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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灵狐  	衣若薰
 
简介：
一颗神秘紫水晶，害他无缘无故被追杀，三番两次解救他的，竟是那具
有超能力的毕斯克族女人。咦？他们明明坠落山谷，眼看就要摔成肉饼
，一睁开眼，竟然穿越时空──变成从天上掉下来的「妖怪」！怪只怪
他们「降落」的宋朝环境太坏，才刚打发强抢民女的山贼，偏偏他又被
蛇咬，为了救他，她不惜袒裎相见，贡献她的「续命水」，不料，她却
因此能量用尽，渐渐露出「狐狸」尾巴．．．．不行！不管她是异次元
狐狸精，还是狐仙，他都誓言带她回到未来──将她留在身边．．．．



　 

第 一 章


偶像歌星杜羿泯，失踪内幕大公开!

斗大的粗体字，配合着当事人英挺俊美的放大照片，这么吸引人的追踪报导，硬是让“明星报”的销售量一下于“洛阳纸贵”。杜羿泯这位当红大明星的离奇失踪，不但震惊了国内演艺界，也让传播媒体争相探讨他生前的崛起，与“死后”的疑点。

这位台湾超人气天王的背景，居然是在科学领域占有一席之地的“杜氏家族”。杜家子孙大多修有双博士学位，无论在物理、化学、生物、医学……等方面，几乎都有姓杜的立足，杜羿泯的叔叔前年还得到诺贝尔物理奖呢!

然而，他本人却是唯一例外的异数。

这个狂放不羁的男人，留学归国后放着高薪的研究工作不要，转而搞起流行音乐，并在短短几年内窜升为一线的影、歌、视三栖大明星，不过，正当他的星运如日中天时，却在三个月前为躲避歌迷的热情追逐，而不慎摔落山谷。

诡谲的是，机车的残骸找到了，尸体的部份却连块肉渣都寻不着，也难怪媒体记者成天“捕风捉影”，企图为报社增加卖点、为新闻台提高收视率。死亡的原因发展到最后，已有人改写成杜羿泯为情所因而自杀；也有人说，他制造假车祸好从演艺圈隐退。

“全是一派胡言!”

杜羿扬将那本“深入报导”堂弟消息的杂志，重重地往桌上一摔。这些人可真够本事颠倒是非，羿泯车祸当晚他也在场，那么突发的状况怎可能事先串通?难道杜家长辈去招魂时，所流的眼泪也是假的?过来一杯热茶的是杜家的世交，亦是杜羿扬敬重的考古学教授——颜师孟。“怎么样?你那边查到线索了吗?”

“我们所耗费的人力，只差没把那座山铲平了。”他叹息地播摇头。

找不到尸体，一直是杜家人最大的遗憾。不过，杜羿扬除了丧失手足之痛，面对这位考古学界的权威，他更有种“受之有愧”的歉疚感。

颜师孟在美国展出一批大陆国宝时，被他相中一颗色泽瑰丽的紫水晶。因为它剔透的晶体居然嵌着类似几何图形的细丝，这对一个地质学家而言，简直比金山银矿还宝贵。

讨价还价了三年，好不容易说服颜师盂割爱，没想到宝物才在研究室摆放不到一小时，竞被羿泯那臭小于给蒙走。他本来打着“即使大义灭亲，也要拿回水晶”的决心，可是堂弟的失踪，也一并带走那颗万年难得一见的矿石。

对不起!我把水晶弄丢了。”

一颗小石头而已，不及人命可贵，你千万别把它搁在心上。”颜师盂叹口气，‘唉!最近不知怎么搞的，记忆力大减，我居然连那位先生姓什么都忘了!”

“水晶协会?”杜羿扬重复一遍，说：“无妨，只要有机构名称，就不难追查了。”

“啊，我想起来了，”颜师孟突地用力一拍膝，“我记得他提过紫水晶用意，是为了和珠宝公会在‘皇家凯撒’有个联合展，也许你可以去那边问问看。”

“皇家凯撒”的确有个联合展，而且就在这个周末。

一向与盛宴自动绝缘的杜羿扬，为了不放弃一丝丝可能的“线索”，便想办法套关系弄到了张邀请函，大刺刺跨进这座豪华的五星级国际大饭店。

“观迎光临，”一位站在旁边看他签名的先生，朗笑说：“我是‘水晶协会’的理事长林俊澈，还请杜先生不吝给予批评指教。”

宾客接踵而来，林俊澈又忙着招呼杜家人。搜购紫水晶的事，恐怕得等主办人，又道：“只是人生无常，羿泯的意外带给我的冲击不小。人应该趁着健在时，先把后事做一番交代。羿扬，万一哪天我真的蒙主宠召了，麻烦你将我的遗体葬在淡水河畔……”

“教授!”他不喜欢听这种话———点也不!

“我只是说‘万一’嘛!”难怪羿扬的学生对他又爱又怕，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旦正经起来，连他这个作长辈的都不敢开玩笑了。瞄了眼桌上的杂志，放大照片中的杜羿泯正好挂着那条紫水晶项链，颜师孟突然若有所思地说：“不晓得羿泯的失踪……会不会与这水晶有关?”

“你知道……”什么线索了?

“睡!我只是随便说说…．．”颜师孟笑着示意他别瞎猜，“三个多月前，电视曾播放我在美国展览那批古物的影片，之后即有人三番两次来电，想购得那颗紫水晶，被我一口回绝了。与其让这颗无价宝物落入市价商人之手，倒不如给你做研究用。只是没想到，紫水晶才被羿泯拿走，他人就出事了．．．．"

“教授可知出价的人是谁?”说不定对这个的案情有帮助!空时再问了，杜羿扬便兀自四处参观。

当真是水晶珠宝的展览，果然金光闪闪、“俗”气千条!男宾们觥筹交错间，比的是腕上的钻表；女宾门少不了在谈笑之际，蓄意挥动手上数克拉的钻戒，或晃动颈间璀璨夺目的宝石。但无论他们穿戴的珠宝有多昂贵，杜羿扬的瞳孔只为置放于丝绒布上的奇异矿石而放大。

“很漂亮的紫黄晶吧!”

正专注在某块紫中带黄的水晶上，身边一道娇柔的声音让他侧了头。

你——在跟我说话?杜羿扬以眼神质问。

“它的代表产地在玻利维亚，属六方晶系，具有调和喜怒哀乐、爱恨交织的感情能量，俗称‘情人石’。”开口的女子并未与他平视，只是一迳地朝玻璃柜内的水晶自语。

杜羿扬又将注意力移到另一块红色水晶上。

“亚历山大石……”她的声音亦随他的目标物而转，“正常日光光源下是绿色，而在人造光源下则呈红色或紫色，俗称‘变石，。属斜方晶系，硬度8．5，化学式A1311d)4，比重3．70—3．72。”

此时众人都围聚在珠宝展览柜那头，杜羿扬更加确定她是针对自己。陌生女子的借故搭讪，他并非第一次碰到、可难得遇上一位对水晶结构有深入研究的。从不正眼瞧女人的杜羿扬，终于把目光焦距调转到异性身上。

这位小姐身着削肩的白色亮丽旗袍，勾勒出令人屏息的魔鬼身材，秀发优雅地缮起，散着几许青丝飘在耳鬓间，增添不少风情，而那张清丽绝艳的容颜，更紧紧锁住他十秒以上的眸光。

“嗯!不赖!”心中敲上的赞美词，除了欣赏她的数据观念，也包括对外在的评判。更破天荒地，他居然有了回应：“这位小姐对水晶的了解不浅喔!”

“哪里!和地质学界的名教授比起来，我有点像在班门弄斧了。”那女子抬起头，少见的琥珀色眼瞳，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你认识我?”惊愕问的同时，他迅速梭巡一遍脑中的资料库，的确投见过这名女子。

“只是T大的学生，套这种场合乍见：杜羿扬’三个宇。”她指指他的来宾证，“都会联想到地研所那位‘石头教授’，”

石头教授?他几时被封了这么个绰号的?

“你也是T大的?”虽然年龄看似二十出头，但神色中的坚定和超龄的成熟，超越了学生该有的青涩。“哪一系?”

“我正考虑要转系，还不确定。’她一语带过。

这算哪门子答案?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说，杜羿扬也不会追问。

“是鱼眼石!”那女于走向另一个展示柜，“这个水晶协会网罗得很齐全，今天展的全是稀有晶体，可惜，没看到‘几何紫水晶’……”

杜羿扬陡地一震。“几何紫水晶”是他在“矿石能量研究”中提过的名词。由于那颗水晶随羿泯而失踪，以致这份在几天前才发表的研究报告留下一个缺憾。但，她何以那么清楚如此冷门的论文?

“啊!”，心中的疑虑才浮出，这女子突然神色大变，两手紧张地交握着。

“怎么了?”杜羿扬的眉心关切地一拧。

“我……我家里有点事，失陪!”她咬了咬下唇，便慌张地蜇足而去。“喂!我是……什么?颜教授他——”

死了?

依山傍水的明媚景致，虫鸣马叫和着微风徐徐，演奏出令人神清气爽的春之颂。然而站在这片绿草如茵的山坡上，杜羿扬却无法融入万物欣欣向荣的喜悦中，因为他敬爱的长辈颜师盂，将从此长眠于斯。

记得才在教授那儿讨论有关紫水晶的事，未料几天后即传来矗耗。颜师孟是先遭痛殴后，四肢关节也各中一弹，而正中心脏的那一发才是致命伤，想他才五十出头，理应尚有一大段美丽人生，而就父执辈那边得来的讯息，以及自己与他忘年的交情，杜羿扬实在想不通，从不与人结怨的颜教授，怎会遭此残酷的凌迟?更令人痛心的，警方虽极力调查这桩轰动考古学界的命案，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全能的上帝，感谢你的恩典……此刻我们的聚集，是因为你恩召了我们的弟兄。

不同于当晚的白色旗袍，今天的她是一身黑。黑色对襟扣短上衣、高腰紧身黑长裤、及膝的黑马鞭，还有那头如乌瀑般的黑长发。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显然我错过丧礼了……”那女子从容走过身旁，将一束白菊置于未干的坟上。

“你认识颜教授?”他跟着凑近。一股冷香晃人鼻息，杜羿扬察觉她第二个特别的地方，就是让他第一次不会对香水味敏感得直打喷嚏。

“颜教授在T大也很受欢迎，”微微掀动的性感红唇，吐出的嗓音，低柔而淡漠。

严谨治学的颜师孟，个性沉稳木讷，一向为异性的绝缘体。可是在安葬的这一天，居然平白多了个“景仰”他的女学生?杜羿扬这才发觉，自己对教授的了解少之又少。

“你是考古系的?”平常和教授较熟的几个学生，他都见过，但印象中独独缺少这位气质特异的女子。

“不!”她一抬头，那对慑人心魂的盈盈眸子，闪过若有似无的哀伤。“我只是送颜师孟离开世界。”牧师公式化的祷文，不禁让杜羿扬为死者感到悲哀。

可叹呀!颜教授的遗体是因为朋友的协助，才有了安静的归处，而在这场告别式中，他甚至连个能来送行的亲人都没有。

‘冗长的仪式终于过去，黑色棺木亦在众人无声的哀悼中缓缓下土。这时一位经常帮颜师孟整理考古资料的学生，突然将一把钥匙交到他手里。

“这是教授住处的钥匙，刑事局的人特地要我交给你。他们说，教授早先留下的遗嘱中有言明，他将把一切私人物品托你处理……”

杜羿扬讶然接过那把钥匙。

一向视钱财为身外物的颜师孟，名下其实并无值钱的资产。那些研究过的骨董大多捐给了博物馆，现在剩的，大概是淡水的房子，以及其毕生研究所累积的考古资料吧!但，颜教授不直接捐给学术机构，而托给专精地质学的杜羿插处理，不是颇令人匪夷所思?

“羿扬——”纷纷准备下山的亲友，已在远处喊他了：“该走了!”

他漫应一声，脚步却因一道出现在数公尺外的身影而留驻——是她?那个在皇家旁听过他的课……”

只是旁听的学生，就为教授穿一身黑?杜羿扬对她的好奇加深了。

“可以请教你的芳名吗?或许教授有提过……”他强烈地想认识她。

“我知道你是颜教授的至交。不过，他都不认识我了，说了你也联想不起采。

她起身拍掉膝上的尘土，当作没看见对方伸来的手。杜羿插顿生一股戒意，为何她连颜师孟交友的情形都一清二楚?她与命案，会不会有关联?

那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凶手。”她居然一语道出他的想法。

“你……”杜羿扬更加肯定她与命案绝对有关，至少——她一定知道什么!

“我说过了，我只是他众多不起眼学生中的一个。”打断了他的质问，那女子连再见也不说一声便要离去。“与其对我和颜教授的关系感兴趣，不如多花些心思，把你那失踪的明星堂弟杜羿泯找回来，也许他身上的紫水晶可以给你答案!”

不巳。现在那位神秘女子的出现，却陡地教杜羿扬警觉——难道这两件意外是有关联的?或许……答案真的在羿泯身上的那颗紫水晶。

“铃——”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杜教授!麻烦你来一趟校长室。”

奇怪，平常甚少与地研所接触的校长，怎么会想接见他?杜羿扬用甩头，拿起外套往校长室走去，紫水晶之谜就等放学后再去思索了。 。

“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班氏企业的郭建治……”在张校长的引见下，杜羿扬与一位四十来岁、西装笔挺的男士握手，“班董事长打算要捐款赞助地研所呢!”

“幸会幸会!难得贵公司对我们的科系有兴趣。”

“有杜先生这么杰出的人材，相信我们的赞肋一定能很快看到成果……”郭建治的手温异常地冰凉。

“成果?”什么意思?

“坐下再谈吧!”张校长示意大家一起坐下，才解释说：“听说杜教授有颗结构极为奇特的水晶，疑似非地球上的矿物，班氏企业很期待你能研究出一个具体的结果。”

与颜师孟交换紫水晶的事，他从未对校方提过，校长怎么会知道?但是从郭建治那双了然的锐眸来看，显然这桩秘闻巳成为“众人皆知”的消息了!

“是有这么一块水晶。”那颗水晶拥有极强的磁场，很值得研究。然而羿泯却拿来当装饰品，弄成了一条极为不像话的项链。“不过被我堂弟杜羿泯拿走了!”

杜羿泯?是不是那位离奇失踪的那名歌星?”张校长问。

“这么重要的水晶……”郭建治一副“暴殄天物”的痛惜表情，“可是某些杂志报导，令堂弟是以，诈死，为隐退的障眼法……”

又是一个对紫水晶有兴趣，同时清楚他们杜家堂兄弟的陌生人?先是那名神秘女学生，现在又有班氏企业，杜羿扬愈来愈觉得，那块一度到手的紫水晶不这么单纯。

“那么为何不直接去问那家杂志社，说不定他们知道的比我多哩?”他迫不及待想赶到颜教授的住处，去搜集可能的线索了。“很抱歉，上课时间到了，学术赞助金的细节就请校长裁夺了……喔?对了，如果有我堂弟消息的话，麻烦通知我一声。”

从不迟到早退的杜羿扬，居然跷课了。现在的他正以时速一百五的车速，向颜师孟位于淡水的住处开去。

“但愿教授还留有那颗水晶的相关资料……”

那颗水晶是伴随中国西南方古物出土的，杜羿扬记得它展出时挂在一尊石雕的颈上。当时与他合力协助颜教授参展的杜羿泯，一眼就被那座女人的雕像“煞”到，整个晚会直冲着那尊没有表情的石头发呆，害他和教授忙个半死。

嗟!女人有什么好看的?何况是个没有“温度”的女人!

为人一丝不苟的杜羿扬，最受不了的就是风流个傥的堂弟，身边老围着一群没有大脑的女歌迷。不过是唱的歌能入耳罢了，值得大声尖叫得像疯人院跑出来的精神病患?搞不懂，羿溃怎会沉迷于这种五光十色的生活?

“看吧!到最后还不是被歌迷害死?”他紧握着方向盘低咒：“臭小于，你在世时惹人讨厌，死了以后还要找我麻烦!”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中非常怀念和堂弟唇枪舌剑的日子。尤其在杜家人纷纷移民欧美后，只剩他和羿泯两人在台湾。杜羿扬不由得痴想，如果羿泯没有死的话……

“嘎”一长声，他已俐落地急转弯停好车子。一进入教授的居所，杜羿扬且即为屋里凌乱不堪的一幕而震惊得无法动弹!怎么就像被小偷光顾了般?

颜师孟遭人枪击后，他曾陪同警方来过这住处，但是没有像今天这样——定有人想从这边拿到什么东西!而且歹徒极为狡猾，等警方转移注意力后才潜进来大肆搜索。

“难道是为了紫水晶?”他立即动手，企图从散乱的文件中找出线索。

颜师孟所遗留的东西，大多是考据各国古物的相关资料与论文，然而却独独少不那份西南出土文物的研究。到底是被人偷走了?或者颜教授把它丢了?他宁愿是后者。

“这是……”蓦然，一张掉落在书柜下只露出半截的黑白相片，掀动了他的眉毛。

虽然发型与服装十分复古，但那张绝无比的精致脸蛋，杜羿扬闭上眼睛都忘不了。

可是……颜师盂为为何有她的相片?而且从纸质泛黄的程度来看，教授“认识”对方的时日绝对不短。看来，他得重新评估那位女子所谓的“师生关系”了!

收起了相片，他再仔细翻查一遍，确定已无相关资料了才锁门离去。几分钟后，照后镜中出现一辆可疑车子，很明显地是在跟踪他。杜羿扬正想甩掉后者，车子的操控却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当骇人的白烟迅速由前方引擎盖冒出时，煞车也已不灵。他不假思索，便让车子朝前方大树擅去，在最后一秒才紧急打开车门，跳了出去，“砰”一声巨响，枪声伴随着爆炸声，狠狠吞噬了那棵无辜的大树。

究竟是谁这么狠毒，居然要置他于死地?

“快趴下!”杜羿扬惊魂未定，一道尖锐警告又让他的神经全然紧绷。

紧接着“咻、咻”的子弹声从耳际划过，杜羿扬数个翻转，朝旁边的草丛滚去，同时赫然瞥见那名神秘女子，正拿着枪朝另一边扫射。几声惨叫后，树林恢复了平静，而她的瞳眸仍如猎鹰般，警戒地向四周梭巡。杜羿扬正想道谢，一个不祥的感应突然袭来——

“小心1”他纵身扑向她。

“呀!”那女人讶叫一声，却也机警地补了突击者一枪。

“你还好吧?”这团肉垫又软又香，杜羿扬浑然不觉自己与她几乎胸贴着胸。

“你说呢?”那女人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冷声说：·杜先生，你压痛我了!”

“嘎?”杜羿扬想撑坐起来，湿滑的泥地害他再度跌下，整个头埋进那对高耸的丘陵间。从未和异性如此接近的他，第一次领教到什么n旷波涛汹涌”。他的前额被她那极富弹性的“媚登峰”一弹——呼!居然会头晕目眩哩!

“你……你是故意的!”压在下面的女人闷哼一声后怒贵。那对漂亮的眼睛，因为诧然而显得特别有生气。

c对不起!”杜羿扬干脆往旁边一翻，免得再度失误。他站定后一伸手，想拉她起来。“谢谢你救了我!但愿救命恩人这次能不吝赐予芳名。”

“朵雅!”她秀眉微拢，蓄意忽略他的友善，迳自起身。

名字是秀气而温馨，不过本人倒像带刺的玫瑰——碰不得!敛了敛心神，他将注煮力移到那些蒙面突击者身上。掀开罩中后，其中一具眼熟的脸孔令他陡地大叫。虽然都是中枪而亡，可“死状”未免也相同得太可怕了!每个人的脸色无不黑中带膏，而且全翻眼白?“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在于什么。”女人一向对尸体怀有高度恐惧，朵雅显然是例外的一个。

“可是你知道!”杜羿扬倏地扣住她的手腕，抢过她的枪。“朵小姐该不会是刚好与我在此偶遇吧?你一定晓得谁要杀我!”

“你弄痛我了!”杜羿扬的身手比她预料中强得多，朵雅不禁埋怨自己多余的介人。“这就是你感谢救命恩人的方式？

“即使你救了我一命，但是敌是友还尚未知晓!”这个女人还气做地抬高了下巴，让人忍不住要加强力道：“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我不会放手。”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朵雅微扬的唇浮起一抹嘲弄，“我来，只是要告诉你这点而已!”

仅仅一个冷笑，周遭的空气仿佛全降温了似的，居然会令他不寒而栗?杜羿扬愣怔之际，十几颗“黑点”突然落在胳臂上……妈妈眯呀!哪来的毛毛虫?

小小昆虫本应起不了惊吓作用，但如果十几只黑不溜丢的毛茸茸物体同时“降临”，即使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也忍不住甩开手，还直起鸡皮疙瘩哩!

“我说吧!你的处境很危险的!”

杜羿扬一回神，朵雅的倩影己窜出墓园。

车子驶进了位于市郊一栋独门独院的大别墅，朵雅动荡的心才平静下来。

方才被杜羿扬抓住的瞬间，她真的吓了一大跳。这个外貌斯文俊雅的男人，阳刚气息竟然如此浓烈，袭得她心律失调、呼吸急剧。嗜好肉食的人类，体味不是都有一股难闻的腥气，为什么在他身上却一点也闻不到I

“朵雅，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

气若游丝的声音，从一块大椭圆形石头中传出。这个十几坪大的客厅，什么家具也没放，只有这块一尺高的灰色大石，而且它居然还会讲话。那石头，心疼地抚着它粗糙的表面。“妈，你这么虚弱，还是进入睡眠状态保持体力比较好，我会想办法找到紫水晶的。” ．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一人应付不来。”矗立的石块缓缓倒平，“如果那个杜羿扬不肯说出他堂弟的下落，也许你可以用幻术进入他的灵魂……”

“我会的!”

石块不再出声，朵雅知道她已睡着。母亲的身体愈来愈差，再不赶快找到紫水晶，她可能捱不到下一个春天。而如果让那“怪物”抢先一步，所有族人的希望也将毁灭……

“不!我不能输给那个怪物，不能!”朵雅毅然走入卧房，从怀里掏出一颗紫色矿物。“赐给我力量吧!紫水晶!”

郭建治放下了电话，走进隔壁的董事长室。

“主人，林俊澈那边失败了!”他微微恭身，向站立在偌大玻璃窗前睹视街景的男子报告：“听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坏了事。”

“女人?”缓缓转过身来的男子，正是班氏企业的首脑班士元。

“是的。”郭建治意外主人居然没有怪他办事不力，“要不要我再加派人手，把姓杜的抓回来。”

“不!”班士元的嘴角扬起了深不可测的笑意：我让你派人去吓吓他，用意只不过是为了引出跟他感情最好的堂弟杜羿泯。而结果竟出乎我的意料，反倒钓上我更想找的人……女人?嗯!说不定是她!”

班士元永远不会忘记，二十一年前那位一度从他手中脱逃的美丽女子。

“那么……”郭建冶湖涂了，主人难掩愉悦的表情令他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o擐人盯着他就好，杜羿泯的下落我会用别的方式查的。’班士元回过身去，继续望着天际渐渐昏黄的夕景，哺念：“毕斯克的女人，我这次绝不会让你跑掉了……”

第 工 章

杜羿扬这几天都被人跟踪，敏感的他甚至察觉到电话被窃听。究竟那位幕后主谋者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是紫水晶的下落吗?

或许因为数日无法安眠，今夜觉得特别困，眼皮沉重得可能连牙签都撑不住。平常有睡前看书习惯的他，摊开书本才没一分钟，竟然就进入了梦乡。悄悄地，梦境中的晦暗不明，逐渐拢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

“杜羿扬，我要你诚实回答我的问题……”陌生的声音从前方的一团模糊传采。

他只看见闪着两道精光的眸子，思绪便不由自主地受其控制。“是……”

“很好，告诉我，紫水晶有没有在你手上?”

“没有。”他幽幽地说，像被催眠似的。“它早就被我堂弟杜羿泯拿走了……”

“那么我再问你，杜羿泯真的死了吗?”

“是的，我亲眼看见他掉下山谷……”奇怪，这些类似的问题为何一再重复出现，而且出自不同人口中?杜羿扬涣散的意识开始凝聚了。虽然有着浑浑沌沌的飘忽感，危机四伏的气氛却如此真实，“你是谁?那么真正的目的到底是要找羿泯，还是……紫水晶?”

“想不到你的自找意识这么强烈。”阴侧侧的笑声随着一投寒意飘来，“我乃阴间的阎王，杜羿泯车祸坠见然没来报到，已延误了转世投胎的时间，我知道你是他最亲近的人，若早点说出他人在哪儿的话，或许我能网开一面，让他有机伞重新做人。

“荒唐，”杜羿扬嗤之以鼻的同时，反抗的力量亦在增强：

“如果你真是阎王的话，应该比我更清楚羿泯魂归何处!”

“阳界的人不归阴间管，我怀疑杜羿泯根本没死，而是为

了某种目的假意诈死!”

“你……”想怎样?话未出口，全身突然一阵剧痛，胸口

的氧气像要被抽干似的，窒息感迫得他痛苦哀嚎：“晤……啊”

人家不是说，再恐怖的梦也会在忍耐度的临界点醒来，

为何他全身快被撕裂开了，这噩梦怎么还不醒?难道真是他

妈的被鬼“压”了?

“很难受吧!如果不好好配合的话，你永远也无法脱离

这个梦魔，甚至在睡眠状态下不明不白地死去……说!杜羿

泯人在哪里?”

“啊——”随著他扬高的恫吓声，杜羿扬觉得小腹绞痛得

如要穿肠破肚了。

“杜羿扬，快点醒来!快点醒来广忽然，另一个声音飘了

进来。是朵雅!

杜羿扬想睁开眼睛，但阎王和朵雅的声音犹如两道位

力，将他的灵魂定在一个进退不得的境地——半梦半醒之

间。

“什么人居然可以闯入我的幻界?”阎王发怒的同时，杜羿扬的梦境也多了雷电交加。“难道是……”

“循着我的声音，你很快就会找到醒来的出口。”朵雅并不理会阎王的质问。

杜羿扬努力地往朵雅声音的方向移动。果然，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愈来愈明显，愈来愈……一个弹起，他终于醒了。

“啊!”而身上就俾淋过一场雨似的，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没事，你脱离他的掌控了。”朵雅居然就坐在他的床沿。

“老天，它并非一场梦?”拭去额上的汗水，他不可置信地猛摇头，“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个自称‘阎王’的人，居然可以在梦中控制我?

“那是因为你的精神太差了，才让他趁虚而入。

“那么你呢?’杜羿扬这次不敢冲动地抓住她的手，只是警戒地将身子挪后几寸。“你总在危急时刻出现，甚至进入我的睡眠之中，你到底是——神?还是鬼?”

一向讲求科学证据的他，在历经了今夜这些无法解释的“异象”后，不得不认同世上或许存在着神鬼。

·两者都不是!我只不过是拥有‘特异功能’罢了!”

“特异功能?”杜羿扬起身穿长裤，“既然你有特异功QB预知我何时发生危险，吓能通行无阻地闯人我装有严密保全的家，然后把我的灵魂从那个邪恶的梦境拉回。

“你真的……不知道你堂弟的下落?”朵雅再问了一道。

“天哪!为什么我说的话没人相……不!是没有‘鬼，肯信!你跟那个阎王真是他妈的要我说几遍?”看来这里已非久留之地，杜羿扬抽出旅行袋开始打包。“想知道羿泯在哪里，不会去问他失事山上的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坟场?，朵雅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喃念：“难道……他被水晶的磁场吸进异次无空间了?”

“异次无空间?”杜羿扬回过头来，表情不由得一僵。“紫水晶在你身上?”

他想一把抢回，朵雅却轻盈地跃离数尺。

“难道说……羿泯在出事前，早把它送给了某个：女友’，朵雅小姐?”

“看清楚了，我手上的并非颜教授的水晶，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它们的出处是同一个地方。”朵雅定定地说：“而这一颗，是我们族人所留下来的。”

“族人?”从她的外表瞧不出有原住民血统呀!

不过，细看了置于她掌中的紫水晶，色泽与大小的确与他的那颗有些差异。

“恩！一个你从未听过的毕斯克族”。说着，朵雅倏然色变，“他们追来了!”

“谁?”这个自称有超能力的女子，难道又感应到什么了?“是谁追来?还有你刚刚说的什么毕斯克族……”

“没时间了!”朵雅拉着他便往外冲：“上车，先带我到杜羿泯出亭的地点去。有机会的话，我再跟你解释清楚。”

车子奔出住处，杜羿扬果然见到数辆黑色轿车朝他们追来。出了市区，接着又有数上层雷机车猛跟在后。原以为紧张刺激的场面，应只出现在港产的火爆动作片，自己竟会身陷其中。而讽刺的是；连续出手相救的还是个女?

瞥了眼专往开车的朵雅，飘逸的长发映衬着细嫩雪白的肤质，有如不食间烟火的仙子，杜羿扬实在难以想像她的外表，竟有着弹无虚发的枪法。

嗯?是那股冷香，杜羿扬深吸了一口，味道清幽沁人心脾，很符合她独特的韵味儿……等等，他的心思怎么飘到那边去了?待会儿是生、是死都还不晓得呢!． “害怕?，，朵雅知道他在盯着自己。发抖?“不过，听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能我就要走运了。”

“你的镇定出乎我的意料。”杜羿扬轻松的口吻听不出一丝惧意，朵雅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前方愈来愈窄的山路。

“彼此彼此!你的胆识才教人佩服。”杜羿扬瞥了眼照后镜中穷追不舍的追兵，“只是我很好奇，你要我带你来这里有何用意?难道在这里能找到羿泯吗?”

“说不定!”怀中的紫水晶愈来愈热，足见这里的磁场的确很强。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堂弟应该就在前方三公里处出事的。”

“莫非——你看到他的鬼魂了?”老天!她是长了阴阳眼吗?

“不!”她的表情极为肃然，“我只是感应到异次无空间隧道的强烈引力!”

又是异次无空间?她不会看多了穿越时空的小说或电影吧!

“砰!砰!”子弹穿过了后车窗，射中了朵雅，杜羿扬打住追问，忙叫：“他们要超前了……”

“可恶……”朵雅咬牙忍着左肩的痛楚，猛踩油门，“撑着点……我们快下车了!”

“下车?哇!”这娘儿们开车还真狠!方向盘一个急扭，就撞掉后面的机车，然后慢下了车速。“喂!你不会是傻得想把车停下，等着让人家抓我们吧?”

“当然不是!”松掉了安全带，她又将车头一调，“快从你那边的车门跳出去!”

拷!原来她早有打算了，怎么不早说早着慢着!这下头可是三百公R深的山她居然想——跳车?

“你”不想活啦?杜羿扬还来不及开骂，右边的车门竟自动打开，而他则是在车子从高空翻转而坠时，被朵雅一推，“啊——”

只听得一男一女的惊叫，随着车体翻落时的爆炸声，回荡于幽静无人的山谷间。一股带着死亡味道的凄冷，竟诡异地弥漫在这春末夏初的夜里。

本以为这下于死定了，但是身体并未遭受预料中的撞痛，甚至在晚一秒而至的朵雅不偏不倚压到身上时，杜羿扬这才发觉，原来他俩是落在刺痒的干稻草堆上。

“呀!”她则像触电般往后一弹，“你——”

“唉!我先声明，这次可不是我去压你的喔!”他拍拍皱掉的上衣，“放心，我不会说你是：故意的’，反正我也冒犯过你，这回就当我俩扯平……你的肩膀怎么了?”

杜羿扬总算注意到她的面无血色，以及左肩的斑斑鲜红。

“别管我!”朵雅按住伤处，“不过一颗子弹而已，不碍事

的!”

开什么玩笑?一颗子弹也会要人命哪!

“你……”何必这么顽强?

“啊——妖怪!”突来的惊叫打断他的话，两人同时扭头看去，原来是一对身着古装的夫妇在大喊，“从天上掉下来的妖怪呀1”

妖怪?哪来的妖怪?他们的落荒逃跑，终于让杜羿扬注意到了四周的’异象”。

“我们不是掉下山谷了吗?怎么会……不对!现在时刻

应该凌晨了，怎么迅速变成了大白天?”邪门啊!或者，这只

是他坠车后陷入昏迷的梦境?

“果然是异次无空间的隧道出入口。”朵雅仰着头，看看

上方那张人类凡眼所无法见到的黑洞，“我若猜得没错，杜羿

泯说不定就落在这个时空里。”

“荒谬!我们怎么可能……”穿越时空!

正说着，几十位同样古装打扮的村民，已拿着棍棒围上

来了。

“老李说得没错，穿得这么奇怪，头发又剃得奇短的，一

定是妖怪!”带头的大指着杜羿扬及朵雅两人说。

“看看他们的服装，又该作何解释?难不成山谷下正好

有人在拍戏?很显然地，我们来到古代了。”朵雅一派镇定。

“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一定要向那些人求证

事实。“请大家不要激动，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

的长相怎么可能是妖怪?” ’

“别以为你大模大样，我们就会上当，妖怪都是会幻化为

人形的!”当下有人拿着火把，想点燃稻草堆了。“快把他们

烧死!”

“不准过来!”杜羿扬双手一横，护在朵雅前面。“你们再

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们人多势众，你应付不了的。”缓缓地，她举起右手往

其中一名村民指道：‘有谁敢动手的，就像这火把一样……”

瞬间，那把燃着熊熊赤焰的火炬竟熄灭了，甚至罩上一

层薄薄的寒霜。

“好厉害的妖女，大家快逃呀!”一有人脚底抹油，其他人

也跟着开溜。

闹烘烘的现场立即变得冷冷清清。这时朵雅才忙不迭

撕下左肩的袖子，拿起紫水晶往上一捂——奇迹出现了!原本汨汨淌出红色液体的肩坠见不再流血，而深陷其于的子弹亦随她疼痛难当的表情慢慢被吸出，然后伤口也跟着缓缓愈．合……

杜羿扬还未从她刚刚那招“单指灭火”的奇功中回魂，这段神奇的“疗程”更是将他彻底惊呆了!她……她到底是不是“人”哪!

“怎么?还不走?”朵雅的脸色虽回复此评红润，但仍然气虚。“再不走然怕待会儿喊着要来斩妖除魔的就是一大票军队了!”

杜羿扬见她吃力地爬下草堆，连忙出手一扶。

“到这种地步了，你应该明白：患难与共’的重要性吧!”

朵雅瞅他一眼，终于顺势靠在他背上，让杜羿扬背她到安全的地方去。

光明磊落做了半辈于“堂堂正正”的国民，杜羿扬想不到自己也有沦落成贼的一天。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奇装异服的“外来客”，他在附近的农家“莽”来两套衣物，还从人家的菜园“顺手牵羊”了些蔬果。

换上古服后，两人互望一番。

“你的头发——”朵雅先揶揄他：“倒像是还俗不久的和尚!”

即使只有短暂的浅笑，已足以夺魂摄魄。她的衣裳虽灰旧，这身打扮却益发衬托其古典的气质，仿佛她生来就是这朝代的女子。察觉心脏莫名地狂跳后，杜羿扬赶紧强迫自己收回欣赏的眸光。

“我探听过了，原来这里就是汉、苗杂处的贵州。由于两族人民时起冲突，双方对外来的陌生人无不以敌意戒之。”他专注地拨弄火苗。

曾听来过大陆拍饮料广告的羿泯说起，人无三两银、地无三里平的贵州有多落后。生活环境刻苦也就罢了，令杜羿扬更难过的，他们来到的年代居然是宋高宗绍兴元年。

他虽非历史通，基本的“民族耻辱”还不至于全然忘记，这宋高宗正是那位杀岳飞求议和、称臣纳贡于“大金国”的好——烂的皇帝!

“别以为宰了那个皇帝，历史就能因此改观。”静默的朵雅突然丢来警告：“企图改变历史的人，往往只会造成世界的混乱罢了。”

“你知道吗?这种随时被窥知思想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他像隐私权遭侵犯一样。

如果你认为受到侵犯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

“你——”她的面无表情，反让人觉得毫无诚意。罢了罢了，好男不跟女斗!何必跟个“冰块”计较?他干脆转移可能会制造冲突的话题：“你的伤势如何

“表面的伤口已经愈合。·奇怪，这男人明明一副快发火的样子，怎么又关心起她来了?还是人类本来就心口不一?“不过，流失的元气还得三两天才能复元……”

添了些枯枝，稀疏的菜汤终于在残破的锅中沸腾。朵雅微蹙着眉，身子往后挪了下，杜羿扬以为她嫌恶的，是那锅看起来不怎么卫生的汤。

“对不起，我这个人不食荤腥之物，如果想吃的话，恐怕你得自己动手了。．

“你吃素?”朵雅好奇地打量他，才道：难怪你身上没有肉食者的骚味。”

“难不成你还有动物的灵敏嗅觉?”这也算特异功能吗?

“别忘，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比起你们，我只不过是还保留着这种本能罢了!”她指指数步之遥的小鹿与野兔，“知道它们何以敢靠近吗?因为我们身上并没有食肉之后所发酵的骚味……”难怪动物能在猎人抵达前即迅速逃离，许多看似平常的现象，原来都有它的道里。

你和你的族人是打哪儿来的?你们全都拥有神奇的力量吗?”好奇心早盖过了恐惧感，他发现到一种比地质更有趣的“东西”。

我的族人”这时朵雅与那些惊慌而逃的动物同时感应到，“有人来了!”

果然，蹄声渐渐接近，十几位壮汉正朝他们而来，杜羿扬在朵雅的示意下决定先不动声色，男子满脸胡须，一看到旁边的朵雅立即转为：“留下你的女人来!”

“哇!好个标致的小姑娘!”其他人跟着起哄：“老大，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以把她抓回去当咱们铁山寨的押寨夫人呢!·

咣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你们眼里可有王法?”杜羿扬暗暗9lI道，看样子他们是遇到山贼了!

“在这里，我铁火土就是王法!”铁山寨主睨了眼这白净得不像男人的男人，“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胆敢如此无礼地跟我说话，铁山寨的威名你没听过吗?”

“A son of bitch!”难得出口成“脏”的杜羿扬，忍不着轻斥了。

“这是哪一国话?”铁火土一见朵雅掩着嘴儿轻笑，三魂马上飞掉了。“小娘子，看你男人一副穷落愧相，肯定让你吃了不少苦吧!咱们铁山寨虽是个贼窟，可吃穿完全不愁，不如你跟着拽，大爷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爱你的……”

“休想!”杜羿扬的心没来由地冒起一阵无名火。就凭他?呸!

“别冲动。”朵雅挽住他的手臂，低声说：“从进入你的梦境，到刚刚吸出肩上的子弹，我的：能量，已经耗费了不少。而以你一人之力，根本对付不了手握武器的山贼，还是静观其变，等我恢复体力后再说。”

“喂!你们两人在那儿叽叽咕咕什么?”铁火土见他们如此亲密，心里很不痛快。

“我和哥哥说几句话都不行吗?”朵雅对于其他包围过来的手下毫无惧色，“要娶我朵雅当老婆，还得对我兄长杜羿插礼貌点!”

原来他是你哥哥呀!铁火土不疑有它，还乐得拍膝叫好：“这么说采，杜姑娘是愿意跟我走?·

“朵雅你”当真要嫁给山贼?杜羿扬急得眉毛直竖，而她却神闲气定。

“难得遇上一位听到要当押寨夫人而不吓哭的姑娘!好!够胆识!”铁火土当下唤来一名部属：“还不快点让出马匹给我大舅子骑?嘻嘻!大哥，请您上马吧!”

铁山寨位于黔灵山上，一行人才到人口，负责守山的手

下立即大喊：“恭迎大王!”淡瞥了两位俘虏一眼o

“好得不得了!”。铁火士大笑了数声：“本大王最大的收

获，就是抓回一位容貌倾城倾国的押寨夫人。” ．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众人无不大拍马屁。

“好好好，晚上请大伙儿喝喜酒！”铁火土转而交代那名少年：“阿吉，先带这位杜公子到柴房委屈一下，他就快要成为我大舅子了，千万别怠慢喔!还有，吩咐女仆们准备一套嫁衣，以及晚宴的美酒佳肴!”

．“领命!”阿吉便恭敬地拉着被缚的男俘虏，“杜爷，请随我来……”

杜羿扬不安地望了朵雅一眼，仍是猜不出她心里打什么主意。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他终于得到松绑，被请进了贼窝的大厅。五、六桌酒席全坐满了观礼的土匪蹦蒙眷，而身着一袭新娘嫁裳的朵雅，则端坐在脑满肠肥的铁寨主身边。

铁火土的老婆上个月才病死，想不到这么快又觉得美娇娘，铁山寨上下几乎人手一大瓮酒，争着要和首领干杯。

“哈哈哈!别再闹了……”龙心大悦的铁火土，被属下灌得已有几分醉意。“春宵与刻值千金，可别让我娘子等久了……对不，大哥，您……您慢用……”

打完招呼，他便搂着新娘子入洞房了。杜羿扬不放心，也趁众人酒兴正浓时摸来一把长剑尾随而去。来到结着红彩的新房，他戳开纸窗一探，纱帐内传来朵雅娇喔的声音

“大王，您当真不后悔娶我?”这声调听起来不像是被迫的。

“后悔?能娶到如花似玉的老婆，我做鬼也风流了，哪里会后悔?来来来!让我掀开头巾，好亲亲你那红湿湿的小嘴儿……”一个轻响，显然他扑了个空。“小乖乖儿，你别躲我呀……”

“大王，我怕掀开头巾之后，您就不敢要我了。”朵雅的屁股已被逼到床尾。

“谁说我会吓……”头巾一撤，铁火土的酒意全醒了。“啊——妖怪啊!”

杜羿扬不解地看着那团肥肉跌下床，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连滚带爬逃出新房。

“朵雅!”他随即冲进去，掀开纱帐，“那个土匪有没有对你……”怎样?

“我……我很好!”朵雅撒下掩面的衫袖，展示一身完好如初的嫁衣，不过脸色却有些苍白。“你怎么溜进来的?”

“又使‘特异功能’了?”否则铁火土怎会落荒而逃?“你的身体不是尚未复元吗?瞧!你的脸色多难看呀!”

那是因为你害我差点“措手不及”!

“没有呀!我只是让他看看我真实的‘面目，罢了!”她调皮地扮了个鬼脸，但是这抹无意间流露的天真烂漫，却搅动杜羿扬心湖的阵阵涟漪。“走!我知道他们的马匹拴在哪儿……

“就是她‘那个妖女’!”而铁火土颤抖的声音与屑下的叫嚷，却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快决!快用火箭射他们!”

“又是火?”朵雅的笑意除去了，“人类倒是挺了解我的‘弱点，嘛!”

“你说什么?”四面楚歌，杜羿扬无法仔细听进她的话，还一迳地说：“到后面来，这边有我挡着。”

“你忘了我可以自保的?”朵雅根本不把那些凡夫俗于看在眼里。

“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杜羿扬低吼一声，强拉她躲在身后。“现在我也有武器在乎，形势不见得比他们弱!”

好个狂妄的男人!不过，被他紧握的小手竟会莫名地发烫，透过血管暖到了胸口，化为淡淡的甜蜜b她虽也有暗中使力让几支来箭急转弯，但杜羿扬的身手却出人意料的俐落，看不出斯文如他，挥起刀剑气势万钧。凭这等外型与架式，绝对够格当武打明星……

这一分神，朵雅竟让土匪有了可乘之机。眼看闪闪的寒光即将临头了，已经应付得快两头包的杜羿扬，还跃过来为她挡下这一刀。

“嗅!”他闷哼一声，无情的血痕由臂膀延伸到胸口。

“杜羿扬!”朵雅低喊，说不出的悸动扯痛了心肺。

“别管我，快逃!”推开她的搀扶，咬着牙的杜羿扬似乎有牺牲的打算。

“你们”愤怒的手指向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渣，朵雅脸上凝聚的寒气足以冻死。

“朵雅，别……”杜羿扬只求安然离去，不想大开杀戒，可是朵雅的怒容让他闻到了血腥的风暴。

·看着我的眼!”两片红袖高高举起，朵雅瞪着所有的匪徒，低冷地命令着：“我要你们全都举刀自尽……”

两道紫光从她的眸心扫向众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再度发生了。杜羿扬看着大家全像中邪般，表情僵硬且动作一致地举起手上的刀剑，狠狠戳向自己的肚子。

“啊——”哀嚎声四起，而贼人一倒下，朵雅的身子也跟着一软。

“我不是跟你说过别逞强吗?”忍着刀伤冲过去，杜羿扬触及她的大红衫袖，发现已有一片湿濡，肯定是伤口又裂开了!

“可能有其他的匪徒”朵雅剧喘着气，借由他的扶持勉力站起。“还是先离开再说吧!贼人的坐骑都放在后面的马厩。”

第 三 章

幸亏朵雅的提醒，杜羿扬下山前先在铁火上的房里搜刮了值钱的财物，否则来到安顺这个大城市，他真不知该凭什么住进客栈。

“欢迎光。”店小二一看到狼狈的他们，愣得不知如何招呼了。

这短发的男子，背上背着一把长剑，而胸前裂开的口子还渗着怵目惊心的血水。

至于那貌美的女客倌，苍白的脸色与身上的红嫁衣，成了令人起疑的对比。他们——不会是遭人追杀的私奔小情侣吧?

“先生，请问还有房间吗?”杜羿扬的礼貌打破店小二的退想。 ·

“客倌，您太抬举了，我只是个卑微的店小二，不是教书的夫子。”

入境随俗，看来他们还有许多要适应的民情，与待改进的词汇。

“幸好还有一个大房间……”店小二带领他们往后院走，“就是这里!”

“两间!”朵雅却在他身后补充，“我们不同房，小房间无

所谓!”

“呃?”店小二错愕了，难道他们不是“夫妻”?“可……可

是我们只剩一间客房了，姑娘你……” ．

“一间就一间，重要的是你需要休息。”杜羿扬不容拒绝

地推她进房躺上床，然后打赏店小二碎银。“我们因连夜赶

路，现在只想睡顿觉，麻烦这位小哥帮我们准备两份素食，晚

点我再出去拿……”

“客倌您太客气了!”难得遇上这么大方的客人，店小二

退出房门前说：“至于您的马匹，我会一并洗干净、喂饱的。”

关上了门，杜羿扬才容许自己露出疼痛的表情，跌坐在

椅子上。

即使隔着纱帐，他仍能隐约看到那团模糊的影子，缓缓

脱下沽满尘土的嫁衣，将一颗闪着紫光的晶块敷在弧度完美

的肩上。随着朵雅的急急抽气，他的胸口也跟着起伏不定。

她的伤……严重吗?

半响后，纱帐内传来朵雅平稳的声音。

“过采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我的伤……不打紧!”只是很痛而已!他咬着牙说，“待

会儿我会自行处理的。”

“你是为我而受伤的，我不想欠你人情。”纤纤秀指探出

纱帐，朵雅撩开一个细缝，看了他扭曲的神色一眼。“你不想

上来，那么我就下去了。

“你要用紫水晶为我疗伤?”他的双腿不自觉走向她。

不!”她朝微露的香肩自舔了一下，“对你，只需用我们

的‘唾液’就行了。”

这极度诱人的动作，就像慢镜头的影片，才印象深刻地

嵌入杜羿扬的脑海，朵雅已经手抵着他的肩头，整张脸欺近

胸膛。

“你——”居然用舔的?

湿滑的舌尖一触上他裂开的肌肤，伤口竟有如敷了冰块般的疼顿时大减。然而伤口以外的部位，却因此撩起更炙热的烧的。杜羿扬觉得自己像被霄击中的枯树，先领略了雷极般的强烈震撼，再承受擦闪火花后的焚焚赤焰。

“别动!”朵雅以为他的轻颤和胸腔的扩大，是因为皮肉之痛。

可是这么亲密的行径，杜羿扬怎能“不为所动”?天哪!他的“亢奋”早就传导到全身的每根神经末梢，尤其是两胯之间，不断地膨胀、再膨胀……

“低头看看吧!”朵雅的轻唤勾回了他的意识。

“我的伤?”杜羿扬惊呼着，因为胸前的伤口居然见鬼地愈合了?

朵雅噙着得意的微笑，继续“治疗”他的臂伤。这次，她细嫩的掌肤抵在他刚刚复元的胸口，杜羿扬几度涌现想轻抚那飘着淡香秀发的念头，同时也痛恨自己该死的失速心跳，和不中用的生理冲动。她再这么舔下去，恐怕才刚止住的血液就会从别的地方喷出——特别是鼻孔!

也许自小茹素的缘故，他一向清心寡欲，三十岁了还没沾过女人。以前羿泯就常取笑他，称他的前世肯定矗个和尚，以至于这辈子仍然“不喜荤腥”。然而，朵雅的出现却证明了一件事——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

“好了……”朵雅仰起头，正好对上那双燃着欲望火苗的黑眸。以拇指和食指来感受它的柔软度，他低哑道：“你带领我来到人类所无法想像的世界，甚至让我见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可是对我而盲，‘你’才是我最想要探索的‘谜团’!”

“我……”她侧过头去，不想让自己的手足无措形于外。“就怕你探索不起。”

“是吗?”他硬扳回她的下巴，拉向自己。“如果我坚持

呢?”

对于两人骤然缩小的距离，朵雅大可运力将他打下床，

不过当一个女人会对男人心软时，饶是重量级的拳击手也

罢，残存的气力也只够将他轻轻推开。

杜羿扬知道她又想逃避了，加强了臂力将她圈在怀里，

渴望的唇向她寸寸逼近。天哪!他到底是怎么了?那股亲

尝她玫瑰色柔瓣的欲望是如此强烈!

“绝不可以和人类发生感情!”

母亲的话像支冰箭，猛然射进朵雅翻腾的心湖。不!她

不能让自己轻易跌人人类浅薄而愚蠢的情网中，她是个“异

类”呀!

“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我可以告诉你。”她深吸了口气，打

算将自己的身世道出。“可是你必须答应，帮我找到其他的

紫水晶。”

传说中，数千年前即有数族的外星火一起移民到地球，

而且依其原来的族名在大西洋中一块大岛屿上，建立了魁斯

特、普兰格、耳涪及毕斯克等四大城市，并统称为“亚特兰提

斯”人。

这个新兴民族的特点，是懂得利用水晶将地球本身的磁

场或太阳光，转变为可用的动力能源，来记录，贮存声光、激

发物质与反物质问的效应，甚至提升到灵性用途上。有些法

力高强者，还能穿越各种时间，空间的限制障碍。

然而即使他们智慧高等，却克服不了贪心的欲念。当他

们征服了邻近的城邦后，仍想借水晶的力量来统一全世界，尤其是位于地球另一边人口，物产皆富饶的中国。于是，他们集合所有水晶的巨大能量一起向地下发功，期待透过地心打败另一端的中国。

没想到这股力量太强了，反而摧毁了亚特兰提斯本身的地里构造，一夕之间全然崩塌陷落，以至于全岛沉人大西洋中，留下千古最大的谜案。幸好毕斯克这一族的法师早预言了亚特兰提斯的毁灭，便召集部份的族民躲进特制的太空船里。想不到。这艘太空船却被爆炸力狠狠弹透过地心，成了唯一抵达中国的幸免者。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正是毕斯克人的后裔?”杜羿扬见她以沉默代替回答，不禁反驳：“不可能!地球的核心全是足以化掉一切的熔浆，你们怎能安然通过?·

这么离谱的剧情如果拍成科幻片，铁定卖座!

“亚特兰提斯人的科技，恐怕你们这些后代人类得再努力数十年，才能到达我们的水准。”朵雅不甘示弱地反讥回去，才继续道：“但是死里逃生的残余族人，也因此受到辐射的影响，身体细胞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水晶的力量虽能延续大家的命脉，而剩余的晶矿有限，法师便留下几位身体复元较快的人担任守船的工作，其余的就进入半冬眠状态来节省能源，等到大家都康复了，再去寻找祖先们移民地球前所住的“紫水行星”。

“而你……是守船人之一?”那她岂不成了“千年老妖”?

“别怀疑，萦水晶的确能够延年益寿，不过我的岁数并非如你想像的那么大。“朵雅再次侵犯了他的“隐私权”。无视于杜羿扬的怒眉揪聚，她又说：“有些人受不了苦闷的日子，便禁不住欲念与他族产生情爱纠葛，这无异是触犯了法师的大忌。唯恐遭到处罚，他们竟欲联手毁了太空船，只有一位叫海娜的守船员誓死保护族人。然而敌众我寡，她只得暂时逃离，然后再回头去找那艘不知漂往何处的太空船。可惜，这一找就花了近千年绚光阴，而那个人，就是我的母亲。”

如此周延的故事，想不信都难!

“那么……你跟颜教授又是什么关系?”杜羿扬从口袋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打算一次求证个清楚。

“你大概以为这个人是我吧!其实是我的母亲海娜。”接过那张照片，她的眸光柔和了许多。“二十一年前我母亲受了伤，正好为颜师孟所救。当时她因担心性命不保，所以才偷了救命恩人的精子，希望孕育一个新生命来继续寻找太空船的任务。所以严格来说，我应该叫“颜朵雅”。

“原来教授是你父亲?”杜羿扬终于明白她在丧礼上出现的原因了。“但他从未想到她是教授的女儿。”

“没错，因为妈妈以催眠术取得精于后，就不告而别了。直到三个月前，电视播放他在美国展批古物，妈妈才追查紫水晶的下落，想不到我迟了一步，爸爸已被那个对紫水晶有野心的人给害死……”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颜教授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竺定要捉到凶手。

“我我不晓得，因为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仅在你的楚境中与他交过手。”她太清楚杜羿扬急切的神色代表着什么，但如果凶手那么好捉，她根本不劳他动手就自行报仇了。为打住他的继续追问，朵雅赶紧将话竺转：“紫水晶是世上最神奇的晶体，既然我们会被引来这个时空，表示太空寄能离我们不远了。而且据爸爸的研究资料，紫水晶乃伴随四南文物出土，说不定在么南可以发现线索?”她冷冽的眸光一射，一个带着惨叫声的物体立即破门而人，然后像球似地直滚到朵雅的床前才停止。

“寨、寨主夫人”原来是铁山寨的阿吉，“求你饶了我这条命吧!我愿意做牛做马，一辈子服侍您……”

昨晚他多喝了几杯，才去上个茅房，没想到回来后竟看见满地的尸体。他吓死了，以为山寨被更厉害的同路人给剿了，后来在马厩看到杜羿扬扶着朵雅上马，才知凶手是谁。阿吉自忖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谋生不易，而且他们两人似乎也受了重伤，说不定能逮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

于是他一路跟到安顾的客栈，趁四下无人时躲在门外偷窥。岂知眼睛才贴近，这扇门突然邪气地敞开，害他一个不稳跌撞进去。猛抬头，寨主夫人利刃似的寒光已扫向他。

“他只是个小孩子!”杜羿扬以为朵雅会赶尽杀绝，忙按住她的手。 ，

“年纪轻轻即沦为草蔻，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其实她并无意再添杀孽，只是倔强的脾气禁不起人家误解，便气恼地真将手臂举起。

“等等!你们不是要去云南吗?我……我可以带你们去!”阿吉刚刚听到他们提起云南，也许这个“地方”能救他一命。“我是大理安姚人氏，对于西南地带种族繁杂、瘴疠虫蛇充斥的地势再清楚不过了，况且这几年大理国常出乱子，没有通行证的话，你们根本越不了国界……”

“你刚刚说……愿意做牛做马、任凭差遣?”见阿吉猛点头，朵雅眉峰间的杀机才淡去。“而不是贪图铁山寨剩余的财宝？

“阿吉不敢!”这个女人好厉害喔!连他现在心里想什么都摸得出来?

“不敢最好，如果被我发现你撒谎的话，那么下场只有一个……”她微微咧开的嘴型吐出一个无声的“死”字，趁阿吉吓得目瞪口呆时，朝他张大的嘴一弹指——

“唔……”阿吉喉头梗了一下，不知名的小丸子已滑人食道。“这是?”

“这颗毒药每半年毒发一次，如果你敢逃跑的话，届时定-会七孔流血而亡!”朵雅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轻声道：“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哕!”

她随手拧下小钮扣弹进他嘴里的吓人手法，实在太高段了，杜羿扬差点忍俊不住地笑出来，不由得同情被戏耍一顿的阿吉。

“阿吉绝不会逃走的，我发誓!”他一个劲儿磕头。

“很好。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而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们弄几套像样的衣服来!”

想不到阿吉这小于年纪虽轻，办起事来毫不含糊。举凡布篷、衣裳、干粮、水壶……等物品一应俱全，还有往大理国的草图及通行证。

“你倒是挺机灵的嘛!”朵雅夸奖之余，不忘给他一锭银两以为鼓励。

“姑娘夸奖了……”一身新衣的朵雅，美得有如天仙，他差点要忘记自己着过她的道呢!“我只是常帮寨主整理劫来的财物，才知旅行在外的人都带些什么东西。”

“等我到我堂弟后，朵雅会分给你一点钱，往后自己好好正经做人，别贪那些不义之财了……”教授当久了，杜羿扬不免习惯性地训一顿。

“是，阿吉铭记在心。”有没有遣散费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拿到解药。

“不晓得大理国用的是何种语言……”杜羿扬拿着草图呢哺着!

“您放心，我大理国汉化程度颇深，绝对没有沟通上的困扰。”阿吉后来才知这对男女并非兄妹，杜羿扬到天南只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堂弟。“听说我们的驸马乃宋朝于民，而且也姓杜。我就说嘛!姓杜的都是些能人异士，好比大爷您……．”行，奉承阿谀、逢迎拍马他可学精了。

“叫大爷就太老了，我不介意你喊我一声杜大哥。”碎!油腔滑调的小于!

“是是是!小弟遵命!”蓦然，他眼睛为远处的水烟而放亮，“前面就是黄果树瀑布了，我去取水……”

杜羿扬点点头，任他去。

与先前的逃亡经历相较，此刻的平静和安逸弥足珍贵。尤其现值初夏佳季，碧水环流，丘壑清幽，杜羿扬不禁庆幸自己在诸多的“霉事”后，能领略中国古朴自然、恬静秀美的山水，对于ea否回到未来的忧虑，似乎减低了不少。

也或许，这心境的转折是与朵雅有关吧!

眸光钭瞥了梳起双髻的朵雅一眼，月牙色对襟短糯的她，纤腰的彩带随着马蹄答答，规律地飘在淡绿衫裙中，也荡进了杜羿扬的心坎。

这个集美丽、智慧与胆识于一身的女子，带给他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无论冷静时的成熟，或乍闪即逝的天真娇羞，以及她那段上古纪的“传说”，杜羿扬每受一次震撼，对她的“兴趣”就增浓一分。

朵雅又何尝不为他飞扬的神采所屏息?

“袭青色拦袍，两片飘飘长袖，浑是玉树临风之英气，连日的奔波，致使细白的下巴冒出些许短胡碴，这无意添上的“粗犷”，的确令雌性动物的心脏无法负荷……

“嗯、电!”两人并骑了良久却不发一语，杜羿扬决定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这么清新的空气、这么美丽的水山，不如我们在此暂时小歇，顺便一果饥肠辘辘的小腹。”

不待朵雅回应，他便自行下马；并在草地上铺块布，将阿吉准备的素饼置于上面。

“你的兴致可真高。”朵雅跟着下马，“看样子，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回不回得了未来了。”

如果命中注定让我留在这个时空，我会欣然接受的。”他朝她扬扬眉。“反正有你作陪呀?”

朵雅的心被他难得的俏皮猛然撞击了一下，红潮瞬间拂上两颊。

不该有这等非份之想的，除非杜羿扬敌意寻她开心，否则便是他的脑子因为思乡而闷坏了!

“阿吉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纵然心生波澜，朵雅只能顾左右而盲他，·我去看看……”

既然她不想谈论下去，他也不强人所难，反正——这段旅程还长得很!

“不!”横手阻止她的前冲，杜羿扬无奈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他!”

云垂烟接，万练倒悬，细似珠帘，粗若水柱……这就是黄果树大瀑布?

眼看着飞瀑跌落处掀起轩然大波，感受那浪花轻溅在脸上的沁侃，杜羿扬胸臆间的激动绝不下霄奔云泻的奇瀑，这是第一次，他双手合十朝冥冥的上苍，感谢他对中国人的恩宠。

飞扬的水珠形成一层薄雾轻纱，而幻景憧憧的彼端，便是霞光化作五彩缤纷的长虹。在长虹下，有着翩翩起舞的蝴蝶，杜羿扬辨识出的就有粉蝶、峡蝶、凤蝶……诡异的是，这些随风舞动的彩蝶，似乎是整齐划一地朝某个定点而去。

杜羿扬好奇的步伐绕过崎岖小路，来到一处水湾，只见阿吉神秘兮兮趴在一块大石头上，不知在看什么。

顺着他专往的目光往下望，映入眼瞳的，居然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女出浴图。好小于，原来躲在这里偷看人家洗澡，难怪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显然溶身于水中的女子发觉入侵者了，只听得她叽哩嘎啦着，一条既凶且猛的长鞭马上用向偷窥者o

“哇!”阿吉的手被鞭子一缠，从高处跌下来。“痛死我了!”

“原来是汉人?”出人意料的，那女子也会汉语，“难怪这么下流无耻!”

“搞清楚喔!我愿意趴在这里欣赏，说来还是你的荣幸!”阿吉见她以布中掩住重要部位，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身材不赖嘛!比杏春阁的姑娘还捧哩!”

以前山寨的总管到拓东城办事时，曾带他一游妓院。虽然还不到开荤的年纪，“男性本色”的阿吉，已懂得评比女人身材的好坏，哪个男人看了你的身子，你就得嫁给他?”

这么凶的婆娠，他肯定是不敢要了。可现在性命攸关，他早就痛得口没遮拦了。

“你只是个小鬼而非‘男人’，”她无情的鞭子朝阿吉重要部位一挥，“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变成’男人的!”

“啊——”阿吉闭上眼睛大喊。

列祖列宗啊!早知偷窥女人洗澡会赔上一条命根于，打死我阿吉也不敢看了。

“住手!”杜羿扬见情况不对，赶紧出声制止。

“你——”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害她的鞭子偏了几寸。“你又是什么人?”

“杜大哥!”阿吉一见救星，马上躲到他身后。“这个疯女人想杀我那!”

“谁教你失礼在先!”杜羿扬狠狠敲他一记头，“还不快点

向人家道歉!”

“是……”阿吉只得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啦!在下并非

有意偷看姑娘洗澡的，我原是来这边取水的……”

“请原谅我随从的年幼无知，打扰姑娘雅兴了……”杜羿

扬拎着阿吉的衣领，要他转过身去。“这位姑娘要穿衣服了，

还看?”

他的提醒果然让她羞红了脸，也顾不得教训色徒了，赶

紧躲到石块后更衣。性羿扬并不知道她在穿衣服时，饶是激

赏的眸光直盯着自己。 。

“喂!你……你可以取水了!”不知怎地，她对这个!英俊的男子有说不出的好感。

差那么多?——反刚才的凶辣，这婆娘嗜起来的声音真会化掉男人的骨头，阿吉忍不住咕哝。

“女人哪!就是要温柔一点，否则脱光了身子，也惹不起男人的兴趣。”

“阿吉!”杜羿扬见她气得又要挥鞭了，赶紧使个眼神要阿吉先行跑开。“他的脑筋有点问题，请姑娘高抬贵手……”

这姑娘有着一身健康的麦色肌肤，穿着无领上衣，纤细腰带下是条紫花裙，杜羿扬由那身打扮判断，她应该是属于某个少数种族吧!

“你们汉人占了便宜就想走?”她怒瞪着远去的阿吉。其分神之际，看尽她的身子?

“在下愿意赔偿你的精神损失……”杜羿扬说着掏出荷包。

“谁要你的钱!”那少女把嘴儿噘得其高，“我莎伽可是有骨气的!”

“那姑娘是想……”怎样?

“我……”莎伽伽倏地顿住，脸儿涨得更红了。

“请别误会，我并没有要用钱侮辱姑娘的意思……”杜羿扬拉过她的手，塞人几锭银两。“请接受我至高的诚意!”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男人这样摸过她的手……呵!他的手掌好大好暖喔!

“等等!”莎佃叫住旋身欲走的他，“你……你叫什么名字?打哪里来的?”

“在下杜羿扬，是从——中原来的。“总不能说台湾吧!

“杜羿扬……”重复了一遍，莎伽又问：“你从中原来这里做什么?”

“到大理国找我堂弟!”他简短地应答，心里突然想到不该让朵雅久等。“对不起，草坡上还有人在等我，告辞了!”

“是你的妻子吗?”莎伽横在他面前，似乎不打算放人。

“妻子?”她问的未免也太多了吧!”不!我还没成亲。姑娘，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不行!”莎伽含羞地低下头，鞋子不自在地踢踢地上的石子，“刚刚看见我身子的不仅你的随从，你也看到了呀!那……那你准备如何对我交代?”

“交代?·莫非嫌钱不够?

“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莎伽倏地将一只银铡套入他手腕。

“这是……”什么?

“请你在办完正事后，一定要到孟龙来找我。”毫无预警地莎佃踞起脚尖往他的颊侧一啄，然后风也似也跑开。记住!我会一直等你的喔——”

第 四 章

我会一直等你喔——

山谷间回苗着莎佃的余音，久久，杜羿扬才回过神，抚着唇香犹存的脸颊喃喃自问：“孟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何要我去那里?”

倏地，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以为人家平白无故送你纪念品做什么?她的意思是要你娶她!”

“朵雅?”杜羿扬回身一看，“你都听到了?”

是的，她不只听到，也看到了!当阿吉狼狈地跑回草坡，口齿不清地说什么杠羿扬遇上“大麻烦”时，朵雅立即赶了过来，正好撞见他与那女人缠纠不清。

“怎么会?我只不过看到她在洗澡罢了!”这个时代的民风也未免太保守了吧!简直拿终身幸福当儿戏嘛!

“洗澡?”难怪阿吉一去这么久，连他也跟着陷足，原来两个男人全死耗在这里享受无边春色!朵雅胸中顿生莫名炉火，怒然甩头离去的脚步，踩在落叶上份外大声。

“朵雅!”杜羿扬迫了上来，“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看到她身子的，我是……

管你有意或无意，还不是看到了?我一来就见她往你脸上亲，短暂的偷窥，会让人家心甘情愿奉上香吻?愈想就愈生气，难怪母亲常说人类是最不可靠的动物，尤其男人的感情——说变就变的!

“放开!请不要拉着我的手，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见人就嫁的女孩!”

“你何必这么生气呢?”朵雅说来就来的脾气，让杜羿扬登时被点醒了什么似地放大眼瞳——莫非她在吃醋?这个可能性令他的唇角扬起了然的微笑。“那个小女孩人!”

“人家长得又不赖!你……”何必假惺惺?

朵雅正想反驳，抬头触及那双柔情款款的黑眸，她愣住了。

·其实，我已经遇到了一个比她更美丽……”他那低哑的嗓辞如吟诗股，吐出动人的字句。“更令人心动的女子——你!”

这句话让朵雅臆测人类思维的超能力在瞬间消失了。因为慌乱的心率会阻碍“电波”的接收，她无法确定杜羿扬的话是真是假，只知再这么对望下去，她准溺死在那两泓深不见底的眸潭里。

“别开玩笑了!你我分属于极端不同的族群。”她忙撇开头。

“那又怎样?这并不会影响我们感情的发展呀!”除非她有“种族歧视”!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没意义的话题。听着!你有你的目的，而我有我的责任。接下来的旅程不知还有多少风险要冒，请把甜育蜜语的力气省下，专心找你的堂弟叫及我的水晶吧!”

“朵雅!”杜羿扬按住她的肩，“为什么要逃避?我可以感觉你对我……”

“杜羿扬，我警告你。”她陡地发出轻微的电流，撤去他的纠缠。“别把把我当成正常的女子，因为在我们的族群里……是不准有男女私情的!”

如果二十世纪的T大师生知道“石头教授”也有开口向女人示爱的一天，这段新闻肯定荣登校园第一奇闻。因为杜羿扬一向在仰慕的女学生心目中，以“刚毅木肭”着称，除苎与课堂有关，否则别想打破他“惜盲如金”的惯例。而朵雅是唯一的例外。

这个浑身是“谜·的女人，刚好对上他喜欢追根究底的胃口，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巳超乎丁一个学者对科学的热爱。以前他老嘲讽羿泯拍戏时扮演的痴情角色，说的全是恶心至极的台词，不料自己也有用上的一天，而且是发自肺腑之盲。

情场生手的杜羿扬，除了意外哪来的脸皮向朵雅表白，他更佩服自己在得到冷淡的回应后，居然还有再接再厉的勇气?

这句话再次盈耳。可是他不相信进步的毕斯克族，会连个谈恋爱的基本自由都没有。朵雅曾说过，海娜孕育下她只是为了培植新的守船人，这等荒谬的理由令人质疑，如果毕斯克大不存在配偶制度的话，他们要如何延续新的生命?

“杜大哥!我们要进人大理国界了!”

阿吉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原来已经到富源县了，听说大理国的内乱还余波蔼漾，是以官府对往来国界者仍然盘查得紧，三人随即拿出“商人证”。

‘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短?”官差以奇异的眼光打量杜羿扬，直到翻开商人证，其中的姓氏令他顿时改变了态度。‘你姓杜呀!真巧，我们的驸马也姓杜……’ ’

“能与贵国驸马同姓，是我的光荣。”杜羿扬客套地说。

阿吉原本担心弄来的假证会会出楼了，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大刺刺躁进大理国上，真该感谢那位未曾谋面的驸马，为他们带采一丝方便。

“我说的没错吧!白族的男女都很喜欢穿白衣的……”

阿吉在路上已经重复了好几遣有关祖国的风土民情。诚如他所育，大理是个种族复杂的富庶之国。一路走来，那些穿戴各式花绿衣裳的种族，就救杜羿扬大叹眼花。

“很简单嘛!如果你看到男人的胸、背、手脚刺上龙蛇象狮等图纹的，八成是傣族的勇土。哈尼族的女人挺喜欢在头上弄些贝壳装饰……景洪族大多满口摈棉……河边那些扛着长形水桶的女人，应该是怒族的。

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教材’，阿吉实在很适合去当讲师，经他一说，杜羿扬不禁对这些独特的种族产生兴趣。而大理多变的山水、温暖的气候，更是怡人得教他立即爱上这块士地。

“还有那独龙族的妇女借着‘黥面’以求自保，哎哟我的娘呀!难怪别族的男人会没兴趣……”

口沫横飞了老半天，似乎只有杜羿扬对他的形容报以微笑，朵雅则始终和他们保持距离。不过那张冷漠的神色却比往常多了份‘心事重重’，聪明的阿吉怎会不知道现在气压正低?

“姑娘是不是‘大姨妈’来了?”他压低了音量“或者你们两人吵架了?’

“小孩子不懂，别问那么多!’杜羿扬苦笑。

阿吉用经验老到的口吻，“女人需要用哄的!我们已逝的寨大是出了名的悍妇，比寨主还凶哩!不过只要寨主甜一点，哪怕天大的“台风”来袭，也很快就雨过天青。”

“哦?是吗?”看来他在铁山寨学了不少嘛’!

“唉!可惜小弟无法‘服其劳’，否则由我出马的话，准教姑娘马上眉开眼笑。”蓦然前方的几抹白点给了他一个主意，“杜大哥，你的机会来了!”

杜羿扬朝他遥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大丛开在微陡峭壁上的山茶花。

“好于漂亮……”他直呼!

“我不是要你看花，而是要你去摘!”阿吉推推他，“花是打动女人芳心的最佳媒介，你没听过吗?”

这句话杜羿扬好像也说过。倘若干百年来女人的“口味·都没变，他何不试试看? ·，

“你做什么?”朵雅不解杜羿扬何以突然勒住缰绳下马，而阿吉则笑得很暖昧。

“送个礼物给你I”他兴奋地抛下一句，便攀着婉蜒的树藤爬了上去。

眸光移向他缓缓靠近的目标物，朵雅乍然明白——他想为她摘下那朵挺立在山壁间的花。这个傻瓜何时“开窍”的?而且当着阿吉的面，不是令她很难堪吗?

但是他的使劲，的确管用地陷她于痛苦的泥潭中无法自拔。不可否认的，这位浩然磊拓的男子，早撩拨她心中不易撼动的情弦。但，“非我族类”的事实却一再提醒她——绝不能妄动真情!

才要冷声制止他愚蠢的行径，朵雅赫然看见一条盘据在

茶花枝哑上的木色小蛇。“小心!另卜…．”再靠近了!

而阿吉也跟着大嗽：“有蛇!·

“啊——”迟来的警告并未让他避过危险，半伸的手被那骤然变成绿色的蛇一咬后，杜羿扬又惊又痛地跌落下来。

幸好朵雅及时运气，隔空将他差点捧成肉酱的身躯不着痕迹坞托住，平稳降落在地面上，不明就里的阿育还直呼“好功夫”!

“杜羿扬!”冲过来探伤势的她，脸上泄尽关心和焦急。“快让我看看伤口!”

“我没想到那里会有蛇，早知道就不叫杜大哥去冒险丁……”阿宥自贵地说。原想摘下它插在你的发譬上，就像这个时代的姑娘们一样……” ，

“傻瓜!这里可不比台北那个水泥丛林，而是充满了毒虫蛇蝎的原始‘生灵，呀!’说着她执起那只被咬的手掌。

“糟了!”阿吉悚然一惊，“杜大哥好像被‘三刻魂’咬到了。这种是云南最毒的蛇，被咬的人顶多能熬到三刻钟即会死亡；而且根本没有药医……”

睫他一脸的恐惧不似夸大其辞，杜羿扬这才发现整个手臂像麻木了般，抬都抬不起来。而且伤口肿得厉害，骇人的黑气已由掌背延伸到肩膀。在这紧张时刻，朵雅不由分说便朝伤口部位含去。

“不行!”杜羿扬急嚷：“毒液蔓延得太迅速了，误吞的话，会害到你的!” -

“是呀是呀!”阿吉猛点头，生怕朵雅命令他跟着以口吸出毒液。

·呸!”朵雅咛出一大口黑血，“这种毒液影响不了我的。不快点吸出来的话，你的小命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我不要你为我冒这个险!”吸出部份的毒液，的确使手臂恢复些微知觉，但杜羿扬硬是从她口中扯下受伤的手。“如果上天注定要我葬身于此，我认了；可是你不行!你身负

着拯救全族人民的重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杜羿扬——”朵雅看他两眼涣散，似乎快不行了，

没错!突来的晕眩感已夺去他开口的余力。杜羿扬只

觉得身体正往一处香软的地带瘫去，而那里，有他渴望已久

的怀抱……

甜甜的，带点香味的液体湿润了干涩的唇。杜羿扬浑浑

噩噩中，本能地张口含住那凸起的小樱桃，吸吮它源源不断

的蜜汁。渐渐地，抵在鼻尖的一团柔软唤起婴儿时期的记忆

——仿佛，他又陷溺回母亲伟大的怀抱，恣意从她饱满的乳

房吮出维生的液体。

“晤……嗯……”

随着几声痛苦短哼，杜羿扬的意识被唤了回来。撑起沉

重的眼皮，映入瞳孔的，竟是一团几乎占去所有视线范围的

巨大肉峰。那是——世界超级大“波霸”?看来瘦瘦小小的

“你醒了!”朵雅惊呼一声，忙背过身去扣好衣襟。

杜羿扬喉结不自觉地在颈间上下一弹，竟然发不出任何

声音。他怀疑自己难道是作梦，否则前一刻还拒人于千里之

外的朵雅，怎么一眨眼变成了“祖程相见”的豪放女?

仅仅一眼，那丰盈的酥胸已印人杜羿扬的脑海，让他好

不容易恢复顾畅的呼吸，又变得困难起来。卯死呀!原来刚

刚死命含着的“樱桃”，就是她粉嫩的蓓蕾?

“别误会!”朵雅回过身来，极力的镇定却抑不下颊上的

酡红。“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挽救你脆弱的生命。”

‘凭你的——乳房?”他的直言及时在唇边煞住，“可是你

怎么会有这种“分泌物”，那是——”生产过后的哺乳动物才

有的乳汁呀!

“毕斯克人无论男女皆有这种分泌物，它的成份包括你

们人类俗称的免疫球蛋白、B内啡状、XOD酵素……等，而我

们称之为：续命水’。”朵雅边说，边收拾散放在地上的行李。

“我叫阿吉到外面找些野食，今晚我们就在这个洞穴休息

吧!”

“内啡状……SOD……”他听过专精医学研究的三伯提过，这些都是可保健康、长寿的重要物质。

“我刚刚喂了你续命水，它能化解你体内的毒液、增加抗体，希望你别再妄做危及生命的傻事，我可没有多少续命水能免费提供……”朵雅突然颊踬了一下，整点跌倒。

“小心!”杜羿扬冲上前扶住她，同时也讶异自己体能的迅速恢复。“你给了我这么宝贵的续命水，是不是就会影响到你自己的身体?” ．

“你不必因为觉得欠我人情而自费。”没想到续命水的流失，会令她像个失去电池的玩具，毫无动力可盲。

朵雅猛吸了数口气，一副极力要提振虚软元气的模样，令杜羿扬倍觉心疼。

“我看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应该好好躺一下……”希望她愿意听进去。

“可是我不要躺在你怀里!·因为他的胸怀令人“既期待又怕受仿害”。

但这冲口而出的结果，却换来杜羿扬更紧的拥抱。

“哦?那倒是谢谢你的提醒了，让我明白这种机会有有多难得。”他的脸说着欺近。

“你……你想做什么?”朵雅的心“咚咚”地鼓动了。

u我想验证一下，毕斯克女人是否对所有的细苗都‘免疫，，尤其是男人的唾液?”

杜羿扬并非存心轻薄，只想借此试试她的“反应”。

“不……”可以!她的低呼迅速没人他扑来的热唇中。

四片薄瓣交会时，彼此都讶异于对方的柔软与迷眩的滋味。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了二十年，朵雅始终想不透这种“交换唾液”的活动有哈值得留恋的?当自己亲尝后，她才体悟到接吻的魅力所在。 。

这种会令人酥酥麻麻、强烈而不伤人的电披，将杜羿扬注重的男性气息传导至食道，然后没入她的血液里。而身体中那些被长期压抑的感官，似乎正酝酿着进行空前的叛变。她忍不住低吟一声，明知该反抗他霸气的狂吻，可那唇舌之间的逗弄，实在太令人迷恋了。

原本极力的挣扎，在不自觉中转为强烈的应和。杜羿扬的舌尖感受到她的鼓舞，便狂妄地往深处探。同时，一股再次品尝她柔软乳尖的强烈欲望，指引他的大手向那对山丘爬移……难耐呀!三秒的解扣时间，对杜羿扬而育仿佛有三个钟头之久。

撤除了麻烦的障碍物，他终于领略了何谓“双口’等级的浑圆。设想到美丽的朵雅，不仅有着令人赞佩的智慧和勇气，她的“内在”更非男人能一手“掌握”得住。毫不犹豫直接攻占上峰顶，但唯恐吸到她残存的续命水，他只敢轻轻舔舐那圈淡粉色。

而这样的浅尝，已足够引爆胯下的火苗，一个翻压，他的唇由那对因亢奋而膨胀的双峰向下滑移。朵雅美丽的小肚脐因而急促起伏，似是一种激情邀约，企盼他更多的挑诱。下巴摩掌她平坦的小腹，女人的身躯有他超乎想像的柔软，而朵雅似是痛苦与快乐交混的呻吟，更令人心荡神驰。

“我以为毕斯克女人的‘冷感，，可能是因为身体构造和，人类不同所致……”他忍不住轻哺：“原来你也是有‘反应’的

……”

他的话犹如破坏力十足的慧星群，惊天动地撞击上她小小的心脏肉球，所有的触感使她一瞬间惊醒来过。

“不——”她嘶哑着将他推开。

“为什么不?”杜羿扬揪住她犹颤的肩，“别否认你对我有感觉，刚刚……”

“刚刚发生的事，只能证明你的挑诱还不算整!”她的神色又恢复惯有的冷然。“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有继续发展的可能。人类的寿命有限，根本无法与我们白头僧老， 而我，亦不可能为你们这种‘低等动物，生儿育女。”

朵雅的话着实震住了他，不过，杜羿扬愣怔的表情只维持短短五秒，又恢复正常，

“早在知晓你传奇的来历后，我已有心理准备去接受你异于常人的一面了。能不能天长地久、生儿育女，都不会改变我想跟你在一起的初衷。”他郑重的说。

“听着，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一部份真实的“我”。”朵雅决定下猛药来根除他对她的妄念。你以为续命水是怎么来的?告诉你吧!那全是我吸干男人精液所制造的。”

“吸干?”什么童思?

“需要我示范给你看吗?”她陡地倾近，握住了他的男性特征。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可怕?

“没错!对你，我是动丁心，所以才舍不得让你这么快死去。但如果你坚持为爱‘奉献、牺牲’的话……”她故意轻施手劲，猥亵地说：“我保证让你比其他人更爽快，而且，死的时候一点也不会痛苦……”

“你这个魔女——”杜羿扬为之气结地挥了她一巴掌。

紧接着，串中水珠从她哀怨的眸子溢出。拭下这透明的湿热液体，朵雅终于体会了人类所谓的“心碎”。

“啊!”朵雅被打得眼冒金星，白白的脸颊马上浮出五爪痕，顽强的背借着冷壁来支撑，她喊住杜羿扬：在还没找到紫水晶之前，你休想离开我，否则……你永远也没有办法找到杜羿泯！”

杜羿扬的背僵了一下。坠人这个混乱的时空，如果没有朵雅的协助，恐怕不仅找不到羿泯，说不定他连回去未来的机会都没有。

’不能寓开你，至少我可以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边去，“今晚我跟阿吉睡洞口!”

绝情的脚步声扬出洞外。半晌，她才轻声吐道：“一个半人半狐的妖怪，杜羿扬……你敢要吗?”

紧接着，串串水珠从她哀怨的眸子溢出。拭下这透明的湿热液体，朵雅终于体会了人类所谓的“心碎”。

想不到中了“三刻魂”蛇毒的杜羿扬，还能安然从鬼门关逃回来，阿吉对于有如神医再世的朵雅，简直崇拜到极点。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杜大哥丝毫不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反而当她如仇家似地远离?

“姑娘，你没事吧?”

自从朵雅以“真气”为杜大哥疗伤后，她的气色不复红润，转为骇人的苍白。阿吉忍不住尾随在侧，以防她从马上跌下来的可能。

“我没事……”她气虚地应道。

阿吉的关心，更凸显了杜羿扬的淡漠。但这也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我看你的气色真的很差，要不要我喊住杜大哥停马，让你休息一下?”杜羿扬也真是，马骑得如风似地快，赶着去投胎也不必这么急呀!

“不……”她想扯动嘴角以示无妨，却只勾出一抹惨笑。“我也想早点到拓东城。”

原本阿吉畏很怕朵雅的，然而瞧她这酬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的畏惧已被怜惜取代。唉!想不透杜大哥那个呆子，怎么“铁汉柔情”会变成了“铁石心肠”?

“幸好我们离拓东城不远了，一到那儿，我马上帮你找个大夫看看。”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不晓得能否撑下去呢!

’我只是‘内力’尚未恢复，算不上病。”这个阿吉老当她身负“绝学”。也罢!省得她费唇舌解释如何为杜羿扬逼毒的。

过了晌午，三人终于抵达大理目的第二大城——拓东。

由于这里四季如春，而且降雨丰沛，无论是北方温带或南方热带、亚热带的植物都能生长，是以又有“春城”、“花城”之别称。举头只见“争春烂然红半无树头万朵齐吞火。”茶花、玉兰、琼花、茉莉、缅桂花……等，在—：般的民宅庭院皆有种植。

“我大理国的花美不胜收，连茶也是远近驰名的，待会儿到客栈休息时，我叫店小二弄来几味给你尝尝……”阿吉朝前方几乎没人街道人潮中的黑点大喊；杜大哥，慢一点!待会走散了怎么办?”

这时，朵雅突然听见奇怪的声音从右边的巷于传出，便把缰绳一技，拐了进去。

“姑娘，”她想做什么?阿吉也跟着过去，原来这是一条死巷，尽头处正有五位大汉围着一名身着军服的男子。“他们……’

他差点叫出，却被朵雅嘘了回去，两人躲在旁边的马车后静观。

‘姓梵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哼，盅下我’的迷药后，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说话的是一位着青色对襟短衣、蓝色长裤的男子。

“你们这些作乱份子，只会趁火不备施以暗算。我梵若钢就算死在你们手上，大理国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将领能将你们一网打尽网打尽。”称位自称梵若钢的男子声，微倾的身子似乎快撑不住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青衣男子手一挥，“把他的头颅带回去血祭土王的灵魂!

危急之际，隔岸观战的朵雅突然纵身一跃，现身在那几位面露杀机的恶徒之前。

“大胆恶徒，竟然敢谋害官府要人?”

“姑娘!他们是努佤人呀!”努佤男子素有骁勇之名，阿吉真担心朵雅打不过人家，何况她自己的内力还未复元呢!

o看来，又多了两个陪葬的衰鬼了，梵若钢，你可真幸运哪!”青衣男子一个眼神，马上有人堵住巷口的出路了。

“我，我们只是无意中经过这里，绝……绝没有意思要打扰你们。“阿吉吓得直拉朵雅的袖子，“姑娘，明哲保身啊!”

“阿吉?”亏他还老自称“男子汉大丈夫”?

“可惜你已认出我们是努佤人，我泰戈留不得你们。“青衣男子缓步逼近他们，“想不到汉女也有长得这么漂亮的，杀了你；真是太可惜了!”

“快出去求援!”朵雅在阿吉耳畔低声说。

“怎……怎么出去呀?”人家手上全有刀啊!

“啊——”然后阿吉就像颗球似的，以抛物线的弧度从守住出路的大汉头上飞了过去。

第 五 章

在众人看呆之际，阿吉已安然落了地，一溜烟跑了。

“可恶!他一定讨救兵去了!”泰戈还以为阿吉会轻功，忙说：“先把这两个人解决掉!”

“姑娘……别管老夫，快走!”梵若钢不愿意拖累任何人，尤其是个女流之辈。；

“可惜我管定了!”朵雅移步到梵若钢身旁，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幸好不是中毒……你还撑得了吗?”

“可以。“梵若钢手上的剑倏地被她夺去。“姑娘你……”

c这小姑娘想跟我们拚了呢!”泰戈及同伙全是一股汕笑。

“别小看女人了，就算你们一起上，我也不怕。”朵雅一手拿剑，一手握着紫水晶，暗自祈祷它最后的效力能够维持到打败敌人。

、“口气不小嘛!”其中一位较瘦小的先发怒了，只听他奉喝一声击来，手上的矛枪还未抵朵雅胸口，整个人就突然痛得大叫：“啊!我的头……”

接着涮一声，一道快速得让人看不清楚的剑光已朝他肩部划去，活生生砍下一条胳臂，当下其他四位同伙的脸全绿了。这女人出手可真狠哪!

“阿察，勇敢一点!我们会帮你报这一臂之仇的。”搴戈安嫩受伤的同伴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贱人，我要你尝尽，痛不欲生’的滋味1”

“小心!’梵若钢大喊：“可能是蛊毒!”

他料的没错，那个布包一扬开，黑色粉末立即沾到朵雅胜上，全成了蠕动的蛆蛆儿。梵若钢不禁胃里一阵翻搅，吐了出来。

“雕虫小技!”朵雅丝毫不畏惧，反而团气一挣，身上发出一团红光，将那些恶心的虫于全震落在地。

“可恶……”泰戈恼怒地咬牙，命令道：“射箭!”

朵雅一个后跃，避掉了来势汹汹的疾箭，而手上的紫水晶却不慎滑了出来，滚寓她两尺远。一声低呼，那颗护身符已被察戈捡起。

“这是……’才拿起这颗泛着谈紫的晶石端详，却见她颠踬之下，脸色变得近乎灰白，泰戈心中便有谱了，“原一这是你魔力的来源?哼!现在落在我手上，看你还能变得了什么戏法?·

随之而来的刀剑，全袭向朵雅几乎稳不住的身子。

“四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梵若钢见状，也勉力拾起阿察的武器向他们冲过来。“放开她——，-

长矛一戳，他硬是以残存的气力将他们挥开，而朵雅却已不支倒地。

“梵老头，纳命来吧!”泰戈正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大笑，忽然脖子一凉，一把短匕巳横在颈上。此人身手好快，他居然连对方是怎样接近的都没留意到。

“阁下“要命的话，就叫你的属下全退开!”杜羿扬略施手劲，示意他听从命令。 ’

梵若钢喜见随后而至的阿吉，立即明白这位俊挺的公于也是救兵之一。不过……为什么他看起来好面熟?

“退下！”泰戈斥开同伙，恨恨地说：“今天我泰戈算栽在你手上了。有种的就留下姓名，改天我一定会向你‘讨教，回来!”

“很抱歉，在下为了同伴，不得不开罪了!”他以眼神示意阿吉先将那些人全绑起来，并抱起朵雅。“如果阁下执童记仇的话，那么‘杜羿扬’三个宇，就送给你‘朝思暮想’吧!”

唯恐叛军有其他的接应者，加上朵雅病情不轻，梵若钢便先领着几位新朋友回城郊的别墅，并马上请来城里最好的大夫为女恩人治病。’

“这位姑娘的情形怎样了?”大夫一把完脉，他立即追问o

她的脉象之奇是我所不曾见过的……”大夫向大家欠身，“请恕老夫医术不精，无法救治这位姑娘。”

“你都无法救了，有谁还能救得了她?”阿吉不禁慌了，朵雅真要病不起，那他不也跟着完了?

朵雅本来就不是个平凡女子，只有她知道怎么救自己，不能怪大夫，杜羿扬示意他们安静，“请大家先出去吧!我想留在这里隋她。’

若非阿吉十万火急拉着他回死巷救人，杜羿扬的确难以

置信，这种以榨干男人精气来延续生命的魔女，会为了救一

位不认识的人而差点送命?当时抱起这副没有温度的躯体，

他几乎以为朵雅已香消玉殒。一股有如万蚊蚀心的剧痛，到

此刻仍持续地在胸口发作。

“好吧!我们先出去了，”梵若钢朝他点点头，“我已教下人备好晚膳，请杜兄弟待会儿到饭厅采一下，老夫还有点事情想向你请教。”

“杜大哥”阿吉是最后一个走的，临出房前还回头说：“不论你和姑娘有何误会，请记得她在你受蛇毒时有多担忧，以及拼命救治你的份上，别再跟她呕气了。”

这些话句句撞击着他的心。想起伤愈后对朵雅的冷淡，和漠视她日渐消瘦苍白的面容，杜羿扬不禁拳捶冷壁，痛骂目己的忘思负义。

就算她真是个魅惑男人的无耻妖女，那又怎样?如果没有朵雅，他的性命无需三刻魂来结束，也早断送在蒙面人手上了!仔细一分析，才明白自己最不能承受“真相”的原因，只因该-死的嫉妒!

是的!他嫉妒那些碰过她的男人!而且是嫉妒死了!

“晤……”醒来的朵雅，打断了他的思绪。

“朵雅!”抛开刚剐的情绪，杜羿扬直搓着她冰冷的手，问：“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件被子?”虽然现在是夏天，可她的身子像置身于北极般，冷得直颤。

“嗯!好冷……”倏地，她被拥入他温热的怀抱中。

“那么抱紧我，让我给你温暖!”低柔的声音与他先前的冷酷，简直天壤之别。

噢！告诉我，你不会就这么死去的，对不对?’’

“杜羿扬，你………”他怎么在发抖?朵雅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深切的担忧。“你知不知道这样亲热地抱看一个妖女，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我不怕!”真挚的声音由他口中吐出，在她耳畔回荡：“如果我的精血能助你复元的话，那么——来吸我吧!’， 一

“你……”胸腔乍涌一股暖潮，她的眼眶立即湿润。

“不忍心动手?”杜羿扬扳开她的肩，定定地说：“或者让我帮你!’

怎么帮?朵雅愣怔地思索他话语未句的含意．他的唇已然凑了过来。

口中的寒气倏地被吸吮过去，那条越过界的火舌的确发挥了效用，朵雅低吟广声，软化在他热如烈阳的吻势中一好暖!暖得她不想睁开眼睛，如果这是死前最后的温存，管他什么族规、禁忌，朵雅只想牢牢记取他身上的气息，以及他深情蜜意的吻。

天!这身子寒冷得如冰似的，她的心脏怎受得了?

杜羿扬遂潜入被中，寻求与她更紧密韵纠缠。解开衣襟后，这次他在她的玉峰间并设有逗留太久，就将手探人裙摆，循着美腿的曲线朝她的禁地探索——

指尖处有童料不到的微沮与潮湿，这种触觉让人想直接栽进她的体内。可是朵雅那副神魂颠倒的陶醉模样，令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以期将她诱人的恣态烙印在心坎上，哪怕只能尝欢一次，也要带着这美丽的回忆共赴黄泉……

“我爱你1·本能地吐出这三个字，他已褪下长裤做好准备。

“不——”她被下体那个骤然接近的物体吓回了理智，慌乱中一推，她自己也滚下了床。“哎哟!”

“朵雅!·杜羿扬赶紧抱她回床，这突来的转变害他气势大减。“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我只想要你活下去啊!”

“你这个傻瓜……”她无法继续原先的谎言了。捶着他结实的胸肌，她哭喊道：“骗你的!续命水乃是我们体内的荷尔蒙转化而成，根本不是靠男人的精气提炼的……”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杜羿扬被她搞糊涂了。

“因为一且有了肉体关系，过多的‘动情激素’就会阻碍其他荷尔蒙的转化，到时候我的寿命就会变得像人类一样短暂。妈妈为了寻找太空船就花不近千年的时间，我又怎能预料自己何时完成使命?所以在紫水晶尚未拨到前，我不能容许自己因为一的贪欢而影响寿命的长短。”朵雅抬起那对盈满泪水的瞳眸，无限哀凄地瞅着他。“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同时也怕自己把持不住，干脆狠然断绝你的情根，免得我俩纠缠不清而终被欲望淹没。求求你……爱我的话，就成全我吧!”

“呵!朵雅!”杜羿扬激动地拥住她，“和你比起来，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幼稚和自私，我竟然为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情敌，“而大吃干醋……”

“不!是你让我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爱，，虽然过程苦涩，可是我甘之如饴……”接过他从泰戈手中夺回的水晶，朵雅叹道：“可惜这颗水晶的能量用尽了，否则我还能用它来使你‘快乐’。

“拥有你，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了。”他满足地轻啄她的额头。

水晶不复深紫，甚至快变成透明了，他真担心朵雅的身体会不会也…”

“连夜带我往南方去吧!朵雅闭起眼睛靠在他怀里。“虽然我的能量不多了，可是我可以感觉到，紫水晶就在不远·处了。”

你说什么?大理国的驸马就叫杜羿泯?”梵若钢的话几乎令杜羿扬的心脏要跃出喉头了!

太令人震惊了!他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除非——那个杜羿涡就是他失踪多月的堂弟!

“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不清楚驸马的背景，投有人知道他到底从哪儿来的，家里人做什么行业。传奇的是，他一来大理就遇到了我朝失踪已久，而被‘圣族’收养的郁香公主，两人历经波折才结为夫妻……”

梵若钢将他们传奇的故事简述了一下，再把主题拉回来。

“所以在听到你向察戈自报姓名时，我才直觉反应，你和驸马是不是亲戚?我的判断不仅因为你们只差一个字，还有相似的面貌、不凡而神秘的气质……” ．

没想到这次单独出巡遭到努佤族的暗算，大难不死之余还遇到了前来寻找驸马的堂兄，或许这就是天塞吧!在定了由他为这对失散巳久的兄弟穿针引线。

“想不到杜大哥的堂弟这么有本事，娶到‘了我大理国的公主!”阿吉兴奋地说，“传闻郁番公主心地善良，貌荚如仙，而且还具有奇特的神力，所以在圣族中素有‘圣女，的祟高地位……”至于早先外界所用的名词“魔女”，他就识相地省略了。

一想到可以借杜羿扬去攀亲带故，不仅能一睹公主的风采，进宫后更可吃香喝辣的，阿吉直觉是像要登极乐世界似地期待。

“我也想亲自去印证……”杜羿扬喃喃自语：“但愿这次的希望不会落空。”

不过……朵雅说紫水晶在南方，而杜羿泯现在人在西方．她会不会感应错了?

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此脆弱，先找羿涡才是比较保险的选择，至少他身上的那颗水晶够朵雅维持一段时日。

“你觉得如何?”他指的是先去找羿泯的事。误会解除后，两人间的默契突飞猛进到不需过多的言语即能意会。

“一切听你的。”能在这个时空寻着亲人，朵雅也不想泼他冷水。只是她不禁怀疑，自己的身体能否熬到大理?

“太好了，那么老夫立即备马。我很荣幸能送你们去找驸马，他若看到从中原来访的亲人，一定会很高兴的……”梵著钢向阿吉招手，“我们去准备准备吧!”

羿扬，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当房中只剩下他俩，朵雅轻扯杜羿插的衣袖：“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改变你帮我寻回太空船的承诺……”

“当然!’杜羿扬轻点她娟秀的鼻翼，·那是你最大的心愿呀!”

“即使我的外型可能有所变化?”她不敢想像原形毕露的模样，会不会吓坏他?

“哪怕你变龙、变丑……”他捧起朵雅哀伤的小脸，“我还是爱定你了!”

缤纷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粉颊上，杜羿扬以行动证明决心。

梵若钢所精选的快马果然不负杜羿扬所望，在短短三天内就赶到了目的地。

有别于拓东城的观光价值，大理城掌握了整个政治、经济体系，因为一国之尊就镇守在这里。既身为国都，各国往来的使节丰富了此地的文化，是以文人萃聚、诸商云集，而由于大理国王虔诚礼佛，处处更可见佛教寺庙的建筑经典。梵着钢身为三军统帅兼宰相，一进城就受到百姓热烈的欢迎。第一次尝到被人受这欢迎的滋味，杜界扬不禁失笑。界泯这小子的命真好，无论身处哪个时空，他水远是众所权目的焦点。

“皇宫到了！”梵若钥在马车停后走过来说：“我先进去辜报一声，请在此稍候。”

苍山之腹盛产奇石，而且石质细从、色彩丰，，有影花、水且、银灰、雪白··一等品种，不管别名为点苍石、文石、础石、碧好山，现在都统称为“大理石”。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大理石自店代即有出产，而且许多人喜欢用它来打造佛像。

如今亲眼目睹这拢峨的垒宫，他不禁钦叹大理矿石之丰沃。

若以现代的估价水准来算，这座以银灰石为主结构的宫魔，恐怕非亿万富翁才能住得起了。因为银灰的质地光润冰亮、气若云水，是用于贴姗铺地以消署生凉的上好建材。不仅如此，独具惫眼的匠工还以晶莹可爱、白如截脂的雪花（又名苍山白玉）为脸刻材料，将贵族富丽堂皇的气势表搏无遗。

“想不到我也有进宫的一天……”阿吉的眼睛睁得奇大。

“附马是不是我堂弟，还不知道呢！”愈接近其相揭发的时刻，杜界扬愈是紧张。

正说若，梵若钢一脸失望地出来了。

“真是不巧，附马、公主他们陪国王到玉弄峰笼去赏‘蝴蛛会’了！”

蝴蛛会？是个Farty吗？

“玉弄峰隶属苍山山脉，那儿有个美丽的蝴蛛泉”。每年四、五月间，横卧在潭面上的古树便会开花，状如蝴蛛，而成千上万五影缤纷的蝴蛛还会自动云集泉旁，此即蝴蛛会。．梵若钥见他们听得出神，便将缘由一并告知：为传说此潭原名‘无底潭，，曾有一对情人为追求婚姻自由而双双跳入潭内，化为蝴蝶，干百年来情魂不敢、年年相聚。”

“好凄美的爱情故事……”阿吉忍不住哭了。

“你又不是其中的男主角，哭什么劲儿?”朵雅轻道。

不是的……’他扛着鼻头解释：”蝴蝶泉自尽的情侣，至少黄泉之下还能相厮相守，可是姑娘的身体若好不起来，那么杜大哥独活的结局，岂不比他们更凄凉?”

这几天两人形影相随的模样固然令人欣慰，但阿吉也看得出来，朵雅难得一见的笑容都是一脸憔悴。况且大夫也说，她的脉象顶多活不过五日……天哪!上天实在太不公平了！为何红颜总是薄命，难道杜大哥那么好的人，配不上她异于常人的美丽?

“阿吉!’杜羿扬攒着朵雅的纤唐，斥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可治好朵雅姑娘的病。我们立即出发去玉弄峰!’，

—行人又马不停蹄赶往苍山，幸好它寓大理城不远，半天的行程便到蝴蝶泉。

“快报!梵若钢朝愈来愈接近的白色王帜大喊：“梵将军有急事见驸马!” ．

他浑厚的噪音果然引起士兵的骚动，马车一停，国王与皇后己岁出营帐，身后亦，跟着公主和驸马。而下车的杜羿扬，则朝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大叫。

“羿泯?真的是你?我总算找到你了!”

“羿扬?”驸马也是震惊不已，直到那名一脸皮惫的男子奔过来，才恍然大悟地与他紧紧相拥。“天哪!我以为再也

兄弟两人激动得无视于他人的存在，梵若钢便向国王禀明杜羿扬的身份。老人家当然也为女婿感到高兴，因为羿泯这一个月来，眸光老飘向远方的思乡情绪大明显了。

“驸马……”唯独清楚丈夫来历的公主面露忧色。原本以为他应该回不了未来了，但既然杜羿扬也能闯进这个时空，足见驸马回去现代就有望了。

“这是——”好个灵气十足的女子呀!可是……为何如此眼熟?

“虽然我多么急切地想知道家人的情况，以及你如何来到这几的过程，但我仍得先行为你引见父王、母后……’杜羿泯指指两位衣袍绣满龙风的中年人，和偎近身旁的女子。“以及我的妻子——郁香公主!

“杜羿扬拜见皇上、娘娘……以及公主!·杜羿扬单膝跪地，“请恕草民冒昧，未行通报就擅自闯入皇室营帐。”

“快请起!说来我们也是一家人呀!”段礼德打量一番后，不禁赞道：“难得羿泯的堂兄也是如此出类拔萃，足见你们家族的教养绝不输贵国皇室。”

而一箭之遣的马车内，陪着朵雅的阿吉则一脸的艳羡。驸马书长得可真帅，那模样别说女人会着迷了，连身为男人的他，也忍不住一瞧再瞧。如今这对堂兄弟终于相聚，姑娘的病就有望了。

“太好了……’正想这贺，回过头来却见朵雅痛苦难当地喘着气儿。“嗄?姑娘你要不要紧?阿吉禁不起吓呀!’

“快……快去叫羿扬，我……我挡不了……多久了!’

话落，她立即失去知觉。

“什么?·你把那颗水晶埋进土里了?”

为朵雅补充能量构希望再度落空，杜羿扬不禁心急如焚。

o是的。唯有如此，数百年后的：杜羿泯，才有机会在美国的古物展览会上，与水灵儿的石雕一见钟情，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历史也许会起变化，而我绝不能让它发生。”

原来那尊石雕乃圣族为了庆圣水灵——也就是郁香公主——认祖归宗，日夜赶工送来的贺礼。杜羿泯终于明白自己与妻子的姻缘早在冥其中注定，使命大将雕像埋进皇陵，因为颠教授当初曾开玩笑地说，“死人堆”里最容易挖出值钱的宝物了。

“这算什么逻辑?”倘若真有轮回，那羿泯岂不老“卡”在未来与南宋之间。

复着他与公主的故事?“无论如何，现在朵雅很需要那颗紫水晶，你得马上把它挖出来!”

“不成!父王好不容易答应我将石雕送进皇陵，若挖出来再重埋，无异需动士两次。即使我身为大理国的驸马，也不能任意妄为……”何况这还牵扯到他与水灵儿的命运。

“该死的！要不是你的关系，紫水晶早就被我研究出它的秘密了。而这个肇事者居然一点责任都不负?

“若非我的缘故，你和朵雅怎能发现时空也可穿越的秘密?”羿扬已大致提过朵雅的来历，虽然这个女人“特别”的程度不下水灵儿，但是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历史原有的轨迹，“事到如今，你只有认命吧!”

“认命?”杜羿扬气恼得揪住他的肩膀，如果没有朵雅，我根本不可能找到你，而你竟然说得这么轻松?”

“够了!”一旁的水灵儿再也看不下去，这对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干嘛把场面搞得如此火爆?“朵雅姊姊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你们打算让她不得安宁吗?”

杜羿插这才冷静下来，担心地年着床上的朵雅，她的脸色如蜡般地灰白。

“请暂时回避年下，我和宫女要为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水灵儿下逐客令了。

ogD么……就请你多照顾她了!·杜羿扬不舍地和堂弟走

出去。

“唉!又是一个痴情种……”水灵儿示童宫女去拿件衣裳，便坐上床沿，执起朵雅的手。“姊姊，为了羿扬堂哥，你一定要赶块好起来……啊?这是……”

似乎有股莫名的力量，正将她体内的元气慢慢吸出去。

水灵儿惊慌之余，朵雅缓缓睁开眼睛了。 ·

“你、你醒了……·她连说话都有些微喘，“我是杜羿泯的……妻子水灵儿……”

“郁香公主?”朵雅骤然明自自己吸收的能量来自她的

手，赶紧松开。“想不到你也有超能力?·

超能力?果然是来自二十世纪的人，所用的词汇和驸马

都一模一样那!

“羿扬堂哥若是知道你醒了，一定会欢喜得不得了……”

水灵儿起身便要叫人。

“不!”朵雅陡地扯住她衣袖，“别叫也进来，我不相让他

看见……看见我：变丑’的恐怖过程……”

“丑?”水灵儿甜然一笑。“朵雅姊姊这么漂亮的姑娘，怎

么会丑呢?” 。

“你不明白。”她摇摇头，眼眶已蓄满凄绝的泪水。“苦非

借由你的能量，我哪能暂时苏醒过来?时间了，请你代我向

羿扬转达……”

“转达什么?”为何她不亲自跟羿插堂哥说?”

“告诉羿扬……别忘了对我的承诺，找到紫水晶……”朵雅的语气愈来愈微弱：“以及……我爱他……”

。 “姊姊你——·水灵儿因她外观的骤起变化，面忍不住被吓退了几步。

“啊——”而刚好拿衣裳进来的宫女也撞见了这一幕，当下尖叫着拔腿跑出房间，嚷道：“狐妖啊——”

第 六 章

惊惶不已的宫女叫嚷着奔出来后，正与国王闲聊的杜羿扬，马上冲进去观看究竟，杜羿泯与众人亦尾随而至。只见水灵儿跌坐在地上，而床上巳无朵雅的踪影。

“她人呢?·杜羿扬先扶起公主，不明白何以床上只剩下凌乱的衣物。

“姊姊她……”水灵儿欲育又止地指向锦绣屏风。

“朵雅!”杜羿扬推开屏风，却只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蜷缩在后头。“这是……”

“哪来的白狐呀?朵雅姑娘人呢?”段礼德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就是她!”那个被吓到的宫女畏缩地躲在国王身后，指道：“我亲眼看见朵雅姑娘变成这头狐狸的……”

“不得无礼!”皇后斥责：“朵雅姑娘那么灵秀，怎可能是头狐狸精?”、 “奴婢不敢!这件事不仅奴婢亲眼所见，连公主也看到了……·宫女吓得两腿一跪。

众人求证的眸光立即转向郁誊公主。

“我想……”此时水灵儿所受的震撼巳回复平静。·大家不必太过惊懂。人都有好坏之分了，是狐狸精又怎样?朵雅姊姊在变回原形前有害过任何人吗?何况她还一直保护着羿扬堂哥。”

她的话无异承认了这只狐狸的确是朵雅的化身，国王等

人不禁仔细打量着这个白色的小东西。

“朵雅姊姊要我提醒你，别忘了对她的承诺，以及——她

‘深深，爱着你!”

“深深’两个宇是她自己加上去的。同样身为女人，也同

样有个心爱的男人，她能体会朵雅唯恐杜羿扬无法接受这等

事实的忧虑。

c你呢?在她如此‘落魂，的时候，你会弃她而去吗?·如

果杜羿扬敢面露难色的话，她肯定先劈他个半死好为朵雅出

这口气——哪怕驸马不允许她这么做!

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改变你帮我寻回太空船的承诺

即使我的外型可能有所变化……

杜羿扬终于明白，朵雅始终不肯敞开心摩接纳他的缘故

了，原来她的体内还混合了其他物种的基因——狐狸1这样

的事实，的确比他预期的还早，只是个身怀特异功能的毕斯

克女子。”还具震撼性。

“朵雅…”他茫然走向那只狐狸，而后者则低垂着颈，

不敢抬头与他平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羿扬!’看样子他已被爱情冲昏下头，一点也不在乎朵

雅是妖是魔了!杜羿泯不确定白孤有无攻击性，想阻止堂哥蛙续靠近，却被水灵儿一把拉住。

“由他去吧!如果真正爱一个人的话，应该禁得考验的。”

。水灵儿不也曾被误会为祸害人间的魔女，而差点遭受火刑?”段礼德听丁女儿的话，也赞同地点点头。“天地间的万物只要心存善念，相信神明一定会助其脱离轮回之苦的。朵雅姑娘纵属异类，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视她为贵客的态度。·

国王的话虽然有理，可对方是只狐狸呀!如果朵雅永远回复不了人形……羿扬不会还痴傻地妄想跟她生一堆小狐狸吧?

想到这里，杜羿泯简直懊恼极了!

u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吗?”无视众人的存在，杜羿扬抱起白狐，心疼地将头埋进它柔软的毛色中，低语道：“错了!我绝不会因此而嫌弃你，哪怕你又由狐狸变成更奇怪的物种。因为你内在的灵魂，永远是我所爱的‘朵雅，呀!”

睁着水灵灵大眼的白狐，似乎听懂他的话，可爱的小舌头猛舔他的脸颊。

·她好像听得懂堂哥的话呢!”水灵儿挣开丈夫的手，跑了过来。“好漂亮的狐狸呀!我从没见过白色的呢!”

白狐也转过头来，友善地舔着她的手。

“驸马，你看它多温驯呀!”皇后见女儿被逗得开心大笑，也跟着靠近抚摸。

“是很沮驯……”事已至此，他只能祈祷上苍眷顾羿扬的一片痴心了。“我想，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完成朵雅的心愿。”

u羿泯……’这小子总算说了句大话!杜羿扬叹气道：。可惜朵雅变成了这样，恐怕巳失去感应紫水晶正确方位的能力了。”

“也许……有个人知道紫水晶在哪儿。·水灵儿语出惊人地说。

“谁?”众人齐声问。

“拉玛!”

由于圣族教主圣飞天与大理王室的一段恩怨，导致郁譬

公主在五岁时被挟持到圣族，扶植为他们的精神领袖“圣

女”。而养育水灵儿长大成人的大哥——圣剑影，为了抑制

她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命人建造了一座禁宫“水灵殿’，并

且嵌人敷十颗的紫水晶在各个支柱上。

“我不清楚你们所说的什么‘太空船’，不过水灵殿所使

用的紫水晶，听说是从路南石林挖来的，所以只有到圣族去

找女巫拉玛求解了。”水灵儿晃着杜羿泯的手，央求道：“带我

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皇后第一个反对，“我们与圣族的干戈虽然已经

平息，可是还有个胁威日渐趋强的努佤族啊!而此去滇池的

路途遥远，我怎能让你冒这个险?”

“有驸马在，我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你们若不放心，大可

派一队人马保护我们嘛!·见丈夫亦是面有难色，水灵儿威胁

道：“而且拉玛只听我一人的命令，如果不让我去，那你们也

别指望找到紫水晶了!’

“皇上……”杜羿扬以眼神向段礼德求助o

“好吧!就让羿泯带你去。但记住，千万别给大家惹麻

烦喔!”

听梵将军说过，水灵儿曾在拓东城糊里糊涂沦为杏春阁的妓女，幸好及时发功，阻止了对她毛手毛脚的嫖客。足见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放出去无异是“险象环生”。

“我会漾梵将军的爱婿沙平昭，陪你们同行。”段礼德做出决定，“他到过路南，一定很清楚那边的地势。”

在沙子昭的带领下，别有皇室标帜的马车，浩浩蔼蔼朝路甫前进了。

杜羿扬在车上闲来没事就逗弄白狐，回复原形的朵雅像只被人类豢养大的家人，喜欢四脚勃天让人抚摸肚子——不过，只限于杜羿扬的手，它甚至不接受其他人的喂食。

“来!吃点东西……”杜羿扬一摊手，素饼马上被叼走。

·喷喷喷!”阿吉忍不住称奇!“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吃素的狐狸呢!

朵雅变身的神奇过程，迅速在皇宫里传开，但是没有亲眼瞧见的人实在很难想像，出落得如此美丽的女于是只狐狸精?阿吉虽然震惊，不过他宁愿相信朵雅姑娘并非狐妖，而是狐仙。

“姑娘一定是只尚未修练完成的狐仙………”这个结论令他更加敬畏朵雅，甚至以为杜羿扬急着想找的什么“太空船’，可能就是能够送她回天庭的仙船呢!

车队终于来到滇池畔。

突然间，前方起了一阵骚动。杜羿扬掀开篷布，乍见一群人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竟敢围堵王室的车队?”沙子昭怒问。

“我们就是冲着王室而来的!”领头的男子指着其中最华丽的那辆马车，“听说郁香公主与驸马微服出游，我们想请她到‘努佤族’作客……”

“杜大哥，是那个泰戈那!”阿吉低嚷道。

“看来，可能有一番硬仗要打了……”他见羿泯将水灵儿好奇的头按回车内，也跟着本能地将白狐搂入怀中。

“大胆!你们努佤族世代在南垒何安居乐业，为何老是北侵与朝廷作对?”沙子昭示意大部份的士兵往公主那边靠去，“上回行刺梵将军不成，这次又想劫走公主?我今天一定要替人民除害!”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泰戈作势一挥，弓箭手立即排成一排。“杀了这些白族人，只留下公主一个活口!”

双方人马立即展开厮杀。只听得刀枪铿锵、人声凄厉，躲在车内的阿吉每偷窥一次战况，就发抖地捂着头求神念佛。

兵荒马乱中，车队渐渐被冲散开来。

“羿扬!羿扬—√车外传来驸马焦急的声音o

“我在这里!”杜羿杨探出头，发现敌军的火力全集中在公主那边，赶紧推推阿吉，“羿泯那边的情况很危急，快跟我下马去帮忙!”

“我?不行的!我除了吃喝拉撒，什么也不会呀!’阿吉的手巴住车门，死也不肯下来。“我阿吉尚未留后，怎可轻盲牺……啊一”

温驯的马儿因突来的杂沓声而失控，一场蹄，重心不稳的阿吉竟被甩落。

“杜大哥，快救我!” ，

“阿吉——”杜羿扬想伸手拉他，但疯狂的马儿巳拖着车子，迅速朝南奔去。

马车狂奔了半个时辰才停下，被晃得七荤八素的杜羿插，第一个念头便是看看白狐有没有捧伤了。

“朵雅!可是她却在停车的刹那跳出车子。

杜羿扬跟着跃下，赫然发现自己已陷入茂密的林海中。羿涡和公主的情况虽令人担忧，不过此刻他与朵雅迷失在这不知名的树林中，恐怕亦是危机重重。老天保佑啊!千万别让他遇上努佤族或森林猛兽……

‘吼——?然而事与愿违。

“嘱!快过来!’那声怪脯令人寒毛直竖，他压低声量向白狐招手，小家伙却更往后退。“怎么?是不是吓坏了?”

倏地，一团黑影映人那对充斥着畏惧的眼瞳中。杜羿扬察觉不对劲而转头时，才看见巨大的黑熊正站在背后。

“吼——”这次的吼声更加震耳欲聋，他已在它的攻击范围中。

本能地一个翻滚，杜羿扬庆幸自己平时保持健身的习惯，还不至呆愣在原地任它生吞活剥。那黑熊扑了个空，怒吼连连，声波之响震落了不少树叶。杜羿扬想拿武器对抗，偏偏刀剑都在车上，而那匹马也拔腿带车跑了。

成了’猎物·的杜羿扬，在林子里被里熊追得四处窜逃，好不容易爬上一棵大树，但它似乎没有放弃的迹象，还站在树下猛滴口水。

“这个大家伙不会刚好饿了三天三夜，而我是它第一个遇到的食物?·怎么办?再这么勘下去，即使没有被它吞进肚里，也会活活饿死在这树上。

正当心急时，一道白影突然扑向黑熊。

“朵雅!不要呀!”娇小的狐狸怎敌得过体型数倍于它的猛兽?

只见白狐拚命地挑衅这头没啥耐性的大熊，企图引开它的注意。可是碍于体积的悬殊，加上元气未愈，白狐很快就受了伤。尽管如此，它依然奋勇抗敌，直到一记狠拳打得它呜呼大叫，身子在弹空后还撞向旁边的树干。

“该死的!”杜羿扬心疼得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立即跳下树来拿起石块愤砸黑熊：“这畜生竟敢伤她?”

这一击刚好打中欲趁胜追击的黑熊。一声痛叫，它选择了放弃难缠的猎物，逃逸去了。杜羿扬立即冲上前抱起白狐，可怜它已血痕斑斑，微弱的气息像随时会告别人间似。

“朵雅!振作点!”热泪不自觉自眼底淌出。天哪!她伤得好重呀!

白狐感觉一股湿热渗入毛中，便睁起眼皮朝他一舔，那宽慰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别为我哭泣。

“不——”杜羿扬将它搂得更紧了，“老天实在太残忍了，我只求留她在我身边，哪怕她永远是只不会人语的狐狸呀!朵雅……我的朵雅……”

白狐则柔顺地蜷在他怀里，一副即将安详死去的模样，就在这时——

“大伙儿快过来呀!我找到杜公子人了!”

经过一番激战后，剩下沙子昭和五名官兵仍力拚保护公主，但是努佤族已将他们步步逼往池畔。情况正当危急，忽然数十个身披毛毡的勇土冲进两队人马间，原来圣族的救兵到了。

圣族男子孔武有力，所放的蛊毒在云贵一带是最厉害的。泰戈知道大势已去，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速速撤兵。、 “拉玛救驾来迟，请公主、驸马恕罪……”一位身形佝凄的白发婆婆率众跪下。

“快请起!·水灵儿高兴地问：“拉玛怎会知道我们有难?”

“努佤族一闯入滇池附近，就被哨站的人发现了。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否则……”一想到圣女被掳的后果，她不由怒火满腔。

“放心我有能力自保的!”水灵儿甜笑着挽起这位自小宠溺她的姥姥。

“都快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这就是杜羿涡坚持不让她发功的原因，“若是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公主，你怀孕了?”拉玛不禁吓得捂住胸口，“那皇上怎肯答应放你出来?·

“这件事当然还在保密当中嘛!”水灵儿红起了脸儿。

“末将该死!”沙子昭愧疚万分地跪下，“子昭保护公主不力，万一公主出了什么差错，就算交出末将的项上人头，也不足以谢罪!”

“看吧!你一时的贪玩，造成别人多大的负担呀!”杜羿泯责备妻子，忙请他们起来。“拉玛，我和堂兄在刚刚的混乱中失散，麻烦你多派几个帮忙找找!”

不久，他们就在附近的林子找到杜羿扬，可是情况看起来糟透了!

“朵雅姊姊!”水灵儿惊呼着跑过来，“怎么会这样?”

“我们受到黑熊的攻击，朵雅为了救我而……”接下来的情节，大家都想像得到，而光听杜羿扬哭哑的嗓音，也晓得他有多悲痛。

“羿扬……”奄奄一息的白狐令人不忍多看，杜羿泯除了为堂哥难过，更暗贪自己曾经对朵雅有多深的戒意。

“也许……朵雅姊姊还有救!”水灵儿陡地命令不明所以的拉玛，“快?快送我们回水灵殿!”

离开水灵殿不过数月，少了教主与圣女，整个宫殿像座鬼城般空荡幽暗。因为族人始终视它为圣地，非灵魂高洁者不得入内，否则必遭冥冥之神重罚。

杜羿扬抱着白狐，在拉玛的带领下进入熏黑的大殿。随着火炬的点亮，八支大柱上所嵌入的水晶，立即映现出紫色的光泽，正好在中央的定点汇聚成一道光罩。

“每当我做错事情时，大哥总叫我在这里罚站……”水灵儿指着那个紫色光罩，“紫水晶一向是找的克星，只要太接近它，我连打蚊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朵雅，我们找到紫水晶了！杜羿扬赶紧将白狐置于地上。

由于光束的关系，顿时让它变成了一头紫狐。然而众人屏息了半响，就是不见所期待的奇迹，这迟来的“治疗”难道也救不了垂危的朵雅?

“羿扬……”堂哥的脸色愈来愈凝重，杜羿泯很想为他打气。

“什么都不要说了!”杜羿扬只是手一举，示意他免掉毫无意义的安慰。“如果公主和拉玛不介意让外族人独自留在贵宝殿，我希望能和朵雅静静地共度这一夜……”

“从现在开始，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水灵儿立即答应。

大殿一恢复安静，杜羿扬便倾身下来，与白狐平躺。

“都是为了我，才害你变这样。”杜羿扬以衣袖为它拂去毛上的血，轻声说：“我从未有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失去了心爱的人，独活——只会更加痛苦。朵雅，你常骂我傻，可是你今天的表现比我更傻!两个傻子如果能够死在一块儿，你说，这算不算唯一聪明的做法?”一 一声声的叹息，一遍遍的轻吻，杜羿扬不知不觉中被疲累征服了。沉沉睡去的他，并未发现怀里的白狐开始起了变化。先是外表的血迹慢慢融人皮下，接着长长的兽毛渐渐往回缩，而狐狸的躯体也跟着化为愈来愈清晰的人形……

原本大家都以为回夭乏术的朵雅，竟在一个时辰后复活了!一醒来，压在身上的大手让她侧了头，而垂挂在杜羿扬颊上的泪痕，则令她胸口一阵热。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哭了?

嘴角的笑意因感动与狂喜而漾开，她不禁以唇碰触他的。

杜羿扬低吟一声，唇上的湿热令他眼皮一睁——他看见朵雅了?

不!这一定是日有所思以致夜有所梦，否则，怎会看见已死的朵雅朝自己粲笑?

“你果然实现了承诺，为我找到紫水晶……”偏偏那声音是如此真实，“羿扬，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呵!你真的活过来了?”杜羿扬激动地拥住她，深恐一晃眼又要尝到失去所爱的痛苦：“我不要什么报答，只要老天爷肯让你活过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我们怎会来到这儿的?”朵雅打量着四周，此处像极了宫殿的大厅。“啊吉／、呢?他在外面等候吗?”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你在皇宫昏过去后化成白狐，羿泯和水灵儿带我们来滇池……”他每提醒一件事，朵雅就不解地摇摇头。“还有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关注的脖光往下扫，杜羿扬这才注意到她的一丝不挂。

“舅卜…．”朵雅羞赧地一撇头，双臂立即环住前胸。“我……我已经恢复大半了，只需要多吸收紫水晶的能源补充元气…”．”

可是杜羿扬已被她展露无遗的胴体给震呆了。这副真真实实的身材，比他曾遐想过的全裸模样更加美丽，更加——诱人!

细小的手掌遮不住浑圆的风情，纤秀的腰肢连着丰匀的臀围，勾勒出引人犯罪的禁果诱他偷尝。这凹凸有致的美体，光是用看的就足以令人鼻血喷流成河，遑论受到刺激的心脏更有如擂鼓了。

·朵雅，我好想……”吻你! ，

杜羿扬强烈地想以她蜜如琼浆的津液，来消除喉中乍生的干涩。而朵雅也从那对渴求的欲眸，解读出他压抑巳久的情苗。一个仰首，她毫不犹豫奉上自己的唇。

重新交战的舌峰，有如久旱之后的枯木逢到甘甜的霖雨，难分难舍彼此再熟悉不过的气味。扣住她的后脑勺，吮吸那取之不尽的芬芳，杜羿扬巴不得将她完全溶人口中、嵌入体内，深入发际的大手，开始不满足地向她的颈下滑移。来到高耸处，揉捏着可口的像要滴出汁液的成熟蜜桃，杜羿扬猛然一含，吸得她促气连连、娇呵不已。

刹那间，他突然明白“水乳交融”的深意了!原来它所形容的，正是男女间享受欢爱的步骤——先口水相抹进而乳房触摸，最后彼此交欢，当然也就融为一体了!

忽地嗅吭一声，朵雅笑出来了。

’敢笑我?’杜羿扬从她灵黠的眸光得知，自己可笑的想法又被她接收到了。“看找饶不饶得了你?”

“羿扬，我……”一个轻推，她被压在他的体魄下。“关于毕斯克人命运的故事，有一段被我跳了过去。”

“曝?是什么?·他跟盈笑意地质问。

·事实上……我们的太空船在大爆炸当中，受到严重的辐射污染，而法师所想出来延续性命的方法，便是将族人的灵魂移转到其他物种，再借由水晶的力量帮助所附的躯体基因进化为人类。这种过程就像‘聊斋’中动物修炼为人形的故事，而我母亲所选择的物种，即是白狐。”见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她继续道：“但尚未脱骨换骨成为真正的凡人前，纵使她以人类的精于来孕育胎儿，生的仍然是个半人半狐的异类。拥有这样复杂生物基因的我，难道你不怕……”

“怕?我当然怕!”他轻咬着她肿胀而丰润的红唇，“怕你不屑与我这‘更低等’的人类在一起呀!”

·你明知我并非不屑，而是不敢妄想和你……”末句话被他的食指点住了。

·嘘!不准说这些了。”杜羿扬将手往她最敏感的部位移去，“告诉我，是不是只要不进入你的身体，就不会扰乱你体内续命水的转化?· ．

“呵——”倒抽了口气，她点头承认：“你想……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快乐……”他徐徐地朝她红潮满涨的脸上吹气。

还说呢!他加强的手劲像把高温的火炬，炙得她燥热难当，虽然快乐——同时也痛苦。再继续下去的话，她准教体内翻腾的熔浆给烫毙了! ’

“不要呀……”拒绝的声音异常微弱。

“别怕!”杜羿扬轻易地格开那双毫无招架之力的腿，“知

道吗?我只要能够这样‘拥有’你，已经够了!·

“羿扬……”即使隔着厚厚的裤子，她仍能感受到他压抑

茌衣物下的雄躯，有多刚健勇猛。这微微的突出物像支神奇

的魔术棒，将妙不可喻的力量由下身导人，先摧毁所有的童

识和抗拒，再控制她的四肢百骸，攀向高潮的顶峰……

而在这欲仙欲死之际，朵雅感觉自己的灵魂，已和他完

全融为一体。

第 七 章

“不行!若是羿扬想不开而为朵雅殉情的话，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经过一夜无眠的等候，殿外的杜羿泯终于忍不住要冲进

去了。

“驸马说得有理，还是去看看比较安心。”圣族也有崇拜

动物灵的风俗，所以拉玛并不会惧怕那只失去功力的狐狸

精，反而更加同情这对苦苦相恋的人狐情侣。

正说着，杜羿扬已笑容满面地出来，身边还跟着披上斗篷的朵雅。

“姊姊?”水灵儿欣喜地上前，“紫水晶真的让你复活了!”

“谢谢你，公主!”朵雅无限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要不是你，我恐怕投有回魂的机会了……”

“参见狐仙姑!”拉玛与沙子昭等人恭敬地朝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参拜。

“我想……你就是拉玛吧!”杜羿扬刚刚才形容过她，果然皮若蟾蜍、丑似妖魔，可是心地却与外观成反比，“可否告诉我，水灵殿的紫水晶来自何处?”

“回仙姑，那是自路南石林采运而来的，离这儿只要一天的路程。”

。一天?那很快呀!”不过杜羿扬想到更重要的事，“可是你的身体需养精蓄锐，况且还有阿育不晓得是生是死……”

蓦然，他们所关切的主角突然出现了。

杜大哥!”瘦小的身影朝大伙儿跑来，“嗄?姑娘你

……”

“我没事了。”朵雅见他身无大碍，便玩笑地说：“想不到你这鬼灵精还是找了来，想用你还甩不掉哩!”

“开玩笑的!”阿吉傲微色变，杜羿扬立即解释：“其实她很担心你的安危呢!”

“好吧!既然阿吉也回来了，那么等朵雅姊姊休息够了，我们便往石林出发吧!”

想到可以目睹驸马口中的“太空船”，水灵儿反倒成了最迫不及待的人了。

原以为目标在即，而所有的危机也已解除，想不到老天所设下的障碍，仍然一关关在考验着他们的机智、毅力和勇气o

“不好了，拉玛他们不知怎地，全都昏倒了!”阿吉是最先发现异状的人，马上向杜羿扬报告了这件怪事，“公主和驸马也已不知去向!”

怎么会这样?杜羿扬心急地赶到现场，果真昏睡了一地

的人，显然全被下了迷药，而管道可能是那锅余温尚存的肉

汤。

“我不过去解个手，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阿吉直呼好运

气，躲过这一回。 ·

·我去叫朵雅……”这件事应该让她知道。

“杜大哥!”阿吉却拉住他，“姑娘的身体不是还没痊愈

吗?她现在正在水灵殿‘闭关修练，，你去扰乱的话，会害她

全功尽弃的!” 。

“可是———”

“我刚刚寻了一下地上的线索，只有一匹马的足迹，也许

公主并未喝下肉汤，只是和驸马出去兜风而已。”他也拉了两

匹马儿过来，“不如我们追去看看，即使他们被人掳走了，相

信敌人应该不多，凭我们两个就够应付了!·

“你?”杜羿扬一跃上马，椰擒道：“阿吉，你真的长大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呢!”

“杜大哥，你别夸我了……”他屑腆地搔搔头，怪腔怪调

地说：“那是因为你对我的：了解，不够。”

结束对话，阿吉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奔寓水灵殿大概

有一个时辰了吧!杜羿扬觉得奇怪，为何阿吉像是知道公主

的行踪似的，直往愈来愈荒凉的西南方去。

“跑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你会不会走错方向

了?”他在后面大喊。

“跟着我，绝不会有错的!”阿育依然信心满满，指着前方

的炊烟。“看!那边不是有人家了吗?我们去问问看!”

一会儿工夫，他们已来到飘着炊烟的小村落。杜羿扬看

阿吉勒住缰绳，也跟着下马。

“阿吉，这是哪里……”而迎上来的几个人却令他一时顿住。’杜羿扬，我们又见面丁!”为首的那位，正是泰戈!

真是冤家路窄啊!不过让杜羿扬更加吃惊的是，阿吉居然向他屈拜道：

“杜羿插已经被我骗来了!”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阿吉怎么会……

“哈哈哈!”泰戈大笑道：“你一定想不到我会利用你最亲近的人，来执行‘一网打尽’的计划吧!去!把这个姓杜的跟公主他们绑在一起!”

突然间，他全明白了!兵荒马乱中死里逃生的阿吉，原来已经投靠了努佤族。

“阿宵，你——”被朋友出卖的杜羿扬，气得想把这臭小于毒打一顿。可惜，在对方弓箭手的威胁下，他只能任由阿育将自己捆绑起来。·朵雅若是知道的话，绝不会轻易饶恕你的!”

“就凭那个妖女?”泰戈冷哼一声，“水灵殿早就被我所布置的火药给炸得片甲不留，那个狐狸精恐怕也已压在碎石堆里，永远都爬不出来和我作对了，哈哈哈!”

随着他阴鸳的笑声，杜羿扬的心像被人狠桶了般剧痛，而且是一刀接着一刀。

朵雅已经死了?不!她不会又抛下我的!有紫水晶在，她会长命千岁的……

“羿扬，你别伤心了!”身旁的杜羿泯忍不住劝道：·就算把眼珠子瞪掉，也挽回不了朵雅的性命呀!”

“我相信姊姊一定还活着……·水灵儿将头转向坐在对面的阿吉，“不过你也别怪他了，阿吉若非被人施了法，也不致会背叛我们。…’

“作法?’杜羿泯俜问。

“嗯!你不觉得他两眼无神、面无表情?”水灵儿再注视了一番，“我想他大概是中了‘勾魂大法’。怪只我门当时过于高兴，一时疏忽他的平安归来是否太不寻常了点，以及他育行间的异常……”

“阿吉，你醒醒！”杜羿扬责备的肄光转为焦急，“你再不醒来，会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的!”

“没用的。中了勾魂大法的话，除非施法的人解除魔咒，否则就算你打死他，也唤不回他本来的情感和意识。”拉玛曾说努佤人擅于勾巍，今天总算让她领教到了。

“这该怎么办?”杜羿泯此时最害怕的，是妻子的“下场”。

“别担心，我暂时不会有事的，因为他们还需要以我来威胁父王，以及降服整个圣族。·水灵儿倒是一脸的自若，“若非考虑到阿吉着的道儿尚未解开，我早施法助你们进出去丁呢!”

“不可以!”杜羿涡马上焦急地大喊广你每次发功都会因耗费体力而虚弱不已，这样会动到胎气的…”．’

“驸马!”水灵儿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如果为了大理王朝和所有相关的人，而不得不牺牲的话，我想·．。…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怪我们……”

目睹这对夫妻的真情流露，杜羿扬的心更加酸涩。因为水灵儿护卫心上人的坚决模样，又令他想起了朵雅。

“嘎”地一声，门被推开了，是泰戈的一名手下。杜羿泯本能地横卧在妻子前面，即使他自己的手脚也被绑得死死的。

“喂!你!”可是那男子却指向杜羿扬，“我们公主要见你!”

“公主!人带到了……”

带路的人顶着他来到附近的林子后，向一位翠花衣衫的女子行完礼，便退开了。

“姑娘是……”那名女子缓缓转过身后，杜羿扬才愕然大D：f：“莎佃?原来你是努佤族的公主?”

“很意外吧!”莎伽情笑着为他松去绳索，“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你。·，

这个村于是努佤族势力范围中靠北方的一个，原本她想在孟龙等等看杜羿扬是否会遵守约定，可这次与泰戈的不期相遇，却间接促成她早日见到梦中情人。

o难道……把我、公主和驸马掳来这里的主意，是你出的?”不会只是为了见他吧?“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在一起?”

“其实，若非泰戈那天抓到阿吉，我也不会知道你和王室的人在一起!”莎伽蓦然投入他怀里，“羿扬哥，请原谅我的身不由己。身为努佤土王的女儿，我必须为死去的父亲报仇、为族人谋求幸福的未来……”劝遭：“可否念及我们相识一场的友谊，饶恕他们、放下他们吧!”

“友谊?·莎佃扁起嘴儿了：“就只是这样?你难道没有其他的用词了吗?”

他不明白自己哪儿说错话了，然而在这个关头，莎佃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葛地灵机一动，他赶紧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

“这是你的银镯，我一直……想还给你”

“你一直带在身边?”莎佃的惊呼截住他的话，“噢!我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杜大哥真的是位‘有心人……”

“不……’是这样的!

可惜老有人爱打断他的辩驳。

“莎佃!”泰戈岔然的声音介入他们之间，“想不到你竟然私会俘虏?”

“察戈，不准你对我的朋友无札!”莎伽马上倨傲地护在杜羿扬面前。

“要不是他，我早除掉段礼德的左右手梵若钢，所以这个人是我们努佤族的大敌呀!而你怎能跟敌人作朋友?”说着，他将刀指向杜羿扬。

“我说过了，他不是敌人!”虽然察戈是族里人人敬重的勇士，那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况且，他已经快成为我的夫婿了!”

“什么?”她的冲口而出令两个男人同时大叫，

“你疯了吗?”泰戈简直怒不可遏。

多少个花前月下，他以歌曲倾诉爱慕，连族人也把他们两人视为最速配的一对。泰戈一直认为自己迟早荣唐驸马之位，若非土王的骤然去世，公主早是他的人了。而今族难当头、仇人当前，她居然要嫁给这个远不如努佤族第一勇士的臭汉人?

而杜羿扬则是矛盾交加。眼前只有莎佃能免大家一死了，如果他敢说个不宇，自己的人头落地事是小，连累羿泯他们三人的话——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泰戈说得对，你我身份悬殊，加上大理国的驸马又是我亲堂弟·．，…”他故意激道：“如果你不愿平息这场干戈，我又怎能昧着良心与仇敌共结连理?”

“杜大哥，你的意思是——愿意和我成亲?”她的眼瞳霎时放亮。

“如果公主不介意我和大理王室的关系……”言下之意，也就是她必须放人。

“莎伽!长老们绝不会同意贵为公主的你，和一个外族人联婚的!”泰戈恫吓。

“谁说的?我阿姨还不是远嫁到布衣族?”那回她到贵州办事，就是为了劝服布衣族支援努佤族的反抗军，可惜没能成功。

“我也知道阿爹是怎么死的，可他老人家在临终前，不也希望这场战争赶快结束?都是你一意孤行，说什么即使战到一兵一卒，也要夺回努佤族的自治权，否则，我们早脱离永无止尽的屠杀梦魔了1”她从来就不明白，自治权有啥好争的?大理王朝治理云南数百年了，也没为难努佤人啊!

“莎佃……”想不到自己的忠心耿耽，竟化为她口中的始作俑着，泰戈悲恨地将所有的怒气全出在姓杜的身上了。“杜羿扬，我要向你挑战!”

”你干什么?想借机排除异巳吗?”莎佃绝不能容许杜羿扬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告诉你，不管谁赢谁输，我嫁他是嫁定了!因为……因为他已经看过我的身子了!”

“莎僧!”杜羿扬讶异她会如此大胆，敢道出当时社会风气所不容的败节纪录。

“你……你跟他已经……木巳成舟?”

泰戈见公主毫无愧色地点头承认，几乎快气炸了!既然如此，他杀杜羿扬的决心也更坚定了。这个人绝不，能留在世上，绝不!：

“杜羿抚，你行!为了救同伴而把我们公主要得团团转，你们汉人真有一套啊!”心里打定了另一个主意，泰戈决定让杜羿扬多活几天，但是这笔帐很快就会向他讨回了。“莎伽，我相信时间能证明他对你的虚情假意。但是我要你记得，无论发生任何事，我对你的心意，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语罢，他便恨恨地离去了。

“杜大哥，你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娶我是有目的的?”泰戈的话仍然造成了莎佃心里的疑虑。

“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怀疑的话，也许婚礼不应该进行……”杜羿扬心虚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叹道：“反正我们是不可能得到你族人的祝福的!”

“那你就猜错了!”莎佃立即漾开甜蜜的笑容，而且主动将手环上他的腰。“长老们最疼我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赞成的!”

为了让彼此有好的开始，莎佃答应先解除阿吉身上的勾魂魔咒，并且准许他们在村内自由的行动。至于释放全部的人，得等到她和杜羿扬的婚事完成后再说了。 ．

“杜大哥，你当真要娶那个妖女?·阿吉清醒后极为自责，都是他害大家一起受累的!“那……朵雅姑娘怎么办?说不．定她正在四处找你呢!’

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教杜羿扬心痛不已。他当然也希望她还活着，可是他已别无选择，因为教人要紧。

“羿扬，你别把我们看得那么差劲好吗?只要拢到机会，逃出去并不困难，何必委屈自己娶那个妖女?·杜羿泯也不太认同他的方法。

只要是耍邪魔歪道的，就是“妖女”!那个莎伽公主年纪轻轻，竟然就使得这种歹毒的本领，倘若让她知道婚礼的举行只是一场骗局，恐怕羿扬怎么死的都不晓得呢!

“是呀!那个‘哈，男人哈到不择手段的臭太婆，真以为

我大理公主是软脚虾吗?”水灵儿也跟着不平地说：“我倒要

看看，是我的神功厉害，还是她的勾魂大法厉害广

“谢谢你们的同仇敌忾，找心领了……”杜羿扬太清楚生离死别的痛苦滋味了!倘若真得牺牲的话，也应该是他，而非水灵儿肚灵儿肚里那个无幸的小生命“参加了我和公主的婚礼后，你们就可以动身回大理了。”

“杜大哥，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朵雅姑娘忘了，而想留在这里当他们的王?·

听说莎伽公主是土王的独生女，娶了她，当然也就成了新任的首领啦?

“阿吉，羿扬不是那种人!”再也没有人比杜羿泯更了解堂哥了，这颗顽石一旦点头，任谁也左右不了他对爱情的执着。

“你倒是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意……”杜羿扬嫩过头去，语气傲然说：“阿吉说得对，我是看上了莎伽，也看上了她的地位。羿泯的幸运让我既羡慕女嫉妒，如果有谁不把握这大好机会尝尝驸马爷神气滋味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杜大哥……”阿吉不禁恼火地骂道：“我真是错看你了!枉我当你如英雄般崇拜，也枉费了朵雅姑娘的一番深情。你这个见异思迁的负心郎，我再也不理你了!”

“阿吉!”水灵儿想喊住夺门而去的他，却被杜羿泯复制止。 ·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羿扬是故意让他误会的，免得那小于又被勾魂大法套出了我们真正的计划。”

“真正的计划?”难道还有下文?，

“娶公主只是权宜之计，只等我们回填池找圣族来救援，羿扬一样可以脱离那个妖女的掌控啊!”杜羿泯拍拍堂哥的肩，“是不是呀，羿扬?”

“希望——事情有你想像的那么顺利。”当事者只能报以苦笑。

事实上，他已有打算等羿泯三人离开后，立即向公主表明“烈夫不娶二妻”的心志，哪怕——莎伽气得当场一刀毙了他。

三天后，在南垒河的盂龙，努佤族将在晚上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为莎佃公主及汉人杜羿扬的美好姻缘做见证。

努佤族的青年男女有权自由恋爱，他们时兴行歌坐月——也就是在交往之中，经多次唱谈、情意相投后，再由父母出面商量婚事。杜羿扬虽是外族人，但他出色的外表与轩昂的器宇，很快获得了土王遗孀——罗妃，与大多数长老们的赏识，何况这桩婚姻还代表了将与白族和平共处的政治意义，倘若真得牺牲的话，也应该是他，而非水灵儿肚里那个无辜的小生命!”等参加了我和公主的婚礼后，你们就可以动身回大理了。”

水灵儿及杜羿连虽为俘虏，更是贵宾，所以也波请来观礼。当铜鼓声响，全族男女立即聚集营火四周，以歌舞表示欢庆，杜羿扬也被拉着加入他们的行列。

“太为难羿插了!”杜羿泯见他别扭地随努佤人摆动肢体，不禁摇头。“他连舞会都没参加过，更遣论跳舞了!若非为了我们，也不至于像只猴子似的被人家耍弄。

“是吗?我看他跳得不错嘛!”生性乐观的水灵儿，似乎忘了待会儿的逃跑计划，还陶醉地跟着轻哼拍手。

几首歌曲后，盛装的莎佃在女伴的簇拥下，微笑着走向心上人，牵起杜羿扬的手。

“好不好看?’她露出满眼的期待，渴求他的赞美。

只见她身穿褚色无领上衣，下着大红花裙，银质项链、戒指、耳环、手镯……能戴的她全戴上了。穿起卷鼻云钩鞋、绾起发譬的莎佃，的确是位相当动人的新娘子。

“很美……”杜羿扬惋叹地在心里加一句：“可惜新娘不是朵雅。”

“真的?”又羞又喜投入他怀里，莎伽满足地说：“是你让我成为世上最快乐的新娘子。”

主婚的长老们当下依族规向天祈祷，并宣誓他们结为夫妻，祝福的掌声紧接着响起。

公主，我们既已成为夫妻，那么我的堂弟和堂弟妹，是不是该重获自由了?”

“那是当然，不过……你不想多留他们几天再走?”莎伽觉得有些奇怪。

“拉玛现在一定很担心水灵儿的安危，如果不赶快回路南，也许会叫发圣族与努佤族之间的战争，我想你也不愿意见到这种后果。”杜羿扬说之以理。

“那么我命人为他们备妥马车。”不疑有它的莎伽招来一名属下，吩咐完正事后，随即撒娇道：“这下你放心了吧?好啦!该是你陪我去一一与长老们敬酒的时刻了!”

她只是遥遥向即将上马车的水灵儿等人挥手，似乎不愿让丈夫与他们话别，杜羿扬明白她仍有戒意，只得苦笑着以眼神传递叫他们速速寓去的讯息。

“驸马爷，我们真的不管杜大哥啦?”尽管对他多么不满，阿吉依然割舍不下主子。

“谁说不管的?等我们一回路南，马上就和拉玛会合来救人。”水灵儿冲口而出，·羿扬堂哥要不是为了让我们先行离开，他才不会答应跟那妖女在一起……”

“水灵儿!”谁要你多嘴的?杜羿涡拚命眨眼。

“原来——你们全在瞒我!”阿吉终于明白杜羿扬的用心良苦了。“不行，．社大哥一人在这龙潭虎穴中，实在太危险了。还是你们先走，我留下来保护他……·

保护?别给他惹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阿吉，我知道你对羿扬忠心耿耿，但他千交代万叮咛，一定要我带你远离这危险之地。”杜羿泯说着立即挥鞭，·走吧!不能再耽搁了!”

“驸……”阿吉想求他让自己留下采，忽而瞥见几道人影鬼祟地抬着重物出了村于。“咦?他们在干什么?”

“是泰戈!”水灵儿看得更清楚，“他们抬的好像是……尸体!”

不会是羿扬这么快就被谋杀了吧?杜羿泯猛然一惊，赶紧掉头。

“我们跟去看看……”婚礼上一直不见泰戈的踪影，以其对羿扬的妒意和对佤族的敌意，他相信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泰戈和同伴们东西丢置村外后就迅带离开了。三人好奇地靠过去，果然有数具尸首，而且全是老人。

“奇怪，泰戈为何要杀害自己的族人呢?”阿吉掩着鼻子说。

“这几位好像是努佤人辈份颇高的几位。”水灵儿指指他们身上的饰物，“我记得刚进村于时，就是他们几个负责审问我们的!”

“说来，这些人应该属于‘主战派’的。杀了他们……对泰戈有什么好处?”

杜羿泯正觉得难以理解时，忽而背后一片亮光。

“我说的没错吧!”原来是泰戈带领族人围上来了，“他们就是杀害塞亚等几位长老的凶手!”

片刻后，三人又被绑回祭坛上，等侯处置。

“请听我说，凶手是泰戈，我们亲眼见他和几位同伴将尸体抬到村外的!”杜羿泯重复了数遍的真相，而愤恨难平的努佤族似乎无人肯信。

“各位都知道，自从我阿爹去世后，泰戈几乎是塞亚长老扶养长大的，对于如此一位恩人的长辈辈，我怎可能将他杀害呢?何况宜拖几位长老与我理念一致，同样主张图强抗敌，我又有何理由除去自己最忠实的战友?”泰戈说着将手一指：“况且我整个晚上部跟这几位同伴喝酒，他们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

“泰戈，只有白族才会杀害我们的同胞!”他的一番话立即获得族人的认同，喧哗声四起了。“对!杀了这些，白狗，，为长老们报仇!”

“莎伽!”杜羿扬可急了，“羿泯和水灵儿绝不是凶手，请你救救他们!”

“这……·一边是夫婿的亲人，一位是族人所敬重的英雄好汉，她该相信谁?

‘莎佃!”罗妃说话了：“这些可恶的白族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坚，假借联婚之名，乘机杀害我们英勇的长老，这种歹毒之徒绝不能轻饶!”

“阿娘……”母亲少有的严厉眼神，在逼她作出裁决了。

“给我时间好不好?”杜羿扬以商量的口吻，低声下气说：“我会找到证据，证明长老们并非羿泯他们害死的!”

“我……”身为他的妻子，她也不想跟丈夫过不去呀!

“想想死去的长老们是多么疼爱你……”罗妃见女儿犹豫不决的模样，不禁恼火地指着杜羿扬，“如果你因为他而违背全族的民意，你就不配领导努佤人!”

“女儿不敢!女儿只是……”莎僧跪了下来。

“若非这姓杜的已和公主成亲，我早把他当杀人凶手处置了。”泰戈在一旁加油添醋，而他的话也的确发生了效用。

“莎伽，我要你马上处死那三人!”身为土王的妻子，她有义务主持公理与正义。

“你答应过我的……”杜羿扬则拚命地对公主摇头。

可是这件命案一定得有人出来负责，而她——铯不要丈夫被拖下水!

“好……”两难的莎伽，终于狠下心肠宣布：“升火!用他们三人的血来祭拜长老们的灵魂!”

“喔——公主万岁!公主英明！”

欢呼声如雷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血祭加温。

第 八 章

杜羿扬见势不可挽回，索性一跃跳到祭坛中央。不及思索自己何来的“弹性”能一纵数尺，他已举起长剑砍断三人身上的绳索。

“你这是干什么?”不仅莎伽吓了一跳，连杜羿泯也赶紧劝道：“你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敢插手我们的死活。”

“是呀!”阿吉和水灵儿跟着猛点头，“快回到公主身边，否则惹恼努佤人，只是多赔上一条性命罢了!”

“他们生，我生!”以剑吓阻众人的逼近，杜羿扬朗声表明．心志。“他们死——我就亡!”

“不识抬举!”罗妃冷哼一声，对女儿道：“这是他自己活得不耐烦，别怪我心狼手辣。今天的婚礼就当是一场骗局，算不了数，等一切不结后，阿娘再把你许配给泰戈!”

“不要!”她和羿扬哥才刚结为夫妻呀!

“多谢罗妃!·泰戈跪地谢恩后，吆喝：“来人!把凶手全抓起来!”

“等等!”莎伽出声阻止的当儿，一道白影飘进了混乱的场面中。

“朵雅?”四个饱受威胁的人不禁愕喊．而杜羿扬更是喜不自胜地抱起她旋身大叫：“呵!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接着他还不顾众目睽睽，当场与她拥吻了起来。

“羿扬哥……”怎么可以亲别的女人?他的吻是属于我莎伽的呀!

“她就是破坏我们刺杀梵若钢行动的妖女。”泰戈开始不安了，想不到这女人的命真硬，居然逃得出水灵殿?

“由此可知这小于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瞧他跟那妖女亲热的模样，哪有把你放在眼里!”才刚和她的女儿成了亲，杜羿场就敢如此嚣张放肆，罗妃觉得这等无耻行径简直比杀人之罪更难容。“杀了那个妖女!杀了他们！”

“且慢!我知道凶手是谁。”朵雅手指向泰戈，以及其他帮凶。“你、你、你……”

“哈、哈……”泰戈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以为大家会相信你这妖女的话?”

“妖女的话没人信，可是塞亚长老的话，你们应该会听吧?”

“胡说!人都死了，怎么会说话?’这桩死无对证的命案，可是他精心策划的呢!

“是吗?”但朵雅镇定的神色却教泰戈打从心底发毛，“你确定他们真的死了?”

“朵雅……”杜羿扬等人则以“你在卖什么关子”的眼神质问。

“尸体就在这里，大家有目共睹的。”泰戈指指几具平摆在地上的尸体。“你别想玩什么花样!”

“听说贵族擅长‘勾魂大法，，常用来勾引外族的男子，尤其是公主……·朵雅对他的指责不作回应，反嘲弄地斜睨莎佃一眼。

“你——”这妖女还有脸羞辱她?

’勾魂奇术我是不会，不过‘唤魂大法，倒难不了我……”说着她走向死者，朝塞亚长老的躯体喃喃有词，挥动的双手大有作法之架式。“咪啤唔哺。&@……”

“她在干什么呀?”她的行径引起努佤人的交头接耳，“难道真想让死人复活?”

连罗妃与莎佃也屏息凝视，作贼心虚的泰戈则是心惊胆战。顷刻后——

“嗄?”在一片惊呼声中，死去的塞亚长老居然睁开眼睛了!

“泰戈，你还我命来……”他幽怨的声音随挺起的身躯向凶手迫近，“你好狠的心哪!亏我视你如已，你竟然下此毒手'……”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泰戈被逼得无路可退了，只好拿起长刀往塞亚长老身上戳去。邪门的是，他居然刺不“死”?“救命啊!快来救我呀!·

可是哪个努佤人不同样怕得半死?他们早都纷纷走避到朵雅的身后寻求庇佑了。

“啊——胆子几近吓破的泰戈，再也没有力气对抗打不死的僵尸，丢下刀，他抱头跪下求饶了。“长老泰戈是因为被妒念冲昏头才起杀机，好嫁祸给杜羿泯，并借机除掉杜羿扬。我……我这么做全是为了努佤族着想，求求您饶恕我吧!求求您……”

“很快!你终于认罪了广之后砰然一声，塞亚长老的尸体倒了下去。

“长老?”罗妃在女儿的搀扶下靠近，“他怎么又不动了?”

“唤魂大法顶多让人复活一次……”朵雅从她们敬畏的神色知道，这招以“隔空移物”配合“腹语”的把戏，已洗刷了羿泯的冤屈。“若非泰戈自己心虚，想再度杀人灭口，说不定塞亚长老还能维持个几年的寿命呢!”

“泰戈！罗妃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剁骨扬灰以慰死者之灵。而族人们也一拥而上，“把这奸贼和他的同党抓起来!” 。

“既然抓到真正的凶手了，可以让条路给我们了吧?”朵雅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只是“牺牲”了那几位长老。因为泰戈动手的时候，她也在场。

“不行!”莎伽立即横在前面，“你们可以走，但是——羿扬哥得留下来!”

“叫得可真亲热呀!”朵雅酸酸地重复：“羿扬哥?”

“朵雅，我……”听说女人的醋劲足以翻天覆地，杜羿扬赶紧表白立场：“莎佃，很抱歉欺骗了你。答应这件婚事，只是为了救郁香公主他们……”

“你——”莎伽哪会不知道呢?早在他倾慕的眼眸专注于朵雅身上时，她即明白了自己的份量多么微不足道。只是——她不甘呀!“你与我拜堂在先，亲口承诺给予我一生幸福在后，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

一声喝令，刚才围打完豢戈的族人，又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莎伪公主，我大理段氏是很诚心诚意要和贵族作朋友的，请不要为了你个人的私怨，而破坏这难得的和平机会。”水灵儿晓以大义。

“莎伽……”罗妃的态度已被刚刚的剧变所软化，努佤族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再也禁不起任何的伤亡了。．“让他去吧!杜羿扬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啊!何必……”

“自取其辱?”莎伽接下母亲不敢说的话，“我早就成为大家的笑柄，不差这次了……杜羿扬，你如果想和我们全族为敌的话，其他的人一个也走不掉!”

“莎佃……”杜羿扬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有朵雅的相助，他当然有把握将水灵儿和羿泯他们送走。然而两方交战必定有所死伤，他万分不愿再伤害已千疮百孔的莎伽一次啊!“哼!公主这么威胁，就太不智了。”明知杜羿扬纯因愧疚而不忍，朵雅却受不了他对别的女人．一丝丝的好!一个挥手，她喊道：“出来吧!” ．

忽然间，四周竖起一排寒寒刀光，而一位老太婆则从黑压压的人群中蹒踞地步过来。

“拉玛?”太惊喜了，原来朵雅姊姊已有周密的安排。“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耶!”

“是谁敢拦我们郁香公主的路?”沙子昭抽剑出鞘。

而拉玛也冷卢讽刺：“连敌军何时潜进了地盘都没察觉，还想拦人去路?”

“莎伽，感情是强求不得的……”罗妃见大势已去，除了安慰女儿，还诚敬地对水灵儿说：“希望郁香公主一诺千金，

回朝后不发兵与我族为难，那么努佤人愿发毒誓，往后不再

踏越南垒河半步，否则全族将遭天谴，不留一口!”

“罗妃，谢谢你!”水灵儿微笑地点点头。

“哇——”可是有个人却伤心得跑开。

“莎佃!”杜羿扬跟着追去，“等等我!”

“杜羿扬!”朵雅恼怒地连名带姓喊着，而他竟没有回头?

·姊姊你别误会，堂哥他只不过是……”水灵儿看得出来，她相当的不谅解。

“舍不得的话，那么就别回去了!”朵雅却听不进任何的解释，忿然甩头走了。

不过和莎伽说了几句，朵雅就气得忿然离去，杜羿扬的确不懂女人心怎么测的。好不容易化解一场危机，大伙儿都准备要出发往路南石林了，她却偏偏在这个关头耍脾气?

幸好他在出村后不远的江畔，就发现了那道衣衫飘飘的

倩影。

“朵雅?快跟我回去，大家都在等……”

“另0碰我!”她头也不回地挥开靠近的手，“你现在已经是

努佤人的驸马了，请谨守自己的‘分寸，!”

。你在说什么呀!”杜羿扬嗤了一声，扳回她倔傲的肩o

“你明知我是为了羿泯他们才答应婚事的，何必如此斤斤计

较我不得巳的‘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朵雅不自觉地像个弃妇般，拔高了酸不溜

丢的音调：“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你的爱情也可以‘量贩，

的。只要谈妥条件，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轻易获得你廉价而虚

假的吻!”

其实她早和拉玛等人盯上了泰戈。然而杜羿扬与莎伽在林子里亲热的画面，却像盆冷水似的，浇熄她出手救人的冲动，因为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

杜羿扬的作法虽基于权宜之计，但他在临走前还对莎佃“依依不舍”的模样，教人怎能相信他的‘毫不在乎”?浑身健康肤色的莎佃，是如此朝气有活力，一和自己的病态苍白与阴暗不定的脾气相较，朵雅更觉得自惭形秽了1

“你非得说这些伤人伤己的话吗?你一定要把我气死才甘愿吗?”杜羿扬被彻底打败了，为何他的真心会换来如此无情的评贬?“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啊—霹D说着他发疯似地向江边狂奔，而水流很快就淹过他的膝盖。

“你干什么?”不会是想以死明志吧?“快回来!快回来!”

“老天!如果我杜羿扬对朵雅有半点虚假的话，请你下道雷把我劈了吧!”

“羿扬!”朵雅情急下，跟着下水去拉他，“别作傻事，我相信你就是了。”

“不!你从来就不信任我，才会一再地为了莎佃而怀疑我!”杜羿扬早气得失去理智，忽略了这急湍的激流可能会淹没掉他的小命。“为什么我要受得这么辛苦?难道你非要我挖出心肝证明自己的坚贞吗?”

“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懊悔的泪决堤而出，朵雅卸下因自卑而伪装的自大面具。“是我克服不了自卑的心态，才会无理地嫉妒任何喜欢你的女人。求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生你的气，我是气自己——”突然一阵强烈的电流夺去他的意识。

“对不起……”朵雅扶稳晕厥的他往岸边走：“这是唯一让你冷静的方式了!”

杜羿扬在一阵阵的花香与唧唧的鸟语中醒来。

是黄昏时刻吗?否则四周的光线怎有些晦暗?不过他仍隐约可见旁边的湖水，而几公尺前的裸女，却加速他浑沌意识的复苏。

“过来呀!”晃动的雪白玉臂发挥了勾魂效果，将他整个人吸过去。“这水很清凉的，你火气太大了，需要‘降温’一下．．．．．．，，

“你这是——”杜羿扬目光全倾注在朵雅光洁无瑕的身躯，“在做什么?”

“我想让你快乐。”她的笑靥如醇酒般醉人，那双为他褪衣的玉手更是撩人。

“可是我不能……呵！急呼了口气，他的男性特征因突来的手劲而紧绷。“别开玩笑了，你会弄假成真的。”

“即使弄假成真，真亦是假!”她说了一句令人满头雾水的话，便将脸埋进他胸怀。“请原谅我!一想到莎伽可以给你我所不能给的欢爱，我就会变得尖锐而幼稚……”

“我去追莎伽，不过是想退还订情银镯，以及向她郑重道歉。我对她造成的伤害，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弥补了。”这迟来的解释应该可以免除她的不安了吧!“对我、对自己，你应该都要有信心的!”

“我明白……”朵雅踮起脚尖，以柔唇致上无比的歉意。“虽然我们无法作一对真正的肉体夫妻，但我也可以在这幻境里，偕你同游美妙的感官世界……”

原来……她又进入他的睡梦中了?

熟悉的女人香扑鼻而至，触感更真实得令他血脉债张，柔软而甜美的唇，丰满而理智，忽略了这急湍的激流可能会淹没掉他的小命。“为什么我要爱得这么辛苦?难道你非要我挖出心肝证明自己的坚贞吗?”温润的身躯……他的意志力立即被支解得片甲不留。胸口乍生的热气向下蔓延，而下体的膨胀感，也紧绷得令人直想找个出口宜泄窜流的情欲。

既然是场能恣意妄为的春梦，那他还等什么?一个横抱，他将朵雅带离湖水，双双倒卧在茵绿的草地上。

算起来，这是朵雅二度对他施以幻术，而且是为配合他的意识而虚造的情节，可她竟能清楚感受到他的爱抚，以及欲火焚焚的高温!或许因为没有心理上的压力，杜羿扬的动作在不自觉中加剧。朵雅不禁想像，如果这是在真实的情况下，她的胸脯恐怕已斑斑吻痕了吧! ’

顾着诱人的曲线逗弄而下，杜羿扬托高她浑圆的臀，以无比的气势向前冲刺……体下的潮湿与温热有增无减，而朵雅也随他急速的抽动哼出蔼人心魂的娇吟……天哪!他居然有种邀翔于高空的快感，不断地向云端攀升、再攀升……

“朵雅——”领略高潮的刹那，他忍不住喊她的名。

倏地，刺目的光线令他乍然睁眼。湖水不见了，花香鸟语消失了，而赤裸的朵雅也已回复整齐的衣衫。杜羿扬发现自己并非躺在湖畔，而是在颠簸不已的马车上。

“醒啦?”放下马车的窗帘，朵雅双颊的嫣红仍未褪去。

神游回来的他，还弄不清方才的激情是怎么回事，裤中的一捧湿濡倒教他惊既而起了。“哇!这是……”

“嘘——’’朵雅赶紧地捂住他愕张的嘴。“你想让人家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你是说——”他吞了口口水，“我们刚刚真的……”

“做了?”轻点他木然的额头，朵雅促狭一笑，“是假的啦!”

“可恶!你把我整惨了!”他指的是自己的窘状。若是被人撞见的活，还以为他有“毛病”哩!

“我只是想让你High一下嘛!”她的笑意加深了。

“哦?是吗?”陡然翻压上她的身，他正经地问：“那么告诉我，幻境中的你……会有感觉吗?他求的不仅是自己单方面的享受，他也要她快乐!

“讨厌!我才不告诉你!”朵雅羞赧地将他推开，趁势跳出了马车，在杜羿扬未追出前即喊道：“阿吉，快拿件干净的衣裳给你杜大哥，他这顿觉可睡得浑身湿透了呢!”

车队终于来到了路南山区。

绿树丛中，随处可见峭石插天，石笋丛集，挺立的石柱不仅奇形诡质，而且各呈异姿。但是在森森林林的石林里，仍有飞瀑直泻成叠水喷云，或山泉汇聚成明镜长湖，这等苍莽中央带柔美的奇景组合，让大伙儿直呼巧夺天工，熟悉路况的拉玛为了让他们开够眼界，先绕到了池色澄碧、如翡翠镶嵌山间的剑峰池，观看池滨的莲花峰。 ．

“当初飞天教主便是在这峰顶赏景时，远眺到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向南边坠去……”拉玛指着远方说。

一行人还游遍照壁山的将军石、芝云洞，最后才来到宛若一弯新月于蓝天中辉耀的长湖。只见新松成林苍翠欲滴，而湖周芳草萋萋、色鲜叶嫩，还点缀了各式山花。碧绿的湖水似一幅在微风中抖动的锦缎，绿得晶莹，更绿得醉人!

“想不到路南有这么美的地方!”水灵儿忍不住惊叹o

“因为公主从未出过水灵殿，才会错过这美丽的景致，其实每到火把节之夜，族人便会到此，无论老少皆高举火把，连成了一条条火龙，烧红了天、映红了湖。而圣族属彝族的支系，当然也不会错过这种盛会了。”拉玛解释后，已来到一处山洞。“就是这儿!当年教主沿着紫光掉落的方向，一路寻到了这个洞穴。”

事隔多年，洞外已长满苔藓、绿藤。

“没错!太空船就在这里!·朵雅难抑心中激动，微颤着身子走过去。“我感应到它强烈的能源了……”

“拉玛?”杜羿泯欲随之进入，却发现老人家站在原地不动。

“当初教主发现紫色晶石时，的确视之为奇珍异宝，不过后来负责挖掘的几位村民都得了圣病而死，教主怀疑是否动了神穴，才遭神明如此惩罚，于是下令不准任何人接近!”她同时拉住水灵儿，“公主；只有仙姑以及有缘人才能人内，我们可别触怒天神了。”

“可是……”人家好想进去嘛!

“羿泯，你留下来陪公主吧!”朵雅也觉得让外人窥知毕斯克的秘密并非要事，不过羿扬那对渴求开启科学之谜的眼眸，就令她难以拒绝了。“我和羿扬进去就行了。”

“那么…’’杜羿泯只好摊摊手，“我们在外静候佳音了。”

合黑的洞穴在火把的照耀下，出现了整齐的平璧。

“太空船不会是方型的吧?瞧!这四壁……”

“你说得没错，这艘船的确是方型的。”朵雅指指一路斜斜延伸下去的方口穴，“足见当时的冲击力有多大了。”

步行了大约两里远，尽头处凌乱的石块与微泛的紫光，证明有人在此挖掘过。

“到了!”朵雅拂去石上的尘土，紫水晶亮丽的光芒再现了。“这儿有紫水晶，表示太空船可能在石壁后头。”

“那你打算……”目标在即，他反而有些犹豫了。

“当然是做局部的爆破啦?”朵雅以临时制的火药固定在璧上，然后将他推到一凹陷处。“来!先到这边避一下。”

“朵雅……”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的躯体紧紧贴合，杜羿扬顺势攫住那对柔瓣。“在引爆之前，我好想亲亲你。”

“怎么?你怕……会有意外?”唇舌短暂交锋后，她微喘着问。

“就算有意外，我们也会死在一块儿。”杜羿扬忧虑的神情映入她清澈的琥珀眸心。“可如果你的族人安全无恙的话，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回紫水行星了呢?”

“这……”心咚地一沉。她又何尝没想过结局，只是不想太早去面对它罢了!“别逼我回答好吗?你明知这关键时刻，我所关切的是族人的安危，而非我们的男女私情。”

“好……”杜羿扬颓然松掉轻啮她芳唇的贝齿，“我明白了!”

曾经想过，即使毕斯克的法师不容许这段异族恋情，他也要力争到底。然而朵雅回避的态度令人怀疑，她是否也愿意同进退?可惜朵雅专注于隔空引爆，根本无暇接收他失望的情绪电波。

轰轰的响声由尽头向外延伸，一股挟带着热力与碎石的气流，几乎将他们吸喷出去，幸好朵雅始终运力抗衡。穴内归于平静后，杜羿扬睁眼一看，虽是炸开了一个口子，而飞出去的石块也已堵住了洞口。’ “羿泯一定以为我们出事了……”他正不知诙如何向外传递平安的讯息，朵雅却高兴地大喊，“看!是太空船!”

石壁的后方原来是一个更宽敞的岩洞，而一艘巨大的方船就矗立在眼前。想必是坠地盾冲撞进来，而裂下的一小部份船体，则被崩塌的石块阻隔在滑道上。

“如果圣飞天真挖进来的话，一定会毁了太空船?”朵雅不禁为族人的幸运捏把冷汗。“走，进去看看1”

“进去?”用什么方式?他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

只见朵雅拿出一颗紫水晶置于眉心，哺念着他听不懂的词句，忽地，船腹中央开了一道门，投射出微微的紫光。随朵雅缓步踏入的杜羿扬，脑子在瞬间翻转了十几种·毕斯克人面貌”的可能性，他们所选来附体的动物是哪一类?熊?狮子?或者…·兔子?

第一次参观太空船，可没有如科幻电影中的复杂结构或精密仪表板，而是一颗颗长宽约一尺来大的石块，并且整齐地排列着。朵雅似乎不觉为奇，还逐颗一一摸过。

“太好了，他们全都没事。我想，太空船的舱体应该只受到轻微的损伤。”

“你的族人呢?”为何连个影子也没见到?至少也该有个像……透明玻璃气舱之类的设备，来维持他们的生命状态吧!

“全在里头啊，这就是我们族人的冬眠石，可以安睡个数千年也不会有问题。”朵雅抚着其中一个色泽较深的，猜：“我想，法师应该是在这一颗了。”

“你怎么知道?”光凭外表就能看出?

妈妈说法师的欠赎石，色泽远比族人来得深，表示他的法力高强。说着她两掌直抵那石块，“或许我能向他请教，如何重新启动太空船。”杜羿扬看她两眼一闭，便暂且压下心中积聚的问题。虽然石块没哈反应，而朵雅的表情哪有明显的变化。只见她时而点头，成着摇首，偶尔红着脸儿低下头，置身事外的杜羿插不禁心浮气躁。半响后，她终于放下双手。

“原来法师早预知到我会回到古代来解救大家。”她走向一旁的石桌，张闽五指按下去，“而且他允许我让你这个外族人见识一下毕斯克的科技……”

“真的?’这么厉害的人如果肯开卦卜算的话，绝对会翻天!

·嗯!”朵雅也很庆幸法师没怪罪她擅自带人类进来。

心神重新疑聚后，石桌竟转为银白色，眼前的一切全改变了。四周暗黑的墙壁消失，现代感十足的类钛金属结构体取而代之，密密麻麻的仪表板也一一平空蹦出来，这一切仿佛是在作梦般。而当所有的事物就定位后，一道朗朗的男音贯进了杜羿插的耳膜。

“欢迎来到虚拟实境……” 。

“你是”．，…·他正好奇是谁在说话，眼前蓦然闪出一张大萤幕，一位面目慈祥的白发老人在萤幕上朝他招手了，“法师?’

没锗!我是毕斯克的法师，不过你可以直呼我喀什维……’喀什维转向朵雅：“这男子在人类中属高等智商者，找上他来协助你，的确很有眼光。”

“谢法师夸奖。·她紧接着问：“请问我该如何重新启动动力?”

“左舱有些受损，先启动仪表板上的‘修复钮’，晶体会在精密的计算后，再做适当的组合……·喀什维解释的同时，某个仪表板便自行浮起供她使用。

如此自动化的设备，救杜羿扬佩服得五体投地。朵雅说得没错，他们的科技的确是人类需再努力个数十年才能追上。

“你对这些东西一定感到很好奇，对吧?”微笑的喀什维似乎不介意他发问。

“是的!我很想了解你们如何办到的?’特别是虚报实境!

“这个!”喀什维轻点自己的头，“我们只是比人类更早发现心灵的力量罢了!心之所向，无远弗届，这股力量可用来控制许多高科技。你想，这些精密的遥控器若不置于虚报的空间，万一哪天敌人侵犯我们的领土了，毕斯克的心血结晶岂不白白落人他族手中?’

这时，朵雅监控的“修复指数’巳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法师，太空船快修复完成了。·她向喀什维报告。

“这么迅速?”杜羿扬压根无任何感觉般体维修时应有的震动。

，6请看——”大萤幕中，船舱外壳的影像取代了法师，喀’什维继续说：’这艘船乃由活性水晶构成，即使损失部份的晶体，它绝佳的密合性仍能组合成各种形状。”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太空船竟能由原先的方型变成椭圆?

“做得很好!’喀什维对朵雅频频先美，“虽然混合了平凡人类的基因，但显然没有影响到毕斯克人优良的血统。

“妈妈常常提起太空船的一切，所以对我而言并不会太陌生。”朵雅谦称。

‘嗯!为了挽救我们的命运，海娜不惜牺牲‘进化机会，的精神，实在大伟大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送她回紫水行星，来蓬援她的老化……”喀什维接着命令：“现在打开自动导航系境……梅娜，我们二十世纪相见了!”

第 九 章

原本就不太愿意让堂哥进去冒险的杜羿泯，听见地底下突然传来的隆隆声，更震得他心惊胆战了!

“羿扬——·他想冲进爆出飞沙走石的洞穴，却被水灵儿和抄子昭合力拉住。“让我进去!羿扬他有危险啊!”

’不行!这爆炸不知因何而起，你现在进去的话太危险了!·水灵儿苦苦哀求道：“我知道你心里很急，但请看在我肚里孩子的份上，别冒这个险好不好?”

“是呀!当初飞天救主曾说，这儿乃神灵之上，侵犯不得的。”拉玛亦劝道。直呼：“我是不是活见鬼了?”

“朵雅姊姊?”水灵儿最先从愣怔中回神，“你们没死?那刚刚的爆炸……”

“是我制造的。”朵雅平静地走向被挖得凌乱不堪的洞口。“这洞穴封死了也好，免得将来被不肖之徒发现。”

“你知道我刚刚哭得多伤心吗?”杜羿泯觉得前一刻的“生寓死别”，直像是—·场闹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想是上天的巧妙安排吧!”杜羿扬的唇型咧开一个旧仇得报的笑意：o你不也害我为你的，坠车事件’，而悲痛不已?这下子咱们终于扯平了吧!·

“刻死的，原来你存心耍我呀!”杜羿泯气得卷起衣抽。

“羿泯，你别误会!·朵雅站在两人之间，·我们的确在洞穴尽头找到我的族人，幸亏他们全安然无慧，只是需要长时期的休息。所以我已设定导航系统，大空船会自动在二十世纪的某二天，从地底出发与我们会合。’

“会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也能回去现代?’听她说得像“回到未来”似的。

“如果连孤仙姑都保不了杜公子，凭我们阜微的力量，又岂舶扭转命运?·

“羿扬……你为了拽我而穿越时空，想不到我们兄弟终于重聚了，你竟然……”

埂咽的语调传达了他的悲痛，而水灵儿也在一旁陪着哭泣。片刻后—— ·

o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管不了什么圣不圣地了，羿扬的尸骨一定得挖出来妥善安葬……’杜羿泯律疯了似，没命地刨土。“羿扬，你若有灵的话，就赶快让我找到你的躯体吧!·

他和羿扬平日虽老爱互揭疮疤到几乎干架，而遇上紧急事故时，又愿意为对方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堪称一对至情至性的好兄弟呀!

“拉玛…”水灵儿以眼神示意姥姥由着驸马，并向族人道：“我以圣女之名，命令你们帮忙挖出杜羿扬的遗体，神灵不会怪罪你们的。”

“是!”既然圣女愿意扛下责任，大伙儿也不敢违抗圣令。

虽然有数十位大汉加入挖掘的行列，可是被土石封闭的洞穴似乎仍处在不穗的状态下，随时有崩塌的可能。杜羿泯正为工程的缓慢进度而沮丧，忽然间——

·喂!你们在于什么尸背后突然有人间道。杜羿泯感到兴奋英名。

’当然!不过还得找到一样东西才行，那是毕斯克人遗失在中国的一把宝剑。我在水灵殿崩塌之前抢救的紫水晶不多，想回到来来，还得借助那把嵌着七颗龙珠的绿光宝剑……’这此是法师在以“光束输送器”送他们回地面之前交代的。

由于处于睡眠状态的毕斯克人，不仅体质无法承受通过异次无空间时的磁场引力，恐怕连密合度变更的太空般也会遭到解体的命运，因此得留在地底中再沉睡数百年。而以杜羿扬一个寿命顶多百余岁的平凡人，怎能陪着他们耗到那时候?

“只要调整绿光宝剑七颗龙珠的方位，即可产生不受外力干扰的‘结界’再加上紫水晶的能量回到未来并非难事……”不过，一想到要在广大的中国寻回那把剑，她的语气也变得也变得有些无奈。·所以，我和羿扬要走的路还很长呢!这的确是道更难解决的问题，气氛也因而变得沉闷，直到拉玛命其中一名族人递上一样东西。

“老身虽没见过那把宝剑’她亲自摊开外层的布中，“但是很凑巧地，我们的镇族之宝正是一把泛着膏光，且镶有七颗明珠的利剑……·

“你是指寒毒剑?”水灵儿立即有此联想。

．自从大哥圣剑影死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那把由历代教主保管的邪恶之剑了，拉玛点点头，而布中亦已完全撤去。

“嘎?绿光宝剑?”朵雅激动地抽剑出鞘，青色的剑身挟带着逼人的阴寒之气……

错不了!就是它!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杜羿扬激动地拍拍堂弟，“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想不到……我还能回到未来与家人团圆?·杜羿泯则难以置信地喃念。

“驸马你……”水灵儿却难过得旋身跑开。夫婿能够回乡固然可喜，可是——她不想失去他呀!

“水灵儿!”

郁香公主的反应让杜羿泯于两难，犹豫的脚步不知该追人回来，或者继续与羿扬讨论细节?甫宋有他深爱的妻子，二十世纪有他的至亲，无论抛却哪一方，他的心都有如刀割般痛苦不堪。

“羿涡，你好好考虑清楚。”失去爱人的痛苦，他再了解不过了，杜羿扬决定不左右堂弟的意见。

“请驸马为大理王朝设想!”拉玛与沙子昭齐声道：“还看公主肚里的孩子!”

孩子?他和水灵儿的孩子?

这句提醒有如一剂强心针，猛然注入杜羿涡摇摆不定的‘心。

“请向我父母转达……”他陡然跪了下来，郑重请求杜羿扬。“他们的养育之恩，我只有来生再报了!”

大理王朝终于统一了境内的各个种族。

今晚，在大理城郊的刑场有个盛大的典获，既不是为庆祝和平的到来而举行，亦非对那些曾经作乱的叛族进行“秋后算帐”，而是应国王段礼德之请，集合了全国的祭司、巫师，来‘护送’朵雅及杜羿揭一程。加这次的“发功大法会”为毕生最骄傲的盛事。而塞外地，努佤族的代表居然是他们的公主。

‘莎佃，谢谢你I”杜羿扬不知该如何感谢她的慷慨相助。

’别谢我1其实……你并不欠我什么!”

比起乍见时的骄蛮与拨肄，经历了感情的波折及不幸族变的莎佃，现在看起来显然成熟了许多，杜羿扬心中的罪恶感这才降低。

这时，坟洁的明月在众人的期盼下，从乌云中脱颖而出了。

o请各就各位!’巫师群中为首的拉玛，立即号令：·是时候了!· ．

这次的法会乃配合了中原的五行方位，施法者的念力将引动阴气至盛之处——也就是刑插本身的磁场，以开启一扇通往未来的异次无空间隧道，而在绿光宝剑的结界保护下，杜羿揭和朵雅即将再次历经时空之旅。

·羿扬!”观礼台的驸马，只能拥着水灵儿远远高呼：“加油呀!”

两人向大家挥手致意，便坐下来四掌共握着宝剑，喃喃的咒语声开始了，各式的水河畔。由于刚好寓颜师盂的住处不近，浑身湿透的两人决定先到那儿休息，

杜羿扬将藏于跺脚垫下的钥匙取出，开了们，扭了灯，里头的一切还是跟上次离开时一样的凌乱。

“我知道教授有些衣服放在……”打开衣柜，他挑了件宽大的上衣递给朵雅，·将就着点穿，等天黑后我们再出去!”

“这衣服……”她闻了一闻，“还留有我爸爸的味道。”

杜羿插则从她哀伤的眸中，读到了“遗憾”。

“我从来不知道父亲是谁，直到妈妈要我潜入这里，偷偷毁掉爸爸那份有关西南文物的报告，我才明白自己并非平空曼孕而生。’

“原来是你毁了那份文件，难怪我始终找不到……”接着他不禁问：·可是你为何要这么做?·

“美国展览会的纪录片播放后，妈妈抗预料到有人会从此下手，于是要我趁爸爸去授课时，不着痕迹烧掉相关资料，免得紫水晶的线索被别人捷足先登……”朵雅本法器也叮叮当当此起彼落着。闭上眼睛的杜羿扬，感觉到冷寒的剑鞘有了微温，然后愈来愈热，甚至变得好置手。

“别松开!”朵雅感应到他的心思，发出警告：一定要支持到最后一秒，否则我们很可能会被分别抛到其他时空；再也回不到未来了!”

可是不仅手掌承受这皮肉之瘸，他觉得整个人似乎要被四分五裂丁般。

“啊——”快解体了!

两声嘶叫划破夜空，刑插的观众因平台上的人在瞬间发光后随即不见，而讶愕得鸦雀无声。

“我想……’屏息了半响，杜羿泯终于说；“羿扬他们应该已经回到未来丁吧!·

“吾等恭送狐仙姑回归天庭!’

整个广场立即烙出庆贺的欢呼。

通过了异次无空间隧道的光束寓心力，杜羿扬的确栽回了二十甘纪未的台北。人行动中，他们煮外发现了个能超脱克罗亚人魔跟控制、甚至还歼灭他们数位伙伴的女子——诲娜。

不过，她终因敌不过对手而被掳。外星火从她身上得知了毕斯克的传奇，为进一步研究，而把人秘密带往亚洲，没想到负伤的海娜，竞在半路上逃脱了。

’那么……杀害教授以及寻找紫水晶的，很可能就是那些外里人?”杜羿扬听完后，寒凉之意早爬上背脊。“太可怕了!如果他们能自行繁殖的话，脆弱的人类岂不成了人家的食物了!”

“这点你放心。被寄居的人体无异是行尸走肉，外星人根本无法繁殖，也因此，妈妈成了实验的对象，他们想借由她特殊的生存能力来延续“克罗亚”的新品种……”翻译这些入侵地球者的“外星语”，对善于外析波频的诲娜并非难事。

“所以——且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你也可能……”成为“播种’的对象?

“别担心!我已充足了紫水晶的能源，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得逞的。“朵雅笑着轻啄他的颊侧，“别说这些令人嘤心的话题了，我想要先去冲个舒服的澡。地上有堆远记得那位被她跟踪了一阵子的中年男子，是怎生的温文和蔼。

可惜亲生父亲近在眼前，自己却无法上前相认，甚至坐视他一步步陷入险境，若非为了接近杜羿扬，皇家凯撒珠宝联合展的那晚，她应该是守候在爸爸的家门外的。

“想什么?”杜羿扬拉回她远飘的思绪，追问：“既然海娜知道有人对教授的资料感兴趣，那么她一定清楚是谁下的毒手!”

“说出来你可不要害怕!”反正毕斯克的秘密也已一一曝光了，不差这件“荒诞”的真相。

二十一年前，一艘爱到流星雨撞击的太空船，迫降在英国的某个偏僻小镇。有些镇民因为好奇，便大胆地去探究那个碟形的物体是啥东西，想不到反成为外星火附体的对象。

外星火虽然附了身，不过人类的躯壳会产生抗斥，加上

地球的生态并不适合久住，一个星期后即死掉大半外星火，

剩下的就重新再找理想的人类附体。小镇死亡的人数因而

急剧增加，引发了居民的恐慌，他们甚至自组防卫队，1日报

纸，你可以看看我们离开的这一个月来，二十世纪发生了什

么大事。”

”嗯!”杜羿饧不舍地松开朵雅的手。老实说，他差点出。提议和她一起洗鸳鸯浴哩!

稍微整理了凌乱的大厅和房间，杜羿扬冲了一壶咖啡，

才坐下来翻闽那堆报纸，幸好教授一向年付报费，房子虽无

人住住了，但尽职的送报生仍将报纸投入荒芜的庭院中。

台湾社会案件之多，已到了“吃饭配尸体”的地步，光是每晚新闻播放的血腥画面，就比所食的莱色还精采万分。他们不在的这段期间，打打杀杀、掳人勒赎的，依然占了报纸大幅的版面。

而且最让人怵目惊心是，足以救他从沙发弹既而起的，却是这一罕—— 。

杜学为归国寻找离奇失踪的爱于，却反遭人绑架，警方怀疑杜家接二连三的意外，预谋的成份极大，现在王朝这一家族的往来对象做详细过滤……

“他们是故意抓我爸爸来逼我和羿泯出面的!”来回踱步的杜羿扬，为了父亲的失踪而忧心如焚。“朵雅，你一定知道外星火的总部在哪儿!”

“你绝非他们的对手。”她放下报纸，其实心里和他一样急，“这些怪物是很狡猾的……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法于救出令尊的。·

’可是距离出事到现在巳有五天了，我担心爸爸的下场——会像颇教授一样1”倘若父亲出了什么差错，身为人于的值，即使打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足以t9弭罪过。

·应该不至于1警方巳联络你们国外的亲戚暂时不要回来，免得成为下一个目标，所以他们一定不敢轻易毁掉这仅存的人质。”这是她的推测。

·但如果他们附上爸爸的身呢?’那么父亲是否也成了朵雅所要消灭的对象?

‘我当然也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朵雅苦涩地说，“可真要有‘如果，的话，你也必须在亲情与人类的安危之间，做出选择……’

’不——这太残忍丁1”杜羿扬大喊，”大义灭亲’并非人人都做得到呀!·

‘羿扬!别这样!”朵雅不断以细碎的吻来安慰他的焦躁；‘看到你这么痛苦，我的心除了疼惜，还有一份愧疚。因为要不是我，也不致拖累……”

“不!不是你!是那些该死的外星火……”捧起她的小脸，那对盈滑泪光的眸于让他了解，自己的沉沦只会徒增她的内疾罢了!’告诉我，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真痛恨自己没有朵雅一半的能耐，否则他也能·感应”到敌人的意向丁，

“先安顿好海娜，她是我们唯一的后顾之忧。“朵雅沉声说，”至于外星火，只要稍微霉个脸，我想他们会自动找上门的!· ．

“妈!今天午夜，太空船就会来到别墅的上方，接应我们回去了……”

朵雅带着杜羿扬回到别墅，唤醒了沉睡的母亲，筒略报告了穿越时空的经过。

“孩子!辛苦了。”海娜幽幽从石块传出的沧桑之音，听起采仿佛有七、八十岁了。“杜先生，谢谢你帮了毕斯克人这么大的忙，我希望能有所回报。如果你有任何心愿未了，请。尽管开口，法师与我会帮你设法完成”

“我……”只想留下一个人!但在朵雅的眼神阻止下，他吞回差点出口的话，改而客套地说：“我只是羞于‘朋友，的立场帮忙，请别记挂在心，况且我一时还想不到。

“休息吧!妈!等一下我会把你的冬眠石移到天井下……”朵雅急急打断。

“也好。”海娜进入睡眠状态前，再次町咛：“孩子，妈妈不得不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族规……”

’我知道!”难道母亲“听”出什么来了?

她示意杜羿扬别迫问，直到运气将石块移妥后，才赶紧拉着他去车库开车。 ．

“为什么不趁刚才的机会说?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何况这是梅娜提出来的；

“你不明白，报恩是一回事，答不答应让我留在地球又是另一回事了。”朵雅摇摇头，将车子驶出别墅。’况且她现在这么疲弱，在太空船未抵达前，我不想让妈妈为了我们的事动怒或操烦。好了，说点你有兴趣听的消息吧!我已经查出一条极为巧合的线索了。”

“线索?”从古代回来后，两人一直形影不寓的，她哪来的机会单独行动?

“别那样看找，我也不是每件事都能用‘感应，的……”敛·回轻松的笑脸，她正色道：’你不是曾遭林俊澈狙击吗?我刚喇趁空档进人电脑查阅，发现他负责的：水晶协会’，原来是属于‘班氏企业’。

“班氏企业?’那个闻风而来探问紫水晶研究结果的捐款者?

"这家排名国内二十大企业的公司，目前由第三代接班人班士元所负责，也许我们该从他身上下手……”车子已开到皇家凯撒饭店，’而他今天正好有个宴会。’

为庆祝去年的总营业额成长了两倍，班氏企业今晚包下丁皇家凯撒顶楼，邀请员工和客户在这儿举行庆功宴。

“峨?’杜羿扬见她从容拿出一套火红的礼服，似乎早谋定丁计划。

“听说班士无非常神秘，除非基于生意上的需要，否则他平常的交游对象只针对女性……”说着她在车上换起衣服来。

“于是你打算色诱?’倏地遮住她低得不能再低的前胸，杜羿插恼火地说：’这么危险的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以为我会坐视你一人单打独斗吗?”而且还是用这么……这么惹火的造型!

早点告诉你的话，你会同意吗?”她穿好衣服后，拿出另一套塞给他：“何况我也不会让你闹着。这些衣服和假胡须可叫让伪装后的你，在暗中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不然你还有其他方法吗?”她戏谵道：“等你‘变性’的话，那就太迟了!”

‘朵雅!”这小妮于居然还有心情说笑?

斥责的话还未出口，朵雅蜜般的唇已先行堵了上来，

“别这样嘛!我保证不计他得寸进尺的……”松口后，她难得的撒娇功夫果真·媚力”惊人，尤其那双在胯间抚弄的手，教杜羿扬的语气根本冷硬不起。

，“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了!’下车前，他再次紧拥她。“答应我，情况一旦危急，绝不要让我再置身事外!’

“你好久没来我家吃饭了，爹地以为我们吵架了呢!”

“士元，你说我是最适合的妻子人选，那我们的婚事何时可定?”

哆声嗲气的慎怨此起彼落着，只为争他一人之宠。

“你们的确让我很难抉择，不过你们也该知道家父的要求……可班士元就有这个能耐，把众女子安抚得服服阽贴。“谁先有孩子，谁就是未来班氏企业的女主人。”

这是他和每个女人上床前必提的条件。

但说来奇怪，在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情形下，他碰过那么多的女子却无人能受孕。虽然大家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他，却无人敢大胆要求他去看医生。男人嘛!谁丢得起这种“不孕”的面子呢?于是她们只得一试再试，反倒便宜了那花花公于。

蓦然，班士元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海娜?

“对不起，我得去和一位重量级的客户打声招呼。”礼貌地挣出红粉兵团的包围，他朝那个令人惊艳的女子走去。“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谢谢!我叫朵雅。”接下递过来的香槟，朵雅绽出的浅笑让对方色迷迷的目光。- “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怎么会没印象……·他明知故间：“你是我的员工吗?”

细看之下，其实她与海娜仍有些不同，海娜是蓝眸、粟发：面她却有一对迷蒙的貌琥色眸子，以及黑亮的长发，身高也比梅娜稍微娇小一些……

’不!我只是陪朋友一起出席。”她举起杯子，“班先生不介意我来这里白吃白喝吧!”

“哪儿话?我欢迎都来不及了呢!”尤其她的香味是这么特别，不禁令人联想到一一张粉红色的图形大床!“不介意我直呼你的名字吧!朵雅?”

“当然不介意，士元……”明知石柱后方有道怒光直往这边扫射，朵雅仍是将手挽上他的臂膀。“皇家凯撒的总统套房是国内最宽敞豪华的，身为老板之一的你，应该不难偶尔带人参观一下吧!”

’别说参观，如果你想住下来，我都可以免费提供。“贪婪的大手拦住她的纤腰，班士元弹指两声，唤来服务生。“准备情人套餐，我和这位小姐要在总统套房享用。”

第 十 章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采光、视野都极佳的大房间。

“哇!好美!”夜幕刚低垂，台北已是万象灯火。

“景色虽芙美，但不及你的万分之一……”班士元待服务生摆设好美酒佳肴退出后，扯松了领带，展露他健美的胸肌。“我猜你最想看的，也不仅仅是夜景吧!”

一阵恶心的味道从他迫近的身上飘来……咦?这不是人类的体味呀!

心上有此警觉时，班士元己勾起她的下巴。朵雅笑着挥开，步向另一端的柜子。

“哦?那么你觉得我最有兴趣的是什么?’她假意欣赏上头的琉璃作品。

哼!这娘儿们想以“欲擒故纵’来钓我的胃口?

“当然是我锣！’擞去上衣，涎着笑脸靠近的他，那股令人反胃的臭气更明显了。

朵雅正暗暗叫苦，木柜上一块色泽墨黑得有些诡异的碎石块，令她为之一僵。“这是·…，．”

“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叫‘黑魔石，。虽然有点丑，却带给我‘特殊’的力量。”尤其在性方面!、

闻到怪味的剃那，她巳怀疑此人被附身的可能，而这颗非地球之物且具有反向磁性的黑魔石，更加深丁她的戒意；

“对不起，我突然觉得有点不适……”

朵雅骤变的脸色，似乎是受了黑魔石影响，而惊钝的地球人不该有此反应的。

“是吗?”班士元试探性地横抱起她，往床上走去。“也许我可以让你舒服点……’

“放开我!’朵雅本能地发出电流，击退他压上来的身子。“你这个怪物!”

“哈哈!你果真不是普通人类……’班士元摸摸发嘛的手，阴寒的眸子射出兽性的光芒。“我若猜得没错，你和那个叫海娜的毕斯女女人，一定有很深的关系!

“没错!她是我母亲!·朵雅恨恨地说：“我今天来就是代她取你这怪物的性命!’

“海娜死了?”班士元躲开了她击来的一记电波，打越道：“想不到她的女儿出落得比她更美丽、更有东方味呢!或许；我该找你来当传种的对象。”

地球人的酸硷度并不适合孕育克罗亚人，但毕斯克人绝佳的生命力与适应性强的体质，一定能绵绵不绝为他生下数以万计的子嗣。

“作梦!”朵雅怒斥一声，问道：“你把杜学为关到哪儿去了?” ’

“喔!我差点忘了杜羿扬跟你是一伙的。·班士元迅速取下他的护命石，·不过你都快自身难保了，还关心那个快死的老人做什么?”

“你们附了他的身?”她希望不是这个答案；

“克罗亚人对老化的躯壳毫无兴趣，况且我已是仅存于地球的外星火了。”人类的身体犹如一层太空衣，可惜使用的年限大多维持在三、五年之间，他就得像寄居蟹般找个新壳居住。而毕斯克人除了能为他传下适合生存于地球的新品种，他们转化能量的秘诀，说不定更可助他早日超脱不断换壳的困扰。

“与我联手吧!我相信克罗亚和毕斯克的结合，将能统治所有的人类!”

“我不会联手和你一起污染这颗美丽的星球……”

然而班士元的步步逼近却让她愈采愈虚软。嗅!早知他正是那个怪物，就不该把紫水晶留在车上，说不定它的能量可助她与黑魔石抗衡。

“恐怕由不得你了。”他冷笑着压向床上动弹不得的朵雅，“你母亲可能没警告过你，黑魔石的能量，正是一度让她栽在我手里的王牌……”

嘶地一声，价值不菲的礼服被扯破了。

“怪物，你放手!”该死的克罗亚人，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毕斯克大不也附身于动物?这张大床可不只我一个是怪物啊!”说着他舔了舔她细致的粉颈，“不过我深信，你我都能充份享受借用人体的乐趣，尤其是做爱……”

“放开她!’大门突然被擅开了，随之而来的一记狠拳，硬是把班士元揍下了床。

“快带我走……’半是果魔石的影响，半是余悸犹存，朵雅竟无力起身。

“谁?!跟前的金星才散去，那位突然闯人的四十来岁中年男子，巳抢走了他的猎物，班士元立即扯开嗓门大叫：“警卫！有人偷走了我的‘东西，!”

“朵雅，你还好吗?’洗了半个钟头的操了，她怎么还技出来?敲敲浴室的门，由于没有回音，紧张的杜羿扬立即猛力一擅。“朵……”

只见莲蓬头下的她，颓然任水柱往身上喷，那木然的神情令人害怕，杜羿扬赶紧以大毛巾襄住她，抱往床上去。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从饭店回来后就呆愣愣地。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微凉的手攀上他的颈项，“我只是想洗掉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气味。”

“班士元的味道的确很腥臭。’他故意在她的耳际嗅了一嗅，“但早就散去了，你不过是心理作祟罢了!’

“你闻得出来?”人类的嗅觉不该有这种灵敏度的。

“当然!我一靠近他，就闻到那股腥味了。’不仅班士元，他现在连一般人的体味都嗅得出，还能分辨对方吃素还是吃荤哩！’好了！别想太多，你该好好睡一觉……”

“恩I·她轻应一声，将眼睛闭上，但心绪仍无法沉淀下来，

随着杜羿扬往客厅的脚步，以及扭开电视后刻意调小的音量，她本能地竖直了耳朵。

“根据皇家凯撒客服部经理描述，饭店一个小时前所遗失的是幅仕女图。但班董事长表示，他愿意与窃贼单独面对田沟遁，并提供相同代价的金钱或：物品，换回……”

果然，姓班的巳利用媒体来放话。“物品“指的当然是杜学为了，面前提即是——他要她单独去I

杜羿搔怒咒一声后关掉新闻快报，回房见朵雅睡相香甜的模样，便安心地往她旁边的位置一躺，迅速进入梦乡。

·羿扬……”迷迷糊糊间，朵雅轻声唤道。

’天亮啦?”睁开眼脯，他问。

“不!是我进入丁你的梦境。·她糠歼迷人的笑靥。

’是吗?”那么何以四周的景物如此真实，不像在作梦?“为什么?’

“我……·她赧红了两颊，以指尖轻划过那肌里分明的胸膛。·我想在最后的生死决斗前，和你……和你……温存一回!”

“我懂!·紧紧交缠住她的五指，杜羿扬顺势一拉，让她倒卧在自己怀里。’不过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消灭那个怪物的。

大手轻描那张绝也娇容，她的幽眼蒙眸像两团引力十足的漩涡，缓缓陷向他的脸。品味其特有的柔软，那两片芳唇的蜜度不减反增。而特殊的，这回朵雅反被动为主动，先将舌央往他口中探伸。战况迅速转炽，他们彼此几乎都刻不容缓想剥掉对方的蔽体之物。

杜羿扬情不自禁地晴咬她的寸寸肌肤，而怀中小女人不甘示弱的反击，却使他忽略了被烙下吻；裹的剃那，那份清晰的痛楚其实有别于之前的体验。朵雅火般的唇，起初只在他胸上撩起渺渺星原，片荆盾往下点燃，席卷了他最敏感的范围。

这招直捣黄龙，足以令人因脉搏跳动过剧面心肌梗塞，连绵不绝的摩擦致使末端处受尽舌尖的挑诱，杜羿插的情绪和感官渐渐被烬到最高点，所有的血管仿佛都在蠹蠢欲裂……呵!再这么下去的话，他准mQGH到毛孔捷血、精尽气竭的。

’朵雅……”暗瘦的嘶喃吐出他欲火奔腾的难耐。

一个翻攘，他将这唐人的小妖精提托到与自己平行的位置，现在诚是轮他反击的时候了。杜羿扬以单指为先锋，勾出了她的销魂娇吟，直到爱的温室有了足够的湿度，他再奋力挺进——

“嗅1·朵雅痛叫一声。

“怎么了?”她的异常反应僵住他的身子。

·没、枚什么……’忍着超乎想像的疼痛，朵雅绽出宿愿得偿的笑容。“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的感受?我的回答是——为你神、魂、颊、倒!”

’真的?”她的神色虽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凄然，杜羿扬却无暇思索背后的原因，此时的他，早陷入无法自拔的亢奋中。

有一瞬间，身体像撕裂般89痛，但朵雅很快被一波披的情潮淹没，沉沦于他刚猛而不失轻柔的律动中。人类的感官世界是无法想像的，除非亲自去探索；而即使聘进了这个领域，次次的体验亦不尽相同。这种快感就悼搭上了云霄飞车，在投有预设的轨道上横冲直撞，那殷被抛飞上空又直直坠下的激情，让朵雅的心起起伏伏，身体亦随之飘飘忽忽。

终于，击岸的浪花撤出了穗岩，精力被掏之一空的杜羿扬，满足地贴在她柔若无骨的身躯上，细琐的轻吻渐渐平息，这回他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好香好沉……

“羿扬，祝好梦。”朵雅轻挪开他，带泪地印上珍重万千的吻。

斜月高挂，乌云半掩，飕飕的冷风呼啸着掠过树丛，动荡的枝楹在灰白的高墙印上点点诡谲魅影。而墙内的巡防人员则以鹰阜似的悦眼，钜细靡遗扫向各个死角。

但纵使多严密的把关，朵雅仍如狐狸般轻巧溜进了这座层层相连的豪华别墅。一番探勘后，总算被她发现了顶楼的囚室，而倒卧其中的人似乎昏迷着。

“杜先生?”压低了音量轻拍那陌生的背，她希望不会救错人。

“怪物……不要过来……”痛苦的呓语自黑暗中难以辨认的脸孔逸出。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朵雅把人背起采，才发现他瘦弱的外型有异于常人的重量。忽地，阴阴笑声自耳际飘来，腥臭味亦因距离的技近而益发明显。

要是我不出去呢?”是班士兀的声音，“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投怀送抱了……”

“体’—蛔。虽然厌恶这恶心的家伙死揪着她的肩，但在杀了他之前，得先问出人质的下落。“杜学为人呢尸

“他被我关在地下室，一个老鼠最喜欢出没的地方。”班士元的魔爪往她的丰胸压挤，“你果然依盲，没带那个不知斤两的蠢教授来妨碍我们的好事……”

“拿开你的脏手!”陡然发出双倍的电流，她挣开了背上的障碍物。“我既然有胆量单独夜闯，就不需要带人手!”

“哇——够呛!”吹拂被电得冒烟的皮肤，班士元一点也不以难闻的焦味为意，“来!再多电我几下，反正我有的是无尽的皮囊使用，而你的能源可是有限的喔!”

“你——”这怪物不仅不怕电，连她随身的紫水晶似乎能量也在渐渐消失中。

“怎么?是不是带来的行头不够用了?”瞧她紧张地朝口袋一摸，班士元哈哈大笑着一弹指，幽暗的室内倏然亮了一盏昏黄的灯。“忘了告诉你，饭店的黑魔石只是我其中的一颗罢了!”

而这里的黑魔石直径全在五十公分左分，她携来的紫水晶哪砸得赢人家，可恶!早知道就把太空船设定出土的时间提早几小时，那艘庞大的水晶结构体，可足以压垮这栋楼了。

“想走?”班士元速度比她更快地横身挡住出口，“你的紫水晶根本无法与我的黑魔石抗衡，加上外头全是受我控制的‘死士’，哪怕你用再强的电流，他们仍然可以倒了又起地怖成地网天罗。不如乖乖躺下来，接受我的宠幸吧!”

“休想!·这副人皮下流着的是什么样的异类血液，她再清楚不过了，她宁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别妄想作困兽之斗。伤了你，我也是会心疼的……”说着，他再度弹指，而这回亮起的，竟是燃着熊熊赤焰的火炬。“瞧我为你设想得多周到呀!这些火炬造型的水泥下，埋的全是瓦斯管路，任你如何用力吹、用水浇，也灭不了绵延不绝的火苗／

他居然这么清楚她的弱点?狐狸天生怕火，只要在近距离内，她会因为这种该死的本性而更难发功反击的。

“相信我，我可是比一般人类更强壮、更持久握!’他滴下的馋挺竟是墨绿色的。

这令人想吐的一幕，可把毫无退路的朵雅吓楞了。然而身后突然弹出的机关，才是教她错愕得不及反应的变数，一声短叫，她已被铐在壁上。那是一面会自行九十度翻转的活动墙，短短不到二秒钟，她成了任人宰割的祭品。

“这是特地为你设计的。像我这样强壮的男人，一般的软床哪禁得起我们翻天覆雨……”嗅!平躺后的她，看起来是那么诱人可口。

“啊——”朵雅拚命使劲想从石铐中挣脱，但只是徒然浪费更多的能量罢了。

冷笑的班士元正要好好享受这顿秀色，玻璃窗上映着的红光，及时抑制他跨上平台的双脚。愤然推窗往下看，只见一道俊逸的身影正在泳池畔与郭建治他们缠斗，而火光即是从隔壁栋窗口窜燃而起的。不消猜，也知道这个自动送上门的蠢蛋是谁。

只是他很讶异，为何死士们那么禁不起砍，杜羿扬手上那把泛着青光的武器是啥东西来着?这该死的臭小于，若是火苗延烧到这边，引焊了顶楼的瓦斯管，恐怕连他都难逃粉身碎骨的命运!

“杜羿扬来救你了?”虽然朵雅一闪即逝的欣喜激怒了他，但班士元决定待会儿再来收拾那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类。“别高兴得太早，即使他过得了死士那一关，等到达这里时，我们也交配得差不多了!”

圆睁着惊惧的大眼，朵雅清澈瞳心中那个这貌岸然的男子，竟然将扭曲的脸孔往下扯。仿佛像拉开拉链般轻易，班士元毫不费力剥掉了寄居三年多的人皮，现形的是颗长着鳍、如海中妖魔的怪头；以及一副布满规则鳞片的躯体。它的上肢末端是三分而张的锐爪，下肢则粗如暴龙的腿，更邪魅的是，后端那支如毒蝎状的尾巴，长度还足以倒勾至前胸。

“怎么样?是不是比人类的还粗大?”班士元晃动长尾巴，明示那是它的生殖器。

拷!这就是克罗亚人的真面目?天哪!幸亏她胃里空空，否则早连连作呕。还是那句形容词——太恶心了1然而一思及那么可怕的东西，即将戳入自己的身体……

“不要——”她不蔡插声大叫。

危急间，一颗气势万钧的“救星·闪进了囚室。

·班士元?’瞥见饱受惊吓的朵雅被箝铡在石扳上，杜羿扬不禁骂道：“老天1你可是我所见过最丑陋、最恶心的家伙了!”

“羿扬!他想借我的身体来传种。无论如何，你得先吹断那根邪恶的尾巴!”就算杀不死班士元，也不能让他繁衍出更多的怪物留在地球。

“吼——”怪物以嘶吼来表达震怒，并举起左右的黑魔石，企图砸死他。

可这个老坏其好事的臭小于，身手与弹性都超乎班士元的预料，甚至在黑魔石快砸到他脆弱的脑袋瓜时，杜羿扬居然以利剑将硬度比钻石还高的克罗亚星石劈成了两半。

“你……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难怪死士们不堪一击。

“毕斯克的绿光宝剑，也是你的克星1”杜羿扬大喝着冲上来，闪过班士元强劲有力的锐爪，直取他的生殖器。“我让你终于绝孙——”

“啊——”利剑一横过，那条尾巴立即与其庞大的身躯断了连系，班士元痛得在地上打滚，“痛……痛死我了!”

绿光宝剑乃以韧性极佳的金属制成，加上经圣族长期以毒物血祭，不仅削铁如泥，还具有超强的腐蚀性。不明所以的杜羿扬，当然难以置信自己能轻易打败这混世魔怪。

“快把石祷砍断!”朵雅急得在旁提醒：“小心我的手!”

杜羿扬依官截断刑铐，扶起朵雅，但苟延残喘的班士元却撞破墙，扯裂了瓦斯管。

·既然我活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阵阵的臭气已经弥漫开来。

“快逃!”杜羿扬想也不想，就抱着朵雅从窗户往下跳。”

“可是我们……在四楼高的楼顶呀!啊——” ，

紧接着她的嘶声尖叫，熊熊烈焰亦随爆炸喷射而出，班家上亿的墅立即陷入火海。

在颜师孟的坟前，海娜献上了生平第一束，也是最后一束的鲜花，来祭拜这位恩人，同时是她孩子的父亲。

“很抱歉，我连累了你。”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歉然，“人士为安吧!师盂!”

“教授一直保留着这个。”掏出劫后余生的相片，交给了满脸皱纹的老妇，杜羿扬总觉得这张泛黄的纸，对海娜的意义很重大。

·他……”原来师盂对她还念念不忘?颤手接过相片，紧紧握在掌中，二十一年来不敢轻吐的倾慕，如今只能化为感慨万千的泪雾。“他真傻!”

“妈!”朵雅瞟了眼缓缓走近的喀什维，低声提醒：“法师来了!”

“法师!’海娜敛回心神，向白衣老人欠身。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喀什维转向杜羿扬，“我谨代表所有毕斯克人向你致谢，若非你的大力相助，朵雅是无法独力完成这项艰钜任务的。”

太空船由地底深处复出的当晚，大陆方面立即报导了这则不明原因的地震，而由于隐形罩的关系，人类才无法目睹这艘体积庞大的太空船。杜羿扬自是看不到那则轰动全球的新闻快报，因为他和朵雅当时正与外星怪物搏斗。直到两人跳窗逃生、险而不死后，喀什维才适时赶至，将他们和昏迷的杜学为接驳上船，躲过了后来的救火队和各报的记者。

“杜先生人心仁厚，总算不枉朵雅牺牲续命水。·若非续命水的同化作用，他的弹性岂能变得如毕斯克人一样，从高空坠下也摔不死?“以金银财宝来表达谢意，反而把你贬俗了。于是我们决定赠予紫水晶，因为它能让你体内的续命水持续运作……”

恭喜了!法师的礼物可助你比一般人长寿两倍呢!”海娜也为他高兴。

“不!我不要长命百岁……”杜羿扬却陡地拉近朵雅，向喀什维恳求：“我只希望与朵雅长相左右。；

“朵雅?”喀什维以严厉的眸光质问：“你知道对人类妄动真情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唇，她低声说：“希望法师成全!”

“即使无法修得正果、脱胎换骨成为原来的毕斯克人?”喀什维强调。

“孩子!妈妈就是最好的例证呀!”梅娜虽然没和颜师孟发生肉体关系，但为了生育朵雅，她也吃了不少辛酸苦头。

在人类的世界不仅要循他们的规则求生，匣得隐藏自己的天赋异禀；尤其到后来，续命水一停止转化，在不敢轻易动用仅有的一颗紫水晶能源的困境下，她苍老的速度甚至超过凡人。而如果没有随法师回到那颗属于毕斯克人原生地的紫水行星，她顶多只能再撑个一、二年，便会回复狐狸的原形，然后死去!

‘世间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爱情的寿命更是短暂，难道你在人类的世界二十年，看不够比比皆是的例子?”喀什维始终相信自己观察了人性敷千年，绝不会看错。”只有毕斯克人才会谨遵婚姻赋予的神圣旨意，你和杜羿扬的感情纯由患难而生，一且落实在乎凡的生活时，就会因乏味而变质。”

“谁说世间没有先荚的爱情，许多历史人物不也有可歌可泣的故事?”譬如大理的蝴蝶泉传说，杜羿扬觉得喀什维不诚这么武断。

’或许你们会有一雹美满的婚姻，可是我不想让朵雅在二十后，为她逝去而无方维持，不得不狠下心拆散这对恋人，因为他们是异族呀!朵雅，你必须跟我们走!”

“法师……·朵雅的眸子溢出了梦碎的悲泪o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杜羿扬干脆与她抱在一起，看法师如何分开他们!

‘那么很抱歉，我得失礼丁!”只见喀什维的法杖一举，平空突然来了道龙卷风，将紧拥的两人卷飞起来，一股几乎可将人体五马分尸的离心力，果然轻易分开了他们。

杜羿扬嘶声喊9q着，而朵雅却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往太空船的入口飘去。当身体被诡异的怪风吹落下来后；怀着歉疚之色的喀什维与海娜，已像光似地迅速消失了。

“海娜!你是个骗子!”杜羿扬愤懑地朝天际抗议：“你曾说要报答我、帮我完成心愿的，现在你却让喀什维带走我心爱的女人?毕斯克人根本就不守信用，你们全都是混蛋、瘪三、狗娘养的!……”

但无论他如何咒骂，太空船早飞离了视线范围，失去朵

雅已是不争的事实。痛心的泪忍不住垂滴在撑地的掌背上，

此时的地真是万念俱灰，若非父母的恩情未报，羿泯的下落

待他回去“合理解释”，否则——

“羿扬!你答应过我，不再妄作轻贱生命的傻事的1”熟悉的柔声呼唤如幻似真。

“朵雅?”难以置信奇连会出现，他在心中默数了三秒才回头1雨结果真是—你没走?”

‘应该说，我中途折返而回了。’情目盈满幸福的笑意，朵雅投入了他的怀里。

“喀什维他的良心……”发现了?

“是发现了!·朵雅截住他的心思，并拉起他的手往自己的小腹一摸。’他发现我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大错，就是怀了你的孩子。而唯恐我的身子不适合长途的太空之旅，所以·干脆送我回地球锣!”

“你怀孕了?·猛然记起最后的那次缠绵，醒后床上竟遗留了一推干涸血迹。当时他未及细思，只想赶到班士元的别，墅阻止朵雅，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那不是幻境，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想过结局了，即使没有败给班士元，也会被法师强行押回太空船。而他无意触摸到我的手骨时，立即感应到我的体内已有了小生命。”

“所以他愿意破例让你留下?·太好了，这个大恩他一定要留待曰后好好谢谢那颗争气的受精卵!“嗅!老天!我差 ，点以为我们再也见不了面了!”

激动的唇印上她的，他需要以实实在在的温度来证明这并非一场美梦!火辣的舌尖强烈地与她纠缠，若非考虑到得尊重一下周遭的“住户”，否则他真会当下再要她一次!

“羿扬……”朵雅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法师也留丁敷颗紫水晶给我备用，但是他希望你能谨守我们毕斯克人的秘密．．．．．．”

“我知道1”他早想好一套谎育来解释这段期间的失踪，以及爸爸被绑的原因。而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赶快回家向爸爸正式介绍他的未婚妻。

‘你……·朵雅突然被拦腰抱起，·你干嘛?·

“做爸爸的有义务为孩子的妈减少劳动!”杜羿扬当真脸不虹气不喘，抱着她跑回车上。“在这里，我就能放肆吻你了!老婆!”

“等等，法师还有交代其他的要事……”她连忙捂住他急切的唇。

“天1他怎么这么唠唆?”杜羿扬不耐烦地番了翻白跟，·好吧!我洗耳恭听广

“法师说—。朵雅抿嘴一笑，低声道：“他要你别骂脏话，免得不利胎教。”

不愧是千年老妖怪，都飞那么远了，还听得到他在背后咒骂?

“好吧!看到喀什维仁慈的份上……”杜羿扬不禁得意地抚着朵雅的肚子，眨了眨眼：“Ipronies!”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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