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这条私人道路直通皇主园的雄伟大门,种植在两旁的大树层层叠叠地拱起一条
林荫大道,枝叶虽茂盛,却并不因夜晚的来临而有丝毫的阴森之感,相反的;层叠 的叶隙将月光筛成点点小星泼洒在地面上,筑构一股浪漫之美。 宋蔷却无心欣赏,踩着沈重步伐走到大门前,电脑控制系统的电动银灰色铁门 因她的来到而运作,缓缓开启。 重新踏进皇主园,意味她的屈服,尽管她傲气十足,最後仍然选择 伐自尊的 悲哀,谁教她走投无路了。 「宋小姐。」周管家迎她进门。 「又见面了。」宋蔷忍不住自嘲道。 周管家不知他们的恩怨,只道:「大少爷等候你许久了。」 宋蔷叹了口气! 「原来他是这麽有把握。」形容不出横陈在心头的是股什麽滋味。 「这边请。」 跟随他身後,步上位於二楼的休闲室。远远的,就听见轻松的谈笑话语从 头 肆无忌惮的传扬出来。 「大少爷,宋小姐来了。」局管家阻断了室内人的笑语。 「叫她进来。」 门一开,一头亮眼的金发攫住焦距。希尔 布莱登正蔫在萨亦身上充满敌意地 回望她。 那什麽表情呀? 宋蔷好想笑,一个连自尊都丧尽的女人会是天之骄女的对手吗?仇视她,根本 是多此一举。 「希尔,你先回去,周管家,让司机送希尔小姐回饭店去。」萨亦不容置疑的 下命令。 不吵不闹,希尔聪明地暂且先退场,反正来日方长。 「我等你电话。」她娇喽的回声。 「去吧!」 火辣地又送上一记香吻,似乎有意在宋蔷面前展露一般。 「拜拜!」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唇步出,在和宋蔷擦身而过时,她忽地停下, 侧首冷嘲道:「亦说你一定会来,果不其然,金钱向来可以买下你的尊严。」 她不答腔,始终锁住心 那丝酸,那悲哀、郁绝的眼神驻留在意气风发的萨亦 脸上,直到室内仅剩下两个人。 「过来。」他道。 宋蔷木然的倾近,面对他,这张曾叫她魂牵梦系的狂狷脸孔从来不曾让她这麽 讨厌过。 「想好了。」萨亦问。 「想好了。」 「交易由此开始。」 「是的。」她空洞地道。「不过你答应给我的报酬得先付给我。」 「没问题,我会替你解决,甚至可以保证那群高利贷永远不会再出现你面前, 你及你的母亲往後会有安全日子可过。」 「我并不会向你道谢。」那是她抛弃自尊所换来的成果。 「我也不期待。」他将她的空漠放进心坎底,却不置言。「从今日起,你就在 皇主园住下!」 「要把我安顿在这 ?」 「皇主园门禁森严,而你又必须深居简出,这 是比较方便。」 她怆然笑出。「乍听起来似乎在为我着想,其实真正的用意是想保护你自己的 声誉吧,若不严密封锁消息,岂不成了自打嘴巴,你口中所谓的带毒罂粟转呀转地 居然又转回你身边,面子失尽了。」 「别跟我在口舌上争锋,我不喜欢,我要我的孩子是个谦谦君子,而你这个准 备孕育她的人最好谨守分寸,别把坏习惯遗传给下一代。」 她幽渺晃首,恭谨答道:「是!」既然他喜欢人家顺应他,又何妨满足他的帝 王欲,没什麽好计较的。 布满黯然的躯壳落寞的站立若,回身的哀愁一丝丝迤洒蔓延出┅┅ 萨亦一震!紧紧锁眉。 「萨先生,宋蔷在等你下一个指示。」飘摇的悲哀再道。萨亦压抑的怜惜霍然 破巢倾泻而出,关不住的饥渴上前握住她的冷凉,唇热切吸吮着。 僵硬的身子在他热切的烧融下渐渐被吞噬,她惊觉自己的软弱想抵抗、想拒绝 ,但那急躁的摩挲却传来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战栗,快速冲撞进她的身体内。 强抑的欲火被挑起,腹下的骚乱在澎湃沸腾,她惊惶,被箝制的身子却在兴奋 下慢慢痴软,慢慢无力,倒在他的身体下┅┅前尘恩怨、记忆下的情仇,全部浮载 了起来,幽幽的飘离身体,愈离愈远、愈离愈开┅┅ 在理智瓦解的最後一刹、羞愧与茫然让她禁不住流下一串泪┅┅ * * * 和煦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温暖的覆洒在她身上,连日来的阴霾神奇的尽数散 去,而这安泰的轻松竟发生在她以为从此将天崩地裂的这一刻。 很奇妙的感觉。 宋蔷轻抚扁平的小腹,幻想着当它圆滚起来的那一天。经过了昨夜,也许情种 已种、也许他与她的骨血正在她的腹中开始孕育着,即使她年仅二十一岁,却没有 排斥做母亲的念头。 犹记当时她信誓旦旦的拒绝怀孕,义正辞严的阻止悲惨一日的降临,全是源自 於她未能名正言顺的正常身分。虽然此刻情况未变,但从萨亦积极的动作,甚至不 惜再次资助她,倘若他真能疼爱小孩,倒也不再这麽 徨了┅┅ 摇摇头,笑自身立场的不安定,与萨亦决裂的心情在昨夜之前可是非常非常笃 定,但仅一夜,屈屈几个钟头,立场尽丧,还沦陷在他的魅力之下无法自拨,多没 自尊呀┅┅不禁痛恨起自己的摇摆不定来。 「宋蔷。」门被撞开,伴随不客气的叫唤。金发美人嚣张的开门闯进,身後跟 着一脸懊恼的周管家。 杀气腾腾的,可见这个女人的耐性也仅能维持几个钟头。 「你是谁?」她没必要去配合这女人的嚣张。 「这麽健忘?我们昨天才见过面。」这女人居然胆敢跟她要弄心计。 「我不认识你。」宋蔷冷漠依旧。 「哼,你居然敢端起架子来。」希尔 布莱登怒火中烧。 「为什麽不敢。」 「皇主园是亦的地方。」 「那又如何?他既然亲自留我住在这个地方,至少就表示这间卧室的使用权归 属於我,擅闯进来的人是你。」即使对方拿萨亦来威胁她,她也不可能在她面前伏 首称臣。 「希尔小姐,我看你还是下次再来拜访,我会不好跟大少爷交代。」周管家出 言相劝,若不是碍於她是老太爷的贵客,早赶她出门。 「怎麽?连你都被她收买了,你要弄清楚宋蔷这女人可不是萨太太。」希尔倨 傲不变。 「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她冷声回应。 希尔谑笑道:「奉劝你认清自己的身分,一个专事生产的工具最好明白自己的 价值地位。」 「可怜的你在萨亦心目中却连个工具都沾不上边。」她不会任人欺凌。 白哲的脸孔在冒火,希尔 布莱登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太过得意,你留在皇 主园的时日不多了。」 * * * 不消几日,外边世界为着一条桃色新闻而热闹吵翻天,所喧哔的事迹正是萨亦 与宋蔷之间最新鲜的勾当故事,极尽讽刺的内容则是┅┅萨亦终究抵抗不了宋蔷的 狐媚魔力,自食其言,再次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甚至因为担心怕她被别人所染指 ,决定金屋藏娇,不容人亵渎的将她禁锢在深深庭院的皇主园中,任谁都休想越雷 池一步。 很诡异的谣传,尽在渲染宋蔷勾引男人的高超手腕,顺带也在暗地背後讥讽萨 亦的无能┅┅不敢当面明讲,忌惮他的势力,不过这则困卷美人网的闲言闲语再次 搅开了难得几天的平静。 在工作室 头,蜷缩窝在沙发 翻阅最新珠宝杂志的宋蔷,可不知道她的名声 正在流言版上再次如火如荼的卷搅着,惬意悠哉的她一页一页贪婪吸收她所向往的 资讯,幻想幻想她的设计梦。 这种日子若能这麽过下去,倒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幸福。只是她的母亲,再一次 被她蒙在鼓 ,不知她的臣服,但只要┅┅只要和萨亦的「契约」完成,一切的不 堪将会云淡风轻的飘走。 「蔷薇儿。」 宋蔷吓一大跳,倏然抬头仰看不该出现的人。大正午的,又非假日,他该待在 公司上班的。 合上杂志,她站起来,奇怪地问:「你怎麽回来了。」 「回来瞧瞧你得意的表情。」 「我得意?」不太对劲,过分冷硬的声音似乎伴随着极度不悦。 「别说你不知情。」 她莫名其妙。「我是不知道怎麽回事。」 「还装,同样的把戏你玩不累吗?」他奚落地逼视她。「或者说你认为萨亦注 定被你玩弄,逃不出你那双翻云覆雨的手。」 宋蔷忍不住生气了。「你一进门劈头就是兴师问罪,所为何事也不解释清楚, 我能不糊涂吗?」 他咬牙迸话。「外人皆说萨亦吃回头草,重新投入你的怀抱,屈服在你的魅力 下,为你失魂落魄。」他的恼怒带着再一次被背叛的怒焰。「我记得与你进行这场 交易之前,可是立下但书,不许你泄漏半个字。」 原来是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了,在他心目中,道听奖说的谣传都比她的人格 还要来的可信。 「事实情况不正是如此。」她心悲的不在乎跟他抬杠上。 「你真做了。」萨亦阴沈指控。 她双手一摊,道:「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爱这麽传,我管不上。」 「所以你乾脆加油添醋,一不做二不休的极尽扭曲真相之能事。」 「不要把罪过推到我头上来,我不像你,不会做这种卑劣事,把一堆不相干的 人事物全部拉进这团浑水中乱揽一通。」她忿怒的讽刺当初他故意将她与他的交易 泄漏给她母亲知晓,差点造成难以挽回的悲剧,今日他尝到这恶果,只不过是现世 报。「况且,你的风流艳史老早就是众人最喜欢咀嚼的话题,现在了不起也只是多 提供一则,你的反应未免太过可笑。」 「你到现在仍然死扣的认定你母亲会知道消息是我所泄漏的。」之後的话他全 没听进去,了心倾注在她的不信任上头,在她心目中,他居然只是个卑鄙小人。 「除了你还有谁,男子汉做事要敢做敢当。」 「没有事实证据的指控我一概没有承受的必要。」 「你┅┅」 「同样的你最好也别跟我要花招。」 「我没有┅┅」嘴巴虽破口j骂,心 却开始觉得好笑,她干麽学人家情侣又 吵又闹口她该冰严如山,只要做好「契约」上的工作就行了,但,她就是忍不住? 「大少爷!。对讲机突然插话进来,切断了争执。「门外有一位。称是宋蔷小 姐母亲的妇人要见宋小姐。」 宋蔷神色大变! 「这回你怎麽解释?」 「不关我的事。」浓眉高高耸起,预感历史似乎又要重演一遍┅┅不! 「人证就在楼下,我看你怎麽狡辩。」宋蔷猛地冲出工作室,来到主屋大门 口,周管家才把门打开,就见宋于恋真快步走上阶梯朝她疾奔而来。 「妈。」 一见宋蔷,宋母立即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跟我回去。」 萨亦挡住她们的退路。「宋蔷不能走。」 「萨先生,算我求你,放过小蔷吧,她以前会得罪你,全是我的因素,是我一 手造成的,所以你要恨、要报复、尽管冲着我来,我恳求你不要再伤害她了好不好 ?她一个平凡的女孩,禁不起再被人伤害,求求你别再玩弄她了行不行。」宋母一 脸灰黯,泪如雨下般的恳求。 宋蔷满腹心酸。 萨亦则是悻悻回覆。 「你把事情看得太过严重。」 「你是无所谓,因为你是个人人必须遵从的商业巨子,但我们不同,一个寻常 的家庭是禁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宋蔷是我的女儿,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我, 为了我她更是吞下无数的苦头与眼泪,现在,我不能再继续懦弱下去,为了她着想 ,无论如何她都得离开这 、非离开你不可。」她挺身保护。 「要走可以,等她把契约完成後再说。」萨亦霸狠地拉开宋母的手,阻止宋蔷 离去。 「小蔷,」宋母凝睇定在原地的她。「过来。」 「我┅┅」她竟迟疑了。 「继续赖着不走,你母亲这辈子可是会永远抬不起头来见人。」希尔 布莱登 好整以暇的踱来,不良老先生给了她自由进出皇主园的权利,门房可不敢拦她。 萨亦眯起锐眼,明白了真相,原来是这个女人从中搞鬼。 「进房去。」他冷声下令,虽然证明此事与宋蔷无关,但她仍旧没有离开的自 由;若问原因,他不想更深一层的探究。 「小蔷,快跟妈离开这 。」 「可是┅┅」双脚却好像生了根、黏住了、移动不了。 「伯母,你难道要看她继续错下去。」希尔别过脸,故意略过森冷的视线。不 良老太爷既然鼓励她来台湾追求萨亦,就代表她有一定的希望,据掉这个碍眼的宋 蔷,即使手段不光明,不悦也会很快变成过往云烟。 「小蔷!」宋母嚷道。 「妈,您让我跟萨亦谈一谈,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 的折衷点。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上希尔见她屡赶不走,怒火攻心,抢上前重重一巴掌 挥了过去。在场的人没有料到这个名门千金竟会使泼要狠,宋蔷意外承受这一掌, 脚步踉呛的一滑,重心不稳地失足後向滚落阶梯下┅┅ 「小蔷 」宋母惊呼!欲上前,身子却一软,栽倒在眼明手快扶住她的周管 家身上。 萨亦回身猛然捏住希尔的脖子,冷冽绝狠地怒道:「宋蔷若出事,你跟你的家 族这辈子休想再有翻身的馀地。」 希尔惊悸地连连後退,吓得差点尖叫,一秒也不敢逗留皇主园,飞奔逃出去。 萨亦俯冲跑下阶梯,将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宋蔷扶靠身上,见她一动也不动, 不安的战栗忽地窜上,急忙轻触她手腕的脉搏,竟然没有震动的频率! 怎麽可能。 心乍沈,冷颤由脚底窜出贯通全身,恐惧的意念差点让他崩溃狂叫。 「不┅┅快去叫医生,快!」连忙放平她,立即施展口对口人工呼吸。 醒来,快点醒来!萨亦心 拚命叫喊,脑子填塞的是不能失去她的念头。这一 刹,覆掩的混沌乍然退去,心头恍然明白,自己做下了多少可笑的错事。明明极端 舍不得她,却百般找来藉口掩饰自己的怦然心动,甚至不惜伤害她,让她痛苦,弄 得两败俱伤,自己也不好受。他这个天字第一号大白痴、大白痴。 宋蔷,醒来┅┅他狂乱地叫着。 医生来了,即刻接手,幸亏他适时的人工呼吸发生了奏效,心跳再次回复了正 常。方才的跌撞造成她一时的休克」幸亏萨亦急救得快。 悠悠转醒,混乱的场面令她一时间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我┅┅」 「别说话。」短短三个字,却是用尽生命力量才说得出。 「大少爷,先抱小姐回房间,让我再仔细诊断一下。」医生建言。 不再延 ,萨亦抱起她,小心翼翼地宛如捧着易碎的搪瓷娃娃。全身酸疼的宋 蔷虚弱的瘫在他怀 ,靠住胸膛的耳朵竟聆听到急促紧张的心跳声。他生性一向稳 若磐岩,居然也会有紧张时刻?又不知道自己是否神经过敏?她居然也感觉到抱住 她身体的双手在微微轻颤着。 宋蔷被放上床,皇主园专属的医生仔仔细细的重新检测她一遍,在得到没有大 碍的结果後,萨亦那张惨白的脸孔才稍稍恢复了正常。 「刚才我┅┅」 「没事了。」他轻抚她微肿的粉颊,安抚她。这一生从来不曾害怕过,但在心 心脏停止的那一刹,结结实实感受到恐惧原来是这种滋味。「都没事了。」 「你┅┅你在害怕,为什麽?」宋蔷问,仗恃着现在虚弱的身体,即便冒犯了 帝王的尊严,也不致被立刻打下牢狱吧! 「我是很害怕。」他坦诚回应。 宋蔷反倒被他给吓一跳! 「我是不是摔昏头了,现在还是处在睡梦当中,怎麽┅┅天!我竟听到这种不 可思议的回答。」 「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他再次令她震惊!炙唇俯前吻着她微肿的颊,吻着 她不断轻贬的眼睑,又攫夺她因讶异而微启的樱唇,吻着,不断吻着,直到良久, 才不甘不愿的暂且撤退。反正来日方长,想品尝她的甜美多的是时候。 「然後呢?」她傻傻反问,在他脱出常轨的应对後,她根本无法预估又将发生 什麽事?难不成和上回一样,或者更严重,她连要在台湾立足的一小片天地都得不 到,还有她的母亲┅┅ 「我妈呢?」她惊惶弹起!总算想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故。 他按下她。「母亲在客房休息,等会儿再来看你。」 她乱糟糟的思绪,一时没听出他对宋于恋真的奇诡称呼,只拚了命的想解释。 「萨亦,我无意博取你的同情,但我真的没有造谣生事,请你不要再把这笔帐 算在我们头上,我妈妈绝对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 「我是不打算放过你。」 酡红尽退。「你又想┅┅」 「是呀,我想。」 她无力地道:「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肯消气,才愿意放过我们。」 「很简单,我要一辈子把你拴在我身边,成为我唯一的女人。」 她杏眼猛睁。「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你一向冰雪聪明,慧黠灵活,怎麽连我在跟你求婚都听不出来。」他微带不 满。 「跟我求婚?」她呆呆的重复。 他捧起她的脸,相对寸 间,强悍的侵略,不客气的在话语间飚射。 「容不得你不答应,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有资格要下你。」 有这麽自大的狂傲者吗?连求婚都是随心所欲,外加强势,连给人消化考虑的 时间都不给。 他将手贴放在她小腹,目光灼灼地。「再说或许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你腹中成 形,我记得你说过,绝不对孩子冠上私生子这名词。」 她又感到被伤害了。「你是为了小孩,不是为我。」 他懊恼自己的不当,真该死,这辈子从来没有低声下气的经验,说话才会不中 听。 「听好,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世间的女人再也进不了我的眼,这转 变代表什麽涵义,你难道不僮。」 她惊奇的看着他的转变,但┅┅ 「我必须想想。」 「不准你想,难道你真要等到失去後才要挽回,才明白珍惜。」他想着差点犯 下的大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轻柔又严整地道:「我承认我是个不会轻易付出感 情的男人。」 她落寞的俯下头。 「但一旦献出自己的真心,就不会再收回。」他执起她的下颚,真情流露喃语 道:「我爱你,宋蔷,我的真心只为你而付出。」 呜咽出声,不再质疑,她扑进他怀中,又哭又笑的┅┅一个高傲至极的男人都 肯在她面前流露真性情,她何须再去担心些什麽。 「爱你。」他吻她。 「我心亦然。」宋蔷同样许下承诺。 深情交错,双唇交接,谱出璀璨火焰,原本以为的平行线在此刻证明其实从未 分离过。 有些答案其实在未相逢前早已写下,而认识的过往、缘分的纠缠、全只是为了 把过程催化出最美丽的光芒,一如这部爱情勾当。 勾当的延续 圆桌前方坐正着一名老者,满面红光的脸孔、白发苍苍的发辫、滑顺柔软的白 长胡、一对灵动乱转的黑眼珠,骨碌碌的双剩所包藏的全是不怀好意的算计。看不 出年龄,只感觉活脱脱像极了金庸笔下的老顽童周伯通。此人不是谁,正是人人欲 窥究竟却又不得其门探索,最喜神秘兮兮兼诡谲行事的老者,人称不良先生。 特殊研发的铝门再次无声开启,水寰紧接走进这个被精密保全系统所统围的会 议室,大剌剌的毗邻不良老先生身畔坐下,故意留下正对面的位置是想给萨亦,好 方便他跟不良大眼瞪小眼┅┅光是想,就觉得有趣。 步伐声又传来,离预定时间提早一个钟头,却是离上回下令聚集的命令足足晚 了一个月;当初死不出席,非要众人延着等候的萨大公子,这次终於偕同刚办好结 婚手续的娇妻宋蔷小姐,连袂出席这个需经不良认可才准同桌的「家庭聚会」。 清雅的茶香在侍者请示得令下被送到四个人面前,在不相干的人退去後,一阵 笑声随之扬起┅┅ 「呵,呵,呵。」 耳闻这笑声,宋蔷百感交集,感觉痛恨却又不得不感激,矛盾交错。 「这算顺了你的心。」萨亦可没这麽好修养,这一路和宋蔷走来风风雨雨,全 拜他所赐,口气可冲得很。 「要感谢我呐。」不良老人邀功。 「哼!」 「否则你哪来美娇娘可娶。」 这话让宋蔷恍然大悟! 「原来我跟萨亦的认识全是你精心安排好的。」难怪她会遇上这笔匪夷所思的 交易,还能敲下他那不可思议的五千万,原来全是这个老人家的安排。 无视萨亦杀人的目光,不良得意洋徉洋再续道:「我不仅安排你们的相识,连 中间的棒打鸳鸯都是我精心安排所设计的妙局,否则哪能激发出你们在彼此心中所 占的重要位置,成就一段姻缘。」连故意透露这场勾当消息给魔岩,导致他从中作 梗,让萨亦和宋蔷发生严重的裂痕都成了他口中所谓的绝佳妙计。 两个被玩弄者相视一眼;萨亦是要她得有心理准备,因为再次被要弄的机会极 其可能会发生,而宋蔷则是好玩又好奇,这个老先生哪来这麽有趣的心思。 「我是奇怪,你这个老东西是打哪找到宋蔷?又怎麽会想把她和萨亦配成一对 能不能麻烦你解惑?」这一直是水寰及当事人心中最好奇的疑问,对这名养育他们 成人的老家伙,三个晚辈从来不兴「尊重」这一套。 「半年前吧。」不良可掬的笑容凝视睁大双眼仔细聆听的宋蔷,像个顽皮的孩 子一般,兴冲冲的解释成果。「有一天我在酒店瞧见那时身为服务生的蔷薇儿,一 张布满愤世嫉俗的娇俏模样,出奇的和萨亦时而散发的气质一模一样,所以我忍不 住心痒了,设下圈套,一来救了蔷薇儿免被糟蹋的的危险,二来顺道给倨傲不驯的 萨亦一点苦头尝尝,果然;你们从相识到交往乃至於结局都不出我的意料外,多好 玩呀,呵,呵,呵。」 对於他的设计宋蔷不以为件,所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您的动机就是这麽简单?」她不曾跟他谈过话,甚至连印象都谈不上,他却 仅凭一面之缘就来断定她的个性、脾气,乃至於她适合的男人。 「是这麽简单。」他反过来一脸不懂。「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为什麽总要加诸一 大堆无聊且复杂的因素在其中呢?」 明白了,宋蔷懂了这个老人家的生活逻辑,也深深喜欢上他的与众不同,更庆 幸她的幸运。 微电脑控制的门扇又再度打开,进来的除了一道显眼的气势外,更夹带一丝阴 沈。 「是他?」宋蔷吓一大跳,在皇主园後山的邂逅,邪美过分的面貌、阴鸶的气 质在在是她至今无法忘怀的往事。 紫眸在瞥见宋蔷在座的一刻倏然蒙上冷硬。 她心慌,但一只温暖的大掌迅速握住她的手,萨亦的沈稳挥走了她的惊悸。 「这回总算是全员到齐了。」不良呵呵笑,无视四人之间的波涛汹涌。「那麽 今天我终於可以决定不良财团的处置方式了,呵,呵,呵。」 魔岩突然站起身,瞧看不良。 「在您做下决定前,我有个请求,希望您能通融。」他难得低声下气。 「说来听听。」 他直接道:「我想请您将名下的产业、物业、一切可以动用的资金拨出百分之 九十来,把指挥权暂时交给我行使三个月。」换句话说,魔岩想控制不良的所有财 产。 不良连眉都没挑,笑眯眯望向另外三人。「萨亦、蔷薇儿、还有水寰,你们三 个人的意见。」 魔岩又抢口道:「我只行使三个月的权利,时间一到,我会立刻把指挥权归还 原主,同时保证自此今後退出继承权的竞争。」 什麽理由让他做出这麽重大的让步,从懂事开始,在他们的记忆下,魔岩所做 的每件事几乎都是为了顺利继承不良那富可敌国的财产而努力的,如今他竟甘心弃 权,原因为何,太值得推敲了。 「指挥权若是交给你,导致财团发生巨大亏损,或直接被你并吞了,那麽对萨 亦、水寰,或老太爷岂非不公平。」非关野心什麽的,而是这个过分怪异的男人所 做所思一向都违反常理,她或许明白萨亦及水寰并不在乎财产继承权究竟落在谁的 手头,但也没理由随意丢弃。 魔岩面无表情、幽缈的淡声却传达不容置疑的坚决。「尽管放心,不良国际机 构若在我手中发生亏损超过资产额的三分之一,我拿命来抵偿。」 这麽极端,宋蔷震惊的直咋舌。 「如何?」魔若再问。 「我没意见。」水寰兴致盎然地,魔岩赌下一切的背後究竟隐藏若何种秘密, 他一直无法探知的玄机也许到了揭晓的一刻。 萨亦望了望仍是一脸笑容的不良,期能探出蛛丝马迹,但显然地,又失败了。 「我尊重老家伙的决定。」 「老太爷?」魔岩转而凝娣他。 呵,呵,呵,他抓了抓白花花的长胡子笑道:「好吧,整个财团就暂时交给 你,期望三个月後不良国际这块招牌能够继续安然存在着。」 「会存在着,而且为了感谢您的帮助,三个月後我愿意奉上一份厚礼做为报偿 ┅┅」他坚声道。「伊斯利的油矿开采权从此归您。」 就此,一场吊诡的奇爱、撼人心魂的挑逗,隆重展开。 全书完
|
拉记 The Library http://members.xoom.com/_XMCM/dalibrary/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