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凤凰很快就发现自己多了个影子。
她往北走,纯粹是想在打倒疠之前,先回家乡一趟。
那日仓促的被神将们捉回昊族,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与爹娘道别,怀着这个念头,打算回到羽族的她,上路没多久,便注意到那鬼鬼祟祟、总是保持跟自己的马有半里多距离的“另一个影子”。
于是她假装骑进林子里,然后借着林内树干的掩护,藏身起来。
待那个影子慢慢接近,她趁其不备地从树梢纵身而下,踹向那个跟踪她的家伙。“你跟着我想作什么!”
“唉哟!”
河伯哀嚎地自马背上跌下,他揉着自己的屁股大喊着:“冤枉,凤凰女,我什么都不想作,反倒是你对我下毒手吧?”
“是你?”见到河伯的脸,凤凰吃惊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河伯一眨眼。“放这么标致的姑娘一人旅行,我可会舍不得的。好歹,也得安全地把你送回爷儿那里,才不会让我们家那位大老爷又不顾自己身体好坏,跳起来追你吧。”
“那你可以回去了,我不打算回昊族。”
“幄,听来好似另有隐情,你不回昊族,打算作什么呢?小凤凰女。”
“那不干你的事。”
河伯掏掏耳朵。“那我就赖着不走,反正最近爷儿那边也没什么事,我就陪你到处绕绕也好。”
凤凰生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才说:“我要回羽族,你也想来吗?”
“呵呵,回去向你爹娘报告.说你终于要放弃复仇,做我们昊族人了是吗?不错、不错.做人儿女这点本分是该尽。”帮她自圆其说的河伯,频频点头.还拍了拍胸脯说:“好,我知道了,这一路就让我保护你到回去吧!”
“我不需要。”
“别这么说嘛,你不晓得最近这一路上多了好多流寇,听说西方的蛇族突然大举入侵周遭的小部落,弄的人心惶惶,羽族的地盘与蛇族相邻.说不定那儿现在也一样乱,多一个人作伴也多一分安心,你说是不是?”
蛇族?不可能啊,姒度的个性不是那种会以侵略他人领土为乐的人,再说蛇族向来自给自足,从不需要靠掠夺来获得……等等,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她一心想找疠算帐,可是她却忘了敌人不只一个!
说着说着,河伯讲了半天,没发现凤凰早已经上马出发了。
“喂!你怎么如此冷淡,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喂!喂!”迅速地把马找了回来,河伯一面嘀咕着她的无情,一面跟着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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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度!”快马加鞭地抵达蛇族后,凤凰直闯蛇族大殿。
诚如河伯所说,她这段路上不知看到多少战乱的场景,浩劫过后的村落,她心中不由得祈祷……不要,千万不要让同样的悲剧再度发生!
“姒度你在哪里?!”
“凤凰?你平安无事吗?太好了!”从大殿内接到通报,姒度高兴地迎上前来.他环抱住她,不住的说:“我担心死了,一直以为你也遭到不测.羽族被灭的事,我和族里的人都感到非常悲伤,你一定要节哀顺变。”
以一手撑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凤凰金眸灼灼地问:“姒度,我这一路上看到许多被蛇族捣毁的村落,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厂
“捣毁?”姒度温和的笑脸充满迷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谈那么令人不快的事,我来为你备一席好酒。”
“回答我,你们族里的人比我往常所见少了许多,是不是有不寻常的状况发生,这很重要!”
“你怎么了,凤凰?你在生气吗?生谁的气?”
“生你的气啊!”河伯大刺刺地甩开那些企图阻挡他的士兵,突然从后方冲上来,扬声说道。“别那么亲热地抱着凤凰女不放,小子,快快松手,那可是名花有主的。”
姒度不悦地皱眉。“你又是何人?”
“这没你的事,河伯,离开!’凤凰无奈地一叫。
“怎么没我的事。现在爷不在这儿,我就得代他好好保护你,不能让你被这些莫名其妙的男人给拐了。还是说,这种软绵绵的货色,会比得上我们爷吗?你也太没眼光了,凤凰女。”河伯不让地说。
“他到底是谁啊,凤凰?”看四周的人都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姒度只好转向凤凰问道。
她被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总之,我不是路人就是了。”河伯搭上姒度的手,硬是将他从凤凰身边拉开。“要叙旧可以,就隔着我叙旧!”
“这真是大令人不快了!竟敢在我蛇族的地盘上放肆!”姒度气白了脸,拼命地叫喊着说。“来人啊,快来人啊,把这家伙给我轰出去。”
这不像是姒度的为人。凤凰狐疑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她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姒度,他向来脾气温和、彬彬有礼,即使河伯的话再怎么无礼,他也可以沉着应对,绝不诉诸武力的。
“哼,这种三脚猫要对付本将,还早得很!”喀啦喀啦的动动手指,不一会儿,那些围绕上来的士兵,全都被河怕给甩飞出去了。
我的天啊!凤凰心中哀嚎,这样子别说要问话,恐怕就得先开战了。
拟度眼见河伯的怪力无人能挡,立刻躲到凤凰身后说:“你、你有胆就别走,我马上叫我们的巫师来对付你!他法力高强,像你这种人,他一定会给你永生难忘的教训!”
“哈哈,有意思,我还不知道巫师能给人教训,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教训。”双手插腰,河伯放声大笑。
“你给我等着!”
“姒度,且慢,你所说的巫师,该不会是名叫‘虱’的人吧?”及时捉住了他的手,凤凰紧张地追问。
“你认得他?”
果然。她担忧的事成为事实。凤凰眼前一暗,要不是河伯手脚快速地搀扶住她,她一定会摔倒在地。
“凤凰你不要紧吧?”这一耽搁,姒度也回到她身边。
猛然地摇头,凤凰心中盘算着该怎么作才好。现在立刻就杀了虱,当然是她最大的希望,可是她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牵累到他人。爹爹那时候说了什么?虱懂得医术……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抱歉,我似乎是舟车劳顿,有点使不上力,能不能帮我找个大夫?”饵放下去了。
拟度立即上钩地说:“这容易,巫师也懂得一点脉象草药,我传他来。”
“可我不希望在这儿看。”
“那当然了,到客房去吧,就你常住的那一间。”
“不,我觉得外头比较好。”凤凰指着大殿之外,蛇族向来弓似为傲的花园说。“那儿有风吹,较凉,就请巫师到那儿来吧。还有,看病的时候,我希望不要有外人在场,行吗?”
“当然行,凤凰说什么都好。”姒度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说。“那你就等一下,我马上带巫师过来。”
走在花园内,河伯等不及地发难说:“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实在不懂,凤凰女。你骗不了我,刚刚的病是装出来的吧?”
凤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确定虱无处可逃后,才点头回答他说:“我和那名巫师有过节,私人恩怨,你可以现在就走,我不想他人卷进我们的风波之间。”
“那可不行。你忘了我是来保护你的?”
凤凰回头认真地看着他说:“也许会死,这样你还是坚持不走?”
“那巫师这么厉害?”
“没交过手,我也不知道。可是传授他巫术的人是非常厉害的家伙,你们前任的六神将中有三人被他打倒过。”
河伯一改嘻皮笑脸的态度,严肃地看着她说:“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难道月御那家伙……不可能,我们这几个人当中口风最紧的是月御。那应该就是云师了?那小子跟你讲了这件事?”
“谁说的都不重要,你知道对手的厉害,也没必要为了我而送死,所以你还是快走吧!”凤凰双手推着他往外走。
“既然知道,那就更走不了了。”他定住身子,不动如山。
放下酸痛的手,凤凰仰起脸看着他,河伯眉心打结,脸色铁青。
“我从以前就很想为前神将们追讨回这笔债,现在拜你之赐,大好机会来了,我怎么可以挟着尾巴逃跑?那家伙的徒,弟,很好,我就好好地拜见一下他的巫术有多么高强,看是我河伯的呼水术赢,还是他的狗屁巫术胜!”
“唉,真是,随便你了!”
多了个帮手,凤凰也不得不承认,增加这几分胜算,让人宽心。一直孤军奋斗的自己,从不知道伙伴的存在是这么地重要。那种人与人的联系,会让自己更坚定不可以输的意志。以前输了顶多是赔上自己一条命,现在连伙伴的性命也一并扛在肩上,让她知道自己输不起,也不能输。
“凤凰,这就是我们族里的巫师,虱……”一踏人花园,乍见杀气腾腾的两人,拟度吓得张大嘴。
“好久不见了,虱,你寄生到蛇族来了?”她率先开口。
头罩着面具的矮小男子,怪笑地说:“你没死,凤凰主子。这也好,我本来还头疼,少了给师父的土产,该怎么办才好?现在你没死,我也能风风光光地带着更好的礼物回去见师父了。”
“你们认识?”姒度东瞧瞧、西瞧瞧,脸色仓皇。
“咋,多了个碍事的。你先躺会儿吧!”
虱动手“咻”地在姒度颈子上插了根银针,登地,姒度应声倒地。
“你对他作了什么?”
啧啧笑个不停,给人无比阴森感觉的虱,踩了踩动也不动的姒度说:“只是抽掉原本控制他的银针而已,这样子他就会乖乖睡着。现在他是我最听话的人偶,我还不会让他死的,等我把你也捉起来,同样插好针,你也一样会成为没有意识的听话人偶的。这招本来要用在你父亲身上,可惜他的性子太烈,防心太强,根本无法近身。还是这傻瓜好玩!”
见青梅竹马的好友被如此践踏,更加点燃了凤凰胸中的愤慨,她扣住自己的武器……银柄小刀说:“像你这种人渣,岂能放你继续为恶,今日要你交出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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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比他们当初所想,要困难多了。
本来以为他们这边有两个人,虱只有一个人,怎么算都是他们比较占上风,显然人数在这场战斗中是派不上用场的。
一开始就挑错了地方。
虱利用花园中的草木,对他们展开了攻击。
“可恶!”凤凰以为自己的刀子插中了虱,却没想到定睛一看,虱的身影早已不知逃到何方,她插中的是他使用幻术制造的影像。
“让我来吧!”河伯召唤出水,无数的水滴化为利器,朝敌人射去。
虱三、两下游移脚步,让河伯的水剑失去了目标,反而让河伯被他摆出的魔障所困,动弹不得。
“你们就这点本事而已吗?就这样想和我斗,未免太早了,呵呵呵。来啊,看我的草兵花亭,将你们俩送人黄泉!”
无数的草与木,纷纷缠住了凤凰与河伯的双腿,藤蔓铜住了他们的颈项,企图让他们室息。
“晤啊啊!”河伯奋力一挣,将身上的草藤全数震碎。
凤凰就办不到了,她倒在花丛间,无法呼吸。
“振作一点,我马上来救你了!”
“我不要紧,先把……虱……给杀了!”
“傻瓜,命都没了,还怎么对付敌人,来,把手给我!”
就在河伯忙着救她之际,虱又朝着河伯射出另一枝锐利的竹箭,凤凰大叫危险,而河伯则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了竹箭,竹箭只插到他背上肉厚的部位,喷出一道血柱。
“河伯!”
虱见状得意地大笑着,口中哺哺有辞地念道:一接下来,我要在你的伤口上凿洞,灌入我独门的虫蛊,让你在转眼间化为一堆白骨!”
“住手!”随着这声怒喝,一道烈火直击向虱。
虱狼狈地坐倒在地。“又多了个麻烦的家伙,切!”
“正是,你好大胆子,敢伤我六神将的伙伴,我祝融今天饶你不得。火啊,听我的召唤,无论敌人在何方,天涯海角都要将他给我烧得精光!去吧!”
数道火球足以让虱抱头鼠窜,应接不暇。
祝融趁此机会,解救了被藤蔓缠身的凤凰,也回头拔除了河伯身上的竹箭,而且为了堵住他血流如注的肩膀,还特别以一小簇火烫合了那道伤口,疼得河伯哇哇大叫。
“你就不能轻一点啊!”
“对付一个不会用脑子的笨蛋,需要什么体贴!”祝融暴躁地说。“居然会被那种小人给暗算,真是够笨了!”
河伯啧地咂舌。“温柔一点又不会死。”
“再罗唆,我就让你多几道伤口!”
“行、行、行,你别生气,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了嘛!”
凤凰真不知道他们到底算是情感好,还是不好?既然可怕已经没事了,那么剩下的虱……咦?不见了?莫非是……
“我去追虱,河伯就交给你了,祝融!”她跳起来,欲上前去追,可是有人快她一步,揪住了她的衣领。
“不必了,有人会去追他的。”
这个声音?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是她听错了吧?
“倒是你,胆子不小,居然趁我睡觉时自己偷偷溜走,你打算怎么交代啊?凤凰。”
真的是他?凤凰猛一回头,瞪着帝羲那张脸,难以置信地大叫:“你、你怎么也来了!”
扬着眉,悠哉地接受她目光的洗礼,帝羲不羁地一笑说:“你还真是不了解我呢,小亲亲。想从我身边逃跑,那真是门儿都没有。上天下地,天涯海角,你想去哪里,我都奉陪你到底吧!”
来的,不只是帝羲,除了奉命不准离开昊族的月御以外其余的人都全员到齐了。包括了云师、飞廉及最后出手救了他们的祝融。
“我可不是为了来帮你的,凤凰女,话说在前头,我是来保护帝羲大人的。”飞廉不可一世的哼着说。
云师噘着嘴巴说:“我当然也不想离开月御啊,可是他说这是我的责任,跟随帝羲大人保护他,所以我就来了。”
祝融则是一句话也不说,摆着张生气的脸坐在角落。
“谢谢你了,云师,你真的帮了大忙,立了大功劳!”帝羲用哄着小孩似的口吻哄着他说。“能把这个坏蛋带回来绳之以法,证明你已经能独当一面,回头可以跟月御炫耀了。”
“嘿嘿嘿,其实我也没花什么工夫,祝融最后的那把火已经把臭巫师给烧得唧唧歪歪了。三两下,连打都没有打到,他就已经投降了。”云师摸着自己的头,反而不好意思地说。
被捆在大殿上的虱失去威风,整个人缩趴在地上,拚命地求饶说:“帝羲大人,只要您饶了我这条小命,无论要我作什么,我都愿意。”
“凤凰,你怎么说?”帝羲微询地看着身旁的她。“要烧?要烤?还是撒上盐巴毒打,扔到沙漠喂秃鹰都可以哦。”
见风转舵极为快速,虱立刻改口说:“凤凰主子,请饶命,我全都是听师父的指使,我不是有意要谋害你的爹娘,对不住!我跟您赂罪,一千万个不是,都是我不好。”
想到爹娘竟会被这种没有廉耻、道义的家伙给陷害,凤凰心中的愤怒已非言语所能形容。她当然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可是——
“你先把黑死病的解药交出来,解救蛇族的人,并释放你对拟度下的咒缚。”
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要报仇以后再说。
“是的,没有问题。请给我三天,不,五天的时间。因为得病的人这么多,我不可能一口气把全部解药都做出来。”
“那就五天吧!”
深深地吸口气,凤凰接着要求他对他自己下了个咒术,要是他没有在五天内做出解药,他就会被自己的妖术反噬致死。最后,她还从虱的口中,得到了疠藏身地点的地图。
“有了这个,就可以去找疠报仇了。”
抢过了凤凰手上的地图,帝羲蹩着眉头说:“不出所料……你果然是因为要找疠报仇,才一个人悄悄离开的。听——月御说的?”
糟糕。凤凰绞着手,摇头说:“不,是我自己查到的。”
“嘿……怎么查?从哪里查?我们来好好地、单独地谈谈吧?”帝羲精明而老谋深算的目光闪动,唇畔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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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遭受小部分破坏的花园内,凤凰一边盘算着该怎么瞒过帝羲,一边左顾右盼的扯些言不及义的话。
说也奇怪,以前在他面前,还不曾如此紧张,可是经过那一夜……以为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突然又出现,这种感触……心脏跳得如此厉害,脸红到耳根,连他的脸,她都不知该往哪里看才好。
“要是你无法开口的话,我代替你开口好了。”帝羲淡淡地说。“根本没有什么自己查到,全都是月御告诉你的。你坦白说,我不会怎么样的。”
“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她想也不想地说。
“呵呵。”他揪住她的鼻尖。“你这句回答,已经够证实我心中的疑惑了。”
凤凰懊恼地看着他。
“唉,你真是非常不相信我呢。”他摇着头,拍着她的脸颊说。“放心,我真的不会责怪月御。背叛约定虽然不是件好事,但也算情有可原。月御是要保全昊族族长的安危,像我这么任性的族长,也让他操够多心了,要是再责怪他,我就不是人了。”
“那,你真的不会对他……”
帝羲微微一笑,假装思考地摸着下巴说:“要是你给我个交换条件的话,我就提出保证。”
“交换条件?”凤凰忐忑地窥探着他的神情。
“不是有个人曾说,一旦她成为我的人,就什么话都告诉我的吗?后来我发现那个人原来是个小骗子,伤透我的心。这回我可学乖了,交换条件要订得严格一点,要保证绝对不能再被破坏。”
一听就知道他在指桑骂槐,凤凰咬着唇,真想抗议。她也曾经被他蒙在鼓里好多次,那些就不算数吗?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半步,这就是我要的保证。”他柔声朝她的耳朵吹气说。
“当我听到你只身离开时,我的寿命当场减缩了一半,心想要是我追不上你,万一你已经落在疠的手里,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想着想着,我就半刻也坐不住,无论如何都要来找你。”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入自己的胸口说:“你真是只折磨人的凤凰,一下子掉到湖水里差点没了小命,一下子又是冲到可怕的敌人面前说要报仇,你到底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再这样下去,就算有一百条也不够你用。”
好温暖,他的气味清清爽爽地包围住她。她以为自己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温暖,可是他就在她身边,她不想放手,也不愿意放手……将脸窝靠他扑通跳动的心上,凤凰缓缓地闭上双眼。
“我今天在和虱对战时,有两个发现。帝羲。”
“嗯?”他把玩着她的头发,将额头顶在她的发梢。“发现了什么?”
“一是我能力不足,我实在太弱了,在攻击敌人时,除了只能将敌人的法术弹开之外,没有什么攻击力。”
“嗯,确实如此,碰到我这种喜欢毛手毛脚的人,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正经地回道。
凤凰以手肘顶了他一下,以示警告,才继续往下说:“二是以前一个人战斗时,心里总想着要与敌人共亡,一起毁灭。可是今天有伙伴一起战斗,我体会到了我想活下去的渴望。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和大家一起生活,可是……我可以吗?我有这个资格吗?我那样的误解你,甚至想杀你。大家真的能接纳我吗?”凤凰胆怯地开口,说出心中的疑惑。
帝羲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眼神闪烁地说:“这个问题,你得问他们才行。不过为了给你信心,我告诉你一件小事,飞廉他们表面上是来保护我,其实他们也是很担心你的安危,不然不会一路跟着我飞马快奔。尤其是祝融,他会先我们一步,是他一个人连夜赶路,不眠不休的结果。”
“祝融?”
那个脾气火爆、永远视她为仇敌的青年。凤凰很难想像他会为了自己而——
“反正,你又不是要跟他们过一辈子,你是要跟我过一辈子,你担心什么呢?他们不接纳你,我要你就够了。”
凤凰结结巴巴地瞪着他。“你……讲这种话,万一让别人听到了……”
“担心什么?我还想说得更大声点,让大家都知道你凤凰女已经是属于我的了……听好了,我帝羲在此宣布……”
“哇!”
慌张地伸手盖住他顽皮恶戏的双唇,凤凰真怕他引起别人的注意。这种事情虽没什么好丢脸的,但尚未婚嫁的男女,这样公开的……未免有失廉耻吧!
他却以青尖舔起了她的掌心说:“不用紧张,没有人在注意我们。”
“你……别闹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想作什么啊!”
企图收回手的凤凰,反而被他扣得更紧,他蠢动的舌尖在她的手心上勾出一波波疼痒的感触。
“不作什么,要是你乖乖地亲我一下,我就什么都不作。”
“这是……勒索。”
“没错,我就在勒索你,怎么样?还是换个地方让我舔,从耳朵开始怎么样?还是从你这看来可口好吃的樱唇呢?”
“不、不行。”他指尖触摸的地方,都带着火花。
“那,亲我。”
没办法了,要不照他要求,说不定他真会在这一点遮蔽都没有的地方,为所欲为。不能跟他硬碰硬,眼前只得避开这个危机!
踞起脚跟,凤凰以手臂缠绕住他的脖子,蜡蜒点水地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迅速地又分开说:“好了,我亲了。”
“就这样?这也算亲?”他不满地嚷道。
“剩下的,等晚上啦!”跺着脚,她白他一眼,匆匆跑开。
“这可是你说的,晚上要是没有满足我,我可不会放你下床的,凤凰!”他索性扯大嗓门,尽情嘶吼地说。
掩住双耳的凤凰,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消失算了。
“唉呀,就这样结束了?”
躲在草丛中,暗中观察(保护?)的哥俩好二人组,河伯朝着祝融说:“你觉不觉得,咱们帝羲老大聪明归聪明,但还是不够了解女人心啊?”
“哼!”祝融对偷窥他人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死河伯硬拉着他,他才不来呢!
“像我就不会这么不解风情了,至少也要到隐密一点的地方,花前月下,风流雅致的场所,再来谈情说爱,姑娘家哪个不马上被我迷得酥魂化骨?凤凰女就不识货,不挑我,不然现在也不会……祝融,你去哪里?”
“没空听你瞎扯,有闲我不如去睡午觉,你就一个人继续‘偷窥’。”祝融拍拍草屑,悻悻然地说。
“这不是偷窥,是保护、保护!”
“随你怎么说啦!”
扬长而去的伙伴,连头都不回。
“唉,看样子天底下就我懂得情字真意了。”河伯一人叨叨絮絮地说。“偏偏我还是形单影只一人,孤独哦、寂寞哦!也罢,再偷窥也偷窥不到什么,还是去找飞廉大姊喝两杯吧厂
短暂的休息,正是为了迎接明日崭新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