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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杀手的生活，我这么容易就接受了，爱上了杀父仇人，
却爱不得，与几个男子纠缠不清的爱情，令人毛骨悚然悚然的阴谋，
被爱，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来自异界的这一抹幽魂，怎样在这纷繁复杂的社会生活？ 


【正文】


　　月夜未央
　　作者：月夜未央

　　序章一

　　扬州郊区的一个别院里。
　　“啊……”
　　屋里女子的嘶叫声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姬瞬尧的心房，已经生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生下来，姬瞬尧心急如焚，偏偏眼前这些人又不让自己安生，眼前的这十个黑衣人，要自己以一敌十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们明明能几下就杀了自己，却似玩过家家似的与自己过招，刀锋总是不落在要害处，却让自己全身流血，难道这些人想要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而亡吗？
　　“啊……”
　　“小姐加油啊！用力啊！”
　　“红儿……尧哥，他怎么……样了？”
　　“那些人围着姑爷打，但姑爷没事，还挺得住，小姐你别管这些了，大夫不是说胎位正，又是足月，为什么老生不下来呢？真是急死我了!”
　　女子早已听不到丫环说些什么了，外面的打斗声一直都没有停过，看来尧哥至少现在还没事，但女子已经无法思考了，疼痛掩盖了一些担忧。
　　“啊……”
　　“纤儿……”姬瞬尧痛苦的嘶喊，纤儿还没生，怎么办？这些人只是围着我打，只有一个人，那个穿着火红的少年，站在产房外面，透过窗子往里看。
　　“少主！”姬瞬尧不再挣扎了，他扑倒在少年脚下，黑衣人也停止了攻击。
　　“少主，属下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惩罚，请放过纤儿和孩子吧！”
　　红衣少年仿佛没有听到身边的哀求，只低喃道：“这就是女人生孩子吗？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生？为什么？”
　　“少主……”姬瞬尧拽着少年的衣角，痛苦的哀求，“放过我的妻儿吧！”
　　少年回过神，转身看着这个昔日的师长，“尧师父，要不是我确定你的确在组织做了十年教官，我真怀疑你是刚入组织的新人呢！这么多年了，组织的行事风格你还不懂吗？”
　　姬瞬尧满脸泪痕的仰头看着这个才十五岁的少主，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当年在自己的铁血调教下战战兢兢的小孩了。
　　“昔日尧师父待我不薄，但组织不是个讲情分的地方，我也无可奈何，让你妻子生下孩子后再做定夺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姬瞬尧瘫软在地，终于听到了那个期盼已久的声音——婴孩的啼哭声。
　　红儿抱着刚出生的小小姐，一丝不苟的给她净身，包上襁褓，跟上被抬出去的昏厥的小姐和颓丧无力的姑爷，上了马车。
　　市一医院住院部病房。
　　我抱着男友送的大靠枕，无声的流泪。
　　母亲陪在我身边，颓丧而无力，泪？没有了，大概是流干了吧！
　　“乔紫芙，你便这样自暴自弃了吗？”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苦笑，母亲啊！你仍然不想放弃吗？母亲啊，你今生倒是可怜，经历了人生三大悲事：小时候因为母亲是父亲的二奶，从未见过一次父亲，和丧父没有区别；长大嫁人后，老公为了外面的女人要和自己离婚，和丧夫没有区别；而唯一的女儿又因为失恋而自杀未遂，下半身瘫痪，又查出了白血病，晚来丧女，真是悲哀啊！
　　“妈？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男人自杀吗？”
　　母亲一愣：“你……”
　　“我早就知道患了白血病了，反正活不久了，干脆死了，也省了你为了医药费到处奔波。”
　　“胡说！你学医的不会不知道，白血病不一定会死！”
　　“可以移植骨髓是吗？你的骨髓可以吗？”
　　母亲一窒，别过头去，“我会去找你父亲，就算你父亲不行，他还有个儿子……”
　　“住口！不准你去求他们！”我怒吼，随即笑道，“即使你想放下身段去求他，你也找不到他，这么多年没联系了，你哪里去找他？”
　　“我会找到他的。”
　　“妈？别再浪费钱了，就算找到匹配的骨髓，你也没钱给我移植，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死了呢？为什么要救我？”
　　“妈没有你，还怎么活下去？你是妈活着的理由啊！”
　　“对不起。”
　　“傻孩子，别担心，妈妈会医好你的。”
　　“嗯。”我点点头，缩回被窝里。
　　我终究没有逃过命运恼人的安排，还是离开了爱我的母亲，对不起，只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对不起。

　　第一章 出生——未央

　　“未央，乖，吃奶了……”
　　我乖乖的咬住母亲的奶头，心里莫名的紧张，母亲频繁的喂奶给我，我吃的肚子都撑了，但母亲仍然不够，似乎想将所有奶一次性喂给我，我知道，与母亲在一起的日子恐怕不多了，母亲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怕是熬不住了，刚生完孩子就被抬到了马车上，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哪个妇女是这么坐月子的？
　　父亲叹了口气，没有作声。
　　丫环红儿终于忍不住道：“小姐，你想撑死小小姐吗？”
　　母亲紧紧抱住我：“对不起，未央，对不起。”
　　我知道了很多，自从我睁开眼第一次看到眼前的场景，纵是心灰意冷如我，也不禁吓了一大跳，我肆意的大哭，来发泄我的不满！我转世了吗？为什么没有去掉我前世的记忆？那痛苦，那愧疚，深深埋在我的心底，我恨，既然给了我新生，为什么要让我同时带着痛苦？
　　我终于相信了不幸是会遗传的，母亲因是私生子而不幸，我因父亲有了私生子而不幸，我逃过了前世私生子的折磨，却逃不过这世仍然痛苦的身世。父亲和母亲虽然相爱，却是不能相爱之人，他们逃避着追捕，终于让孩子足月产下，健健康康，白白胖胖。
　　母亲林清纤会看着我说：“我的未央很健康呢，不像我那个苦命的弟弟，父亲老来得子，孩子本就不会健康，偏偏二娘还跌了一跤早产了，每天在药罐子里泡大，幸亏父亲医术高明，要不然也养不大，现在应该有三岁了，未央啊！你还有个小舅舅哦，只比你大三岁的小舅舅哦！”
　　仿佛只有很短的相处时间了，母亲虽然体弱，却不休息，一直不停的跟我说话，仿佛现在不说，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父亲总是叹气，也不阻止母亲的喋喋不休。红儿总是哭着劝母亲，但总没有效果。
　　“你小舅舅长大了一定很帅，我离家时他才一岁，但眉目间已经能看到他与二娘的相像了，二娘可是个绝世美女哦！”
　　红儿终于放弃了劝说，捏着我的小脸道：“是啊，二夫人可漂亮了，一点不比小姐差呢！”
　　“红儿胡说，二娘比我漂亮多了。”
　　“小姐不要妄自菲薄了，小姐和二夫人一样漂亮，这么漂亮的小姐，只有像姑爷这么英俊潇洒的人才配得上。”红儿骄傲道。
　　父亲抬起眼看了一眼妻子，笑了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笑，他大概是想到了两人相遇、相知、相爱时的情景，因而才展现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吧？
　　“你小舅舅叫林斐哦，如果你以后遇到他，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哦！他可是娘亲自接生的，不知现在长什么样了，好想再看看他哦……”
　　“到了，下车。”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掀开了帘子，红儿扶着母亲下了车，父亲跟着摇摇晃晃的下车，突然一把抱住母亲，磕的我生疼。
　　“纤儿，你后悔吗？”
　　母亲笑着摇摇头：“跟着你的这两年，是我今生最幸福的日子。”
　　我静静的安睡在母亲怀里，顿觉甜蜜，也许他们马上就要被处死了，但相爱之人携手共赴黄泉，又有何惧？
　　可以看出，我们进的是一个偏门，大概那种大门是不屑于迎接我们这种戴罪之人吧。
　　这是个很大的宅子，显然，主人是很懂得生活之人。
　　我们跟着一群黑衣人七弯八拐，终于进了一个院子，一个普通的院子，正厅却透着诡异。为什么说他诡异？因为整个宅子就像是一个有钱人的别院，花花草草、假山小池，都是小花园的必备，一样不缺，但这个正厅，却不会是寻常人家的厅堂。
　　进了门，身后的门关上，我睁开了眼睛。诡异！整个厅堂出奇的大，却没有窗子，具体说应该是窗子都被从里面封了起来，主座旁两个大蜡烛成了整个屋子光源，大厅的光随着烛光的摇曳，忽明忽暗，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忍不住大哭起来。
　　成了婴儿，全身的细胞也开始敏感起来，动不动就想哭。
　　母亲轻轻摇着我，嘴里念着“未央乖，不哭，啊……”
　　我渐渐收了声，知道再哭下去可能会连累到双亲。
　　大厅主位上斜坐着一个红衣少年，应该就是父亲口中的少主，主上的儿子。他只是坐在那里，打量着我们，给我们引路的人自动退到了大厅的角落，看不清表情。两边的两排椅子上，坐满了人，我仔细数了一下，每排六个人，也就是共十二个人，大概就是陪审团吧，正中那个少年就是法官了，虽然很不甘心将一家人的生死交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父亲跪下，母亲不肯跪，抱着我直接坐倒在地，红儿也跟着跪下。想来母亲也是个高傲的人，她不是这个组织的人，没必要跪少主，只是丈夫跪着她站着不太好罢了，再说身体孱弱，她也站不久。红儿见母亲有些不支，接过我，母亲这才瘫软在地，提不起一丝力气了。
　　少年对母亲的行为不置可否，淡淡道：“夜空首席教官姬瞬尧，你可知罪？”
　　父亲磕了个头，“姬瞬尧知罪。”
　　少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那个侍卫，侍卫心领神会，朗声道：“夜空首席教官姬瞬尧，在刺杀毒王谷谷主林逡的任务中失败，不回组织禀报，携目标的女儿林清纤及侍女红儿私逃，产女姬未央，今捉拿归案，少主得主上令，全权负责姬瞬尧一案，请少主吩咐如何处置。”
　　少年扫视众人后，淡淡道：“按叛徒处理。”
　　父亲全身一震，满脸乞求，“少主，属下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也未透露任何夜空的秘密，我妻子也不知道夜空内情，请少主从轻发落，姬瞬尧愿意一死谢罪，请少主放过属下妻儿！”一边说一边磕着头，我看着他的额头慢慢磕出血来，痛心万分，只可恨现在的身体刚满月，声带还没长好，只能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否则定要跳起来大骂那个少年一顿。反正横竖都是死，总要骂得痛快些。
　　我眯眼扫视一圈，那座位上的十二人，或品茶，或打盹，或发呆，或看戏，总之都没有把心思放在我们四人身上，反正是指望不上他们了，但那少主还真是多此一举，干嘛不在一开始就一刀咔嚓了我们，还要我们颠簸了半个月，到这个夜空总部来受审，而审判不像审判，简直乱七八糟。
　　少年笑了笑：“好，我可以给你两条路走。”
　　姬瞬尧仿佛看到了救星般两眼放光：“请少主明示。”
　　“一就是按叛徒处置，全家灭口。”少年顿了顿，继续道：“二嘛，你们一家三口中，我可以留下一个……”
　　我心里猛地一跳，原以为要死了，但似乎又出现了希望，虽然只认识双亲半个月，但他们的为人却是清楚了，他们伉俪情深，绝不会抛下一个人独自走的，他们都不会为了自己的生而争取那个唯一的名额，那么，便自然而然落到了我的头上，这少年也是洞察力极强之人，应该不难猜到结果，这么说他是想留下……我？难道他不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后果？
　　果然，夫妻两对望一眼，双手绞缠在一起，用无声达成了共识。
　　少年无意外的一笑，抛出一句：“死，可不是抹一刀就可以的。”
　　“那是？”姬瞬尧有些疑惑，组织一直都不注重刑罚，一般都是生死立判。
　　“凌迟。”少女邪魅的脸上笑容绽放。
　　我看到父母相握的手明显一抖，如果我可以说话，必定大喊“我们一起死”，但我不能说话，于是只能在红儿怀里接受了父母相视一笑，眼里的决绝与毫不畏惧，刻在我心里一生一世。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姬未央，但是我对姬未央发誓，父母用凌迟之刑换来的生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那个红衣少年，我也会让他尝到痛苦的滋味。
　　父母被拉出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姬未央的父母，他们眼里的欣慰与满足令我备受折磨，在以后的日子里，那眼神频频光顾我的梦。
　　少年站起身，来到红儿跟前。
　　红儿一直抱着我跪着，不再颤抖，不再害怕，只是那么跪坐着，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红儿姑娘是吗？”
　　红儿点点头。
　　“你只是个侍女，我不会为难你，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路。”
　　红儿坚决道：“红儿想留下来照顾小小姐，请少主成全。”
　　“哦？倒也不是不可以。别忙着磕头，我还没说完呢，你要走的话，最好立刻走，我保证不会有人拦着你；但你若是要留下，抱歉，我只能说，你可以留五年，五年后，你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了，我院子里的花需要施肥了。”
　　红儿一哆嗦，她不是傻姑娘，当然知道施肥的意思，只是磕了个头，“谢少主成全，红儿愿意留下来照顾未央小姐。”
　　红衣少年一愣，笑道：“不愧是毒王谷的丫头，这么视死如归。”

　　第二章 初遇——夜昧

　　我是夜昧，夜空的少主，夜空的主上夜惊的独生子。我是生来接任夜惊的位置的，他并不爱我的母亲，母亲只是他的一个生产工具罢了，他需要一个接班人，于是找了一个女人，等那个女人生下孩子，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便被处死了。我是个只有父亲的孩子，而我的父亲，更适合被当作主上来看待。
　　我五岁之前都是由一个嬷嬷抚养，我五岁那年的生日，父亲把我带到了姬瞬尧面前。姬瞬尧是组织最好的教官，在接下来的四年里，我一直跟着姬瞬尧学习，他教我怎样做一个出色的杀手，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有什么特别，与我一起跟他学习的还有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五至十岁不等，他一视同仁，有苦大家一起吃，反正是没有甜的吃。
　　在训练堂的日子，艰苦无比，每日的训练都令人疲惫不堪，却又不能安心睡眠。熬了四年，我终于出师了，姬瞬尧在父亲面前夸我，说我是同期中最早出师的，一般规定的训练时间都是五年，而我四年完成了学习任务。父亲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开心，只是淡淡点点头，吩咐姬瞬尧好好给其他孩子训练。我便从此留在了父亲身边，成了少主。我跟在父亲身边，学习他的本事，不是怎样杀人，而是怎样指挥人杀人，怎样用最少的牺牲达成任务，组织的杀手成了我们手里的武器。
　　虽然父亲没有说，但我知道他对我还是很满意的，渐渐的，他放手让我做很多事，而自己却开始享受生活了。
　　我十五岁，父亲已经几乎不管事了，只是组织里的大事还是要向他汇报。
　　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那个我从前的师父——姬瞬尧叛逃了，其实说叛逃还是严重了点，只是杀人没杀成，却拐了人家女儿而已。听说那个林清纤貌美无比，与她的二娘并称“钦州二花”，而姬瞬尧在夜空也有“夜空四公子”之称，俊美无双，也是所有教官中最冷血的一个，只是那林清纤让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两人竟然私奔了，这两人都不是庸手，对易容和演戏都很有一手，逃了两年，但终究被组织找到了，我刚完成一个任务，带了一个小队，十个人，离扬州近，便顺道去捉他们了。
　　我们到的时候，那个林清纤正在生产，姬瞬尧在屋外焦急的等候。姬瞬尧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而我带的都是刚从训练堂出师没多久的孩子，所以我让他们十个一起上，不要伤他性命，只是跟他过招，缠住他，练练手。
　　而我则到了那屋子前，透过窗往里看，不是我喜欢看女人生孩子，只是很想知道母亲是怎么把我生下来的。
　　女人很痛苦，她身边只有一个丫环在助产、接生，丫头一边鼓励她，一边哭个泪人似的，生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她生下来，我仍然很耐心的等着。姬瞬尧终于精疲力竭了，他扑倒在我脚边，哀求我放过他的妻儿，他算是夜空的老人了，怎么会不知道背叛的后果，怎么会央求我饶了他的妻儿？难道是一个悲极之人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我对他说：“尧师父，要不是我确定你的确在组织做了十年教官，我真怀疑你是刚入组织的新人呢！这么多年了，组织的行事风格你还不懂吗？”
　　他不听，仍然求我。
　　“昔日尧师父待我不薄，但组织不是个讲情分的地方，我也无可奈何，让你妻子生下孩子后再做定夺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女孩，我看到那个美丽的女子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嘴里呢喃着：“未央，我的未央”。
　　我冷冷的吩咐手下把他们带出来，找了辆马车押送他们。也许我曾经有那么一丝的不忍，但早已淹没在训练堂的洪流里了。在训练堂时，我们从尸山血海中站起来，唯一相信的是手中的刀。
　　原来生孩子是这样的，原来母亲是这样带着幸福、满足而痛苦生下我的，只是她没有福气看我一眼，她没有难产，没有担忧，没有追杀，顺利的生下了我，以为带给了爱人一个生命，却迎来了自己的死亡，是我结束了她的生命，人为的结束。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忍心杀死那个刚刚给自己生了个儿子的女人的，至少我不会这么做。我发誓，我不要女人为我生孩子。
　　我用凌迟他们夫妻换来了那个小未央的生命，他们夫妻为了孩子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承受凌迟的痛苦，不知我的父亲会不会为了我这么做？只是这辈子我是找不到答案了。
　　令我惊讶的是，那个叫红儿的小丫头，在林清纤生产时哭的比林清纤还用力的女孩，她抱着孩子，愿意用五年交换一生。她给我磕了个头：“谢少主成全，红儿愿意留下来照顾未央小姐。”
　　我愣了愣，笑道：“不愧是毒王谷的丫头，这么视死如归。”
　　我带姬未央去见父亲，把结果告诉他。
　　父亲没有质疑我的决定。
　　“未央吗？现在放到训练堂似乎早了点。”
　　“我收她做养女，养她五年，和我一样，五岁送到训练堂去训练。”
　　“养女？”父亲笑了笑，“才十五岁就想要女儿了，你若想要孩子，自己生便是了。”
　　“我要她。”
　　“好，就放在你那吧！改名叫夜未央，好好抚养她，我看这孩子机灵，不亚于当年的你。”
　　父亲很爽快的答应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吧，当她躺在她的母亲怀里进入夜空主厅的那一刻，我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惊讶与恐惧。一个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竟然能有那么丰富而成熟的眼神，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我不想让这么孩子死掉，但夜空对待叛徒是从不手软的，要留下这个孩子，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不能由我来出。
　　很好，她的父母愿意为她承担，她便活了下来，我把她带到了我的别院——倚梅园，倚梅是夜昧的谐音。我不喜欢住在夜空的大宅里，所以在洛阳的另一角找了一块空地，吩咐工人按我的想法见了这个园子。我让侍女清涟去找了个奶娘，孩子需要奶水。清涟跟在我身边五年了，第一次看到我带女人（婴儿和丫环）回去，睁着惊讶的大眼。清觞的接受力比较强一点，收拾了一个房间，安排红儿和孩子住进去。我的倚梅园本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现在一下多了两个半（婴儿只能算半个），真有些不适应。
　　这个孩子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她不哭不闹，安静的躺在红儿的怀里，偶尔睁开眼睛看一下四周，我再也没见她哭过了。
　　孩子长得很快，也很聪明，一岁已经能简单的说话，二岁已经在翻我的书了，只是不知道她看不看得懂，但我见她爱看书，便教她写字，她记性很好，学得很快，但字老写不好，她爱偷懒，总不能静下心来好好临字，我也不愿逼迫她，只好每天检查她斗大歪扭的作业，还有些字总缺几笔，我费了好一番劲才把她纠正过来。她很粘我，仿佛真的把我当成了爹。但令人气愤的是，她学会说话后，却从不叫我，她会叫红姐姐，清阿姨，清叔叔，李嬷嬷，却独独不叫我，我曾经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教她，哥哥，爹爹什么的，她都不会，我终于接受了她没有称谓的对话。她真的很粘我，我在家里时几乎和我寸步不离，我睡觉的时候，会发现她已经在我的床上替我暖被了；我洗澡的时候，经常能在浴池里抓出那个小东西，不知为什么，她在学会走路前先学会了游泳；她爱帮我梳头，当她有一次看到清涟帮我梳头后，便抢过梳子开始霸占这个工作，令清涟苦笑不已，但痛苦的却是我，她第一天给我梳头，梳掉了我一大捆头发，一根簪子差点戳破我的脑袋；她爱帮我穿衣服，她个子小，所以站在床上替我扣扣子，所以有段时间我穿衣服穿了一个时辰；她爱下厨，当然还经常把糖当盐用；她会帮我补衣服，但通常是洞越补越大，清涟会苦笑着把歪歪扭扭的线拆开重新补，或是重新裁剪一套衣服给我，她小小的身影总能出现在倚梅园的各个角落，做出令人惊骇万分的事。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孩子的外貌，她母亲是钦州的美人，父亲在夜空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怎么她……不是说她长得丑，而是……没有一点她父母的美丽影子，也许是还没有长大吧，五官清秀，却长着一张圆滚滚的脸蛋，也许是我把她养的太好了，整个人都有些圆滚滚的，我还真担心她长大后会不会怪我，毕竟女子都爱美，不会希望自己太肥胖。不过肥胖造成的效果还是挺让人乐观的，粉脸很可爱，虽然我不常带她出去，但见过她的人都喜欢在她粉脸上掐一把，惹来她的嗷嗷直叫，超级可爱。
　　红儿越发的沉静了，不再是我初见时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小女孩了，她的温柔与笑意只会展现给未央，未央断奶后，那个奶娘被秘密处死，她知道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越来越佩服这个红丫头了，毕竟她从小生活的环境那么无忧。

　　第三章 生活——未央

　　我改名叫夜未央了，这个名字让我忽然响起周杰伦的那首菊花台来。
　　清涟给我找了一个奶娘喂奶，我看着眼前这个开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女人，无声的叹气，你知道吗？我断奶之时，就是你的死期了。
　　我很好动，还没学会走路便到处爬，每天都得换衣服，红儿叹息着每天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我看着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女，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五年了，她默默照顾着我，从不多话，不提父母的事，也不提要我报仇什么的，夜昧很满意她的表现，倚梅园本就是个冷清的园子，除了那个奶娘比较聒噪，其他人除了必要几乎不说话，我很感激夜昧对奶娘聒噪的容忍，我看得出来他在忍，因为我喜欢这个奶娘，如果她被杀后，又会多一个无辜的人，我其实也很烦她的喋喋不休，但在这个沉寂的园子里，我需要一个声音来解聊。
　　声带总算长得差不多了，我可以发出几个音节了，我学会了叫红姐姐，清阿姨，清叔叔，但我独独不叫他，他教我唤他夜哥哥，夜叔叔，爹爹，我都不予理睬。但我粘着他，肆意享受他的宠爱，我知道因为我年纪小，他对我不设防，所以我予取予求，他一回到园子就会被我缠住。
　　因为我小，他从来都是用真性情对我，我看得出来，在人前，他是一个残忍而冷酷的人，时时流露出妖艳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这只是他自我保护的手段而已。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我八爪鱼似的缩进他的怀里，他会跟我讲一些话，他以为我听不懂，其实我都记得，只是装作听不懂罢了。
　　“未央，其实我很羡慕你父母的相爱不相弃，羡慕他们对你的爱。”
　　“未央，你抓痛我了，不过我喜欢。”
　　“未央，你好可爱，你长大后，嫁给我好吗？说笑的，你这么可爱，我哪里配得上你。”
　　“未央，我们只能相处五年，五年后，你就要到那个夜空的训练堂里去接受杀手的训练了，那里很残酷，我在那里待了四年。不知你会待几年，不过等你出来后，我一定要把你要到我身边，你一定要很努力啊，什么都不要怕，不要心慈手软，要一直站着，不要倒下，如果你很优秀，如果你是最强的，那我就有理由要你了，能待在我身边只能是强者，所以，一定要努力啊！”
　　“未央开始长牙了，学会咬人了，不过你可不能去咬别人哦，只准你咬我一个人。”
　　“未央真聪明，你一定比我厉害，说不定你在训练堂三年就可以完成训练了呢！”
　　“未央乖，生病一定要吃药，药很苦，我陪你一起吃。未央啊，你的初吻就这样被我夺走了，会不会怪我啊？你将来会不会把你的初夜也给我呢？”
　　……
　　我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粘着夜昧，我知道他说的要娶我的话都是开玩笑的，要我的初夜的话也是玩笑，但我记住了。
　　不知为什么，他本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恨他，但也爱他，爱他对我毫不保留的宠溺，爱他对我无限的真诚，我知道他那样对我 只是因为我还是个孩子，不会记得而已，如果他知道这个小小的身体里装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相信他会是第一个提刀杀我的人。
　　所以我学会适时的装傻，适时的聪慧。
　　我提早做一个妻子该做的活。我给他洗澡，留恋他健美的身体；我给他梳头，留恋他顺滑的情丝；我给他补衣，留恋他淡香的体温；我给他下厨，想要抓住他的胃。
　　他惧寒，冬天在被窝里总是热不起来，我成了他的火炉，替他暖身。
　　他宠溺的接受我的“关爱”，忍受我对他的上下其手，我还不到他膝盖的身高，就在他身上乱爬了，他还经常被我调起了情欲，却只能苦笑着忍住。
　　他有时会跟我说训练堂里的事，我默默记在心里，知道有一天总会有用。
　　我四岁的时候，他便手把手的教我习武，他说提早学一点，有了些底子，将来在训练堂里会有用处。他并没有教我那些繁琐的招式，只是打好我的底子。练字的时候我会偷懒，会赖在他身上撒娇，但练武的时候，我不会偷懒，我知道练武是必不可少的，我需要武艺。
　　与夜昧这五年的相处，为我将来在训练堂里呼风唤雨、提早出师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夜昧只是无聊的跟我说说话，对我来说却是上课，我很认真的听，有什么不懂的我不便问，但他似乎知道我哪里不懂，总会中途停下跟我解释，于是我就这样多了许多江湖经验。
　　“当时我带了二十个人去，夜空的都是以十人一队完成一个中级任务，我带两个队，已经属于高级任务了，当时的任务就是清了长骨帮的上层，长骨帮内乱，下面的人要造反，却打不过，真是好笑，竟然找杀手灭了他们的帮主一家、各个长老及他们的亲信，里应外合，我们灭了百来号高手，游刃有余，结果那些人还是没能把长骨帮稳住，付了大把的银子给我们后，一个个穷的乞丐似的，长骨帮变成了丐帮，又让丐帮人追着打，没有了那几个高手，长骨帮算什么帮？最后还是归入丐帮才勉强生存下来。说起丐帮，倒是不能小瞧，听说那帮主的女儿长得天仙似的美，武功又厉害，把一盘散沙的丐帮管理的井井有条的，他们丐帮恐怕要迎来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帮主了，不过这个女人没有嫁人，却生了个儿子，孩子刚生出来时他老爹逼她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倒也硬骨，硬是不说，不过时间一久，加上秦绯红手段厉害，帮里也没有再拿这档子说事了。”
　　夜昧原来也是个八卦的人，自从大开了话匣子，便一发不可收拾，常常突然冒出几个江湖趣闻来跟我说。
　　“不过这些江湖事其实跟我们夜空没什么太大关系，我们不过是拿人钱财，于人消灾而已，江湖门派也不多管我们的事，杀手组织也不止我们一家，只要我们不插手江湖事，不去陪他们争夺什么武林盟主的，我们的手下武功再高他们也不用担心。最担心我们就是朝廷了，大郢（ying）总不给我们安生，武林中有我们这第一杀手组织，手下几百号人，有组织、有规模，他们自然忌惮，就算我们没有不臣之心，皇室也担心我们被那些有不轨之心的臣子利用，刺杀他们这些被层层保护的王公贵族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他们一个个都是一听说夜空之名都闻风丧胆之人，天下是齐家的天下，他们想控制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实在不行他们大概会想要除了我们吧？但虽我们只有几百人，但也不是好惹的，单不说我们个个都不是庸手，但他们想要找我们也难，我们的杀手遍布各地，从未有集中，最集中的恐怕就是训练堂了，而他们想找父亲和我更是不可能，我们的杀手都是从小培养，根底清楚，就算他们要派间谍，也找不来一个不到五至十岁的间谍吧？”
　　如果还有像我这样的人，拿来做间谍也未尝不可啊！只是你命好，我不是间谍，不过我可得当心，万一也有我这样的人，拥有前世的记忆，可就不妙了，当然，这些我可不能告诉你。
　　“不过现在好像情况也不容乐观，我们好几庄生意都入了陷阱，看来当今皇帝也是个狠角色，或是有厉害的人辅佐。不过在宫里的细作打听到，皇帝已经不怎么管事，多数都交给太子齐暄打理，这个太子不一般，才二十不到的年纪，已经把国事处理的有板有眼了，倒是和我们夜空相像，但身体不好，据说活不过三十岁。”
　　原来夜空在皇宫里都安有密探，怪不得这么有自信啊，想来除了皇宫，还有很多地方有密探吧？幸亏我不是被安排做密探，要不然不止要每天担惊受怕，还要忍受每天无聊的演戏生活，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时间就在这样平淡而幸福中慢慢流逝了，我终于五岁了，到了离开夜昧的年纪了。
　　今天是我的五岁生日，我、夜昧、红儿、清涟、清觞五人一起吃了一顿饭。这顿饭是我的生日酒，也是他们送别我的筵席，也是红儿最后的晚餐。
　　吃完饭，清涟、清觞收拾好桌子便退出去了。我们三人巴巴的坐着，红儿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欣慰的看着我。夜昧拾起我的手，在我手中放了一把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刀很短，但握在我小小的肉掌中显得突兀和不自然。
　　“蝉翼刀，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五年来他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一把凶器，竟然是红儿的生命，我知道，他是让我亲手杀了红儿。
　　红儿也很明白，她只是看着我，嘴角的笑容一如往常。
　　夜昧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不催我。
　　我知道，这是我要过的第一关。
　　我哭着扑进红儿的怀里，狠狠抱住她。
　　红儿也用力抱着我，泪水终于决堤，这是我父母死后，红儿第一次哭。
　　“小小姐，红儿不在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睡觉爱踢被子的习惯要改过来，注意多吃蔬菜，有营养，天冷要加衣服，不要闲臃肿。五年前红儿就已经无心人世了，这么多年来，红儿陪能在小小姐的身边，已经知足，也算对得起小姐和姑爷，现在请小小姐帮红儿一把，以后的路小小姐一个人走好。”
　　“我知道了，红姐姐，你走好。”
　　脑袋靠在她的肩上，眼泪无声的掉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
　　红儿看着胸前那把小刀，欣慰的笑了。
　　“小小姐长大了，谢谢，我可以去见小姐和姑爷了。”

　　第四章 训练——卫堪

　　我是卫堪，接任姬瞬尧成为夜空的首席教官已经五年了。今年我带了五个新人：星夜，男，五岁；康夜，男，六岁；泉夜，女，六岁；阡夜，男，八岁；月夜，女，五岁。
　　我做教官七年了，对于怎样训练新人早已驾清熟路了。新来的孩子，都有过渡期，毕竟把他们从单纯的孩童变成冷血的杀手，不是说说就行的，刚来时，他们都会害怕，都会聚在一起拼命的哀求我放过他们，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都忍受过失去亲人或是从小没有亲人的日子，没多久，他们就能适应现在的生活。
　　但我今年似乎运数有变，先是摊到一个烫手的山芋，月夜，才五岁的女娃，原名夜未央，是少主夜昧的养女，虽是养女，但很受少主宠爱，交给我训练，我却是有苦说不出。当年姬瞬尧接了夜昧就很为难，不敢不接，但若接了，就得好好训，训的不好，付全责，训练强度过头死了人是常事，但决不能把她给训死了。
　　不过还好，这个月夜和夜昧差不多，进来时已经有了武功底子，怕没那么容易给训死了。月夜进来后出奇的安静，出奇的配合，说什么做什么，毫不含糊。
　　第一天把他们关在一个小屋里，旁边放了具死相残忍的尸体，这是第一步，我们以前都是这么做的，就是让他们认识死人。一般孩子们会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过一天，送进去的饭多数都会吐出来，所以送饭的都是象征性的送一些，免得浪费。
　　房间很小，五个孩子在一起差不多已经占了大部分空间。
　　月夜端起饭菜了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他们之前都吃饱才进去，所以一天不吃饭也不会饿着，多数孩子都选择忍过这一天。月夜好似一个奇怪的人，对着那具发着尸臭的尸体津津有味。
　　那个叫星夜的小男孩跟着月夜吃了起来，但仍然忍不住吐了出来，吐了也不管，一边吐一边吃。另外三个孩子看他们这样，也起来一起吃，一边吃一边吐，食物不够了，我只好命人再送一些进去，他们想吃，难道还不让他们吃吗？
　　第二天负责看守的人向我禀报，这一天月夜一直安慰着另外四个孩子，五个人很安分的过了一天一夜。
　　我把他们放出来，带到一座高山的山脚，今天的任务就是爬山。山很高，按他们的脚程，恐怕要爬一天才能到山顶，派了两个人监视他们，我便山山顶喝茶去了。
　　这一天都是不提供食物的，如果昨天他们不吃饭，今天恐怕要饿死了，那个月夜，真是不简单，她该不会早就知道了训练过程了吧？难道是少主说的？
　　不管她知不知道，反正训练项目都是我由定的，修改一下就好了，反正不会一尘不变，少主受训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当时还没有首席教官这么一说呢！
　　训练堂的训练虽然艰苦，但并不是毫无人道的，至少他们五人有一个不错的房间，每人有一张自己的床，想学什么武器都可以自己选择，除了杀人是必修外，想学什么、看什么书都随意，但孩子们通常不会抽出时间来学一些别的东西，因为训练很累，他们没有精力再去学别的东西了。月夜又是一个例外，她向我要医书！夜空的书馆里的医书都被她看了个遍，她不像是个初学者，难道她五岁前少主不但教她读书写字，还交她医术？可没听说少主会医啊？
　　月夜的武器，是两把小刀，其中一把是少主送给她的，她让我照样再打一把，刀很小，可以别在腰间，另外让我给她准备了一套银针，她管那针叫碎蜂针，她用来练习针灸和飞针，她把银针用来当暗器？怪不得要懂些医术，原来是为了认穴啊！
　　只是我问她，“为什么叫碎蜂针？”
　　你白了我一眼，“因为蜜蜂很小啊，当日蚊子、苍蝇也很小，我总不能叫碎苍针、碎蚊针吧？”
　　月夜是个特殊的存在，即使我换着训练的花样，她也能咬牙挺过来，更可喜的是她带着那四个孩子都活着，一般总要死几个的，有个教官甚至整死过全部孩子。月夜是个称职的领导，她带着四个比她大的孩子，出生入死，毫不含糊，那四个孩子也很听她的话，特别是星夜，对她惟命是从。他们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对她的信服完全是因为对她能力的肯定。
　　我向少主禀报时，少主也很欣慰，那一直带着假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关切和疼爱。
　　月夜的表现令我欣慰又害怕，下手快、狠、准，决不拖泥带水，头脑灵活，懂得在最险恶的环境生存，同伴受伤时又能第一时间给予救治，也许这也是他们能全部活下来的理由之一吧！她心思缜密，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危险并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中。当遇到变数之时立刻做出反应，这那是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能做到的？
　　其实我也不是笨人，也看得出她冷漠背后的哀伤。有谁是生来喜欢杀人的？有谁生来不喜欢被疼爱？她只不过是生生将那一份渴望抑制在心底罢了。
　　她并不是不会哭不会笑，相反的，她笑得天真烂漫，惹人怜爱，她哭得梨花带雨，惹人疼惜，但这些表情不是给我们看得，那是留给目标的。
　　我带着她出任务时，她说要用最简单的方法杀死目标，所以用了最卑劣的手段，博得敌人的同情，在目标的怀里结束目标的生命。
　　我有次好奇的问她：“你现在用可爱攻击法，那等你长大了怎么办？”
　　她又白了我一眼，用看白痴的有眼光看着我，回道：“那就用性感攻击法。”
　　我顿时了悟，原来我这么蠢。
　　原来那个圆溜溜的胖姑娘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才八岁但由于艰苦训练而健朗的身材。不再是圆溜溜，而是该长肉的地方长肉，不该肉长的地方决不长肉了。
　　才八岁已经开始发育了。
　　她八岁那年，我向少主禀报，要她提前出师。因为现在接的小任务，她足以自己制定计划完成，我只是跟在后面看着而已。
　　少主同意了她的出师，暂不编进任何小队，让她单独出任务，找一些单人任务给她。
　　于是我只剩下四个学生了。月夜刚离开的时候他们很不习惯，差点搞砸一个任务，是我及时出手才压了下来，原来我也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没有她，我又要累很多了，不过令我满意的是，另一个姑娘——泉夜脱颖而出，取代了月夜的地位，俨然成了他们的小领导。星夜比以前更加刻苦，我听到他向同伴嚷嚷着要早点出去跟月夜，这个小家伙啊！才八岁就想谈恋爱，不过我看那月夜似乎没这个意思，一直都当他是弟弟。
　　月夜自从出师后，接任务越发勤奋，也完成的很出色，甚至一个人挑了人家三十多人的护卫，当然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不会是与他们正面交战，就算她有这实力也不会蛮干，这小妞就喜欢玩阴的。
　　月夜的名头越来越响，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月夜是个十岁不到的女娃，夜空里只有我、我的手下和那四个小家伙知道，而杀手界里她已经是个不灭的神话，很多懂行情的顾主指名要她。当然，夜空从不是个强人所难的地方，要不要接这个任务都是她自愿的。
　　在外面混了两年，当我再次看到她时，也忍不住心疼了。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啊！单身在黑暗的世界里滚打，只有敌人，没有同伴。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善良的，有奸诈的，有伪善的，有老人，有小孩，总之都要杀了。出了问题没有师长站在身后料理，一切都要自己承担。
　　我也再外面混了十多年，深知这其中的心酸与无奈，看到那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我有些怀疑当初让她提前出师的决定了，虽然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但对于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来说，太沉重，尽管有时候她会给人一种已经二十多岁的感觉。
　　“卫师父，好久不见那！”她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不用转身就知道是月夜回来了，只有她会接受了我这么多折磨后仍能笑着和我聊天，没有畏惧与仇恨。
　　“月儿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次回来是……？”
　　“少主召我回来。”
　　我恍然大悟，最近看到少主都能淡淡感受到他的喜悦，原来是月夜快回来了。
　　“月儿！”稚嫩的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喜悦，那是星夜，他终于见到那日盼夜盼的妙人儿了。
　　“阿星，说过多少次了，你应该叫我月姐姐。”
　　“不要，你和我一样大。”
　　“我比你大了几个月。”
　　“才两个月，不要用几个月来形容！”
　　我哑然失笑，冷酷的星夜只有在月夜面前才会表现出孩子的童贞，他对她言听计从，唯独不肯叫她一声姐，我明白不是他不尊重她，而是不想和她成为姐弟的关系。
　　“两个月又怎样，反正我比你早来到这个世界，你比我小就是事实，让你叫一声姐委屈你了吗？况且星星本来就是该衬托月亮的！”
　　月夜和星夜，当初给他们取名的时候，只因为他们年龄相同，故而取了个对名，没想到被他们搞成这样，看来是我当时失策了。月夜很喜欢戏弄星夜，看着他们的打闹，我会恍惚间觉得这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在追逐嬉戏，忘记了他们一转身可以是杀人不眨眼的绝命杀手。

　　第五章 再见——夜昧、星夜

　　（夜昧）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五年的分离，磨平了她的胖胖又可爱的圆脸，细细的下巴已经有些崭露出来，脸型越来越向她的母亲靠近了，灼灼的眼睛越来越有他父亲的味道了，我突然发现，我错的太离谱，当初还怀疑是不是被她狡猾的父母掉了包，换了个孩子，现在看来，她不愧是她父母用残酷的刑罚交换来的生命。原来的可爱还没褪去，柔美已经上了她的脸。她是上天恩赐的宠儿，亦或是触怒了上天被罚下人间的仙子，还是逃出地狱的魔女？
　　自从我将她交给首席教官卫堪，五年来，我虽然没有再见过她一面，但她的一言一行都没有逃过我的耳朵，卫堪会定期的到我这里来述职，顺便汇报未央的近况，她的行为已经不怎么让我吃惊了，天赋异禀？也许吧，她是我的骄傲，是的，但我很担忧，她这么玩命的学习，到头来吃亏的是她自己，有五年的时间可以慢慢学，她却似乎时间总不够，在五人小队里，她年纪最小，但却是领队，不是我的原因，是靠她自己让队里的同伴信服自己，她有这个能力。
　　她八岁的时候，卫堪告诉我，想让她提前出师，我惊讶万分，三年结束了训练堂的训练？夜空建立以来只她一人！我点点头：“你是师父，你说可以便可以。”
　　其实我很心疼，这么早出师未必是好事，虽然训练堂里条件艰苦，但总有个依靠，出来后，她这么小，没有队适合她，我只能让她单独接任务，卫堪也觉得她能行，于是她成了一个独行杀手，没有卫堪在她身边，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完成任务的，总之我知道她完成任务了，安全回来了。
　　这两年，她接了数百任务，名声大噪，我却越来越忧心，想要快点召她回身边，但父亲意外的介入了此事，他说：“等她满了十岁吧！她需要好好历练，以后才能帮你的忙。”
　　卫堪带着她来见我，我仍然慵懒的躺在主位上，俯视着下面向我行礼的小人儿，她长了五岁，比我交出她时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但也只是个十岁的女娃啊！
　　我淡淡的点点头，带她回了倚梅园，她的房间，我一直让清涟打扫着，要保持干净，知道她要回来了，我又让清涟来了个大扫除，我知道清涟很委屈，但她仍然笑着按我说的去把干净的桌子在抹一遍，把刚晒过不久的被子再晒一遍……也正因为她的这个性格，才能在我身边一待就是十年。
　　她风尘仆仆，我知道，她也很想回来，知道要回来，一定很兴奋，本五天的路赶了三天就到了，我带她去了浴房，那里一直是她欢笑的地方之一，她在我面前脱衣，有些扭捏，似乎不想让我看到，我这才知道，五年，足以改变很多很多。
　　但最终她还是脱了，看到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我惊呆了。一直以为她那么优秀，那么聪明，能简单的化解难题，能一如既往的笑到最后，我这才知道，原来，她也不过是个才十岁的女孩，而她在做那些生死一线的事时，还不到十岁。也许她有些小聪明，可以骗过一些人，但小聪明也只是小聪明，有时候可能会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也有以命搏命的时候，这种时候，不需要诸多的花样与聪明，只需要实力，所以她不免会负伤，大大小小的伤，愈合后就会留下疤痕，这些伤，是从五岁开始，积累了五年的伤！
　　她叹了口气，“我本不想让你看见的。”
　　原来这就是她不肯脱衣的原因，并不是与我生疏了，而是怕我心疼！
　　我抱起她，轻轻放入宽大的浴池，指尖滑过她的伤疤，惹来她的轻颤，我心疼的替她洗澡，一如五年前，仿佛这五年我们不曾分开，仿佛我已经帮她洗了十年的澡。但也只是仿佛而已，我们的心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么单纯了。
　　虽然我也在训练堂待了四年，但一出来就到了父亲身边，跟他学习如何领导几个队的战役，而需要想的不是哪个手下的生命，而是单纯的数字，几人对几人，死几人，伤几人，怎样用最小的数字解决最大的数字，一个手下的生命毫不重要，但未央，如果想着她成为那其中的一员，我的心仿佛被刀刺了。
　　未央静静的泡在池水里，我起身回到房间，拿了父亲给我的脂凝白露膏，这是我在训练堂受伤时父亲给我的药，去疤的药，我没用过几次，受的伤都不怎么重，一般不会留下疤痕。
　　我回到浴房，她刚刚出来，我用一块很大的布将她全身擦干，然后细细的将脂凝白露膏擦在她身上，“以后每晚都要洗个澡，洗完澡就到我房间来，一个月，你的疤就可以好了。”我将她抱回她的房间，盖好被子。她乖乖的点点头。
　　我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月亮，知道她的代号叫月夜后，我便开始喜欢这皎洁的月光了。
　　我信步回到房间，一愣，有人！是她！
　　我脱下衣服，钻进暖暖的被窝，抱紧那个可人儿，我的未央终于回来了！
　　（星夜）
　　我叫星夜，只是一个孤儿，在家里的时候，因为母亲只是一个丫环有幸被少爷临幸，产下了我，自己却撒手西去了，我其实知道，她是被夫人悄悄处决了，我在府里待了五年，下人们会鄙夷的叫我一声小少爷，但我到了五岁，我仍然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叫小少爷的代号。即使我被拐卖了，家里人也只当是少了个吃闲饭的吧？
　　我被带到了叫夜空的杀手组织，取名星夜，我很开心，我有名字了，星夜，很好听的名字，不是吗？我的师父是一个叫卫堪的青年，看起来才二十多岁，月夜嗤之以鼻的告诉我他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连老婆都找不到，是个没用的家伙。月夜，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当她知道比我大了两个月后，开心的插着腰指着我的鼻子逼我喊她一声姐，我哼的一声不予理睬，她说什么我都会听，唯独不叫她姐，我喜欢叫她月儿。
　　我知道月儿是特别的，她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卫师父看她是特别的，虽然他待我们一视同仁，但他看月儿的眼神是不同的，他不关心我们的死活，唯独关心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眼神没有骗人。月儿待我们的是好的，我们正因为都听她的话，才能一个不落的活下来，我听说别的师父带的人总要死几个的。我们五人感情很好，互相扶持，才有今天。八岁的时候，月儿离开了，师父说她出师了，以后要独立接任务了，我知道，她已经是都把该学的都学会了，能独挡一面了，所以离开，是必然的。
　　自从她离开后，我们四人如一盘散沙，在一次任务中，差点失手，师父及时替我们善后，我们才能全身而退，我们都很想她，但生活仍在继续，没有她，我们仍要活下去，不能把她留给我们的大好形势浪费掉。泉夜适时的接任了月夜留下的空位，担当起首领这个重担。虽然很不甘心输给一个又一个女孩，但泉夜也是个让人信服的女孩，她把月夜的本事学了个八成，我们终于又凝聚在一起。我下定决心，我要努力，出去找她。
　　十岁了，我终于可以出师了，我被安排进了一个小队，那里正好有个空缺，我来向师父辞行，却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她比以前更瘦了，与我五岁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胖娃娃判若两人，她的眼睛闪烁着我所不知的光芒，我唤了一声“月儿”，语气里透着我所不知的喜悦。
　　“阿星，说过多少次了，你应该叫我月姐姐。”她不满的指责我。
　　“不要，你和我一样大。”我很开心，她还是原来那个月夜。
　　“我比你大了几个月。”又旧事重提，每次都这么说，也不觉得腻。
　　“才两个月，不要用几个月来形容！”
　　我似乎回到了当年和她快乐的斗嘴的时光，心里仿佛被暖暖的太阳烘烤着。
　　“星夜，你的新同伴都见过了吗？”师父笑着问我。
　　“见过了，特来向师父辞行。”
　　“好，好好干，以后会有出息的，我也是从你这样开始的，夜空不会埋没人才。”
　　“哦？阿星也出师了啊！恭喜了，你到哪里了？”月儿问我，我不喜欢她的语气，向一个长辈在关心后辈的语调。
　　“第五小队。”我回道。
　　“星夜回去吧，和你的新伙伴好好相处，月夜，我带你去见少主，他可念着你呢！”
　　我脑袋哄的炸开，少主！月儿竟然认识少主，还让那高高在上的少主念着？我从进了夜空以来五年，从未见过比师父等级更高的人了，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的身份如此的不一般，她竟然是少主的人！我心里一番失落，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摸了摸脸蛋，临走时月儿捏了捏我的脸蛋，打趣道：“阿星也长成小帅哥了呢！”
　　虽然不知道帅哥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一定是赞美。

　　第六章 成年——未央

　　我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我努力在训练堂里崭露头角，三年学习，两年实习，我终于正式成为组织的一份子了，月夜的名字报出去也是响当当的了。
　　此后我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处理组织内各大大小小的事务，他什么都没回避我，坦然的面对我，有些要几个小队一起参加的任务，他只是对个个小队长吩咐了他们队的任务，所以没有一个队长是都知道全部安排的，以前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即使是一直跟着他的清觞，他也没有和他讨论，但是我，他把所有的安排都告诉了我，我认真的听着，仔细的想着，有时候也会提一些我的意见，但他的部署都很完美，我很难找到瑕疵，所以我以找到他部署中的缺点为荣。
　　我有次问他：“你不怕我是间谍？”
　　他回：“间谍？你说细作？你要是细作，我便将夜空送给你的主人。”
　　我无语，他的信任也不无道理，毕竟我是他拉扯大的。尽管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但我的确没有想过要出卖夜空。
　　我知道他是想培养我，所以他给我看他的计划前，常常考考我，我会怎么安排。在他那里，我学到了很多以前没有学到的，从单兵作战到了集体战役，我升级了！
　　我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有看到过的他。以前我总在倚梅园里等他，他回来的时候就一直缠着他，他在外面是指挥任务，我知道，但我不参与；现在，我几乎和他寸步不离了，但除了晚上睡觉。自从我十二岁来红后，他便不允许我再爬上他的床了。
　　“为什么？我保证那几天不来，以免弄脏你的床单，但其他时间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很生气，一次次被他踢下床，我委屈极了。
　　“嘿嘿，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总是这样敷衍我，我知道他是不想玷污我的清白，傻瓜，我是谁？一个杀手！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女孩，我的清白谁在乎？他们只在乎我能杀多少人！难道我以后还要嫁人？谁敢娶我？他的理由太牵强，但我只能无奈的爬回自己的房间。
　　“明天就是你三十岁生日了，未央也快十五了，请允许未央送一个礼物给你。”
　　他愕然的看着我，“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礼物？”
　　“是的，我的礼物，就是我自己。”
　　刚刚沐浴完的他，穿着白色浴袍，这是我给他缝的，参照我那个世界的样式，他很喜欢。现在的我，穿着一条性感的睡裙，也是我亲手缝制的，参照我那个世界女人诱惑男人时穿的睡裙，欲露还遮。
　　“你……”
　　我踮起脚尖，攀上他的脖子，用双手环住。现在的我已经足够高，不用站在床上才能够到他的衣领，我踮起脚来，已经足够吻到他。
　　我和他细目相对，双方的鼻息喷到对方的脸上，痒痒的，却很享受。
　　“不要吗？”我略带忧伤的声音却带着性感与诱惑。
　　是的，快十五了，我长大了，身材长全了，该突的突，该翘的翘，我有足够诱人的资本了。他一直僵硬着身子，任由我对他的调情，我无数次回忆着前世小说里看到的调情的情节，虽然没有实战过，但总不会差吧，因为我已经感觉到男人体温的身高，这是好现象，证明有戏！
　　我在他的细嫩脸蛋上摩搓着，小舌忽吐忽收，舔舔他诱人的耳垂，手不安分的伸进他的浴袍里，给他结实的胸膛挠着痒痒。他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我，我倒退几步，跌坐在床上。
　　“别，诱惑我。”他似乎在恳求我。
　　他这一推，其实很轻，我踉跄后退，正好到了床上，本就松垮的睡衣，在他这一推下，一根带子滑落，露出大半酥胸，我低下头去，落寞而伤感的坐在床沿。
　　他一惊，扑上来，替我拉上带子。“你，没事吧？”他抓着我的双臂，担忧道。
　　我反手扣住他的双臂，一用力，将他按倒在床上，用那狡黠的双眼，迎上他迷离的视线。我扑在他身上，开始啃他的唇。在他惊慌间，我的小舌滑进他的齿，逗弄起他的舌。小腹靠着他的小腹，顶着我大腿的坚硬令我柔媚一笑，“你的身体骗不了人。”
　　他怒吼：“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正常的男人？为什么推开我？是我不够迷人？”
　　“我比你大了一倍！”
　　“一倍？也不过十五岁，我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他还要说话，我用嘴堵住，在他身上摩搓了会儿，轻轻道：“就一次，给我，好吗？”
　　我伸手扯开他的腰带，拨开浴袍，他的裸体便这么展现在我眼前了，有多久没有看到这引人遐想的身体了？
　　他怒吼一声，翻身压住我，一把撕开我缝了几天的脆弱睡衣，压抑已久的欲火喷发出来。
　　他啃噬着我的颈项，我的双峰，我的全部，他吻遍了我的全身，却迟迟不进一步与我结合，我全身火烧般炎热，却没有浇火的水。我抓着他的背，哭喊着，“给我，给我，昧。”
　　他愣了愣，原来，我无意间，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如你所愿。”他说。
　　随即而来的痛让我忘记了一切，“啊……痛！”
　　“未央乖，过会儿就不痛了，忍忍。”
　　原来破处是这种感觉，不过这点痛不算什么，跟五年的杀手生活比起来，这种只痛在身上的痛只是小儿科罢了。原来这就是痛并快乐着啊！
　　他进入我的身体后，便不再动作，或许是在等待我的痛过去吧？我能感觉到他在忍，他已经忍了很久了，欲火焚身，真的很痛苦吧？
　　我抓着他的手臂，“昧，没关系的，我不怕痛，别忍着了。”
　　“不，我舍不得弄痛你。”
　　“好了，我不痛了，来吧！”
　　感受着他在我身体里的蠕动，我幸福的流了泪。
　　他惊慌的吻去我的泪，“痛吗？痛就喊出来！”
　　“不，昧，你不知道吗？这是幸福的泪水啊！”
　　感受着他在我体内的冲刺，快感袭遍全身，感受着他喷射的东西留在我的身体里，今天是我的安全期，我不怕怀孕。不知多少次后，我沉沉睡去，我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杀手总是浅眠的，也许在他的怀里，我才能睡得这么安详吧。朦胧间，感觉到他抱着我到了他房后的浴房，小心的帮我擦拭着身体，清理全身。
　　我睁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我的第一个男人。昨晚他累坏了，还没有睡醒，我仔细打量着他。柔和的五官仿佛阳光般让人舒心，眉间的刚毅让人安心，想起昨晚，我又羞红了脸。昨晚可是我主动勾引他的呢，做的时候不怎么样，现在回想起来却羞愧无比。
　　“怎么，你也会害羞？”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他，灼灼的盯着我，我在他眼睛里，再次看到了情欲。我涨红了脸，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现在想逃，是不是晚了点？”
　　现在的他和昨晚的他判若两人，昨晚的他被我百般诱惑才无法忍受，而现在，他竟然一醒来就……再加上现在的我们正赤裸着抱在一起……
　　再次感受到男女交合的快感，我忽然觉得自己很下贱，因为我在想，若离开他，我该怎么办？再找一个男人？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骂自己了，我和其他女人一样需要男人，她们要依靠男人生存，我却……
　　我静静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微喘着气，手指在他的胸前绕着圈。
　　咚咚咚……敲门声
　　我和他面面相觑，一般他睡觉，清涟、清觞是不会来打扰的。
　　“什么事？”
　　“少主，主上那边传话来，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奇怪，不是有生日晚宴吗？现在叫我过去干什么？未央，你乖乖自己洗漱一下，不要练功。”
　　“嗯。”
　　我并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去，夜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夜间，原来的主上，夜昧的父亲留书出走，隐居去了，把大位交给了夜昧，而夜昧也很快接受了事实，坐上了主位，并封我为少主。我感觉很可笑，的确，名义上我和他是养父女的关系，但昨晚，我们做了什么？
　　昨晚的是，再也没发生过了，就像我说的那样，“就一次”，他和我之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切如旧。直到我过了十五岁生日，他带我去见夜空的其他高层，正式承认我为夜空的少主，我也要回了我的名字，夜未央。那些夜空高层，也就是长老，也很快承认了我，我终于明白夜昧的苦心，我隐姓埋名进入训练堂真实的训练，以月夜之名闯出了自己的事业，虽然夜空的主上由前任指定，可以是亲子女，可以是养子义女，可以是毫无关系，但都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而我，以月夜之名，得到了他们的承认。
　　夜昧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直接处理夜空事务，毕竟当时他已经当了两年的少主了。而我，虽然实力有余，资历不足，且与夜昧年龄相近，只能做个空壳子，我这个少主，权利和普通的一个大队长差不多，最多能调动三个小队。（三个小队为一个大队）
　　我以夜空的少主之名，接了第一个任务——去京城处理来自朝廷的压迫。这个任务改变了我的一生，但也许，这本就是我的人生吧！
　　夜昧让我带一个人同去，秘密进行，不能泄露了少主身份，需要的时候让这个人代我出面，所以必须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选了星夜。如果我能预知未来，当时肯定不会选星夜，但我不能预知未来，于是我带着这个自己最信赖的“手下”上路了。
　　星夜狐疑的看着我，“你变成少主了？”
　　那语气好像我突然从月野兔突然变成了水兵月，他一点没用看少主的眼神看我，这让我很欣慰，如果他变成了一个像清觞那样没有表情的下属，我才要哀号了。我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你就是本少主的手下了，乖乖听话，本少主不会亏待你的。”
　　他郁闷的躲开我的魔掌，按我的吩咐去找了辆舒适的马车，开始充当我的马夫。

　　第七章 路途——星夜

　　月儿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脑袋：“以后你就是本少主的手下了，乖乖听话，本少主不会亏待你的。”
　　我无奈的找了辆马车，扑上厚厚的垫子，买了很多食物装上车，彻底成为她的奴隶。其实我心里很开心，她变成了少主，主上的养女，但对我还是以前那样，我很开心的做了她的马夫，她需要一个值得她信任的人，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她能想到我，我很开心。
　　“阿星！”
　　“你出来干什么？乖乖在里面待着。”
　　“我不要，我要学赶马车。”
　　“你学这个干什么？你的马车，我会帮你赶。”
　　“我要赶，把鞭子给我。”
　　我无奈的递给他鞭子，还好这里人烟稀少，即使她横冲直撞，应该也不会伤到人。
　　“我有一辆小马车我从来也不赶，有一天我心血来潮赶着去赶集……”
　　我听着她哼着奇怪的调子，听不清她哼的歌词，只好无奈的看着马车在宽敞的官道上东冲西撞。我们后面赶上来一辆马车，被我们堵了路，赶马车的人气冲冲怒吼：“前面马车能不能安生些！”
　　听声音还是个小毛孩，我回头一看，后面马车坐着个小孩，挥着鞭子怒吼着，心里过意不去，忙拽过月儿手中的鞭子，拉住马儿的缰绳，将车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子超过我们却没有扬长而去，该不会是想找麻烦吧？
　　马车并肩停了下来，从那边马车里出来一个公子，看起来二十几岁，长得还算俊朗，我看了看月儿，果然，对着人家男人咽唾沫呢！现在的月儿和以前不一样了，开朗了很多，比较像个这个年纪的调皮小女孩了，但看着他冲别的男人咽唾沫，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心里突然来了主意。
　　那人向我抱了抱拳，“兄台马儿出问题了？”
　　我看了看月儿，月儿可爱的缩了缩脖子。
　　我笑了笑，也抱了抱拳，“抱歉，是贱内贪玩，想要学赶马上，拦了兄台的道，在这里给兄台赔个不是。”顺便自然的将手搭在月儿肩上。月儿怒视我一眼，倒也没有推开。我心花怒放，那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进了车厢，那小孩这才重新赶车，临走前不忘怒瞪我们一眼。
　　月儿拨开我的手，钻进了车厢。
　　我急道：“月儿，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她再次伸出小脑袋。
　　“我自称和你是夫妻……”我无力的低下了头。
　　“无妨。”她缩回脑袋，低语道：“有个小帅哥当老公也不赖嘛！”虽然我没听懂她说的什么，但我知道她没有生气，只是没再跟我抢马鞭了。
　　那辆马车似乎跟我们一路，总是不远不近的在我们前面。
　　晚上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只有一个客栈，我们理所当然的和那两人住进了一个客栈。在大堂用饭时我们坐在了一起。
　　那位大公子问：“兄台这是去哪？”
　　“京城。”我漫不经心的回道。
　　“京城？真是巧啊，我们也是去京城，看来这一路我们有伴了。”那公子爽朗的笑道。
　　小毛孩瞥了一眼大公子：“二哥，明天该你赶车了。”
　　“好好，今天赶了一天车，累坏了吧，今晚好好休息。”
　　原来他们不是主仆而是兄弟啊！
　　“喂！小鬼，你老瞪我干什么？”月儿很不满的瞪了一眼小毛孩。
　　“你说谁小鬼！”小毛孩拍案而起。
　　“就是说你！怎么的，说不得了？”月儿针锋相对，我无语。
　　“月儿，别闹了，跟一个小孩子吵什么！”我赶在小毛孩发飙之前拉住月儿，不料我这是火上浇油。
　　“你说谁小孩子！我都十四岁了！”
　　这回轮到我和月儿掉下巴！
　　“你！十四岁！怎么看都只有八九岁的样子！”月儿不死心的看向那个大公子。
　　大公子笑了笑：“昕儿的确十四岁了。”
　　月儿啪哒坐在了椅子上，尴尬的笑笑。
　　小毛孩继续发飙：“你说，你几岁了！”
　　“我，那个，刚过十五。”
　　“哈哈，才比我大一岁，竟敢叫我小鬼！”
　　“昕儿别闹了，坐下吃饭。”大公子温文尔雅的声音立刻使昕儿软了下去。
　　“在下秦昀，这是我小弟秦昕。”
　　对方都报出名讳了，我不理不好意思，只好道：“在下叶星，这是贱内叶月。”
　　“叶公子，叶夫人……”
　　“不准叫我叶夫人，都把我叫老了！”月儿强烈抗议。
　　秦昀失笑道：“好，叶姑娘，我们即是同路，不如做个伴，互相有个照应？”
　　就这样，两辆马车并肩向京城开去，一起投宿，一起打尖。若没有在天黑前到城镇，就一起生火做饭，分而食之。
　　秦昕小毛孩很快放下芥蒂，与月儿打成了一片，说说笑笑，好不自在。不过也有令人开心的事，比如一起投宿的时候，月儿要两间房，秦昀狐疑的问：“你们夫妻分房睡？”
　　“新婚，难免不适应，习惯就好，老板，要一间房，床可够大？”我嬉笑着要了一间大房，快乐的搂着月儿睡觉。开始几次都会被月儿踢下床去，但月儿也不想惊动隔壁，不敢闹出什么大的响动，于是在我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月儿终于疲了，任由我爬上了床。不过还是准备了两条被子，我委屈的喊冷，她终于被我烦了，勉强默认了我无礼爬进她的被窝。
　　“你干嘛抱这么紧？”月儿埋怨道。
　　怕你溜了，但我不敢说，只好道：“怕你冻着。”
　　但我和月儿毕竟不是夫妻，那小鬼秦昕还是很有眼光的，有一次在马车上突然问我：“叶大哥，我怎么看你和月姐不像夫妻啊！”
　　我一抖，差点掉了缰绳。
　　秦昀放下书，饶有兴致的看向我，我窘迫的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夫妻应该怎样的？”
　　“我爹娘那样，一见面就关起屋子……”
　　“昕儿，闭嘴！”秦昀喝道。
　　我窘迫的低下了头，我知道秦昕小鬼头想说什么，但也无法反驳，还是月儿给我结了围。
　　月儿探出脑袋：“昕儿，这样像不像夫妻？”说着就缠上我的腰吻上我的唇，我惊慌的红了脸，不过这吻短暂的很，那温香软玉立刻就离开了。虽然我也有在睡觉时啃过她的脸，但至今还没有这么大胆的动作。
　　秦昕小鬼头也看红了脸，转过头去；秦昀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
　　月儿一拍我脑袋：“笨，接个吻都会脸红。”
　　我只好把注意力完全放在马儿身上，马大哥，你可别怪我。
　　今晚没有到镇子，只好在野外露宿，也不是第一次了，照旧在太阳下山前在一条河边搭好架子，准备烧火，我去附近林子里捡柴禾，捡了满满一捧开心的回去，不料正看到月儿和秦昀席地而坐相谈甚欢，心里真不是滋味，但他们也没做什么，即使做了什么，我又能怎样？我是什么身份？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悲凉。走近后，听他们聊的是诗词歌赋，这我就更听不懂了，月儿很聪明，懂很多诗词，而我，认得几个字，看得懂组织的暗号，还是月儿费了好一番劲才把我教会的。那秦昀常常在自己马车里看书，不怎么多话，没想到是个才子，月儿都说自愧不如。我发现了更让我不安的事，那个秦昀，看月儿的眼神，很特别。
　　秦昕小鬼头在马车里打着哈欠出来，帮我一起生火，我们一起吃了后，便各自回到马车里休息了。我感觉到了，杀手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秦昀对我有敌意，是因为月儿吧？
　　晚上，我拥着月儿和衣而眠，我可以感觉到，在我的怀里，月儿睡得很安心，也许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杀手的警觉度很高，月儿也是，稍有风吹草动都会醒来，在我怀里，月儿会醒来，但不予理会，因为有我。
　　直到那次遇到山贼，我才知道与我们同行的这对兄弟不简单。
　　有二十来个山贼，对付我们四个人。人数上有绝对的优势，我一点不怕，但我有些担忧，混在山贼里有几个高手，这种级别的高手不会沦为山贼的。难道我们的身份暴露了？朝廷要来杀了我们？不对啊！如果要杀我们，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派军队来围杀我们，我突然想通了，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的目标只有那辆车上的两兄弟。找我们这车麻烦的只是几个普通小贼，我随便几下就能打发。月儿突然拉住我，在我耳边轻道：“我就不动手了，你小心应承着，别太快了，速度和那边保持差不多。”
　　我狐疑了一下，她立刻缩回了车上，我立刻想通了，我们这边如果结束太快，不就得过去帮他们，已尽同伴之谊吗？何必趟这混水，当初秦昀叫我们同行就透着古怪。还是月儿脑袋灵光，我当下按她的吩咐，收手收脚，不用全力，还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那边就不是看起来吃力，而是的确很吃力了。本来只有那个秦昀在打，把秦昕小鬼头护在车里，但秦昀一个人拦不下五个高手外加五个小毛贼，秦昕大喝一声：“二哥我来帮你！”也抽出一把剑加入战局。
　　我这里不紧不慢的打着，就当是练身手好了，月儿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我知道月儿对他们的身份一直很疑心，看起来是两个公子哥，功夫却不凡，说是去洛阳游玩，玩完了就赶回京城老家，但月儿敏锐的发现秦昀身上有伤，所以一直都坐在车里看书，只是秦昕小鬼头累的不行才出来看顾一下车子。一个游玩的公子身上怎么会有伤？受了伤为什么要隐瞒？

　　第八章 一夜——未央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厮杀，秦昀又受伤了，我看得出来他左臂上有旧伤，现在又添新伤，很痛吧？哼！谁让你有危险还拉我们入伙，反正你只要没死我就能救你回来，只是可怜了昕儿，害怕的要哭了，果然是公子哥，这么点破事都搞不定，看他们武功不错，特别是秦昀，看来是下功夫在学的，但经验不足，招式中无要的动作太多，恐怕是个侍卫成群不需要自己多动手的家伙，现在没人保护，自己斗不过来了，但也不会那么容易让那五个人吃了。但这样僵持下去，恐怕我们不能在日头下山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了。我无奈的摇摇头，抽出几根碎蜂针，往那五个人手脚的关节处飞了几根，他们若是识相快点跑，还能保住性命，只是我这一出手，就等于是将自己和他们绑在一起了，虽然日后我会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但此刻，我因为急着赶去吃饭而目光短浅了。总之那几人惊恐的看了几眼我的马车，逃也似的跑了。
　　秦昀泄气的坐倒在马车上，用力喘着气，其实他武功很不错的，我也很看好，如果交给我训练训练，前途还是很远大的，但这如果是不可能发生的，把人家贵公子训练成杀手？亏我想得出来。
　　秦昕哭丧着脸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想给秦昀包扎，但就他，恐怕连止血都不会。我给星夜一个眼色，他识相的抓起车厢里的药箱过去，扯开秦昀的衣袖，在手臂上几个穴位点了几下止血，在伤口上洒上金创药，再用雪白的绷带绑好。
　　秦昀任由星夜熟练的摆弄，虽然星夜不懂医理，但久病能自医，常常受伤的人，包扎个小伤口还是不成问题的。秦昀待星夜包扎好，便道了声谢，上车换了套衣服，秦昕终于停止了哭鼻子，帮手脚不方便的秦昀换衣服，整个过程安静的诡异，除了倒在地上的尸体让人有些恶心，不过我是不恶心的，但秦昕帮秦昀换完衣服出来看到星夜在处理尸体，还是忍不住大吐特吐起来。
　　秦昀下车到了我面前，躬身行了个礼，“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淡淡道：“要谢就谢阿星吧，我又没做什么。”
　　我不信凭他能看到我出手，大概是猜的，又何必自己承认呢！
　　秦昀果然跑去给阿星道谢，阿星把尸体拖到了路边，说了声不谢便要回车。
　　秦昀愣了愣，“这尸体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山贼而已，官府一看便知，不会为难我们的。”
　　秦昀一窒，只好上车去了。两辆马车又开始并驾齐驱起来，但我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了，我们都知道了对方不简单，都不想招惹对方。连一直很聒噪的秦昕也适时的沉默了。
　　秦昕小鬼头问他哥哥：“那些人怎么突然就跑了？”
　　“大概是中了暗器。”秦昀闷闷道。
　　“暗器？有人暗地里帮我们？那我们要好好谢谢他啊！说不定还可以让他一路保护我们，回到京城我们定不会亏待……”
　　“昕儿！”
　　秦昕闭嘴了。
　　这个秦昕都十四岁了，这个年纪在我们夜空，已经是个大人了，但在外面，还不过是个孩子，有些东西想不透。
　　我们是以去京城探亲的理由上京的，而阿星的功夫摆在那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留一手，秦昕看不出来，但秦昀却看得出来，他知道我们不简单，但我们毕竟帮了他们，他也不能为难我们。
　　入夜，我们赶到了小镇，默默的叫了房间吃饭休息，期间没再说过话，秦昕好几次话到嘴边被秦昀的眼神压了下去。
　　我们两个房间又是挨着，隔音效果很差，声音都能穿越，所以我们都能听到对方一些话，但都只是一些普通的言语。
　　我们夫妻去京城探亲，丈夫会武功也不稀奇，功夫高不想沾染是非也不稀奇，他没有理由怀疑我们，但若我们这夫妻是假扮的，那就让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我们了。我下定了一个决心，晚上睡觉时，我没有象征性的再踢星夜下床，而是主动的滚进了他的怀里。
　　他诧异：“怎么了？”
　　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陪我演场戏。”
　　于是我开始撕衣服，当然不是撕穿在身上的衣服，而是包裹里携带的衣服，足够让隔壁听到，然后开始重重的喘息，开始叫床。
　　是的，我就是要演一场床戏，但不是看的，是听的。
　　但不久后，我就后悔了，我发现我很会后悔。我忘了星夜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他对我的感情不一般。事后想起来，我懊悔无比，但现在，我很卖力的呻吟着。星夜愣愣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不笨，他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星夜，我们只是演戏，你吻我干什么？但星夜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几乎吻的快断气的时候，才离开我的唇，我大大的喘气，来不及指责他，身体却不自主的发热起来，是的，很不幸，他把我的情欲挑起来了。
　　我们已经撕破一套衣服了，不能再撕了，于是他很小心的解开我的扣子，很小心的解开自己扣子，然后我们两就这么赤条条的面对面，他疯狂的把吻落在我的颈上，肩上，胸上。天哪！谁能告诉这到底是哪一出啊！他的吻，带着温柔和霸道，让我不忍拒绝。他大力揉捏着我胸前的突起，天！
　　“阿星，别，不要！”我的拒绝声成了诱惑之音，加快了他的动作。
　　“对不起，月儿，我忍不住了，给我吧……求你，给我吧……”他一边吻，一边带着哭腔的求我，手还不忘摩搓着我的下体，指尖不停的在花丛中寻找、挑逗。
　　谁让我心软来着？于是我想，夜昧是不会再要我了，我放不下骄傲去再次勾引他，于是我也需要一个男人，正好，阿星对我的感情我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敢回应，但，他也不错吧？至少现在我的情欲已经被挑起来了，实在是感情战胜了理智，于是我说：“好，阿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星夜欣喜道：“我要，我要你的全部，你的人，和，你的，心！”
　　我忍不住快感的来袭，呻吟出声，那个顶着我下体的坚硬，我要他，我下定决心，打开双腿，缠上他的腰。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知道这是欺骗，但是在床上，什么话都可以胡说，于是我胡说了，事后还忘了个一干二净。
　　星夜轻吼一声，我准备好接受他的冲刺，突然感到脸上一阵温热，睁开眼睛，对上那星眸和蒙住星眸的泪水。我轻轻吻去，“哭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月儿，你愿意给我，我真的好开心，可是，我……”
　　“你是第一次？”我惊讶道。
　　星夜羞赧的点点头。
　　我巨震，天！我竟然勾引了一个纯情小男生！天啊，打雷劈死我吧！
　　“怎么办，月儿……”他焦急的又哭了出来。我哑然失笑，“没关系。”
　　他以为我不做了，连忙紧紧抱住我，不让我离开。我推了推他：“别怕，我教你，在训练堂我教了你那么多，不料连这房事也要我来教你，阿星，你欠了我好多，多的还也还不清。”
　　星夜破涕为笑，“好，我先欠着，以后慢慢还，用一生来还，用生命来还。”
　　我堵住他的嘴：“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就算欠一辈子，也不能拿生命来还，你要用你的一生来守护我。”
　　“好，用一生守护你！”
　　“是这样，阿星，进来，进来。”我用手捏住那坚硬，对准我的花径口，“从这里进来，啊……对，就是这样，阿星，学会了吗？性是人的本性，很容易吧？阿星，告诉我，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快乐的像是掉进了天堂，月儿，谢谢你。”说完便开始在我体内冲刺起来，阿星学的很快，扶住我的腰，用力按向他，感觉到那喷涌的精液，我吁了口气，缩在他的怀里。静静的感觉到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东西，不时的动一下。
　　这是我的第二次，第一次的时候，夜昧怕弄痛我，不敢怎么驰骋，很小心的呵护我。而这个星夜，带我进入了性福生活。一整夜，整整一夜，他都不能满足，一个才十五岁的男孩，他的肾就这么旺盛？小睡片刻，醒来后便发现他又进来了，唉，我无声的叹了口气，平静下来，才发现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多大的麻烦！很自然的，我将这笔账统统算到了秦昀头上，都是他的猜疑造成的这一切！自然，我当时可没想到，就算没有秦昀的促成，顺时间的发展，我仍然不可避免与阿星的关系，星夜可是每天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呢！
　　于是第二天，我揉着腰，痛苦的爬向马车，嘴里还对星夜骂个不停。
　　秦昕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被我逮个正着时，却涨红了脸，秦昀也是带着一副阴沉脸看我。星夜傻乎乎的扶我上车，坐上车夫的位置开心的赶车。不用怀疑，昨晚的剧烈运动他们都是知道的，虽然我们的对话很轻，他们应该不会听到，但床板的吱呀声和持续了一夜的呻吟声，足够他们遐想了。况且我们假戏真做，不容任何怀疑。
　　秦昀经过我身边时，用可以吃人的目光看着我，在我耳边轻道：“以后晚上小声些，隔壁是要睡觉的。”我红着脸跑开，星夜问我他对我说了什么，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说“以后晚上小声些，隔壁是要睡觉的”。星夜刷红了脸，低头检讨，我揉了揉腰：“这回真是让你吃干净了，要是以后还敢这样，罚你永远不准碰我！”
　　星夜委屈的抬起头，看我凶巴巴的样子，又乖乖点点头：“知道了。”

　　第九章 京城——星夜

　　我好开心，月儿终于肯给我了！
　　“阿星，别，不要！”她的拒绝声成了诱惑之音，我加快了动作。
　　“对不起，月儿，我忍不住了，给我吧……求你，给我吧……”我哀求。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一次进入一个女人的身体，还是一个爱慕已久的女人，有谁不兴奋？一晚上我都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她累了，睡着了，但我没有，我渴望，我还要，对不起，月儿，允许我任性一次吧，她睡着了，我再次爬上去，冲了进去，她被我弄醒了，睁开眼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继续睡觉。就这样，我们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她揉着腰怒瞪着我，我赔着笑，扶她上车。
　　我毫无疑问的看到了秦昀目光里的愤怒，哈哈，还是我早了一步，月儿才不会看上你呢！长了一张美丽的脸皮有什么用，月儿才看不上！你瞪我也没用，呵呵，我真诚的冲他笑了笑，又惹来他的咬牙切齿，哈哈，你生气也没用，只能自己憋着，有伤在身还要憋气，哈哈！爽快！月儿是我的，她已经答应我了，人和心，都是我的！
　　我一路开心的跑着马，哼着月儿常哼的奇怪调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秦昕小鬼头的红脸退了又红，红了又退，还时不时拿眼角瞅我，真是痛快。
　　路上再没有遇到山贼，不过他们住的院子倒是遇到过几次刺客，也许是经验多了，不需我们帮忙，他们也能打发，但都不怎么轻松。这种事，如果是月儿，一定能轻易摆平的。
　　又赶了几天路，我们总算到了京城。到了京城就没有理由再混在一起了，于是他们回家了，我们去找客栈了。下午月儿便拉着我说要去逛街，我无奈的想，女人的天性啊！别以为她是月儿就会丧失这个天性。这次却是我误会月儿了，她并没有太流连与那些店铺，而是随意的逛着，原来她是来熟悉京城的街道的，顺便看看有没有组织的信号。我无奈的发现，现在的她，是夜空的少主，而我，是她的手下，尽管她没有把我低看一等，但我不能忘了自己身份。
　　“京城暂时还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们的人也没出什么事，不过京城领事知道洛阳总部派人来，已经准备迎接了呢！”
　　“我们要不要去？”我问。
　　“不急，我们先去礼部侍郎的府上做客。”
　　“他是我们的人？”
　　月儿看了我一眼，“阿星，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跟我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月儿，我只是你的手下，你告诉我要做什么就可以了。”
　　“阿星这么说，让我好伤心呢！”
　　我一窒，看到她眼里的狡黠，我知道她是在说笑，但心里还是暖暖的。“礼部侍郎，也不是很大的官嘛！”
　　月儿正色道：“别看官的大小，要看实权在谁手上，礼部的尚书都得听他的，够不够大？他已经是组织的老人了，主上见他也得恭恭敬敬的，我们不可失了礼数，去买礼物。”
　　我点点头，我知道夜空除了杀手，还养活了很多人，做杀手这行，必须耳聪目明，所以情报机构也是很重要的，而夜空的情报机构是数一数二的，有很多人都到夜空来买消息，所以各地都有夜空的人，他们通常一生就耗在那里了，只有需要的时候，夜空才会联系他们，这回的京城之行，月儿需要他的帮助，自然是要去拜会的。
　　为了养活那些情报人员，夜空也有很多产业，这些产业也许只有经营者才是夜空的人，那些工作人员都只当自己在为普通的店铺工作，有客栈，有酒楼，还有青楼等等，我们现在住的客栈就是夜空的一个产业。
　　我和月儿带着礼物来到了礼部侍郎的府邸，开始守门的不让进，当月儿把礼物送上后，我们便轻松的进去了，礼物是月儿买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大概也是什么暗号吧，我在组织时就深为那复杂的暗号头痛，现在也不会去理会，有些暗号以我的身份也是没有资格知道的，虽然月儿信任我，也必须有所保留，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当月儿流露出歉意的表情时我立刻就打断了她。
　　礼部侍郎叶谦接见了我们，一旁还有他的夫人。
　　叶谦到没什么特别，他夫人却很是热情，一上来就拉住月儿的手殷勤的问东问西。
　　“你就是老头子那个小弟的孙女啊！真是标致的姑娘哟！听说你爹娘去了，唉，苦命的孩子，以后就住在你叔公的府上，我们来照顾你，啊！”
　　“月儿谢过叔婆。”月儿辛苦的挤出了几颗眼泪，装出一副父母双亡而远地投亲的小女孩像。
　　“月儿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月儿上面已经没有亲戚了，就干脆叫我家老头子一声爷爷吧？”
　　月儿起身给两老拜了拜，口中甜甜道：“月儿拜见爷爷、奶奶。”
　　“唉！月儿乖，我老婆子又多出了一个漂亮乖巧的小孙女，真是有福哟！”
　　“奶奶哪里话，是月儿有福气。”
　　叶谦插口道：“月儿风尘仆仆的来，需要好好休息，夫人，去准备房间，派人去客栈把他们的行礼接过来，晚上开家宴，给月儿洗尘。”
　　“好，我这就去办。”
　　“爷爷，叶星是我的表哥，这一路护送我来的，能不能也暂住在府上？”
　　“好，夫人多准备个房间就是了。”
　　我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们演的这一出戏，心下虽是了然，但还是被他们的演技给震撼了，接着便跟着月儿一起进了叶谦的房间。
　　叶谦看了我一眼，月儿会意道：“夜星一直跟着我，有些事也得让他知道，否则办事会有困难。”叶谦点点头，我关上门，知道真正的会议要开始了。
　　门一关上，我便站在门旁把风，毕竟不能明目张胆的站在外面站岗，但还是要小心些的。
　　“叶谦拜见少主。”叶谦正要拜下，被月儿一把扶住，“林长老不必多礼了，您拜我，不是折煞了我吗？”
　　叶谦也不多客套，毕竟时间不等人，他引月儿坐下后，便开口问了：“少主此来京城，老生也算是放心了。”
　　“京城形势当真如此紧张？”
　　“唉！皇上已经怀疑朝中有人暗通夜空，但具体也没怀疑到老生头上，但现在朝上已经阴云密布了，许多大臣都急于撇清关系。”
　　“反正我们夜空志不在天下，也没与各大臣多结交，这倒不碍事，只是我们在京城的一个分点竟然被发现了？”
　　“不错，我本已经不管事，但日前京城领事竟然冒险来找我，解释了现下形势，我才不得不决定向洛阳总部求救。”
　　月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具体的事我会向京城领事了解，只是又要让林长老重出江湖，主上也实在歉意万分，特让我向林长老道歉。”
　　“哈哈，主上客气了，老生只要还有命在，就会为夜空献身，有什么需要老生做的，即使拼上我全家的性命，也是义不容辞的。”
　　月儿笑了笑：“既然主上派我来，自不会想要牺牲林长老的，再说林长老的身份泄露出去，对夜空来说有害无益。林长老现在是有家世的人，祖孙满堂，也不可拿全家去冒险啊！未央会尽我所能的处理好与朝廷的关系，必不会影响到长老的生活，只是这几日要叨扰长老一家了。”
　　“我夫人心直口快，也是个爽快的人，少主有什么事尽可跟她说，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吧！”
　　******
　　从叶谦书房出来后，我们一起到了侍郎夫人为我们准备的一个小院。
　　“月儿，我们为什么要住在侍郎府？住客栈不是更自在些吗？”
　　“阿星，我们这次来，其实主上的目的是想与朝廷达成互不干涉的协议。”
　　“与朝廷谈协议？”我吃了一惊。
　　“不然怎么消除朝廷的疑虑？我们只能各退一步，我们的底线就是不接皇亲国戚的任务，然后从朝廷那边拿到合适的利益，这需要一个说的上话的人来，要不然也不用我出马了。”
　　“所以先要有个可以说话的身份？所以成了礼部侍郎的孙女？那不就暴露礼部侍郎了吗？”
　　“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只能先借叶谦一用，但能撇开他最好，主上也不想牵连他。其实我是不想和朝廷谈判的，我们现在掌握的有利条件就是神秘莫测，若是和朝廷谈了，我们便失去了这个优势，必须拿出一部分力量摆出台面来。但若是不能得到朝廷的信任，我们举步维艰，毕竟这天下姓齐啊。”
　　我知道月儿很头痛，很矛盾，但我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最近全国都有夜空的势力被清剿，虽然夜空隐蔽的很好，只是一小部分被挖掘，但对夜空来说，这毒瘤还是很麻烦的，能剜去最好，不能的话夜空迟早会被朝廷吞噬。
　　“阿星，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连主上都没有说过，你帮我参谋参谋吧？”
　　“什么设想？”看到月儿那么郑重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激荡，也许是因为月儿的信任吧！

　　第十章 麒麟——未央

　　“阿星，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连主上都没有说过，你帮我参谋参谋吧？”
　　“什么设想？”
　　“你对现朝廷了解多少？”
　　“你指？”
　　“皇帝老了，又有疾病缠身，恐怕活不了多久。皇帝有三个儿子，大皇子也是疾病缠身，传言他活不过三十岁，现在六部里有四部掌握在他手中；二皇子平庸，喜欢风月，但也掌握了两部，三皇子与二皇子一母同胞，感情好得很。”
　　星夜惊讶的瞪着我。
　　“这些东西你知道有好处，其实现在就是这大皇子和二皇子在争皇位。”
　　“可是，大皇子已经被封为太子了啊，而且他是嫡长子啊！”
　　“是啊，虽为嫡长子，却因母亲不受宠而备受父亲冷落，反而是庶出的二皇子比较受宠，但二皇子平庸，没什么本事，做事不差，但也不好，反而是还小的三皇子最得皇帝的心。毕竟皇后无错，所以皇帝也无由废后。太子疾病缠身，活不过三十岁，所以皇帝有愧，封他为太子，让他管管事，也就是等太子死了就交位给二皇子，但恐怕太子还没死皇帝就要死了，到时候太子即位，就算太子只能活一天，即位的也是太子的儿子，轮不到二皇子了。”
　　“皇室也是风起云涌，如果能利用好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能给夜空带来什么利益？”
　　“所以我要见一见那些个皇子，搞清楚他们究竟是传言所说的那样，还是另有隐情！”我对星夜如是说，星夜单纯的脑子只知道思考怎么杀人，对这些还是转弯的比较慢的，但我知道他能想通，只要给他时间，“好了，阿星，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回去休息吧，晚上还要参加家宴呢，我们住在侍郎府上，总要认识一下亲戚们。”
　　我开始整理床铺，晚上可以直接倒下睡，却不见他离开，于是问道：“怎么了？”迎上他略带受伤的眼神，我心里一颤，他已扑了上来，将我压倒在床上，疯狂的吻我。我攀上他的脖颈，回吻他，不知不觉上衣已经被他解开，揉捏着我的酥胸，他啃噬着我胸前的蓓蕾时，我一机灵，我在做什么？脑子立刻清醒过来，忙推开他，整理好衣服。
　　“月儿！”他受伤的还要扑上前。
　　“阿星，今天不行，我们这是在侍郎府，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还说呢，今天为什么说我是你表哥？不是说好夫妻相称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我们是夫妻吗？阿星，看来我平时太纵容你了，让你这么没大没小的。”
　　星夜一怔，强压住心头的痛快，低下头去，大概是因为我以前没有这么严厉的对他说过话吧。
　　“今晚你有任务，去红袖阁。”
　　他猛地抬头：“红袖阁？青楼？”
　　“不错，但我不是让你去花天酒地的，你去那里找一个叫芙柔的姑娘，她是京城青楼的总管。我要去找京城领事具体了解一下京城的形势究竟有多恶劣。”
　　“好。”他点点头，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星夜，对不起。
　　本想休息几天再进行的，但看星夜那样，我不得不提前开始工作了。星夜是被我害的，我开始后悔当初的意乱情迷了，当时我应该狠狠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过来的。
　　我翻窗而出。既然给星夜派了任务，自己蒙头大睡也过意不去，只好去找京城领事了。
　　******
　　想起今晚的家宴，还真是热闹。叶谦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已经出嫁，自然也不会来参加家宴，大儿子是个驻外将军，妻儿都带去了边关，二儿子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是个吃闲饭的，二儿子有一儿一女，都在家里吃闲饭，他们我都见了，叶谦的孙子叶凤翔倒也是个偏偏佳公子，摇着扇仿佛什么都不看在眼里，对我也是淡淡的，就当是家里一个普通客人，他妹妹叶凤阳则是个刁蛮小公主，对我挺有敌意，好像我会抢了她掌上明珠的地位似的，不过我彬彬有礼不去惹她，她有说不得我什么。
　　我心里冷笑，我知道他们全家只有叶谦一人是夜空的人，若是叶谦暴露，那么这几个小公子小公主一个都逃不了。不过那个叶凤翔倒是让我稍微留了下意，不是因为他长的帅，而是因为他会武功！叶谦应该没那么大胆的告诉他夜空的事，但他明明会武功，却假装不会，却是令人起疑，他一个纨绔子弟，有一帮打手跟着，自己却还要下苦练武，看来是叶谦怕是以防万一，有些武功底子可以让他逃出去，留个根也好。
　　******
　　离开家宴，我便到了麒麟珠宝，这里的老板就是京城领事，闵子骞。
　　我走近麒麟珠宝的时候，已经快要关门，我赶上一步，跨了进去，一愣神，今天是怎么了，帅哥日？
　　“是闵老板吗？”我冲帅哥甜甜一笑
　　帅哥笑了笑，“是在下，姑娘是要买首饰吗？要关门了，姑娘明日再来吧！”
　　“既是闵老板遍好，我又一个首饰需要您鉴定一下，不用耽误您多少时间。”我张望了一下，“闵老板，您店里没有伙计的吗？”
　　帅哥笑如春风，“原是有一个的，早上家里他老母病犯，所以请了一日假，姑娘要鉴定什么首饰？”
　　我差点迷醉在帅哥的笑容中，定了定神，在客椅上坐下，慢悠悠的从腰袋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他，“公子可能鉴定出它的价值？”
　　帅哥愣了愣，接过后仔细看了看，道：“上好蓝田玉，只是好好一块玉却刻了个‘小’字，有些大煞风景。”
　　“公子不觉得这块玉少了点什么？我看着总觉得少了半块。”
　　“不错，这正上方的波浪形边缘是有些奇怪。”
　　“我在想是不是还有块玉和它是一对，能正好和那波浪的边纹契合呢？”
　　“哦？”
　　那是半块玉，是夜昧亲手交给我的，像这种玉，各式各样夜昧有好多块，类似朝廷的调兵虎符，组织拿半块，地方领事拿半块，用来方便相认，若手持完整的玉，便可调动地方夜空的所有人马。还有一块应该在闵子骞身上。
　　“闽公子，如果我把这块玉卖给你，能卖多少？”
　　“姑娘要卖玉？”
　　“我得看看价钱能不能让人满意。”
　　“姑娘缺钱吗？”
　　“怎么说？你买货还管卖方缺不缺钱吗？”
　　闵子骞笑了笑：“姑娘是初来京城吧？所以不知道我这里的规矩，闵某酷爱诗词歌赋，对文人也非常尊重，如果有落魄的文人前来卖东西以维持生计，我可以高价买他的东西。”
　　“哦？那需要什么条件？”
　　“姑娘聪明人，不需要什么条件，不论男女，只要能对上我的对子，且令我满意，我都可以高价买下。”
　　我牵了牵嘴角，终于进入主题了。
　　“对对子？有趣，反正没对上也不会低价卖你，倒是说来听听，我试试。”
　　“姑娘听好了，我的上联是：是树，是花，是草？皆生！”
　　我苦思冥想了一番，“公子这什么对子啊！该不会故意的吧？不肯高价买就直说嘛！我不卖就是了，把玉还给我！”
　　我生气的伸手到他面前，他愣了愣，把玉放到我的掌心。“姑娘不愿卖便是了，我哪有故意为难你，这对子很难对吗？姑娘若是想到了什么，说出来无妨，若是不好，在下不会笑话姑娘的。”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对子，好吧，我就试试。我的下联是：是云，是雾，是雨？皆水！”
　　闵子骞眼里闪过异光，随即笑了笑，“姑娘愿意多少钱出卖？”
　　“我现在不想卖了。”我大步就要离开，却被他拦住，“姑娘慢走，在下愿意用一百两买下这块玉。”
　　我顿了顿，“一百两？”差不多是这个价，我还以为他会出更高的，看来是我低估他了。
　　“姑娘可否割爱？”
　　“我的对子让你满意了？愿意以这价买。”
　　“是。”闵子骞神情严肃，大有我不卖就别想出这个门的架势。
　　我咯咯一笑，忽然有一种恶作剧的冲动，于是道：“闽公子为何如此看重这块玉？闽公子若一定要，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我不卖这玉，我想用这玉向公子买一样东西。”
　　“什么？”闵子骞神色有异！呵呵！看我不玩玩你！
　　“公子关上门再说，反正你也要关门了，待会儿我从后门出去吧！”
　　闵子骞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关上了门。“姑娘想要什么？”
　　我笑了笑，“虽然我刚到京城不久，但已经听闻公子的大名了，素闻麒麟珠宝的老板闽公子，温文尔雅，大方善良，是京中待字闺中的女孩们心中的良配……”
　　“姑娘到底要说什么？”
　　我没有因被他打断了话而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起身走到他身边，他全身一抖，我笑着将手抚上他的脸颊，他一闪身避开，但已经没有起先那么镇定了，也不再挂着他的招牌笑容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掩嘴笑笑，“我要买的，是公子的，一夜！”
　　他浑身又一抖，睁大眼睛盯着我，似不敢相信，“你！”
　　我正待得意的阴损他两句，不料形势突变，他突然栖身而来，一把把我按到墙边，脸急速放大，竟然……吻上了我的唇！
　　我脑子还来不及思考，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我睁大不信的眼睛盯着他了！竟然因为我的惊吓没有咬住牙而被他的舌欺进来开始逗弄我的小舌，而我的舌竟然不由自主的跟随他游动起来。我终于反应过来要推开他，他便离开我的唇了，身体却仍然紧紧压着我的身体，在我耳边吐气如丝，“姑娘愿意奉上自己的身体外加一块美玉，我为什么要拒绝，这对我又不亏！在下荣幸之至，买卖成交！”

　　第十一章 形势——未央

　　“姑娘愿意奉上自己的身体外加一块美玉，我为什么要拒绝，这对我又不亏！在下荣幸之至，买卖成交！”
　　天哪！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我立刻连珠炮轰的念出：“像雾，像雨，像风！如梦！”
　　他笑了笑，不是刚见时的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而是带着邪魅和蛊惑的笑容，这种笑容，我只在夜昧脸上见过！
　　“姑娘终于肯说了，让我等的好苦，啊！呵呵，真是带刺的玫瑰，可是你先戏弄我的，怪不得我！”
　　我怒瞪着他，火大！别怪我不客气！
　　他捂住手臂，痛苦的呻吟一声。那里刚刚被我的蝉翼刀划了一刀，正汩汩的流着血。
　　“喂，能不能先帮我止血？”他求我，却还带着那坏坏的笑容。
　　我黑着脸上前帮他止血，身上没有带纱布，只好拿出逛街时随便买的一条手帕，狠狠的扎了个结。他闷哼一声，苦笑道：“用不着这么狠吧？说吧，你是谁？”
　　“月夜。”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月夜姑娘啊！看来我真是惹了一个瘟神！别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我，谁让你故意用其他对子来蒙我，害我以为来自洛阳的使者遭了什么不测，再说，也是你来勾引我的。”他一脸委屈和欠扁。
　　我哼了一声，的确是我骗他在先，又划了他一刀，自知理亏，只好作罢，可是毕竟被吃豆腐了也！虽然我也不是善男信女，但被人揩油还是不乐意的，尽管对方是个帅哥，我只好用阿Q精神麻痹自己，一屁股坐下，“说正事吧！”
　　也许邪魅的笑才更适合他，但我更喜欢那阳光般的微笑。现在的他仿佛回复了本性，一直带着那种恶心的笑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猎物，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京城领事闵子骞，我很不喜欢你这种眼神，收起来。”我命令道。
　　他投降：“好，你是洛阳使者，你老大。”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京城领事闵子骞恭迎洛阳使者月夜，子骞将会尽所能协助使者完成任务，月夜想知道什么，子骞知无不言。”
　　“你怎么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京城这种重地应该交给比较成熟的人。”我好奇的问。
　　子骞哑然，“你好像比我还小！你不知道我曾在主上身边八年？”
　　“我知道啊，还以为你工作经验丰富呢，没想到你这么小，比主上还小。”
　　“我比主上小了五年，所以在训练堂无缘相见，我十岁离开训练堂，十二岁来到还是少主的主上身边，八年后到了京城，过了三年，也就是两年前刚领了京城领事一职。”
　　“哦，说起来我还没看你那半块玉呢！”
　　“是啊，被你那么一搅合，程序全乱了，本应该互相对上对子，然后拿出玉来对过后认证对方身份，你，唉！”他摇了摇头，从身上摸出一块玉，和我的拼在一起，正好凑成一个“京”字，他那块是“京”的上半部分，而我那块是下半部分的“小”字。确认完毕，我收回玉佩藏好。
　　“你既然在主上身边八年，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呵呵，你还是个多大的丫头？再说我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才在主上身边，你怎么见到我？”
　　原来他五年前离开夜昧，而我是五年前开始跟着夜昧，而我五岁之前一直待在倚梅园，他也没有被带回倚梅园过，自然是无缘得见的了。只是他并不知道月夜就是夜未央，是少主，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太清楚的好，按夜昧的交代，我的身份只让叶谦和星夜两个人知道。
　　我点点头，问：“说说京城的情况。”
　　“说来惭愧，我刚接了京城领事两年，却出了事，还要劳烦前领事，其实没有林大人说的那么严重，他对我年纪轻轻的做领事很不满，他更看好另一个人。”
　　“他找你麻烦？”我警觉，夜空最怕的就是内讧。
　　“那倒没有，他也没这个胆子，就是爱往洛阳打小报告罢了。我们的一个据点被挑了，就是吉祥钱庄，那里是我们资金的一个重要来源，现在就是用钱有些拮据，本来那个钱庄就只是赚钱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用途，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情报系统。”
　　我放下心，“你做的不错，我回去会给你说几句好话，呵呵。”
　　“谢了！”他突然凑近我，我大骇，连忙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幸好立刻扶住把手，怒视他：“你干什么！”
　　“哈哈，这就是月夜吗？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以单身一人一夜间灭了一百多人的大家族的绝命杀手？会不会是传闻有误？我怎么看都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你！”我忽而一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要不要试试？”
　　他似乎受不了我这种笑容，打了个冷战，我得意的笑笑，“我想知道宫里的情况。”
　　“宫里？呵呵，宫里我可埋了很多眼线，你想知道什么宫里的辛密，我能跟你讲上三天三夜不成问题。”
　　“我只想知道三个皇子的事情。”
　　“皇子？那你可问对人了。这皇子啊，太子不是久病缠身吗？我打听过了，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病恹恹的，但说他只有三十岁寿命的都是流言，没有一个太医承认这话是他说的，也许是三人成虎，宫里宫外所有人都相信他只有两年生命了。”
　　“二皇子相信吗？”
　　“这个就要问他了，不过我想是不信的。”
　　“哦？怎么说？”
　　“纵观二皇子办的事，他掌管着六部的礼部、工部，都是平庸的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形势作风，这就要从两个角度来看他了，如果他的确无才，那便没什么好说；若他是假装，那么他真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了。”
　　“一个人若是韬光养晦，无非是不惹人主意，做事低调，他却不是不做事，但表现的很努力，却最后也只是一般，这样更让人放心，比什么都办不成更让人放心？”
　　“月夜好见地。”
　　我白了他一眼，“你都能想到，我怎么想不到！”
　　他不以为意，继续道：“他在宫里规规矩矩，前几年刚娶了一个家世一般的貌美女子为妻，拒绝了手握大权的丞相之女，都说二皇子不爱江山爱美人。”
　　我大概心里有了底，“那三皇子呢？”
　　“月夜果然心细，虽然三皇子才十几岁，但我也不会放松了对他的观察，毕竟我们夜空都是出少年英才的地方，否则也不会被朝廷盯上。三皇子天真烂漫，唯二皇子命是从，我的人也没看出什么做作。”
　　我点点头，“吉祥钱庄的事查出来了吗？”
　　“没有。”他懊恼的摇摇头。
　　“你看，这个钱庄并没有与夜空有太多联系，只是赚了钱拿来用而已，怎么会被朝廷盯上的？你说就算朝廷盯上了，为什么不顺藤摸瓜找出幕后，反而打草惊蛇？”
　　他悚然一惊，“难道？不可能，我对我的手下还是很满意的。”
　　“也许朝廷是故意打草惊蛇，让我们放松警惕，你多加注意些吧！很晚了，我就回去了。”
　　“好，我带你出去，跟我来。”
　　他带我到后门，正要开门出去，却突然一把拉住我，剧情又重演，把我按到了墙边，吻了上来，我没有推开他，因为那一刹那我也感觉到了，后门有人！
　　他深深吻着我，我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回吻着他，但情况似乎不受控制，因为我感觉脖子一凉，领口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他的吻落在了我的颈并一路向下，我想推开他，他按住我的双手，恳求道：“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我……”我不知道他这是在演戏还是说真的，但在继续我担心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毕竟美男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
　　“别拒绝我，我要你……”你的带着颤抖的哑音如魔鬼的诱惑之音，让我僵硬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上衣的扣子已经大部分都被解开了，酥胸完全露了出来，“啊”，我舒服的呻吟了出来，摩擦着下体的坚硬令我不由自主的颤栗，
　　“夜凉露重，我们去里面。”他打横抱起我，我看到了后门进来的提着灯笼的小厮，他裂开嘴笑着，从子骞的身后走过。
　　子骞抱着踢开了房间的门，原来他房间门离后门这么近！踢上房门，把我一把扔在了床上，开始脱衣服。我清醒过来，哆嗦了一下，“子骞，你做什么？”
　　子骞已经脱光了衣服，下体的硕大一览无遗。
　　“月儿，我可以叫你月儿吗？” 他压上我，解开我剩下的几颗扣子。
　　“子骞，刚才不是演戏吗？还要继续吗？”
　　“对不起，我忍不住了，月儿，给我吧！”
　　他的吻疯狂的落在了我身上，天，星夜落下的吻痕才刚刚消退啊！
　　原来我也是个荡妇罢了，我这时才真正认识到。
　　“好。”我答应。
　　他掰开我的双腿，我顺势缠上他的腰，下面已经湿润了，情欲已经起来了，他就算让我立刻走，我也不想走了。
　　“刚刚那个人是谁？”我想起那个提着灯笼的小厮。
　　“就是我店里的伙计，放心，他不会出去说的，他是个哑巴。”
　　“没关系，这么晚他也看不清。”我嬉笑道。

　　第十二章 青楼——未央

　　他掰开我的双腿，我顺势缠上他的腰，下面已经湿润了，情欲已经起来了，就算他让我立刻走，我也不想走了。
　　“刚刚那个人是谁？”我想起那个提着灯笼的小厮。
　　“是我店里的伙计，今天请假回家的那个，放心，他不会出去说的，他是个哑巴。”
　　“没关系，这么晚他也看不清。”我嬉笑道。
　　“啊～”我快乐的呻吟，与一个帅哥做，总比和丑男做好，反正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古代又没有艾滋病，好像今天也是安全期，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闭上眼好好享受人性的快乐就行了！我这样安慰自己，和子骞一起攀上了幸福的高峰。
　　我与我的第三个男人，玩了一夜情，我还真是堕落，才第一天认识的人，就上了他的床，好可笑，我的道德观都到哪里去了？罢了，什么道德？滚一边去吧，只要自己快乐就好。夜昧怕弄痛我所以很小心，不尽兴；星夜是个新手，经验不足，也不够尽兴，子骞却是个老手，各个方向的冲刺，一波波带我享受高潮的快感，看来我也快成为了一个床上高手了，还得多谢子骞的指导。
　　与子骞尝试完各种姿势后，我们相拥而眠。“子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所以才敢这么随便的玩我？”
　　“是不是处女不一定要试过才知道，情场老手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尽管你还小，但你没有处女的那种羞涩。但你若是处女，我是不敢这样对你的。”
　　“我明白，我若是处女，一定赖着你了！”
　　我从子骞怀里伸出赤裸的手，摸索着自己的衣服。他一把拦住我，“别走”，又把我的身体摆正，压了上来，我推了推他“很晚了，我该走了。”
　　他吻着我的耳垂，向我的脖颈吹着气，“别走。”又是一个突刺，我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天哪，他到底有多少精力，耐力怎么这么强，我恶劣的想他若是去跑马拉松，肯定比那些非洲黑炭快！
　　“不行，我还有事，不能在你这里留夜。”我一个缩身躲过他的魔爪，起身捡起衣服穿了起来。待我穿戴好，回身一看，他侧卧在床上，下半身用毛毯盖住，一手托着脑袋看着我，性感无比。我吞了口唾沫，跪坐在床上，俯身看着他，“你是不是常带女人回来？”
　　他一愣，诱惑人的笑容有些僵硬，“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开始吻我只是要骗外面的小厮吧？那小厮笑着进去，显然是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也只能用这个身份留在你这里这么晚而不被人疑惑。”我理智的分析。
　　他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有没有人说过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我知道啊，但我若是不聪明，怎么遇到你呢？”我笑着反问。
　　我想了想，笑道：“好像是哦！”
　　“月儿，你还会来吗？”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在问一个女人，而不是洛阳使者。我正色道：“闵子骞，一夜欢愉，我很开心，也要谢谢你，我希望你一觉后能忘记今晚发生的事，以后还有需要合作的地方，我自然会来找你，但我不希望再发生今晚的事了。”说完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这是吻别，再见。”
　　身后传来闵子骞略带嘲弄的声音：“月儿，吃干净了就像拍拍屁股走人吗？”我一踉跄，不可置信的回头一看，这怎么这么像是被始乱终弃的女人才说的话？
　　“月儿，总有一天你乖乖自己爬上我的床，我很喜欢你的味道，期待下次品尝。”这是对我的公然挑衅！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想在和他发生关系，这只是一夜情！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我说的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他在‘主动’上咬了个重音。
　　我愣愣的看着他，回道，“好啊，那我就看着，你如何让我‘主动’爬上你的床！”我也狠狠咬了‘主动’二字。
　　他哈哈大笑，“月儿你放心，我公私分明的很。”
　　“那就好。”我恨恨离开。
　　今晚真是失策！一次次失去主动权，真是晦气！闵子骞，你看着吧，我不会让你得意的，哼，想玩我？谁玩谁还不一定！我咬牙切齿，飞檐走壁的往侍郎府赶，幸亏白天好好观察了街道，加上在训练堂训练的夜视，到了夜晚，还依稀能分辨出道路。
　　我抬头看看天空，差不多到子夜了吧？京城好歹是天子脚下，有什么争斗都放在暗地里，明的都是和和气气，和气生财，为什么半夜有人打斗？而且是在居民区？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被吵醒，点亮了灯，人影重重。我悄悄靠过去，躲在一个屋檐下偷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喝！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半夜三更的在居民区和三个大汉打斗，看那大汉个个不是庸手，不但不是庸手，而且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年纪都比星夜大，他不是去红袖阁了吗？对哦，红袖阁好像离这不怎么远，难道在红袖阁抢了人家心仪的姑娘，所以打了起来？星夜不像是这种人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让我看到打斗的不远处，一个人白衣飘飘，是他！是他要为难星夜，为什么？我不敢去想，但我现在不能扭头走人，因为星夜很危险，是的，很危险，他虽然功夫不错，但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跟练了几十年功夫的人比起来，底子还是薄了点，毕竟杀手学的是暗杀，正面相击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星夜现在已经挂了好几块彩，那些人根本没有手下留情，刀刀狠辣，星夜的星璨剑游弋在三把刀之间，已经很是吃力，我顾不得那么多，绕到秦昀后面，跑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我大喊。
　　秦昀乍一见我，似乎也很吃惊，“叶姑娘，你怎么来了？”
　　“你快叫他们住手，你们打阿星做什么！他可救过你的命！”
　　秦昀一窒，脸色惨白，他明白我的意思，“月儿，你知道我在哪里见到他的吗？”
　　月儿？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亲了？“在哪里见到又怎么样，快叫你的人住手，阿星受伤了！快住手啊！”我焦急的大喊。
　　“月儿，他不值得你关心他！他刚才去逛了青楼！”他按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大喊。
　　我霎时怔住了，敢情他说的是这个啊！星夜去妓院是我叫他去的，关你屁事？但我不能这么说，一般女人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去逛妓院的吧？但我心里很愧疚，因为星夜去逛妓院是我叫他去的，而我却爬上了别人的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颤抖的肩平静下来，我冷冷的看着他，“这关你什么事？”
　　他一愣，“月儿？”
　　“不要叫我月儿，我和你不熟！我丈夫去青楼我自己会管，我杀了他也无所谓，但我不准你打伤他。”我字字珠玑，他一颤，眼里的绝望令我心酸，但他立刻回复了平静，笑了笑，“抱歉，我多管闲事了，大山，回来吧，我们走！叶姑娘自己保重。”
　　我跑到星夜身边，扶住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他整个脑袋压在了我的肩上，我知道他是累了，恐怕他们打了很久了，毕竟星夜是以一敌三。
　　我扶着星夜回到侍郎府，幸亏我自称为了安静，挑了侍郎府里一个最偏远的院子，毕竟我和星夜男女有别，没有住在一个院子里，他的院子也是很偏僻的，我扶他到了他的院子，替他打水、擦身、包扎，他只是安静的任我摆弄。末了，我把他身体扶正，正要盖上被子，却被他一把抱住，我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推，任他抱着，“阿星乖，你受伤了，好好休息。”
　　“为什么？”我感觉到脖颈的温热，一摸，竟然湿了，他哭了，为什么？因为我当众说他是我丈夫，还是别的？是感动还是伤心？
　　我看向他的眼睛，全身僵硬，那是什么？是绝望吗？我看错了吧？为什么如此绝望和伤痛？难道他知道了？
　　他一把扯开我的衣领，疯狂的把落在我身上，伤口崩裂又流血了，他不管，继续吻我，吻的很用力，似乎要从我身上咬下一片肉来，是了，我知道了，是吻痕，闵子骞留在我身上的吻痕！他看到了，所以他绝望，他用力的想要将那些吻痕抹去，重新种下属于他的标志。
　　我用力推开他，他闷哼一声，我心里一痛，却不知该怎么办，他什么也没再做，只是打开被子，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个鸵鸟，将脑袋缩进沙子里，用来遗忘，遗忘伤痛。
　　我心疼的坐在床沿，“阿星……”
　　“为什么？”我听到他的呜咽声，“你叫我去青楼，我去了，我一个姑娘也没碰，我只是和芙柔碰了个头，告诉了他你的事，了解了些你想知道的东西，还被秦昀误会追着打，但我很幸福，我在为你办事，但是，回来后，却在你怀里闻到了别人的味道，别的男人的味道！”
　　星夜的鼻子一直很灵，我知道，子骞身上有股淡淡的体香，随着我们的交合传到了我身上，星夜拥着我的时候，闻到了，解开我的衣扣，证实了，所以他哭了，我心里绞痛，却听到冷冰冰的声音从我的舌尖冒出，“星夜，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事，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这是我的声音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么陌生？秋夜，真的好冷，我一哆嗦。
　　我起身离开，躲进我的院子，做我的鸵鸟。

　　第十三章 围猎——未央

　　我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躲就是三天，这三天我没有出院一步，星夜也没有来找我。倒是叶凤阳，这几天一直腻在我那里，和我的关系也好了起来。凤阳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比我小一岁，从小娇生惯养惯了，也许是我的淡泊宁静吸引了她，和她成为朋友，让我在侍郎府里显得不怎么闷了。叶谦的妇人偶尔来看我，因为我称病了，她给我带来些补品让我养身子，我很感动，这个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很健谈，对我很和善。
　　第三天夜里，星夜来找我了，他偷偷溜进了我的房间。他憔悴了很多，伤不深，他也已经习惯了受伤，没什么大碍。
　　“对不起，少主，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是我逾越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他说完就走，我愣愣的看着他进来再出去，颓然的坐下。他叫我少主？他从来不这么叫的。以前夜深人静没有旁人的时候，他都会跑我身上来揩油，香一个什么的，但今晚……我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永远失去星夜的亲密了，罢了，我也不是个无肉不欢的女人。他能这样，对他来说是未必不是好事。
　　接着我便以身体好了为理由拉着凤阳去逛街，下午回去的时候，侍郎爷爷问我要不要参加今年的秋围，皇家围猎，大臣身体不好或太老什么的，可以着亲戚代参加。凤阳开心的跳了起来，拉着我直叫我也参加，因为没有名额限制，凤阳和他哥哥都要参加。
　　“可是我不会骑射啊！”我丧气道。我真的不会，会骑马已经不错了，射箭，我真的不会，不过弩箭倒是练过，但那种杀人的危险凶器是不被皇家围猎接受的。
　　“没关系，那些妃嫔也没几个会的，就去凑凑热闹嘛！”凤阳央求我。
　　我笑了笑，也好，去近距离看看那些个天皇贵胄，也不错，我打趣道：“好吧，凤阳可要为我挑一匹好马啊！”
　　“那是！放心，我为月姐姐挑最好的马，把哥哥那匹给姐姐。”
　　我讶然，“这……”
　　“没关系，哥哥的马是我们府上最好的马了，我跟哥哥去说，就是借一下，又不是不还给他了，他敢小气！哼！那我等他娶媳妇的时候天天捉弄嫂子，看他不心疼的乖乖交出爱马！”
　　我哑然，“你哥哥还没娶妻？”
　　“嗯，哥哥说要找到他今生的最爱才娶。”
　　“今生的最爱？你哥哥倒是性情中人。”我对叶凤翔的印象稍微好了一分，毕竟他似乎看我不顺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哪里惹到他了？
　　“凤阳！”叶凤翔怒喝，他妹妹竟然跟一个外人，还是女子讲这种话！
　　凤阳乖巧的吐了吐舌头，“哥，我要借你的马给月姐姐参加秋围。”
　　“那我骑什么？”他一扬眉，还真帅！
　　“府里的马多的是，你随便挑吧！”
　　“你……”叶凤翔想要生气，但气不起来，只好无奈的摸了摸凤阳的脑袋。
　　******
　　呼～想不到秋围的阵势这么浩大啊！大队伍开赴京郊的皇室围场，我和凤阳骑马跟在大臣亲眷里，东张西望，凤阳不停的指指点点跟我说笑，我开心了许多。星夜跟着叶凤翔在大臣公子堆里，他看我的眼神还是冷冷的，只有尊敬，没有了往日的温暖。
　　到了围场，士兵们就开始下马扎营了，而我们这些王公贵族则是去围场逍遥快活了。
　　我一直跟着凤阳，不敢落下。“凤阳，怎么一路上都没有见着皇帝啊？”
　　凤阳用看怪物的眼神瞄了我一眼，“皇上哪有力气出来狩猎，是太子代天狩猎。”
　　“哦！那怎么没见着太子啊？”我本来就不想见皇帝，见见他的儿子们就可以了。
　　“三位皇子和其他王公贵戚先行一步，和我们这种大臣家眷是分开的。”
　　“那就是见不着了？”我失望。
　　“你想见？”凤阳眯着眼看我。
　　我点点头，“人总有好奇心的，我想看看他们长啥样子。”
　　凤阳了然的点点头，“我认得三皇子，如果我们去找他们，他应该不会怪罪，既然月姐姐想见，我带你去吧！”
　　于是我们两出了家眷的队伍，超前行去，我瞥了一眼大臣公子的方向，星夜发现了我的异常，跟了过来，叶凤翔也跟了过来。我假装不知，跟着凤阳加快马速。
　　其实他们离我们也不远，我们行了一段路，便看到了人群，三个皇子，皇子妃，一些皇子的宠姬，还有他们的一些表兄堂兄，男男女女混杂其中，不像我们那，一群女人。
　　后面的侍卫看见了我们，其中有一个认得凤阳，便放我们过去了，原来凤阳名声这么大！大概是骄横的吧？
　　我远远看到了最前面行的三人，脑子一僵，天，三是我认得的人，还是两个！
　　秦昕正开心的和秦昀说着什么，那个病恹恹的帅哥大概就是太子了，这么说来秦昀就是二皇子了？秦昕是三皇子？
　　三个皇子大概是要展开竞猎，三人各带着一群侍卫分三个方向离开了，剩下一群人也各自组队寻个方向离去，一群人这就散了。
　　凤阳望向我，“我们去哪？”
　　我打了马，往三皇子走的方向赶，“你不是说认识三皇子吗？我们去找他安全些吧？万一被别的人逮着了，以为我们是刺客怎么办？”
　　“也好。”
　　林间杂从出生，一会儿功夫我们便失了目标，本来可以靠马蹄印去寻，但大概是围猎前这里都被士兵搜寻过，所以马蹄印到处都是，我们只好无奈的放慢马速，到处逛逛了。
　　“那我们别找三皇子了，我想现在我们的队伍大概也进了林子了，也是要散开的，我们就当是提早进了林子，自己找猎物猎吧？”凤阳提议。
　　“好吧。”我也不甚失望，反正本来我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漫无目的的晃，说不定一巧合就碰上了呢！后面跟着的星夜和叶凤翔也跟了上来。
　　凤阳噘了嘴，“哥！你跟踪我们！”
　　“我们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一句话顶了回来。
　　于是我们四人一组开始打猎。但很不幸，虽然时常能看到小动物奔过，除了凤阳会拉弓去射，其他人一支箭都没动过，星夜的剑术我是相信的，但他能不能拉弓我就不知道了，而叶凤翔我连他的功夫都无缘得见，而我自己当然要深藏不露的了。
　　凤阳的弓法不是一般的差，连个小动物的毛边都没蹭着。凤阳懊恼的看着我们，“我这不会的在这里乱拉弓，你们这几个家伙倒是清高，一个个摆着丑脸！”
　　“凤阳不要这么说嘛，我的确不会啊，我都不知道这弓拉不拉的开，更别说射箭了，倒是你哥，一副山中高人的样子……”我故意瞥了一眼叶凤翔，他笑着看我道：“我对我的弓法还是很自信的，但我不喜欢射那些小动物。”
　　哦？还是个环保主义者！
　　“阿星你呢？我倒是没见过你拉弓。”
　　“我不会。”他冷冷道。他大概也是只会射弩箭吧？
　　我和他闹翻后他便主动告诉林家人，他只是我的一个侍从，不是我的表哥。我想想也是，他若以我的表哥的是身份，不能在林家常住，但若是我的侍从，就是我住多久，他就住多久。
　　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古怪，周围什么小动物都没有冒出来，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浮上心头。
　　叶凤翔警觉道：“可能是进入了哪个大野兽的地盘。”
　　我们四骑靠拢，慢慢的行走，坐下马儿开始不安分的躁动，我们跳下马，牵着马缓缓前行。经过一片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我们八目相对，还是觉得去瞧个究竟。
　　“是熊！”叶凤翔判断。
　　我们也看见了，熊的背影。而这头熊面对的是一个人，一个人对一头熊？
　　“这头熊还没有成年！”叶凤翔懂得还真多啊！我可是从未见过真的熊，即使在动物园见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对熊的身材早没了概念。
　　走几步再看，发现不是一对一，是二对一！那是……
　　“啊！是三皇子！”凤阳惊呼。
　　是的，是秦昀和秦昕二人，他们两碰上了，还斗上一头熊，在他们周围还有几十个士兵，焦急的想要帮忙，却帮不上忙，有几个想射箭，却又怕伤着主子，现在骑虎难下了！
　　叶凤翔果断的搭箭瞄准发射，一气呵成，正中熊的左眼！好酷的身手！我忍不住暗赞！乘熊剧痛的间隙，秦昀一把推开身边的弟弟，秦昕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脱离了熊掌的威胁，有两个机灵的士兵乘机上前，想要救出秦昀，但熊似乎盯牢了秦昀，就是缠着他。秦昀还真是爱护弟弟啊！
　　我瞧了眼叶凤翔，“林大哥不如再来一箭，废了那疯熊的右眼吧！”
　　叶凤翔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弯弓射箭，正中右眼！酷！我又暗赞一声，叶凤翔射箭的样子酷毙了，让我想起来了前世看过的电影《魔戒》，那里的精灵王子的射箭姿势一度让我着迷！而此刻的叶凤翔，就像是中古版精灵王子！

　　第十四章 受伤——未央

　　叶凤翔射箭的样子酷毙了，让我想起来了前世看过的电影《魔戒》，那里的精灵王子的射箭姿势一度让我着迷！而此刻的叶凤翔，就像是中古版精灵王子！
　　叶凤翔似乎看到了我灼热的眼光，朝我一笑，我回了他一笑，却忘了那边可正在生死对决啊！瞎熊疯狂的乱扑，秦昀已经满身是血的被拖了出来，林子深处，御医大概没那么快过来。我看着他满身是血，微有些不忍，想到那晚我对他的态度，想来他是不愿见到我的。但我忽然想起医者父母心来，尽管我是个杀手，但我不就是为了接近二皇子才来这里的吗？现在他已经昏迷了，秦昕小鬼头还在抓着他大哭呢！
　　我摇摇头，走上前去，星夜抓了我的衣袖，我甩开，打开腰包，“我略懂些医术，能否让我看看？”士兵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权利决定。
　　秦昕抬头看了我一眼，欣喜道：“是月姐姐啊！你可以救二哥吗？”
　　“让我试试，你先让开。”
　　他立刻奔开，我看到他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划伤，但不怎么要紧，倒是秦昀，腹部有一条很长很深的伤口，背上也有，腿上也有，我顾不得那么多，在拖下去恐怕要失血过多而亡了。我一把撕开他的衣服，不意外的听到了众吸气声，我苦笑，大概没见过当众撕男人衣服这么顺畅的女人吧？
　　我拿出针包，快速在他几个大穴上扎了几针止血，大概是看到了我扎针的熟练，他们稍微放下了心。给他伤口洒上了药，包扎上。我擦了擦汗，他不知几时已经醒来，见了我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我起身，“带回营帐还要重新包扎，现在我工具不够，只能做到这样了。昕儿，过来让我看一下你的伤，虽然不致命，但若不及时处理，恐会发炎。”
　　他依言上前让我看伤口。那只熊在万箭齐发的形势下也是必死无疑了。我松了口气，瘫软在地，好累！
　　叶凤翔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凤阳则是一副很崇拜的样子。
　　救援部队总算到了，士兵做了简易担架架起秦昀便走，秦昀冲我挥挥手，“你，跟来！”
　　我？晕！我可救了你性命啊！秦昀却不顾我反抗，我只好在众士兵的押送下，跟了过去。
　　御医说秦昀的伤处理的及时，养个把月就能好，秦昀有自己的侍女，却一定要叫我给他擦身换药，我郁闷，美其名曰我熟练！白痴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我伺候他也就罢了，还要秉退众人，就剩我两大眼瞪小眼。
　　我由于帮他包扎，早已一身血，所以换了身衣服，正觉得清爽，还要来伺候人，命苦啊！
　　我跪在他的床边，帮他清理着伤口，熊的爪子脏，留了很多杂物在伤口上，必须小心的清理。
　　“你是叶谦的孙女？”
　　打听过我？哼！你再打听也打听不出虾米来！
　　“不，他是我叔公。”
　　“原来你到京城探亲就是找叶谦啊！你现在住在叶府上？”
　　“嗯。把腰抬起来。”他腹部受伤，我不得不靠近他，给他的伤口绕上几圈，没办法，手短，脸几乎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了。
　　“想靠一下就直说嘛！”他笑虐道。
　　我脸刷的红了，很想狠狠给他几拳，但毕竟他是病人，我最终忍住，不与他计较。于是我福了福，“二皇子，已经包扎好了，若没别的事，我便退下了。”我不知道已经怎么称呼自己，是奴婢？我又不是他丫环！于是干脆自称我了。
　　“你这是行礼？”
　　我顿时火大，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别以为你皇子你了不起，别以为你受伤你了不起，别以为……”我还待继续骂，不料手被他抓住，一扯，顺势掉进了他的怀里。我一惊，他受着伤呢！
　　“你……”声音消失在空气里，因为被堵住了，被他的唇。
　　天哪！我是要接近他，但不是要用这种身份啊！他的舌撬开我的牙齿，伸进来逗弄起我的舌！不要！我用力推开他，他闷哼一声，纯白的纱布上红了一片，我大惊，“你，你这究竟是干什么！我造的什么孽啊！”
　　我无奈，只好帮他重新换纱布，要是被人看见，我还不被立刻拉出去斩了？虽然未必斩得了我，但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你不是与我不熟吗？怎么又担心我来了？因为知道了我是皇子？”
　　我浑身一冷，瞥了他一眼，“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我冲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我这话似乎有些暧昧不清，像是被情人刺痛时才说的话。
　　他轻轻一笑，“月儿，我知道那天你说的是气话，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你今天也不会这么担心我了。我也知道你不是个趋炎附势的普通女人。”
　　我一愣，古代男人都这么好骗？“你倒是了解我！”
　　听到他的呻吟，我知道他很痛，“我帮你去开些止痛剂吧！”
　　“不必了，这里有最好的止痛剂。”
　　我正待问有什么止痛剂，帐子外传来丫环的声音，“二皇子，药煎好了。”
　　“你去端进来。”我命令我。
　　我翻了个白眼，真当我是丫环了！无奈，病人是老大，我接过药碗，放在他的床边，“太烫，等凉些再喝吧！”
　　“好。”
　　“对了，你刚才说你有最好的止痛剂，放在哪里？我帮你拿。”
　　他抿嘴笑笑，招招手，“过来。”
　　我依言走过去，他拍拍床沿，于是我坐下，狐疑的看着他，他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果然，他拦住我的腰，又……吻我。不行，我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他不满的看着我，邪魅一笑，开始舔我的手心，好痒，我本能的撤开，于是吻落到了我的唇上。原来这就是他的止痛药！我没有再推拒，任他在我口中攻城略地，也适当的给予回应。我的回应似乎助长了他的嚣张，他居然开始结我领口的扣子，我没有阻止，只是看着他，他的吻再落在颈上，胸口，一路向下……
　　“你受着伤呢！”我提醒他。
　　他笑了笑，帮我扣上衣扣，只吻我的唇，“好，先欠着。”
　　“我是有男人的。”我继续刺激他。
　　他一愣，眼里透出愤怒和哀伤，拥着我的力量明显加大，吻的更疯狂，甚至咬破了我的唇，我不敢多动。
　　“他不是你男人，他只是你的侍从。”他说。
　　“原来你调查过我。”刚才还假惺惺的问我与叶谦的关系。
　　“你以进叶府我便着手调查了。”他坦白承认。
　　“那又怎样，就算他不是我男人，至少我和他已经……”
　　“闭嘴。否则我杀了他。”他封住我的唇，不准我再说话。
　　良久，我快窒息了，他才放开我，我不死心的继续刺激他：“阿星的确不是我男人，只是我寂寞时的床伴罢了，而且我的床伴也不止他一个。”
　　“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何如此不自爱！”
　　“没什么，女人嘛，也是有需要的。”
　　“你！”他大概被我气内伤了，我轻抚他的胸口替他理气。
　　“如果我向叶谦要你，你会答应吗？”
　　我愕然的看着他，“你，不介意？”
　　“只要你以后只有我一个。”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别骗我了，我知道男人最重视女人的贞节，即便你现在觉得我新鲜，可以不介意我曾经有过男人，但过不了多久，新鲜劲过去了，你想起我的过去，还会大方的说我不介意？你不用解释，我不信的，况且我一个十五岁的女人，就能随意与人上床，就是不打算嫁人了，你一个皇子，将来说不定还是皇帝，我，嫁不起。”
　　“给我喂药。”他听完我的长篇大论，没有再辩解，我便以为他明白了，像他这样理智的人，断不会为难我，我端起药，尝了一口，温度正好，递给他，他却不接。
　　“不想喝了？”
　　“你喂我。”
　　“药苦，一口口喝受不了，一口气贯下去吧！”
　　他却大刺刺躺下，“我起不来。”
　　“可是也没有勺子啊！”
　　他横我一眼，“不是有你的嘴在吗？”
　　我一愣，敢情他想要要我嘴对嘴的喂给他？
　　“你又不是昏迷着。”我不依，多苦啊！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我火大，“你到底想怎样？”
　　“既然你有很多床伴，不介意多我一个吧？或是，对我不满意？要不要试试，看我能不能让你满意？”
　　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
　　“我清醒的很。”
　　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错，脸够养眼，胸膛也够结实，就是没有看到下面，虽然他的大腿我也包过了，但他的那里可没受伤。
　　他似乎对我的视线很不满，“如何，你还满意吗？”
　　我坏笑着点点头，“好吧，勉为其难收下你。”
　　“那可以喂药了吗？”
　　我拉下了苦瓜脸，端起药，含了一口，对准他的嘴，一点点慢慢引进他的嘴里，有掉落唇边的用舌舔回，与他唇舌相交，如此反复多次，竟然慢慢下腹有些热了起来，喂完一碗药，比做一次还累。我起身深呼吸几次，终于慢慢平复，他望着我的眼里满含炽热，我连忙道：“打住，你伤着！”只能用这个搪塞了，反正以后少和他单独相处就是了，人前他应该不会对我怎样，我可以和任何人牵扯，都不能和他有何关系，按我对他的了解，他决不是个平庸之人，那我的计划就可以展开了。
　　不久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我吁了口气。替他揶了揶被角，轻声退出。
　　由于二皇子受伤，围猎只持续一天，大家便回京了。
　　回到京城，我才知道事情大条了，也不得不佩服秦昀，不，应该是齐昀的诡诈。

　　第十五章 进宫——未央

　　回到京城，我才知道事情大条了，也不得不佩服秦昀，不，应该是齐昀的诡诈。
　　我回到京师后才知道，全京的人都知道二皇子受伤后，礼部侍郎叶谦的孙女受二皇子钦点，单独与二皇子在营帐内包扎伤口。也就是说，全京的人都以为我是二皇子的女人了。而叶谦则已经收到许多莫名的恭喜了。
　　星夜看着我的眼睛阴阴的，在他眼里我是个怎样的女人呢？在他之前我就不是处女，有了他以后背地里还去找男人，现在又勾搭了二皇子。天，我形象尽毁。
　　凤阳拉着我问东问西，问我怎么认识二皇子的，和二皇子究竟什么关系，诸如此类，反正都围绕着二皇子。
　　“我以前不知道他是二皇子，只是在来京城的路上曾经偶遇而已。”我是这么打发她的，我说的也是事实，只是偶遇以后我们还结伴同路而已。
　　我将我的计划通知了夜昧，征得他的同意后，便要着手实施了。
　　齐昀一直没有娶正妃，而我的流言也从二皇子的女人传成了二皇子的未来的正妃。我只能摇头苦笑，就算齐昀要收我，也不会把正妃的位子给我的。
　　但意想不到的是宫里传来了话，皇后要见我！皇后，是太子的母亲，齐昀和齐昕是皇贵妃所生。但皇后要见我，我能不见吗？于是我乘着宫里来的轿子摇晃着进了宫。
　　轿子直接进了宫门，四弯八转到了皇后的寝宫。我下轿跟着一个太监继续走，进了殿里。
　　皇后是个温文尔雅的女人，雍容端庄，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可以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怪不得都说皇帝极其宠爱皇贵妃，想要封她为后，但皇后端庄淑德，皇帝找不到废后的理由，只好让她做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
　　我不懂礼节，总之是要跪的，尽管我很不情愿，但也只好贵下给她磕了个头，“礼部侍郎叶谦之孙叶月参见皇后娘娘。”
　　反正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和叶谦之间的远亲关系，不明说也无所谓。
　　“起吧。叶月，过来让本宫看看。”
　　我起身走到皇后身边坐下，我真不明白外面传的是我和二皇子，要见我也该是皇贵妃啊，皇后掺合什么？
　　“叶月，好一个标致的姑娘，怪不得……”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在侍郎府住的还习惯吗？”
　　“爷爷一家待叶月极好，叶月住的很习惯。”
　　“嗯，姑娘年方几何？”
　　“叶月今年十五了。”
　　“嗯，许了人家吗？”
　　明知故问，我很想翻个白眼，但生生忍住，低头摇了摇头。
　　“可有心仪的人家？”
　　我羞红了脸，又摇了摇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她问这个干什么？
　　“本宫……”
　　“太子殿下到——”太监尖着嗓子喊。我心里突的一跳，这是干什么？我更糊涂了。
　　太子潇洒而入，单膝下跪，“儿子给母后请安。”
　　“暄儿快起来吧，本宫今天有客人呢！”
　　“哦？这位是？”
　　“民女礼部侍郎侄孙叶月参见太子殿下。”我又得下跪行礼。
　　“免礼。”他上前一步扶起我，被我不着痕迹的躲开，搞笑，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唉，又是一帅哥，还是个病美人！
　　“传闻礼部侍郎侄孙贤良淑德，美丽大方，所以传她进来见见，果然名不虚传。”皇后侃侃而谈。我吐，幸好忍住。贤良淑德？宫里人讲话都是这么恶心的吗？我的床第已经换过三个男人了，我琢磨着是不是要说出来，估计他们会被我吓得脑抽风。
　　“是吗？儿子也曾听说，今日一见，果然没让人失望。”他贼兮兮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看得我很不舒服。
　　“好了，本宫累了，暄儿送叶姑娘回去吧。”
　　“遵旨。”太子贼笑着盯着我。
　　我只好再蹲了蹲，“民女告退。”
　　今天到底搞什么啊！皇后把我召来，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恶心的夸了我一把，等等，她问我可许了人家，这种问题，难道是？她想把我……我浑浑噩噩的跟着太子后面走，东绕西绕，等走了不知多久，我才发现问题大条了，这不是我来时的路啊！我做杀手的当然对地形尤为关注，即使第一次来皇宫，至少把来的路给认清了，而且我记得我的轿子是坐到皇后的宫殿前的，所以进去没多久就见到了皇后，但我出来时脑子混沌，竟然跟着太子走了这么远的路！
　　我停住脚步，发现跟在我们身后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太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他转身笑了笑，“你不知道就跟着来了？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啊！怪不得二弟喜欢你。”
　　“二皇子？从围场回来我便没再见过他了，他伤好了吗？”
　　“养了一个月，自然是好了。”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是什么殿？我不知道，前面就是一个屋子，我不知道是什么，只看到“轩辕阁”三字烫金红字的匾额。“这是哪？”
　　“轩辕阁。进来吧！”
　　“我知道，我认得字，我虽然不知道轩辕阁是个什么地方，但我知道绝对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劳烦太子殿下派一个人带我到宫门口吧！”我冷冷道。
　　“不急，我还有话要问你，进来吧，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当然不会傻到跟你进去，我转身要走，却不料腰间一紧，我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带进了轩辕阁，门啪的关上，我背靠大门，身前紧紧压着的则是太子，我没料到太子这么病恹恹的居然还会武功，我自然不想显露武功，只能静观其变。脑细胞开始飞快运转，齐昀掌管礼部、工部，而礼部侍郎叶谦却保持中立，没有支持任何一个皇子，如果我嫁给齐昀，太子一定以为叶谦就会支持齐昀，让齐昀完全掌握这两部，所以他一定会破坏！难道他要从我这里下手？
　　他身体紧紧压着我，我快透不过气来了，“太子，你……呜”天哪！我注定要被每个男人强吻吗？还不止，下巴被他捏的生疼，我忍不住呻吟，打开了牙关，被他顺利侵入，他熟练的逗弄我的舌，手伸进衣领里揉捏起我的双峰，我双手扣在他的手腕上，想把他的手拉出来，但似乎没有成功，导致的结果是衣领的扣子掉了，我泄气，却被他通过舌头传递了一颗东西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扣住我的喉咙强迫我咽了下去。我推开他拼命的催吐，但不幸的是，恐怕药丸已经下肚了。我跌坐在地上，满脸泪水，恨恨的盯着他，“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嚣张的大笑，不再逼迫我，而是走到一个睡榻上坐下，“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转头一看，书案上摆了一个香案，上面正燃着一炷香，是早已预谋！原来皇后找我不过是个给儿子机会的借口！下腹传来一阵燥热，我立刻明白了，我忽然笑了：“你病成这样，还有那个体力吗？”
　　他眼中射出一抹精光，却并不生气，笑了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心里素质真好，我不得不佩服，果然这么多年太子不是白当的。
　　“你贵为太子，竟然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让一个女子就范？”
　　“没办法，这样才能速战速决，况且兵不厌诈，本太子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我坐在地上，强力忍着春药带来的麻痒，继续劝诱：“太子身边美女如云，何必为难我这么个小女子？”
　　“为了断绝你和二弟，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笑了笑，太子殿下，这回是你失策了，你肯定猜不到你弟弟竟然能容忍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吧？
　　“太子殿下，你恐怕要失望了。”
　　“嗯？”他挑了挑眉。
　　“我和二皇子的事不过是流言，不可信，而你今天这么做，却做实了强奸民女的罪名。”
　　“无妨，我娶了你便是。”
　　我忍无可忍了，浪荡的呻吟声从我口中逸出，我不敢置信，怎么办？虽然跟这个美男发生关系也没啥大不了，但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强迫，更何况……
　　我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热，好热，心中的清明渐渐淡去，我要，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我要……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爬到那个男人身边的，总之我衣衫褴褛的爬到了他身边，撕扯起他的衣服来。
　　“月儿别急。”他抱起我坐到榻上，我拼命往他身上蹭，想以此降低身上的温度，但温度却越来越高，我解开他的裤带，将手伸了进去，抓住他硕大的分身，不满足的将它贴向自己早已湿热的下体，我撩起自己的裙子，撕扯着自己的亵裤，我满脸泪水，终于扯掉了亵裤，贴上那已经坚硬的分身，他抓住我的手，“月儿别急。”好听的嗓音在我耳边吹过，如催情散般在我心底散开。
　　“不，我要，快，快给我，我好难受，求求你，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苦苦哀求，却只得到吻，不够，不够，我把身上最后的遮掩撕掉，也把他的衣服剥光，全力贴上，“给我，求你～”
　　他翻了个身，将我压在身下，我以为他要来了，将大腿张开，缠上他的腰。
　　“你就这么急吗？本太子还没玩够，慢慢来才有味道。”
　　他啃噬着我双峰上坚挺的樱红，却迟迟不进。

　　第十六章 初夜？——未央

　　“你就这么急吗？本太子还没玩够，慢慢来才有味道。”他啃噬着我双峰上坚挺的樱红，却迟迟不进。
　　我急了，按住他的腰，想强行把他按进我的身体。他却似知道我要做什么，将我的双手绕过我的头，用腰袋绑在了榻上。我拼命扭着身子，呻吟着，诱惑着他，他在我身上抚摸着，亲吻着，啃噬着，从我的唇，到颈，到胸，到小腹，到下体，推开我缠绕着他的腿，按住我的双腿，打开，吻，落在潮湿的花丛中，柔滑的香舌找到花瓣间的核心，逗弄起来，我呻吟，这是第一个吻我下体的男人，他竟然吻我的下体，他松开我的腿，任其缠上他的腰，爬上身，在我耳边呢喃：“相对的，待会儿你也要吻我哦～”
　　我点头应着，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能让我快乐。
　　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冲刺，已经好久没有被男人进入了，我快乐的配合着他的节奏，扭动着我的腰，一股热流喷进，我们喘着气休息，当他抽出他的分身时，伴随着爱液的还有猩红的血，我愣住了，他似乎很开心，吻着我告诉我，“月儿，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苦笑，原来我的月事来了，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啊！这是不是叫第二个初夜？
　　我在他的搀扶下起身穿上他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月儿，你不洗个澡吗？”
　　“我不能在你这里久待，我回去再洗澡。”
　　我穿好鞋子，他起身抱住我，“对不起，月儿，你不会怪我吧？”
　　“我都是你的人了，还能说什么，总之你不要对不起我。”我抹着泪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看来计划有变。
　　“你放心，月儿，我会娶你的。”
　　“我在家里等你。”我转身推开轩辕阁的门，依依惜别吗？呵呵，真是好笑，我关上门，跟着早已在外面候着的一个太监出去。
　　走到半路却遇到了一个人，齐昀。看来他是好利索了，焦急的样子是在寻我吗？
　　看到我身边太子的太监，他脸色阴沉，“你回去吧，我会送叶月姑娘回去。”
　　那太监只好乖乖回去。
　　他拉着我走，不是往宫门的方向，我叹了口气，唉，剪不断，理还乱。
　　我跟着到了他的书房，关上门，他迫不及待的开始吻我，我推开他，“先把话说清楚。”
　　他一愣，也不多言，在书案前坐下，“我听说你被皇后召进宫，担心他们为难你，便来找你，你却不在皇后那了，她说你回去了，我去问了宫门，说没见你出去，我四头门都问了遍，都没有得到你出去的消息，便去太子宫找，结果连太子也不在宫里，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轩辕阁是什么地方？”
　　他一愣，“那是太子寝宫，”他眼睛突的精光一闪，“他带你去了轩辕阁？”
　　我我点点头，这是瞒不过他，我全身都留下了太子的印迹，还不如坦白从宽，我现在还没确定计划怎么改呢！先安抚了他再说。
　　他冲上前来，扯开我的领口，看到那斑斑吻痕，青的，紫的，落满全身，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将我按在椅子上，撩开我的裙摆，不死心的撤开我的亵裤，看到我那没清洗过的下体，还带着男子的精液和血液。
　　他绝望蹲下身，撕声厉喊，“为什么！”
　　我想给他解释，他猛地抬起头，我看到了他因愤怒而血红的双眼，“啪”，毫无疑问，是我被打了，左脸上立刻显出一个红手印。泪无声的流了下来，我怔怔看着他，他一把抱起我，将我扔到书房后的大床上，撕开我的衣服，我挡住他，“别，我来月事了～”
　　“闭嘴！”
　　这是我第一次和齐昀做爱，但这怎么能说是做爱呢？我刚刚被下了药，精疲力竭，又来了月事，再被他毫无感情的强奸，说是强奸更像是泄愤，他狠狠的撕扯着我，令我痛不欲生，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讨厌床第，第一次毫无快感的接受一个愤怒至极的男人的冲刺，但他仍不满足，床上溅满了血，我像一个死人一般躺在他的床上，他在我身上一遍一遍的进出，在我嫩白的皮肤上狠狠的撕咬，咬出了血，他不顾，换个地方继续咬，我几乎丧失了痛觉，全身麻木。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泪水顺着眼角沾湿了一片枕巾，当我以为自己快死掉的时候，听到书房门被一脚踹开，然后我身上的人被拖开，我听到他惊讶的声音，“昕儿，你来干什么？快出去！
　　我落入一个温暖的环抱，是齐昕，他说，“二哥，别再折磨月姐姐了，她不是自愿的，刚才我们安排在太子宫里的人来报，找不到你，便告诉我，说太子今天带了一个女人回去，给她下了春药……”
　　“你说什么？春药？你是说，月儿是因为药才……”
　　“所以不要再折磨了月姐姐了，她受的苦够多了。”齐昕拿起一条毯子，将我全身包裹起来，打横抱起。
　　“月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误会你……”他挣扎着抓住我的手。
　　我虚弱的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吗？况且信任，是不需要解释的。”
　　他松开我的手，瘫坐在床上，眼里写满了后悔与不甘，我懒得看他，静静的躺在齐昕怀里。齐昕抱着我离开，带我到了一个大浴池，我仿佛回到了倚梅园，夜昧的大浴池。齐昕禀退了所有侍从，将我轻轻放进温暖的池水里，自己也跳进来，轻轻的替我擦着身体。
　　“昕儿，叫个丫环来就可以了。”我回复了些许体力，悠悠道。
　　“月姐，他们都是坏蛋，以后我来保护你。”他郑重道。
　　我惊讶的看着他，“昕儿你……”
　　“我喜欢月姐，一直都很喜欢，我不介意月姐曾经有别的男人，我以前以为二哥喜欢月姐，我不跟二哥争，但我错了，二哥喜欢自己比喜欢月姐多，他配不上月姐，他伤害了月姐，我帮他夺那个位子，但我不会再把月姐让给他了。”
　　我苦笑，“昕儿，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月姐的歌儿，喜欢月姐逗弄昕儿，喜欢月姐笑，喜欢月姐说故事，喜欢月姐欺负人，喜欢月姐的一切，也喜欢月姐的美丽。”说到最后一句，他羞赧的别过脸去，我笑了笑，还是个大男孩，男人喜欢美丽的女人，并没有错，这是天性。
　　“即使是这具被无数男人蹂躏过的身体，你也喜欢？”
　　“喜欢，”他郑重的看着我，忽地脸一红，“月姐身体，也很美。”
　　我心忽地一跳，这是第一个夸我身体美的男人，或者说，男孩。
　　“那你要怎么保护我？”
　　“月姐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要做皇后，我就去争那个位子，你要淡泊宁静，我就带着你隐居山林，你要生活富裕，我就去赚钱，总之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什么人要敢欺负你，我不会让他好过！”
　　我愣愣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清澈，即使是看着我的裸体，也没有一丝亵渎，清澈而透明。我闭上眼转过身去，他焦急的问：“月姐不满意吗？月姐想要怎样的生活跟昕儿说啊～”
　　“昕儿，不是我不满意，你就像那透明的水晶，美丽，高洁，易碎，我害怕，害怕伤害你那份清澈，请不要为我改变，那无欲无求的眼睛，世上已经难找了。”
　　“不，月姐，我不是无欲无求的，我要你，我要月姐。”
　　我摇摇头，爬上池岸，擦干湿漉漉的身体，侍女早已在昕儿的吩咐下备好了一套女装，从里到外一应俱全。我一件一件穿好，必须快点回去，否则这套裙子又要脏了。
　　昕儿也爬出来换了衣服，“月姐，我不会逼你的，你回去后好好想想，我会等你的。”
　　昕儿，对不起，你的爱太沉重，我接受不起啊！我在心里默哀。
　　******
　　我回到叶府，又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和月事用的东西，这才送了口气的躺在美人榻上。回想一遍进宫发生的事，忽觉毛骨悚然，我竟然一下把三个皇子都给招惹了，老皇帝要是知道了，就算死了也能被我气活吧？只是我要怎么向夜昧交代呢？
　　头痛的事一件接一件，叶谦来找我了。他看我的眼神特别怪，我知道他是听了京里的流言，难道也是八卦的来找我问问情况？他开口一句就把我打晕了，“宫里传出消息，太子跑到皇上的病榻前跪求你。”
　　我还在晕眩中，他还不死心的抛给我一个炸弹，“二皇子刚才接见我，向我要你。但我只说要征求你的意见没有立刻答应他。”
　　我彻底无语。他说完两句话后，便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我现在成了香馍馍，谁都争着上来咬一口，我揉着太阳穴，尽量放松，得，别管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我，那么亲切，那么自然，那么随性的替我揉起了太阳穴，我热泪盈眶，低吟道：“昧……”
　　轻揉着我的太阳穴的手忽的一顿，停下了，我起身，跪下，“属下参见主上。”
　　“起来吧！”夜昧躺上了我的专座，我只好束手立于一旁，斜眼看到星夜站在门外，精神恍惚。
　　“未央什么时候与我这么生疏了？”
　　“主上为何会来？”
　　夜昧看了一眼星夜，示意他出去，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第十七章 夜约——未央

　　夜昧看了一眼星夜，示意他出去，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过来。”他向我伸出手，我扑进他的怀里，顿觉安全，几月来的失意一扫而空，“我好想你。”我喃喃道。
　　他轻抚着我的背，“我已知道你的近况，这次的事的确难为你了。”
　　“我……”
　　他食指按住我的唇，“别担心，我知道你的能力，但这件事，恐怕你是办不成了，我亲子出马，随后的事需要你协助。”
　　“好。昧，我昨日发现一件事，大皇子并未染病。”
　　“哦？”
　　“他精气旺盛，但脉象却显血气不足，我猜想他是服用了一些降血的药物，所以表象上看脸色苍白，病恹恹的样子。”
　　“你和他上床了？”
　　我一愣，这才发现我刚才那句“精气旺盛”太直白了，不过的确是事实，我不打算瞒他。
　　我直视他的目光，“是。”
　　他的眼里写满的忧伤，“未央，何苦？”
　　“我不是自愿的，他给我下了药。”我不自觉的解释了。
　　他的眉舒缓了，点点头，“苦了你。你原来的计划甚好，扶持一位新皇，再和他谈判，我们的底气也可以足一些。有些事你不知，在大皇子出生前，皇帝受一个妃子的蛊惑，对身怀六甲的皇后大加鞭笞，孩子命硬，虽是保住了，但还是早产了，大皇子出生后一直病魔缠身，后来皇帝知错，禁了那个妃子，对皇后母子也心怀愧疚，封大皇子为太子，有那一份愧疚心在，只要太子不死，他是不会换太子的。太子的病大概养了二十多年也该好了，既然你查出了太子装病，他大概是不想失去皇帝的愧疚和同情，而皇帝寿命恐怕熬不过一年了，事情迫在眉睫，如若不在这一年里谈妥，我们便失去这个机会了。”
　　“是，我本来的意思是帮助二皇子登基，但现在知道大皇子装病，心下犹豫到底帮哪个。”
　　“这问题我也想过了，本来不知道大皇子是否真病的时候，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帮忙，当然不能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才有意义，二皇子身体健康，甚得隆宠，相比大皇子更占上风，所以我当时想的是帮大皇子，但大皇子处事风格上我不敢苟同，他有些心慈手软，做事瞻前顾后，不够坚决，要不是有几个能力卓著的内臣，他恐怕撑不到现在的局面。二皇子却够狠，而现在的局面我们若是不帮他，他要问鼎那个宝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单不论朝中的势力不如大皇子，也不够名正言顺，加上他的劲敌大皇子生命力旺盛，反正不会比皇帝早死，他可以说是没有机会的，我们这炭送给他最为合适。”
　　我点点头，心下骇然，我想的终究还是没有夜昧多啊！“那我们要怎么帮到他？是不是杀了大皇子？”
　　“我想他也没少派杀手，他们兄弟间互派的杀手还少吗？要不是无法联系上我们，恐怕我们早就牵扯进去了，只是派人暗杀终究不是上策，如果大皇子死了，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二皇子所为，皇帝也会心寒，反而对他不利，不过要如何助他我们可以慢慢讨论，现下最要紧的是和他达成协议，未央，今晚入宫告诉他，明日我在天水居等他。”
　　“天水居？那不是我们的地盘啊！”
　　“我们不能暴露了我们的地盘，万一谈不和呢？还是得以防万一。”
　　“好，你明天打算带几个人去？带不带闵子骞？”
　　“你和星夜就够了，闵子骞还是不要暴露的好，你的少主身份也别暴露了。”
　　“好，我这就去办。”
　　******
　　夜深人静好办事。我展开轻功，在京城的街道飞檐走壁，一扫几月来阴郁。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使用武功了，心里别提有多得意。回去要好好跟夜昧谈谈，我宁愿接顶级的杀人任务，也不要再接这种半死不活的任务了，看来我还是对杀人比较有天赋一些。
　　皇宫的守卫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翻过宫墙，按我昨日来时的记忆，摸索到了齐昀的住处，但愿他现在没有在招寝他的女人，否则我还的麻烦着打晕他的女人，她醒来后也不知如何解释了。我找到他昨日带我来的地方，那里好像是他的书房，也不知他现在在不在那里，我只好去碰碰运气了，但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里面有人，而且是一个人，我绕过他的守卫，推开窗子翻了进去。他睡着了，很多贵人都怕黑，所以睡觉都点着灯，他倒是不怕，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摸到他的床边。
　　“谁？”他惊醒过来，不错，警觉性还是挺高的，但我的蝉翼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敢乱动？
　　“别怕，我不是来杀你的。”
　　“月儿？是你！”
　　不错，还听得出我的声音。
　　“是我。”我冷淡的回答。
　　“你怎么进来的？”
　　我轻蔑一笑，“当然是走进来的，你的那些个侍卫还拦不住我。”
　　他神色冷峻，定定看着我：“原来那日的确是你救的我。”
　　我没想到他会想到那里去，那日他被围堵在马车旁，的确是我扔了几根针解了他的围。
　　“月儿，你藏的真好啊！我多日观察都没发现你有那么好的功夫，你究竟是谁？为何接近我们兄弟？”
　　“你们兄弟？你是指齐昕还是齐暄？”
　　“都是。”
　　“二殿下，民女今日私闯皇宫，就是来和二殿下您摊牌的，别担心，您想知道什么，民女我都会如实告诉您的。”我谄媚一笑，收起蝉翼刀，踢掉鞋子，爬上床去坐定，不料被他拉进怀里，盖上被子。
　　“夜寒露重。”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却让我心里一暖。“对不起，昨日是我冲动了，你会原谅我吗？”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令人一阵心酸。
　　“你病了？”
　　“还好，昨晚受了些风寒，我身子壮，不碍事。”
　　我没有推开他，往他怀里靠了靠，“你倒是对我放心。”
　　“你若要杀我，我一百条命都不够你杀，今日你既不是来杀我，自然有事找我谈，顺便把我们的事也谈清楚。”
　　“好，我这就是来告诉你我是谁的。我告诉过你我是叶谦的侄孙不假，我告诉过你我叫叶月也不算假，”还是和叶谦撇开关系的好，他们一家人待我还是不错的，况且还有个帅哥，我可不希望他收到我的连累，“只是把我自个儿的名字颠倒了个。”
　　“叶月，月叶，月夜？你是夜空的人？”他抱着我的手明显一僵。
　　“不错，如假包换。”
　　“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我的床上，我们若要偷情，倒是容易。”他意味深长道。
　　这时候他还能开这种玩笑，我算佩服他，也佩服与他未曾谋面却对他性格了如指掌的夜昧。“你这么聪明，猜得出我来做什么吗？”
　　“我们也别拐弯抹角的说话了，你直接把来意说清楚吧！”
　　“好，你知道朝廷近年对夜空的打压越来越厉害了，尽管我们不怕，但也嫌烦了，主上这次派我做先锋，决定扶持你上位，条件是给我们夜空自由。”我长话短说。
　　“你做先锋？”
　　“不错，今日主上已经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只是和你们兄弟牵扯太多，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反正现在主上决定亲子出马与你谈判，那你愿不愿意？”
　　他没有回话，似在品位我说的话。我知道他心动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他居然在乎这个！
　　“一路上我的确不知你的身份，但既然有人追杀你，我便知道你不是凡人了，但我也无意打探，与我何干？只是我去围猎场，就是要近距离看看你们兄弟，究竟谁更适合我们的扶持，我们既不想要一个傀儡皇帝，也不想要一个对我们心存歹念之人，我们对朝堂无意，就用这个向你交换我们的自由，事成之后我们不会干涉进入你们的争斗，你也不许插手我们的行动，这叫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有一晚的时间给你考虑，明日午时，我和少主会在天水居等你，你若不想和我们合作，大可以派兵围了天水居，你若想和我们合作，便一个人来吧！”我起身离开他的怀抱，“主上的话我都带到了，我走了。”
　　他环住我，在我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谢谢你选了我，而不是我的皇兄。”
　　他紧紧抱住我，“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你不用好好考虑一下明日怎么谈吗？不掂量掂量你手里的砝码吗？”
　　“月儿当真如此无情吗？”
　　“无情？”我一挑眉，不过他也看不见，“谁无情？你昨日如何待我的？你以为我喜欢跟你们牵扯不清吗？主上可没叫我出卖肉体，本来这件事主上交给我全权负责的，就因为你们兄弟与我扯不清的关系，主上才亲自出马的，你连累我还不够多吗？”
　　他还待说什么，我立刻打断他，“够了，好好想想明日如何给你争取更多的利益吧！我走了！”
　　我正要跳下床去，被他拦腰抱住，再次准确无误的吻上我的唇，与此同时，我的蝉翼刀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顿了顿，“我赌你舍不得杀我。”他不顾脖子上的阴寒，忘情的吻我，我手一抖，蝉翼刀落入袖子里，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也忘情的回吻他，吻到天荒地老，吻到天地一线，但终究有气虚的时候，他要来解我的扣子，我连忙打断，“我回去了，你好好想想吧！江山总是更重要一点。”他没有再拦我，任我穿上鞋子，打开窗子，飞去。

　　第十八章 谈判——未央、齐昀

　　（未央）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美丽的秋日，宜外出，婚嫁。
　　我坐在天水居的雅阁里，凭窗眺望，窗下是滚滚河流，两边的雅阁都被我们包下了，派了不同的人去那里喝酒了，虽然这里的雅阁隔音效果很好，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这间雅阁分里外，用一个屏风隔开，夜昧坐在里面喝茶，我在给他泡茶。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我和夜昧相视一下，听暗号，是星夜在敲门，知道是贵客临门了。
　　“未央，你亲自去迎吧！”
　　“是。”
　　我打开门，迎进了一身锦袍的齐昀，星夜看了我一眼，“就他一人。”
　　我微笑着福了福，“二殿下请进。”
　　他大步跨入，星夜在他身后关好了门。
　　齐昀环顾了四周，“他人呢？”
　　“二殿下跟我来便是。”我领着他绕过屏风，他看了到夜昧似乎也一惊，的确，若不是我对夜昧的气息很熟悉，说不定一进屋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齐昀躬身向他行了个礼，夜昧笑着还礼，“二皇子请坐。”
　　齐昀大方的在夜昧对面端坐下，我在一旁看顾起正在煮茶的火候，并给齐昀面前的杯子里加了茶水。
　　“二殿下，在下夜昧，恬居夜空的主子。”
　　“在下齐昀，夜兄不必客气，在下字子茂，夜兄叫我子茂就可以了。”
　　“想必昨日月儿已经与子茂说清楚了？”
　　“清楚了，我想了一夜，觉得这个交易很不错，我答应与你们合作。”
　　“子茂也是爽快之人，我们便明人不说暗语了，我先说我们的条件了，事成之后，子茂在朝，我在野，希望朝廷能停止对夜空所有的行动，默许我们的行动，当然不会影响到子茂的江山，我们是江湖人，做江湖事，子茂若有什么想除之人，知会一声，在下义不容辞。”
　　“好，事成之后，我不会再找夜空的麻烦了，而夜空若要接皇亲国戚的生意，也要知会我一声。”
　　“这个没问题。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什么瓜葛，被人抓到把柄，对你我都不好，留下联系人即可。”
　　“若被人发现，是我比较倒霉一点，夜兄不必担心。但我现在要争储也不是不可能，我只交换那个位子，是不是少了点？”
　　夜昧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放下杯碟，“子茂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过了今日，可没有翻牌的机会了。”
　　“素闻夜空的训练堂里训练出来的都是少年英才，可是当真，月儿？”这是在问我？
　　夜昧看了我一眼，我回道：“不错，我便是那里出来的。”
　　齐昀得意的笑笑，“我想要一半训练堂训练的人。”
　　我一愣，这就是所谓的狮子大开口吧？夜昧会答应才怪了！
　　夜昧不动声色，“子茂的要求是不是过了点？”
　　“有吗？”他似乎铆足了劲要了，要是这样下去，我们的谈判恐怕要吹了。
　　“齐昀！你别狮子大开口，我们训练一个人有多不容易？训练一个人都要五年，我们的一个教官花五年时间带五个人，还有几个熬不住死掉的，一个教官五年也许就带成两三人，你一开口就要一半，我们不会答应，别说一半了，我们一个都不会给的，说了不会再有牵扯！”
　　“哦？原来训练这么困难，我不知实情，冒昧了，既然如此，我向你们要一个教官，让他帮我训练，留在我身边，也好做与你们联系的中间人，如何？”
　　夜昧想了想，“这个提议倒是可以考虑，只是你要训练这些人做什么？我们训练的都是杀手，教的都是暗杀术，你要来何用？你需要谁的命，说一声便是，让我们来解决，也干净利落的多。”
　　“我倒是不需要暗杀别人，但我总的提防着别人的暗杀，一个精通暗杀的人在我身边，我也可以放心一些，要不然如昨夜月儿闯入我的寝宫如入无人之境，月儿对我没有杀意，但万一来了个要杀我的，我该如何防呢？”
　　夜昧点点头，“可以，我回去想想派谁给你。”
　　“我能不能亲点？”
　　“你要谁？”
　　“她。”他一直我，我全身巨震，不可置信，原来他绕了这么多弯路，就是为了向夜昧要我！我看向夜昧，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早就猜到了，只是他会如何决断？
　　“子茂为何一意要月夜，月夜并不是最出色的，况且一个女子，在你身边多有不便，不若星夜如何？你也见过他了，就是迎你进来的那个少年。”
　　“他叫星夜啊？我知道他，的确不错，但我对月儿更放心。”他执意要我。
　　夜昧蹙眉看着我，“月儿可愿意？我从来不强人所难。”
　　“不愿。”我很坚决的回道，“齐公子，月夜一届女流，恐没有好的身份站在齐公子身边，况且月夜也是要嫁人的，到时候更是不便。”
　　“哦？那容易，我娶了你便是。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皇后。况且侍卫毕竟是侍卫，只有女人才是靠我最近的人。”
　　我一愣，随即笑道，“齐公子是不是想的太早了，先不论大皇子还稳稳的坐在太子位上，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单说我们帮你扳倒太子的过程也少不得我出马，到时候就算扳倒太子，我的名声也污了，还怎么做你的皇后？况且月夜一江湖人，习惯了江湖的自由，恐无法安然在后宫苟活。”
　　“跟了我，不好吗？”他的问话里已加入了小心翼翼的语调，像是害怕我拒绝似的。
　　“不好。”我坚决拒绝，“请二皇子不要强人所难。”
　　他颓然丧气的低下了头，“你还在怪我？”
　　“月夜不记得了。二皇子应该好好想想，什么对你更重要，为了什么可以舍弃什么，我以为二皇子是个聪明人，经过一夜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二皇子对我夜空就只认识我和星夜，二皇子是想要星夜还是重新从夜空筛选？”我冷冷道。
　　“我好歹也和星夜并肩作战过，就他吧！”
　　夜昧笑笑，“星夜，过来拜见新主子。”
　　星夜进来，很不情愿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阿星，跟着新主子后，以前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吧！好好保护新主子，不要有二心，明白吗？”
　　星夜在外面应该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如若在他和我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跟着齐昀，他当然宁愿是自已，我相信，他也没有让我失望。他对着齐昀单膝下跪，“星夜拜见二殿下。”
　　“起来吧，我们以后还要好好相处，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的。”
　　（齐昀）
　　我知道当昕儿把她从我身边抱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失去她了，我好恨，以前的我是多么理智，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当我在折磨她的时候，她那空洞的眼睛令我愤怒，那哀伤仿佛在鞭笞我，我不甘心。我躺在与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欢爱的床上，我知道那不是欢爱，但我固执的相信那是，满是鲜血的床单早已换掉，我被暖暖的太阳味包围，心里却是空落落的，阴寒无比的。突然，我感觉到一把冰寒的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本能的喊，“谁！”
　　“别怕，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听到了那冰寒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但那确实是月儿的声音啊！
　　原来她是夜空的月夜，是一个杀手，但她却掩饰的那么好，让我毫不怀疑，我彻底输了。她告诉了我夜空的计划，那个令父皇头痛不已的江湖组织的主人要见我，他要扶持我上皇位，但要我放过他们，我应该相信他们吗？我相信，那是月儿，我相信她，于是我去了天水居。
　　一进天水居，我便看到了那个熟人，叶星，我不知道他应该叫什么，反正月儿叫他阿星，星月交辉，他大概是月儿的搭档吧？他引我走上雅阁，敲了门，开门的是月儿，她福了福，“二殿下请进。”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了吗？
　　她引我绕过屏风，我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令我终身难忘的男人！看到他之前，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看到他以后，我感觉他一直都在那里。他一身红衣，那么鲜艳，走在路上怎么会不吸引人？他是怎么不惹人注意的走进天水居的？我一直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但自从我见到他，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是多么正确。他很适合红色，这种被女人独爱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有种别样的味道。他的容貌很美，女人在他面前黯然失色，但此人一看必不会被误认为女子，他美而不妖，艳而不俗，柔而不失英气，他的笑很温柔，但我发现，那温柔是落在月儿身上的。我忽然明白了，因为月儿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温柔的，那般温柔，从未出现在看我的眼里。原来他们的关系是……他是不是月儿的第一个男人？我忽然很想知道，但我知道没有人会给我答案。我知道，他爱她，她也爱他。
　　我不甘心，我决心一争。
　　我在他面前大方的坐下，我不能输。
　　他叫夜昧，刚接任夜空的主位。我告诉他我字子茂，让他叫我子茂，这个字，我连月儿都没告诉，那是母亲给我取的字。
　　我们谈的和昨日月儿告诉我的差不多，只是我多加了个条件，我要一半夜空训练堂训练出来的人。他们自然不肯，我知道他们不会肯，月儿说一个都不会给我，你们会的，你们至少会给我一个。

　　第十九章 无题——齐昀、齐昕

　　（齐昀）
　　“我倒是不需要暗杀别人，但我总的提防着暗杀的，一个精通暗杀的人在我身边，我也可以放心一些，要不然如昨夜月儿闯入我的寝宫如入无人之境，月儿对我没有杀意，但万一来了个要杀我的，我该如何防呢？”
　　我找了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一定会答应，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要月儿了。
　　“不愿。”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的心，碎了。她拒绝了我，是的，他拒绝了我。
　　我颓然丧气的低下了头，“你还在怪我？”
　　“月夜不记得了。二皇子应该好好想想，什么对你更重要，为了什么可以舍弃什么，我以为二皇子是个聪明人，经过一夜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二皇子对我夜空就只认识我和星夜，二皇子是想要星夜还是重新从夜空筛选？”她冷冷道。
　　是的，相比之下，皇位对我更重要，若大哥即位，定不会饶过我和昕儿，我必须争那个位子，月儿，我明白了，你叫我为了皇位舍弃你，好，如你所愿。
　　“星夜拜见二皇子。”
　　“起来吧，我们以后还要好好相处，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的。”
　　这个男孩，曾经跟着月儿，也曾经品尝过月儿的香甜，想起在来京的路上，他和月儿在隔壁的房间欢爱，那么激烈，那么刺耳，那么令人难以入眠，我恨他，我上次甚至差点杀了他，是月儿出面救了他，但我现在不恨他了，他和我一样可怜，被所爱的人抛弃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回到皇宫，我叫了昕儿，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昕儿不小了，他只比月儿小了几个月而已，他对月儿的情我也看到了。他听到月儿是夜空的月夜时，并没有太多惊讶。
　　“我知道月儿是个不简单的人，她是月夜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还是我喜欢的那个月姐。”他如是说。
　　我这才发现，昕儿的爱是那么纯粹，不参杂一点杂质，清纯的令人不忍玷污，即便月儿骗了我们，他也无怨无悔的爱她。
　　“二哥，你知道你输在哪吗？”他忽然问我。
　　“什么？”我很惊讶，昕儿再说什么？
　　“二哥，你爱自己胜过爱月姐，所以你得不到她，月姐不是平凡的女子，不会被二哥的外貌和地位所吸引，你要得到她，必须比爱自己更爱她。所以你输了。”
　　我讶然，原来是这样，是的，我更爱自己，我为了皇位，可以放弃她，但昕儿啊！你可知道，相比之下，我更爱你啊！你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夺位失败而受牵连，所以我一定要赢，两相比较取其轻，我可以没有月儿在身边，但我不能让你收到伤害，我要你的阳光般的笑容一直呈现在你的脸上。
　　（齐昕）
　　我是齐昕，大郢的三皇子。三月前，还是盛夏的时候，我和二哥一起去了趟洛阳，追查民间私盐贩卖的情况，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不过是下面的人谎报罢了，二哥怪我不懂事，借机跑来洛阳玩，要是被人乘机暗杀怎么办？我笑着说他疑神疑鬼，不料我们返程的当天，便遇到了刺客，随行了五十多名侍卫站在我们身前一个个的倒下，我们一路狂奔着逃离洛阳，却是步步艰难，那些刺客花招百出，穷追猛打，我们的侍卫为了保护我们，个个悍不畏死，我不知到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我以前在京时常逗他们玩，把他们耍的团团转，他们见到仿佛见到瘟神般躲避，生怕被我给戏弄，但此刻，他们都为了保护我和二哥，拦在了刀剑下，一次次让我们化险为夷，却把自己的生命洒在了这片大地上。最后，为了保护我们突围而出，他们全军覆没了，二哥也为我挡了一刀，只有我们两逃了出来，他们却再也见不到京中的亲人了。我们向一个富贵人家买了辆马车，一辆普通的马车，不豪华也不寒酸，车上有一些吃的和消遣的书，想来是人家家居常用的马车，看我们狼狈，也就给我们了，那位卖我们车的小姐想是看上二哥了，二哥虽然受了伤，但毕竟还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那小姐目送我们离开时那含情脉脉，即使是我也看得懂的。
　　路上遇到了另一辆马车，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但却看起来特别扭，我跟二哥提起的时候，二哥说，“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我知道因为我们近况不好，还是少惹是非，但我们不能让人看出我们狼狈的逃难像，要装成是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也要和他们攀谈攀谈，原来他们也是去京城的，后来二哥发现那个男子会武功，还很不错，于是二哥提议与他们同行，万一我们遇上麻烦还可以借他们手，我同意了，因为那个女孩很有趣。
　　那女孩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却爱叫我小鬼头，于是我就跟她吵，她也不烦，跟我一来一回的吵。那女孩会唱歌，唱着不着边际，有些时候感觉好像走调了，她发现我拿异样的眼光看她后，会瞪我一眼，“看什么看，本姑娘唱歌从不走调，只是暂时忘了歌词了，这调本来就是这样的。”我暗暗偷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等等，她说“本姑娘”，哪有已经结婚的妇人自称姑娘的？我疑惑，越与他们接触，就越觉得这两人可疑，那男孩对女孩言听计从，说是夫妻，倒更像是主仆，可他们若是主仆，为何要假扮夫妻？我都看出了小九九，不信二哥那么精明的人没看出来，于是二哥便试探他们，他与那女孩攀谈，谈诗词歌赋，那女孩竟然对答如流，竟然是个才女啊！那男孩捡柴回来，看到二哥与女孩相谈甚欢，果然面露醋意，我们也搞不懂他们的关系了。也许他们也发现了我们的怀疑，有一天我们住在一家破客栈里，屋子都漏风，因为是夏天，漏风还凉爽的，也就不在意了，但同时也随着风传音，隔壁撕衣服的声音犹在耳边。我和二哥面面相觑，他们竟然这么大胆！虽然我还小，不懂那些男女之事，但也不是毫不知情的，隔壁传来了女子的呻吟声，男人的低喘声，两人的交媾声丝丝入耳，我捂住耳朵，但仍挡不住那声音，心里忽然五味杂瓶，不是滋味，那个爱笑的女孩，那个老是抓我小辫子的女孩，那个能跟二哥吟诗作对的女孩，成为了别人床上的女人，我讨厌这种感觉，但我知道，人家是夫妻，我管不了，我看向二哥，他果然也睡不着，指甲嵌入皮肤，血丝丝的冒出来，他竟浑然不觉。
　　我们遇到了山贼，刺客藏身在山贼里对我们发出攻击，一旁他们的马车也围着一些人，女孩躲在车厢里，但我看她似毫不担心，是对男人的信任？他也不怎么样嘛，围着他的都是些普通山贼，他竟然都杀不过来，二哥快支持不住了，我都快担心死了，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武，我忍不住了，我不要二哥替我挡去一切灾难，我相信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我抽出宝剑迎上一个刺客，二哥又受伤了，我快急哭了，再打下去，他们必赢，风云骤变，他们没有继续强攻，而是纷纷看了一眼那边的马车，个个一瘸一拐的跑了，其他活着的山贼也跟着一脸疑惑的跑了，一下子，四周都安静了。我这才知道，二哥叫他们同行，果然没走错，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救我们的，但总归是及时救了。
　　一路上虽然还有几拨刺客，但我们总算安全抵达了京城。到了京城我们便分开了，我和二哥赶回皇宫，二哥一回皇宫便找了侍卫跟踪调查他们。知道了她是礼部侍郎叶谦的侄孙，原来他们要探的亲就是叶谦啊！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她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她竟然还略懂医术，二哥让她去营帐给他单独包扎，我心下已经明白，二哥要她。心里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是心遗失了吗？不行，我必须把它找回来。
　　京城流言蜚语传的最为迅速，二哥与她的关系传的满城风雨。皇后娘娘忽然召她进宫，我们很焦急，怕太子加害她，到处打探她的情况，二哥最是心急，亲自跑出去找，皇宫这么大，你怎么找得到啊！可我劝不动他，只好在宫里等消息，我们安插在太子宫里的一个小太监来报，太子带了个女人到轩辕阁，还点了千醉香，我知道千醉香，那是春药的一部分，口服千醉丸，再点上千醉香是极烈的春药，再理智的人也会克制不住，我的心凉了，那个女人，一定就是叶月。我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跑去太子宫，可我去的还是太迟了，她跟着太子的一个太监出了轩辕阁，神情委顿，我知道她已经受了侮辱，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叫住她，然后好好安慰她。她会不会迁怒于我？毕竟那个强奸她的人是我的大哥啊！虽然我很讨厌那个病恹恹的大哥，但我和他的血缘关系是不可改变的，我害怕，那个太监把她往宫外引，她要回去了，还是让她回去吧？让她好好冷静冷静再说。我软弱的不敢拦住她，却造成了更大的悲剧，但此时我不知到，我只是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宫殿。
　　二哥呢？他跑哪里去了？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跑到二哥的宫殿，他的书房房门紧闭，太监说二哥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难道二哥把她拦了下来？我不管太监的阻拦闯了进去，我在二哥的书房门外偷听，看里面的人情绪如何，但我听到的是什么？男子重重的喘息声，床的吱呀摇摆声，二哥在做什么？我忽然明白了，二哥不知道月姐是被强的，他在怪她的随意！我重重踢开房门，把他从她身上拉开，看到她如死尸般躺在床上，我心痛无比。
　　大声把我知道的告诉二哥，他悔恨的坐下，懊恼的抱着耷拉的脑袋。我用毯子裹住赤裸的她，把她抱到我的宫殿。她受伤了，她的心在滴血，我感觉的到，她很伤心，我帮她洗澡，我告诉她，我会保护她，。

　　第二十章 阴谋——未央

　　我很庆幸我们选择的二皇子，因为尽管朝堂上太子的权利更大一些，但在他们生活的皇宫里，却是完全相反的形势，我在太子宫里被下药的事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但我在二皇子、三皇子那里的事太子却不知道。皇帝终于拗不过太子的请求，将满城风雨皆传的二皇子的女人——我，嫁给太子。
　　“什么？你要嫁给太子？”
　　看着满脸怒容的齐昀，我不知该是哭是笑了，他是在关心我吗？他还没对我死心？
　　“是，我要嫁，天子亲自赐婚，我若不嫁，就是抗旨！”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怒视。
　　“你，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他当不成皇帝了，但我又没说我嫁定他了。”我不屑道，看了一眼夜昧，他仍然一抹淡笑挂在俊脸上，捧着我煮的茶，满意的享受着。
　　见我和齐昀都在看他，他也不好沉默，于是道：“月儿自有主张，何必你我操心，月儿是会为自己打算的人，也不会为了什么而放弃自己一贯的坚持。”
　　“知我者主上也，”我开心的点点头，“我们要设计扳倒太子，在太子身边就需要内应，你那些宫女太监的离他太远，唯有在他身边才能真正有用。况且，我也不会真的嫁给他。虽不是娶太子妃，但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侧妃，不能一个轿子抬进去就行了的，像样的礼节还是要准备的，要准备聘礼、嫁妆、礼服、酒席等等，没有个把月是肯定办不下来的，所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来布置，明白了吗？二皇子！我可不会拿我的婚姻给太子陪葬，只要到时候太子倒台，你不要把我当太子侧妃一并论处了好。”
　　“我怎会……”
　　“好了好了，主上，二殿下，你们可想好了什么扳倒太子的妙计？”
　　夜昧抿嘴一笑，“未曾，不过好像月儿有妙计了。”
　　齐昀也道：“月儿有什么妙计且说出来。”
　　“也不是什么妙计，且容我卖个关子。你们想，那皇帝恐怕就这大半年活头了，齐昀，别怪我这么说你老爹。”
　　“无妨，说下去，你说的也是事实。”
　　“我们动作要快，怎样扳倒太子？杀了太子是为下策，在朝堂上给他找麻烦是为中策，但若是皇帝能活的久一点，让太子犯的错日积月累，也能让他下马，太子掌管四部，要让他出错不难，难的是让他出大错，但出什么大错能让天子一怒之下废了他呢？”
　　“不易。”齐昀摇摇头，“就算现在太子监国犯什么错，也罪不至废。除非是谋逆之罪，但谁会相信父皇快要归西，太子还要谋逆？”
　　“没人会信，只会同情太子被人诬蔑，况且要在短短几月里布置这么大一场戏也是困难。”我摇摇头，“阿星，笔墨伺候。”
　　我得意的笑了笑，接过星夜递来的纸笔，大笔一挥，一蹴而就，两人伸长了脖子来看，令我满意的均是眼睛一亮。
　　“淫乱后宫。这罪名可大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妻子与别人有什么瓜葛，更何况是天子呢？而那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子，这丑可出大了，而且要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否则难保皇帝会为了皇家颜面将此事压下。”我顿了顿，看向齐昀，此时的他脸色苍白，一直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完全看穿，“怎么，觉得此计太过歹毒？决定权在你，你不愿意，就凭我们也闹腾不起来。”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啥？”我一愣，看向夜昧，他已经收起笑容，盯着齐昀。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妻子与别人有什么瓜葛。”他重复了一遍我说过的话，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说这个，我面色不愉，他怎么老提这个。
　　夜昧开了口：“子茂，你若再这样，我便只好让月儿退出我们的计划了，我相信你对他的头脑还是很看重的，请不要因小失大。”
　　齐昀收了心神，吐了口气，“我明白了。此计甚好，只是具体展开还需要注意很多细枝末节。”
　　我微笑，仿佛没有这么一个令人不悦的插曲，“抓贼捉赃，捉奸在床，但不能一下子就捉奸，要慢慢来，三人成虎，先散布一些谣言，最好有证有据，但又虚无缥缈，最后那场戏就是一出定乾坤，只是……齐昀，你想过没，这种事对一个病倒在床的老人来说，未免太过刺激，影响病情的。”
　　齐昀愣了愣，道：“我去看过病中的父皇，那么孱弱，那么痛苦，我有时想，若是能早登极乐，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只会更痛苦。”
　　没想到这个皇子思想还这么先进啊！那就好办了。
　　“宫里的散布谣言的宫女太监都要你来安排，齐昀，这点不困难吧？找一个长得美艳但多时不受宠的女人，居所地处偏僻，她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要收买保证无二心，我们会在外面找一个身材矮小长相女气的男孩，你负责把他送到那个娘娘身边。”
　　“做什么？”
　　“要让太子与娘娘私通，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最后一场戏，散布谣言这种事无风不起浪，而那个男孩就是那阵风，让他扮太监。”
　　“我明白了，我这回去就将所有暗桩调动起来。”
　　******
　　经过上次的会议，我们三人便没再碰头，夜昧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将所有事交给了我和齐昀，我则经常跑到宫里去看太子，我和太子的婚事已经确定，定于两个月后的初七，已经算是急了，但也将就了。为了最后的那出戏，我尽力让太子信任我，扮演一个小女人的角色，常常找他撒娇，他也会很宠溺的由着我胡闹，倒是让我过了一段极快乐的时光，只是心里装着事，也不可能完全的放开。和他二人相处时，我尽量真心的对他，毕竟只有真心是假装不出来的，发自内心的爱，我尝试去爱他，也暂时做到了。他其实是一个很柔弱的男子，二十八岁的年纪，应该很成熟了，但在我面前，像孩子般可爱而温柔，仿佛是情窦初开而甜蜜不已的小男孩。
　　我也经常偷偷溜进宫去和齐昀商讨，他也做到了和我保持距离，不做过分的动作，不说过分的话，但他却不能掩饰他的眼神，当我正和他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时候，猛一抬头，便捕捉到了他来不及收回的炽热视线，这一度让我很苦恼。
　　那日，秋叶飘飞，我见到那个被我们选中的女子，苦命的女子，家世一般，美丽但不艳俗，不懂得讨男人欢心的手法，进宫一月内极受恩宠，甚至怀孕，但不久便掉了孩子，也同时掉了皇帝的欢心。孤苦了两年，身边的奴才也对她爱理不理，甚至有一次病了三日无人理睬，终究是自己身子骨硬，熬了过来。这样的女子，若是在平常人家里，定是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将来也会是家里的好主母，只可惜进了这不见天日的牢笼，宫女到了年龄可以出宫嫁人，这些妃嫔却只能老死宫中。她还年轻，她还美貌，我不信她不渴望男人，我不得不佩服齐昀的眼光，她正是我描述的女子，甚至比我想象中更好。只是她不知道，她马上就要调入一个温柔而致命的陷阱里了。
　　宫外已经送来了人，我也见过了，是经过训练堂训练的人，这次的任务也是对他的考验，他是卫堪挑选的，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女气，白白净净，不长胡子，身材矮小，声音也很中性，他叫小圆子，被送到了锦妃身边。锦妃已经几年没有得到过人的关心了，即使是奴才，也不曾关心过她，小圆子很快得到了她的喜爱，一次不小心，小圆子未净身的事被锦妃发现了，当然是只被她一个人发现，于是小圆子的第一个挑战便到了，怎样得到锦妃的同情和不忍，继续留在身边？我也八卦的跑去锦绣宫看了这场戏，当然是躲在角落里的。
　　小圆子跪在那里述说着他可怜的故事。
　　“锦妃娘娘，奴才也是万不得已的啊！奴才是前内史令的一个远房亲戚，被他株连，姐妹被充作宫女，我也被送进内廷，但我三代单传，就留下我这一脉，我若断了根，我们家便绝后了啊！负责净身的公公与我爷爷是旧识，一时不忍，便放过了我，托人安排我到偏僻的宫里，不会被人瞧见，找机会便让我逃出去，锦妃娘娘饶过奴才吧，奴才定会尽心侍奉娘娘的，奴才若有命出去，定记得娘娘的大恩大德。”说着便拼命磕头。
　　俗气！漏洞百出！我不屑，但不可否认，对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的深闺小姐，出阁后又到了深宫的没有见识的女人来说，这番话足够蒙骗她了。
　　果然，听了此番话，锦妃眼泪掉了一手帕，“都是苦命人，你小心些吧，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吧！你以后离我远些就是，我不要你服侍，明白吗？”
　　“娘娘说什么，小圆子便做什么，娘娘不愿见到小圆子，小圆子便不出现在娘娘面前。”
　　这么就完了？我一阵郁闷，没戏瞧了，只好离去。

　　第二十一章 心事——未央

　　在宫里绕了一圈后，我对这皇宫已经了如指掌了，不会发生迷路什么的事了。我发现了一个很适合我们最后的压轴戏的场所，苍翠宫，这个宫很偏僻，里面种满了苍松，以前是皇帝的某个宠妃的宫殿，但那个宠妃早逝，皇帝怀念她，没再让别的妃子住这个宫，几十年了，里面的被子都发霉了，已经荒废了这么久，有人经过也是疾走决不张望，好地方！我暗喜。
　　我再次走进这个院子，里面不大，苍松已经很高大，我最近常常流连在这里，但当然是秘密的，我不会让人看到我来这里，除了太子，他知道常能在这里找到我，主房里的被子也被我偷偷换过，去掉了霉味，太子问起来我就说喜欢松林，困的时候则在这里小憩一下，他偶尔也会陪我在这里休息，我们也常在这里做爱。
　　我在松林逛了一圈，太子便来了，拉着我进了屋子。
　　我递给她他一杯茶，“怎么了，暄？心情不好？”
　　“天气转凉，你别老这么不顾身体。”
　　我笑笑，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有加衣服的，不会着凉，我自己身体自己会顾的，你倒是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看你平时挺生龙活虎的，怎么老是长着一副病容呢！肯定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老是忙这忙那的，这国事又不会跑了，你老那么费神，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他抱住我的腰，嬉笑道：“月觉得我生龙活虎吗？”
　　我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哈哈，是啊，面对月，我总觉得欲求不满，这可怎么办呢？”他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让我一阵好笑。“你身体不好，房事还是少些好。”
　　“哦？月，你说一个人若是胃不好，是不是要饿着？”
　　“胃不好当然不能饿，营养还是要保证的。”
　　“可是一次吃太多不好！”他笑着说。
　　“那容易啊！少吃多餐嘛！”我脱口而出，忽觉不妙，看他眼里浓浓的情欲，天！着道了！我忙脱开他的怀抱退去，却仍被他拦了回去，“月躲什么？为夫正是胃不好，所以要少吃多餐啊！”
　　“可现在是白天！”
　　“嗯，是不到吃饭的时间，但少吃多餐不就是说不到吃饭时间就要吃饭吗？况且我们白天做的还少吗？”
　　“可……你哪有少吃嘛！你分明是多吃多餐！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吃什么壮阳药，否则怎么会这么……这么……”我实在说不下去了。
　　“呵呵，月放心，为夫怎么会去吃那种东西呢！那种东西虽然能一时起效，但对身体不好的，为夫这样是自然现象，月应该开心才对啊！乖，为夫饿了！”他现在脱我的衣服已经成为习惯，说话间已经扒光了我的衣服，我只好无奈享受了。
　　我从他怀里伸出光臂，轻抚着他的脸颊，将他的碎发拨开，露出他满足的俊脸。
　　“谢谢你，月。”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在我身边，以前我总是感到很孤单，有你在身边，我好幸福。”
　　我笑了笑，“你这人真怪，有时候总是什么都不满足，累的我腰酸背痛，有时候又极易满足，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会觉得满足和幸福。”
　　“这就是爱情啊！我终于理解那些文人墨客笔下的与心爱之人归隐山林，逍遥自在的生活了，就像你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在这苍翠宫，满宫的苍松，破败的屋舍，美丽的你，我感觉似乎到了乡野山林，你真挑了个好地方呢！”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甩了甩头，“你终于明白我喜欢这个地方的原因了。”
　　“月，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一起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没有朝堂里的那些烦恼，没有后宫女人恼人的争吵，多惬意，多自在。”我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很真心。
　　我眼里一片黯然，“你也就说说，你怎么放得下这江山，书里说的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帝王，也不过是文人墨客的美好想象罢了。”
　　“月，在这高高在上的地位上，其实我也很苦恼，我不喜欢朝堂里的尔虞我诈，但我又无法离开这片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让我放手，我怕我活不下去，若我不是个太子该多好，那我便像二弟三弟那样，做一个富贵闲王爷，什么都不管，有荣华富贵可以享受，又有自由自在的生活……”他的眼里满是向往，但我却无话可说，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次了。近距离接触他，我才知道原来他并不喜欢帝位，但若被夺去帝位又害怕新的帝王会对他这故太子不利，只有拥有至高的帝位才能无后顾之忧，因果循环，就是这样进行下去的吧！
　　“暄，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短暂宁静吧！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不，我还希望身边能有孩子的嬉笑声。”
　　我脸一红，“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能生出来的。”
　　“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啊！”他笑道，复又压上我，扳开我的大腿，“我们努力，总会有的，月，为我生个孩子吧？”
　　“不，不是一个，是很多，生一大堆，爬满你全身！啊～”
　　“好，月，我的妻，快乐吗？你是我的心甘儿啊。”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恍惚间觉得我已经嫁了人，有了一个爱我的丈夫，我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有他替我操心。当我午夜梦回，发现我正在做陷害我丈夫的事时，泪水就会忍不住流下来，他会醒过来，吻住我，在我耳边轻道：“月，做噩梦了吗？别怕，为夫在身边呢！”
　　这段时间恐怕是我房事最频繁的日子了，我已经没法在危险期避开了，于是我只好在事后喝避孕药，我不能有他的孩子。虽然我答应他要给他生很多很多孩子，但那只是骗他而已，尽管我说的时候真的很想跟他生孩子，但事后我总会清醒过来，并毫不犹豫的喝下。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没多久，他便起身回书房了，他现在是太子，监国，有很多事要做，每天抽出时间来陪我，已是不易，我很明白，也不会挽留他，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开。
　　他走后不久，我便也起来了，穿好衣服，再去周围逛逛。
　　今天是重阳节，算不得什么大节日。今年的中秋节由于皇帝的病也没有办宴席，今年总是给人愁云惨淡的感觉，宫里人也都心慌慌的，夜了，我晃到锦绣宫，那里按照我的安排，宫女太监聚在一起喝酒。锦妃一个人找不到伺候的人，便到了下人房，看到他们喝酒，心里也起了涟漪，便向他们要了一坛回去，自顾自喝了起来。给锦妃的酒按我之前的吩咐，里面加了点药，不是什么烈性春药，只是一些调情的药物，加在酒中，喝的人不会发现什么异样，只会觉得是酒喝多了，即使发生什么，也会觉得是酒后乱性。
　　我可以感觉到齐昀再见我时那种复杂的神色，是被我的手段吓到了吧？没想到我会是这么阴险的人吧？有一次他问我，“太子不是愚人，你拿感情骗他，他会看不出来？”
　　我回他：“要骗过别人，首先须先骗过自己，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爱他的，真心的爱，他会感觉不到？”我没有再去看他的神色，转身离开。身后的那句话我装作没听见，“我忽然觉得大哥比我幸福，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得到了你的身心，全部。”
　　爱那种东西，不是刻骨不变的，我一直相信，爱，是可以培养的，我和太子在一起，就是在培养爱。
　　事情一步步按我的计划发展着。本来就没什么酒量的锦妃喝了加料的酒，开始头晕，开始性欲高涨，但神智却是清醒的。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并非从未接受过男子的雨露，说她没有性欲我才不信，只要给她一个踩破枷锁的勇气和一个男人，事便成了。她不会主动去叫小圆子的，需要给她加一把火。
　　小圆子适时的进去，他也有些喝酒，但还算清醒，至少在锦妃面前，他是个喝了酒但还算清醒的人。
　　“锦妃娘娘，小绿她们喝醉了，起不来，让奴才过来伺候娘娘就寝。”
　　他中性的声音如一把火，点亮了锦妃的心。我躲在角落偷窥，不知何时，我竟然习惯了偷窥和听壁角。
　　“啊～”锦妃呻吟。
　　小圆子忙上前，“娘娘您不舒服吗？奴才给你去唤太医来。”说着就要离开。
　　“小圆子～”锦妃的声音也略带了些诱惑。
　　“是，娘娘。”
　　“我没有生病，别去……太医……”
　　“可是，娘娘，您发烧了吗？怎么脸这么红？奴才给你打盆水来吧？”
　　“小圆子～我好难受～”
　　小圆子上前扶住半倒在美人榻上的美人，手像触电似的松开，锦妃一个不稳，跌入小圆子怀中。“娘娘，您怎么了？您是不是醉了？奴才去给您要些解酒药吧？”
　　我在心里偷笑，这小圆子还真会诱惑人，欲拒还迎，不过他好像还是个处男吧？我记得是让他们找一个处男，好让锦妃自责的。

　　第二十二章 压轴——未央

　　“小圆子，帮帮我～”
　　“是，娘娘有什么吩咐，小圆子义不容辞。”
　　“我好热，帮我……脱……衣服……”
　　“脱？”小圆子脸突的一红，“娘娘，您知道的，小圆子没有净身啊！这样会亵渎娘娘的，即便小绿他们都去睡了，但万一被看到……”
　　“没人知道你没净身，没关系，快，我～”
　　她大概也是忍了很久了。
　　“好吧！”小圆子无奈的解开锦妃的衣衫，露出里面粉红的肚兜。小圆子脸红到极致，横抱起锦妃，把她放到了床上，解开肚兜的带子，肚兜滑落，露出雪白的浑圆，小圆子，不，应该叫元夜，一把含住了锦妃胸前那点点樱红，用牙啃噬，牙舌逗弄，迎来锦妃欢乐的呻吟。元夜快速扯掉自己的衣裤，爬上了锦妃的身体。
　　“锦儿，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没关系，小圆子。”
　　“不要叫我小圆子，叫我元。”
　　“好，元，谢谢你，我忍了好久了。”
　　“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元夜扯掉锦妃身上最后的遮拦，欣赏起美丽的酮体。
　　“锦儿，教我，我该怎么做？是这样吗？”
　　“嗯～来，嗯～”
　　锦妃的其他奴才并没有醉，而是在外面看好戏。
　　宫里的太监就算跟了个不得势的主子，相互之间也会有交情好的。这次，一个宫女就叫了别的宫里的一个同乡宫女一起来喝酒吃饭，只是背着锦妃而已，而锦妃那边缠绵时，宫女小绿送同乡回去，路过锦妃的屋子，一起听到了声音。这些小宫女也许没有亲身体验，但自己宫里娘娘的皇帝做事时在外面候着，什么东西不知道？叫床声还是听得出的。小绿听到声音，脸突的白了，忙拉着同乡离开，并郑重告诫同乡不要把今天听到的东西说出去。
　　饭要一口一口吃，阴谋要一点一点展开。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过几日，就算锦妃耐得住，元夜也要主动出击了。于是再安排一个太监会朋友，慢慢多来几次，每个太监宫女都带朋友来过锦绣宫了，而且恰巧是锦妃办事的日子，人多口杂，宫里早传出了锦妃娘娘宫里藏着男人的谣言，毕竟他们不是一次听到了，但那男人的庐山真面目却无人知晓。而锦妃却沉浸在爱的海洋里不可自拔了。
　　而适时的，齐昀也会安排人在皇帝病榻旁小声的“聊天”。皇帝病中，但也不信这些，毕竟宫里没有男人，即使是皇子，住在宫里的男人，也是不能随便去后宫的，后宫有自己的宫门，是有宵禁的，夜晚同一时辰关门后，后宫便没有除了皇帝以外的男人了。这些谣言不过是导火线，当然不是计划的全部。宫中人人都在猜测锦妃的男人是谁，但锦妃却浑然不知的掉入了元夜的温柔陷阱，对元夜言听计从，元夜若要，没有不给的。锦妃足不出户，也没有身边的人告知，所以对外面的风声毫不所知。
　　但风没过多久便熄了，因为那些来闻风来锦绣宫里听壁角的人都没有听到什么，自然是元夜安排好了时间，于是便有人说冤枉了锦妃，皇帝知道后很满意，他还是很信任他的妃子的，即便是多年不曾宠幸的女人。但宫中有人猜测，锦妃知道了传闻，所以转移了地点。
　　太子殿下频频出入苍翠宫的风声总算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最后的压轴戏就要粉墨登场了。
　　这日，阳光明媚，我与往日一般偷偷进了苍翠宫，而太子进入苍翠宫却被“有心人”看到了。如往日一般，我给他准备了茶水，只是今日特别加了料，不是普通的春药，而是慢性的，半个时辰后才会发作。今时不同往日，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他欢爱了，我特别卖力。
　　“怎么了？今日月似乎特别热情啊！”
　　“我觉得平日还是对暄太冷淡了些，有些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我当日对你的伤害，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月能抛却往日与我好好过日子，我很开心。”
　　“我早就放下了，暄，其实，我很开心能遇到你。生活总是这么无奈，你想要的，得不到，你不想要的，满满充斥了你的生活。有句话我很喜欢，生活就像强奸，无法反抗，那就闭上眼享受吧！”
　　“哈哈，月，你总能冒出这些奇怪的论调，不过我喜欢。”
　　“……”
　　“月，我爱你。如果可以为我的爱加上一个年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我巨震，“暄，你——”
　　“什么都别说，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行了。”
　　我紧紧拥住怀里的男人，努力从他那里吸取他所散发的无边的爱，我忽然害怕了，第一次犹豫不决了。
　　咚咚咚——
　　“谁？谁会来这里敲门？”太子疑惑，但还是准备起来穿衣，“你！”他惊愕的看着我，我闭上眼，不敢看他眼里的惊愕与不信。
　　我拔出银针，轻抚过他美丽的睡颜，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暄，别了。”
　　我穿上衣服，打开门，迎上元夜略带责备的目光，“你晚了。”
　　和元夜几次深入浅出的讨论，也算熟了，使他越来越没了对我的尊敬，他不知道我是他少主，要不然也不敢这么大胆的对我说话。不知为什么，我以为每个知道这所有的阴谋都是我在操纵的人都会对我产生忌惮，甚至害怕，但元夜没有，也许他习惯了吧，“抱歉。”我还是道歉了，我是知错能改的，我不过是留恋了暄的怀抱，不忍离开那一抹温暖而已。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走了。”我与他擦身而过。
　　“你不留下来看戏了？”他疑惑，他知道我经常在他身边看戏，我也没有刻意隐瞒他。
　　“没心情。”
　　“别走，陪我留下来看完这最后一场戏。”
　　元夜把怀中的娇娘放到床上，暄的怀里，再把两人的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我还要走，他一把拉住我，“有人陪着看戏，戏才会好看”。
　　我看了他一眼，他很坚决，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决，我叹了口气，“好吧。”
　　今日阳光明媚，我吩咐在皇帝的日常药膳里加了点料，让他精神一些，果然，他精神了便要出来走走，几个娘娘陪着他到御花园逛，在太监有心的指引下，他们绕到了苍翠宫外。
　　然后皇帝“很巧”的看到一个太监在院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而某位不小心“低声”惊呼：“那不是太子宫里的小喜吗？”
　　于是皇帝便进了院子，小喜紧张的跑去主屋正要敲门，被皇帝拦住，众人都不敢出声，因为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声音，男女交媾的声音，众人都有些八卦，不能打断了那捉奸的好戏，皇帝铁青着脸，他怕是想到了往日的传闻，一联系，不胡思乱想才怪，被儿子带了绿帽子，不怒发冲冠他就不是男人了，即使是一个将死的老人，也不能忍受这种耻辱。
　　一把推开门，众女皆惊叫着转过头去。
　　满地的衣服鞋子，床上，一男子趴在一女子身上猛烈的做着活塞运动，两人都赤裸着，听到开门声，惊愕的转过头。
　　“是太子——”惊叫声此起彼伏。
　　皇帝不死心的上前推开惊慌的太子，身下那女子容颜毕现，意料之中，“锦妃——”
　　“皇——皇上——”
　　“快传太医——皇上被气晕了——”
　　“父皇——”
　　那药是令人神智不清的强力慢性春药，身边的女人他都会看成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和她交媾。我看着他，他抱着锦妃，嘴里喊着：“月，别离开我，我爱你，真的爱你，第一眼见到你我便爱上你了，我对不起你，但请你留在我身边，别走，求你——”
　　醒来的锦妃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太子，“不，太子，我不是你的月啊，你清醒一点～呜”她的嘴被太子的嘴堵住，只剩下呜咽声和快乐的呻吟声。“别拒绝我，月。上次那样对你之后，我便后悔了，对不起。”
　　亲眼看着暄与别的女子做爱，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不知何时，泪已经迷糊了双眼。
　　身边的元夜拉住颤抖的我，“他们来了，该结束了。”
　　“不——呜”我忽然出声，却被堵住了，又是男人的唇，我为什么总是被男人的唇挡住说话？我想说，我后悔了，我不要用这种方式结束他的将来和生命。
　　“来不及了，来不及后悔了，皇帝已经在外头了。”元夜的话如一把利刃刺在我的心里。
　　“走，你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隐藏气息，走。”他抱着我，足尖轻点窗沿，飞出窗去。
　　******
　　太子和锦妃被软禁了，皇帝的病也更加重了。我这出戏，就是要太子百口莫辩，毫无翻身的可能，如果让人撞见他和锦妃躺在一张床上，也许还可以说有人故意陷害，但若被人撞见他们正在做那种事，便不再需要辩解了。因为皇帝还没有清醒，他们只是被软禁了，毕竟只有皇帝才可以处置他们。
　　皇帝醒来后想要挽回也不可能了，因为不是全皇宫，而是全京城都知道了太子淫乱后宫。
　　皇帝愤怒的斥责太子，太子只是默默的听着，什么也没有反驳，也无从反驳。过了不久，锦妃在自己宫里一病不起，经太医诊断只是风寒，另外，就是怀孕。
　　天再次震三震，皇帝一怒之下再次晕厥，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废太子，赐死锦妃。
　　皇帝病重，二皇子在皇帝病床前衣不解带的伺候了三日，皇帝临死前立二皇子为太子。
　　二皇子登基为帝，大赦天下。
　　在大皇子的死忠的手下拼命的救助下，大皇子逃脱了，听说那日战况激烈，死伤惨重，天牢里血流成河。我听说后，忽然如释重负，他，还活着。
　　月夜问元夜，“那是你的孩子，你心疼吗？”
　　“也许有吧，那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的第一个孩子，应该会心疼吧！”
　　“你后悔吗？”
　　“不悔。”
　　“你恨我吗？”
　　“不恨。我知道，你比我苦，我只是做戏，并没有投入自己的感情，而你，却假戏真做了。”
　　月夜摇摇头：“如果我真的后悔，你也无法悄无声息的带我离开，我只是心里自责罢了，就算当时你不再，我也会那么离开的。如果你问我，我爱他吗？我会告诉你，我不爱，我只是被他感动了。况且这都是我咎由自取，这一切的计划都是我制定的，也是我亲身参与的，我是被自己害的，我活该，而你不同，你是被我害的。”
　　元夜同样摇摇头，“不，你忘了，我也是夜空的一份子，这只不过是任务罢了。”
　　月夜一震，忽的绽开了一个如花笑容，“是啊，只是任务而已，一个会爱的男人，是不适合当皇帝的，一个懂得放弃的人，才能拥有那至高的帝位，这不就是我的初衷吗？谢谢你，元夜。”
　　******
　　夜昧紧紧捏着手里的小纸条，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吧……”
　　纸条伴随着跳越的火苗，终于化成灰烬。
　　依稀看到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昧，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容我任性一次，等我发泄完了，自会回去找你，这段时间没法帮你了，保重。
　　第一卷完

　　番外（齐暄）

　　二弟没有死，他安全的回来了，我知道，是有人帮了他。手下很快查了出来，是那两个人，叫叶星和叶月的人，他们与二弟同行回京，他们究竟是谁？
　　母后很焦急的想知道他们的身份，原来那个叶月是礼部侍郎叶谦的侄孙，叶星是叶月的保镖。知道他们的身份倒是小事，礼部侍郎在礼部风生水起，但对大郢来说，还翻不起什么浪来，最令人揪心的却是叶月和二弟的关系。叶谦很疼这个侄孙，若是叶月嫁给二弟，恐怕这就是中立的叶谦要投向二弟的标志了，不行，一定要阻止他们。
　　我想了个办法，把叶月要过来，让她成为我的女人，母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同意了，愿意帮我传她进宫。我知道，是我有私心，如果想要破坏他们，随便找个人强奸叶月就行，但我决定亲历亲为，不是对他们办事的不放心，而是想看看，这个令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从不过分亲近的二弟着迷的女人，我很想看看。
　　母后传了她进宫，说了没几句话，我便急不可耐的进去把她带了出来，她似乎有些想不通，浑浑噩噩的跟着我走了好一段路都没发觉，直到我将她带到轩辕阁门口，她才恍然发现了问题，急着想从我身边逃开，我怎能如你愿？
　　我将她拽进轩辕阁，我的寝殿。门嘭的关上，一室的昏暗，却别有一番滋味。预备的香已经点上，药丸也喂给她了，我痴痴的等着她的靠近。她别无选择，只有我，能让她快乐。
　　她的笑很妩媚，她的身体很柔软，她的唇很艳丽，她的胸很坚挺有弹性，她的芳草很湿润、很诱人，我抵制着心里魔鬼的蛊惑，坚决让她的忍耐达到极限，万全的顺从我。
　　她的甬道很紧凑，很舒服，我欲罢不能的来回进出，女人，真是销魂的东西。
　　床榻上的猩红令我有些愕然，我欣喜的看着她，我告诉她，我不会亏待她。
　　她仓皇逃离，我却迷惑了，她的身体不似处女啊！可那红色……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巧合，我呵呵笑了，这个小女人，不是处女，却深深吸引住了我，我知道，享受过她的那个男人，也一定如我般欲罢不能，如我般想要永远占有她。
　　当我真正拥有了她时，却感觉如梦幻般不真实，害怕失去，这是不是爱？
　　那样的不真实，我真的拥有她了吗？为什么我有时能在她眼底看到深深的情意，有时不小心的一瞥，却感觉无比的寒冷？是我的错觉吗？我宁愿那是错觉。我固执的相信了她，她是那诱人的罂粟，明知有毒，还要惹人靠近。
　　她似乎很喜欢苍翠宫，总喜欢在那里流连，那里很少有人经过，既然她喜欢，我便常去那里看她，因为在那里，能看到一个既忧郁又怀着希望的小女子。我没事就会绕到那里去看看，她若是在，便进去很她说几句话，她总会拉我进屋，递给我一杯清香的茶，似乎这茶也在一直等着我，这种感觉，非常惬意。
　　苍翠宫是只属于我们两的宫殿，虽然萧条破败，却是我们爱的乐园，在这里，我能切实的感觉到，她，是爱我的。
　　我却不知道，这里也是我们埋葬的爱的地方。
　　感觉着她的温度渐渐远去，我的意识渐渐陷入胶着，怀里一个柔软的身体，是她吗？我的月，知道我爱你吗？真的，真的，很爱你，那次那样对你，我很愧疚，却不悔，若不是那次强占你，我怎么会体味到如此真切的爱？
　　月，你忘了吗？你告诉过我，你要为我生一大堆孩子，爬满我的身体，我很乐意，愿意被你的爱压的喘不过气。
　　月，我的妻，我知道怀里的人不是你，多少个日日夜夜，我还会分不清你吗？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曾在我的手心摩搓，一点点的差异，我都能发现不对，我很想推开身下的人，那不是月，我的心告诉我，那不是月，我碰她，月会伤心，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火气蔓延，理智无法控制身体，可是，我不能对不起月啊！
　　可是，为什么？你要离开了，却连最后一眼也不留给我？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我好像看看，你闪亮的眼里，是爱？是恨？是怨？是悔？可是，你连这个也不肯告诉我便离开了。
　　我被关在了东宫，父王因为我又晕倒了，是我错了。我的爱，彻底埋葬了母亲的希望，埋葬了所有追随我的人的希望，埋葬了我的未来。或许，我应该感谢她，是她，带我离开了那孤独的高位，我至今仍固执的相信，她是爱我，希望我离开那冰冷的宝座，尽管她的方式极端了一些，但我相信，她会回到我的身边。
　　父王死了，二弟即位了，我被从东宫赶到了天牢。
　　我知道，我不会死在这里。
　　我出来了，救我的二十一个死士，却全部倒在了我的脚下，只剩下我满身的鲜血，证明他们曾经和我一样，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我投奔了我最好也最秘密的朋友。
　　我能遗忘你吗，月？回来吧……月，我等着你。
　　扬州不愧是大郢除京城以外最大的都市，扬州的市集之繁华，是京城也望尘莫及的。宽阔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精彩绝伦的卖艺人，来自精美花船的丝竹声，四处游走的乞丐，组成了扬州街头靓丽的风景线。
　　有人问，扬州最有名的是什么？是秦淮河上的华美花船？是甜香扑鼻的精致糕点？是街上引领潮流的男女华服？都不是。
　　扬州人生活的奢华是京城人也叹为观止的。数不清的商人纷纷涌入扬州，因为到处传言，扬州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扬州的街道都是用金子铺成的，只要扬州的乞丐就知道这并非道听途说了。
　　扬州最有名的莫过是乞丐了。扬州是丐帮的总部所在地，而这十几年来，丐帮的发展可谓用神速来描述，从一个乞丐的聚集的团体，发展成为一个覆盖全国的大帮会，丐帮帮主秦绯红可谓是出力颇多，尽管是个未婚先孕受人唾弃的女子，却让丐帮上下一心，惟命是从，不愧为大郢十大奇女子之一。
　　今年的冬日较往年似乎更冷了，京城的雪较往年早下了一月，虽扬州地处南方，雪也下的比往年早，比往年多了。但扬州的热闹不会因天气而稍减。大街上人流攒动，街边的小摊位冒出腾腾热气，小贩一边搓着手，一边高声吆喝着：“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忽然从人群中窜出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身高不高，又躬着身，摸了两个包子，转身便跑，小贩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小贩唉声叹气道：“唉！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啊！竟然跑到扬州街头来抢东西！”
　　一个路人听到小贩的话，顿觉兴趣，“老板，这扬州什么规矩啊？抢东西的人不是哪都有吗？”
　　小贩一见乐了，“您是外地人吧？您买我包子我就跟您说。”
　　那人笑了笑，掏出几枚铜钱递了过去，“你的包子不好吃我可要退货啊！”
　　“包您满意！咱这扬州城啊，不似往年，我爹在这卖包子的时候，那是鸡飞狗跳啊！治安那个乱啊！自从丐帮帮主秦绯红立威在这街头，定下规矩，什么偷的、抢的、讨饭的，只要到丐帮报个到，都可以在扬州街头讨饭，但不准再干偷盗抢劫的活了，要是被丐帮的人抓到，少不得一顿皮肉之苦！唉，咱扬州，乞丐的日子也不难过，他只要在那蹲一天，几个馒头的钱还是讨的到的，要是一天都没讨到东西，就可以到丐帮领一日粮。”
　　“哦？没想到丐帮这么牛啊！他哪来钱养活那些个乞丐？乞丐讨了钱上交？”
　　“是啊，乞丐交讨来的三成就行，晚饭就能去丐帮吃一顿，虽不是大鱼大肉，怎么也能解决温饱问题，但丐帮可不是靠乞丐讨来的那几两银子混日子的，丐帮有自己的产业！”
　　“原来如此，可我看刚才偷你包子的那还是个小姑娘啊！也会被打吗？看她皮包骨头的，应该饿坏了吧！”
　　“这您都看得清，好眼力！我就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乞丐，他是男是女都没看清，脸上都被脏兮兮的头发挡住了，也是苦命人，应该是刚到扬州，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但那顿打恐怕是少不得的。”
　　“嗯，谢谢你啊，老板，你的包子很好吃！”
　　“公子慢走，以后常来啊！”

　　第一章 乞丐

　　好冷！我打了个哆嗦，自从离开京城，我一路南下，没有目的的乱逛，盘缠用尽，我本想学那侠盗来个劫富济贫，但突然不想用武功了，很想告别过去，做一个普通人，于是我便风餐露宿，吃些野果野味的过起了贫寒的日子。衣服被磨的满是尘埃，看不出本来色泽。蓬头垢面，连我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油腻的头发纠结在一起，我也懒得打理了。
　　我走着走着，竟到了扬州，不错，听说这里的乞丐日子混得不错，我便当一回乞丐吧！
　　我在街头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身体到蜷缩最小，闭眼休息了。
　　哐啷！铜钱掉地的声音，我抬头看了看，是一个富太太，我机械的说了声谢谢，也不知道那人听不听的见，这里的富人扔钱给乞丐完全是为了显摆，好显示自己有多善良多慷慨多大方，也是一种攀比，我不是没来过扬州，自然知道些这里的人的心理，他们才不屑你的一句谢谢。
　　我伸出冻僵的小手，正要拾起地上的两枚铜钱，才两枚，还真小气。我不屑的鄙视了一眼那富太太的背影，我可比你有钱多了，只是我的钱都存在夜昧那里了，我接任务的收入都由夜昧来保管，早知道离开前向他要一点了，只是走的匆忙，又怕被发现，只好吃吃乞丐的味道，只是偏偏在这寒冷的冬天来做乞丐还真是不巧。不过冬天饭菜不容易坏，天气是天然的冰箱，也是件好事，我常能在酒楼厨房找到一些剩菜剩饭。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两枚铜钱也是好的，至少能买两个包子呢！我正要拾起铜钱，不料手竟然被踩住，我抬头一看，三个和我同职业模样的人站在我面前，其中一人正踩着我的手，无聊而又常见的桥段！
　　“喂，好狗不踩人手！”我很直接的鄙视了他一眼。
　　“你算人吗？”那人虽然生气，仍要和我吵嘴。
　　我不屑：“我不是难道你是？”
　　一巴掌挥过来，我巧妙的躲开，虽然我不打算用武，但那是以人不犯我的前提的，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干嘛忍？我又不是在出任务！我略一翻手，铜钱掉入我的掌心，那踩着我的手的脚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地上的积雪化了一半，湿漉漉的，那人跌了一屁股水，我正好笑，不料又一手朝我飞来，我再一偏头，又被我躲过了。飞箭都未必射的到我，更何况一只笨手？有眼力的都该知道我是不好惹的，快快退去才是上策，但那人的精神可嘉，偏要跟我扛上了。我知道，这是电视剧里常演的桥段，乞丐有自己的地盘，跑到别人的地盘行乞，是要被找麻烦的！
　　“臭小子！在丐帮的地头上还敢那么嚣张，丐帮懂不懂！”
　　丐帮？我懂啊！就是乞丐的帮派嘛！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扬州了，怎么会不知道？
　　我不再缩在墙角给他们居高临下的气势，我刷的跳了起来，他们倒是被我吓了一跳。
　　“丐帮怎么了？丐帮不是自诩给天下乞丐一个家吗？怎么，要欺负我这个外乡乞丐吗？”气势上做足了，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那三人面面相觑，“看来他的确不知道我们的规矩！”
　　“那……”
　　他们几个窃窃私语一番后，瞪了我一眼，“臭小子，走着瞧！”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顺便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他们见我这架势，也不理睬我，便自去了。我纳闷，就这样？没下文了？我一阵郁闷，无聊！于是拉了拉身上的破棉衣，倒头接着睡，睡了一天他们也没再来找我麻烦，但我也发现了不对，因为自从上午那富太太给了我两枚铜钱后，我便一无所获了。
　　我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这就是所谓的走着瞧，他们给我一个半包围，我附近的乞丐怀里是满满的，就我这里一子儿都没有！敢情我还找了个好地方，风水好，因为那些乞丐都在偷着乐了！他们把我的运气全给抢去了！我郁闷。
　　如是持续了两天，我快饿晕了，每次我溜进一个酒楼后门，都会被逮着，我知道他们盯着我，但我也没办法，难道要我转移阵地？我转移了，但一天后，我还是一无所获，于是我认栽，打算离开扬州。可我已经饿了不下三天了，我不知到我还走不走得出扬州城，难道真的要用武功溜进一个大宅子，然后偷他几百两出来耀武扬威，光复阵地？我摇了摇头，站起身，打算重新找一个风水宝地。
　　没走几步，就一个踉跄，被人撞倒了！我今天是不是走上霉运了？肚子饿，四肢不勤！竟然会被撞倒，太没面子了。但接下来更没面子，我竟然晕了，饿晕了！要说整整三天没吃饭，其实那三天之前我也没吃什么，说起来，我不知几天没吃饭了！饿晕也不为过，只是我怎么这么差劲？竟然不去偷，不去抢，被扬州几个乞丐欺负？我总结，我肯定是在自虐。
　　醒过来的时候在一张床上，一个普通的小房间，倒像是一个闺阁。床、桌子、椅子、镜子、梳妆用品等一应俱全。我怀疑，难道是那个女子救了饿晕的我？我闻到一股香味，是我天天闻得，却吃不得的饭菜香！我向那香源扑去，桌上摆了三盆小菜，一碗饭，我知道久饿之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东西，而眼前的东西正好是那么一点，不多也不少，难道那个给我准备饭的女子知道我饿了很多天？先不管这么多，总之我将饭菜席卷一空，有人说饿极之人智力也会下降，我想一点也没错，因为我吃完了都没发现，那饭菜似乎有股特别的味道，但好久没吃饭的我，大概比较不出有什么区别了吧？我美美吃了一顿，摸摸肚皮，吃饱了要睡觉，于是我又躺上了那张床。迷糊间似乎听到有人来收碗筷，但我实在很困，还是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我发现我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大浴桶里，桶里是适温的清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花瓣，香香的，真舒服。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便看到一个翠衫女孩提了桶水进来，水还冒着热气。
　　她见我醒来，欣喜道：“姑娘醒了，真是想不到，姑娘清洗过后，是个这么标致的美人儿。姑娘要加些热水吗？”
　　我点点头，烫的热水洗起澡来才舒服。她提起水桶往浴桶里缓缓注水，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你是丫环？”
　　她点点头，“我叫绿茵，是专门派来服侍姑娘的。”
　　“你家主人待我倒好，我有些饿了，我洗完后能给我些吃的吗？”
　　“嗯，姑娘洗好后就会有人送来的。”她说完便抓起我的头发，往上面摸类似洗发膏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是洗发的东西，用这个洗过后头发会特别柔顺亮丽。”她见我开心，也很开心的向我介绍，“这种东西都拿给姑娘用，看来是很看好姑娘的。不过看姑娘性子这么好，一点不闹腾，绿茵也为姑娘开心啊！在这里能吃能睡，其实生活也不错的。”
　　“什么？”我有些摸不清头脑。
　　小丫头不顾我的疑问，有些黯然道：“姑娘这么标致的人儿，可惜了不是处女，否则一定能一鸣惊人，说不定哪个大贵包下了，便不用每日对不同的人笑脸逢迎了。”
　　那小丫头似乎在感叹我不是处女，但我是不是处女有什么关系？被大贵包下了？每日对不同的人笑脸逢迎了？我有些心惊，我抓住绿茵的手问：“绿茵，这里什么地方？”
　　绿茵似乎吃了一惊，正在帮我梳发的手颤了颤，“姑娘不知到这里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又没人告诉我！”
　　“天，姑娘你看这屋子的摆设，打开窗子看看外面，还不知到这里什么地方？你这一天怎么过的？”
　　“睡觉啊！我醒来吃了点东西，再醒来就是在这浴桶里了。是你把我弄进来的吗？”
　　“是我，姑娘，你睡的很死，叫不起来，妈妈吩咐我傍晚前一定要给你洗完澡。”
　　“妈妈？”这个称呼再次验证了我的猜测，我跳出浴桶，用床单将身子裹住，打开窗往外一看，红灯笼！这里是……
　　“这究竟是哪？”我不死心的再问。
　　“添香楼。”
　　我一阵晕眩，绿茵上前扶住了我，“青楼？”
　　绿茵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我真的晕了。醒来后我又回到了床上，看到绿茵睁着眼看着我，有些担心道：“姑娘醒了？你没事吧？”
　　我揉了揉脑袋，“没事，添香楼？绿茵你说这里是添香楼？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有三个人背你来的，说你实在饿死了，要卖身，妈妈给你擦了擦脸，看你长得好，便要了，本来看姑娘这么小，应该是处女，没想到姑娘已非处子之身，为你安排的初夜竞价也取消了，只是让我给你洗个澡，今晚开始接客。”
　　我头再次晕眩，定了定神，我可是有武功的，哪能被逼良为娼啊！我愤恨，正要使力，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我的内力哪去了？虽然不多，好歹也练了那么多年，竟然都没了？我摸了摸身上，赤裸的裹在被子里，我的蝉翼刀？我的碎蜂针？天！
　　“姑娘以前会武功吧？”绿茵怯怯的问。
　　我没说话的看着她。
　　“以前也有会武功的姑娘来卖身，似乎是被下了软骨散，具体我也不清楚。”
　　反正我是逃不了了！我哀号！我命苦进了青楼我不怕，以前看得很多小说里的女主也进过青楼，但都能峰回路转遇到贵人，我也能吧？但我连台都上不了，也无法表现自己的才艺！但就算老鸨让我上台，我好像也没法表演。唱歌？不会，就算现代的流行歌曲也只记得几个高潮，又走音又忘词。弹琴？不会，一个乐感超差的人，否则也不会唱歌走调了！跳舞？隐约记得几个舞步，绝对上不了台面。
　　从乞丐变成了妓女！

　　第二章 妓女

　　我推开房门，门口两个龟奴一拦手，“姑娘今天都不能外出。”
　　我愤然关门，连稍微委婉一点的话都不会说！
　　绿茵有些担心的看着我，“姑娘，不要挣扎了，只会更痛苦。”她黯然的低下头。
　　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些想逃的女子恐怕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白白受那皮肉之苦，我才没那么笨，我叹了口气坐倒在床上，喃喃道：“但愿我的青楼第一夜能给一个皮相好一些的，至少没那么令人恶心。”唉，我以前的男人可个个都是帅哥呢！一定是那三个乞丐卖我的，哼，哪天掉到本姑娘手里，姑娘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姑娘别担心，我去妈妈那说说，有漂亮的男人来，便介绍给姑娘。”
　　“嗯。”
　　我无聊的坐在床边绕着手绢，绿茵再进来时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托盘，“姑娘，你怎么没有打扮呢？”
　　我看了看自己，是啊，什么都没有，连头发都没有梳，直接长长的披在脑后，衣服也只是一件白色单衣。“打扮什么？到时候还是要脱的。”
　　绿茵红了脸，“姑娘怎么这生说话，客人来了也要给客人留下好印象嘛！这样才会有回头客，你这样子，谁还敢来找你？像个冤死的女鬼！”
　　哈哈！绿茵这丫头比喻的还真恰当。忽然玩心大起。
　　我仍然一副愁容的靠坐在床边，抖了抖睫毛，“绿茵，你怎知我还是个人？”
　　手拿梳子的绿茵顿时梳子掉了地，连连后退三步，“姑娘，你如此想不开？”
　　“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年轻女子，流落街头成了乞丐，还不止，竟然被乞丐卖进了青楼，你说我苦不苦？冤不冤？黑白无常要带我走，我不走，我要留在这我最后待过的地方，绿茵，我生前你待我不错，我不会向你寻仇，你去吧！”
　　“姑娘！”绿茵满面泪痕，“你这又是何苦？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还没有接客，就开始寻死了，今晚来了几个长得很漂亮的客人，是我在这里见过的最漂亮的客人了，我和妈妈说好了会带给姑娘一个，姑娘何必如此想不开？说不定能遇到一个良人，就此从良了呢？”
　　我叹了口气，“有副好皮囊又怎样？过了今晚还有明晚，我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但也不愿拿身体来取悦那些个大老爷们，绿茵，你去吧，我再待一会儿，便要去找那害我如此的三个乞丐了。”
　　绿茵拿手帕擦了擦哭红的眼睛，点点头，“姑娘走好，我这便去告诉妈妈不用给姑娘留人了。”
　　我正想笑出来，但总算忍住，目送她离开，唉，欺负了一个小女孩！
　　我大刺刺起身，抓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咂巴咂巴嘴，用舌舔了舔唇角，把那一点粉末也拦进嘴里，味道真是不一般啊！再拿一块塞进嘴里，嗯，有点口干，拿起茶来喝一口，咦？怎么是酒啊？也对，妓院里酒比较适合一些，我美滋滋的再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哈哈，真是爽快，怪不得那些男人那么喜欢喝酒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这么一大口喝下去的感觉还真不错！
　　忽觉腰上一紧，人一歪，倒入一个温暖的怀里，我仰头一看，一个陌生男子。我今晚的客人？我就知道，我那把戏也就骗的了绿茵那小丫头。
　　我醉眼迷离的看着那个男子，嗯，还不错，绿茵小丫头没有骗我。我伸手摸了摸那男子的脸，光滑，没有胡渣，皮肤细腻，手感不错。呜～那男人低头吻了我，舌头撬开我的小嘴，顺便卷走了我嘴里来不及消灭的一小块甜糕。他温柔的舌留连在我的唇边，帮我清理唇角。
　　他操起酒壶喝了一口，又注进我的嘴里，“别咽！”他的声音很好听，我听从的没有咽，酒再次回到了他的嘴里。我勾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呢喃道：“公子真会享受生活啊！”
　　我有些醉了，我知道，于是我不知不觉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解开了腰带，单衣里面我什么都没有穿，一旦解开单衣，我便赤裸了。
　　他盯着我的身体上下看，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姑娘果非凡品，怪不得妈妈如此着力推荐，还要玩个女鬼的把戏，让人不免心里痒痒。”
　　女鬼？那不过是我戏弄小丫头的把戏罢了，怎么，顺便吸引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公子？我心里呵呵笑道，不错，真划算。
　　那公子脱掉外衣爬上床来，我笑着拉扯他的裤子，手软软的提不上劲，他失笑的看着我，“小妖精风情万种，怎么连男人的裤子都扒不掉？”
　　“讨厌，”我一侧身，不去看他，视线正对上窗外的明月，“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诗，嘴里不禁念了出来。
　　“哦，姑娘还会吟诗？”这个男人似乎不急着做爱，我便消停了，“诗？本姑娘信手拈来！”我夸下海口，顿觉失言，我能背几首诗啊？也就是中学里背过几句名句罢了。
　　他坐在我身边，低低的笑着，“青楼里也不乏才女，是在下失言了。不过有才气的女子一般都不愿卖身，姑娘倒是特别。”
　　我也笑了笑，“来青楼找女人的男人，哪个是为了听人吟诗作对的？哪个男人不是抱着女人就开始脱衣服做爱的？说起来公子你倒是特别，脱了奴家衣服，却还给奴家盖上被子。”
　　“在下并不是常常流连烟花之地之人，只是与友人打赌输了，只好来这走一遭，刚进来时友人在外面偷看，只好演场戏给他们看看，让姑娘委屈了。”
　　呵呵，男人啊，都喜欢这么说，好像自己是什么清高之人似的，我一开始与你接吻，便知道你是个高手了，何必惺惺作态呢？我心里冷笑，却不敢表现出来，打开被子将他拉进来压在身下，在他鼻尖轻轻吐气，“公子，既然来了，总是要玩玩的，奴家今日第一次卖身，对公子还是很满意的，公子不要拂了友人一番好意，便也让奴家好过些，就算没有公子，奴家还是要受委屈的。”我虽然手软，也算是个扒衣能手，总算也是能脱掉他的衣服的，双胸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蹭着，手不停的给他挠着痒痒，看到他眼里渐长的情欲，我心里偷笑，男人，想在本姑娘手底下逃脱？还没有这个先例！
　　他轻吼一声，天旋地转，我们掉了个位，“姑娘如此热情，在下也不能拂了姑娘的好意。”说着便开始吻我，舌头伸进，引诱着我的舌走出，与他缠绵。一手握着我的胸，手指在尖头轻轻摆弄，另一手伸到下体，往里探寻。
　　我轻轻低吟，捏住他的分身，上下套弄，感受着他的颤抖，他的手从我的花径撤出，拨开我的小手，一个挺身，进入我，我微微弓身，让我们的结合到达最适度。
　　“啊～”我发出浪荡的呻吟，手攀住他的腰，啃噬他的小小乳尖。两人的律动非常和谐，我忽然感觉我们似曾相识，我摇摇头，说不定我们是前世有缘。
　　明月高悬，应该是后半夜了吧？我从男人的怀里脱出，披上单衣，倚着窗栏，看着外面院子里仍有客人不停的进出，心里失笑，这里是青楼啊！我要在这可恶的地方待多久呢？
　　身上又多了件外衣，男人的外衣，“夜寒，小心身体。”我轻叹，武功被封，连警觉度也下降了，几次被近身都没有感觉。
　　“公子没睡？”
　　“睡了，又醒了？”
　　“奴家的伺候，公子还满意吗？”
　　“满意。”他笑了笑，“对我满意吗？”
　　“公子取笑了！奴家当然满意，一百分的满意。”
　　他揽着我的肩往床边走，“睡吧！”
　　“不，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夜晚是我们的天下，到了，白天，才是我们的睡觉时间，公子累了便休息吧，到黎明时奴家会叫醒公子的。”
　　“哦？”他再次笑，笑得那么灿烂，我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本觉得姑娘体弱，想照顾一下姑娘的，但姑娘如此精力旺盛，在下就不充好人了。”他横抱起我，扔上床，拨开我的衣服，再次压了上来，我有些目瞪口呆，有人能变脸变得这么快的吗？刚才还是一个温柔的公子，一下间变成了情场浪荡子。更令我目瞪口呆的是，刚才他还温柔的几近呵护，这次却是霸道的冲刺，一点都不温柔，但却给人带来更多的快感，他不会是双重性格吧？
　　“姑娘真是不简单，一会儿小家碧玉，一会儿妩媚动人，一会儿青涩羞赧，一会儿成熟泼辣，真是令人目不暇接呢！”
　　哦？原来我也有这么多面啊！我绽开笑容：“彼此彼此。”
　　“哈哈，姑娘真是个痛快人！”
　　还真是精力旺盛，一整晚，我们多多少少加起来也就休息了一个时辰左右，他还真是……我无言。
　　我扭着腰起来，帮他穿衣整装。“公子还会来吗？”
　　“小妖精，还没吃够？”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羞赧的低下头，“没有。”我很郑重的回答。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的这么直接，笑道：“好，姑娘既然如此洒脱不羁，在下自然不会拂了姑娘意。”

　　第三章 计离

　　我伺候他洗漱一下，准备开门倒水，突然感到一阵反胃，放下盆子就是一阵干呕。
　　“姑娘怎么了？病了？”
　　我摇摇头，甩开他伸过来扶我的手，“也许昨晚一会儿糕点一会儿酒的吃坏了肚子，我会让妈妈给我请个大夫来看看的，公子不必担心，下次公子来，奴家还是健健康康的。”
　　“姑娘莫要误会，姑娘要请大夫，你眼前就是一个大夫啊！”
　　我一愣，“你？”
　　他插着手淡笑着看着我，“怎么，不信？鄙姓林，单名一个斐字。”
　　我愣住，忽然脑袋充血，“斐，可是上非下文？”
　　他倒是吃惊不小，“你认得我？”
　　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衣领，“你可是毒王谷的人？你父亲可是叫林逡？”
　　他这次不是吃惊，而是有些自豪了，“不错，在下恬居毒王谷少谷主之位。”
　　我啪的帅了他一巴掌，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不好好当你的少谷主，跑来妓院干什么？你来妓院为什么到添香楼？你到添香楼为什么要找我？”
　　一连串问号打得他措手不及，“没想到我的名号已经这么响了？但我和你认识吗？我们有关系吗？”
　　我呆愣许久，忽然觉得自己掉入了冰窟，我竟然和自己的小舅发生关系了？
　　“不，没关系，你毒王谷虽以毒为名，却以济世行医为己任，毒王谷的名声不能被你毁了，以后不要再来妓院了。”我语气淡淡，重新爬上床，将被子铺好，“我要睡个回笼觉，你走吧！”
　　他没有走，而是上前执起我的手把脉，我挣脱不开，只好任他把脉，既然是毒王谷的人，应该有软骨散的解药吧？说不定我这就可以逃出去报仇了，也不用担心下一个客人了。
　　他把完脉，却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怎么了？难道得了什么绝症？我疑惑的看着他。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我昨晚应该先给你把脉的。”
　　“难道我得了花柳病？没这回事啊！”
　　“不是……那个……你是不是中了软骨散的毒？”
　　“是，你是毒王谷的人，自然看得出来，我也不瞒你。”
　　“你是不是被逼良为娼的？”
　　我看了他一眼，原来他是在对不起这个啊！
　　“是，”我吐了口气，“不过服侍你我是自愿的，你不用自责。”
　　他起身来到桌边，磨墨写字，写了一张纸递给我，“这是软骨散解药的配方和用法，我都写清楚了，你只要去药铺抓药就行了。”
　　我一愣，这算什么？毒王谷的药方应该都是只是产权认定的吧？我记得他们只会出售毒药、解药，但绝不会将药方拿出来的。
　　“你放心，这是真的，我身上没有带软骨散的解药，你只能自己去配，以后拿着这个药方，也可以作为一个交换筹码，我不介意你将其交给别人。”
　　我冷笑，“林公子，这是酬劳吗？奴家服侍您一夜的酬劳？”
　　他眉毛一耸，“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你叫我不要再来，我不会来了，也不会去其他妓院，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看你似乎也不愿告诉我，你的忠告我谨记在心了。还有，这药方里有一味药孕妇忌用，你自己斟酌吧！”
　　说完便酷酷的离开了，等我反应过来，我才发现他说了什么，孕妇？为什么特别强调孕妇？我泄气了，原来他的道歉是因为我怀孕了，我忙起身追出去，在拐角处追到他，拉住他的衣袖，轻声问：“我怀孕了？几个月了？”
　　他看了看我，“一个月。”
　　我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转身回房。
　　我怀孕了，一个月，原来真的怀了暄的孩子。以前与暄做完爱，我都会吃药，只有那次，那次最后的压轴戏后，我茫然的离开京城，什么都没有吃，像乞丐似的生活了一个月，饿了那么多天，孩子啊！你还真是顽强啊！
　　暄，你知道你还有个孩子，会不会开心？
　　暄，你的孩子，我会留下他的。
　　暄，我对不起你，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弥补一些我对你的愧疚，你放心，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的。
　　绿茵进屋服侍我，看我傻傻的样子又担心了。“姑娘，我看那林公子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他不会是表里不一的禽兽，欺负了你吧？”
　　“欺负？”我呵呵冷笑，昨晚也够激烈了，够欺负了，他，唉，我的小舅，母亲临死前说的话又开始在我耳边萦绕。母亲，对不起。
　　绿茵看我笑得那么冷，真以为我发生了什么，“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绿茵，帮我把妈妈叫来，我有事对她说。”
　　绿茵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出门去了。
　　我要怎么保住这个孩子？现在才一个月，等肚子大起来，再像昨晚那样做爱，孩子肯定保不住，但我若告诉老鸨我怀孕的事，老鸨一定要我打掉孩子，哪有妓女生孩子的？有也是例外。看到老鸨那眉开眼笑的样子，我便知道昨晚肯定赚了不少，她更不可能让我生下孩子了。打定主意，我换上笑脸，迎上老鸨。
　　“妈妈来了。”
　　老鸨：“乖女儿，找我有事？”
　　“嗯，女儿是想求妈妈一件事。”
　　“什么事？不过分的话妈妈自然会好好考虑的。”
　　老狐狸，哼！“女儿在屋里憋的闷，想出去走走。”
　　“出去？”老鸨老脸一拉，“你才刚来，先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再说。”
　　“妈妈？”我一脸撒娇，“女儿昨晚已经适应了。女儿出去只是透透气，不会做什么的，再说女儿又不是要一个人出去，妈妈爱多少人跟着就多少人跟着，妈妈‘保护’女儿的心，女儿怎么会不懂呢？”
　　妈妈神色略有犹豫。我趁热打铁，“妈妈，你难道认为女儿会逃跑吗？女儿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怎么会跑呢？女儿跑了，也没法养活自己啊！前几日就是饿死在路边了，幸亏丐帮的几个兄弟帮忙带到妈妈这里，女儿也很想感谢他们呢，只是也没有机会了。”
　　“好吧，绿茵你跟着乔姑娘出去逛逛，记得准时回来。”
　　“是，妈妈。”
　　******
　　我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货品，却提不起兴趣来，绕着街道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倒是绿茵很少出来，兴奋的不得了。
　　“绿茵，这是什么地方啊！大宅子却没有挂匾额，还在热闹的街边，竟然有乞丐进出！”
　　“哦！那应该是丐帮的总部吧！”
　　“丐帮？”我眼前一亮，正见一个公子进去，忙上前拦住他。
　　他看了我一眼，“姑娘找我？”
　　绿茵拉着我后退，我甩开她，“绿茵别急，我和这位公子有话说。”
　　“少帮主，怎么了，待在门口不进来？”大门里出来一个汉子，看着我们这奇怪的架势，问道。
　　“姑娘有话便进来说吧。”少帮主邀请我，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真不像个乞丐头头。
　　“姑娘你不能去。”绿茵在我身后轻声说。
　　我知道，她怕我找丐帮麻烦？我淡笑不语。
　　少帮主殷勤的请我进去，“小丫头怕什么？难道我们丐帮这么多只眼睛盯着，还会出什么事？”
　　绿茵胆小的低下头去。
　　“姑娘可是找我？还是找我们丐帮？”他一边引我进去，一边问。
　　绿茵只好跟着我进到里边。
　　我笑着跟着少帮主。“奴家找丐帮，也可算是找少帮主，我想少帮主是有掌管丐帮事务的权利吧？”
　　“小事在下可以解决，必当为姑娘尽心竭力。”我们到了大厅，他请我坐下，问道：“姑娘亲来改变所谓何事？”
　　“小女子是来谢恩的。”
　　“谢恩？丐帮有恩于姑娘？”
　　“是，丐帮有三个兄弟是我的恩人，几日前我由于丧夫被婆婆赶出家门，流落至扬州，举目无亲，形影相吊，无求生手段，饿倒在路边，几日未乞讨到一枚铜板，已经时日无多，正是此时，”我顿了顿，看他认真的听我说，显然对丐帮做善事还是很满意的，示意我说下去，我反而想钓钓他的胃口。
　　“今日我上街逛了逛，是想找找那救我的三人，却是没有找到，想是丐帮人太多，混杂了吧，所以特来打扰少帮主，请少帮主帮忙找到那三人，让奴家好好谢谢这三位恩人。”
　　少帮主身边那个大汉忍不住道：“你要找人，我们必能帮你找到，只是姑娘先说说那三人是怎么帮了姑娘的，我们才有寻人的依据。”
　　“是，是我疏漏了，是该告诉各位小女子的际遇。那日我昏昏沉沉，不知被什么人一撞，竟撞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在床上，是这位绿茵姑娘在服侍我。”
　　“哦？那姑娘应该感谢绿茵姑娘的主人收留了你，而不是来感谢我们丐帮啊！”
　　“因为绿茵告诉我，是丐帮的人把我送到她的主人那里的，奴家自然是要先感谢丐帮。奴家现在为绿茵的主人做事，自然不会亏欠了他们。”
　　“嗯，绿茵姑娘，你主人是谁？”少帮主点点头，向我身后的绿茵问道。
　　绿茵的脸红的要滴血，我拉住她的手，“别怕，少帮主不会吃了你，告诉他吧。”
　　“添香楼的李妈妈。”绿茵飞快的说了一句。
　　厅里其他人都是听清了这话，均是脸色一变，这种江湖门派最讲究江湖道义，而且是门下最低级的乞丐最的事，他们也不会为难我。
　　那少帮主脸色恢复最快，“原来姑娘现在是添香楼的姑娘了啊！日子过的如何？可有人为难你？”
　　“小女子身子不好，又几日没吃东西，是李妈妈给奴家吃饭，奴家又能说什么？奴家怀了夫家的遗腹子，为了保住孩子，也只能……”

　　第四章 月殇

　　“什么！”少帮主身边的大汉看起来相当耿直，实在忍无可忍，拍案而起，“那几个狗杂种，竟然将一个怀孕的寡妇卖到妓院，还当不当自己是丐帮的人了！”
　　“初八，你别急，你现在便去找出那三个人带到我面前。”
　　“是！少帮主！”大大汉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绿茵傻了眼，“姑娘你怀孕了？”
　　“如假包换。”我笑了笑，“只是身中软骨散的毒，全身没有什么力气。”
　　“软骨散？”少帮主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姑娘，是我丐帮对不住你，那三人带来后任凭姑娘处置，姑娘以后有何打算？如若没有，丐帮愿为姑娘提供住处待产，如何？”
　　我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如此麻烦少帮主，奴家过意不去。”
　　少帮主摇头苦笑，“算是让在下见识到姑娘家的厉害了，姑娘的胆识在下钦佩万分。”
　　我站起施礼，“小女子乔紫芙，见过秦公子。”
　　“乔姑娘多礼，这位绿茵姑娘，你可以回去添香楼了，我会派人去添香楼为乔紫芙姑娘赎身。”
　　绿茵看了我一眼，叹口气，“原来姑娘出来是有目的的啊！绿茵拜别姑娘。”
　　“绿茵，我在添香楼两日，你带我不薄，只愿你以后能寻个好归宿，不要一直待在那里，那里不是姑娘家该待的地方。”
　　“谢姑娘教诲，绿茵这便回去了。”
　　丐帮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没多久那三人便出现在我面前了。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竟然没认出我来。只是跪在堂上，对着少帮主直喊饶命。
　　“我丐帮以济世救人为宗旨，即便不能救遍天下人，也不能害一人，你们竟然做出逼良为娼这种事，还有脸向我求情？既然姑娘不愿脏了手，便由我来处罚你们了。初八，砍了他们一只手一只脚，扔出去，传出话去，我丐帮永不录用这三个人。”
　　秦沁阳在绯红院给我准备了一个房间住了进去，绯红院是秦沁阳的母亲秦绯红住的院子，秦绯红知道我的事后也很愤恨，欢迎我住进她的院子，我知道我的事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他们丐帮下面人难免要做些作奸犯科的事，被他们发现了便惩治一下，没发现便也过去了，这次苦主亲自上门，他们不理也不行，不过这秦家母子是善良之人，也很同情我的遭遇。秦绯红现在几乎已经不管丐帮的事了，一直住在绯红院里享福，怪寂寞的，秦沁阳也想让我陪陪他的母亲，我当然乐此不疲，因为秦绯红也算是个美女，很英气，我很喜欢她的脾气，豪爽、潇洒，当初知道她未婚怀孕并坚持生下孩子的事时，我便已经很崇拜她了。
　　一日，我陪着绯红在院子里赏花，秦沁阳走了进来，一脸兴奋。
　　“沁阳，什么事这么开心？是帮里的？”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之前受伤了，他已经答应我伤好之后便到扬州来。”
　　“是很好的朋友吧？没见你为一个朋友这么开心过。”
　　“是啊，是交心的朋友，娘，他来后我让他住这里可以吗？”
　　“我这里房间多，也不怕多一个人，只是有个客人在，总有些不便。”她说着看了看我。
　　我笑道，“别看我，我只是一个客人，没权利赶你其他客人，只要你那朋友不介意我。”
　　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已经和他们混熟了，说话也很轻松。
　　秦沁阳想了想，道：“乔姑娘，你是哪里人？”
　　我一愣，“洛阳。怎么了？”
　　“有没有去过京城？”
　　“去过几次。”
　　“有没有住过？”
　　“没有。”我本能的回答，他一直没有问我的过去，都相信了我的说词，怎么现在突然问起来了？
　　“罢了，我还是别让他住这了，他怕生。”
　　我噗哧一笑，“秦公子，你那朋友，该不会是个女的吧？”
　　“别胡说！”
　　我打趣道，“该不会是什么身份特殊之人，不能被人瞧见？”
　　他愕然的看着我，怎么，真让我猜中了？
　　他摆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到了我再问他吧。娘，我回帮里做事了。”
　　“好，去吧。”
　　秦沁阳新买了个院子，取名月殇阁，据说是那位朋友想的名字，我一脸不屑，什么名字嘛，晦气！秦沁阳要我过去帮忙布置一下，因为是丐帮头头的关系，他们不能私购宅子，那绯红院也是秦绯红的丈夫（没人知道是谁）买的，翻新一下送给秦绯红，据我猜测只是秦沁阳杜撰的，而那月殇阁也是以我的名义买的，说也是我要住那里，呵呵，所以需要我去那里撑撑场面。不过我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也是需要出出力的，不好意思拒绝。况且我才怀孕两个月，不会被看出来，于是月殇阁翻新，我天天往工地跑，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哈哈，那个爽啊，反正花的是他丐帮的钱。
　　也许是对暄的怀念，我把那个主卧房布置成太子东宫轩辕阁的模样，材质不同，颜色也不能像东宫里那样全部用明黄，我把帐子窗帘等换成我最喜欢的淡蓝色，床的位置，书桌的位置，瓷器的位置，甚至瓷器的形状，我都极力模仿。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也按我的要求栽种，我要这院子四季都有花。忽然想起某天和暄一起憧憬山野的日子，我也说要种很多很多花，要园子里一年四季都花香飘逸，一年四季都能用花沐浴。
　　园子修缮了一个月，秦绯红也来看过几次，夸我有灵性，把园子修的这么好，还感叹绯红院整修的时候没有我的参与，还拉着我要给她的院子整整，至少摆弄一下那些花花草草。这段日子我也算是忙活了，不开心的东西也渐渐忘掉了，专心的忙东忙西，怪不得人心里烦，就喜欢找事情做。
　　园子富有现代与古代相交叠的浪漫气息，我一看就喜欢，工匠也很能干，能把我的描述认真的做出了，毕竟我以前不是学设计的，画不来设计图，只能草草的向他们解释，他们不懂就问，很是仔细。
　　园子修完了，我也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睡了一个大觉，我高高兴兴的上街去了。今日心情好，我也喜欢上了逛街，动看看，西摸摸，尽管什么都不买，人家这叫window shopping，也赶了时髦。正看着一盒胭脂，心里挣扎着要不要买，秦沁阳有给我钱，但我不好意思用，心里那个挣扎啊！忽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冲我跑来，咦？那不是常跟在秦沁阳身边的小厮吗？跑那么急干什么？
　　“乔姑娘……”果然是找我的。
　　“什么事？”我放下胭脂，问：“你少帮主找我？”
　　“是啊！”小厮小鸡啄米的点头。
　　“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
　　“他在哪等我？”
　　“月殇阁。”
　　叫我去月殇阁？我有些不是滋味，难道对我的杰作不满意？还这么急着找我，难道要骂我一顿，怪我把他的钱用的不到位？我不想去，可那小厮却拉着我的衣服非要我去。
　　“少帮主的朋友对园子不满意？”
　　“不是，少帮主的朋友一来，对园子赞不绝口，但一走进书房，就脸色大变，看了卧房，就嚷嚷着问谁布置的屋子，少帮主也不明所以，那朋友一定要到绯红院去看你，少帮主拦住他，派我来找你，我在绯红院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你，便上街来找了。”
　　那个人是谁？谁对东宫的布置熟悉？难道是他？我脸色也白了，“你是叫十三吧？”
　　“是，姑娘。”
　　“你告诉少帮主的朋友从哪里来？”
　　“我听他口音像是京城人。”
　　“他长什么样子？”我呼吸急促，难道真的是他？
　　“一个很漂亮的公子。”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不过我听到过少帮主叫他‘暄’，但是哪个暄我就不知道了。”
　　“暄？”是你吗？我停住脚步，不敢再挪动了。我还能见你吗？
　　“怎么了，乔姑娘？”
　　“十三，你已经找到我了，我忽然有些内急，我解决以后就会去月殇阁找他们，你就这么去回他们吧！”
　　十三狐疑的看着我，“好吧！你快点啊！那公子很急的样子。”
　　“我现在也急死了，别吵我！快回去吧！”
　　打发了十三，我打着心理战，去还是不去？
　　我知道我是个胆小鬼，所以我跑了。
　　我从马贩子那里买了匹马，直接骑上就跑，反正我在绯红院也没啥东西，那张药方我也是随身携带，两手空空跑路也容易，我赶马出了城，先不管去哪，反正离开扬州是关键。
　　我开始骂自己，布置什么不好，偏偏布置成东宫的模样，也许我潜意识里是希望暄住那里的吧？对不起，暄，我不敢见你。
　　月殇阁，为什么要叫月殇阁？暄，你当真如此痛恨我吗？如果你知道了我怀着你的孩子，你会高兴吗？你还会恨我吗？你会原谅我吗？会和我们设想的那样，一家三口隐居起来吗？
　　我敢想，却不敢问，我懦弱的逃离的那个可能是暄的人，放弃了问他一个答案的机会，我到了一个村庄，住在那里的一个婆婆家，这个婆婆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而且是个接生婆婆，每日做的都是接生助产的活计，我跟着她，因为懂一些医术，被她收留，她也知道我怀孕的事，毕竟需要她照顾，不至于给我安排些太繁重的活做，也让我住在她屋子旁边的小茅屋，打扫了一下，也是个可以主人的地方。
　　李婆婆告诉我，这里也属于扬州地界，原来我还是没跑远啊！这个村叫碧落村，名字真好听，我喜欢。

　　第五章 接生

　　“碧陵，东边陈家那又要生了，快点准备一下。”李婆婆在屋外喊我。我收拾了一下手边的工具，带上秦沁阳为我从添香楼讨回来的蝉翼刀和碎蜂针，跟上李婆婆和陈家的丫环。
　　这次我又是逃跑，我的本名乔紫芙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反正在碧落村，我便叫了碧陵，也有个碧字，倒显得亲切。
　　碧落村是辖属于扬州的，与扬州有许多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躲在这里，既危险，又安全。
　　陈家便是村里与扬州最密切的一家，陈家发迹与碧落村，一个白手起家的商家，却在扬州立住了脚跟，不得不让人佩服。现在的陈家已经久居扬州，但碧落村的老家也没有荒废掉，反而大力修缮，陈家的老人都喜欢碧落村的宁静祥和，特别是像老夫人这种人，死了丈夫，家族事业交给了已经成熟的儿子，自己便回到碧落村过过宁静祥和的生活，顺便带带小孙子，美其名曰不让他们沾了尘世的俗气，所以碧落村的陈家一点都不萧条。顺带一提的是陈家有个规矩，陈家怀孕的媳妇，都要回到碧落村的老家待产，一般六个月的孕妇就要搬回来住，陈家有专门的产婆和大夫居住，但生产时，还是会叫上李婆婆，她的经验丰富是出名的，甚至几十里外的村子都会来请她，现在她带了我这个徒弟——会医的女徒弟，能给孕妇扎针，更是风光，陈家又有人要生了，李婆婆便要过去压阵。
　　其实我的蝉翼刀很久没见血了，我很想用用，当然不是为了杀人，我想剖腹产，但总提不起这个胆子，再说我也没遇上什么难产的孕妇，加上我对生命的不重视态度，估计我看着那女人死掉，我都不会想给她来个剖腹产，单不说这个责任，毕竟我从未试过，万一没救过来，就是我害了她，她的家人拿我是问该怎么办？何必趟这浑水？
　　我们赶到陈府的时候明显感到一种愁云惨淡的气息，陈府有专门的产房，生孩子前孕妇都会待在那里，我来过一次，熟门熟路的跟了进去，那个带我们来的丫环也很焦急。
　　“李婆婆，这次情况有点麻烦，是二少夫人的第一胎，好像……难产……”
　　李婆婆也涔出了汗，这搞接生的，也要碰运气，但愿母子平安，否则这担子可不轻，更何况是陈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一怒之下，小命不保。李婆婆手下也不是没死过人，但毕竟几率小，这种事大家也都知道，这古代，妇产科不发达，甚至有些盲目，生孩子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
　　到了产房外，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焦急的走来走去，估计是产妇的丈夫，看到我们来，忙拉住李婆婆，“李婆婆，麻烦你了，一定要保内子平安啊！”
　　李婆婆点点头，就要进去，又被书生拉住，“还有，李婆婆。如果实在不行，保内子为先。”
　　李婆婆愣了愣，点点头，“好，有少爷这句话，也好办的多。”
　　我倒是吓了一跳，这年头，一般都是关心子嗣超过关心妻子的，这书生倒是痴情，知道老婆比孩子重要。
　　我们进了产房，里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婆子在那焦急摇着产妇，产妇一点动静都没有，怕是晕过去了，这可不好！我看那产妇，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这年头的女子就是命苦，才那么点大，就要生孩子了。产妇脸色苍白的吓人，下身出着血，嘴里咬着的布条也掉了。
　　婆子们担惊受怕，却也怪不得她们，毕竟只是些会喊喊“用力，用力”的女人，孩子出来便剪剪脐带，实在不行，就只能用“请节哀”了事。
　　李婆婆专业的多，上前摸摸产妇的肚子，从阴道往里面张望，“不行，孩子太大，还胎位不正，怕是很难自己出来。”决定性语句，难产了吧！
　　我摸了摸热水，推了推还愣在那的丫头，“水凉了，再去烧些来。”丫头这才反应过来，端着水盆跑了出去。
　　我上前，拔出一根银针，得先把她弄醒，产妇睡着可生不了孩子。产妇被我扎的痛呼一声终于醒来，我把布条子在她嘴里塞好让她咬住，拍拍她的脸颊，“乖孩子，你的相公还在外面等着，快点生个大胖儿子给你相公抱抱。别让相公让别的女人抢了去，啊！”她含泪点点头，抓住手里的绳子。
　　新一轮生产再次开始，婆子们一波波喊着用力，伴随着产妇痛苦的喊叫，李婆婆掰着产妇的阴道想把孩子拽出来，我实在看不下去，拿出我的工具箱，取出了早就打好一直没用的钳子、剪子、刀子之类，在火上烤了烤，简陋的消消毒，代替李婆婆掰开阴道，并在会阴位置切了一刀，众人倒吸凉气之声入耳，原来古人生孩子不开刀啊，不过这种痛对孕妇不算什么啦！现在孕妇的阴道口简直血肉模糊，惹人侧目，只有我乖乖盯着掰啊，摸啊，掏啊，尽管身边都是久经生产的女人，但都吓的一愣一愣，我这个没生过的倒是面色不变，肯定更吓人吧？可是让我面色苍白，我装不出来啊！我好歹当了那么多年杀手，血肉更模糊的我都见过，且出自我之手笔不在少数，又何必在这里假慈悲呢？
　　“孩子的头的出来了，还愣着干什么？给产妇打气啊！”
　　她们回神的继续喊加油，我手中的孩子慢慢出来，头，肩，手，屁股，脚，出来了，我重重吁了口气，下面的活就不用我多事了，把孩子交给李妈妈，她是老手。我洗了洗手，手上的血是没那么容易的洗干净的，但这是我生平最开心的一次洗手，因为这满手的血不是代表着一个人的逝去，而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孩子她们会处理，我再次帮孕妇扎了几针，帮助她止痛止血，缝上阴道的伤口。
　　孩子的哭声早就让屋外的书生热泪盈眶，“母子平安”，听到这句话，那个书生竟然一个踉跄，晕倒了！呵！还真脆弱，是松了一口气吧？幸亏一旁的跟班眼疾手快扶住了，要不然少不得脑袋瓜上一个包。
　　我心情愉快，溜出了产房，吩咐了丫头煎药，便想踏步离开。
　　一个丫头拦了我的路，“这位姑娘，是跟着李婆婆一起来的碧陵姑娘吗？”
　　我诧异的点点头，这个丫头我可不认得，不是刚才产房里的丫头。
　　“我家二少爷知道了是姑娘救了我们二少奶奶，想请姑娘过去亲自道谢。”
　　我一撇嘴，哼，要道谢，还要我过去让他道谢，正要婉拒，那丫头连忙道：“方才我家二少爷晕了过去，身子不适，才冒昧请姑娘过去。”
　　我叹了口气，这丫头真会察言观色，还是她少爷这样吩咐？
　　“带路吧！”
　　我跟着丫头绕过花园，绕过几个院子，才到了目的地。我奇怪道：“你们少爷晕倒了，还把他抬那么远到这里？”
　　丫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姑娘进去就知道了。”轻轻在我背上一推，我被推进了屋子，身后门关上，我愣了愣，不妙，连忙拉开门，却怎么也拉不开，糟糕，我做了什么！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摸着到了窗边，推了推，还是紧闭。
　　从光亮处突然到了黑暗处的暂时失明过去，我有些可以看清屋里的情况了，没有什么多的家具，是一个客房。有人！在床边。
　　“谁？谁在那里？”我问。
　　我慢慢走近，手握住蝉翼刀，床边依稀有个人的轮廓。我扑上前，刀准确无误的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我虽然武功被封，这点道行还是有的。
　　太暗，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我感觉他笑了。
　　“紫芙，一月不见，你竟做起了接生丫头，真是让人惊讶呀！”
　　“沁阳？竟被你找到了，你找我有事？”我苦笑着放下刀。
　　“紫芙，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和齐暄到底什么关系？”
　　我低下头，“沁阳，让我走吧！”
　　“紫芙，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
　　“一直都是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呢！”
　　“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你和齐暄都是我的朋友，我这次来找你并没有告诉他，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见他，你告诉我，我斟酌看看。”
　　“他是我男人。我怀着他的孩子。”
　　他久久没有说话，过了许久，轻道：“你为什么躲他？为什么他那么疯狂的找你？好像很恨你的样子。”
　　“我曾经害过他，他恨我是应该的，所以不要让他来见我，放我走。”
　　“好吧！”过了许久，他低叹一声，“你快点走吧，我担心他长久没看到我，会知道我发现你的事。”
　　“来不及了。”门啪的打开，一个身影扑进，我倒退两步，终是被他抓住，“沁阳，你出去，让我和她单独谈谈。”
　　沁阳有些犹豫，我叹了口气，“沁阳，你出去吧！”
　　“暄，万事好商量，别一冲动做出后悔一生的事。” 沁阳终于跺了跺脚，离开了。
　　“月，你很怕我？”
　　我没有挣扎的缩在他的怀里，好温暖，就是这片温暖，令人留恋，我不逃了，暄，让我跟你讲清楚，其实，我……
　　唇被无声的封住，暄，我还没说话呢！暄不顾我的挣扎，疯狂的吻住我，吻着我，仿佛想要用窒息来惩罚我。
　　暄还是放开了我的唇，“准备接受惩罚吧！背叛我的女人！”
　　他冰冷的声音与刚才温柔的询问给人判若两人的感觉，与他温柔霸道的吻又格格不入。
　　他要怎样惩罚我？
　　是了，他还能有什么惩罚的方式？不过是又一次强奸，我又不是没经历过。
　　我没有挣扎，任凭他霸道的撕开我的衣服，霸道的撕掉我的亵裤，霸道又毫无前戏的穿刺。如果这么做能让他好过些，我便承受吧！
　　可是，肚子为什么这么疼，疼的超过了下体，难道要流产了？我的孩子，才四个月，我的肚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稍微有些隆起。

　　第六章 再离

　　可是，肚子为什么这么疼，疼的超过了下体，难道要流产了？我的孩子，才四个月啊，肚子还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稍微有些隆起，便要失去了吗？
　　疼，好疼，我想呼出声，却又被我倔强的忍住。
　　他起身，不顾我的痉挛，自顾自的一件件穿好衣服。
　　“月，你胖了。”他说。
　　胖了？我冷笑，他是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这么说。难道秦沁阳没有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怎么可能？
　　我终于忍不住，意识开始迷离。他似乎没发现了我的异常，“月？很痛苦？你知道我的痛苦吗？你那一针下去，在我身上轻轻的扎了一个小孔，却在我的心口狠狠的扎了血淋淋的一刀。”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暄用一条床单裹住离了那个房间，刚沉静下来的陈府又开始喧闹起来，人来人往的喊大夫、问缘由，我看到了秦沁阳铁青的脸，怒瞪着暄，感到一阵好笑。
　　我被放在一张干净的床上，李婆婆过来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跺着脚痛呼，“这造得什么孽啊！碧陵怀着四个月的孕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暄颤抖着问我，“你，怀孕了？”
　　我没法回答他，因为我再次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身体已经被清洁过，孩子也已经没有了。我忽然感到一阵轻松，谢谢你了，暄，我是不会主动打掉这个孩子的，但被你打掉，我就不用内疚了，其实我也不想生孩子的。
　　朦胧中听到秦沁阳的声音。“对不起，暄，因为你说过她曾经有过别的男人，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怕你知道了更伤心，所以没有告诉你，我若知道是你的孩子……”
　　我心里苦笑，原来他并不知道我怀孕的事啊，曾经有过别的男人，是啊，是水性杨花的代名词吧？他是指齐昀吧？他是不是以为我为了帮助齐昀，不惜以色侍人？所以他如此痛恨我？
　　“暄，你说这个女人不爱你，可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个孩子？我看她很呵护这个孩子，是真心想生下孩子的，我问他孩子的父亲时，她也一副很温柔的样子，你和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解释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的。”
　　“沁阳，别说了。”
　　秦沁阳叹了口气，出了屋子。
　　想不到我碧陵的名字也只用了一个月，便宣告结束了。
　　我动了动睫毛，暄上前握住我的手，“醒了？”
　　我睁开眼睛，接过他递来的药碗，抿抿嘴，一口气喝了下去。
　　“对不起。”他说。
　　我看着他，笑了，我说，“没关系。”
　　他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你身上的，什么药方？”
　　我看了看，那是软骨散的解药药方，我差点就忘了。“是孕妇流产后补身的药，帮我去买三副，喝三天。”
　　他点点头，很快出去了，下午便端了药过来，如此喝了三天，我渐渐有了力气。
　　日上三竿，我起床活动活动筋骨。
　　暄进来了，很生气的样子，“你起来干什么？”
　　“活动一下。”
　　他把那张药方给我，“马钱子，川乌，草乌，都是孕妇禁药，为何你拿它来补身！”
　　我接过药方，折叠好放进袋子里，抬头看他时，他仍然一脸怒气，我灿烂一笑：“我已经不是孕妇了。”
　　“刚流产的女人能吃这个？你欺负我不懂药？要不是刚才被秦沁阳看到……”
　　“放心，不伤身的，我吃这个，自有自己的道理，不会平白害自己。”
　　“那，那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我，我也不会……”
　　“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惩罚我，我愿意承受，暄，我现在不欠你什么了。”
　　“不，你欠我一个孩子。”他抓住我的手臂，很用力，捏得我生疼。
　　“是你亲手杀死他的，你还想怎样？”我抬头问他。
　　他颤抖的松开手，看着我，“告诉我，你在那阴谋里，究竟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角色？暄，你错了，那场戏，是我亲手导演的，不过是在里面客串了一把，暄，你听清楚了，整个阴谋，都是我的主意，由我亲自指挥，齐昀辅助展开的。不要奢望我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样只会让你更痛苦。你杀了我一个孩子，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解气的话，你也可以来杀了我，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不会束手就擒的。”
　　我绕过他，走出屋。
　　我发现自己是在月殇阁的一个客房，这里是我亲手设计，我闭着眼睛也能出去。我绕到花园，看着亲自指挥的工程，忽然眼里有些热。
　　“为什么建一个这样的园子？为什么把主卧房布置成那样？”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还不死心？
　　他从身后环住我，“月，我本就不喜欢那个位子，二弟要，便给他好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老死在这里吗？”
　　“你是不信我刚才说的话？”
　　“不，我信，你说的我都信，但你以前做的，我愿意原谅你，我对你的多次伤害，也请你原谅我，我们一起过我们曾经设想的生活，好吗？我很喜欢这个园子。”
　　我软软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流产，真的很累。走了那么点路，我便累了。“扶我回去吧！”
　　“好。”他抱起我，大步往主屋走。
　　将我放在他的大床上，盖上被子，在我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月，不管你以前是否爱我，但以后，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我闭上眼，不敢去看他眼里的深情。
　　对不起，暄。谢谢你能原谅我。
　　我在暄的床上修养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暄每晚都拥着我入睡，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相拥而眠到天明。在这半个月里，暄完全展现了他的绅士风度。呵护我，保护我，宠爱我，温柔无比，似很害怕失去我，每次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我知道他爱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对不起，暄，我要离开了。
　　******
　　大郢，泉州，葵名山。
　　爬到半山腰，我找了块大石休息。过了这座山，便进入泉州地界了，我也没有刻意要到泉州，只是听说泉州的温泉能舒缓疲劳，对筋骨很有好处，于是我便来了，我最近老感觉腰酸腿痛的，也许是流产的后遗症，于是我打算到泉州泡一泡。这葵名山是一座荒山，山中有野兽，除了一些不怕死的打柴人，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但却是到泉州的一条近路，我不怕什么野兽，便特此绕了个近路，却惹上了一个大麻烦，纠缠不清。
　　喝了些水，啃了些干粮，我又开始赶路，希望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到最近的小镇，我知道，翻过这座山，山脚就有一个小镇了。
　　但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迷路了。作为一个杀手，我极少迷路，即使不熟识环境，我也可以连蒙带猜的找到路，但这次不是，不过是一座山，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进入了一个阵。很麻烦，我不太懂布阵破阵，只能盼望布阵之人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但很不幸，我听到了一阵恶心的笑声，这种笑声的主人多数不是什么善类。
　　“哈哈哈，小和尚，看来是天助你啊！竟然有个傻丫头跑了进来，长的还不错的呢，水灵灵的，让你临死有个伴，也尝尝人间最快乐的味道，你这十几年来念经诵佛没白费，佛祖老爷还是挺罩着你的。”
　　我顺着人声走去，正看到一个小空地上，一个猥琐男正放声大笑，看来刚刚是这个人在说话，地上蜷缩着一个和尚，看不清长相，只是蜷缩着，很是痛苦，是中毒了？还撕扯着衣服，难道是中了春药？不关我的事，我直觉的不该管。
　　那猥琐男看了我一眼，对和尚说道：“怎么样？不错吧？要不是打算留给你，老夫也想好好吃吃呢，不过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只好先走一步了。”猥琐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小姑娘，慢慢享用这道大餐吧，这可是个处男哦！”
　　“慢着！”我喝道，“你在这里布了什么阵？”
　　“哈哈，我这阵，只有这小和尚能解，你救了他，他就能带你出去了。”
　　我沉吟道：“你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比普通春药更猛烈的药而已，而且不行房事绝对会死。哈哈！老夫去也。”
　　哼，我跟着你，还怕出不去？
　　我施展轻功，快步跟上。
　　“小丫头功夫还不错，可惜，你不懂这阵，跟不住我。”
　　“试试才知道！”
　　的确试试才知道，我沮丧的到处逛，发现真的没了那猥琐男的踪迹，真奇怪，刚刚明明还在眼前，一眨眼便不见了。我漫无目的的乱走，走着走着竟然又走到了刚才那个小空地，那个和尚还在，看来相当难受，难道我真的要委曲求全？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荒山野岭的。
　　“我怎么又到了这里？”我自言自语的走着，慢慢靠近那个和尚。
　　“因为这里是阵眼，你怎么走都会绕回这里。”和尚回答我。
　　我愣了愣，“你还有力气回答啊？”
　　“我还有力气克制，我告诉姑娘出去的办法，姑娘离开后千万别再回来。”他抓着那棵大树，想要起身，我上前一步，却被一句话拦住了，“你别过来。”
　　“你这话倒似我要非礼你似的？”我不满的指责他。
　　“不，姑娘，我担心控制不住自己，你懂得五行八卦吗？”
　　“不懂。”我老实的回答，其实我是看过这方面的书籍的，但没有师父教，也看不太懂。
　　“五行八位可知？”
　　“不知。”
　　“那我也帮不了你了，姑娘，你自求多福吧，我只能告诉你步法，但你却什么都不懂，等死吧！”臭和尚竟然装死！
　　“实在不行我帮你。”我咬咬牙，命要紧。
　　“不，你帮不了我。”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你带我出去后，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尝试道。
　　“没用的。”那和尚声音似乎越来越趋向魅惑了，看来他的压制已经到了极限，说话也变结巴了，“你什么都……不做，还可以……活几天，说不定……外面来人……救了你，你若……帮我，我们就……”实在太含糊，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这什么毒？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毒。”
　　“春花……秋月。”

　　第七章 九阴

　　“春花秋月。”我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会惹到黔擎宫的人？”
　　春花秋月是黔擎宫的三大奇毒之一，这是黔擎宫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都是没有解药的，连毒王谷的人也无法解开。而春花秋月更是这三大奇毒中最神秘的毒药，世人只闻其名，不知其用，即中此毒却不知如何死，也很少有人见到此毒，没想到被我给撞见了，原来是春药啊！还春花秋月，那么诗情画意，我鄙视。
　　我顾不得这么多，上前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将他扶起，仔细看了看。他是一个年轻和尚，穿着风尘仆仆的僧袍，戒疤也是真的，而且似乎已经很久了，我问：“你是哪个寺的和尚？”
　　他奋力推开我，仿佛我是瘟疫的传染源，结结巴巴道：“少林寺……求你……快走……”
　　少林寺？少林寺的和尚跑这里来干什么？莫名其妙，但看他功夫不错，一个和尚竟然还懂五行八卦，修为还不低，让他死了还真是可惜，我勉为其难，救他一救吧！
　　我上前扒掉他破烂的衣服，也动手脱自己的衣服，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疑惑与情欲，我呵呵傻笑道：“我突然对你很有兴趣，你快死了，破个戒也无所谓了吧？”
　　人性的本能让他没有再推拒，我心里哀悼，看来今天是到不了那个山脚的小镇了。
　　我把自己脱个精光，俯身，贴上他，对我身体的渴望已让他失去理智，再未多言，他便伸手抚摸起我的身体了，虽然是个新手，但也给我带来了快感，毕竟我是老手了，我可以教他很多，感觉到他在我身体里的律动，我满足的呻吟，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感觉到他放开我，给我盖上衣服，离开，我没有动，我不信他会离开我独自逃走，我静心倾听他的动作，他捡起地上破烂不堪的僧袍，捡了些树枝干草，生了个火，的确，夜晚的山间有些冷，而我们一夜激情，都光着身子，如果不生火取暖，明早起来肯定冻僵了。
　　我放心的睡去，再醒来时，已经天亮。睁开眼，看到一张俊脸，就是昨晚那个和尚，原来长得还不赖，不吃亏，我呵呵笑了起来。
　　“笑什么？”
　　“你活着，那我也不会死了。”
　　“你快死了。”
　　“为什么？”我不解，难道他要过河拆桥？我动了动身子。
　　“别动。”
　　我这才感觉到，原来被他抱在怀里啊，还是原来光光的身体，只是露在外面的皮肤被衣服包住了。
　　“你病了，对不起，起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大夫。”
　　“哦。”我点点头，推开他，起身穿衣，他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我心里偷笑，这和尚还不好意思啊！我的全身都被他摸过了，还怕看我裸体？
　　“昨晚你冷的厉害，我才一直抱着你。”
　　他似乎在解释？哦，难道我会怪他抱着我？
　　我嘿嘿笑道，“昨晚有些着凉，现在差不多了好了，谢谢你一直抱着我，为我暖身。”
　　“不客气，姑娘，那个，昨晚，谢谢……你！”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负责的，你只要带我离开这里就行了。”我连忙打岔。
　　“好，我这就带姑娘出去。”他牵起我的手，“跟紧我，别处岔子了。”
　　他带着我兜兜转转，我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我相信他会带我离开的。
　　“姑娘，你知道春花秋月究竟是什么毒吗？”他闲来无事的问我。
　　“不是春毒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怎么说？我难道不是用了普通的方法解了此毒吗？真不明白为什么春花秋月这么有名，不就是……”
　　“姑娘错了，昨晚你没听清我的话，春花秋月并非凡品，你能救我，也许是天意吧！”
　　“的确，是老天爷让我在这个时候进的山，碰到你。”
　　“姑娘，春花秋月是无药可解的，这世上唯有一种人能解此毒，但据说这种人隐于世间，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你是说，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解毒，只有某些特殊体质的人才有这种能力，而且从外表看不出这种特殊体质？我就是这种人？”
　　“是，这种体质，被称作九阴之体。”
　　“九阴之体？闻所未闻。”我摇摇脑袋，无法从脑袋里的资料搜索出这个名词。
　　“我之前也不知道的，但不小心听到了些不该听的，所以要被灭口。”他的声音带了些阴冷，令我不禁诧异。
　　“你听到了什么？有关黔擎宫的吗？”
　　“是，这些事本不该告诉你，但你既是九阴之体，告诉你，让你早作打算，对你有好处。黔擎宫一直是一个江湖的秘密门派，其宫主也是很神秘的人，但黔擎宫的宫主并不是每个武功都很高，黔擎宫一向都有两个主人，宫主和宫主夫人，江湖就只知道这些了，我之前也只知道这些，后来就是我偷听到的了，原来黔擎宫收录一种很特别的武功，那是一种夫妻合练的双修功法，男子必须体质优良，但对女子的要求却是极高，她必须是九阴之体。九阴之体不是靠血缘流传，所以很难寻找，不是每代黔擎宫的宫主都能找到一个九阴之体的女子为妻，所以黔擎宫几代才出一对叱诧江湖的夫妻。而江湖，已经几百年没有黔擎宫的声音了。”
　　“那这跟春花秋月有什么关系？”
　　“春花秋月其实是黔擎宫的某代宫主与宫主夫人一起炼制的一种寻找九阴之体的药物。服用春花秋月的男子，必须与九阴之体的女子交合，否则七窍流血而亡，若是和非九阴之体的女子交合，则两人同死。”
　　我悚然一惊，吓出一身冷汗，怪不得他不让我帮他，原来还有这一层缘由。我抹了抹脑门冷汗，好险！
　　“这春花秋月也忒邪门了吧？也就是说他们试之前并不知道那女子是否九阴之体，只有试过才知道，那他们为找一个九阴之体，难道要屠光世上所有男女？”我挠挠脑袋思考，“不，不太可能，毕竟世上人太多，随机的抓一个正好抓到的概率极低。”
　　“所以他们也不怎么用，只是正好被我偷听到一些，所以拿这药来杀我，只是他们大概猜不到突然闯进来的你，正好就是九阴之体，他们若是一直待在我们旁边，我们可就……”
　　“也许他们实验过太多次，已经不报希望了，所以也没留意我们。”我苦笑，“那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否则你往江湖一显，他们不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他握着我的手抖了抖，“是姑娘救了我，害姑娘秘密外泄，是我的错，我也不可能躲藏起来，但也不会就这样让姑娘杀了，等出了这个鬼地方，姑娘要杀便杀，但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还不是个迂腐的蠢和尚！我轻叹，我这该怎么办呢？按我以往的行事作风，是绝不会留和尚活口的，但现在却心下犹豫，说不定这和尚还活着的事，那黔擎宫没有不知道呢？那猥琐男也未必找得到我啊！我心里竟出现了侥幸心理。
　　犹豫间，我们已经出了鬼林子，我看到山下那个小镇了。我从和尚手里缩回了手，握住袖中的蝉翼刀，决心杀人。还是本性啊，不能放过这个和尚，我可不想跟黔擎宫的人有什么瓜葛。在他身后站定，手中的刀快速出鞘划出衣袖，刺向和尚后心，果然，没能刺中，只是在他手臂上划开一个口子，他还是防备着我的。
　　“姑娘好快的刀。”他看了我一眼，眼中似有失望。
　　“抱歉，我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江湖中人，只管自己的利益。”我手中捏了两根银针，蓄势待发。和尚功夫很高，正面相对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使用我的拿手武器了。
　　“这次我不会还手，你若能杀掉我，便是你赢了，我也还了你昨夜的救命之恩，但此后，姑娘，我不会再让了。”他淡淡的开口。
　　“明白，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他日我有难，必不会牵扯到你。”我说完再度出击，手中银针快速飞出，急向他的要害大穴。他呻吟一声，中了一根。我欣喜，有一根中了就不错，正要补上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却被一串佛珠挡住，我遗憾，心下清明，今日是杀不成他了。
　　“阿弥陀佛，老衲这徒儿范了什么过错，让女施主痛下杀手？”
　　我笑道：“原来是你这老秃驴的乖徒儿，你说我为什么杀他？呵呵，老和尚你可知道，小女子昨夜与你那乖徒儿发生了什么吗？”
　　我笑得邪魅，我知道，我看到那和尚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想杀他不奇怪，但我突然从一个纯净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惑人小妖，很是费解吧？我这变化，已经给很多人看过了，而他们，也如我所愿的下了地狱。但那个与我发生一夜激情的和尚，是个纯洁的和尚，我，有些不忍伤害他。为什么杀的人越多，我的心却越软了呢？
　　“老衲这个徒儿，十七年来一直待在寺里，很少下山，也不太懂江湖规矩，惹恼了姑娘，还请姑娘给老衲一个面子，放过他。”老和尚果然比较有定力，我嘿嘿笑道：“好吧，就算今日本姑娘想要他的命，也要不成了，不过姑娘我不会就此放弃，来日方长，姑娘我一定会再次造访。小和尚，一夜销魂，本姑娘很是满意，以后有缘若是再遇到，还要多亲近亲近啊！”
　　说完我便再次恢复普通江湖女子模样，冲衣衫不整的小和尚（昨夜撕了好几个口子）道：“和尚，我说啊，你不太适合做和尚，哪日挑个日子，还俗吧！”
　　没再多说，我便展开轻功，往山下奔去。
　　今日真是晦气，杀人不成，又添新仇。他是少林寺的和尚，那老和尚便是少林寺的高僧了，我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必须绕过老和尚，引出小和尚，但小和尚对我已有戒心，恐怕不易，但愿那黔擎宫没有发现小和尚还活着吧！
　　主保佑我！阿门！

　　第八章 子骞

　　“你怎么来了？”
　　舒舒服服泡澡，却在水池中冒出一颗人头，还是男人！真是不爽。
　　“月儿，我好想你啊！”
　　“你少恶心，不好好在京城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闲着无聊，便来找你了！”男人抱住我，飞身出了水池，放上软床，拿起浴巾细心替我擦身。
　　我所在的这个地方是百泉镇，据说有百个大温泉，小温泉不计其数，这里是一个客栈，泉州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建在温泉之上，每个客人的房间都有一个小小的温泉浴室，床也很软很舒服，当然，与之相媲美的便是高昂的价格，在这里住一夜，是普通客栈的百倍价钱。我也不得不做了一次小偷。
　　“月儿，大半年没看见你，你的身材更棒了！”男人兴奋道。
　　我一翻身，卷进被窝里，有气无力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说了没事。就是想你了。”
　　“你堂堂京城领事大人，没事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就是因为想我了？子骞，你别糊我了。”
　　“好吧！月儿，我投降，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武林大会那破事，我主动请缨来的，我知道你也在这里。”
　　“武林大会在泉州？我怎么记得是晋州啊？”
　　“晋州不就在泉州旁边吗？”
　　“晋州的武林大会自然有晋州领事会管，你操什么心？你这样是越权！”
　　“月儿，你是不知道京城的情况。我来给你说说吧，你那个星夜，他现在跟着皇帝，混的生龙活虎啊，已经混到御前侍卫长了，完全成为皇帝的狗奴才了，这还不够，他还想插手夜空在京城的事务，闹得可凶了！”
　　“星夜是主上给了齐昀的，他对齐昀忠心没什么可说的，只要他没有透露夜空的秘密给齐昀，我们都没有击杀他的权利。”我冷冷道。
　　“他现在虽然跟了皇帝，但并没有脱离夜空，只是我们都无法向他直接下命令罢了，在夜空，他只须听主上的话即可，但他已经屡次介入我们的生意了。”
　　“这不归我管，你和我说没用。”
　　“这还不是重点，你还记得元夜吧？”
　　“记得。”
　　“他离开皇宫后就做了我的助手，我有很多事都交给他打理了，他和星夜屡次冲突，已经水火不容了，我想做个和事佬，那星夜很不给我面子，看我的眼神也凶狠无比，月儿，我想这是你的原因吧？”
　　我将头缩进被子里，“我可没叫他和你作对。”
　　“是，不是你指使的，但他恨我却是因为你。”
　　“不，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是你那日强留下我，深深伤害了他。”
　　“可是月儿你可没拒绝我哦？”他魅惑的声音隔着被子从耳边传来，我一个机灵，差点沦陷。
　　“现在京城就他们两在闹，由于和皇帝达成协议，我们京城少了很多任务，多了一些打探消息的部队，元夜做的很好，我对他很满意，看来京城又要打破领事的最低年龄了。”
　　“你有意让元夜接你的班？”我伸出脑袋，问道。
　　“是啊，不过还要看他表现，他资历不够，不能让那些个长老们信服，我还是那劳碌命。”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月儿，这次的武林大会非同往日，清风山庄已经十年没有开武林大会了，这次突然广发英雄贴，必有内情，而在清风山庄，我们夜空的人地位太低，打探不到什么有用情报，晋州的领事也是个年轻人，主上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我又主动请缨，便过来了。”
　　“这恐怕是借口吧？晋州领事年轻，也有二十多岁了，主上会不放心他？我们夜空的人，十岁也可以委以重任的。你这样逾越，不怕晋州领事记恨你？”
　　“呵呵，你有所不知，晋州领事和我是好友，我们曾一起出过任务的，不会计较我什么。月儿，你该明白的，我千辛万苦的来，都是为了你。”
　　“你少来，滚吧，姑娘我要睡了。”
　　“我陪你睡。”他兴奋的来掀我的被子，被我一脚踹开，“滚，你以为我是妓女？想睡就能睡！”
　　见我生气，闵子骞有些受伤的看着我，叹了口气，“好吧，月儿，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间，明日和我一起去晋州吧！”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主上的意思？”
　　“都有，我向主上提出，主上说你该休息够了。”
　　“好吧，这大半年的假期也够长了，明日我们一起去晋州。”
　　******
　　晋州是与泉州接壤的一个州，泉州出温泉，晋州出的是武林门派。全国的武林门派中，有三分之一是在晋州，晋州也是所有州中最大的一个，枝繁叶茂，与附近几个州都有很紧密的联系。
　　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寺，武当，峨嵋，清风山庄四大门派中，后起之秀的清风山庄隐隐有领袖武林的趋势，若不是老庄主突然逝世，人才济济的清风山庄可谓是欣欣向荣，而清风山庄正处于晋州中心的清风山上。清风山庄的庄主宇文皓据说年纪轻轻，丧父三年，收回被父亲的兄弟、师兄弟、徒弟抢去的权利，登上庄主之位，武功高强，令人佩服。夺位之争令清风山庄元气大伤，但在宇文皓的领导下，也渐渐上位。
　　不过按我说应该是手段高明，要在那纷繁复杂的环境中杀出一条路来，不是全靠武力的，阴谋算计必不可少。那肯定是个阴险的男人。
　　六月十二，是宇文皓发出邀请帖邀请诸豪参加他宇文皓的登位典礼，顺便举行武林大会，当众审判重犯候宏释，这个重犯，据说杀了很多武林前辈，武功之高无人能及，但却被清风山庄所俘，当众审判，不就是一种炫耀吗？宇文皓恐怕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向武林立威吧！
　　五月十三，我们到了晋州中心的钱三镇，离清风山最近的一个镇，晋州领事就在这里等我们。晋州领事萧凤鸣接待了我们，看闵子骞与萧凤鸣称兄道弟的样子，我才明白闵子骞的肆无忌惮的缘由。
　　“以前一起在主上身边杀敌，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他将我背出过敌群，我也替他挨过刀子，月儿，凤鸣长得那么漂亮，我可事先警告你，你可不能喜欢上他，一定会吃亏，因为凤鸣喜欢男人。”
　　“闵子骞。”萧凤鸣看着闵子骞的眼睛稍微眯了眯，闵子骞一哆嗦，嘿嘿笑道：“凤鸣，你还是那么开不得玩笑，不过我也不是说笑，你可不能打我的月儿的主意。”
　　“闵子骞，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我看这萧大哥很不错的样子。”我看着萧凤鸣的眼神带着一种看猎物的味道，萧凤鸣回看我的眼里也带着一丝玩味，呵呵，棋逢对手的感觉再次降临。
　　“月儿。”闵子骞捂住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怒气，不似玩笑，“不准你这么看着凤鸣。”
　　我挥开阻挡视线的浑厚手掌，“子骞，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凤鸣既然是你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我跟凤鸣开开玩笑而已，何必坏了兄弟情分？”
　　萧凤鸣看着我眼里神情不变，我有些发抖，不会又玩出火来吧？我招惹的男人够多了。
　　闵子骞冲萧凤鸣挥着拳头，大有朋友妻不可欺的架势，“萧凤鸣，你在这样看月儿，我就跟你决斗。”
　　萧凤鸣灿然一笑：“子骞，你还没有介绍这位姑娘。”
　　“我叫月夜，同僚。”
　　“月夜？是卫堪的弟子吧？”
　　“不错。”
　　“大名鼎鼎，久仰，久仰。”萧凤鸣笑得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月儿之名已经这么响了啊，不会超过我了吧？”闵子骞满脸担心道。
　　“月夜在排行榜上的价格已经超过你了。”萧凤鸣不怕死的抛出一个炸弹。
　　“天，月儿，你休假了大半年，竟然超过了我的排名！”闵子骞烫到脚的跳了起来。
　　“子骞，你多虑了，你已经两年没有接生意了，名次当然会下降，而且我在休假前就已经超过你了。”我淡淡道，顺便操起眼前一块粉红色糕点丢进嘴里。
　　“月夜似乎很喜欢吃甜食？”萧凤鸣微笑着看着我对付眼前的食物。
　　闵子骞见我满嘴食物，帮我回答：“是啊，月儿就是一只贪嘴的猫儿。”
　　“是偷腥的猫儿吧？”萧凤鸣摇着扇子轻快道。
　　我一口糕点噎在了喉咙口，咳，咳，闵子骞忙帮我倒了杯水递过来，“小心，没人跟你抢的。凤鸣，你说的什么话啊，害月儿噎着了！”
　　“她自己清楚。”
　　我清楚得很。我咬咬牙，当作没听见，继续对付眼前差点噎死我的食物。
　　“凤鸣，我听说要参加武林大会一定要有请柬？”
　　“是啊！”
　　“你拿到了吗？”
　　萧凤鸣鄙夷的看了闵子骞一眼，看得闵子骞非常不爽，“你以为我是你？况且这请柬不需要我去拿，宇文皓乖乖送上来的。”
　　“为什么？”闵子骞眯起眼来，一本正经。
　　“晋州无论什么大小门派都能拿到，我堂堂铁杉门门主，怎么也有三张。”萧凤鸣一脸得意。
　　“你耍我呢！”闵子骞愤愤喝了口水。
　　“闵子骞，你该不会以为堂堂清风山庄投靠了我们夜空吧？你还是那么天真了！不知道你怎么当上京城领事的，是不是你偷偷给主上送了什么礼物，走了后门啊？也教教兄弟我啊！”
　　“靠你个萧凤鸣……”
　　我打断闵子骞的喋喋不休，轻快道：“我听说晋州最小的门派能拿到三张请柬，而大门派需要几张请柬直接开口拿的。”我不冷不热道。
　　闵子骞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月儿，谢谢你啦！”
　　萧凤鸣脸色微红，但总算被他很好的涵养压了下去，“月夜姑娘知道的还真多。”
　　“道听途说罢了，看来是真的。”我也给他一个神秘莫测的笑，玩神秘嘛，谁不会啊！
　　萧凤鸣终于装不了高深莫测，转移话题：“既然还有一个月，要不要在晋州玩玩？晋州还是有很多名胜古迹的。”

　　第九章 清风

　　萧凤鸣终于装不了高深莫测，转移话题：“既然还有一个月，要不要在晋州玩玩？晋州还是有很多名胜古迹的。”
　　闵子骞正要开口，我赶紧阻止：“不了，晋州我早逛过了，我要提早进入清风山庄。”
　　“你要干什么？”闵子骞疑惑道。
　　“清风山庄里有你的人吗？”我懒得理他，转头问萧凤鸣。
　　“有几个打杂的，清风山庄人数不多，但贵在精，我们的人很难打入。”
　　“打杂的比较好混，凤鸣，你看得出来我的武功如何吗？”
　　萧凤鸣摇摇头，“像月夜姑娘这样，要么是不会武功，要么就是深藏不露，连我都看不出来，怕是高不可探。”
　　“不，其实我武功很差的。我杀人，主要靠我袖中两把蝉翼刀，顾名思义，蝉翼刀轻薄无比，放在袖中，摸也摸不出来，我学武主要学了轻功，还有暗器，其他基本一事无成，你看我这样，能混入清风山庄吗？”
　　“能。”
　　“这么肯定？”
　　“以前也许有点困难，但现在正值武林大会之期，清风山庄广招仆役，你若用仆役的身份混进去，一定没问题。”
　　“不行，月儿你怎么可以去当丫环！”闵子骞很不爽。
　　我不屑的横了他一眼，“怎么不能？便这么说定了，凤鸣，帮我搞个贫苦的身份，明日便送我进山庄吧！”
　　“好。”
　　“我也去。”闵子骞接口。
　　“不行，我扮丫环还可以，你扮什么？你就算穿上破布烂衣，也能看出你的气质，根本掩藏不了，你还是一个月后和凤鸣一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用请柬进去吧！”
　　“月儿，我可以把你的话看作对我的夸奖吗？”
　　我无奈的一摊手，“闵子骞，你有时候看起来真像个孩子。”
　　******
　　我新的身份叫王翠华，这名字有够土，我怀疑是萧凤鸣故意整我的。王翠华是真有其人，是晋州南边一个偏远山村的村妇，我扮成村姑进了清风山庄。在这里，不得不说我的气质。闵子骞身上有一种贵气，所以无法扮仆役，而我恰巧相反，按萧凤鸣的说法，就是扮什么像什么。
　　我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村姑王翠华，今年十七岁，值得庆幸的是我有天生的语言天赋，曾经在晋南（晋州南部）待过一段时间，会些晋南话，其实晋南话也不是像粤语那样难懂，和普通话差不多，稍微有些口音而已，我说的顺溜，管事被我说的一愣一愣，批示：这丫头机灵，是可造之才。
　　于是我住进了清风山庄的丫环房，一个屋里住四人，我住四号房，和四还真有缘，很不幸的由于是最后一个进这个屋，我还睡四号床。
　　清风不愧为清风，整个山庄都给人舒爽的感觉，丫头房条件也很不错，由于是夏天，每人只发了一条席子，一条毯子，一个脸盆，一个杯子，两套丫环服。我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知道会发衣服，所以连备用衣服都没带，只穿了身上这一套，还是萧凤鸣给我弄来的。
　　闵子骞现在在干什么？应该是被萧凤鸣拉着游山玩水吧？哈哈，没有这个傻子跟着，我轻松许多。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闵子骞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我当初遇到他时，还觉得他是个挺精明的人，怎么自从京城一别，他就有些犯傻了？
　　“你叫王翠华？”一个好听的女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是啊，你怎么知道？”
　　“门口新贴了个名字，也就你是新来的啊！”
　　我巴巴跑到了门边，墙上从左到右依次贴了四个名字，“杜鹃儿，汪桂花，冯小静，王翠华。”狂汗，还真都是俗名，那个冯小静还算稍微雅了点，我这王翠华的名字放到这一堆里也没啥稀奇的了。
　　仔细打量了屋里整理东西的三个人，一号床上擦席子的杜鹃儿，眉清目秀，还算可人，坐在二号床上休息的汪桂花就有些五大三粗的，看来力气很大，刚才跟我说话的冯小静正看着我，乖乖，还是个美人！小美人！
　　“小静，你长得真漂亮。”我甜甜道。
　　“翠华！”冯小静害羞的别过脸去，人如其名，文静乖巧的女孩。
　　“小静几岁了？”
　　“十七。”
　　“啊，我们一样大啊！”
　　“你们两小丫头倒是清闲，还聊起天来了。”汪桂花冲我们一笑，“俺二十岁了，你们得喊俺一声姐。”
　　“桂花姐。”我甜甜一叫。
　　“桂……花姐。”小静也跟着我害羞的唤。
　　杜鹃儿绞了绞帕子，开口道：“一口一个姐叫的真亲热，你们两个小丫头肯定会有出息的。我十九岁了，和桂花都是这里的老人了，你们两都是这几天新进来的，人生地不熟，放心，我们会罩着你们的。”
　　“谢谢鹃儿姐姐。”我甜甜唤了一声。太好了，同寝室的都是好相处的姐妹，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还得谢谢管事把我分到这个房间呢！
　　我自此开始了我的丫环生活，我被分到烧水房，负责烧水。俞叔是个很健谈的人，还有一个小厮，叫小白，才十二岁，是个憨厚可爱的小孩，让我想起了初见齐昕的时候，也是个可爱的小孩啊！
　　我和他们相处的很愉快，虽然每天与烟灰为伴，也不能打听什么消息。我刚入山庄，知道有几双眼睛是负责盯着我的，不能有一点差错，也不敢和萧凤鸣安排的人接触，所以一直扮演一个嘴甜的傻姑娘，和俞叔聊聊天，逗弄逗弄小白，和寝室里的姐妹们调笑调笑，很是愉快。
　　我觉得做做这种毫不出众的平凡人，也是一种生活的享受。
　　在烧水房，干的无非是汲水、烧水、送水的活儿，我整个儿被烟熏成了黑炭，而衣服每天都弄得脏兮兮的，我干脆申请领了一套小厮的衣服，每天干活也少了许多顾忌，而我本就身材娇小，只比十二岁的小白高了半个头，和他一起成了黑乎乎的一对难兄难弟。小白与我熟络以后，告诉我很多山庄里的注意事项，比如山庄的主人是庄主、二庄主、三小姐，还有一个在佛堂出家的老夫人，他在这里烧了一年的水，不知道三年前山庄是什么景象，但据说是人声鼎沸，很是热闹。忠于庄主的山庄弟子不算主人，但也不能怠慢，奴才中的高层是徐管家，大家都叫他徐老，徐管家的儿子徐殊是账房管事，大家都叫他二管家，徐殊经常仗着老爹的元老地位欺负山庄里的丫环，长得漂亮的丫环几乎都被他欺负过，小白提醒我要当心些，我失笑，“小白，你觉得我这样能被二管家看上吗？”小白瞪大眼看了一会，最终摇摇头傻笑，“应该不会。”
　　烧水房里是人流最复杂的地方之一，山庄里每个人都要喝水，都要洗澡，于是都要来领水，我几天时间已经认识了山庄里所有人（除了主人），并与他们打好了良好的关系，由于我的穿着和形象，众人一致略过了我的性别，叫我阿华，或者小王。
　　下人的水会自己来领，主子就没那么好伺候了，主子用水多，派下人来领水，还要帮忙提水送上门，我发现这几天我手臂肌肉似有结实的趋向。
　　我也是在一次帮忙提水时，见到了二庄主宇文翌。庄主宇文皓与三小姐宇文瑛是一母同胞，而二庄主则是由于母亲早亡而被交与老夫人抚养，从小与庄主亲厚，他们三人与二管家徐殊一同长大，关系非浅。
　　宇文翌，是山庄里最当得起清风二字的人，何谓清风？便是柔柔的，很清爽的感觉，这是宇文翌给我的第一印象，二十一岁的宇文翌，一副孑然而立的姿态，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但他的笑容却给人清风拂面的感觉。
　　“放下吧！”他的声音中也透着清风。我一个机灵，发现自己有些发愣，我这是怎么了？见过的美男子还少吗？而二庄主并不算是美艳动人之人，他给人的感觉，唯有清风二字可以形容，我怎么就差点陷进那一方清风中了呢？心里暗暗骂自己花痴，连忙放下水告退。
　　烧水房的夜晚也不能安宁，有些人工作晚了，需要很晚才睡，我们烧水房恐怕是整个山庄最晚睡觉的了，我打着哈欠陪小白聊天，小白也有些精神萎靡，只有俞叔而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看顾着烧水桶。据说俞叔在小白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在烧水房烧水了，说来也有四十多年了年纪了，一直安安分分的烧着水，主子们对他也很放心。
　　夜风又带了了一串好听的笛音，小白告诉过我，那是二庄主在吹笛。小白说的时候，满脸的向往，于是我问他：“小白，你喜欢吹笛？”
　　“嗯，小时候常听娘给我吹笛，我也学过几首曲子，可惜……”
　　“可惜没有笛子？小白，我给你做一个好吗？”
　　“阿华会做笛子？”
　　“当然会。你看着吧！”
　　我的蝉翼刀太薄，用来割肉还可以，削竹子便有些牵强了，于是我去柴房找了找，那里常有些杂物堆放没人理睬，我淘出一把小刀，还不错，磨一下还是挺锋利的。第二天我便去山上砍了一截小竹，一边看着水，一边削，小白会蹲在我身边好奇的张望一下，一脸兴奋。
　　我花了一天时间做了这管竹笛，试了试音，还不错，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些满意的。
　　“哇，阿华你还会吹笛子啊？”
　　我一笑，笛子是我唯一会的乐器，也只知道一些乡间小曲，不登大雅之堂。
　　“会一些。”
　　“会吹二庄主每晚吹的那个曲子吗？”
　　“那个啊，听了这么多次，应该会一点了吧。”
　　“吹给小白听听吧？”小白拉着我的衣袖，央求道，生怕我说不行。
　　我最受不了小白那稚嫩的脸上的那一抹请求，于是我点点头，开始吹，
　　这是一首哀伤的曲子，似在缅怀故人，我响起前世的种种往事，不自禁投入其中了，往事一幕幕在眼前翻飞，等我回过神来，不觉已经痴了。我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出现了泪水，将笛子塞进小白的怀里，“这根红带子，可以将笛子系在腰上，小白，我送你的礼物，可不能丢掉哦！”
　　“小白一定珍惜。”他回答的很珍重，我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是我转移话题的借口而已。

　　第十章 小姐

　　“阿华，帮忙提水吧！”
　　“小桃，你家小姐洗澡还真是频繁啊！”我无奈的抱怨。
　　“没办法，三小姐爱干净，加上最近……”
　　“三小姐不会是恋爱了吧？”我打趣。
　　小桃一惊，“你怎么知道？”
　　不打自招！呵呵！
　　“女人嘛，突然爱打扮了，爱干净了，无非是心里有人了，小桃，你知道那人是谁吧？”
　　小桃惊慌的连连摇头，脑袋四周张望，见没有人，忙凑近我的耳朵，“阿华你可别到处乱说，特别不能被庄主知道！”
　　难道三小姐喜欢的人是庄主所不容的？
　　我促狭道：“三小姐都十八了，一般姑娘在这个年纪早就是做娘的人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人是谁？”
　　“阿华你别问了，说了也没用。”
　　“好吧，我也不过八卦一下，反正也与我无关。咦，小桃你有没有听到哭声？”
　　“好像是啊，我们清风一向开明，不至于有丫头委屈的跑到墙角去哭吧？阿华你等等我，我去看看，啊！”
　　“好。”从我们这个角度，已经能看到墙角一个小女孩的身影，从穿着来看，应该是个丫环，哭的很伤心很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难道那些个主子欺负人？
　　小桃看起来与那女孩挺熟，安慰了她几句，便打发她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重新提起水桶，我问。
　　“那是燕兰，我同房的丫头，前几天被二管家调戏，后又被派到天鹰居伺候，没想到又被调戏，在那里闹别扭呢，我们做丫头的，被主子吃点豆腐也是平常事，偏偏那个小丫头脾气倔，据说还顶撞了那人，不敢回去了，我答应她和三小姐说说，把她调走。”
　　天鹰居？呵呵，我知道，据说那候宏释就被关押在那里，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就是不能出天鹰居一步。原来那候宏释也是个好色之徒啊！
　　我们一行到了三小姐的住处天水一隅，三小姐的闺阁还真是雅致，名字取的也很风雅，只是原本院子里的仆从不知怎么一个都不见人影。小桃正要抬脚进去，被我拦住，“怎么了？”她问我。
　　我苦笑道：“现在进去恐怕不是时候，里面正吵架呢！”
　　小桃放下水桶，仔细倾听，“是啊，好像是庄主的声音，他们在吵什么？庄主一向很疼小姐的，从来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我们还在院门外，按理应该是听不清里面的对话，但我除外。
　　啪噹！是瓷器掉地的声音，不知是庄主还是三小姐的杰作。
　　“任何人，我都可以随便你，贩夫走卒？王公贵戚？武林豪杰？通通随便你，你为什么就看上他了呢？他是武林大罪人，杀了那么多人……”
　　“大哥不用跟我说这个，身为武林中人，谁手里没有几十上百条人命？大哥你手里有多少人命？他才杀了几个？算得了什么？你答应我让我随便挑，我挑好了，你又不乐意了，大哥，我很怀疑你的承诺究竟有多可靠！”
　　“闭嘴！——阿瑛，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非要跟那个人来往？就算你喜欢他又怎么样？他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丫环换了有五个了，哪有丫环受得了他那样的？他是随便女人抓来就能上的，那种男人，你受得了他？”
　　“大哥说完武林道义又来说个人感情了？是，他表现的是很轻浮，但那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他内心很寂寞的，大哥，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陪伴他。”
　　“你要陪伴他？开了武林大会他就死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要陪伴他？”
　　“我知道大哥有办法救他的。”
　　“人是我抓来的，是我宣布要当众审判的，你叫我救他？”
　　“大哥，你就当是救救小妹吧！”
　　“你威胁我？”
　　“不敢，但小妹不会坐视他被武林那些道貌岸然之人判死刑的，到时候有损清风山庄的威名，大哥可就怪不得小妹了。”
　　“你——他真是厉害，竟然趁我不注意，把我小妹的心勾去了，用这种方法就能自救？他想都别想！哼！”
　　“大哥，是小妹喜欢他，不关他什么事。”
　　“你……被人卖了了还帮别人数钱，你当年的聪明才智都到哪里去了？我的小妹也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小妹聪明不聪明是一回事，但小妹同时也是个女人。”宇文瑛的声音斩钉截铁，脆然有力。
　　“不准你再去天鹰居。”宇文皓愤然摔开大门，大步走了出来，在院门外看到我们，顿了顿，“三小姐从今日起不可离开天水一隅半步，小桃，若是小姐出去了，我拿你是问。”
　　“是，庄主。”小桃毕恭毕敬的行礼。我傻愣愣的也跟着行礼。
　　“你是谁？”他问我。
　　“奴婢王翠华，在烧水房的做事。”
　　“你是女的？”他眯起眼仔细打量我。
　　我这打扮虽像男孩，但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出女子相貌的。“是。”
　　宇文皓又看了看我，便自走了。
　　我帮着小桃提水进了三小姐的闺房。
　　出来后忍不住想偷笑，原来让宇文瑛倾心之人便是候宏释啊！怪不得小桃支支吾吾的，不过还是瞒不住宇文皓大人。没想到庄里丫环躲着不想进天鹰居，而那小姐却偏偏喜欢上了天鹰居里那个主儿
　　回烧水房的路上，路过一个小花园，不经意的一瓢，正好看到花园里的亭子里，坐着的不就是清风——宇文翌吗？而在他身旁侍立着的，不是小白是谁？小白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怎么了？小白一向乖巧，应该不会做什么错事吧？我走了过去，小白看见了我，眼里复杂难明，是叫我别过去？
　　宇文翌看到小白的神情，顺着小白的视线看来，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我。
　　“你过来。”他向我招招手。我连忙小跑过去。
　　“你叫什么？在哪里干活？”他问我。
　　我王翠华何其幸，今日山庄二位庄主都问起我来了。
　　“奴婢王翠华，在烧水房做事。”
　　“在烧水房，和小白一起的？”
　　“是。”
　　“你可知道这笛子谁做的？”
　　我抬头看向宇文翌的手，又看看满脸焦急的小白，怎么了？不过一支粗糙的笛子，说出我做的又怎么了？
　　“回二庄主的话，是奴婢做着玩的。”
　　“你做的？”他看向我的眼里多了一丝兴趣，“小白，是王翠华做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小白噗通跪倒在地，“奴才以为二庄主要为难阿华，所以不敢说。”
　　我再次看到了宇文翌清风般的笑脸，顿觉 舒爽。“我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是同为爱笛之人，特来讨教讨教罢了，几日前吹笛的也是你吗？”笑脸转向我。
　　“是奴婢。”我汗颜，小白那么怕他，他该不会是笑面虎吧？
　　“小白，你那么怕我，不会是以为我是笑面虎吧？”
　　我更汗，他该不会是会读心术吧？
　　小白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为了帮助大哥，杀了很多亲兄弟，好朋友？”
　　小白没有回答。他是个诚实的孩子，不会说谎，他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
　　“王翠华也听说了？”他看向我。
　　“不，奴婢今日第一次听二庄主您说起。”我回答的也很诚实，毕竟我到山庄不久，不会有人跟我说这个。
　　“小白你下去吧！王翠华留下。”宇文翌将竹笛还给小白，小白只好躬身告退，临走还不忘瞄瞄我，满眼的担心。这傻孩子，宇文翌又不会吃了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才离开。
　　“小白叫你阿华，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
　　“二庄主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奴婢没有意见。”
　　“你笛子吹得不错。”
　　“夜夜聆听二庄主的笛声，很是享受，奴婢也情不自禁，扰二庄主视听了。”
　　“不扰，你还会吹别的曲子吗？”
　　“会几首乡间小曲。”
　　宇文翌满脸兴奋，“能教我吗？”
　　“二庄主，您笛子说的那么好，怎么还要奴婢教？”我诧异，他满脸的兴奋霎时让我觉得像是一个找到玩具的孩子。
　　宇文翌神色黯然，“你没听到我夜夜只吹那一首曲子吗？我就只会这一首。”
　　“奴婢烧水房还有工作，不能离开太久的。”我婉言拒绝。
　　“那好吧，晚上，我吹笛子那会儿，你来找我，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还有，别穿这套黑乎乎的衣服，穿的整洁些。”不等我拒绝，宇文翌便飞走了。
　　我郁闷，传闻宇文翌有洁癖，还真是，他洗澡比三小姐还要勤快。
　　晚上好像工作不是很重，我不在也没关系吧？总是二庄主的话比较重要一点，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不料刚跨出小花园的拱门，便看到一个人悠然站在那里，从那里看去，整个小花园都尽收眼底的，他不会为难我吧？我心里暗道不妙，忙躬身行礼，“庄主好。”
　　“你是王翠华？”
　　“是奴婢。”
　　“我已经几年没看见二弟如此兴奋的颜色了，这还得多谢你。”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留下我一脸莫名其妙，但看来我的确没有被为难的危险了？

　　第十一章 吹笛

　　虽然心里忐忑，但二庄主的约还是要赴的，我在烧水房里焦躁的等待着笛声的召唤。华灯初上，如闹钟般，悠扬的笛声响起，我向俞叔告了假，便循着笛声而去。
　　循循绕绕，我终于到了二庄主的所在。他并不在他的天宜阁，而在天宜阁后的一方水潭旁，这个水潭所在很是隐蔽，我在山庄近半个月，也没有发现，原本天宜阁就在整个山庄最偏僻的角落，这个水潭靠山，被天宜阁遮挡，一般人不会寻进来。
　　今晚的月很暗，几乎没有月光，但宇文翌在天宜阁靠水潭的方向点了好几盏灯，足够照明。“你来了，阿华。”宇文翌停止了吹奏，看向我的方向。
　　“二庄主邀请，不敢不从。”
　　“倒像是我逼你来的。”宇文翌的声音带着笑意。
　　“二庄主想跟我学曲子，可愿喊我一声老师？”我趁机捉弄。
　　“老师？无妨，不过我得先验验老师的水平。”
　　“好，给我笛子。”
　　我接过他手中的笛子，“玉笛？上好的玉啊！”我试了试音，“果然音色不是我的竹笛可以比的。”
　　“你喜欢，我本可以送你的，但这笛子不行，那是我的纪念品。”
　　我在灯光下照了一下玉笛，看到笛子上似乎来刻了几个字，“赠我儿翌，原来是二庄主母亲的遗物，即使二庄主愿意给，翠华也万万不敢要的。”
　　他看了我一眼，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在水潭里洗了洗，“过来”，他拉住我的手，手帕就往我脸上覆来。
　　“干什么！”我惊慌的想要脱开他的手，他不满的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手扣住我的腰，力气很大，我推了推，推不开，只好任他蹂躏我的脸。我按他的要求换上了丫环的衣服，脸上的灰却没有擦掉，没想到他的洁癖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
　　他擦干净我的脸，满意的点点头，“一个挺标致的小姑娘，非得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脏小子，怕被抓来当少奶奶吗？”他的语气似有捉弄，不似往日的云淡风轻，令我一时琢磨不透。
　　他放开扣着我的腰的手，蹲下身洗那被我的脸弄脏的手帕。
　　我笑了笑，端起玉笛放于嘴边，开始吹奏。我学吹笛子是在前世，这是一首前世的歌谣，我尤喜欢的就是这种民歌的曲调，收集了很多歌谱，或是听到山民的哼声纪录下来，去过蒙古，也记下了草原豪放的民歌，每到一个地方，我收集民歌的细胞便开始蠢蠢欲动。过了这么多年，我偶尔哼哼，倒也还记得几首。
　　我也不记得这首歌谣是哪里的了，只是顺着旋律吹了出来。
　　一曲闭，迎上宇文翌开心的笑脸，那出尘仙子的味道荡然无存，只剩下如孩子般的天真烂漫。我想，是不是我把飞在天上的仙人，拉入了凡间？
　　“教我。”
　　“好。”我将笛子还给宇文翌。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睡觉时间，烧水房大概也关门了。
　　“阿华，你明天还来吗？”
　　“奴婢已经翘了一晚的班，二庄主还要奴婢来，奴婢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了。”我无奈道。
　　“无妨，我和管家去说，让你来服侍我。”
　　“别，二庄主好意奴婢心领了，但奴婢还是比较喜欢烧水房的工作。”
　　“烧水房又脏又累有什么好，跟着我，也不会累着你，月钱也高。”
　　“奴婢就只会干一些粗活，做不来服侍人的细活。”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是我都叫你阿华了，你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二庄主，倒显得生分了许多，我们做朋友吧，我叫你阿华，你教我……翌，如何？”
　　我连忙躬身行礼，“二庄主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二庄主想学吹笛，奴婢不敢不从，但要奴婢直接唤二庄主名讳，奴婢以后只好躲着二庄主了。”
　　“罢了。”他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失望与落寞，“你走吧！”
　　“谢二庄主，奴婢告退。”我小跑着离开水潭。
　　离开天宜居不远，没有灯光引路，我一头撞在了一个胸膛上，心下惊骇，我真是惶急了，竟然会撞到人，宇文翌真是吓我不轻。
　　“谁？”这么晚一般不会有人在外面了，就算巡视的家丁也是会提灯笼的。
　　“我。”雄厚中略带磁性，很是性感的声音，我大骇，连忙躬身道：“庄主好。”
　　“你那么惶急干什么？”
　　他没有问我是谁，他知道我，他是看着我和宇文翌的吧？
　　“奴婢急着回去睡觉，冲撞庄主，请庄主恕罪，啊～”我一个踉跄，竟被他提着飞起来，几个跳跃，便到了庄主居住的天豪楼。
　　今晚的事处处透着诡异，我胆战心惊，该不会我的身份被发现了？否则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奇怪干什么？
　　“庄主带奴婢来天豪楼做什么？”我镇定下来之后，不紧不慢的问。
　　“看来山庄里得点些路灯，否则夜路难走，容易撞倒鬼啊！”宇文皓答非所问。
　　我一愣，这才发现刚从慌慌张张的跑离水潭，绾发的簪子已经掉了，满头情丝披散开来，还真有贞子的潜质。
　　“庄主容奴婢回去梳洗休息。”我福了福便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
　　“急什么？”他一手拽住我的手臂，一手拂开我的额发，露出我因惊骇而瞪大的双眼，“的确是个标致的小姑娘。”他果然听到了我和宇文翌的对话。
　　“你吹的那个曲子是一首民歌吧？应该有歌词吧？唱来听听。”他说话的眼里满是戏弄。
　　我气急，“奴婢不会，奴婢只是听到别人哼过，只记得旋律，不记得歌词了。”
　　“哦？我有没有说过，不唱便不放你回去？”
　　“没有！”我怒瞪着他。
　　“那我这便说了。”
　　这什么人啊！阴险男！
　　我不情不愿的润了润嗓子，正要开口，却被他拦住，“补充一句，不好听不放你走。”
　　我一阵晕眩，宇文皓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为难我？
　　我拉开了嗓子唱，唱完也不知自己唱了些什么。只是看到宇文皓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不禁紧张，赔笑道：“庄主，奴婢唱得好不好？”
　　“好，姑娘好嗓音。”
　　巨汗！竟然叫我姑娘！这么客气干什么？
　　“谢庄主夸奖，奴婢可以走了吗？”
　　宇文皓点点头，我提起裙子撒腿就跑，也没注意宇文皓看着我的眼里的那一抹兴味。
　　急急忙忙跑到了四号房，我坐在自己的床上，才感到了那么点安心。仔细想来，宇文翌要跟我做朋友，也许是因为我会吹笛子，可宇文皓就算因为我和宇文翌的接近而注意我，也不至于对我如此暧昧，仿佛在审视我一般，审视我什么？还叫我姑娘，我心里一阵毛。
　　“翠华，怎么了？你平时没这么晚回来的，还跑的满头大汗，要不要洗把脸。”
　　“小静啊，吵醒你了，都怪那么破庄主。”
　　小静起身披衣服的手一抖，外衣滑了下来，她急忙俯身捡起披上，状若无意的坐到我的床上，“庄主怎么你了？”
　　我心下虽有些怀疑，但也不好问，只好道：“我回来时碰到了庄主，他硬拉着我给他唱歌，你说奇不奇怪？”
　　“拉你唱歌？”她的嘴唇明显的颤抖，“你唱了吗？唱了什么歌？”
　　“唱了，但我当时紧张，压根忘了我唱的什么，庄主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好像……啊哟，我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小静拉着我的手有些颤抖，“翠华，你觉得庄主是个怎样的人？”
　　“庄主？嗯，我和他不熟，不过我觉得他这人阴阴的，不是什么好人，笑起来眼里却透着寒气，看人的眼神总觉得在打什么主意，总之……啊，小静，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该不会……你好像在茶水房做事哦！是不是常见到庄主？你该不会对庄主有意思吧？”
　　小静脸刷的红了，羞赧道：“你不要胡说。”完全一副小女人像，我哀悼，小静，你完了，看上那个家伙，准没好事。
　　“小静，庄主就算了吧，太高深莫测，我看二庄主不错，你考虑考虑，我说不定还能帮你说上话。”
　　小静扭捏道：“我也觉得庄主有些令人猜不透，但他那神秘的样子好吸引人啊！”
　　我晕厥！原来小静喜欢神秘些的男人。
　　“还是二庄主好，二庄主这人比较温柔，你跟着他日子才好过。”
　　“二庄主看起来是很温柔，但我听说以前很是心狠手辣的。”
　　“啊！你连这个都听说了！”
　　我心里一阵郁闷，她们茶水房的丫头，只管几个主子和客人的茶水供应，没事的时候都聚在一起聊天，尽管接触范围小，但消息多而秘，不像我那烧水房，人流量大，但大多只是灌水那会儿功夫，聊不久。
　　“像二庄主那么温柔的笑的人，怎么会心狠手辣呢？你说的是庄主吧？”
　　“才不是呢！是二庄主，听说一夜之间便杀了好多……”
　　“你们说够了吧？半夜三更在这里说三道四，还想不想活了？主子们的这些事，不是我们下人能拿来讨论的。”杜鹃儿开口斥责我们，杜鹃儿很少斥责我们，因为我们都很乖，这次的确有些过了。
　　“我们睡了，鹃儿姐。”我拍拍小静的肩膀，“睡吧，别想了，庄主、二庄主都不是我们能奢想的。”
　　小静乖乖点点头，爬上她的床。

　　第十二章 转行

　　我上床躺下后，开始分析今天发生的事。宇文翌、宇文皓的特殊情况暂且不论，这冯小静未免也有些奇怪。按说丫头对主子有希冀，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并不奇怪，但小静是个特殊。我握过小静的手，纤细柔嫩，不捏一捏是不知道的，这手决不是贫穷人家的手，难道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小姐？我感觉这一连串的问题有着什么共通之处，却又理不出头绪来，想着想着便渐渐入梦了。
　　我打了个大哈欠，昨晚没有睡好，大清早又要起来，真是命苦的丫头生活。
　　嘴巴刚刚闭上，便见小静急匆匆的进了，这种脏乱的地方她来干什么？
　　“怎么了，小静？”她一脸紧张，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静拉着我的手就哭了起来，“怎么办，翠华，庄主要调我去天鹰居！”
　　“天鹰居？”哦，候宏释那里嘛！“为什么？”
　　小静哭丧着脸，“我给庄主端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洒了庄主一身，庄主罚我去天鹰居。”
　　唉，肯定是见着庄主一紧张手抖了，小静是真的喜欢上宇文皓那个恶人了？
　　“你这么害怕去天鹰居？”天鹰居有这么可怕吗？
　　“她们都说没有丫环愿意在那里待上五天以上。那个人，不但会调戏丫环，还经常做些出格的事，像扔毛毛虫在丫环身上，捡蟑螂扔进丫头的碗里，逼丫环吃下去……”
　　“这么可怕？”我一愣，候宏释这么可怕？这我倒是没想到，想那些小虫子，女孩都害怕的吧？
　　“是啊，她们说那人可怕极了，老是欺负丫环，那里的生活生不如死啊！”
　　“那就叫男的仆从去啊！”我一想，也不是很难解决嘛！
　　“那人不肯，那人要求不多，第一条就是要丫环服侍。”小静梨花带雨的脸庞令人甚是心疼，我不禁心里一紧，我什么时候这么多情感了？大概是到了这里以后有意和小静亲近，慢慢还是培养起感情了吧？
　　“庄主现在哪儿？”我下定决心，我要去找他。
　　“在天豪楼吧！”小静想了想，道。
　　“我和你一起去找他。”我拉上小静头也不回道，“俞叔，我请个假。”
　　×××
　　“你要去天鹰居？”正悠闲的喝着水的宇文皓听了我的话，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再瞄了瞄不远处的小静，语气阴森。
　　小静不自主打了个哆嗦，我刚刚在路上已经告诉她了，什么都别说，听着就行。
　　“是，奴婢听说天鹰居人手紧张，奴婢请缨前往。”
　　“你以为是打仗，还请缨！”他一脸怒容的瞪着我，我奇怪的看向他，他生气？生什么气？“天鹰居什么地方你该知道，你还要去？”
　　“奴婢知道，奴婢愿意。”我倒要看看那候宏释有什么三头六臂，吓的心理素质普遍不错的清风山庄的丫环望风而逃。
　　“你——”他怒指着我，“你故意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啊？”我一脸茫然，“奴婢知道庄主为天鹰居的事很是操心，奴婢愿为庄主分忧，小静胆小，今日犯错也是无心之过，庄主继续让她在茶水房工作吧？”
　　“你是为了她才想去天鹰居的？”
　　“也不全是，奴婢也很想会会天鹰居里的那位。”
　　“你回茶水房吧。”他对小静说，小静欣喜的福了福，忧心的看了我一眼，我示意她快走，她迈着小步一步三回头的看我。等小静走远了，宇文皓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我，将我拉进怀里，我惶急的看着他，怎么了？最近我感觉越来越抓不到主动权了。
　　“你便这么不在乎我？”
　　我一愣，这怎么这么像对情人说的话？我仿佛才进过他三面吧，而且是同一天的。
　　我用力推开他的怀抱，“庄主你怕是哪里搞错了吧？奴婢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他愤愤拂袖转身，“准你去天鹰居，立刻去吧，不用回烧水房了。”
　　“谢庄主。”我福了福，迈步离开，感觉到那盯在背上的灼热视线，我额上流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不是我搞错了，就是宇文皓搞错了。
　　******
　　“你就是新来的丫环？”
　　“奴婢王翠华。”
　　“你是第一个敢这个盯着我的女人。”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玩味，原本有些恹恹的精神也恢复神采。
　　我不屑的横了他一眼，不过一个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不过是一张脸蛋长得令人不可逼视一点，不过一双凤眼令人难以接招一点，不过是身材一级棒了一点，不过是那薄薄的嘴唇吸引了人一点而已，我承认，事先没有想到他会是个这样的男人，江湖上也只说他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而已，对他的外貌只字不提，绰号为“魔鬼”，这魔鬼二字与他还真贴切，相信见过他的人都会这么想。但有他这样优秀的外貌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夜昧，我陪了他十年，早就对这种外貌免疫了。不过是刚见时的刹那出神，我立刻便恢复自我了。
　　他从榻上跳起，晃到我的身边，捏起我的下巴，“不错，我很满意，多谢宇文皓了，对我的品位越来越了解了。”我发愣间，一个吻落到了我的唇上，轻轻的，很是温柔。
　　我没有惶急的推开他，而是浅浅一笑，既没有被他的温柔软化，也没有对他的轻薄怒目而视。他眼里的兴味渐浓，忽然一只手收紧我的腰，唇上本温柔的轻琢变成了霸道的允吸，我笑着开启贝齿，伸出舌与他纠缠，比接吻，我也是很老道的，呵呵。
　　“原来还是个高手，不知下面如何？”他见我毫不羞怯，也开始更大胆的侵犯，横抱起我扔到床上，全身压了上来，我仍然不怕死的笑，他似乎也有些疑惑，但动作上毫不停留，扯开我的前襟吻上了我的胸。
　　“候公子，奴婢不是来陪你上床的，你似乎搞错了。”我柔柔道。
　　“哦？是吗？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你说的有些晚了？”
　　“公子身材这么好，奴婢好像也不吃亏。”我舔舔嘴唇，手不老实的往他的裤裆探，“不过奴婢今日有些累了，改天再陪候公子吧！”
　　“我要是说不呢？”他乐见我的手对他的蹂躏，也不忘从我身上蹂躏回来。
　　“为什么不呢？”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眼里波光粼粼。
　　“公子肚子饿，想吃。”他故意压低的沙哑声摩搓在我耳边，令我禁不起一阵激荡，他似乎对我的身体反应很满意，痴痴的笑我。
　　“那奴婢帮公子准备晚餐吧！”我说着话，手却不停。
　　他一边吻着我雪白的丰胸，一边回答，“多谢了。”
　　哼！臭美，我第一天来，不给你个下马威，就只能任你欺负了，当然不会第一天就让你给吃掉。袖子是我特别缝制的，能藏几根针，我右手攀上他的后背，轻轻摩搓，扭腰，挑起他的情欲，等他差不多忍不住要上时，手中银针突然滑出，准确无误的插入背上的一个穴道。
　　他的动作猛然一窒，笑道：“你这个蛇蝎美人，眼里满意情欲，竟然还能对我动手，我自负眼力，稍有不对绝对能在对方眼中发现，你是个例外，你不去做杀手可惜了。”
　　“呵呵，多谢夸奖。”我推开他，将衣衫不整的他在床上放平，伏在他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公子如此俊朗，让奴婢看了很是兴奋呢，可奴婢还有那么微末的廉耻之心，实在是迫不得已对公子施针，但公子放心，你只是动不了而已，一个时辰以后便自然恢复了，而且公子感官不会有丝毫改变，也不会对公子身体造成危害。”我甜甜道：“奴婢心痒难忍，只好拿公子填补欲望了。”
　　我说话间，手却没有停过，一直在他身上游走，撩拨，听到那诱人呻吟，我很满意。我知道我现在伏在他身上的样子很是浪荡，衣衫不整，襟口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酥胸，也足够诱人。
　　“嗯……啊，小妖精，真是爱捉弄人，我都快受不了呢！”
　　“可是小妖精还没有满足啊，只好麻烦公子忍耐了。”我莺声细语的舔弄他胸前的两粒枣子，手在他的裤裆里摩搓。
　　我等的人还没出来，我只好以蹂躏美人为乐了，看了这么长的好戏，他还能人忍得住，看来是我低估他了。
　　“小妖精，你会后悔的。”
　　“后悔？后悔什么？”我手拂过他的薄唇，吹气如丝。
　　“你知道的，”他眼里满是暧昧与志在必得，“不过小妖精，我们关起门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但我们在这里春心荡漾，却给人看戏似乎……”
　　我“一脸疑惑”的转身。终于肯出来了！
　　我一愣，“二管家！”怎么是他？
　　徐殊一脸暧昧道：“怎么？发现是我有些失望？”
　　啊？有这么明显吗？
　　“你这一出戏怕是摆错了，庄主没有来，他不放心你，派我来看看，怕你被欺负了，但依我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他走近我，替我一颗颗扣好领口的扣子，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床上仍不能动弹的候宏释。
　　我满脸通红，“你都看见了？”
　　“是啊，小妖精，你一进来我就看着了。”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我一时受不了他的亲昵，忍不住倒退两步，但后面是床，我一个不稳，差点跌到床上，被徐殊抱住，“我们出去说。”他在我耳边轻语，说完便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我出去了，我一回头，候宏释的一脸戏虐尽收眼底，忍不住咬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十三章 误会

　　天鹰居只有我一个下人，其他人都不能随便进入，所以徐殊拉着我绕过前厅到了后院，无一人看见。徐殊算是在这清风山庄与我最熟的高层了，我这大半个月来经常给他送水，不过都是被他用强权逼的，我一身小厮打扮，他经常戏弄我。
　　“王姑娘，你今日真让我刮目相看啊！原来擦掉脸上的黑灰，再穿上一套人模人样的行头，我们的阿华也是可以这么美丽的。”他将我圈在一臂之间，呼吸都喷在了我脸上，痒痒的。
　　我与他一直保持一种朋友的关系，经常互相捉弄，现在突然变成这种形势，让我还一时无法适应，有些愣愣，脸上的通红还没退去，被他这么一弄，又开始发热，“二管家，你就不要戏弄奴婢了。”
　　“哦？你说不要？”他何时也有了这种慵懒的声音？“谁让你给我取了这么个绰号呢！”
　　说起徐殊的绰号，还真不是我的错，不过是小白和我说起二管家时，一个丫头正在灌水，便告诉我，“二管家的手很长很漂亮。”
　　我当时一愣，脱口而出道：“手很长？那不是成了长臂猿？”
　　丫环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到手软，热水洒翻，烫伤了她的手脚，她一脸埋怨，仿佛是我倒了她一身沸水，事后她广为宣传她手脚的烫伤的缘由，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导致全庄都知道了这个趣事，于是二管家多了一个绰号——长臂猿。
　　其实是那丫环说漏了嘴，少了一个字，应该是“二管家的手指很长很漂亮。”但这一点失误早埋没在口水的洪流里，人们私下里提到二管家，都会用长臂猿代替，令徐殊很是郁闷，查出源头是我，便抓着我不放了。
　　“刚才我碰到了二庄主，他突然拍了拍我的左肩，说‘长臂猿，工作忙吧’，接着又碰到庄主，他拍了拍我的右肩，说‘长臂猿，工作忙吧，帮我个忙’。”徐殊说的一脸委屈，我不禁大笑，没想到宇文两兄弟这么心有灵犀。
　　“庄主叫我看顾一下你，以免你被欺负，我一听说是看着你，立刻就放下手中的活赶来了，没想到却看到那么一场戏。没想到在我身边，有个这样迷人的妖精，我却一直没有发现，不知是我走眼了，还是你太会隐藏？”
　　我一脸懊悔，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本是想演给庄主看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让我猜猜，难道你不喜欢庄主，不想嫁给他？所以故意气他？”他眼珠儿滴溜溜转，我却更加摸不着北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么说你真不想嫁？”
　　“我当然不要嫁。”
　　徐殊眼里兴味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压向我，我身后是墙，顿时成了三明治，我心里暗暗叫苦，我招谁惹谁了，偏偏出一堆麻烦事！
　　“阿华，你可知道，刚刚看了一场活的调情戏，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呢！”
　　我早就感觉到了他全身的火烫和顶在我下体的坚硬，这是赤裸裸的性要求，我知道。
　　我惊骇的盯着他，“你要？”
　　“嗯。”他点点头，不等我继续说话，便用嘴封了我的唇，我拼命挣扎，但我也知道这是枉然的，只会更加点热那一把火。果然，他吻的我差点岔了气，手不停的隔着衣服揉捏着我的酥胸，另一只手架起我的一条腿往他腰上搁，天哪，夏天衣服穿的少，他不会想就这样站着要了我吧？
　　我快不行了，本为了整候宏释，我的亵裤就有些湿了，被徐殊这么一闹，我的形象便彻底摧毁了。天啊，谁来救救我？我也知道不会有人来的，这里平时是禁地的。
　　因为我不肯乖乖将腿挂在他身上，他无奈只好一只手提着我的腿，一只手放开蹂躏我胸部的手，往下游移，顺便点起一簇簇火。他的手快要伸进我的亵裤，我的心防也快要崩溃之时，一声力喝打断了我们的情欲，“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怒火，感觉像是捉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咦？谁是妻子？谁是丈夫？谁又红杏出墙了？
　　徐殊惊讶的立刻松开了我，他不用看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我也知道，那是我久等不到的宇文皓。我失去了徐殊的支撑，顿时软倒，在跌倒在地之前，落入一个怀抱。对上宇文皓满是心疼的眼，我竟有刹那的失神，缩进他的怀里，腻腻的不想离开。
　　越过他的肩看到了另一个令人惊讶万分之人——宇文翌。
　　徐殊一脸慌张，“庄……庄主……”嘻嘻，徐殊你也有今天，褪去你那从容不迫的面具，其实你也是个极可爱的人啊！
　　徐殊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宇文翌，宇文翌叹了口气，道：“大哥久等你不到，便叫上我，一起过来看看，没想到候宏释衣衫不整，全身僵硬的躺在那里，他说有个男人突然闯了进来，把王姑娘带到了后院……”宇文翌瞄了仍然怒气不散的宇文皓，继续道：“阿殊，你调戏那些丫环，大哥都不会管你，但你胆子也太大，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王姑娘身上。”
　　宇文皓真的对我有意思？我真的这么有魅力？我一时无法相信，如果说徐殊是因为看到我和候宏释调情，一时情难自禁还可以解释，那宇文皓又为什么突然对我来了兴致？那宇文翌的一脸哀伤又是什么？
　　“大哥，我看阿殊还没和王姑娘发生什么，不若就这样算了吧！”宇文翌犹豫许久，终于说出了口。
　　“庄主……庄主……你在里面吗？”是跟在宇文皓身边的小厮的喊声，他不能进天鹰居，只好用吼的了。宇文皓将我的衣扣扣好，真郁闷，我这扣子真是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多灾多难呢，只是经过这么多蹂躏，竟然还没有哪颗阵亡，质量还真不错。
　　宇文皓抚平我身上衣裙的褶皱，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天鹰居，一到天鹰居门口，我不着痕迹的从宇文皓手里抽出手，宇文皓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什么事？”
　　“武当掌门携弟子到了庄外。”
　　“哦？”宇文皓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很是开心，刚从的发怒也渐渐退去，拉起我的手到，“总算到了。”
　　我一脸疑惑，“谁到了？”
　　“你爹啊！到现在还瞒我？”
　　我更疑惑，“我爹？我爹早死了！”
　　“闭嘴。”他怒瞪我，他最近好像特别会发怒，而且都是围绕着我，我发现问题好像还挺严重，肯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误会，而且还持续着。
　　我甩开他的手，努力解释：“我爹真的死了，你一定是误会了，你肯定弄错了。”
　　“大哥，还是先去迎接武当派再说吧！”宇文翌适时提醒，武当派还晾在那儿呢，我们这吵什么？见了面不就知道了？
　　“也对。”
　　于是一行人往山庄大堂走去，我不声不响的跟在最后。
　　宇文皓不愧为清风山庄的庄主，能得到这样的地位，自有其一套假面，立刻平伏了心情，恢复平和的笑脸，迎上了那一行人中为首的那个中年人。
　　“吩咐准备茶水。”宇文皓威严的声音下来，一个小丫头立刻往茶水房跑去，我则光明正大的站在大堂外偷听。
　　“贤侄比上次见时更英武了。”
　　“师叔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客套话还真恶心，互相称赞，我鄙夷。站在宇文皓身后的徐殊向我这个方向瞟来，我的神情正好被他捕捉了去，他先是一愣，随即一笑，像是了然，如释重负，眉间的担忧退去，笑颜也不再那么假了。他是猜到我不是什么武当掌门之女了吧？
　　“贤侄可见过小女静华？”终于切近主题，我忙侧耳倾听。
　　“王姑娘啊，小侄见过了，很是玲珑可爱，不愧为王师叔之女。”宇文皓说话间眼睛有意无意的往门外瞟。
　　武当掌门王歧峰会意的看了看大门，笑道：“贤侄对小女可还满意？”
　　“能娶王姑娘为妻，是皓的福气，不枉此生。”宇文皓一脸向往。
　　清风山庄本在武林中地位极高，不输于少林武当，但老庄主一殁，争权夺事大局展开，也令清风山庄元气大伤，适时的休养生息，再和武当结下秦晋之好，真是皆大欢喜，宇文皓这主意打得不错，只是他怎么会以为我就是那王静华呢？不会就因为我的名字与她只有一字之差吧？
　　“小女顽劣，我一告诉她与清风山庄结亲，她竟然离家出走，我还以为她不喜欢我为她安排的这亲事，不愿便不愿，还是可以商量，谁知她竟是直接跑到清风山庄来了，想是先来看看宇文公子是否如传言般英俊潇洒，这回应该是满意了的，哈哈！”
　　“小侄择日便将聘礼送往武当山。”
　　“不急，等过了武林大会再议不迟。”
　　原来这王静华还真是胆大，竟然跑来看未来夫君，不知这王静华究竟是谁，她若是在山庄里，我应该是认识的吧？我心里低估，会是谁呢？忽然心里默的一跳，难道是她？

　　第十四章 解误

　　远远看到一个丫头端着托盘施施然而来，不是冯小静是谁？原来如此，一切谜底都揭晓了，害我虚惊一场，哈哈，宇文皓，看你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我心里一阵愉悦。
　　宇文皓开口道：“阿殊，去请王姑娘进来。”
　　“是，庄主。”徐殊答应着走出大门，看了我一眼，此时冯小静正到了跟前，见我在，便问我，“里面来了什么客人？”
　　我看了一眼刚出来的徐殊，眼神里包含许多内容，不知他是否能看懂。
　　他听到冯小静的问话后，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是武当的王掌门。”
　　“乓噹！”小静手中托盘落地，杯茶全部摔在了地上。
　　徐殊了然，我冲徐殊使了个眼色，“还不请王姑娘进去？”
　　此时屋里的人听到响声都转过了脸了，徐殊侧身避过挡住了小静视线的身子，正好拦在了我面前，将慌张的小静一下暴露在众人之前。宇文皓不解的看向小静，而座位上的王歧峰却刷的站了起来，“静华……”
　　“爹……”
　　父女相认，烂情戏，我抿嘴偷笑，徐殊看着我的笑容一脸的宠溺与无可奈何，而屋里的人又是形色各异，冯小静，不，是王静华依偎在父亲怀里，眼睛却含情脉脉的看向宇文皓，又时不时娇羞的低下头去，宇文皓怔在那里不能动弹，宇文翌在震惊之后似透出一丝欣喜……是欣喜？我没看错？
　　接下来便没我们什么事了，徐殊带着我离开。
　　“告诉我，这怎么会成这样的？”我撒娇的问。
　　“你呀！”徐殊无奈的摇摇头，“事情是这样的，王静华偷跑出武当后，在晋州露了行踪，一路到了清风山庄，王歧峰便把消息露给了庄主，庄主便按王静华的行程计算了他可能到庄的时间，在那段时间进庄的人都要特别秘密盘查，结果就查到你头上。”
　　我叹了口气，天意弄人啊，我和王静华一前一后到的山庄，前后只差一天时间，偏偏成了重点访查对象。
　　“哦！原来你之前故意接近我就是为了查我底细！”我不满的瞪他。
　　“谁叫你可疑呢？操一口笨拙的晋南话，皮肤细腻，不会武功，藏头藏尾的，名字又和王静华接近，完全符合王静华的形象啊！”
　　“那冯小静不也符合吗？”我叹了口气，看来我真是不适合做这种间谍的活儿，越藏越起疑，幸好他们以为我是王静华，否则一定怀疑我的来历了。
　　“不，我们分析的是，王静华是个温柔善良，不懂武功的千金小姐，只懂得女红琴艺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一点没有江湖气息，听到这样的评价，当时庄主很是不屑，认为娶这样的女人回来只能当摆设，后来传出她离家出走后，庄主对她刮目相看，以为她是个敢做敢当的真女子，外面的传闻不尽可靠，有些佩服她，所以开始着手调查，你们进来后，我们把调查范围缩小到你和冯小静，但看冯小静一副唯唯诺诺，胆战心惊的样子，不似有那种胆气之人；反观你，大气，不拘一格，手上虽没有茧，但大拇指、食指尖的皮肤略有些厚实，这是惯于拿针的手，你再穿着男装，脸蒙灰黑，藏头露脸，怎么看也是你的可能大一些。”
　　“那也只是我的可能大一些，我怎么看宇文皓很是肯定我就是王静华？”
　　“呵呵，那就是拜我所赐了，我特地去查了晋南，看是否真有王翠华其人，没想到还真有此人，王翠华出去给人做丫环，但被那户人家的内乱波及，已经遇害，但她家人却不知此事，王翠华的死还过了没多久，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知道的很少，所以萧凤鸣才大胆的给我用这个身份，差点害死我，他是故意的，我肯定！
　　（萧凤鸣偷笑中～我就是故意的！）
　　“你拙劣的晋南话，分明是掩饰，而你那日却唱了北方民歌，才令庄主肯定了下来。”
　　我泄气，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不是王翠华了啊！
　　趁周围没人，我正在思考恍若未决，便被徐殊推到了墙边，“现在峰回路转了，你的身份为实可疑，你不是王翠华，小妖精，告诉我，你是谁？”
　　我抓了抓他的脸皮，笑道：“你会知道我是谁的，我保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无可奈何的用唇封住了我的唇，用霸道的吻惩罚我的不诚实。
　　“呜～你好坏啊！我嘴巴都成香肠嘴了。”我嘟囔道。
　　“香肠好啊，我爱吃。”他又用力啄了一口我的唇瓣这才放开我。
　　“二管家，庄主找你呢！”一个小厮突然蹦了出来，吓了我们一跳，徐殊懊恼的瞪了小厮一眼，这才松开牢牢抓住我的手，离开。
　　那个小厮却没有跟着走，反而对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一惊，他已开口，“月姑娘真是好魅力，二管家如此浪荡之人也被月姑娘收服了。”
　　我看到小厮眼里的捉弄，心里一阵气结，我为了不妨碍到萧凤鸣布置在庄里的人，这二十多天来从未与他们联系，也不知道他们谁是谁，这个萧凤鸣，竟然将我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小厮看出我的生气，笑道：“领事让我们好好看着月姑娘，我们也很是尽心呢，月姑娘的大小事，我们已经事无巨细的准备好了一本册子给领事……”
　　“好小哥，册子送出去了吗？”开玩笑，我的暧昧事说出去多丢人？还不知道那闵子骞会作何感想呢！这不得好好讨好面前的小厮了？
　　“那倒没有。”小厮插了插，我一脸怒容，他是要敲诈！
　　小厮笑眯眯的看着我，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不像话！我问：“你要什么？”
　　“不要什么的，月姑娘放心，我们知道月姑娘和二管家关系非浅，只请姑娘能说动二管家给我们加工钱就是了。”
　　“就这样？”我狐疑的看他。
　　“就这样可以了，不过月姑娘的任务似乎也到了吧？是不是该去趟天鹰居？”
　　“我知道了，你也别忘了，要是外面有一丝流言，我拿你是问。”
　　“是，月姑娘只管找小的。”
　　******
　　我溜进天鹰居，四处张望，现在已经过了一天，候宏释早应该已经起来了，保不定从哪儿冒出来，我得罪过他，还是小心些好。
　　绕进他的宽大卧室，却没有发现人，我逛了一圈，他竟然不见了！不太可能吧？门口有人守着，他武功被封应该逃不出的啊？
　　我再找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人。我懊恼的坐在了他的睡榻上，这可怎么办，反正不用我担着责任，管他逃了没，他逃了反而省我的事。
　　再次确定没有人，我慵懒的躺上了他软绵绵的睡榻，好舒服啊！我的丫头房里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闭目养神一下，如果有人进来，我应该能感觉得到。
　　意识渐渐迷离，忽觉一个激灵，猛然坐起，却又立刻被压倒在床，我后背被摔的生痛，身上又压了个人，顿觉失策，怎么可以在这里放松警惕！
　　“小东西还真是警觉啊，不过，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既然还有胆踏进来，就该有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
　　“你刚刚躲在哪里？”
　　“呵呵，不过是普通的障眼法，简单蒙了你的眼，小东西，你说今日要怎么补偿我？”
　　“嗯，你想要？不怕我再……”
　　“我候宏释还怕在同一个地方跌跤？你只管放马过来，看还能不能被你刺中。”
　　“对自己这么有自信？”我坦然笑道，不顾及身上已不剩多少的衣衫。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准备好了吗，小妖精？”
　　我奸笑：“候公子真的打算要我吗？本来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给候公子赔罪的，看来是用不上了。”我摇头叹息。
　　“你满足了我，我再来收你的礼物。”他啃噬着我胸前的蓓蕾，喃喃回应我的话。
　　“不，我和礼物，你只能要一个，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候公子，你绝对不会亏的。”
　　“我饿了，吃饱再说。”他不待我多言，撕开我的亵裤就是一个冲刺，“啊，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他趴在我身上舒服的呻吟，“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无力，没想到他是这么速战速决的人，这次马失前蹄了。
　　我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便再掉掉你的胃口吧！
　　我欢乐的抱住他，开始迎合，他一脸兴奋，“小妖精，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像昨天那样热情了，看来是我多想了，你毕竟也是女人。”
　　我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反驳，用力做爱，尽情享受。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互相取悦，在床上，候宏释也是个温柔的人啊！我不禁感叹。
　　宇文皓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候宏释怀里睡的香甜，他的那个东西竟然还在我身体里。我们就这样赤裸的抱着，只用一条薄毯盖住了身体。宇文皓来的时候我毫无所觉，等我醒来后，候宏释告诉了我，说他离开的时候很生气。我叹了口气，他来了就好，现在他可以安心娶王静华，不用再顾忌我了吧？小静，这算是我对你最后一次情谊的付出吧？
　　候宏释似乎发现了我眼里的出神，捏住我的下巴，“你这次上我的床也是不情愿的？也是为了演戏给那个人看？你就这么喜欢他！”候宏释的怒火令我惊诧莫名，我昨日扎了他一阵他都没有生气，今天我满足了他，他还生什么气？
　　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候宏释叹了口气，“罢了，你总归在我的床上了。”

　　第十五章 比武

　　我离开天鹰居没多久便被逮着了。
　　被宇文皓困住，我实在有些忐忑，武林大会在即，现下已经有许多门派到了清风山庄，他作为庄主，事情自然是多的，却有空来逮我。
　　“庄主，您找奴婢可有事？”我谨慎的开口，尽量让我们保持住上下级的关系，毕竟他对我另眼相看是因为误认为我是他的未婚妻，现在误会解除，他也看到了我和候宏释的那一幕不可能是做戏，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这么随便上了候宏释的床！”
　　我一愣，他还真是直接，连委婉点的表达都不会，既然如此，我也开门见山了。
　　“庄主现在应该明白翠华的为人，何必还来纠缠？”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假扮王翠华混进清风山庄？这个我作为庄主总可以问吧？”
　　“用别人的名自然是不能拿出自己的名。”我避重就轻的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夜。”
　　“叶？”
　　我不知道他理解成哪个夜，反正我没说谎。我点点头。
　　“名字呢？”
　　“月。”
　　“叶月？”
　　“嗯。”
　　“我在京城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他苦思冥想。
　　我一愣，他去过京城？他知道我的事？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哪个大官有个亲戚叫叶月的，好像要嫁给废太子暄，但出嫁之前太子被废，这个叶月也不知所踪。”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惊骇的无法稳住面部表情，心里连喊三声镇静，这才慢慢平伏，眼神恢复一潭碧水的望向他。
　　他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是满意，“这个叶月，本事厉害，废太子暄入狱后，他的家人外戚全部受牵连，唯有这叶家反而高升，你说蹊不蹊跷？”
　　“干我什么事？”
　　“这个叶月不是你？”
　　“叶月名字如此普遍，同名同姓不足为奇。”
　　“哦？是吗？”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一定要在我脸上找出那一抹不安。
　　事情很突然，我再次成了三明治，被压向墙，嘴里堵了一条灵舌。等宇文皓肯放开我的时候，我已经脑部缺氧，瘫软的靠着宇文皓的力量才能支撑。
　　喘气，顺气，终于通气，我深呼吸三次，然后，狠狠推开笑得得意的宇文皓，一个巴掌拍的脆响，“宇文皓，你当这里什么地方？武林大会在即，你的山庄人来人往有多少只眼睛盯着？你不去陪着你的娇妻王静华，却来招惹一个丫环！你还要不要你的好名声了？你还要不要你的清风山庄了？”
　　我以为他听了我的话会幡然醒悟或是雷霆震怒，但我还是错了，错的离谱，他只是恢复原来的动作，再次把我当三明治馅，然后用一个长长的吻让我窒息。“叶，月，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为了让我毫无牵挂的娶王静华，竟然牺牲至此，你叫我于心何忍？”
　　我一愣，我的那么点小小的把戏，竟然也被他看穿了？不过也不能算牺牲啦，我和候宏释在一起，还是很愉快的。而且我也不是为了你宇文皓，不过是对小静一个交代，毕竟我鸠占鹊巢了这么些时间，若是抢走她心仪的未来老公，我可就无颜面对她了。
　　“你竟然这样想？宇文皓，你还真看得起我？你以为猜到我的身份了？所以可以随便大胆的臆测，把我的任何一个行为想象成是在为你着想？你想这样想我也没办法，那是你自己要麻痹自己，我也管不了，反正我向来浪荡惯了，看到顺眼的男人就忍不住想闻闻他的味道。”
　　“那你看我顺眼吗？想闻闻我的味道吗？”他真切的问。
　　“不想。”我睨了他一眼，断然拒绝。
　　他却笑了，“叶月，你好残忍啊！不过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有个朋友叫秦沁阳，这次会代表丐帮参加武林大会，他托我寻找一个叫叶月的女子，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的事告诉他呢？他应该明天就能到了，你要不要见见他，我听说他身边还有一个叫秦叶暄的男子，你说他是什么身份呢？怎么能与一向不与人保持礼节疏远态度的秦沁阳如此形影不离？”
　　他后面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只呆呆站在那里，宇文皓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是啊，我怎么这么傻，丐帮不也是武林一员吗？秦沁阳不是一向关系网遍布各地吗？
　　秦叶暄，这么说，是暄，他，要来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是在忙里渡过的，来自各地的帮派齐聚在清风山庄，清风山庄占地面积极大，还有很多个客院，来了这个多客人，倒也没有发生住不下的情况，宇文皓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他的能力也的确是令人赞赏的。这段日子他没有再为难我，应该说他也抽不出时间来为难，丐帮也来人了，但并没有来找我的迹象，证明宇文皓还是守承诺的，他答应我隐瞒我的事，我继续混迹在烧水房和天鹰居，一天内多数都像个假小子躲在烧水房，只有在吃饭时间将饭菜送到天鹰居，陪候宏释一起吃饭，吃完就走人，毫不含糊，我可不想再被当食物吃了。
　　王静华来找过我，叫我去武当派的院子里住，不用干活了，但被我婉言推拒了，开玩笑，我可不想引人注意，她也没有勉强我，只说有需要帮助尽管找她，我自然却之不恭。我知道，我的小静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客人多，烧水房也忙活的不可开交，也不用出去送水了，让我更好的做鸵鸟，丐帮的人我也见到了几个，都是来取水的，不过我与丐帮人本就没有太多交集，那些小娄娄自然也认不出我来，我现在这样子和当初可有天壤之别，就算他们人手一幅我的画像，也未必认得出我来。
　　我在烧水房渡过了最为舒心的五天，六月十二到了。请帖邀请的人也基本到齐，萧凤鸣也到了，闵子骞有偷偷来找过我，被我骂了一顿后灰溜溜的走了，我还是继续当我的烧火小子。
　　武林大会，宇文皓的上任大典，同时进行。我扮成小厮偷偷去看了一会儿，不过是个仪式，宇文皓成为庄主的大半年来才开什么继任大典，恶心！
　　接下来是所谓的武林大会，说白了，就是比武大会，也是武林人事互相显摆的大机会，让一些武林后辈在这种大场面上露露脸，不过几个元老人物是不会上场了，输了多难看？所以多数是一些后辈的比武，看看这一辈的少年英才，哪个门派的少年英才多而精，哪个门派就威风，也让那些老江湖自我掂量掂量，长江后浪推前浪，懂得后生可畏，不可抱残守缺。
　　这种东西都没啥好看，但我也去看了几场，是那几个种子的比赛，像武当派的大弟子余秋，他是王静华的大师哥，王静华有带他来看过我，很勤快的介绍我与他认识，但看我那装扮有些失望，拉着我要我换衣服，我坚决不肯，她只好放弃，不过同时，我也看到了余秋含情脉脉的视线，不过那视线的焦点不是我，而是他的小师妹王静华，王静华虽为师妹，却从未习武，真是大门派女子的异类。看他们的关系，令我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小说《笑傲江湖》，我打了个哆嗦，王静华不会像岳灵珊那般凄苦，宇文皓也不会成为林平之那种角色。
　　王静华虽然单纯，但不是傻瓜，我想余秋那么明显的爱意她不会没感觉到，只是不愿接受罢了，还故意装作无知无觉，拼命给余秋介绍姑娘。余秋的武功是受人高度关注的，据说轮到他比武的那一场，擂台边的观众坐席是座无虚席，还有许多垫脚的，搬板凳的看客。我也是在那时再次见到了暄，他打扮成随从跟在秦沁阳身后，没有故意打扮成乞丐像，他扮乞丐一点也不像，像现在这样穿着普通，隐于人群，是最好的。我不敢在他身上落下太久的视线，尽管他关注的是擂台上的比武，但长久的注视也是容易让他起疑的，我快速瞥了几眼后，便离开了，也没看到余秋比武的结局。
　　下人们总喜欢背地里讨论一些主子们的事情，现在是比武盛会，不免有些去偷看的下人，回来高唱几句，于是我也听到了一些有关余秋比武的内容。余秋的对手是点沧派掌门座下三弟子梁卓如，据说两人武功旗鼓相当，不分上下。大战了一个时辰不分胜负，到后来已是比拼体力，后余秋小胜半招，两人因此成为莫逆，成就一段佳话。我巨汗，这种东西不过是些博得美名的手段，还真有人津津乐道。
　　令我惊讶的是暄竟然也出战了。他作为丐帮左护法出战，一战成名。我以前对暄的武功未曾多做注意，毕竟我不曾打算与他正面为敌，但他的武功还是出人意料了，难道他是个武学奇才，离开皇宫后的这大半年内武功突飞猛进？不得而知，我也不能去问他，但他在百招之内打败了余秋却是事实。余秋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但暄为何如此显摆？就算他武功真的如此之高，也不该当众显露引人注意啊！他不担心高高在上的兄弟了？是他们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齐昀不会再想要他的命？亦或是齐昀根本不担心暄的存在？不得而知，我也不可能去问他们。但想了暄也无心朝政，若齐昀给他一个安心的环境，他应该不会巴巴的去夺回本属于自己的权利，也许我的事真的让他死心了吧？
　　他们那边风风火火的比武，候宏释这边却冷冷清清，也无人拜访，他似乎已经被人遗忘。其实抓他来也毫无意义，被他杀死的那些人，有多少是要报仇的？死了这么久，还有多少人还记得仇恨？仍然仇恨候宏释的人也有，但已经寥寥无几了吧？

　　第十六章 惊情

　　宇文翌最近也很忙，晚上也不再吹奏闹钟般的笛子了。今夜的月很亮，整个山庄都很热闹，我偷懒的离开了烧水房，鬼使神差的到了天宜阁旁。天宜阁仍然很安静，远离尘嚣，没有那恼人的吵闹，令人心旷神怡。我再次听到了那出尘的笛声，宇文翌又在吹笛了，还是在那一方水潭旁。
　　“你来了？”宇文翌的声音很忧伤。
　　“嗯。”我应了一声，未曾想到我们的对话似乎带了些诡异。
　　“你长得真像她，太像了。原来我以为你只是眸子像她，但仔细瞧来，你的鼻子，你的唇，都似来自于她。”
　　“你说的是谁？”
　　“我的母亲。”
　　“听说她已经死了。”
　　“她就是在这里投水的，当着我的面，当着父亲的面，决绝的投水了。”
　　“这水潭也能淹死人？”我惊讶万分。
　　宇文翌道：“别小看这一尺见方的水潭，它下面，别有洞天。这个水潭，是倒漏斗型，表面很小，越往下越大，是个无底洞，我至今还没有摸到底。母亲下去后，连尸体都找不到。全山庄的人都知道别靠近这个水潭，以前有不懂水的下人不小心掉了进去，便再也没有上来了。”
　　“你母亲为什么要自杀？”
　　宇文翌看了我一眼，捏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涛骇浪，“清风山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母亲也算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嫁进山庄为妾，已是委屈，母亲和家人吵翻，断绝来往才到了这里，却不料生下我后三年，母亲被父亲的其他妾室诬蔑，说是红杏出墙，父亲竟然信了，母亲是个刚烈的女子，当着父亲和我的面，投水自尽了。”宇文翌的眼里晶莹闪动，只怕这是他最痛苦的回忆吧？
　　“当时，我才三岁。这些往事都是老夫人告诉我的，但母亲死的那天，我记忆深刻，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母亲就站在你现在站的那个位置，请求父亲相信她的清白，父亲冷淡的表情就算我才三岁也感觉到了寒冷，我站在那里，求母亲回来，母亲当时已经抱了死的决心，她事先就让丫环抱住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放开我，于是便在我焦急的哭喊和父亲的冷漠中，母亲决绝的跳了下去。母亲就这样放弃了我。直到母亲的身体完全没入水中，父亲才回过神来，大喊大叫的救人，原来他一直都不相信母亲，他一直都以为母亲只是在演戏，并不会真的跳下去，我不知道他究竟爱不爱母亲，也不敢问他，只是那以后，我便没有了父亲。”
　　我默然良久，宇文翌的母亲原来是这么死的，别人的诬蔑算不得什么，爱人的不信任才是她决绝离开的关键，她抛弃了自己的孩子，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又何其残忍？对于孩子来说，母亲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啊！
　　“你第一次来水潭那天，我以为我的母亲又回来了。”他看着我幽幽道：“要不是我亲眼见到母亲消失在水潭里，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母亲已经死了的，我或许会以为母亲又为我生了一个妹妹。”
　　“你没有去查过吗？这个水潭应该连接着流水的。”
　　“母亲死后，父亲一直很自责，全力搜索，派了庄里无数人下水搜寻，但他们都搜不到。水潭的口这么小，阳光很难照到，水下光线暗淡，几乎看不清东西。我学会了游水，也多次下水，都一无所获。”
　　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你说我长得像你母亲，你便把我当你妹妹吧！”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妹妹……你想做我的妹妹？”
　　“只要你想要，我就是你的妹妹。”
　　“妹妹……”
　　“你吹的那个曲子，就是你母亲在你小时候常吹给你听的？太忧伤，恐怕你母亲在世时也不快乐，也许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你说的对，是解脱。”他蓦然点点头。
　　“别再吹那个曲子了，你是男子，虽然忧郁的气质很吸引人，但忧郁伤身，应该吹些豪情一些的曲子舒畅胸怀，心里空明如天空，相信你母亲看到也会开心的，我教你一首曲子吧？”
　　“好。”
　　沧海一声笑，是我唯一一首除了民歌以外会的曲子。从豪迈励志的角度来说，是很有益的。沧海一声笑用笛子吹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对上宇文翌亮如星辰的眸子，我浅浅一笑，“怎么样？”
　　“谢谢你。你现在的笑，真想画像中的母亲。”
　　“画像？”
　　“是啊，母亲死的早，我早就记不清母亲的样貌，但总母亲算还留给了我一份想念，你想不想看？”
　　“好啊！我真想看看到底怎样的像我。”
　　宇文翌牵起我的手，带我从后门进入天宜阁，走上了阁楼，里面整齐的堆着一排排的书籍。我翻开一本，“是医书？你的？”
　　“母亲的，母亲常一个人来阁楼看书，母亲走后，一直原样的留着。这是母亲的心得笔记，想不想看？”他递给我一本厚实的本子。
　　“想。”我开心的接过，里面娟秀的笔记深深吸引了我，是有关药物毒里的，宇文翌的母亲也是个奇女子啊！
　　宇文翌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卷轴，轻轻擦了擦上面那层淡淡的灰，“母亲，好久没来看你了，会不会怪翌儿？”
　　我接过宇文翌递过来的画，展开，画中女子，的确与我有五分像，让我看着眼熟。目光落到了左下角的小字，我靠近油灯一看，心里突然巨震，结结巴巴道：“清风宇文赠林氏……清纤……”
　　“是父亲与母亲相爱时，父亲替母亲画的，母亲亲手裱起来的，怎么了？”
　　林清纤？会医？不，不会是巧合，她一定是我的母亲，那个刚生完孩子的憔悴的女子，至今我仍有印象，不似画中的婉约动人但的确是同一个人。
　　“你母亲的毒王谷的人？”冷静下来，我问。
　　“你怎么知道？”宇文翌惊讶道：“母亲与毒王谷谷主吵翻后，离开毒王谷，嫁给父亲，但毒王谷对此事只字不提，世人并不知道这一段姻缘，你……”
　　“我有幸认识毒王谷一个人，他告诉我林清纤的事，但我却不知道她嫁过宇文氏。”
　　我将画像还给宇文翌，转身离开阁楼，太令人震惊，我还需要时间好好想想这到底怎么回事，母亲从那水潭生还，究竟是巧合，还是她的计划？父亲知不知道母亲这段往事？母亲从水潭逃生后，又回到了毒王谷，得到了外公的原谅？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挣脱不开。
　　身后的怀抱惊醒了我，宇文翌从身后抱住我，吻着我的后颈，我惊骇的想推开他，不料被他更紧的抱住，他一脚踹开了旁边的房门，我被拽进了他的卧室。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你是我哥哥啊！
　　抱着我的手一松，我脱开，一转身，却又被抱住，他将我按进他的怀里，将脑袋枕在我的肩上，泪水打湿了我肩上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阿华，我知道不该这样对你，你是好心安慰我，母亲的忌日又快到了，我的心好痛，痛的我想伤害一个人来发泄自己。”
　　他不是有洁癖吗？竟然抱着这么脏兮兮的我！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哥哥啊！但我不能告诉他。
　　感觉到他滚烫的热泪，我的心，软了。“你母亲对不起你，她是个狠心的母亲，别再想他了。她不值得你如此想念的。”
　　“阿华，你说要做我妹妹，但其实，我更希望你做我的妻子。”他的声音是魔鬼，将我打在原地，不能动弹，他亲吻着我的唇，纠缠着我的舌，我却茫然了。是他这么多年来对母亲的想念转移到了我身上？他不会是有恋母情结吧？
　　“阿华，以前以为你是大哥的，我不能对你有非分之想，但现在不同了，我比大哥更有机会了，你知道吗？我好开心你不是王静华。你是那么好，我看到徐殊看你的眼神，看到候宏释看你的眼神，都那么炽热，我好害怕，害怕你成为他们的，那我便真的毫无机会了。”
　　我闭上眼承受他的吻，搂住他的颈，母亲，你欠的债，让我替你还吧！小舅都试过了，哥哥，也无所谓了吧？
　　我忘情了沉沦在翌的气息里，跟随着他的旋律，一起起舞，伴随着淫荡的呻吟，我疯狂回吻着他，忘却一切，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人。
　　穿好衣服，在睡梦的王子的唇上轻轻一点，我起身离开。
　　母亲，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但至少，你得到了自由，却伤害了你的儿子，你是有罪的，女儿替你赎罪，你在天国会不会过的好一些？
　　******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桂花？”杜鹃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奇怪的看着大呼小叫的汪桂花。
　　“大事不妙了，死人了……”汪桂花惊魂未定的语无伦次，“脖子上一刀，一条血痕，他们说，死了，没救了，好狠……”
　　“桂花别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谁死了？你今晚不是在茶水房当值吗？”杜鹃儿起身披上衣服，按住汪桂花激动的肩膀。
　　我实在睡不了了，只好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阿华，你怎么这么平淡？死人了也！”
　　“死人很奇怪吗？江湖上不是经常死人吗？”我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江湖上死人不可怕，可我们清风山庄，不会乱死人的，恐怕是真的出事了，”杜鹃儿沉吟道，“恐怕庄主有的忙了，难道是客人那边出事了？”
　　汪桂花咽下一口水，终于定神道来，“是峨嵋的定慧师太。”
　　“定慧？是峨嵋掌门定心的师姐，还好，这次峨嵋掌门也来了，不会乱到什么程度，别担心，庄主会处理的，只是不知会不会影响清风的声誉，桂花，睡吧，别多想了。”
　　我也安慰了一下桂花，便自上床睡下。这杜鹃儿真不简单，不愧是曾服侍过过世的老庄主的大丫头，年纪轻轻便能如此镇定的分析形势。
　　清风山庄不会乱死人，一死人就是出大事了，就像宇文皓的夺权，什么人失踪了，大概就是死了，像现在这样横死在自己屋里，果然容易使人惊慌啊！

　　第十七章 变数

　　但形势发展却没有杜鹃儿分析的那样好，每天晚上都有人被暗杀，闹得山庄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担心着下一个牺牲者会不会轮到自己头上。
　　“每晚一个，都是各个门派的二把手，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究竟想怎样？无论如何防范仍然能得手，什么人有这本事？”徐殊一边喝着茶一边问。
　　我苦笑，“二管家，你跟我来说这个干什么？还有，现在清风山庄发生大事，你不去庄主身边帮忙，却往我这跑算什么？你要喝水也不用跑到烧水房里来吧？”
　　“唉，阿华你不知道，我也不是不想帮忙，但庄主现在是看我很不顺眼，我出现在他眼前他就一个黑脸，再说现在山庄出这种事，本应该早些结束武林大会，大家早早散去，犯人就没有机会了，可他们偏偏一定要抓住凶手，武林大会继续，晚上杀手也继续杀人，无论加强多少防备都于事无补，他们还不肯走，说什么不能畏缩，走了就是示弱，表示怕了，武林丢不起这个脸，唉，武林，就是爱面子甚过爱命。”徐殊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喝水，我想他过不久就该走了，他这喝法，铁定成为茅厕的常客。
　　“唉，阿华，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庄主就对我很是不爽呢，倒也不是不信任我，只是从不给我好脸色看。”徐殊一边说一边瞄我，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但那件事又不是我的错，他自己控制不住，难道怪我？我耸了耸肩，送了他一个白眼，鼻子哼了一声。
　　“别的门派我们管不到，但我们山庄的二把手，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我提醒道。
　　徐殊闲适悠哉的神情蓦的一收，神色严肃，“谢谢你，阿华。”说完不等我回话便离开了。
　　我笑了笑，清风山庄的二把手是谁？是二庄主？不，那只是名义上，事实上，真正的山庄二把手是徐殊的亲爹，徐靖。
　　徐靖作为山庄的元老级人物，从小便跟着老庄主，是老庄主的心腹，在老庄主逝去后，果断选择了宇文皓，眼力算是不错的，徐殊从小亲近宇文皓，说不定也是徐靖的安排授意的。
　　我继续烧着我的水，各门各派的二把手继续被杀，武林大会继续展开，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被无声的掩盖住了，但那些门派的心高气傲的小辈却不能这样忍了，一队一队的巡逻队一到晚上就四处转悠，我不屑，这有什么用？该死的还是要死。
　　我们下人也被多次盘查，我的身份特殊，要不是宇文皓帮忙隐瞒，我也不可能过关，我还是要谢谢他的，但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也抽不出时间接受我感谢了。
　　我从井里打了水，提着水桶往回走，水井离烧水房不远，不过十步路，就这十步路，我不小心一个踉跄水桶洒翻，我被按倒在墙上，唇被疯狂的亲吻，我拍拍他的背，安抚他的心情。直到他累了，头枕上我的肩，哭了。我叹了口气，我这肩啊，怎么这么命苦？
　　“爹，他死了。”
　　“我知道了，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接手你父亲的工作，帮助庄主管理好这个儿山庄，不能让山庄受到危害。”
　　“为什么，阿华，为什么我那么防备，还是免不了爹的一死？”
　　这个要我怎么回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要天天晚上守着爹，爹不肯，我天天守在屋外，什么人都没看见，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敲爹的门，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回应了。”他的声音仍然带着哽咽，“我一定要找出杀手，我一定要亲手杀死他。”
　　“很多人都想亲手杀死他，你恐怕只能在他身上砍一刀。”我道。
　　“阿华。”
　　“嗯。”
　　“嫁给我吧！”
　　“什么？”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我说我想娶你。”
　　“你，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你是个特别的女子，不能用常理来思考，我知道也以前有过男人，但只要你以后是我的，我可以无所谓，真的，阿华，爹死了，我首先想到的却是你的怀抱，我便跑到你这里来了，爹一直担心我太浪荡，无法静下心来成家立业，爹死了，我希望他看到他的儿子可以令他满意。”
　　“他死了你才知道要孝顺？”我不屑道，“对不起，我无法成全你的孝子之心，你想成家安定给你爹一个交代，我屋里的杜鹃儿看你的眼里满是爱慕，你不若要了她吧！不要来找我，抱歉，我无法奉陪。”我决绝的转身离开，撇下他眼里浓浓的哀伤。
　　“阿华，二管家你都不要，你到底要谁啊？”
　　“小白，你话是不是太多了？”我瞪了他一眼。
　　“啊哟，阿华不要这么凶嘛！没关系，以后要是阿华嫁不出去，小白会帮忙的。”
　　“小白也学会做媒了？”我取笑道。
　　“不是做媒，小白会娶阿华。”他一本正经。
　　我“噗”的一声，喷出了刚入口的凉茶，很不幸的全洒在小白的圆脸上。
　　“哈哈！”我忍不住捂住肚子大笑。
　　“阿华你好坏！”小白掏出手帕擦脸。
　　我夺过小白的手绢，替他细细擦起脸来，“小白以后别说这种话来吓阿华了，阿华的心脏很脆弱的，吓出心脏病可是要小白你负责的哦！”
　　“好，小白负责。”
　　我晕厥。
　　******
　　我给宇文皓送洗澡水，这一送，就被扣下了。
　　我无奈的给宇文皓擦背，还得负责听他的唠叨。
　　“今天是第八个了，阿华，连我们山庄的人都在内，究竟是什么人要这么做？想搞得武林大乱吗？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无奈，我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垃圾桶，不，是倾诉的对象。
　　“今晚，华山派的华衡方要我过去亲自坐镇，你说杀手的目的是不是搞垮我们清风山庄？”
　　“让你今晚亲自坐镇？这也太过分了吧？”
　　“华衡方这小子，老爹奄奄一息了，开始狂妄了，这少掌门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们说晚上让华山派的人都聚在大堂，我亲自坐镇，看还能不能杀人。”
　　“可是今晚也未必就是华山派啊！”我疑惑，杀手杀人又没有寄出杀人预告函。
　　“今晚不来还有明晚，他们说天天晚上等着。”
　　“胡闹！他们是不是有病啊！摆出这架势，杀手不去了，他们华山派保住一个人，却累倒一批人，更何况有这么多门派，凭什么要你去守着他们华山派啊！”
　　宇文皓叹了口气，“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杀手，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会是什么人呢？一个惯于暗杀的人，只知道偷偷摸摸，都没有正面冲突，要是他敢露面，我们这么多高手，绝对能让他现形。” 宇文皓满脸恨恨。
　　“差不多了，我走了。”我放下毛巾，正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
　　“庄主，你是有婚约的人，我们最好还是得避避嫌。”抓着我的手蓦然一松，我立刻脱手后退。
　　“月，你在怪我吗？”
　　“不要叫我月。”我厉喝。
　　他一愣，“好，阿华，我打算今晚把所有没死过人的门派当家、二当家都聚集起来，你要一起来吗？”
　　“你们聚集你们的，我去干什么？”
　　“我……”他转过头，“罢了，你去吧。”
　　我福了福，告退。
　　******
　　晚饭前，宇文皓聚集了所有没死过人的门派的疑似被杀对象，一整晚都待在大堂里，四周围满了各个门派的人，算是滴水不漏，决不让任何人独处。
　　“啊哟！”
　　“怎么了，拓凡？”王歧峰关切的问。
　　武当派的秦拓凡是掌门王歧峰的师弟，形同左膀右臂。
　　“肚子，恐怕要上厕所。”秦拓凡有些为难的捂住肚子。
　　宇文皓闻言，“派几个人和秦师叔一起去吧，以防不测。”
　　武当派几个人跟着秦拓凡出去了。
　　没过多久，在众人的忐忑等待中，秦拓凡回来了。
　　“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王歧峰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有这么多弟子跟着，能出什么事？杀手都是鬼鬼祟祟，人一多就躲起来了。”秦拓凡一脸轻松道，“只是外面风大，吹得我一阵哆嗦。”
　　宇文皓一惊，拍案而起，“夏日的风怎么会凉？还会哆嗦？”
　　“可是我明明感到脖子一凉……咦，这是什么？”秦拓凡摸了摸后颈。
　　“别动！”宇文皓一个箭步飞奔到秦拓凡身边，却已经太迟，秦拓凡后颈飞出一根血线，正好落在宇文皓衣襟上，秦拓凡身在一个摇晃，向后倒去，被王歧峰一把抱住，却来不及说一句话便咽气了。
　　“好狠！”众人亲见这一幕，均倒吸一口凉气。
　　王歧峰悲恸的坐倒在地，武当派众人当即下跪痛哭。宇文皓捏住秦拓凡的右手，从他手中捻起一跟银针，针上仍粘着黑色的血迹，“毒针？看来是直接插在秦师叔的后颈，拔出了时候毒液扩散，导致立刻毙命。”宇文皓缓缓道来。
　　“庄主快放开毒针，小心扎着，我们得去请毒王谷的人来研究一下这是什么毒。”徐殊急道。
　　宇文皓点点头，掏出洁白的手帕，将毒针包了几层，保证不会扎着，这才将其放到桌上。
　　“余师兄，你陪着秦师叔，可知秦师叔是如何被扎的？”
　　跪在地上的余秋想了想，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似乎吹过一阵凉风，秦师叔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其他时候我们一直陪在秦师叔身边，视线未曾离开，也未感到任何异常。”
　　“这么说来杀手还会用暗器和毒，更加令人难以琢磨。”宇文皓低头道。
　　“不一定，我们不能肯定这一切的凶手都是一个人所谓，说不定是一群人呢？”有人道。
　　“不错，有可能是一群人，更是防不胜防啊！”
　　众人都是一阵颤栗，上个厕所也能遇害，还不可怕？

　　第十八章 凶手

　　“按凶手杀人的规律，一晚上只杀一人，既然已经有人遇害，他们应该不会再动手了，大家都散了吧！”宇文皓叹了口气，吩咐道，“大家紧张了一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众人耳边缓缓响起了往生曲，淡淡的忧愁，淡淡的离别。
　　“多谢琴掌门。”王歧峰重重叹了口气，抱起师弟的尸体，走出大门。
　　琴剑派是一个女子门派，掌门有两人，一个琴掌门，一个剑掌门，两人琴剑合璧，一人扰人心智，一人执剑攻击，弟子入学后就有一个搭档，除非死了，否则都不会改变。
　　琴掌门在有人被暗杀后都会奏起往生曲，哀悼死者，指引其往生极乐，也为了安抚人心。
　　秦拓凡的一个弟子愤的站起身，冲着宇文皓怒道：“宇文皓，人死在你庄里，你若找不到凶手，我们让你整个清风山庄给死难的师伯师叔们陪葬！”
　　宇文皓淡淡扫过这个弟子，没啥印象，这几日这种威胁听得多了，也烦了，“那我庄的管家徐靖又要谁来陪葬？”
　　“别以为你们死个人就能逃过干系！没这么容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暗中搞鬼，还拖个替死鬼呢！”
　　“其浩不得无礼。”王歧峰怒喝，“我相信不会是清风山庄的过错，凶手是一定要抓，我武当是明理之派，不会随便将过错扣在清风山庄头上。”
　　宇文皓向王歧峰拱了拱手，道：“多谢王掌门的信任，清风山庄也绝不会辜负王掌门的信任。”
　　王歧峰点点头，抱着尸体离开。
　　王静华跟在王歧峰身后，担心的看了一眼宇文皓，宇文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这才跟上王歧峰的步伐离开。
　　众人都散去后，宇文皓叹了口气，“这是清风的灾难吗？”
　　“大哥，你就别多想了，你今天一天不知叹了多少气了，看来这凶手是打算杀遍所有门派了。”
　　“这次来了多少个门派？”
　　“五十八个。”
　　“武林大会一共才持续十五天，已经过去十二天，应该杀不光。”
　　“凶手像这样一天一个都是他们自己订的，难保不会突然增长。”宇文翌担心道。
　　宇文皓心里一突，忧心道：“我现在散了众人，会不会使他们在路上被伏？”
　　宇文翌也担心起来，“不一定，要不要再去叫回来？”
　　“不可能了，我们已经得罪很多人了，凶手这一招真是绝，可恶！”宇文皓怒极突然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立刻四分五裂。
　　宇文翌视若无睹，“大哥，你说会不会是夜空？”
　　“夜空？那不是一个从不插手江湖事的杀手组织吗？”宇文皓一愣，喃喃道，“难道他们突然决定插手江湖了？还是受了委托要杀这几个人？”
　　“至今为止被杀的都是大门派的二把手，我想那些小门派是不会被光顾到的。我查看过到客名单后，列出十二个门派，是大门派且二把手都到场，而除去已经被害的九个门派，还剩三个门派。”徐殊递给宇文皓一张纸，上面列了十二个名字，其中九个已经划掉。
　　“阿殊做得好。”宇文皓接过后赞赏道。
　　“庄主原来还是会夸奖我的啊！”徐殊苦笑。
　　宇文皓有些尴尬，宇文翌道：“大哥只是有些怨，时间一久便忘记了，阿殊不要介意。”
　　“我明白的。”
　　“还有三个。”宇文皓眉头紧锁，“阿殊，派人盯紧了这三个门派的人。”
　　“是。”徐殊领命出去布置。
　　“少林寺，全真教，五湖派。二弟，你觉得这三个门派有谁会遇害。”宇文皓捏着纸的手略有些颤抖。
　　“各门派的二当家我们也未必都了解，这凶手倒是清楚，等他们杀了，我们便知道了。”
　　“到时候还有什么用？罢了，我们是越来越无力了，只能等着真相慢慢揭晓了，不知对清风来说是利是弊？”
　　******
　　“姑娘这一阵风吹得可真是恰当啊！这么轻松就夺了一条人命，里面的人却慌张的不得了，还以为凶手有多厉害。”
　　“姑娘为什么不说话？姑娘是要自己现出面目，还是要秦某代劳？”
　　“想跑？姑娘轻功是不错，但似乎还甩不掉在下。”
　　“姑娘暗器如此厉害，为什么不向秦某身上招呼？”
　　“姑娘不发声，是不能发声，还是因为是秦某认识之人？”感觉到面前之人的颤抖，秦叶暄很是满意。
　　“不管姑娘是谁，秦某今日是跟定了，姑娘去自首总比被秦某抓着的好。”
　　秦叶暄见对方不动，实在失去耐心，抽出腰间的剑，飞身向对方扑去，突然银光一闪，扑面而来的银针令秦叶暄顿了顿，银针都不是打向要害处，但还是有几根打在了麻穴上，秦叶暄顿时一软，没想到还是避不过，“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人影消失，她能逃得掉，为何要听我说这么多废话？是我认识的人？可我认识的江湖女子并不多啊！心里有个答案突然冒出，难道……
　　******
　　“你怎么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候宏释担心的问。
　　“你管我？我没胃口，你吃完了没有？”我不耐的收起碗筷。
　　“我还没吃饱。”候宏释淡笑道，“你自己没胃口别拉着我陪你饿着啊！”
　　“离武林大会结束还有三天，你知不知道你死期快到了？”
　　“我知道啊！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就是审判我嘛！”
　　“那你还这么悠闲？”我不解。
　　“放心，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候宏释一边说一边奋力扒饭，仿佛有人跟他抢饭似的。
　　“你这么肯定，难道有什么后招？”
　　“没有，但我总觉得我不会这么早死。”
　　“你厉害！那，吃吧！”
　　“这什么？”他盯着我递给他的药却没有接。
　　“毒药，你喝不喝？”我给了他一个白眼。
　　“喝，你给的什么我都喝。”他接过一饮而尽，干净利落，“哇，这么苦！”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吃药？”我接过碗，再次鄙视他。
　　“真的很苦嘛！不信你试试！”他说着一把拉过我，将未站稳的我拉入怀里，临面扣上了他的吻，哇，“放开拉，这药我也吃过，我知道很苦，我给你准备了蜜饯，不要折磨我了。”
　　“蜜饯？呵呵！”他翻开食盒，里面真的有蜜饯，捻了一颗塞进嘴里咬了咬，美美的点点头，我以为他终于肯放开我了，却是大错特错，他再次将唇扣在我的唇上，将咬碎的蜜饯渡到我口中，我无奈的嚼了嚼，咽下。
　　“阿华，我觉得你的口比蜜饯还甜。”
　　刚起身的我又一个踉跄，差点又跌进他怀里。
　　******
　　母亲，你就是从这里逃离的吗？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逃走的吗？
　　我叹了口气，阳光明媚，水潭下却一片漆黑。我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抚上脸，深呼吸。
　　起身，从后门进了天宜阁，一路到了阁楼，打开那个抽屉，取出母亲的画像。
　　母亲，谢谢你的笔记，我懂了很多，也可以配出一些毒药了，杀死秦拓凡的毒药，就是从母亲的笔记里得来，用银针渡进，银针一旦拔出，毒素便侵入神经，立刻毙命。
　　推开阁楼的窗，阳光射入，很炎热，握着手中的画像，心里暖暖的。
　　咦？这是什么？我举起画像对准太阳，阳光透过画，薄厚不一似乎这画还有夹缝。
　　想起那日宇文翌告诉我，这画是老庄主亲自画，母亲亲自裱的，难道是母亲当时在画里藏了什么？是遗书？还是别的不能让旁人知道的秘密？
　　是什么东西要留在画里？这画是宇文翌除了那玉笛外唯一的对母亲的想念，他若知道这里面有东西，也决计不会毁画取物的。
　　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取出里面的东西。宇文翌不做，不代表我不做，反正他忙着，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也不会知道我来过这里。哥哥，对不起。
　　我撕开画像，一张轻薄的纸片掉了下来。
　　纸片上写了几个字：每月三十午时，过碧潭阳光照射之洞穴，得出。切记，非九阴莫入。
　　心里惊涛骇浪，母亲这几个字，令我欣喜无比。这是从水潭的逃生方法啊！母亲，冥冥之中是你指引我到这里来看你留下的东西？
　　立刻收起纸片，将撕碎的画拾起下楼。画不能留，我将其扔进水潭，待其沉入不见踪影，方四顾后离开。
　　怀里揣着纸片，我开始计划。
　　刚离开天宜阁，却被一人拦住，我顿了顿，不敢置信。
　　“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低头叹了口气，“暄，好久不见。”
　　“昨晚那个是你吧？”
　　“是。”
　　“为什么对我手下留情？”
　　“我下不了手，暄，你我不是一路人，不要再缠着我了。”
　　“是谁让你杀人的？”
　　“你不用管。”
　　“丐帮的佘长老也是你杀的？”
　　“是。”
　　“是不是就只有你一个杀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清风山庄里的人都是我杀的。暄，你可以去举报我，我不会怪你，但请你让我杀光所有人之后，我杀的人不会是你什么亲朋。”
　　“月，不能告诉我吗？我可以和你分担。”
　　“分担？你说的好听，”我平静下来，淡淡道，“暄，你还太天真，我不会杀你，但你若挡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只能做到尽量不杀你，所以，别挡在我面前，这是为你好。”
　　“月，别再做了，你迟早会被抓住的。”
　　“不需要你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这本来就是我的职业，死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我不怨，也无悔。”

　　第十九章 揭晓

　　我送饭到候宏释的住处，恰巧看到一幕不伦不类的情节。
　　“候大哥，你跟我走吧，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你武功被封，我会保护你的。”
　　“瑛小姐，我在这里待的好好的，有的吃有的住，还有丫头服侍，我为什么要走？”候宏释慵懒的声音永远是这么迷人。
　　“候大哥，明天就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了，你应该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宇文瑛不死心的劝道。这个宇文瑛倒是被我忽略了很久，原来她一直被老哥禁足着，今天终于逮到机会跑了出来，还来找候宏释，显然对他用情极深呢！我能不能帮帮她？
　　我提着食盒走了进去，朗声道：“候公子，吃饭了。”
　　“你是谁？”宇文瑛警惕的看着我。
　　“她就是服侍我的丫环啊！”候宏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回他一个冷笑。
　　打开食盒，将菜一样一样摆出置于桌上，摆好碗筷，“不知道三小姐在这里，奴婢只准备了两幅碗筷，真是抱歉。”说完我很不客气的坐下开始吃饭。
　　候宏释笑着坐到我身边，端起碗来开始扒饭。
　　“你一个丫环竟然和候大哥一起吃饭！还有没有规矩了！”
　　“三小姐，奴婢是丫环，所以伙食比较差，反正候公子也吃不完这么多食物，奴婢也就是沾了候公子的光，再说候公子并不是山庄的贵客，不必待之上宾吧？”
　　“你！”
　　“瑛姑娘要坐下一起吃吗？虽然没有多的碗筷，在下的可以借于姑娘一用啊！”候宏释调笑道。
　　“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宇文瑛冷哼一声，在客椅上坐定，时不时拿眼睛瞥我们这边，看的我怪不自在。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听见的声音道：“候宏释，你女人缘不错啊！”
　　“一般，一般，你该不会吃醋了吧？”候宏释笑意甚浓。
　　“没有，没有，你放心，我心胸宽广的很。”比笑？我怎么会输给了他？
　　“那我就放心了。”候宏释低头继续扒饭。
　　“不过我看这宇文瑛，很是豪爽，敢爱敢恨，长得也不错，我要是男子，肯定会喜欢她的，你怎么就这么别扭呢？竟让人家姑娘家如此。”
　　“实话说，刚开始我的确对她有些意思，但没过多久她便没人影了，倒是你出现了。”
　　“这么说还得怪我横刀夺爱了？”我若有所思。
　　候宏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你明天要死了，还是跟着她走吧！”我提议。
　　“我明天若不死，你愿意从此跟着我吗？”他问。
　　“明天你不死，我若死了呢？”
　　“我会替你报仇，不过你一个小丫头谁要你的命！”他一脸不屑。
　　我苦笑，“明天过后，你我若都不死，我便跟了你。”
　　“真的？”他两眼放光，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保证，但是，就算我若不死，过几天还是要死的，我若死了，你要娶宇文瑛，你若死了，我就嫁给，嫁给，我嫁给谁好呢？宇文皓有老婆了，要不宇文翌吧？徐殊也不错。”我苦思冥想。
　　“可恶，你竟然招惹了这么多男人！”他怒道，“你这女人似乎学不来乖！”
　　“说定了？”我谆谆善诱，“一定要善待宇文瑛。”
　　“听你这话好像你要死了似的，像交代遗言。”他略有疑惑，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从那里找到答案，但我的眼睛不会轻易泄露我的心事，他也不足以让我心慌。
　　“你就当我是遗言好了，遗言知道不？还不乖乖答应？”我巧笑嫣然。
　　“你若死了，我便听你的，但你没死，便逃不掉。”他郑重其事道。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要怪我诓你，我也是为你好，宇文瑛是个好女孩，你和她一起，会幸福的。
　　******
　　出来时又看到了静海小和尚，就是那个在泉州被我救过的和尚，他的来头不简单，少林寺方丈慧因的师弟慧清是他的师父，但慧清死于候宏释之手，静海转到方丈慧因门下，此次跟随方丈一起前来清风山庄参加武林大会，就是为了看着候宏释被处死。静海在比武上也是被人津津乐道的，算是少林寺不世出的奇才，给少林寺增光不少。静海平常无事便跑到天鹰居外偷看，我起先没有发现，在天鹰居进进出出数次后，才发现静海的位置，当时真是吓我一跳，不过他愣是没有认出我来。大概那天他因为害羞，并没有正眼瞧过我吧？否则怎么没认出我来？被我发现后，还跟我打招呼，并告诉了我他师父的死，郁闷，我实在不想听的，他还以为我很受候宏释欺负，还替我愤愤不平，于是我以后进出天鹰居都装作没看见他。
　　我和宇文瑛一起出来，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我就是对她说放心，候宏释一定是她的，还替候宏释说了许多好话，不过都是我编的，无妨，反正她也不会向他去求证，只是开开心心的走了。
　　我被静海拦住拉到一片树荫下，他至今还不知道我是女的，大概我扮男人越来越厉害了吧？“那个女人是谁？”
　　“宇文瑛，是我们的三小姐，你没见过？”
　　“没见过，见过也不记得了，我认人的本领很差。”他有些不自在的说，我噗哧一笑，原来他记性不好啊？怪不得对一个曾要他性命的女人都没有印象了。
　　“别笑我，我记什么都很快，唯独记不得人。对了，她进去干什么？”
　　“她是山庄的主人，要进哪个院子是她的事，我一个下人管得了？她大概也很痛恨候宏释，所以趁他快死了去羞辱羞辱他吧，我也不太清楚。”我耸耸肩，趁他若有所思之时离开，我这话漏洞百出，一想就能发现不对，还是赶快逃走的好。宇文瑛前脚进的天鹰居，我后脚便跟进了，又是和她一起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了什么？静海不笨，但就是有些傻，反应有些迟钝。
　　******
　　全真教已经解决，只剩下五湖派了。少林寺本就不再我的狙击范围之内，慧清死了，就足够了，我本就打算杀十一个人的，一晚一个，宇文皓给我看那张名单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才憋住笑，令宇文皓一阵奇怪。
　　本来在昨晚应该可以解决五湖派的逍遥公子了，逍遥公子是五湖派掌门的亲弟，名叫丁逍遥，但昨晚却出了岔子，狙击对象越来越少，他们也猜出了下个对象，逍遥公子被他们团团保护，我实在找不到缺口，只好作罢，成败即在今晚。
　　今晚宇文皓陪着一起守夜。我被宇文皓拉去陪夜。没办法，人太多，我不可能跟他们正面交战，只是在他们的茶水里下了一些料，让他们全部睡下。
　　当然，我也陪他们一起睡了。
　　“逍遥，你没事，太好了，魔头没有杀了你！”被一阵吵闹声吵醒，我揉了揉眼睛，蹲坐在地上睡觉真不好受啊！谁叫我是丫头呢？没地位，就只能这样，连个趴的地方都没有。
　　“逍遥没事，那真是太好了，只是没能抓到凶手……”
　　“为什么五湖派没死人？我们一晚上睡在这里，应该是杀人的很好机会，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难道凶手认识逍遥公子，所以手下留情了？”
　　“谁知道，说不定是一起的呢！”
　　“别胡说。”
　　流言蜚语总是有他的可怕之处，逍遥公子苦笑着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大哥呢？”
　　“丁掌门哪去了？昨晚还在这里的啊！”
　　“该不会是……”
　　人群一阵骚动。
　　“不好啦……庄主……”
　　宇文皓排众而出，“怎么了？可有发现五湖派的丁掌门？”
　　“有下人在天宜阁外看到躺在那里的丁掌门，已经气绝。”
　　“走，看看去。”一群人便往天宜阁赶去。
　　我就不凑热闹了，赶紧回四号房补补眠吧，昨晚实在没睡好。
　　不是自然醒，是被敲锣打鼓声惊醒的，他们在准备审判候宏释了。我无奈起床穿衣，去看看热闹。
　　候宏释被五花大绑的带上了比武的擂台，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我也算是佩服他的。
　　宇文皓宣读了候宏释杀人的名单，候宏释很爽快的承认了。
　　五湖派掌门丁密的死被冲淡了，众人都把愤怒发泄在了候宏释身上，大喊着“烧死他”，“凌迟他”，“五马分尸”……等等酷刑被武林人士一一道来，我大跌眼镜，武林人不都追崇死的痛快吗？不是很不屑这些属于朝廷的酷刑吗？
　　候宏释很不屑的扫视了众人一圈，“你们要处死我，可有问过我的意见？”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武功被封之人。众人一阵惊慌，“他怎么……他不是……”
　　“我明明喂他吃了软骨散，还封了他全身大穴，怎么会这样？”宇文皓百思不得其解。
　　候宏释轻轻一动，身上的绳子自动脱落，悠闲的在擂台上踱起步来，“这样吧？你们不是在搞什么武林大会吗？这擂台是用来比武的吧？你们谁，下场来和我比武吧？赢了我，我任凭处置。”
　　“好狂妄的口气。”
　　“对这种小人不必讲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还怕杀不了他？”
　　“对，一起上。”
　　……
　　“想以多取胜？”候宏释咂巴咂巴嘴，很是不屑，“这就是江湖！正就是正义！”
　　“大家上啊——”
　　纷纷扰扰，我心烦，懒得看，便想回去。
　　一场闹剧而已，候宏释岂是这些小娄娄能擒住的？而那些武林前辈却又不屑一起出手，最后还是得眼睁睁看着候宏释走的，至于候宏释身上的情况，那当然是拜我所赐，他中了软骨散，这种毒虽然容易弄到，却难以弄到解药，当然除了我。候宏释身上被上了双保险，除了软骨散，他全身的经脉都被封住了，废了我好一番功夫才全部打开的。我当然没那么好心做白工，这是夜昧给我的任务之二——保候宏释安全。

　　第二十章 人质

　　我肚子有些饿了，候宏释恢复武功，就难有人能对他怎么样，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便不看热闹，转身离开。
　　忽觉身后一阵冷风，我一个激灵，本能的闪开，但还是晚了一步，双手被扣在了身后，脖子上了卡了一只手，准备随时捏断我脆弱的脖子。
　　我并不害怕，因为我感觉到他的动作没有杀气，仰头一看，这王八蛋，竟然敢这样对待他的救命恩人！
　　“候宏释，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要带你走，履行你的诺言而已。”候宏释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道。
　　原来刚从他就在大家犹豫不决的刹那，越过众人，直扑我这个毫不起眼的灰点。
　　“都别动，否则她的脖子在不在她的脖子上可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前扑的众人都是一愣，都停下了攻击，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哈哈大笑，“还以为你候宏释有什么高招，抓个清风山庄的下人要挟我们？你要抓也该抓个有点价值的啊！”
　　就是，就是，你抓我没人听你的！
　　候宏释邪魅一笑，“是吗？这小姑娘真的没用？那我带着她也不方便，放了又太亏，干脆杀了她痛快。”说着便手一用力，我是不难受，但外人看来就是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慢着——”
　　“住手——”
　　“请慢——”
　　阻止声此起彼伏，我粗粗瞄了一眼，宇文两兄弟都是狠狠瞪着候宏释，徐殊一脸焦急，子骞的眼里阴霾毕现，天，这是那温柔的子骞吗？萧凤鸣，你手里的折扇恐怕承受不了如此的力量！暄，哇！暄也很生气，不过被秦沁阳强行按住了。王静华，不愧是我真心对待的姐妹，抓着老爹的手满脸泪水，看的余秋一阵心疼，嗨！静海小和尚，还好，我们也算成了朋友，只是你还不知道其实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和差点的夺命仇人。
　　还好，我的朋友还是很多的，还是有很多人关心我的命的，而且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也挺强大的，我忍不住心里偷笑几声。
　　候宏释嘿嘿的阴笑，“看来我这人质抓得很不错，宇文皓，你代表一下大家，看我能不能走？还是要讨论一下？无妨，我给你时间。”
　　“小妖精，你招惹的男人还真不少啊！我这一下就试出来这么多，不知还有多少没到场的，我可要拿你怎么办呢？是不是该给你做个笼子藏起来，你一跑出来，我都得担心还能不能找得回来。”耳边的声音带着调侃，却让我听着毛骨悚然，他真有这样的意思！决不是在开玩笑。
　　“候公子，我答应你的当然会实现，只是我在这山庄还是事要处理，能不能等几天？”
　　“等？等多久？”
　　“到了七月，我便跟你走。”
　　他想了想道：“好，是只有几天了，就算你逃走了，我也有办法找到你，我找不到你，夜昧一定能找到。”
　　“你认识主上？”既然他提到夜昧，我趁机打听。
　　“当然，否则他怎么会叫你来救我？”
　　“这便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你和主上什么关系？”
　　“你一个小小杀手，还是不要管你主上的事比较好，知道太多，只会坏事。”
　　“罢了。”我无奈的耸耸肩。
　　我们这边聊得热乎，那边吵的激烈。不过反正他们已经有许多人认识到我的重要性了，这么多人力挺我比候宏释更重要，我心里小美了一把，但他们毕竟还是少数的。
　　不过候宏释这一招，却把我一个小小烧火丫头，推到了江湖的风口浪尖上，无数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带着怪异，是在想我这个丫头的地位吧？怎么一个清风山庄的小丫头，江湖朋友却结交了这么多，而且还是很重要的那种，得看对谁有多少的心里地位，有没有利用价值。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么多人表明了与我的交好关系，我实施计划的时候会不会连累到他们？反正我也不能就这样让候宏释带我离开。我给人群中的唐奇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眨眨眼，悄悄行动起来。
　　唐奇算是我唯一可以帮得上忙还能看懂我眼色的朋友了。
　　以暗器著名的唐门，这次收到请帖后，就来了一个人，就是十二岁的唐奇。唐奇在唐门里是地位颇高的少爷，但出了唐门，只不过是个无名后辈，没多少人关注他，他也没有参加比武，只是代表唐门送来了贺礼，然后就默默无声了。不过这小子不知为什么，竟然和同岁的小白成了朋友，小白为了工作常常不能离开烧水房，唐奇便常来烧水房找他玩，顺带也和我认识了。唐奇是个戒备心很强的小孩，刚开始对我很是戒备，不过被我不着痕迹的戏弄了几次加上小白与我的要好，他也渐渐接受了我。更令人佩服的是唐奇似乎与我有心灵感应，我一个眼神他竟然能看懂我的意思，于是我经常和他玩猜猜游戏。
　　唐奇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或是门边的小凳子上等小白工作完，无聊的时候便捡起石子玩打鸟游戏，导致烧水房附近的树上鸟兽绝迹，没了小鸟，他就开始打树叶，不知不觉中用上了他们唐门的暗器打法，我也是个用暗器的人，看到他打出的手法，心里兴奋不已，但又不好和他交流，只好眼光灼灼的盯着看。
　　其实我在夜空的训练堂时，由于不喜刀剑之类的主流武器，卫堪替我想了主意，便是暗器，但卫堪本人不会暗器，便找了唐傅，唐傅也是唐门的人，不过他离开了唐门，被夜空网罗，但夜空的要求极严，一般杀手都是从小培养的，中途网罗来的人才不会轻易相信重用，卫堪将他调来专门教我暗器，他也很用心，对我很是喜欢，倾囊而授。但唐傅离开唐门很久了，唐门新研究的暗器手法和对旧手法的改进他是不会知道的，这几日看到唐奇的手法，我自然是欣喜不已，心里暗暗记住。
　　唐奇见我对他打鸟很是在意，以为我是羡慕他，更是得意。殊不知他这唐门秘法在外人看来是没什么特别，但我可不是外人哦！就这样让我偷师成功！
　　唐奇见我被俘，当然也是焦急的，这小子要是敢不理我，我废了他！他虽然厉害，但江湖经验还是有些缺乏，我随便就能解决他！否则唐门也不会派他出来历练了。
　　唐奇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退出人群，绕到了候宏释视线的死角。宇文皓力排众议要放候宏释走，候宏释很开心的扭我，我立刻给了唐奇一个行动的眼神。我和唐奇很有默契的同时动手，唐奇的唐门独门暗器打中候宏释后腰的同时，我反手一扭，挣脱了他的束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弯下了腰。
　　“唐门暗器有毒，你在三十那日午时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如何解毒，你现在快走，暂时用内力压制，不会有事。”说完我一推他，用反作用力急急后退，不料忘了后面是阶梯，一个不稳，直直向后摔去，惨了，后脑勺着地，不死也残废了，我不要做植物人啊！我哀号！听到了那几个还算关心我的人的惊呼声，我无奈，他们离我太远了！永别了！
　　没有如我意料的跌在青石板上，而是落入一个怀抱，我仰头一看，救命恩人的脸还是要记住的。但，是谁？我认识？搜索记忆库，得出结论——陌生人！
　　“这位公子可以放开王姑娘了。”子骞阴恻恻的声音传来，那位陌生帅哥才想到了什么似的，微笑着放开了我，子骞越众而出抱住我。我很无奈的看到了宇文皓明显不善的眼神，宇文翌扭过头去；暄的眼神游移在我和子骞之间，一脸落寞；徐殊恨恨盯着我；萧凤鸣似笑非笑的摇着扇子，他的扇子还没断？质量真好，哪天向他要一把。我一点没意识到那扇子其实是萧凤鸣的武器。
　　这位临危救我的帅哥立马被我抛到了脑后，连渣也不剩。
　　就那么几秒钟时间，候宏释听话的不见了，有好多人去追他了，唐奇也在看好戏般笑话我中，拉着惊魂未定的小白离开了。
　　暄带着幽怨和愤恨的看着我，令我无法招架，只好别过头去，站稳后推开明显不愿放开的子骞，“月儿，别闹了，跟我回去。”
　　一句话，将我打入死牢。
　　宇文皓一愣，带着探寻的眼神足以杀死我，宇文翌是惊异，徐殊却等着我解释，我告诉过他总有一天会让他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叹了口气，“我叫叶月。庄主，我还想在你的山庄里住几天，不知能否……”
　　“荣幸之至，现在天鹰居空着，我会安排叶姑娘住进天鹰居，叶姑娘爱住多久便住多久。”
　　他那“叶姑娘”咬字特别愤恨。
　　于是我住下来了。各个门派也走了很多，候宏释跑了，很多人都将这帐算在了清风山庄头上，宇文皓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为这事也苦恼不已。
　　但也有没走的，死了人的那十一个门派和少林寺留了下来，闵子骞和萧凤鸣也留了下来。清风山庄空了许多，留下的人一起吃吃茶，聊聊天，猜猜凶手，无聊至极，反正就是不走。
　　“只要找到凶手，你便不用负责了。”我劝慰他。
　　“要找到凶手谈何容易！说不定武林大会结束，他们也早走了。”
　　“相信我，凶手还在山庄里。”
　　宇文皓眼睛一亮，“叶姑娘知道些什么？”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他，“过几天，你就会知道凶手是谁了，容我卖个关子。”
　　“好，我相信你。”
　　妈呀！宇文皓你那么相信我干什么？我会有负罪感的啊！
　　情势一步步按着我的计划发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二十一章 东风

　　当晚便发声了骚动，武当派的大弟子余秋被袭，当众人正惋惜着又一少年英才惨遭毒手之时，却被告知，余秋只是重伤，但命却保住了。
　　余秋醒来后，指证袭击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白衣，蒙着白色的面纱。
　　山庄里的女子再次受到了严密的盘查。
　　山庄各门都有人把手，各地都埋了暗哨，没有人进出，所以他们推断是山庄里的人所为。各门各派，只要是十五到二十五的女子都受到了询问，交代昨晚的行踪，但那时大家都在房里睡觉了，多数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第二天晚上，点苍派的梁卓如也受到了袭击，一样是重伤，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没死。他醒来后指证，袭击他的是一个白衣蒙面的年轻女子，和余秋的形容一样，还说那女子的眼神犀利，炯炯有神，再次见到一定能认出来。
　　但毕竟庄上有很多女客，身份尊贵，不可能让每个女子蒙上面纱让他认。
　　第三天午夜，五湖派的丁逍遥遭遇袭击。这次这个女子没这么利索了，被其他人发现，在山庄里奔逃，有好多人看到了白衣女子的身形。
　　六月三十清晨，我揉着眼睛打开了门，便看到宇文皓铁青的脸。
　　我睡眼惺忪的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将我推进屋子，关上了门。
　　“庄主，我没记错了昨日你和武当掌门刚谈妥了与王静华的婚事，你这大清早的跑来我屋里，有悖礼数，被人看见说起闲话，我一个小丫头无所谓，对你堂堂庄主可就不好了。”
　　“是不是你？”他抓住我的肩膀，不顾我的吃痛声，“你说过几天凶手的身份就能揭晓，你便是这样揭晓的？”
　　“痛！你放开我！”
　　他松了些力气，却不放开我，“这几日的袭击是不是你假扮的？昨晚我看到那个女子了，她的身形分明就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帮我？不是你做的你认什么！”
　　我叹了口气，他对我的信任还不是一般强！
　　“我很困，让我再睡会儿！”我推开他就扑倒在床上，想继续呼呼大睡。
　　宇文皓没有再逼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屋内片刻的安宁令我不安。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我们都是一惊，我唤了一声，“是谁？”
　　“是我。”是暄！
　　我心里一急，忙拉着宇文皓，推进了柜子，“你躲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明白吗？”他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我打开门，暄担忧的眼神令我很不安，我把他让进屋子，关上门。
　　“暄，你找我，有事？”
　　暄在椅子上坐下，“月，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不用管！”
　　“你下手怎么这么不利索了？你杀人不是从不失手的吗？”我心里暗叫不妙，宇文皓的闭气功夫真是一流，也许是暄现在情绪不稳，所以才没发现吧？
　　“你是不是本就不想杀他们三人？你故意伤了他们却留着他们的性命，究竟想干什么？昨晚竟然还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你该不会是想引火烧身吧？你不知道经过你昨晚那一闹，流言蜚语四起，大家都在说那个女子的身形很像你。”
　　“暄，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跟着沁阳离开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暄有些激动起来，抓住我的肩膀开始摇晃，令我一阵头晕。
　　“暄，别再搅进我的事里了好吗？我的事不是你能承担的，你已经吃过一次苦头了，还不能认清？”
　　“别再当我是傻子了，我知道你杀那十一个门派的人并非出于你的本意，是有人指使你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那么听话？你有什么苦衷告诉我，我会帮助你的。月，请你让我替你分担。”
　　“够了，暄，你管的够多了，别惹怒我，也别试图干预我，你爱走走，你不爱走便留着看戏，你可以去告发我，但别想着介入我，我有自己的打算，我自己种的恶果，我自己会吞下，不需要你来可怜我。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以前我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一个任务而已，你若觉得我投入了真情，你便大错特错了。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要是被当作我的同党，你百口莫辩。”
　　“月，你当真如此恨我，害你掉了孩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们还年轻，我还是可以给你孩子的，你还为那事恨我，所以你又从我身边逃走，所以你又接任务去杀人，对不对？”
　　“秦叶暄，你干嘛在你名字里加个叶字？你该知道叶月也不是我的真名，你就算为了纪念我也不必这样吧？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真名？其实我的确姓叶，但不是树叶的叶，你知道是哪个夜吗？猜得到我的身份了吗？”
　　“你……你是夜空的人？”
　　“不错，还不傻。夜空的女人都没有情，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了感情，也别费心替我解释了，相信你心里那个声音吧，我本就是个利用人心的坏女人，从未真心对过任何人。不要再费心去想我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了。我从五岁开始就杀人了。杀人对我不过和吃饭一样平常。你可以走了。”我将大门一开，暄如行尸走肉的离开了，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泄露身份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再要这个身份了。让暄彻底断了对我的想念，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而对柜子里的那个人，也是一样。
　　我打开柜子，他眸如星，盯着我的眼神深如海，令我有些害怕。
　　他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走到门槛处顿了顿，“你的真名是什么？”
　　“月夜。”我低头道，对不起，这只是我的代号，但也是最接近我的真名的名字了。
　　******
　　“你在搞什么？”闵子骞愤怒的声音真不能入耳，耳膜到现在还在震动中。
　　“你别管，要不立刻走，要不就乖乖看着。”
　　“这已经完成任务了，主上叫你立刻回去，你敢违背主上的命令？你还把名字告诉宇文皓！我去杀了他！”
　　“不用，我既然告诉他，便是不担心他说出去，你不用多此一举，月夜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冷淡的回绝，不顾闵子骞眼里片刻的失神与不甘，转身送客。
　　闵子骞离开后，已经接近中午了，我抬头看了看灿烂的太阳。今日我需要你指路，你可不能敷衍我啊！
　　几个与我身形相仿年龄相近的女子被叫到了清风山庄的会客大堂。
　　我们被要求穿上一套白色的衣裙，我苦笑，那套衣裙不是临时做出来的，而是从我房里搜出来的，我前脚离开天鹰居，后脚便有人来搜屋子了，我也没怎么藏，放在了衣柜的最底层而已，很好找。
　　“不用试了，这是我的衣服，你们拿出我的衣服来让大家试，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武当的王歧峰作为代表审问我，宇文皓神色复杂的退居一边。
　　“姑娘说这件衣服是你的？”
　　“是我的，衣角绣着白兰，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我坦然承认。
　　“姑娘能否穿起来让我们看看？”
　　“爹！”王静华不满道：“这样对一个姑娘太不礼貌了吧？”
　　“无妨。”我含笑着进来隔壁的屋子，穿好了衣服。屋外有人守着，窗外也有人盯着，很好，就是我要的情况。时间越来越接近午时了。
　　屋外传来了骚动声，呵呵，是候宏释来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他找不到我，便找到大堂来了。
　　我蒙上面纱，从窗户飞出。
　　盯梢的人马上大呼小叫的喊着：“人跑了～快来人啊～”
　　于是闹哄哄的那边追这边追，不过候宏释看到了我，追了过来。
　　他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我立刻跟了过来，于是乎，我身后跟着候宏释，候宏释身后又跟着诸豪。我回头一看，正对上候宏释不可置信的眼睛，没想到我轻功如此好？
　　“你要干什么？回答我！”
　　“我身份泄露，只好逃跑了。”我干净利落的回答。
　　“跟着我便好。”
　　“不好。”再次干净利落的回绝，我这一世，是不是回绝了太多？
　　我飞身到了天宜阁后的水潭旁，“别过来，站那里就好。”我随手一洒，白色粉末落在地上，成一个半圆包围住我。
　　“大家别动，这妖女会使毒！”不知什么人一喊，众人都停在了白线以外。
　　候宏释要进来，我掏出蝉翼刀对准自己的脖子，“你最好别动。”他果真不动了，原来这招还不错。
　　“你究竟要干什么？”候宏释怒瞪着我，“你忘记你我的约定了吗？”
　　“你也看到了，我身份泄露，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你究竟什么身份？”候宏释收起怒火，眼睛也不眨的盯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不见了。
　　众人也有些好奇的看着我们，倒不急着动手了。
　　“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那十一个门派的人都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我便是。”
　　“这小姑娘该不会为了替清风山庄脱罪，故意担这罪名吧？”不知什么一喊，众人哗人，宇文皓脸色很难看，宇文翌和徐殊担心的看着我，我噗哧笑了出来，“你们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不过要证明我不是凶手难，要证明我是凶手还困难吗？”
　　我一挥手，一人应声而倒。他身边的人围了上去，“毒针！”“正中心脏！”“果然是这个妖女。”
　　“姑娘为何如此用人命来证明！”王歧峰怒喝，“我们并未得罪过姑娘，姑娘要试，也不必拿一个活生生的人命来试吧？”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的命。”我不屑道，“我既然身份泄露，便不打算活着，能多找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你到底要做什么！”候宏释的眼里喷火。
　　“阿华姐姐你到底在干嘛！”小白眼泪汪汪，霎时可怜，“阿华别丢下我。”
　　“小白，你待我不错，我不会拉你垫背的。”我对他灿烂一笑，“我杀人不是寻仇不是为钱，那不过是我的任务，至于我受命于谁，你们自己去猜好了，我恕不奉陪了。”
　　我仰起头，正午的太阳十分刺眼，我突然有种想要拥抱它的想法，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生活在黑暗中，现在面临生死，忽然觉得，其实阳光一直都照耀着我，却一直都被自己心里的黑暗遮盖，蓦然发现后，我开怀一笑，天地如此宽广，不将它走一遭，岂不亏大？
　　候宏释突然出手，我看在眼里，毫不含糊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扫，粉末四溅，候宏释不挡不避的直向我冲来，我一惊，噗通一声跳入水潭，“候宏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

　　后记一（候宏释）

　　她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孩，第一天看到她，她如妖精般迷惑了我。久经人事的我也不禁被她迷惑了，她是纯真少女与魔鬼妖女的结合，我败给了她，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她。
　　再次见面，我躲了起来，她找不到我，竟然躺在床上开始睡觉了。她真的很精明吗？竟然这么傻的等着我这匹狼的接近。我不顾她的诱惑性语言，我知道她是在拖延，也许她会有什么吸引人的条件给我，但我不能犹豫，看她那自信的样子，我也怀疑若是听了，就会犹豫，就会让她得逞，我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快速，我肆意要了她，不能再有什么变故，她很狡猾，再被她说几句话，我可能就要缴械投降了，我在她还没准备好之前进入了她，我知道这样不好，但面对她，我开始变得急躁。她终于服软的缩进了我的怀里，那一刻，我竟然觉得幸福。
　　她给我吃药，我毫不犹豫的吃了，即使是毒药，我也义无反顾。但是不会，她给我吃的竟然是软骨散的解药，我不知道她哪里弄来的解药，总之她不简单，直到她拿出银针往我身上扎来时，脸上还带着坏坏的笑，我明白了，她是夜昧派来的。她打通了我经脉，我全身被束缚多时，好不容易松开，心里无比舒畅。
　　她与我约定，只要活着离开清风山庄，她便嫁给我，以后的日子便是两人携手天涯。我很开心，并傻傻的相信了她，却不知道掉进了她设下的圈套，我答应她，如果她死了，我会娶宇文瑛，并善待她。
　　她就这样欺骗了我，我本可以在那天挟持他离开，但我还是遵从了她，让她再在清风山庄里待三天，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留下了她，带着唐门的毒逃离。唐门的毒真是不简单，我这三天一直用内力压制着，但耗力过多，实在精疲力竭。按约定的时间，我到了山庄，却找不到她。
　　武林那些人没有走，都聚集在大堂，我追了过去，我现在功力全用在了压制毒药，被发现了，我正自着急，忽见一团白影从一个偏屋里飞出，我捕捉到了那双灵动眼睛，是她，我追了上去，她轻功很好，以我现在的状况追不到她。我很害怕，害怕她就这样消失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一定要追上她，否则我便永远失去她了。
　　她拿刀对准自己的脖子，我无法靠近，她说她身份泄露，已经不打算活了，我心里惊骇，不管她洒来的毒粉，一定要抱住她。她那灿烂的笑容我从未见过，顿时让我响起昙花一现，那么美，却又那么短暂。
　　她跃进水潭，我跟着跳了进去，真气的冲动让我毒发，我好痛，五脏六腑都很痛，但我还是想要抓住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水很冷，我有些神智不清。
　　嘴上凉凉的，是她的唇，我认得，温暖的舌，舔拭过我的舌，舌尖一颤，她往我嘴里塞了什么，我咽下，感觉好了很多，没那么痛了，却是无力，“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只剩下了她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她汇集力量在我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我被踢飞，撞在了几个人身上，飞出了水潭。
　　我明白了，我已经永远失去她了。
　　宇文翌跪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惧，仿佛沉浸在了过去的阴影里，嘴里喃喃着，“没救了……又是这样，为什么都要这样……”
　　有很多关心她的男人，都跳下水去，但都无果。
　　我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破茅屋里，进来一个女孩，难道是她？我一阵兴奋，穿着一身麻衣的女孩，带着欣喜的笑脸，却不是她。
　　我叹了口气，我最终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她早就料好了这样的结局，早就替我做好了打算。她跳下去的时候就知道我会跟下去吧？否则她怎么给我喂唐门的解药？
　　我抚摸着唇，嘴巴还残留着她的香味，她最后的吻，是给我的，我是不是该很幸福？
　　女孩喂我吃药，告诉我那个水潭的事。水潭深不可测，曾有人在那里自杀过。她是想好了要死在那里的吧？

　　后记二（齐暄）

　　她走了，我疯了般找她，沁阳帮我找，却找不到。我死心了，我做了丐帮的左护法，帮沁阳办事。这次武林大会，我跟着沁阳去参加。
　　武林大会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人被暗杀了，一次我不小心，撞见了她杀武当的秦拓凡，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出自她的手笔，我不怎么惊讶，只是开心，我这次是不是可以得到她的原谅？只要我能帮她，她大概就会原谅我了吧？
　　她在做什么？我全部不知道，杀完十一个人，我以为这就结束了，她下手很利索，身份隐藏得很好，她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所以不需要我的帮助吧？什么时候她的生命里，能真正添加进我的血液？
　　她疯了，她杀人明明那么拿手，怎么会失手？还让人见到了身形！她故意的！我知道，她故意暴露自己，究竟意欲如何？我突然很害怕，就算她不能在我身边，但我知道她好好的，心里也能踏实，但现在，我却开始不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仿佛已经不要自己的生命了。
　　我去找她，问她，她笑着告诉我，“夜空的女人都没有情，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了感情，也别费心替我解释了，相信你心里那个声音吧，我本就是个利用人心的坏女人，从未真心对过任何人。不要再费心去想我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了。我从五岁开始就杀人了。杀人对我不过和吃饭一样平常。你可以走了。”我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不知道怎么离开天鹰居，怎么回到自己的住处，沁阳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不久，她被带去审问，她被要求换衣服，这是侮辱！但她竟然答应了。她换上了那套白裙，蒙上了白面纱，很美，我有刹那的失神，她便消失了。我跟着人群赶去，只看到一个人倒下，似乎中了她的毒针，她笑着跳进了那个水潭，我记得有人说过清风山庄有个无底深潭，是不是就是这个？
　　远远望到她那如昙花般的笑容，我心里一紧，等我挤到水潭前，已经有很多人湿漉漉的上来了，都是一脸的落寞、无奈、痛心与毫不掩饰的绝望。
　　这便是她的选择？

　　后记三（宇文皓）

　　那个扰人心的女子就这样死了？
　　自从她到了清风山庄，便成了我们关注的焦点。我们误以为她就是王静华，我本来是很讨厌王静华那种深闺小姐的，我们是武林中人，怎么会要这种女子做妻子？她很令我满意，有时候傻，有时候精明，可爱又妖媚，完全占据了我的心。
　　可是为什么，我彻底将她当作我未来的妻子时，却要告诉我她不是王静华。看到王歧峰与王静华相认的场面，我的牙齿在打架，好恨，我虚与尾蛇，希望还有转机，但她，她怎么能，爬上了候宏释的床？
　　我心灰意冷，却又无可奈何。
　　当我看到那个白色身影时，我立刻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她究竟要干什么？
　　我问她，她告诉我她就是那个凶手，我不信，有人来找她，她将我塞进了衣柜。
　　那个叫暄的男人，我好嫉妒他，至少他曾经拥有过她，还曾令她怀孕。
　　我知道了她叫月夜，是夜空的杀手。怪不得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但她这三天来究竟在干什么？我失望的离开，我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我的了。
　　她当众承认了她是凶手，并当众杀人来证明，她真的视生命如草芥！
　　她那灿烂的笑容，我第一次见，如此的毫无顾忌，如此的纯真迷人，却不属于任何一人。
　　她跳了下去，埋葬了我最后的希望。候宏释被她踢了出来，撞在了我身上，妹妹扑过来接住了他，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瞧瞧带着候宏释走了，瑛，我唯一的妹妹，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后记四（宇文翌）

　　她走了两天了，这两天有很多人无数次的跳下去找她，都着凉、发烧、昏迷，还有一个人在水里待了太久，差点淹死，被人救了上来，那个人好像叫闵子骞的，与她很是要好。
　　他哭的很伤心，很绝望，我又何尝不绝望？
　　她就和母亲那样，当着我的面，笑着跳进去了，那么决绝。我再没有下水去寻，那水很冷，待久了不淹死也能冻死。
　　只记得她那最后一个笑容，与母亲当年惊人的相似，似解脱般，无悔。
　　她走了两天，还是没找到尸体，和母亲一样。
　　我好后悔，我不该带她去那水潭，不该告诉她母亲死在那里。
　　再次响起那个曲子，她说是“沧海一声笑”，她吹过一次，我早就不记得曲调了。
　　众人在救她，恨她，惋惜她，唾弃她的时候，琴掌门悠扬的琴声响起，不是往日的往生曲，而是那首沧海一声笑，琴音不似她的豪迈，带着低低的惆怅、惋惜、悼念，琴掌门真是个懂人心的女子啊！
　　两天了，该走的走了，病的也好了，清风山庄又开始冷清了。
　　我又到了水潭旁，看看她死去那一方水潭，也是好的。
　　我一怔，那是谁？红衣飘飞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神却显得苍老。
　　我以为候宏释是最漂亮的男人了，见到这个男人，我才知道，除了候宏释，还有这样漂亮的男人。他也是为了她而来吗？
　　水里冒出一个湿漉漉的少年，爬上岸，递给红衣男子一个卷轴。
　　“星夜，下去过，才能死心，我没说错吧？”
　　“下面的确别有洞天，我只找到了这个。”少年哀伤的眼神带动了我的哀伤，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他的死，有这么多人为她伤心难过！
　　“你们是谁？”作为二庄主，我有义务询问这两个陌生人，尽管知道他们的目的，也是两个不死心的人吧？
　　“我叫夜昧，是那个孩子的养父。他是星夜，算是她的弟弟吧！”红衣男子开口，他的声音很好听，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只养父这么简单，但现在追究他们的关系也毫无意义了，而且我也没有这么资格。
　　夜昧，他将手中的卷轴递给我，“是一幅画，二庄主可见过？”
　　我接过，画已经看不出原样，还被撕破了，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样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丢失的那副画，前几天，我母亲的画像不见了。”
　　“你母亲叫什么？现下如何？”
　　“她叫林清纤，已经死了，十八年前便死了。”
　　夜昧眉毛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怎么死的？”
　　“投水自杀，就是在这儿。”我回答。
　　夜昧眼里精光一闪，似有所悟，向我道了声谢便带着星夜离开了。
　　我知道她的名字叫月夜。月夜，星夜，夜昧，他们是一家人吧？

　　后记五（夜未央）

　　冰冷的水，我不断下沉，下沉，果然是没有底的，我苦笑，空气再无法供应，我渐渐感到窒息。我要死了吗？不，母亲的字条，我相信，母亲不会骗我，母亲说九阴之体能避过灾难，我一定能活着离开。
　　小和尚说九阴之体不会遗传，但我母亲从这里逃生，一定也是九阴之体，我们母子都是九阴之体，还都被发现，是不是概率约等于零？约等于也只是约等于，并不等于零。
　　憋闷，窒息，意识开始迷离，我仍然用最后一丝力气滑水，不是上浮，是往下，好痛苦，溺水就是这么痛苦的啊！
　　被一丝淡淡的阳光照着，有些暖，我睁开眼睛，身处哪里？我仔细回想了昏迷前的情况，哦，想起来了，我跳水，溺水，我还活着？是的，我活着，只是不再窒息，仿佛皮肤也可以呼吸了。头顶一束光线直射下来，我顺着光线下游，光线照在一个洞穴里，附近还有几个洞穴，我记得字条上的话，游进了那个洞穴，进了洞穴，仍然往下，水压的我难受，但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前进，没有了光线的指引，我顺着水流往前游，水压越来越重，我还在往下。水流冲着我往下，我无须再用力了，静静的放松自己，感觉着冰冷的水。
　　这个一人宽的洞穴似乎永远没有底，冰冷，黑暗，寂寞，伴随周身，时间静止了，所有感官只剩下了寒冷。母亲，你也曾经从这里过吗？你尝尽这种苦吗？你可曾想过，十八年后，你十六岁的女儿也尝试了这种滋味？
　　意识再次迷离，我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亦或是昏迷，顺着水流，前进，那难受的水压渐渐轻了，是上升了？我得救了？心里开始欣喜，我重新恢复意识，感到水流是往上的，开始从黑暗中解脱，周围有了一些光亮，尽管还看不清，但总算有鱼了，水也没那么冰了，我终于熬过来了，母亲，你女儿没有让你失望吧？
　　第二卷完

　　第一章 毁容

　　意识再次迷离，我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亦或是昏迷，顺着水流，前进，那难受的水压渐渐轻了，是上升了？我得救了？死寂的心开始狂跳，我重新恢复意识，感到水流是往上的，开始从黑暗中解脱，周围有了一些光亮，尽管还看不清，但总算有鱼了，水也没那么冰了，我终于熬过来了，母亲，你的女儿没有让你失望吧？
　　曾经失去过阳光，再见时才会感觉到它的可贵，阳光柔柔的洒在身体上，我慢慢睁开眼睛，适应强烈的光线，应该是正午吧，和我离开时一样，不知已经过了几天了，饥肠辘辘，还是应该先找些吃的。
　　伸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正对上惨白的皮肤，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皮肤变得皱巴巴的，很是难看，我勉力爬上了岸，发现我所处的是个大水潭，比我落水的那个水潭大得多，不再是倒漏斗型，背靠悬崖，一股水从山上倾泻而下，是个小瀑布？这里是哪里？
　　附近有几棵果树，我爬上去摘了几个果子果腹，狼吞虎咽后，胃没有那么难受，衣服也晒干了，我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树荫挡住了强烈刺眼的光线，我美美的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已是太阳西下，我在水潭掬了些水解渴，准备起身寻找人烟。只是刹那的失神，我看到了水面倒影中的我，我摸了摸还有些稚嫩却已经透出抚媚的脸，是这张脸，多次害了我，我恨恨的想。我虽没有绝世容颜倾国倾城，但这张脸，也足够惑人了。
　　掏出仍然不离不弃的在我身边的蝉翼刀，颤抖的将其举到脸颊旁。
　　要是没有这脸，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注意我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过一些平凡而简单的生活？我要试试！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对自己美丽脸蛋下手的，在没有人逼迫的情况下自残，我是不是第一人？我苦笑，这里也没有吉尼斯纪录可以让我来打破。
　　我睁着大大的眼睛，努力不闭上去，要是伤到眼睛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脸颊上，我狠狠划了上去，蝉翼刀很锋利，不需要用多少力，只要能留下伤疤就好了。刀落地，我脱力的倒下，止血，上药，等完成这一切，我再次沉沉睡去。心有些痛，我这样自残，到底值不值？
　　梦里被人抱在怀里，暖暖的，是谁？是暄吗？
　　不是，是陌生的味道。但足够暖，足够舒服，我是不是太随遇而安了，好似任何一个温暖的怀抱都能让我惬意。
　　醒来时已经在一个茅草屋里。我仔细打量了整个屋子，简陋但很整洁。是有人救了我吧？原来在这深山里也是有住人的啊！倒是省了我许多麻烦。
　　“姑娘，你醒了？”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将我唤醒，我恍然发现这个女子已经端着托盘进来了。
　　“是你救了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我过去一切都不是梦。
　　“不是，是我夫君救你的，你脸上的草药上的很及时，但抹的不好，是你自己上的吧？我已经帮你换过了，姑娘，吃点粥吧，山野之地，没有什么好东西来招待你。”女子坐到我身边，将托盘递给我，“先吃药。”
　　我依言一口干了黑糊糊的汤药，再端起白粥来喝，粥里洒了盐，味道还不错。
　　“姑娘何为一个人到这山野之地来？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的，是从悬崖上摔下来吧？”
　　我点点头，于是编了一个谎言，被一个喜欢上我丈夫的女子毁容，推下悬崖，这种故事显然很博同是女子的梅若馨的同情，她惋惜了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懂医，忙问，“我这脸……”
　　“我已经尽力，恐怕要留疤，这个女人真是狠心，竟然划了这么多刀，还这么深！”梅若馨陪我说了一会儿话，便让我躺下睡了。
　　这里有三间茅屋，一间是他们夫妻的卧房，一间是厨房，还有这一间客房，梅若馨说她父亲来的时候都住在这间屋子里，她父亲常来看他们，所以搭了一间客房。
　　问了时间，才知道我在水里待了三天，怪不得会这么饿。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发生很多事，他们，大概找过我吧？但时间一久，也只能放弃，夜未央、月夜、叶月、王翠华，此人从此便消失了。
　　“我叫容陵。”
　　从此我便是容陵。容陵是我前世的好友，陪我走过了很长一段路，现在我借用她的名字，也是对她的一种纪念。
　　“容容，你以前也是个美人吧？”梅若馨是个和单纯的女人，想到什么说什么，她的丈夫孟司南微微皱眉，知道向一个已经毁容的女子问这种问题是一种忌讳，随便揭人伤疤是会结仇的，但我不会。
　　我笑了笑，“也许吧，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容容不必担心，我爹爹过几天就来了，爹爹他说不定能帮你哦，我离开家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我爹爹的医术现在如何了，也不敢肯定的说爹爹一定能医好你……”
　　“梅姐姐，谢谢你，其实容貌只是外壳，容陵已经想开，梅姐姐不必挂怀。”
　　“容姑娘，岳父乃是医圣梅郝，我想他应该可以帮到你的，他这几天就该来看若馨了，到时候让他帮你看看吧！”孟司南很是好心的提醒我。
　　医圣梅郝？就是梅若馨的爹？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怎么，不信？否则我哪来的医术？”梅若馨轻笑。
　　“没想到梅姐姐的爹爹是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啊！”我由衷赞叹。
　　“我怎么看容姑娘似乎有惊没有喜啊！难道容姑娘不想恢复容貌？”孟司南怀疑道。
　　梅若馨是个单纯的女人，很容易骗，但孟司南却很狡猾，对我的话并不完全相信，必须时时警惕他的试探。我打起精神应付。
　　“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后恐怕也没有人认得我了，那个伤我的女人就算知道我还活着，也不会担心我会对她构成威胁，但我若是恢复了容貌，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说出自己的忧虑，也不无道理，我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真的是那受迫害的女子了。
　　梅若馨同情了看了看我，埋头吃饭。
　　过了几天，梅郝果真来了，给女儿女婿带了些日常用品，因为我的关系，便不过夜了，梅若馨挥泪告别后，我跟着梅郝离开了那三间茅舍。
　　梅郝是个有趣了老头，听说我的遭遇和忧虑后，也很是同情我，愿意帮我整容。一般医术高超的老头的脾气都很古怪，相比之下，梅郝算是不错的了，能和我聊天，偶尔还会和我说笑，跟着他似乎也不差。
　　梅郝的梅家庄在茅舍所在山林外的一个小城郊区。
　　医圣梅郝之名享誉在外，一天到晚有无数人前来求医，但梅郝却很少真正出手救人。梅郝手下有十多个弟子，弟子又带着一堆弟子，前来求医的人多会要求梅郝出手，但要让梅郝出手，必须有三个梅郝的亲传弟子诊治表示无力才能请的动他。而我是个例外，我单凭梅郝最疼爱的唯一的女儿梅若馨的一句话，梅郝便接下了我这一单病人。
　　由于我的脸刚结痂，很是恐怖，我出门时都会围上面纱。
　　出了山林，到梅家庄还有三天的路程，这次梅郝为了我，走了这么长的路却不留宿多陪陪女儿，也算是够吃亏的了，却并没有怪我，只说以后还有机会，他每三个月到山里看一次女儿也只是送些东西。我问起他的女儿女婿为何会两人独居山林时，梅郝重重的叹了口气。
　　孟司南以前是个杀手，杀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仇人，曾经带着梅若馨逃亡了三天三夜，使梅若馨腹中胎儿不保，这才归隐山林，不再露面。
　　脸上蒙着白色的淡淡面纱，藏在面纱下的不是什么绝世容颜，而是无数刀疤的结合，我跟在梅郝后面，仿佛消失了般，不再受人注意，即使有人看到了我，也会从那面纱下隐隐看到可怖的面孔，避而远之。我跟着梅郝，深深体验到了被人厌恶的滋味，虽不好受，但心情却越来越好了，这是没有阳光照耀的角落，我仍然甘之如饴。
　　梅家庄只是个庄园，里面有十几间医庐，清新雅致，几十间客房，剩下的都是大片大片的田地，田里有很多东西，有粮食蔬菜瓜果，也有药材鲜花，种田的都是梅家的家奴，终身卖身给梅家，一辈子在这里生活，为梅家的仆人。
　　我到了梅家庄，住进了“竹园”里的厢房，这在梅家已是很高级的住处了。竹园是梅郝住的园子，除了几个打点的家奴，平时不允许人随便进入。梅郝对我如此开恩，除了一部分是因为他心爱的女儿的推荐外，还因为我对医术的热衷和一些常人没有的思维，属于前世的记忆帮助了我得到梅郝的认同，他收我做关门弟子，住进竹园，身份可谓高于任何一个梅郝的弟子。
　　在我之前，梅郝有十一个弟子，我排行十二，家奴都叫我十二小姐，梅郝的弟子地位等同于梅郝收的义子。我是梅郝唯一的女弟子，这才发现梅家庄里阳盛阴衰的现象，家奴几乎都是男子，庄里没有丫环，梅郝找了一个家奴伺候我，他叫元宝，一个十五岁男孩，他很少笑，只是拘谨的问我要什么，也许这就是梅郝找他一个男孩来服侍我的原因吧？

　　第二章 元宝

　　元宝是个平凡的男孩，没有出众的容貌，没有诱人的音线，却给人安心的感觉。他的武功很高，我发现的时候觉得很纳闷，像他这种高手，怎么会在梅家庄做下人的活？
　　他告诉我，梅郝和他的弟子要接很多江湖上受伤的病人，这些病人的伤多数都是内伤，需要从经脉入手，不是简单喝药就可以治愈的，所以他们平时也需要一些人来练手，这些体质好的家奴会被选出来做试验品，他们常常被扎针，打通身上的经脉，藏书阁也随时为他们开放，里面收藏了许多名家典籍，他们的武功都是这样练来的，当经脉有淤塞的时候，梅郝及其弟子会帮助他们。
　　我知道其中细枝末节的时候，很是惊讶，“那不是很危险？万一他们失误，倒霉的可是你们啊！没想到梅家庄表面风光，暗地里却如此龌龊！”我恨恨道。
　　“我们都是自愿的，我们要学武，就只有这一个途径，况且这么多年来也没出什么事。如果我们不愿意，他们是不会逼我们的，我们不选这条路，就只有老实的做一辈子农民了。”
　　元宝的语气里没有对梅家的半分责备，还有满满的感激在其中。
　　“不是所有人都能学武的，必须经过挑选，体质优异之人才能得到这个机会，一般人为了这个争破脑袋的都有。”
　　只有说到这个，元宝才会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我笑着看着他，他说了一大堆，这才发现自己失言，忙尴尬的退下去，元宝也是个很可爱的人呢！我心里暗暗偷笑。
　　在梅家庄的日子，很平淡，每日除了学习，就是吃饭睡觉，脸已经脱痂，留下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梅郝给我抹了药膏，使疤痕淡了下去，但那疤痕也足够可怖，在这梅家庄里，恐怕只有梅郝和元宝敢盯着我的脸看了，梅郝是为了研究怎样给我整容，元宝则是为了给我抹药。
　　梅郝并不急着给我的脸做什么，只说还需要研究研究，毕竟改变一个人的相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于是我就顶着这张脸招摇过市，没事的时候便上街去玩，引来地痞流氓的欺负，这种时候小小的元宝便会站在我面前，三两下解决掉那些恼人的人渣，恢复清新的空气，我大步走在繁华的集市里，有元宝护卫，没有人敢赶我走，没有人敢不卖东西给我，这种时候，平时有些唯唯诺诺的元宝会显得特别英武，稚嫩的脸上似乎多了一层光辉，当然，只是从我的角度看过去。
　　与梅郝的几次聊天中，知道了元宝可怜的身世。十年前，就是元宝五岁那年，昏倒在梅家庄前，性命垂危，梅郝亲自诊治，方捡回一条命，当时的元宝身受重伤，而且是被内功高手所伤，一个五岁的小孩，怎么会有一个内功高手对他下杀手？肯定不会是不小心。之后的几年里，元宝的经脉都相当脆弱，习武的时候很容易走火入魔，但他还是坚决要学，于是梅郝亲自操刀的为他续脉，这才保住元宝的一身武功。不过我暗自想，梅郝大概也从中受益不少，否则这十年来，梅郝的名声也不会响到如雷贯耳。
　　元宝说，几个蒙面人闯进了家里，杀了他的父母，他在父母的保护下没有立刻毙命，身受重伤已无回天之力，蒙面人没有补上一掌离开了，他千辛万苦赶到了梅家庄，这才捡回一条命，从此留在了山庄。元宝的父母究竟是谁，引得几个高级杀手前来？不得而知，五岁的元宝不知道父母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知道父母都唤自己元儿，于是梅郝给他一个新的名字，元宝。
　　元宝身上背着血海深仇，但却不知仇人是谁，究竟是悲是福？
　　“十二小姐，吃饭了。”元宝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摇摇头，散去无谓的思虑，专心吃饭。本来已元宝的家奴身份是不能和我一起吃饭，但经过我的多次调教，元宝已经能随意的坐在我的对面开吃了。
　　我所在的地方仍属于晋州，有关清风山庄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比如清风山庄和武当结亲，武当掌门千金嫁于清风庄主宇文皓；比如清风山庄三小姐失踪，随同一起失踪的还有江湖罪犯候宏释。
　　死在清风山庄的十一个人，已经被收殓回去了，清风山庄名誉自是受损不少，但也算是比我当初在山庄里时好多了，毕竟杀手已经找到，不过是个靠美色迷惑了众人的女子，已经畏罪自杀，此事也算不了了之。
　　“元宝，吃完饭去逛街吧？”
　　“是。”
　　元宝对我说的话中，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是”，他从不反驳我的决定，一味的顺从，这是奴性思想根生地固的关系吧？
　　小镇的人不多，常上街的早就知道梅家庄庄主收了个关门弟子，奇丑无比。经过元宝的多次打拼，我这张脸成了护身符，我上街也从不蒙面纱，就是要世人看着我的脸。
　　逛了一圈市集，有些乏了，我们坐进了街上最大的一家大酒楼——梅家酒楼。梅家酒楼是梅家庄的产业，由梅家庄的家奴经营，生意是整条街上最好的。作为梅家的人，我有使用预留雅阁的权利。这些雅阁位置好，装修豪华，但只有梅家人才能用。
　　元宝替我掀起帘子，我正要进入，却被一只手拦住，我抬头一看，“这位大哥，有事？”
　　那人看了眼我的脸，露出一脸的鄙视，我早已习惯这种眼神，并不在意。元宝打开拦在我身前的手，那人不料一副随从打扮的元宝功力如此高，一时大意，手背被拍的红肿起来。
　　那人揪住身边的小二，“她为什么能进去？我们给的钱没有她多？把这个雅阁给我们！”
　　小二哥看了我一眼，忙打千儿道：“对不起这位爷了，这里是梅家的专用雅阁，是免费为梅家人提供的，您给再多钱也不顶用。”
　　“难道你让大爷我坐大堂？”那人拧眉竖目，怒瞪小二哥，瞪完小二哥瞪我，“你当我不知道？梅家都是男人，除了那个让东瀛王神魂颠倒的死人，哪还来这种丑女人？你欺负我外乡是不！我今日还跟你扛上了！”那人啪啦将一把剑搁在了柜台上，“你不让我们进雅间，我拆了你酒楼！”
　　“啊哟这位大爷，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这位姑娘的确是梅家人，她是医圣新收的关门弟子，最近才到的，您不是本地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您若不信，就去大街上问问，医圣新收的女弟子是何容貌，您一听就能明白！”
　　这小二哥说话还真不隐晦，不就是说那刀疤脸女人嘛！我早就知道了。
　　“这么丑，还到处现，不知羞！”那人似一条路不行改向我进攻，哼！我会怕了你？
　　“步云，算了，我看大堂的环境也不差，将就了吃吧，吃完赶路。”好听的声音！我寻声望去，一个美男正站在角落里，语气淡淡的，眼神未在我身上留下片秒，唉，我现在已经失去了让人兴味的资本了。看到美男仍不免会惋惜一下，也不知道梅郝究竟能不能医好我的脸，最好是换一张干净的脸，不会泄露我的身份，也不会让人厌恶。
　　这个美男不简单，所站的角落，正是我们进来时那个角度的盲点，他不出声，我们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站在我身边的元宝听到这个声音抖了抖，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迅速低下头去，眼里还未隐去的凶光令我一怔，再次仔细打量这个男人，难道元宝认得他？会令安分的元宝目露凶光的，恐怕只有他的杀父仇人了，他是认出了他的声音？这个男子，十年前，恐怕还是个十几岁的娃娃吧！
　　元宝虽不言不语，但我感觉得到他心里的挣扎，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的手不抖了，脸色恢复了沉静，但仍然低着头。
　　我不怕死的打算加一把火，“我们已经吃过饭，只是喝喝茶休息休息，不若两位公子与我们一起进这雅阁吧？”
　　美男终于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开视线，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这种满脸的刀疤的，他冲步云道：“既然姑娘邀请，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小二，摆一桌酒菜进雅阁吧，饿死我了。”
　　我点点头进了雅阁，步云？还不孕呢！什么名字啊！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正对上元宝疑惑的眼睛，我尴尬的笑了笑，元宝欲言又止，走进了雅阁。
　　他们两围着桌子吃饭，我坐在窗边的小几边喝茶看景，元宝则站在我身边，神色不似往常的从容，有些焦躁，有些不安，有些隐忍，我与他相处了一个月，这些情绪都很少出现在他身上，让我臆测出不少事来。
　　我们虽共用一个雅阁，却互不干涉，都当对方不存在，他们似乎已经很饿，吃的很是起劲，那个叫步云的男人吃饭毫无男子的优雅，看他身材高大，喝酒豪迈，似北方人，而不知名的美男却吃的很是优雅，不紧不慢。
　　我无意的往他们那个方向瞥瞥，发现一个很搞笑的问题，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步云在吃的起劲之时，仍不忘给那个美男夹菜？哪有男人给男人夹菜的？那美男似很不乐意步云的亲昵，但又无可奈何的忍受，他们是两情相悦，还是步云的单方面付出？
　　想了一会儿，顿觉自己很是八卦，管人家这么多干什么？

　　第三章 玉玺

　　小二专门给步云搬了一坛烈酒过来，因为步云喝了几种酒都不甚满意，掌柜拿出了压箱老底，存了十几年的烈酒，这才令步云稍微满意。
　　美男只是自顾自吃，很少说话，也不怎么理会步云。
　　两人酒足饭饱，很是满意，坐到我的小几旁来跟我搭讪，元宝很是戒备，我示意他无碍。有人主动向我搭讪，对现在的我来说，怎么不是件开心的事呢？我心里都笑翻天了！
　　“姑娘是本地人？”美男开口，还是那极美的声音。
　　“不是，但也差不多。”
　　“我们是到南方来游玩的北地人，不知姑娘有没有什么美景可以介绍的？”
　　“哦？游玩啊！那你们来错地方了，南方虽是风景秀丽，但这里是晋州，聚集了各武林门派，相比其它州郡，民风有些彪悍，若是想看看秀丽的山水风景，应该去宿州，那里是名副其实的江南水乡。”
　　“宿州？离晋州也不远啊！”
　　“是不远。”
　　美男似乎不是为了问美景，他听到这里风景不怎么样似乎也不失望，我怀疑他别有目的，果然，美男继续问道：“我这位朋友是个古董商，我们此来，也想顺便收集一些江南的古董，不知姑娘对此可有指教？”
　　“不敢指教二位，我对古董毫无涉猎，二位要收集古董，应该去古董店问问。”
　　步云不耐烦道：“问这么个丑女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再去找找！就算线索断了，只要东西在，还怕……”
　　美男狠狠瞪了一眼步云，步云讪讪住嘴，这个步云，也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啊！几句话就透露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什么游玩，什么收集古董，不过是表面的戏码，他们下江南，是为了找一件东西，这东西，应该是个古董，而且，他们的线索已经断了！
　　心下了然，我抿嘴淡笑不语。
　　美男不置可否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步云，不要轻视一个毁容的女子，能得到医圣的青睐，收为关门弟子，还是唯一的女弟子，一定不同凡响，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呢！”
　　步云挠挠脑袋道：“也是哦！只是玉玺不是大郢的东西，她再厉害也不会知道吧？更何况她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大夫啊！女大夫是稀奇了一点，但和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我们要找的东西不是被平常人所得，问古董商没什么用，而一些萍水相逢的路人，说不定会给我们一些意外的收获呢？”美男谆谆劝导，步云这才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笑道：“你们说的玉玺，该不会是楼兰的那个传国玉玺吧？”
　　两人均是身子一抖，步云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惊喜，美男却恰恰相反，那满是凶光与猜忌的眼神令人很是不爽，这个步云心直口快，什么秘密藏不住，美男却是个阴狠的角色，被他那种目光看过，总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姑娘知道？”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却截然不同，一个欣喜，一个阴沉。
　　我点点头，“听说过一点。楼兰的传国玉玺，不是真玉雕刻，而是一块天然奇石，楼兰皇家未曾对其做过任何人工雕琢，拳头大小，形状并不规则，只有一个切面甚是平滑，上面刻有奇怪的图案，无人认得那图案的意思。楼兰皇家将其作为皇帝印章，发送的诏书均用它盖章，当时楼兰的无数巧匠想要模仿着做出一个假印来，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说的可对？”
　　“对！想不到你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知道它在哪里吗？”步云兴奋的差点要手舞足蹈，被美男适时拉住，才没有出洋相。
　　美男盯着我的眼里满是阴气，“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楼兰国民都未必知道的如此详细！”
　　“我碰巧知道了而已！正如你所说，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说不定会给你一些意外的惊喜呢？你正好问对了人，说不定你虔诚的祈祷感动了上帝呢？”我笑，我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是运气太好，在路上随便抓个普通人问问，有谁知道楼兰玉玺啊？偏偏遇上我，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你也信基督教？”美男愣神道。
　　基督教？这里也有基督教？真是不可思议！
　　“听说过而已。”我含糊道。
　　“一个南方人，竟然也听说过基督教，姑娘学识果然博古通今！姑娘既然知道玉玺的特征，不知能否告知在下它的下落？”美男不再那么阴恻恻的盯着我，大概是相信了我的神通广大。
　　“我是知道玉玺的下落，不过我们萍水相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奸笑。
　　美男一愣，随即醒悟，“你想要什么交换？”
　　“你们是北地人，不会常住南方，我即使有什么想要的，你们也无法给我。”
　　“如果姑娘来北方，只要用得着我们的，尽管开口。”步云豪气道。
　　我点点头，“我是有可能会去北方，你们若是地位尊贵，都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知道玉玺的下落，却对我毫无用处，能卖个面子给你们，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我若不去北方，便得不到你们的好处了，若是我的朋友去了北方，不知能不能找你们呢？”
　　“可以，姑娘的朋友，要是来了北方，我们必定代为照拂。”
　　“可我的朋友怎么告诉你们是我的朋友呢？”我再次奸笑。
　　步云忙道：“那容易，我给你一个信物便是，以后若需要帮助，便拿着信物来找我吧！”步云说着便在全身翻找，想找出什么特别些的随身之物，才发现没有什么能做信物的东西。
　　我瞧了瞧步云的右手无名指，“这个戒指不错啊！”
　　步云一愣，忙用左手捂住戒指，脱口而出：“这个不行！”
　　我暧昧一笑：“是情人送的？那是不能送人。”我眼神瞟向他身边的美男。
　　步云若有所悟，拉住美男的衣袖，“你有什么可以做信物的？”
　　“没有。”美男很爽快的拒绝了，的确，他身上也没有什么玉佩之类的东西。
　　我瞄了瞄美男的脖子，那里有根绳子。步云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迅速从美男脖子衣服里拉出红绳，我一看，竟然是个银十字架！
　　我终于明白他刚才问我的那句“你也信基督教”中包含的第二次意思了。
　　“十字架？”我打趣道：“原来你是基督教教徒啊？这个十字架可以作为信物给我吗？如果我或者我的朋友有难，我拿这个十字架来找你们两其中的一个，你们都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条件，做完事，我便把十字架还给你，如何？”
　　美男略显为难。我加把火：“我只要求一个条件！不要让我加到三个！我保证我的消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美男有些犹豫，但还是无奈的取下了十字架，递到我手上。红绳串着一个纯银的十字架，入手有些沉重，可见分量不轻。我满意的点点头，将十字架收入贴身小包里。
　　“你现在可以说了。”美男说的很是恨恨，看来是相当恨我的夺人所爱。
　　我浅笑道：“说起这个玉玺的下落，真是曲折难言啊！从百年前楼兰那场弟夺兄位说起，宫变发生的时候，楼兰皇帝的嫡孙在皇帝书房拿着那个玉玺玩耍。宫变发生，皇帝当机立断派了两个贴身侍卫护送小皇孙离开，小皇孙被送离楼兰，但两个护卫却因伤重不治而亡。小皇孙被一个牧民所救，牧民不知其身份，收养了他，拿走了他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将那个玉玺卖了，换钱过日子。那个古董商不懂玉玺价值，将其转卖，收了玉玺的大郢富商认出了玉玺，悄悄将玉玺送回大郢，想要呈给大郢皇帝，不料路遇山贼，护镖的镖师不敌，只逃出几个人。后来那山贼不知玉玺价值，将其转卖，大郢的古董商多没去过边塞，不认得玉玺，只把它当作一个装饰品多次转卖，据我所知，玉玺现在到了宿州。”
　　我说的话里，真假参半。那个将玉玺带到大郢的古董商并不是被山贼所劫，而是遇上了夜空的杀手，连那些镖师一起全部遇害，那个玉玺也落入了夜空杀手手中，后来到了夜昧的倚梅园，在我手里摆弄了好几天，却在一次失窃中一并被小偷偷走。我很喜欢那个玉玺，发誓要找回来，夜昧当时也很生气，他的倚梅园虽然没有放什么机密文件，但这样平白遭贼，丢了许多钱财，还是很窝火的。我受命追查那个盗贼，人是找到了但东西已出手，我只拿回了一些银两，夜昧说算了，我不信邪的查了下去，查到后来也渐渐失了兴趣，知道了玉玺在宿州，也没有去拿回，毕竟我不想当小偷。
　　“看来你们还是要去宿州啊！听说过宿州最有名的苏园吗？”我问。
　　“苏园？听说过，宿州第一富商的园子，有小皇宫之称。”美男淡淡答道，看来为了找玉玺，他们是下了大功夫的。
　　“不错，苏园的主人苏贤，玉玺就在他那里。”

　　第四章 换脸

　　“不错，苏园的主人苏贤，玉玺就在他那里。”
　　“多谢姑娘相告，但我们去了苏园却找不到玉玺，便势必回梅家庄找姑娘理论理论了！”美男威胁我，哼！到时候我还未必在这里了！
　　“如果你们在苏园找不到，就只好问问苏贤了，如果不在苏贤手上，那就是被他送人了，你们可要打听清楚，别恼到我头上，我这消息可是千真万确的。”我保证，这消息可是我亲自查出来的。
　　“姑娘为何如此清楚各中细节？”美男问。
　　“我可以告诉你啊！可是我这十字架的代价要涨到三个条件了！你可想清楚了？”
　　美男哼了一声不再纠缠，起身道：“多谢姑娘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在北地恭候姑娘大驾，步云，我们即刻出发。”
　　“慢着！”我拦住他们，“我在这里一切消费都是免费的，虽然我将雅阁出借给你们一用，但并不代表你们的伙食都能免费，待会儿出去别忘了向掌柜的要账单！”
　　步云一愣，美男失笑道：“姑娘，你不做生意可惜了！”
　　等他们出去，我一把拉过一边的小二，与他低声耳语几句，小二一愣，随即点点头，跑出去了。
　　站在一边的元宝有些呆愣，“怎么了，元宝？”
　　元宝踌躇良久，道：“十二小姐，这样不好吧？”
　　嘿！这个元宝向来唯我是从，今天竟然跟我唱反调，真新鲜！
　　“元宝，这有什么不妥的？我请他们进来，又不是请客吃饭，他们当然要付钱。”
　　“可，也不至于……”元宝犹豫一下，最后还是乖乖闭嘴。
　　“什么？伙食费100两，包厢费1000两？什么包厢费？”外头传来步云惊天的怒吼声，我捂住肚子大笑，元宝手足无措的站在我旁边，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的样子真是可爱。
　　“回这位爷，包厢费就是使用雅阁的费用，一个时辰五百两，您在里面一个半时辰，按两个时辰算。”
　　“什么包厢费要这个贵！你们其它雅阁也这么收钱，还有谁敢上你们这吃饭？”美男稍微镇定一些，淡淡开口。
　　掌柜定力很是不错，坚决将我的命令贯彻到底，“这位爷，您使用的不是普通雅阁，是专置雅阁，平时并不用来接客，你们这是第一次进专置雅阁还要付费的，所以这个价格很少用到。”
　　步云铁青着脸，想要揍人的拳头蠢蠢欲动。
　　掌柜不为所动，添油加醋道：“两位爷要是没带足钱，可以留下来在这里做小厮，端茶送水，我这儿的小厮的月钱很高，有十两银子。”
　　美男拦住青筋暴跳的步云，“给钱，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这次算我们认栽了。”说着危险的眼神便往我的雅阁这边瞟来。
　　还是美男比较聪明，知道是我的主意。他们要是敢动手，元宝已经准备好了，他虽然不赞同我的宰人计划，但也会坚决捍卫我的尊严。
　　等两人离开，掌柜巴巴的进了雅阁，将一张五百两银票送到元宝手上，乖乖退出。这次我们五五分账，他可是大赚一笔啊！
　　“元宝，你认识那两个人？”我开始秋后算账。
　　元宝有些惊慌，“不……不认识，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们。”
　　“哦？那你为何见到他们如此紧张？”分明是狡辩！
　　元宝叹了口气，“十二小姐，你非要逼我说出来，我便告诉你好了。我的确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了，我昨日便见到过他们。昨日你说要吃梅家客栈的王师傅做的醉鸭，我去客栈了，王师傅当天没有做醉鸭，便叫我等着，他立刻开始做。我等着无事，掌柜便派了些事让我做，送吃食给在房里用饭的客人，我送完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房间，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喘息声，我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不敢贸然闯入，便从门缝偷看，正好看到……看到……”
　　我噗哧一笑，已经明白各中细节，但忍不住想逗逗元宝，“看到了什么？快说呀！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元宝的脸红透了，泄气道：“两个赤裸的男人滚在床上。”
　　“就是他们两个？”我脸不红心不跳道。
　　“我没看清他们的相貌，但我记得他们的声音，特别是那个长得特别漂亮那个，尤其清晰，听到他的声音，我才肯定他们就是昨日的那两人。”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心了，我拍拍元宝的肩膀，“别在意，北方的确有好几个地方就是好男风，在北方人看来这种事很平常，我们南方人比较难接受而已。”
　　元宝稍微淡去的红脸再次爬上耳际，很是可爱，我拍拍元宝的脸蛋，“元宝，你真的有十五岁了吗？我怎么看你都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我比你高。”元宝很不满我一副看待小弟弟的臭脸。
　　“唉！元宝，你也就这一个值得骄傲的了！”
　　******
　　今天，梅郝动了动我的鼻子。
　　这一个多月来，梅郝常常拿我的脸开刀，反正已经这么丑了，也不怕再丑一点，我也就闭着眼睛让他胡来。他说给我整容，让我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就算我原来老公站在我面前，也认不出我来。我一照镜子，还真是，原来虽然脸划伤了，但终究还有原来脸型的影子，加上我的身材，熟识我的人说不定能认出我来，但现在这样子，绝对是认不出来了。
　　最近我小日子过的舒坦，无意间发现脸蛋圆润了许多，一摸小蛮腰，嘿！原来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上有了细细的肥肉！
　　梅郝给我的脸整形，却迟迟没有动我的伤疤，我问他这伤疤能不能好，他有些愧疚的告诉我，伤到了真皮，恐怕不是普通的药可以治愈的。那就是说并不是不能治愈，只是需要不普通的药？
　　“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很珍贵吗？”我问，听名字，好像很珍奇哦！不会是三千年才开一次的花吧？我抖了抖。
　　“说不上珍贵，天山上到处都是，你好好找找，一定能找到。”
　　“那还不普通？”我吁了口气，白了他一眼，害我白担心一场，虽然这伤是我自己划的，但久了我也心疼啊！现在想了幸亏我当机立断的划了，要不然过一会儿我肯定后悔的。
　　“天山雪莲不是什么治疗伤病的药物，而是一种美容花。天山雪莲只对女人有用，虽然天山上到处都是，但你要知道，天山不是普通的青山，而是雪山，被茫茫大雪覆盖，人迹罕至。而且雪莲尤其脆弱，一旦折下，便开始枯萎，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会渐渐减弱，药效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那不过是一朵枯萎的雪莲而已，毫无用处。”
　　“这么说来，要吃雪莲，只有亲自采摘？”我得出结论。
　　“不错，像你这样这么深的伤疤，只有在摘下雪莲后立刻吃掉，才能痊愈，否则也没有用，最好能在一天内连服三朵，保证你的皮肤玉润光滑，一点不留疤。你敢上天山试试吗？”梅郝探究的问我。
　　“有必要吗？我看算了，这么麻烦。”我懒散道，的确，我怕麻烦。
　　“我把元宝送给你，你若采了雪莲治好了伤疤，只要回来让我看看，你便可以自由走了，你最大的愿望不是走遍大郢吗？”
　　“师父，你这么希望我的脸好吗？我这样不是也挺好的？”我疑惑，梅郝看着我的眼里满是疼惜和一丝丝不忍，这怎么搞的？
　　“陵儿，为师将你当亲女儿一般看待，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漂漂亮亮的，罢了，你考虑一下，我等着你的回答。”师父说完便转身走了，那身影显得苍老而无奈，我不禁有些心疼。
　　“陵儿，你该答应的，师父对你这么好。”七师兄出现在我身后，轻道。
　　七师兄是众师兄中唯一一个欢迎我的人，待人和善，每个人都很喜欢他，我也不例外。
　　“师父好奇怪，以前他不这样的。”我没有转身，只是目送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师父将元宝送你，确实难得，陵儿，你可知道，你现在这张脸，越来越像一个人了。”七师兄仔细看着我的脸。
　　“谁？”
　　“其实师父不只一个女儿，在若馨之前，师父还有个女儿叫梅若兰，七年前，她也是你这般大，在邻县的一次瘟疫中，为了救助病人不幸染上了瘟疫，死了，师父当时远在他乡等一种很稀有的药的花期，连兰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七师兄说的真切，是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少女，在得了瘟疫的病人中奔波劳苦的景象吧？
　　“师父为此一直很自责，当时他要是在，兰儿也不会死了，所以他将爱全部放在了若馨身上，以弥补对兰儿的歉疚，现在为你整容，也许在不知不觉间想起了兰儿，你越来越像兰儿了，他大概是想借你再看看兰儿吧！”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是雪山，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去采雪莲，谢谢你告诉我，七师兄。”
　　“我也很想再看看兰儿，兰儿死的时候，我也才十五岁，我当时的医术还不如兰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兰儿受苦。”七师兄说的真切，他的那种悲伤，身边的我也能确切的感觉到。

　　第五章 蛮州

　　在那个秋风送爽的日子，我和元宝两人离开了梅家庄，前往东北辽州，天山就在辽州之西。
　　要出发往北，我才发现，我并不知道这十字架的主人是谁，我就算要找他们帮忙，也得先找得到他们吧？北方这么多州，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哪个州？难道也要靠运气？失策！
　　自从离开了梅家庄，元宝变了很多，不再那么的对我惟命是从，迁就我的任性了，倒更像是我的管家，管我管的牢。
　　“元宝，这里风景好，我们别赶路了，今晚在这里歇着吧！”我开心的准备露营工具。
　　“不行。”元宝很爽快的拒绝。
　　我一愣，元宝竟然会反对我的提议，新鲜！“为什么？”我怒问，我已经习惯了元宝的言听计从，他突然转性，不再被奴性思维操控，我应该为他高兴，但我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利益的直接受损者，是我。
　　“你身上入了寒气，这里夜晚的风太大，不能过夜。”
　　“我们要去的是天山！天山多冷？能和这里比吗？”我毫不退让。
　　元宝头也不回的继续驾车急赶，“至少在到达天山前你要养好身体。”
　　“在梅家庄你从来不管我的！”我抗议。
　　“那时候有庄主管，出门前庄主交代过，不能让你太任性。”
　　拿着鸡毛当令箭！“师父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你要听我的！”我不死心的继续道。
　　他忽然拉住缰绳，停下了马车，一转头，瞪着我，“你是这样想的？”
　　我一怔，元宝，你这是什么神情？很伤心吗？我一直没有把你当下人看待，突然说这样的话，令你伤心了？我忽然觉得不忍，低下头去，“对不起。”
　　他一愣，似是没想到我会道歉，“我是为你好，你现在这样的身体，恐怕上不了天山，就算勉强上了天山，也支持不住找到雪莲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元宝不再言语转头继续驾车，赶往下一个城镇。
　　我知道我身体本就偏寒，受不得冷，这是自娘胎里带来的，我以前不知道娘什么时候受了冷，现在我知道了，是那寒冷的碧潭，我和娘虽不怕淹死，但也受不了那慑人的寒气，寒气入体，很难根治，母亲稍微恢复一些，便受孕了，身体很差，生下我后又长途奔驰，没有好好静养，就算没有夜昧的惩罚，她也活不久。现在，我同样受寒了，由于天生的畏寒体质，我现在的情况恐怕比母亲当时还要严重，母亲拖着那病躯回家，外公再狠心也不忍看着母亲那样，定会帮她诊治，所以母亲才能与外公和好吧？
　　我这身体，医圣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静养，让其自然好转，元宝又能怎样？只是督促我不要再受凉罢了。
　　此次天山之行若能平安回来，我恐怕也要再药罐子里泡好久才能恢复。
　　“我要酸梅汤。”我坐进凉棚，开心的发现这里居然有酸梅汤卖。
　　“不行，那时夏日解暑的吃食，寒气极重，你不能吃。”元宝适时插入。
　　“可我喜欢吃。”我嘟囔道。
　　“就算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你这身体也不能吃那种东西，更何况已是秋季。”
　　我叹了口气，元宝从随从升级为管家了。
　　元宝，你究竟是因为离开了梅家庄，奴性思维渐渐下降，还是你本性如此，只是待在梅家庄，不得不压抑本性？如果是后者，那真是可怕，一个五岁孩童就懂得韬光养晦做一个老实本分的下等人，那他的心机深沉的什么程度？
　　“老板，来碗阳春面吧！”我叹了口气，至少元宝对我的关心不似假装，暂且认为他不会伤害我吧！
　　“好咧！”
　　“老板，两碗阳春面。”
　　“好咧！”
　　我一怔，这个声音……转头望去，果然是他！他身边那个女子……是她！
　　似乎发现了我的视线，他转头看来，我一怔，忙低头吃面，我这样，他应该认不出来吧？
　　“释，怎么了？”
　　“没事。”
　　候宏释，他身边的女子，就是宇文瑛，他果然遵守承诺，与宇文瑛在一起了。
　　元宝看了一眼候宏释，转向我，“你喜欢这种只有一副皮囊的男人？”
　　我抬头，正对上候宏释探究的目光，他起身走到了我们的桌前，直直盯着我看。
　　“你干什么？”元宝嚯的站起。
　　“没干什么，这位姑娘身形似一个故人，看来只是身形像而已。”他不再多看我一眼，回到自己的桌前。
　　“你还在想那个无耻的女人？”
　　“你说无耻下贱？”
　　“就是那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女人！一个杀手，却让我大哥二哥为他伤神！连徐殊也不放过，还有你！庄里所有长相好看的男人都被他招惹过了，这还不叫无耻下贱？”宇文瑛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她，是恨我的吧？
　　“你……”
　　“我说的都是实话！一个死了也要祸害人间的女妖！她是个妖精！你以为她只上过你的床？别做梦了！我二哥也和她做过，其他我不知道的更不在话下，山庄里的男人都为她疯狂，她凭什么？凭她一副表面天真烂漫内里阴险狡诈的狐媚像？我受够了！你知道小白吗？那个和她一起在烧火房工作的小男孩，他才十二岁啊！她竟然连他也不放过，她投水的时候，哭着也要跳下去的小孩，是徐殊拉住他，要不然又是一条人命！接着小白便失踪了，大家都说他偷偷跑到那个水潭自杀了，你说她是不是祸害？！”
　　“瑛，我们别说她了好吗？”候宏释的声音从愤怒转向疲惫，“吃完面赶路吧！”
　　“对不起，释。”候宏释服软，宇文瑛立刻憋了，泄气的对付起眼前的食物来。
　　听了他们的话，我却久久不能平静，小白，那个傻瓜，我常常欺负他的，但我不相信他会为了我自杀，他大概是离开山庄了吧？
　　“你喜欢那种男人？”元宝吃完后问我。
　　我抬头看着他，没得到我的答案很难受？我现在的心情可是很糟糕的，“元宝，你为我的身体考虑，阻止我做一些事我不怪你，但你还是要记住自己的本分，你只是我的一个仆人，别管你不该管的闲事。”我不再多说，也不再看元宝的眼神，站起身，爬上马车。
　　元宝什么也没说的上车赶路，但我能从他的背影里看出孤寂和落寞。
　　对不起，元宝。
　　******
　　自从那次巧遇候宏释和宇文瑛这两个故人后，我便没再那么好运的遇上熟人了，一路上风平浪静，偶尔因为脸上的刀疤被人取笑几句，我也早已习惯，不会太过在意，元宝在我的指示下，也不再惹事，别人爱说说去吧，我才不在乎。
　　赶了一个月的路，已入冬的北方无比寒冷，我裹着厚厚的棉衣，捧着一只小手炉暖手，待在密不透风的马车里，不到打尖的客栈不再下车，路上吃东西也是元宝买东西送进来给我吃，一路过药铺，元宝就会下车给我买驱寒的药材，日日煎给我吃，我也算是忍得住寒。
　　路线是元宝选的，我以为他会选最近的路线去天山，由于一段时间的不过问世事，我竟然不知不觉被元宝拉进了蛮州，蛮州是个边境州，与大片的草原和茫茫沙漠接壤，也坚守着来自沙漠的野蛮民族的侵略第一线。
　　“为什么来蛮州？这里可不是去辽州的必经之路。”我神色严肃，元宝越来越不对了，原来以为元宝是可以信任的，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他了，他竟然连瞒天过海的法子都用上了。
　　“若现在赶去天山，到达天山的时候正是最寒冷的腊月，虽然天山一直都很冷，但季节的差异还是有的。”他解释道，“我们在这里等一段时间，等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赶往天山。”
　　“那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我目光寒冷，“既然时间上这么不凑巧，我们为什么不等过了年再从梅家庄出发？到时候赶到天山也是炎热的夏天，怎么也会好受一点不是吗？”
　　“是庄主的意思，他让你出来多走动走动的。”元宝的目光有些游移。
　　“我本就喜欢旅游，你实话跟我说，我自然会听你的，但你却将我骗来这里，还搬出师父，知道师父远在晋州，我也无法向他求证，你便可以胡说八道了？元宝，说出你的目的吧，把我带来蛮州的目的，又或者，只是你想来蛮州，又不能舍弃我，只好将我也带来了？”
　　“不是……因为你说过喜欢到处游玩，我觉得蛮州是个不错的地方，有大片大片的草原，成群结队的牛羊，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所以才带你来这里，没有事先告诉你，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元宝恳切的目光不似在撒谎，我叹了口气，罢了，再信你一次吧！“可是现在是冬天了，草原的草也该枯了，一切都被大雪覆盖，还有什么看头？”
　　“等春天到了，草原的景色很美的。”元宝一脸向往的神色令我一怔，我好似从未问过元宝的家乡在哪里。“元宝，我听说你从五岁开始到了梅家庄便未曾离开过，你几时到过蛮州草原？难道是五岁前的事？”
　　元宝忙摇头摆手道：“不是，我没来过，是庄里一个来自草原的大叔，他每次说起蛮州草原，都是一脸神往，恨不得长上一对翅膀飞过去，所以我也被他感染，很是向往。”
　　我探究了看了看元宝，终于放弃，元宝的心防太紧，我叹了口气，“罢了，赶路吧，我们今晚歇在哪？”
　　“不远应该就有一个小镇，你在车里小睡一会儿，我们就能到了。”元宝替我拉实了包住马车的布蓬，开始赶马。
　　元宝，你究竟是谁？我是不是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

　　第六章 莫风

　　蛮州是与草原上的野蛮人，也就是匈奴人对抗的第一线，这里的每个部族都不乏能征善战的勇士，对草原上的牧民来说，匈奴人的噩梦的象征，他们烧杀掠夺，他们奸淫掳掠，他们无恶不作，匈奴人长着碧眼蓝发，很好辨认，匈奴人一来，真个部族警声大作，还是可以防御。但那比匈奴人更可怕的，是马贼。马贼不是匈奴人，却干和匈奴人一样的勾当，他们乔装成商旅混入部族的聚集地，会突然之间抽出刀剑砍过来，防不胜防。
　　蛮州上有一个堡垒，叫莫风堡，存在的时间已超过百年，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抵御匈奴人和马贼的袭击，是草原之鹰，草原人民的保护神。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朝廷在蛮州的驻军才能稳立，莫风堡虽地位高超，但并没有将蛮州划归自己的领地，朝廷仍然保持着对蛮州的治理，朝廷派来的官员与驻军的将军都与莫风堡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莫风堡有属于自己的精锐部队，但他们只在袭击敌人的时候出击，平时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堡里。朝廷忌惮莫风堡，但又不可或缺，只好处于这种僵持状态。
　　这些我原本就知道了，在夜昧身边，我知道了很多东西，但我从不知道，我会和莫风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算什么？眼前跪的满地的黑压压的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口里喊着声声“恭迎堡主回归——恭迎堡主回归——”
　　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元宝，抬脚，离开。
　　“你做什么？”元宝拦住我，问。
　　“走。”
　　“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
　　“去我家吧！”
　　“不去，我去天山。”
　　“没有我陪着，你找不到雪莲。”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找，一个月，半年，一年，十年，总会找到的，况且，我也不急着要找到，我觉得这样，挺好。”我淡淡道。
　　“跟我走，不好吗？我会带你去天山的，但现在不是时候，我说了，等春天到了，我们就去，一起去。”
　　我转头看了一眼元宝，“你叫什么名字？”
　　元宝顿了顿，吐出低不可闻的两个字，“莫辕。”
　　但我还是听清楚了，莫辕，是莫风堡现任的堡主？
　　我提气一跃，跃上近处的一个屋梁，快速离开了他，我的元宝，容陵最信任的人。
　　“容陵——”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叫我容陵？是了，你不再是我的仆人的，当然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对于你，我一直是你的元宝，不会随时间改变。”他一脸严肃，此刻的他，已经褪去了卑躬屈膝，褪去了惟命是从，褪去了卑微低下，他成了一方主人，有了正视我的资格。
　　“你在怪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莫风堡的莫辕，我五岁的时候受了重伤，只有到梅家庄医治，我忍气吞声隐姓埋名在梅家庄学习，现在我回来了，继承爹的地位与权利，但我对你还是不变的，相信我。”
　　我苦笑着摇头，“不，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还是我的元宝，现在我知道了，一切都变了，谢谢你这几个月来对我的照顾，我是本不属于你的负担，接下来的日子让我自己过吧，放心，我能过的很好，我早已习惯一个人了，我现在不过是回到从前罢了，我并不害怕黑暗，我是属于黑暗的。”
　　“不，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一愣，元宝可以反抗我，但从不强迫我，他果然不再是我的元宝了，我收起眼里的伤痛，“莫辕，你要强留我吗？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吗？这几个月来的相处，我对你的本事很了解，但你并不了解我，你想试试我的能力吗？”
　　“没有人可以强迫我，你亦不可以，走自己的路吧，再见。”我手一挥，药粉顺风飘飞，我转身，丢下一句话，逆风而行。“不用屏息了，这药粉沾在身上也能麻醉。”
　　******
　　我离开了那个小镇，我不急着去天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买了个小院住了下来。钱，我有的是。到药铺买了药，到杂货铺买了些生活用品，我开始了我的平凡小镇生活。这里离草原还有一些距离，我可以生活的比较习惯，要是叫我去草原上和游牧民族一起生活，恐怕会水土不服。
　　可惜我不会做饭，否则可以省很多钱。
　　天天下馆子，小二已与我很熟。我一来，就给我上了几个我爱吃的菜，匆匆离开，我知道虽然熟但他们还是不愿看我的脸，我也并不在乎，草草吃了，便围上面纱出来。
　　今日的阳光很灿烂，我踩着厚厚的雪，徜祥在雪日午后的大街上，风和日丽，靴子浸没在雪中，有些冷，但我的心很平静。
　　“旺！旺！”
　　安静平和的心境被犬吠打断，我恼怒的瞪了一眼那只狗，一只路边野狗，正在狂追一个少年，少年手里捏着一个包子狂奔，呵呵，人和狗抢食，我也算见到这种场景了，忍不住有些同情那个孩子，我什么时候也有了杀手所不该有的同情心？我摇摇头，我不再是杀手了，我可以拥有同情心，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别惹的好，那孩子虽然可怜，但我的家可不是收容所，我若不能帮他一生，帮他一次也无用，而那狗也没疯，不会咬出狂犬病来，我打算不管，转身离开。
　　虽然我不愿惹麻烦，但麻烦总会跑来找我，又是他们。
　　“丑姑娘，又出来逛街？”
　　“让开。”我冷冷道。
　　恶心男很夸张的抖了抖，“好冷啊！你以为你是冷美人？这么丑还敢这么嚣张？”
　　这里的人鉴别嚣张是看外貌的吗？江湖上实力才是嚣张的本钱，满脸刀疤算什么？
　　“让开。”我很好心的提醒，我不想杀人。
　　“哟！丑姑娘，其实你蒙着面，没看过你的脸的人还真会误会你是个美人呢！身材也不错，玩玩也无所谓，陪陪大爷吧？”猥琐男淫笑着靠近我，
　　我眼中精光一闪，“你想试试？”
　　“想啊！大爷我们一定会让你很快乐的。”恶心男也上前一步与猥琐男合围我。
　　我冷笑，你们想试试，我不介意亲手了解了你们。两男的魔手慢慢伸向我，我捏了捏手中的银针，蓄势待发。
　　“住手！”一声脆喝打断了我们各自的行动。
　　我们都惊讶的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那个被狗追的孩子！
　　“当街强抢民女，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孩子单手叉腰，一手指着我们的方向。
　　我眼里有晶莹闪过，身体一抖，我差点就错过他了。
　　“小兔崽子多管闲事！”恶心男上前一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孩子单薄的身体被这狠狠的一扇，摔倒在地，口中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我一阵肉痛。
　　孩子擦擦嘴角的血迹，摇晃着站了起来，“不许你们欺负这个姐姐。”虽然脸颊上带着红红的手印，孩子脸上的倔强却一点也没有退去，真是个傻孩子，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还想救我？
　　“臭小子，跟狗抢吃的，很久没吃饭了吧？哥哥给你钱，买干净的包子吃去，别来打扰我们的好事。”猥琐男抛给孩子两个铜板，铜板轻轻的落在雪上，孩子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今天打死你也没人给你收尸！”猥琐男狠狠的拔出一把刀，朝孩子刺去，我一惊，再看戏就只有收尸了，忙上前拦住猥琐男的刀，冷冷道：“你不是要给我快乐吗？”我眼睛往周围瞟了瞟，虽然人不多，但也有零星的三两人经过，不好动手。
　　我推开那个孩子，直接朝一个巷子走去，两男猥琐的跟上，巷子很近，几步就到了，我刚转进巷子，孩子就扑了上来，“你真的要跟他们？”
　　“小子滚开。”恶心男一扬手，将那孩子扇了出去，还好雪厚，大概不会摔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手一扬，狠狠给了恶心男一个巴掌，恶心男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攻击，愣住了，猥琐男见兄弟被打，向我扑来，“臭婆娘！”
　　我再给他一巴掌，他们才发现，我是会武功的，不是街头混混所能敌的。
　　我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他们：“本只想给你们一个教训就算了，但你们今天打了他，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扬手，藏在袖中的银针飞出，打进了两男的手脚关节，两男在惊骇中跪到在地，拼命给我磕头，“女侠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女侠，女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们吧！”
　　“饶过你们？对不起，我不是女侠，我只是个杀手不眨眼的女魔头。”我嘿嘿冷笑，手搭上他们的脖子，“我的刀好久没有饮血了，今天你们主动撞上来，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饶命？我心中冷笑，看了看不远处愣在那里的孩子，眼中似有询问。孩子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手起刀落，两具尸体倒地，脖子上留下淡淡的一条血痕，为了破坏尸体，我不得不浪费的在他们的心脏也留下几个血窟窿。毕竟杀人太干净利落，也是容易引起怀疑的。

　　第七章 夜光

　　“你跟着我做什么？”回到我的小屋，我淡淡道。
　　“我跟了你一路，你也没有反对，不是吗？而且，”小孩顿了顿，“我很喜欢你的背影。”
　　“我的背影？你不是喜欢我的背影，你是从我的背影里寻找一个人的影子，是吗？”
　　孩子一愣，有些恼火，“你不必猜测我的心思！”
　　“我这么轻易的就能杀人，你不怕我？”
　　“不怕。”
　　“知道自己有多傻了吗？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你却没有，但你硬要出头，有时候倔强未必是好事。”
　　“我不傻，我今日想救你，不过是因为你的身影像一个人，若不如此，你死在那里我也不会管。”孩子不屑的撇过头去。
　　我灿然一笑：“这么说是我多虑了，你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还有的救，你想跟着我？”
　　“是。”
　　“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的能力。”
　　“那很可怕，你想要？”我抿嘴一笑。
　　“想。”
　　“告诉我你是谁？”
　　“我叫小白，原来是清风山庄的烧火小子，现在离开了。”小白有些黯然。
　　“清风山庄？那不是在晋州吗？怎么跑到蛮州来了？”
　　“不过是到处游荡，没有目的，碰巧到了这里。”
　　“那敢情巧，你四处游荡，就碰到了我，我可以教你你想要的能力，你准备好了吗？有死的觉悟了吗？”
　　小白眼前一亮，“准备好了。”
　　“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嗯，你的什么？”我有些恍惚，我该怎么处理与小白的关系？
　　“师父，我学你的能力，你自然是我师父。”
　　“不要，我才比你大几岁？我不要徒弟，这样吧，你做我的弟弟，我给你改个名字，你叫小白，就姓白吧，叫……白夜光，如何？”
　　“随你。”小白很冷淡。
　　“以后你要叫我姐姐，我叫你夜光，还有，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容陵。”
　　“姐……姐。”夜光有些害羞。
　　从此我多了一个叫白夜光的弟弟替我跑腿，但他从不与我亲近，我也不主动与他亲近，我只是严厉的训练他，这是他要的，他既然要了，也绝不会放弃，每当我以为他撑不住的时候，他总会咬咬牙，继续。他的身体很好，也许是做过烧水房里的体力活的缘故，手臂上已经有了肌肉，不是那么弱不禁风，我也不必太担心他的身体，制定适合他的培养计划，这是我第一次运用夜空训练堂里的训练手法，我现在没有帮手替我盯着他，只能靠他自觉，有时候他有危险我也顾不得什么，他也没有让我失望。
　　我知道他心里有个人，才十二岁的孩子，过了年也才十三岁，怎么会有如此忧伤的眼神？我知道他身上有血仇，他向我要求学习我的能力的时候眼里喷射的浓浓仇恨我再清楚不过，但也只是那一会儿，不管是与我在清风山庄一起相处了近两个月时间的小白，还是现在跟着我学习暗杀的夜光，都能轻松的面对人生，他并没有被仇恨左右自己的心。
　　但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却有了那么忧伤的眼神，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石阶上，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让我忽然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阿华。”他常常说梦话，梦里尽是我的名字，我刻意训练他的浅眠，却迟迟下不了手，梦里的他，那么无害，那么让人心疼，那么的让人不忍打扰。
　　“你做什么？”我恍惚间失神了，他竟然醒了，冷冷的盯着我。
　　“这是你对姐姐的态度吗？”我同样冷冷的回答，“我不过是来看看，没想到你睡得这么沉，竟然还说梦话，我教你的浅眠还是没有学会吗？”
　　他低下头去，“对不起，不知不觉间就……”
　　“不必说对不起，也不必找借口，”我打断他，“今晚就饶了你，下次突击检查，我难保不会直接在梦中结果了你。”
　　“阿华，阿华绝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委屈的落下了泪水，我的心里一软，男孩的泪水，那么的肝肠寸断。
　　“我不是你的阿华，你觉得委屈可以哭，但不要在人前哭。”我硬起心肠冷冷道，
　　夜光擦干眼泪，恢复镇静，重新回到那冷淡疏离的态度：“知道了。”
　　******
　　夜光上街买菜，我记得让他买些豆腐和鸡蛋回来就行，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我看着阴暗的天色，快下雨了，夜光平时都很听话，去买东西也决不对其他店面有所流连，难道是出事了？心里一阵颤栗，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弥漫，夜光习武才两个月，天赋再高也不会有所作为，即使遇到一个三流高手，也足够让他尸骨无存了。心里越想越害怕，我终于忍不住，带上了伞，往集市赶去。
　　集市里已经空落落的只剩下几个摊位，我找到了豆腐店，那个腼腆的小姑娘已与我熟识，也知道夜光是我的弟弟。
　　“夜光啊，他来过了，买了豆腐走了，已经是一个时辰前的事了。”豆腐女孩告诉我。
　　心里的忐忑愈来愈盛，怎么办？
　　豆腐女孩的哥哥擦了擦手，“我听说街头抓到一个十几岁的小贼，一个使鞭子的女孩把他抓走了，不知道那是不是夜光。”
　　我一惊，“那女子在哪里？已经离开镇子了吗？”
　　“应该住进客栈了吧？天暗了，总要休息的。”
　　我点点头，道谢后匆匆离开，镇子就一家客栈，客栈离街市不远，我直奔远来客栈。
　　问了掌柜，今日的确有一个使鞭子的女孩住进来，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蒙面女子和几个男子，我正想问他们的房间，他们刚好下来吃饭，掌柜指给我看，为首是一个蒙面女子，她身后一个女孩，腰上挂着一条黑色的长鞭，很是显眼，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江湖中人，到了这个镇子大概只是路过，我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冲为首的女子道：“姑娘请留步。”
　　鞭子女孩立刻挺身护在了蒙面女子之前，好像我会伤害那女子似的，一脸刁蛮，不屑的盯着我，“你干什么？一个乡下村妇，也敢拦我姐姐驾？”
　　我忍住想跑上去给她几拳的冲动，不理会她的挑衅，面向蒙面女子道：“小女子的弟弟上街后未归，听闻在街市上你们抓到一个男孩，小女子特来看看，是不是弟弟。”
　　“你就是那个小贼的姐姐？怪不得蒙着脸，一副贼像！”鞭子女孩险恶道。
　　我噗哧一笑，“各人蒙面自有他的道理，姑娘的姐姐不是也蒙面吗？”
　　鞭子女孩一窒，有些尴尬，气愤的指着我：“你这个女贼，竟然侮辱我姐姐。”
　　“侮辱？我好像从未说过什么，要侮辱也都是你在侮辱，我今日第一次与姑娘见面，从未犯过作奸犯科的勾当，姑娘口口声声喊我女贼，不知为何侮辱！我只不过寻我弟弟，也不确定你们抓的是不是我弟弟，就这样就要受你侮辱吗？你大户人家的小姐，就这么没有教养？”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着蒙面女子的，那女子一只沉默的看戏，眼中戏虐的笑意毕现，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个善类。
　　鞭子女孩被我一阵抢白，气得脸都绿了，不过倒不气馁，仍然与我抬杠：“那个小贼的姐姐，当然就是女贼！我哪里说错了！”
　　“哦？你说我弟弟是贼？你肯定？我弟弟偷了你的东西，你抓他打他不为过，但我不信我弟弟会偷东西，我若查出我弟弟并未偷你东西，你可愿意为侮辱我姐弟受到惩罚？”
　　蒙面女子轻笑的阻止了鞭子女孩，“芝兰，不得无礼，那男孩究竟是不是贼还不一定，不要妄下断言，我们带他回来，也不是认定了他就是贼，这位姑娘，家丑不可外扬，不管令弟是不是贼，我们上楼谈吧，令弟也在楼上，当然也要认认他是不是令弟。”
　　声音很好听，很文气，若没有今日的尴尬，我不会对这样的女子抱有恶感，但遗憾的是，当我看到满身鞭痕鲜血淋漓的夜光时，我很想杀了这一行人。
　　夜光发着烧，神智不清，身上鞭痕还流着血，也没有上药，我掏出随身的小包里的金创药，简单的给夜光上药，回去还要好好处理。
　　夜光睁开眼，看到我，淡淡一笑，“姐姐，你来了？”
　　“夜光别怕，有姐姐在，定不会让恶人欺负了你。”我少有的关心令他有些诧异，但随即他就晕了过去，我心疼的将他抱在怀里，愤恨的转向那一行人，眼里满是阴森，“你们怎么解释？”
　　蒙面女子道：“是妹妹鲁莽了，小女子在这里给姑娘和令弟道歉了。”
　　叫芝兰的鞭子女孩跳出来大叫：“我不过是打了一个偷了姐姐玉佩的小贼，怎么错了？”
　　我杀人的目光紧盯着蒙面女子，没有她的授意或默许，鞭子女孩不会下手如此之重，况且这伤不是几下造成了，夜光手脚也有绳子绑过的痕迹，像是用刑一般。
　　“不过一个小孩，你们竟然能下这种毒手，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我冷冷道。

　　第八章 受伤

　　蒙面女子处变不惊，定定的看着我，我抱起夜光，鞭子女孩跳出来拦住我的路，“站住。他还没把玉佩交出来，不能走。”
　　我忽然笑了，“你说他在街上偷了你们的玉佩，你们不会没搜过他的身吧？怎么，还没有找到？”
　　“不知这小贼藏哪里了！”鞭子女孩有些底气不足，但仍然横眉竖目的瞪着我。
　　“哦？大街上偷窃的小贼还有空把赃物藏起来，倒是能力不错。”我冷冷道，“我要带他回去治疗，你们最好别拦着我。”
　　我瞪了一眼蒙面女子身后的三个男子，相貌普通，但武功绝对不是我能够正面对抗的，我只有妥协。那三个男子中为首的一个男子道：“白小姐，我们也觉得可能是个误会，当时这个孩子一撞到您就被抓了，根本没有藏匿玉佩的机会，我们不若放他们回去，纠着他们也找不到玉佩的。”
　　“不行，放他们走更加找不到玉佩了，那可是姐姐带了十年的玉佩啊！姐夫送给姐姐的唯一的信物，要是丢了，怎么跟姐夫交代？”
　　“罢了。”蒙面女子看了我一眼，“钱护卫说得对，我们不能再为难这对姐弟了，让他们走。”
　　蒙面女子口一开，一群人都让开了路，我抱着夜光离开，将这对姐妹的形象深深刻入我的心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回到我的小院，我给夜光擦身上药。
　　夜光被我扒了个精光，毕竟他的伤布满全身，他醒来时，我正在给他的大腿上药，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颤，看我的眼里满是雾气，脸上有些绯红，我装作没看见，继续给他上药。
　　替他盖上被子，我指了指他的床头桌，“吃了。”我冷漠道，不再看他的眼睛，转身离去。
　　床头摆了一碗药和一碗粥，夜光艰难的起身吃了。我进屋收拾了碗筷，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对不起，小白，暂时不能给你报仇，不是我杀不了他们，只是他们身份不明，我惹不起，但我保证，我不会让他们逍遥很久的。
　　过了十天，没想到我竟然再次见到了那个人。
　　“是你？”我眯眼看着这个陌生男子，放下手中的青菜。
　　“姑娘还记得我？”
　　“我记得她是叫你秦护卫吧？”
　　“是，在下，秦渠，是莫风堡的家兵。”那人向我躬身道。
　　我一怔，“是他派你来的？”
　　“是。堡主听闻白二小姐对姑娘的描述，确信姑娘乃堡主的朋友，特派秦渠前来迎接姑娘。”
　　“迎接？这就是你们的迎接方法？”我看了看秦渠身后的夜光，一把剑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夜光一脸傲然，毫无惊惧，让我忍不住想赞赏了。
　　我冲秦渠淡淡一笑，“你们拿他威胁我？”
　　“堡主说姑娘不会乖乖跟秦某回去，所以准秦某可以不择手段。”
　　“你们堡主果然找了个好手下。”我冷冷道。
　　“秦某从祖父一代开始便是莫风堡的家兵了。姑娘，不要试图抵抗，秦某知道姑娘善轻功、毒物和暗器，秦渠带回姑娘后，任凭姑娘处置，若不能带回姑娘，便只能领死了。”
　　“哦？这么说你横竖都是死了？不若逃命去吧？”
　　“秦渠不会背叛莫风堡，姑娘不用白费力气。”
　　我耸耸肩，“我本就没这打算，不过随便说说。夜光，我若是弃你而去，你会不会恨我？”
　　“会。”夜光很坦诚的告诉我。
　　我气结，“那你是让我跟他们去莫风堡？那个牢笼？”
　　“难道没有更好的方法吗？”夜光看着我，神色复杂，颇有深意。
　　我淡笑道：“好吧，那就冒险一试。”
　　我眨眨眼，和夜光做了眼神的交流。
　　心里有了底，我们同时动手，虽然他们收走了夜光的武器，但我缝在他衣袖里的小东西，总会保留下来的。夜光既然那样说，便是已经准备好了，我与他同时出针，夜光将针插在了身后人的大腿上，我则将针射在了那人的右手腕，使他握不住武器，剑落地，夜光也已经到了我身边。
　　这只是一眨眼功夫，形势逆转，我抱住夜光，从窗口纵了出去，扬起一阵风，吹落马上的人，我和夜光稳稳落在了马上，我立刻打马，绝尘而去。
　　不料刚离开小镇，便遇到了绊马索，看来莫辕这才真是势在必得啊！
　　我和夜光滚落马背，夜光闷哼一声，竟是扭了脚，我不得不抱着他前进，他略有愧疚，“姐姐，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的，你从他们手里抢回了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冲他灿然一笑，“傻瓜！抱紧我，我可不保证忽然手滑，扔了你。”
　　我抱着他躲入小树林，略有些气喘，放下他喘气，忍不住嗔怒道：“夜光，你真重。”
　　“姐姐。”他的眼里似有晶莹，我摸了摸他的脸颊，“放心，姐姐不会抛弃你的，死也不会。”
　　“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很好吗？傻瓜，脑子是不是坏了？”
　　“姐姐待我很冷淡，似乎在刻意避开我，但我知道姐姐是关心我的。”孩子年纪小，却很敏感。
　　“心里知道便好，何必说出来？”我抚过他的头发，我说男孩子养这么长头发干什么，于是他说，姐姐帮我剪掉吧！当时我很讶然，这里的人不都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思想吗？我一时痛快把他的长发全部剪掉，只剩下一头杂乱的碎碎短发，我没有学过修剪头发，这样乱乱的，反而有了一种新的美感，刚开始夜光有些落寞，但时日一久，他有时会照着镜子发笑，我知道，他是喜欢上这个发型了。
　　“姐姐，我们逃得掉吗？”
　　“相信姐姐。”我拍拍他的脑袋，脱了他的鞋子，替他揉捏脚踝，脚踝肿起一个包，我心疼的搓揉。
　　“姐姐，我不痛的。”
　　“夜光乖，姐姐去给你找点吃的。”
　　“姐姐，快点回来啊！”
　　“知道了。”我给他一个安定的笑容，几个跳跃，离开他的视线。
　　摘了几个果子回来，不料正看到几个弓箭手朝夜光的方向走去，我一惊，扔了果子悄悄跟着他们，不行，夜光在那里！我跺跺脚，将手中仅剩的一只果子扔出，成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飞快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弓箭手并没有向我开工，我心里吐出一口气，至少元宝还没有要我的命，他也犯不着要我的命。
　　带着弓箭手兜兜转转，终于甩掉了他们。我立刻绕回夜光的所在。远远能够看到夜光安静的坐在那里，轻揉着脚，应该没有被打扰，我会心一笑，向他走去。
　　“姐姐——”夜光看见我，欣喜的唤我，我回他一个微笑，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吧？在这总危机时刻，反而不想保持往日的冷漠了，脱去冷漠的面纱，夜光的笑颜也变得格外亲切。
　　夜光眼里突然有异色闪过，我一愣，杀气！转身，猛然往右边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了一支利箭。百米远处，一个黑衣人，拉弓，射箭，目标是，我。
　　夜光紧张的飞快的向我扑来，我急忙向他打手势，这手势我教过他的，是在告诉，我没事，别动。但夜光似乎没有看到，或许是早已乱了心，执意的向我扑来，弓箭手诡异一笑，箭离弦，却不是向我，而是向着夜光，我终于明白，这个弓箭手，绝对是个掌握人心的高手。
　　箭入体的时候，没有太多感觉，只是渐渐放大的夜光惊恐的脸越来越模糊，只是夜光的“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的清晰，失去只觉前，我抚摸夜光白嫩的脸蛋，淡笑，“小白……”我明明躲得开，你干嘛扑来？真是的，害我为了救你受伤，我可是难得受伤的，等我醒来一定要补偿我啊！
　　夜光紧紧抱住那个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子，听到那清晰又模糊的呼唤，“小白……”顿时失神，“阿华，是阿华对不对？你还活着？不，阿华，快点醒过来，阿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反而让我喊你姐姐，阿华，你醒醒啊！”
　　“小公子，容姑娘受伤了，需要赶快医治。”秦渠奔了过来，想要接过昏迷的容陵。
　　“你们走开，是你们伤害了阿华。”夜光痛哭着推开那双令人讨厌的手。
　　“小公子，你黑衣人不是我们的人，他的事容后再议，现在最要紧的是给容姑娘治疗，晚了就来不及了！若是容姑娘死了，我们都得给她陪葬！”
　　夜光一愣，手中的人儿已落入他人的怀里，只感觉一阵天晕地旋，秦渠身边的人忙接住昏迷的夜光，“秦首领，这个怎么办？”
　　“一并带回去。”
　　“是。”
　　“那个黑衣人务必要抓到。”秦渠最后吩咐一句，抱着容陵钻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看着这个毫无血色的丑女人，秦渠一阵感慨，没想到几句话便将一直从容淡定的堡主惊起的女子，竟长得如此不堪入眼，摘掉面纱后的她，毫无吸引力，堡主是不是见过她脸受伤前的样子？否则怎么会为这个女子寝食难安？连白大小姐也不顾了。
　　这次伤她的黑衣人难逃一死，他们这些护送的人恐怕也没有好果子吃，秦渠想起临行前堡主的话，不禁又是一阵懊恼。“秦渠，将她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我准你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前提是毫发无伤。秦渠苦笑，现在不但受伤，还生命垂危！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魔力？能令那么冷静睿智的堡主魂不守舍？
　　女子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天来，她的弟弟衣不解带的守在她身边，他不再歇斯底里的吼叫，不再怨天怨地，只是静静的守候，也不再落泪，难道这个女子真的是魔女？
　　想起那次初见，面对白大小姐冷静的侃侃而谈，狠狠的威胁，那嗜血的眼神令久经沙场的秦渠也望而生畏。但那怒火来的快，熄的也快，她的威胁犹在耳边，那般的让人确信，她的确会来报仇！
　　这次她若能安全的到达莫风堡，能够恢复健康，她会怎么面对堡主的准妻子白大小姐？堡主又该怎么对待她们两？这可真是让人期待啊！经过上次的矛盾，这两个女人恐怕无法相安无事的共侍一夫。白大小姐的习性秦渠略知一二，她绝不是个能跟人分享丈夫的女子，而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她故意躲着堡主，更不会愿意嫁给堡主做妾，堡主何苦找回这个容姑娘给自己添麻烦？情之伤人，可见一斑。

　　第九章 争斗

　　麻木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是夜晚吗？
　　神经自动运作，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有人要杀我！是谁？
　　不会是元宝，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要我的命，那人黑衣蒙面，箭法高超，他一定了解我，知道夜光对于我的重要性，所以在两相比较后选择了射杀夜光，他杀不了我，却让我自己选择死亡，毫无选择余地。
　　但是，我没有死，胸口还在痛，带着麻痒，我这次是死不了了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不管那人是受人指使还是与我有仇，我都不会放过他，还有他背后的人，我咬了咬牙，鼻子哼出一声气。
　　“容陵！你醒了？”
　　对上惊喜的视线，几声惊动后，屋子亮了起来，两双疲惫的眼睛豁然闪闪发光。
　　“夜光。”我伸出手，夜光紧紧握住我的手，“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可就跑到阎王殿去向阎王讨人了，他怎么老扣着你不放呢！”
　　我淡然一笑，对他身边那个凄苦的男孩视而不见。
　　容陵可得罪过人？掐掐指头就知道了，还有谁要我的命？除了那个白家大小姐，还有谁？而这个祸害的关键，不正是眼前的莫风堡堡主？让我不迁怒与他？我自认没有这么宽广的气度。
　　尽管他憔悴了许多，眼里满是疲惫，但毕竟是他害我的，我可没那么好心的原谅他。倒是夜光，让我心疼不已，“夜光，你瘦了。”
　　“你答应我，以后再不许做这种傻事了。”夜光抓着我的手，定定看着我，势要看到我点头，我还未回答，莫辕接口道：“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夜光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不是你，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认为你还值得信任？”
　　莫辕冷哼了一声，“秦渠，把他带出去。”
　　“不，我要陪着她。”夜光紧紧拽住我的手。
　　“放手！她才醒来，你就要拉死她吗？”莫辕一拍夜光抓着我的那只手的手背，狠狠道。
　　夜光一愣，松手了，被秦渠拽着拉出了房，莫辕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动弹，我怒吼：“莫辕，放开我，你要把夜光带到哪去？”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只是带他下去休息，他三天没合眼了。”莫辕柔柔的声音令我顿时没了力气，我颓然的不再挣扎，莫辕也松手的坐在了我的床沿。
　　“你也几天没合眼了吧？不下去休息一下吗？我已经没事了。”
　　莫辕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你还是关心我的！容陵，相信我，我还是你的元宝，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还叫我元宝好吗？”
　　我嘲讽一笑，“你还是我的元宝？我的元宝什么都听我的，会服侍我……”
　　“我什么都听你的，也会服侍你。”
　　“是吗？我要离开这里，你也听我的？”
　　莫辕一顿，“你受伤了，不能走动。”
　　“那我伤好以后呢？是不是可以离开？”
　　“你伤好以后，我陪你去天山采雪莲。”
　　“然后呢？我采完雪莲以后呢？”
　　莫辕停下，不再说话。
　　“你终归要囚禁我？”
　　“不，容陵，留在我身边，不好吗？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待你的，我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的。”莫辕眼里满是恳求，令我心里顿时一软。
　　我叹了口气，“莫辕，你有……”
　　“叫我元宝。”
　　我一窒，“好，元宝。你该知道，你是有未婚妻的，你要为她负责，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容陵，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我苦笑着摇摇头，他的意思，是让我给他做情妇？“元宝，你这样做，你的妻子会伤心。”
　　“她三岁的时候就和我定亲了，这十年来她一直等着我，我回来了，按理是要和她完婚的，可我放不下你，我能对她做的，就只有给她莫风堡堡主夫人之位，其他的，我给不了她了，因为，我已经给了你。”
　　我身体猛的一震，元宝如此直接的表白，令我不知所措，就这样？就这样做元宝的情妇，享受元宝的爱？不，不可能，现在白小姐还不是夫人，就能派杀手杀我，如果她做了夫人，我哪里还有活路？就算我逃出莫风堡，她也不会放过我，只会有更多的机会杀我，我若待在莫风堡，待在元宝身边，她是动不得我的。我不怕她，可我怕夜光跟着我受到伤害，他还太小。看来我现在只能待在元宝身边了，所幸我现在受着伤，也不用怕什么。
　　“元宝，我答应你乖乖养伤，伤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议好吗？”我妥协。
　　“好，容陵，我不会逼你，也请你，不要逼我，我不想伤害你。”
　　******
　　一直在自己的小院里，与世隔绝，只有夜光和元宝常来看我，还有一个专门服侍我的丫环叫紫光，倒是与夜光的名字很合。
　　整整一个月，与这三人朝夕相对，我虽是闷坏了，但是答应过会好好养伤，也只有养好了伤才能开战，这才闷着什么也不想，专心养伤。一个月的时间，伤口愈合的很好，大夫也恭喜我离痊愈不远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紫光扶着我出门晒太阳，没想到这一出门，蛰伏已久的敌人就耐不住寂寞来找我了。
　　“我当是谁呢？天天躲院子里，天天好酒好菜好药的往里送，原来是你这个丑八怪啊！”
　　听到这句尖酸刻薄的话，我释然一笑，只会动嘴皮子说些无良话的主儿不足为惧，我真正担心的是她背后的那个女人。
　　“你笑什么？”
　　“白姑娘，你找我？”我甜甜一笑，见她浑身一抖，笑意更甚，她姐姐没来，是派她来探探我的虚实的吗？
　　“哼！”白芝兰鼻子一噘，朝天，横我一眼，“还没死啊？来看看什么时候给你送葬！”
　　“白姑娘多虑了，我好得很，相信一定比白姑娘长命，所以白姑娘你……”我暧昧一笑，“恐怕无法给我送葬，虽然我也很想你来参加。”
　　“牙尖嘴利，市井女子，果然摆不上台面来。”白芝兰的定力倒是不错，没有跳脚怒骂，应该是她姐姐调教的好，不得不佩服那个女人。“出门也不蒙个面纱？叫人看着恶心！”
　　我噗哧一笑，“恶心你就别看，又没叫你看。”不屑的横她一眼，扭头就走，我看着你还恶心呢！
　　“别走啊！”白芝兰跳出来拦着我的路，“今日好不容易能找姐姐聊天，才说了几句，就扫兴而去了吗？”
　　“姐姐？白姑娘莫不是在叫我？”我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只有我和紫光、白芝兰三人，她总不可能在叫紫光吧？
　　“怎么不是？听说你十七了，可我才十四，当然应该唤姐姐的。”
　　跟我谈年龄？说起来我的确比元宝大，那也才大了一岁啊！元宝已经十六岁了，跟我在一起也没咋样啊！呸呸呸！我怎么劲想这个啊！
　　“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女子，怎么能劳白二小姐唤姐姐？”我懒得和她斗嘴，放过她她都没发现，竟还来缠我，真是不懂事的小丫头！“我受伤还未痊愈，这就回去歇息了，你请自便吧！”懒得多言，直接堵死她的下一句恶言，拔腿就走。
　　“容姑娘，白二小姐是堡里的贵客，您这样待她，恐怕……”紫光跟在我身后忧心忡忡的说，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和白芝韵的关系太恶劣不好，她以为我会做元宝的妾，所以与正室白芝韵的关系不能太僵吧？
　　“紫光，你只要服侍好我，其他事不用管，我问你一些事，你老实告诉我就好。”
　　“是，姑娘想知道什么？”紫光识相的不管我的态度，她只听我的就行。
　　“那白芝韵与你家堡主……”
　　紫光想了想，道：“白姑娘小堡主一岁，在三岁时和堡主定的亲，堡主赠了随身玉佩给梅姑娘做信物，后堡主发生意外离开了十年，白姑娘一直等着堡主，三月前，堡主回来了，二堡主便命人去迎接白姑娘来堡里居住，与堡主培养感情，再选黄道吉日举行婚礼。”紫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也把我想知道的全部说清楚了。
　　在这里一个月，我早已打听清楚了莫风堡的人员结构，二堡主莫娣是元宝的二姑，三堡主莫芜是元宝的三叔，四堡主莫离是元宝的四叔，元宝不在的这十年里，都是这三位堡主在管理莫风堡，现在元宝回来了，堡主之位便是元宝的了，我一听倒是奇了，这元宝的三位姑叔掌莫风堡十年，竟也不夺权，一直等着元宝回来，这倒是稀奇。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元宝是堡主，虽不是没有实权，但也不是可以随心所欲，比如自己的女人，他不能自己作主，就算没有与白芝韵定亲，他也不可能娶我为正室，他的几位姑叔肯定不会同意我一个来路不明的成为莫家的当家主母，更何况还是个毁容的女人。所以元宝唯一不能许给我的，就是名正言顺。
　　“紫光，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我懒洋洋的翻身起来，外面实在吵闹，睡也睡不着了。
　　“是大少爷回来了，下人们正在准备接风，吵着姑娘了。”
　　“大少爷？是谁？”肯定不是元宝啊！他是堡主嘛！
　　“大少爷是二堡主的儿子，叫莫枫，他常年在外跟着师父游历，很少回堡，这次听说堡主回来了，便急着赶回来了，堡主还在堡里时，与大少爷最是亲近了。”
　　“大少爷多大了？”
　　“大少爷今年二十岁。”哦，就是元宝表哥嘛！原来是小时候关系很好的表哥啊，怪不得今天一天没见元宝的影子，昨日元宝好像跟我提过有什么人要来，但我没在意，倒是忘了这茬子事。

　　第十章 莫枫

　　“堡主离堡的时候，大少爷也跟着他的师父走了，十年来，很少回堡，不过他们两好像有什么十年之约，大概就是现在这时候都回来吧！”
　　“紫光，你对过去的事情很清楚嘛！”
　　“嗯，紫光从小在堡里长大，堡主还在堡里的时候，紫光就是服侍他的，紫光哄堡主睡觉的时候，堡主会和紫光说很多话。”
　　“紫光，你多大了？”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紫光一愣，“我，十九岁啊！”
　　“十九岁？”我瞪大了眼，她怎么看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啊！彻底无语。
　　出门就遇灾星，是她一直在外头等着我出去？还是我们实在太有缘了？我的院子没有堡主的同意是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出的。
　　这次灾星不是和我闹，而是和我的亲亲小弟夜光打架。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我扭头问紫光。
　　“姑娘等等，我去问问。”紫光忙不迭跑去问看热闹的人去了。我则仔细看起他们的打架了，不错，上次在街头，夜光被白芝兰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今日却已经大不相同了，经过我的多日调教和莫风堡的训练，夜光虽还算不上高手，但也足够应付白芝兰这种只学皮毛的深闺小姐了。
　　夜光正左躲右闪的避过白芝兰的长鞭，也还不算真正出手，看来我养伤的这段日子，夜光没有荒废，跟着莫风堡里的教头好好学了武功，这些正派的实打实的武功我是无法交给夜光的，正好弥补了我的缺陷。
　　“姑娘，听他们说，好像是白二小姐与小白公子因为姑娘一言不合，才打了起来。”我噗哧笑了出来，这才发现白芝兰和夜光都姓白呢！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姑娘……您这是……要不要去劝劝？”见我竟然笑了，紫光诧异又结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让他们打吧！别打伤就没什么事，两个小孩子，说不定打一打还打出感情来了呢！不是说不打不相识吗？夜光和白二小姐这都打了两架了，应该可以成为朋友了吧？”
　　“这也能成为朋友？”紫光疑惑的看了看飞跳中的二人，似是不信。
　　我点点头，“我说说不定，可没说一定，我看白二小姐性格憨直，不似那姐……”我顿了顿，糟了，差点忘乎所以的当众说了莫风堡未来主母的坏话了，还好没有说出口。
　　“咦？”我一惊，来不及多思考，飞身向夜光扑去，白芝兰目中厉色一闪而逝，我差点没捕捉到，但那一抹厉色足够我明白，白芝兰还有后招未出！而这后招，决不是初学武功的夜光能招架的。
　　抱住夜光闪过那致命一击，这一下要是打在夜光身上，恐怕夜光得在床上躺好几个月了，好家伙，白芝兰，算我小看你了！毕竟白芝兰也算是个武林世家的女儿，即使学武不精，但贵在时日已久，铁棒也能磨成针。
　　白芝兰见我搅局，挥鞭向我劈来，我怒色突起，正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料白影一闪，一只玉手抓住了白芝兰的右手，一拧，白芝兰痛呼一声，长鞭落地，抓着白芝兰的手也一松，白芝兰后退两步，惊慌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放开夜光，向男子行了个礼，“多谢公子相救。”
　　“不客气。”男子简单回礼，我这才发现，元宝一脸怒气的瞪着白芝兰。
　　“莫公子，我与白姑娘只是切磋武艺，出了些差错，还望海涵，不知这位公子是……？”我一出声，元宝回神的不再理会白芝兰，对我道：“容陵，这是我表哥莫枫。表哥，这就是我对你说的容陵容姑娘。”
　　我冲莫枫点点头，想来也只有他了，我这才仔细看了看莫枫，不禁有些呆了，以前见到宇文翌，我会觉得他最适合清风二字，飘逸出尘，但见莫枫，我脑中忽然想起“风一般的男子”这六个字，他俊美，出尘，宇文翌但身在尘世中，他帮助大哥宇文皓夺位，阴谋算计无数，手中人命条条，早已当不得清风了，只是表象还停留着罢了。
　　但眼前的男子，第一次见面，我却觉得他的心灵和身体都是出尘的。他是真正站在云端的飘逸仙人。
　　莫枫似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有些诧异，有些惊讶，有些无奈。莫辕气呼呼的拉了拉我的手臂，“容陵，你做什么这般看我表哥！”
　　我回神，腼腆一笑，语无伦次道：“看风啊～”
　　“风？”元宝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枫。
　　这次我却要感谢白芝兰了，她打破了我三人的尴尬，“姐夫，这位就是你的表哥吗？怎么不向姐姐引见一下？”
　　莫辕有些无措的看了看我，见我一脸平静，他才道：“表哥刚回来，有些累了，我带他去休息一下。”
　　“妹妹说要向我引见谁？”好听的女声传来的有些突兀，莫辕不禁一愣，有些尴尬的苦笑：“白姑娘，这是我表哥，莫枫。”
　　“白姑娘？姐夫！三月里姐姐就要嫁给你了，你还唤我姐姐白姑娘？”白芝兰一脸不乐意，跳到白芝韵身边，摇晃着她的手，“姐姐，你这也能忍？任凭那个狐狸精骑到你头上？”
　　我眉毛一挑。不用怀疑白芝兰所指的狐狸精是谁。
　　我们三人从未一起出场过，本有些尴尬的莫辕被白芝兰这么一说，怒火中烧，怒瞪白芝兰，白芝韵识趣的忙拉住妹妹，“妹妹少说些话，这些本不是我们能管的。”说着竟开始泪眼汪汪，好像真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白芝韵还真会演戏，果然，莫辕也有些无措了，莫辕他还是心疼的吧？
　　莫枫打破尴尬的气氛，向白芝韵行了个礼，“白姑娘。”
　　“莫公子。”白芝韵凄哀的回礼。
　　“姐姐，刚才我向这个小贼讨要姐姐与姐夫的定情信物，小贼硬是不给，我看他肯定是交给他那狐狸精姐姐了……”
　　“住嘴，”白芝韵一喝，又轻柔道：“妹妹，别说了，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里打扰辕为表哥接风洗尘了。”
　　这话说的真妙，好似我们真的拿了她的定情信物似的，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嘴脸，很好，白芝韵够做我的劲敌，能将妹妹的胡闹撒娇轻易的转成自己的委屈。白芝韵是打定主意要扮猪吃老虎，让莫辕不忍抛弃了，只要挨到三月成亲，再慢慢培养感情打压我也来得及，厉害！虽然我无意与你斗，但人若范我，我必不会坐以待毙！
　　“那玉佩不是夜光拿的，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还来这里闹腾什么？我已经派人去那镇子的偷儿窝点盘查了，不日便能得回消息，已经有眉目了，别再向夜光闹腾，芝兰，不许你再辱骂夜光。”莫辕毕竟站在我这边，我什么都不说就能赢。我站在莫辕背后向白芝兰扮了个鬼脸，惹的她大怒的又想挥鞭。
　　白芝韵哀戚的按住白芝兰的手道：“辕，我们不会再向小白公子和容姑娘闹腾了，芝兰，还不够吗？”
　　白芝兰委屈的收手，陪着姐姐回去了。
　　“表哥，让你见笑了。”莫辕叹了口气，转向我，似有哀求，要我也避着她们，别给你惹麻烦吗？对不起，不是我要惹麻烦，是麻烦爱找我。
　　我轻松一笑，“莫公子，你为你表哥接风洗尘，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等等。”莫辕拉住我的手，“午饭一起吧！”
　　“好。”我一笑，转头冲夜光道，“夜光，陪姐姐吃饭吧！”
　　席上，我和夜光二人只顾着吃饭，莫枫和莫辕则是叙旧，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不过说的都不是什么吸引人的话题，估计是因为我和夜光在场的关系，他们不能聊些交心的话题，不过他们是十年前的玩伴，当时莫辕只有五岁，莫枫也只有九岁，就算玩了五年，也该生分了吧？大概是怕冷场，所以才叫上我的，莫辕与莫枫聊着天，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我，令我很是郁闷。
　　不过虽然莫辕不如莫枫俊美，但坐在莫枫身边，却一点没有被比下去，现在的莫辕，除了与元宝长相一样，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的卑下气质，属于上位者的优势完全的体现出来了。自信，高贵，霸气，这些原本就属于元宝却被隐藏起来的东西，都回来了。
　　以前只觉得元宝表面上卑下，毫不起眼，却有一颗骄傲的心，虽然他的行动言语仿佛他已经是个被奴性思想支配的奴才，但他有一种不知从哪里来的骄傲，或许是一种守护，守护着高傲的心。
　　我并不在乎元宝对这种最后的高傲的守护，相反，正是因为看到这点，我才对他另眼相看，不将他当作奴才看待，却忍不住偶尔的欺负他一下。现在，我可是欺负不到他了。
　　“容陵！容陵！”
　　“啊？”我回神。
　　“你怎么了？叫了你这么多声都没反应！”
　　我知道午饭可以自由，但晚宴……莫枫毕竟是大少爷，是二堡主唯一的儿子，晚宴上所有莫家家长怕是都要出席的，而此时，我是不可能现身的，只有白芝韵能陪伴他。所以他才会叫上我陪他吃午餐，这才是他真正叫我的原因，但是，莫辕，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个，你知道吗？
　　“没事，光顾着吃了，什么事？”
　　“罢了，以前听过你唱歌，很好听，想让你给表哥唱首歌接风，既然心情不佳，便算了吧！”莫辕叹了口气，面对我这样的别扭，他也很无奈吧？只是莫辕，你何苦拉着我陪你受罪？放开我，你我都轻松了，不好吗？

　　第十一章 吃醋（上）

　　午餐不欢而散，晚宴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草草吃了紫光送来的饭菜便睡下了。夜里，莫辕来找我，我警醒的起身。
　　“容陵，你还是这么警觉，让我看一会儿你睡觉的样子好吗？以前你不会对我这么警惕的。”
　　我起身点了蜡烛，“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元宝了，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在你的注视下还能安然入睡。”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莫辕脸上闪过一抹红，很快淡去，我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不好接口，太暧昧，毕竟我们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干柴烈火。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保不住就扑上去了，要是和莫辕发生了什么，就更不好抽身了。
　　“莫……元宝，”看他瞪来的眼神，我立刻改口，见他收起瞪眼，我才松了口气，“已经开春了……我可以走了吗？”
　　“你的伤……”
　　我立刻打断他，不愿他再用同样的借口留住我，“伤已经好了，不信你自己看。”
　　“我可以看吗？”莫辕羞红了脸，就要靠近我，我连忙后退，“不行，我的伤可是在胸口上！”
　　莫辕无奈的退回椅子上，有些委屈道：“你自己说给我看的。”
　　我无奈的发现，尽管莫辕有些老成，但他毕竟还比我小。
　　“我的伤已经好了，我没必要骗你！紫光应该也向你汇报过吧？”
　　“知道了，但现在才一月，还太冷，等二月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
　　“你别想甩掉我，我一定会跟你去的，这也是庄主亲自吩咐的，他说我一定要亲自陪你到天山采雪莲，看着你服下药，我就自由了，虽然我是莫风堡的堡主，但我毕竟卖给梅家庄是事实，像这样没有完成任务就私自离开，是违反契约的。”
　　“庄主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是否恢复容貌？容貌应该是我这当事人最在意的吧？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比我还关心？”我疑惑道。
　　“我不知道庄主为何如此在意，反正那是庄主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我必须完成。”莫辕神色坚定。
　　“好，我不阻止你跟着我，但这莫风堡……”
　　“莫风堡你就不必担心了，该怎样还是怎样，我离开十年，这里不照样好好的？”
　　“可你的婚事在三月吧？你二月跟我走，怎么和白芝韵成亲？”
　　莫辕尴尬了咳嗽一声，“这你不用管，我们去天山一个月足够来回了。”
　　“那为何不早点出发？时间也可以充裕一些。”
　　“你的身体受不了天山的冰寒，你不明白吗？经过这短时间的调养，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难道还要在这种时候加重病情？”莫辕很少这么凶我，这次也是最凶的一次，我不禁有些发愣，“元宝，你好凶。”
　　莫辕已经生气的走到我面前了，听我这么一说，忽然俯下身，抱住我，紧紧的。
　　这是莫辕第一次这样抱我，眼睛有些发酸，这个男孩，长大了。
　　******
　　果然出门总不会遇到好事，这不？又遇上灾星白芝兰了。
　　白芝兰这次倒不是要找我打架，而是亲昵的拉着我逛花园。
　　莫风堡虽是个军事堡垒，四周都有高高的围墙围起来，城墙外也挖了护城河，里面的建筑格局也经过特殊布局，有一定的阵法规矩，但独特的风景却没有被破坏，园子还是园子，花圃还是花圃，假山还是假山，流水还是流水，一点不比皇家园林逊色。
　　现在白芝兰正拉着我往菊园走去，菊园，顾名思义，就是全是菊花的园子，好像是祖上哪位女主人喜爱菊花，建的菊园，只养各品种的菊花，不过我对花都不太了解，而且，我觉得菊花不怎么好看，所以不常来这里。
　　菊园里的菊花亭，莫风堡堡主和未来主母正在赏花，我终于明白白芝兰拉我来的目的了。她让我来看莫辕与白芝韵的相处，但她的目的能达到吗？
　　莫辕与白芝韵相敬如宾，两人分坐在两张相对的石凳上，石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糕点，相比之下，我对那些糕点更感兴趣些。
　　“看到没有，我姐姐和姐夫站在一起，才是一对壁人，这叫天作之合，是你这丑女人羡慕不来的，以后离我姐夫远点，破坏人家夫妻感情是要遭天谴的！”
　　白芝兰仍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我听得烦了，挥挥手赶去恼人的蚊子，“你就带我来看这个？”
　　“怎么？还不满意？还想继续破坏？”白芝兰死死盯着我，仿佛我要说个“是”字就要挥鞭劈来。
　　“看完了，我可以走了吗？”我不耐道，烦不烦啊！我本就不打算破坏人家什么，跟我说有个屁用，要威胁也应该去威胁莫辕啊！
　　“别走，好戏还在后头呢！”见我要走，白芝兰死死拉住我的衣袖，看来我若要走，除非先扯断漂亮的衣袖了。
　　“嘘！别出声，被发现了怎么办？”白芝兰这小妞竟然嫌我吵？
　　站得太远，能看清他们的动作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他们两人起身往园中小径走去，忽然白芝韵脚一扭，莫辕急忙拉住她，白芝韵顺势一倒，跌进莫辕的怀里，这是惹人怜爱的最简单戏码，但白芝韵做的却一点不做作，相当顺手，心里蓦的一紧，莫辕没有推开她，而是将她紧紧抱住，眼里满是疼惜。
　　我忽然怒火中烧，甩开一直抓着衣袖的爪子，愤愤离去。这次白芝兰倒没有拦我，只是窃笑着看我离开。
　　走了几步，发觉不妙，我这是怎么了？甩甩头，忽略心里泛出的酸意，拉着紫光回屋。
　　“姑娘，见堡主如此待白姑娘，心里难受是吗？若是难受，哭出来会好些的。”紫光很好心的劝我，我哈哈大笑，“有什么好难受的？我本就盼着他快些娶了白芝韵，好放我离开，怎地见他们要好还会难受？我只是，只是，开心罢了。”
　　说着违心的话，大步走路，快些逃开那恼人的菊园。现在这天气，哪有盛开的菊花？他们赏什么花？心里越想越愤恨，这个莫辕，原来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在我面前装着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背着我又搂着个大美女亲亲我我！
　　我这种丑八怪，他怎么给我名分？白芝韵这种大美女，才是堡主夫人的料，走出去也不辱没了他堂堂莫风堡堡主之名！而我呢？不过一个毁容的女子，即使毁容前倾国倾城，也已经是过眼云烟，现在也不知道梅郝将我整成什么样子了，反正都是上不得厅堂的，而在莫风堡，当家主母的地位是很高的，想到这里，心里不免一阵失落。
　　穿过几个普通的园子，只要再穿过梅园，就到了我住的院落了。
　　梅园是所有园子里最美的景致了，红梅白梅交相盛开，好一副清新脱俗的美景，我平时最爱的便是梅园，又离我的院落近，所以常来这里。看到梅花，心里的失落与惆怅皆尽散去，空留下对大自然的向往与热情。
　　伴随着淡淡的梅香，空气中传来悦耳的丝丝琴声。
　　“紫光，是谁在弹琴？”
　　“不知道啊，莫风堡不是个风雅的地方，很少有人懂乐器的，弹琴更是少有，莫不是刚回来的大少爷？”
　　“我们去看看。”
　　果如紫光所料，梅花丛中，一琴桌，一公子，淡淡抚琴，别有风味啊！这莫枫真是懂得生活之人啊！
　　我向紫光低低吩咐了几句，紫光点点头，向我的院落走去。
　　“打扰莫公子情致了。”
　　“不打扰，在下正闷着。容姑娘也喜欢这梅？”莫枫停下手中的琴，起身向我行礼。
　　我回礼，“是，虽然莫风堡不是只有这一处有梅，却是这里的梅长得最好，看来莫公子与容陵的眼光很是接近啊！”
　　“景是好景，却总缺点什么。”
　　“好景，好琴，为何不来些好酒？”我恍然一笑。
　　莫枫眼里闪过一丝神采，“姑娘所言极是，在下这就吩咐……”
　　“不必了，刚才我已经吩咐贴身婢女去取酒了。”
　　“如此甚好，良辰美酒，能去姑娘共饮，幸甚！”
　　不多久，紫光便提着一壶酒轻盈走来，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搬着小几小凳，一个搬着炉子。
　　待紫光收拾妥当，我在小凳上坐下，“初春时节，梅花也快凋谢了，不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一番，就只能等来年了。”
　　紫光在我身边看着炉子煮酒，莫枫复又开始抚琴。
　　酒未熟，我却等得有些不耐，“莫公子可有横笛？容陵很想与公子合奏一曲。”
　　“哦？姑娘会吹笛？”莫枫饶有兴致，“我这里倒真有一管笛子。”
　　我接过莫枫的笛子，横在嘴边试了试音，“不错，是管好笛子。”
　　“姑娘是识货之人，姑娘想吹什么曲子？”
　　我挠挠头，嘿嘿笑笑，方才看到莫枫衣袖中露出一点的笛子，来了兴致才向他开口，拿到笛子，却有些为难了，我会的不多，除了那沧海一声笑就只有一些民歌小调了，这时候应景一些，该吹什么呢？
　　莫枫见我犯难，笑道：“在下忽然想起一首曲子，不知道姑娘会不会，奏来给姑娘听听。这是不久前莫枫行走江湖时无意间听到的一首曲子，心下喜欢，便记住了。”
　　“好，奏来听听。”
　　莫枫拨了拨琴弦，开始抚琴，前奏起声，我不禁一愣，随即淡淡一笑，将笛子放在嘴边，和着琴音吹起来。琴笛合奏的沧海一声笑，和笑傲江湖里那两个创作者有的一拼。
　　人家曹操刘备是煮酒论英雄，而我们是煮酒赏梅弹琴吹笛，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第十二章 吃醋（下）

　　一曲毕，紫光禁不住鼓掌赞道：“好曲，好琴，好笛！姑娘，酒好了。”
　　紫光为我们各斟了一杯酒，我握着酒杯取暖，不经意的问道：“莫公子从哪里听来的这首曲子？”
　　“在清风山庄，只是去凑凑热闹，听到一位姑娘弹奏此曲，很是喜欢。”
　　“那位姑娘，是琴剑派的琴掌门吧？”我若有所思道。
　　“不错，姑娘你当时也在？”莫枫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不在，只是江湖上盛传，在清风山庄的碧水潭旁，琴掌门抚琴一曲，后二庄主为这首曲子赐名为‘沧海一声笑’，听别人弹过几次，记下几个音符而已，倒是莫公子，竟然听到了原版。”我语气里甚有羡慕，琴掌门弹琴我可没有听到，当时早就不知在水底多深的地方了。
　　莫枫摇头，“江湖传言实有不符，琴掌门后澄清了此曲非她所作，而是某晚听到别人吹奏此曲，后来打听到曲子正是那位投水的姑娘所奏，甚为惋惜，才在水潭旁弹奏此曲，当时那位姑娘正是为二庄主吹奏曲子，是那位姑娘告诉二庄主这首曲子叫‘沧海一声笑’，并非二庄主提名。而当时那位姑娘所用的乐器，正是横笛。”
　　“哦？那正是巧了。”我放下横笛，淡淡一笑，举起酒杯向莫枫一晃，“如此美景佳曲，是不是该干一杯？”
　　“好，干一杯。”莫枫也回我一笑，举起酒杯与我的碰了碰，头一扬，杯落底。我也似模似样的一口饮尽。
　　“容姑娘对音律似颇有研究？一首曲子听过几次便能吹奏出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我不太通音律，只是喜欢这首曲子，我听了很多遍练了很久才记下的，今日也是巧了，我不会吹其他什么曲子的，让莫公子见笑了。”我礼貌的微笑，我的确没有谦虚，当时的确对着谱子练了很久的，否则也不至于这么久没吹了还能顺手。
　　“姑娘不会吹其他曲子？”莫枫似有不信，“在下一人弹琴颇为无趣，不若在下教姑娘几首曲子，姑娘与在下合奏如何？”
　　我一愣，“教我曲子？我很笨的，怕是会扫了莫公子兴。”忽然心里来了一股气，忙转口道：“不过公子既有此意，容陵愿意一试。”
　　莫枫淡笑着打开一旁的匣子，从里面翻找了一下，挑出一张纸来，“姑娘试试这首锦瑟吧？”
　　“锦瑟？”我接过莫枫递过来的纸，一看，傻笑道：“莫公子，我认不得谱子。”
　　莫枫呆愣片刻，“不认谱子音可能会不准，但也无妨，不若姑娘直接和着琴音吹奏吧？”
　　“我试试吧！”
　　我对音律不怎么有天赋，只是纯粹的爱好，一曲下来，也能七七八八的吹出来，但难免还是有些不搭调。
　　“我教你认谱吧！”莫枫无奈提议。
　　我喜道：“那敢情好！”
　　时光匆匆，一下午便这样慢慢流逝了，我发现我和莫枫有一种默契，淡淡的，如清风拂面，莫枫，是个令人赏心悦目的人啊！忽然觉得，他将来的妻子，必也会是个幸福的人。
　　夕阳西下，我见天色不早，便要起身告辞，却见莫枫表情古怪的看着我身后，我转身看去，不远处梅园的拱门前，站立着的，不正是莫辕！
　　莫辕见我转身，踱步向我走来，我忽然有些慌神，转身一看，莫枫向我行了个告别礼，退了出去。等莫辕走到我面前，莫枫也早已不见踪影了。心里忽然来气，这小子看起来文雅温润，原来是个胆小鬼，临事竟然跑了，将我一个人留在这尴尬境地！
　　莫辕站在我面前，我有些不知所措，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伺候在旁的小厮丫环竟然一个不留，偌大的梅园，只剩我们两个了。
　　“那个，元宝，你怎么来了？”
　　“你喜欢他？”元宝乍一开口，将我打在远地，元宝怎么这么直接开门见山啊！怎么也要迂回曲折一下啊！这要我怎么回答？偷偷观察一下元宝的神情，糟糕，他可一直盯着我的脸，我脸上任何一丝表情恐怕都难逃他的法眼。
　　“那个，你说谁？”
　　“莫枫。”元宝很直接，太直接了，他在生气，我知道，他在等着我回答“不是”，他的神情，明明参杂着怒火、焦虑、不安和期盼。
　　心里似有暖流淌过，细细的，令人感觉不到。
　　我叹了口气，见他拧眉瞪视我，忙回道：“你想哪去了？我和你大哥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不过是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就要喜欢了？”
　　莫辕似松了口气，忽又紧张道：“你是不是喜欢那种相貌出众的男子，所以不肯接受我？”
　　我抬起头，不再闪躲，仔细看着他，“不是。”
　　“那为何每次看到那样的人，你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人家看？”
　　“有吗？”我仔细回想，“有这么明显吗？”
　　“有！”
　　“呵呵，元宝，我自己这么丑，哪还有资格要帅哥做老公呢？况且你也很帅啊！至于我不接受你，并不是因为你的相貌，你该知道原因的。”
　　“是，我知道，你说过，你绝不会做别人的妾，也绝不会让相公纳妾。”元宝说的忧郁，有些沧桑，本来压抑的怒火也瞬间消失。他是记得的，那次经过一座寺庙，看到一个男人身后跟着五个女人前去进香，我便感叹道：“这世上的男人都喜欢多个妻子陪伴吗？与多个女人分享丈夫，女人到哪都是命苦啊！元宝，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三心二意的！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妻子，除非妻子死了，让你打光棍好像也过意不去。”
　　元宝脸红的问我，“你不愿意与人分享丈夫？”
　　“当然！”我坚决道：“我绝不会做别人的妾，也绝不会让相公纳妾。”
　　莫辕身形有些摇晃，“你就不愿委屈一下？我保证只爱你一个的。”
　　莫辕突兀的话令我一怔，他可从没说过他爱我！我再叹气，“元宝，我没有将你当仆人看待，那是因为，我将你看作弟弟，以后再不要说这种话了。”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不忍再看那受伤的神情。
　　元宝啊，为何我会对你信赖，对你安心呢？或许曾经身边有太多相貌出众的男人，他们都非池中物，你初在我身边时，没有骄人的外貌，没有高贵的身份，没有任何令人不安的因素，正是因为你的平凡，我信任你，依赖你，在你面前毫不矫饰，令我想起了星夜，那个一直乖乖在我身边唯我是从的男孩，直到他对我有了欲念，我才知道我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样信任他了。他不会再只为了我，他会为了他自己得到心爱之物，而伤害到我。我清楚的认识到，我是自私的，
　　我以为你会是个例外，但仿佛，是我错了。
　　******
　　在莫风堡一个半月，见过三堡主，四堡主，却从未见过二堡主。
　　今日，这位莫风堡的传奇女子，竟然主动请我过去。
　　与三堡主、四堡主的交往中，知道了这两个莫风堡的当家人，竟然不会武功。三堡主管理莫风堡的账务，四堡主管理莫风堡的内务，两人做的竟是管家的工作。他们两人都很和善，也常和我聊天，我从中了解了很多，包括十年的那场祸事，他们似乎将我当成了莫辕未来的妻子，对我毫不避嫌，和我说很多莫辕的事。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没有嫌弃我的外貌，希望我给莫辕做妾，大概这也是莫辕的意思。
　　二堡主是他们四兄妹中唯一的女子，从小与前堡主最为要好，如草原女儿般，也是个调皮活泼又叛逆的女子。据说她十五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愿追随他天涯海角，当时闹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有人鄙视，有人嫉妒，有人羡慕，有人祝福，结果却是二堡主莫娣怀着孩子回到了莫风堡，绝口不提那男子的事。
　　前堡主爱护妹妹，未再提及此事，莫娣诞下一子，便是莫枫。
　　十年前，堡主夫人再次怀孕，前堡主莫问带着夫人、儿子、二妹、三弟、四弟去寺庙上香。本是秘密的私下前往，不料途遇埋伏，在那情况混乱的时候，莫问断后，莫娣带着三弟、四弟、侄子和嫂子突围，最后莫问惨死，夫人不顾一切推开莫娣拦下了刺客，最终流产力竭而亡，莫娣带着年幼的侄子和不会武功的两个弟弟逃了出来，但还是让莫辕受了重伤，无奈之下，让莫辕隐姓埋名去往晋州梅家庄，当时莫辕的情况，就算救回一条命，将来也不可能习武了，年幼的莫辕为报杀父之仇，只有忍辱负重，在梅家庄做了家奴。
　　莫风堡面临生死存亡之刻，莫娣挑起了重担，一改往日的忧愁，披甲上阵，让本蠢蠢欲动的马贼和匈奴人望而生畏，坚守莫风堡十年。莫娣也被列入的大郢十大奇女子，在莫风堡一呼百应的情况下，没有夺取堡主之位，坚持让属下称自己为二堡主，堡主之位，永远等着莫辕回来，且亲自送走自己唯一的儿子莫枫，不愿儿子参与夺权之争。
　　莫辕回到莫风堡，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实权，不可谓不是莫娣的功劳。莫辕回堡后，莫娣便将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小院里，平时无事决不见客。也在莫辕完全掌握了莫风堡，才召回唯一的儿子。
　　这样一个女子，我对她，是敬佩的。本不曾想过能与她见面，现在，她正在门的那边等着我。
　　忽然有些期待这次会面了，她找我，何事？

　　第十三章 离堡

　　“你便是容陵姑娘？”
　　莫娣，初见她，便觉得她是个豪爽大气的女子，不愧为莫风堡的传奇。已经三十多岁的她，眉目不是十分出众，闪亮的大眼却尤为吸引人，一个三十多岁历经沧桑的女子，还能有如此清澈闪亮的大眼，能不令人赞叹吗？
　　莫娣与莫枫并不相像，恐怕除了眼睛，莫枫没有多少像他的母亲，大概比较像他的父亲吧？
　　我点头行礼，“容陵见过二堡主。”
　　我没有蒙面，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莫娣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辕儿是个好孩子，我便放心了。”
　　我一愣，她什么意思？
　　莫娣笑笑，“我原以为容陵应该是个绝色美女，莫辕被女色吸引才将你带回堡里，原来是我猜错了，看来辕儿是真心待你好，你也别叫我二堡主了，莫风堡的二堡主不会见客，现在见你的，是辕儿的二姑，大哥早亡，只剩辕儿一条血脉，我做二姑的，自然要替他慎重考虑婚配之事，只是辕儿自小与芝韵定亲，当时他也是答应的，虽只是个五岁孩童，但还是要说话算话，我们莫风堡也丢不得脸面，委屈容姑娘了，但二姑在这里保证，定不会让辕儿和芝韵欺负了你。”
　　莫娣还真直白，一次性把话说全了，我如果拒绝，好像是我不识抬举了。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二堡主误会我了，二堡主应该知道，我是梅家庄的人，莫辕当时是服侍我的小厮，他答应师父照顾我，要带我去天山采雪莲，我与他并无其他关系，其实，”我再叹气，声情并茂道：“我一直没有说，我以为没有必要，其实，容陵已经嫁人了。”
　　莫娣一愣，惊讶的看着我，“你嫁人了？那你相公呢？”
　　眼眶挤出一些眼泪，“容陵正守寡。”
　　莫娣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你，当真不愿再嫁？”
　　“容陵已非良家女子，即使做妾，也配不上堡主了，况容陵也不愿对不起亡夫。”
　　对不起了，暄！心里捏一把冷汗，虽然没有举行婚礼，但怎么也该算是我相公的吧？虽然没有死，但名义上怎么也是个死人了。
　　莫娣笑了笑，并没有生气，我大呼一口气，还好莫娣不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还是很好说话的，这让我对莫风堡又平添一分好感。莫家算是我见过的各家族中亲情最浓厚的一家了。
　　“罢了，辕儿来求我的时候，我还信心满满的，看来也是铩羽而归啊！容姑娘不愿嫁辕儿，莫家自不会强求，我也不会让辕儿乱来的，为断辕儿之心，我让枫儿陪你去天山如何？”
　　言下之意不用莫辕陪我去？
　　“枫儿武功不弱于辕儿，你且放心。”
　　“多谢二堡主。”我赶紧答应下来。
　　******
　　晚上莫辕便怒气冲冲的来找我了。我自然是知道他来的缘由，但也无法回应什么。
　　看到我淡定的模样，莫辕怒气退去，看了我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我看着他那落寞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忍，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元宝。”
　　莫辕转身，眼里浸满了落寞与无奈，“什么？”
　　我顿了顿，不知该说什么，“我明日便启程去天山了。”
　　莫辕眼里满满的伤心令人心疼，“嗯”，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我这次，却再没有理由，唤他回头了。
　　第二日，莫枫准时出现在了我的小院门口，昨晚通知夜光的时候，我本想让他留在莫风堡，他却死皮八赖的要跟着我，不惜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无奈的同意他同行。据说他为了天山之行，对轻功尤为专注，也难为他这么个小娃儿了。
　　东西不用收拾，食物、水、药材等生活用品，莫风堡的马车里应有尽有。爬上不怎么华丽但绝对坚实可靠耐用的马车，我无意的回头，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下有些茫然。
　　莫枫看我怅然若失的样子，叹道：“他不会来了，我娘大清早便把他叫去了。”
　　我点点头，不再多言。夜光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揉了揉他的滑嫩脸蛋，夜光不满的瞪视我，相视而笑。
　　“姐姐，我们还回来吗？”夜光斟酌良久，总算问出了心中所想。
　　我看了一眼莫枫，他笑道：“我只负责护送容姑娘采雪莲，采完雪莲后，一切随容姑娘心意。”
　　我感激的给他一个笑容，闭上眼，“夜光，你想回去吗？”
　　“我只想跟着姐姐，姐姐去哪，我也去哪。”
　　我心叹，我的首次教育以失败告终，本不想与夜光太亲近，怕他依赖我，上回为他挡箭之后，他忽然与我亲近起来，我也不忍再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了。
　　“世事难预料，但愿此行顺顺利利，等此事了了，再寻思以后的事吧。”说完我便靠着车壁睡去了。
　　辽州在蛮州的东边。莫风堡在蛮州的东边，天山在辽州的西边，所以虽然两地不在同一个州，一路不紧不慢，但也只花了十天时间，我们便到了天山脚下。
　　一路都很太平，没有遇上什么事，我却开始不安起来，总觉得老天不会这么便宜了我，总会叫我遇上些麻烦事整治我。果不其然，我的第六感应验了。
　　夜里投宿在天山脚下的一户山民家里，山民朴实无华，一家只有三口人，一对夫妻和一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女儿。屋子不多，莫枫与夜光不得不将就在柴房，而我由于女儿身，得以享受床的温暖，我和山民家的女儿翠如同房而眠。
　　翠如是个纯朴的山里姑娘，与我聊天的时候，很容易泄露了心底的秘密。山里很少有外地人来，像莫枫这么出众的人更是罕见，翠如一见倾心，不住的向我打听莫枫的事，我告诉她我与莫枫没有关系的时候，她更是开心的将我当成了知心姐妹。
　　夜了，两人都有些困了，长年养成的习惯，我只是浅眠，但没想到的是，我堂堂夜空高级杀手，竟然阴沟里翻船，着了迷香的道。发现迷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精力渐渐流失，快速取针在身上扎了几针，勉强保持清醒状态，推了推身边的翠如，早已睡死，哀叹今日进门不幸。
　　“有两个女人！”
　　“随便抓一个就可以了，反正只缺一个，多了没用。”
　　哀悼自己晚睡了片刻，很不幸的睡在外面，于是也不幸的被顺手捞起，扛在肩上。实在坚持不住，干脆睡了过去，他们不是冲着我来，只是需要一个女人，只需一个够了，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骨头酸麻的不行，动了动身体，发现正被捆着扔在马车上，马车颠簸，磕的我难受，好在很快到了目的地，我双眼被蒙，看不清地方，总归七绕八绕的到了地窖，感觉是往下的方向，也许是地牢也未可知。
　　很不温柔的被扔在地上，咔嚓的锁门声，看来是地牢无疑了。几只手在我身上摸索游移，我吓了一大跳，这么快就上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手的主人发现我的颤抖，“姑娘别担心，我们只是给你松绑。”是女的？！
　　眼上的黑布被取下，黑漆漆的地牢，只有一点微光透进，手上的绳子也被解开，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状况，周围围了一圈女人，个个都盯着我，眼里满是同情，我愣愣问：“这是哪？你们是谁？”
　　我右边那个女子叹道：“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被抓来的，算上你，正好十个。”
　　我一呆，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是干什么？我只听说过有些残忍的武功需要抓童男童女来练功，那也只是小说上的，怎么还有抓女人的？这里的女人，年龄大小不一，有比我还小的小女孩，也有三四十的大妈，应该不是用来练功吧？
　　左边那女子道：“今早病死了个姐妹，听他们说，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必须在今晚之前凑齐十个，否则主子要发火了，我们也不知他们抓我们的目的，不过你该是顶替那个死去的女人的吧！”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我们都是这一个月来陆陆续续被抓来的。”
　　“一个月？”我沉思，什么组织需要十个女人？
　　“今晚就是大限了。”一个妇女哀叹一声，她身边一个小女孩哇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每天哭，哭的人心烦，哭了就能出去？”我右边那女子狠狠瞪了一眼小女孩，把小女孩的眼泪生生吓了回去。
　　原来我在马车上已经呆了近一天了，现在已经近黄昏了。
　　女人？女人？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猜测闪进大脑，又消失不见，我懊恼的拍了拍大脑，我可真倒霉，被抓来充数，还是最后一刻，都没有多少时间来想对策。但也幸好是最后一刻，不用像其他女子那样忍受着死亡临近的恐惧与绝望，速战速决未必不是好事。
　　重重叹了口气，我的大限到了吗？莫枫和夜光应该知道我不见了吧？他们应该会极力救我，只是不知他们能不能找到我，据我推测，希望渺茫。他们的迷香能瞒过我放进屋里，证明这迷香绝对是上好的，而他们抓人似乎也成了习惯，说不定他们是每个月都要抓十个女人。每个月都抓？我似乎想到了，女人，女人，和女人有关的组织门派，难道是……

　　第十四章 黔擎

　　夜幕降临，地牢里最后的光线退去，整个地牢黑漆漆的，煞是可怖。几个女子都哆哆嗦嗦的抱在一起，或是低声哭泣，或是体贴安慰，总归是没有好心情的。而我的心也落入了低谷，总归逃不掉这劫难吗？
　　没多久便听到了开锁声，众人更是惊惧的缩在角落不敢出去。来人唤了几声没人应，重重哼了一声，然后进来几个大汉硬是将我们拖了出去，两个两个的用绳子将手捆在一起。
　　出了牢房，我仔细打量了与我一起落难的女子，这个与我绑在一起的女子，是众人中长得最美的一个，脸上毫不动容，她是除我以外唯一一个没有哭的女子，反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骨气倒是硬的很。
　　我捏了捏她的手，低声与她说了几句话，她诧异的看了看我，随后重重的点点头。我回她一个镇定的微笑，她的腰板似乎也更直了。
　　押送我们的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更是做实了我的猜测，这种月末十个女子大概是每个月一次，他们也早已习惯了这种杀戮，看我们哆哆嗦嗦的样子也毫无同情可言。
　　一条十人长队绕过一个小树林，便到了一个露天水池旁，我身体一抖，一种恐惧弥漫在心头，最差的结果，我苦笑。身边的女子见我竟然笑了，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我收起笑容，手颤了颤，是的，我害怕了，这可不是装的。
　　上来几个男子，将我们推到水池边，在我们每人的脚上绑上一块重锤，瞥一眼水池令一边，并排放置了十条草席。三个男子冷漠的看着我们，几个受不了这种阵势的女子早已跪到在地，拼命的哀求，一个像是监管的男子无力的扶了扶脑袋，“每次都这样，烦都烦死了，你们个个利落点，别给我惹事！”
　　“是，大总管。”
　　女子再哀求也是枉然，我们一个个被推进了水池，水池很大很深，一进去便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与身边那位女子一起直接跳进了水池，省的他们麻烦。池边守着的几个男子一愣，随即立刻将手中的木板一块块盖在了水池上，将我们置于一片黑暗的水域之中。
　　进入水里，我睁大眼睛看着那个与我同病相怜的女子，她一直憋着气，脸色渐渐不对，我顾不得那么多，拉着女子的头发，嘴对嘴的给她灌气。女子睁眼惊愕的看着我，渐渐的，我的意识也迷离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气闷，不是第一次，也就没那么担惊受怕了。摸了摸身边女子的颈脉，还好，还有气，这么说还来得及。我故伎重施，最次嘴对嘴的给她渡气，一只手按压着她的胸，希望还管用。
　　不多久，女子鼻腔冒出几个气泡，我知道成了，女子很虚弱，但总算救过来了，有我这个无止境天然氧气筒在，不信你会死掉。
　　过了大概十分钟，女子已经很清醒了，她似看怪物似的看着我，眼里也多了一丝了然，看来是个聪明的女子。
　　刚才我离开地牢时对她说：“我救你的命，前提是不能泄露我救你的事，可以吗？”
　　头顶的木板被掀开，光亮突然闯入视线，我也在重重吐了一口气后离开了她软软的唇，虚弱的倒在她的怀里。
　　不意外的听到头顶众人的吸气声和惊呼声，手忙脚乱的叫唤声，我们十个都被拉出了水池，有些虚弱的她被抱着离开，我们剩下九个则被包入草席之中，扔上了一辆马车。
　　那女子很听话的什么也不提，只一个劲的摇头说不知道，我在嘈杂声中渐渐远去，吐出一口气，总算活着。但危险扔在身边，那女子的保证值多少？如果他们不相信她是九阴之体再次试验，我便无路可走了，这次冒险，也许可以有几个时辰的喘息的机会，也许几年都能安枕无忧。
　　虽然对尸体并不陌生，但与一群尸体躺在一辆马车上还是有些令人作呕，为了不引起麻烦，我只好忍住呕吐的欲望，闭目思考。
　　那些人，不意外的话应该是那变态春毒——春花秋月的制造者，黔擎宫的人了。他们应该是在寻找九阴之体的女子，每次用春花秋月来试验未免浪费而且还要搭进几条男命，他们大概是知道这种体质不会淹死，才会使用这种法子，这次给他们一个甜头，未必不是好事。
　　但我这张刀疤脸却变得极其危险了，如果他们发现那个女子不是九阴之体，定不难查到我这个刀疤脸上，太危险，这次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治好脸上的疤痕了。
　　马车摇晃了几下便停住了，上来两个男子，一个个抱出尸体，但愿把我们留在乱葬岗，我祈祷。但事与愿违，感到一个轻抛，坠入万丈深渊，不是吧？他们竟然扔悬崖？那不是尸骨无存！天，我第一次后悔刚才的鲁莽了，刚才就算被发现九阴之体，也不会伤及性命啊！
　　经过一段惊心动魄的自由落体，重重落入一片冰凉之中，心下稍稍安定，原来下面是水啊！真是吓我不轻。快速解开手上脚上的束缚，以防万一，我游了一段，这才浮出水面。
　　仔细打量我所处的环境，好像是个湖泊的样子，在万丈悬崖之下，风景倒是不错。我爬上岸，找到最近的农家弄了套衣服换后，马不停蹄的赶往我们借宿的那户山民家。
　　幸好路并不远，中午时分，我便赶到了天山脚下。不敢和那户人家接触，如果黔擎宫的人回来察访，他们不好交代，摸进柴房，发现一张字条，是莫枫留下的，他们出去找我，想是万一我自己回来了担心错过，于是留了联络地点。
　　我匆匆赶去，与他们汇合已经是半夜。一大早，我便急着要上山去采雪莲，他们不明白一直很懒散的我为何突然这么积极，我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只好敷衍着希望变漂亮，他们也没有多加追究，对我的失踪也避而不谈，我总算吁了口气，过去的两天两夜真是惊险，但总算平安归来，麻烦也暂时甩掉，心里别提有多轻松。
　　我们一行三人展开轻功直往山上奔去，夜光学武日短，轻功还略显不足，本打算让留在山脚，他坚决不肯，只好带着来，莫枫在一旁照顾着他。为了节省体力，不能放开来狂奔，夜光倒也跟得上，没有拖我们后腿。
　　白茫茫的雪，令我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电视剧，万里长征爬雪山，穿着厚厚的棉衣，蹒跚前进。刚开始还可以用轻功，到了雪地，就艰难许多，为了节省体力，我们不再使用轻功，开始徒步攀登，雪地上留下长长的三串脚印。
　　上到半山腰，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大自然的力量果不是可人为控制的。而我们的目标——雪莲，也迟迟没有踪影。雪莲，顾名思义，是雪色莲花，在这一片雪地之中，要想找到那一抹白色，谈何容易，而且雪莲只长在雪层上一点点，不走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姐姐你看，那边红色的什么东西？”夜光指着远处一点淡淡的红兴奋道。
　　按理说这里不会有红色的植物生长，也不会有红色的动物出没，那是什么？难道是人？可也不见他动啊！
　　我们走近细看，夜光指着那雪面上一点淡淡的白大喊：“姐姐，是雪莲！”
　　是雪莲，不过红色的却不是雪莲，那是绑在雪莲梗上的一条红色绢帕。
　　莫枫看着那红色疑惑道：“什么人发现了雪莲却不采，而是绑上标记呢？难道是等着人来采？也许这是别人预定好的，我们……”
　　夜光忙结下绢帕道：“这雪莲可是没有主人的，就算是别人先发现的，他们不采便是放弃，也许是这里的山民看到雪莲便缚上绢帕帮助我们这种急需的人呢？我们若不采，岂不是辜负别人一番好意？姐姐，采吧！”
　　我点点头，笑道：“不采白不采。师父让我采三朵，我们若是不采这朵，下山前恐怕都找不到一朵了。”
　　莫枫叹了口气，“也许真是好心人留下的，我们留下这绢帕当作纪念和感谢吧！”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心知肚明的。看这绢帕的质料，就知道不是平常山民之物，不知是什么人留下的，这么鲜艳的红，肯定是用来指路的，我们这次摘了它，也不知是否坏了别人的事，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吧？我们都不是这种烂好人。
　　我折下雪莲，将那雪白素雅的花瓣一片片摘下来，放入口中，不必咀嚼，雪莲本就是好吃的食物，带着一些淡淡的甜，吃完花瓣，再将花蕊摘下，取出一个小水袋，将花蕊花粉置入其中，摇了摇，喝下。
　　我身上共带了三个小水袋，用来服用花蕊，水袋里装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经过熬制的药汁，再将剩下的东西装进小盒子里，那是用来研磨后外敷的，用梅郝教我的方法，最大程度的发挥雪莲的功效。
　　服用完毕，没什么特殊的感觉，那两人却似观察实验结果般一路上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让我觉得像是被放在动物园的珍惜动物任人观赏。

　　第十五章 情定

　　我一敲夜光的脑袋，“别看了，中药哪有这么快见效的？回去还要敷脸呢！”
　　不知是神的庇佑还是我运气实在太好，我们找了一上午没有找到一株，找了一下午却找到了三株，且都是扎着红色绢帕远远指引我们前去的纯白雪莲。
　　不再犹豫什么，我用最快的速度服用了第三株雪莲，三支足矣，收拾好剩余的根茎，我们一行三人便下山了。
　　重新找了一户农家，讨了些水，我将吃剩的雪莲研磨后，均匀的涂抹在脸上，用那红色的绢帕将脸包了起来。太阳刚刚下山，我便睡下了，睡眠也是恢复容貌的关键啊。
　　朦胧中醒来，似乎听到屋外两个大婶的对话。
　　“唉，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竟然冻成那样……”
　　“要不是我家男人救了他，早冻死在山上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不要命，看他冻成那样，八成已经在山上好几天了，就是我们这土生土长的山民，也不敢在山上过夜啊！”
　　“那还有救吗？”
　　“还有口气，有没有救就难说了。”
　　“好好一个小伙子，就算要自杀也不至于要冻死吧！”
　　“自杀？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要自杀？你看他穿的那衣服，他披的那披风，那围脖，都是上好的毛皮啊！这么有钱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来玩自杀？姐你说的真好笑！”
　　“这么有钱的小伙子，却脑子不好使，你看吧！身上带着这都是什么？红色的手帕？质料倒是不错，不过就算带手帕也不用这么多吧？你看，有十来条呢！”
　　心里猛的一跳，突然，一种恐惧弥漫全身，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我顾不得这么多，拾起身边的蒙面巾蒙起脸后，披上毛皮披风裹紧身子便冲出屋去，将小院里聊天的两姐妹吓了一大跳。
　　“小姑娘，你急什么？”
　　我抓住那个不认识的女人的衣袖，焦急道：“你相公救回来的那个人，带我去看看。”
　　女人愣了愣，“姑娘认识他？那敢情好，你跟我来吧！”
　　收留我们的那个大婶愣神：“原来你们还有个同伴啊！要不要我去把他们也叫起来？”
　　“不用了，我先去看看。”
　　急急忙忙跟着大婶的妹妹去了她的家，推开紧闭的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屋里烧了两盆红红的炭火，我一进屋女人便急着关门，生怕半点风吹了进来，“姑娘认认吧！别愣着呀！要是真是你的朋友，还是要叫大夫来开药啊！我们可没钱给他请大夫。”
　　我步履蹒跚的走近床炕，那张露在厚厚的被子外面的小脸，我一见便知了。
　　捧起他仍然冰凉的脸，泪水止不住落了下来，“元宝，为什么这么傻？”
　　熟睡的人儿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仍然紧闭着他长长的睫毛，扑倒在元宝的身上，泪水沾湿了厚被的外套。女人叹了口气，识趣的离开，轻巧的将门关上，此时，已不需要太多言语来安慰。
　　屋里空气的炙热与元宝冰凉的身体呈鲜明对比，我三下除去了身上的衣服，钻进被窝里，紧紧将元宝搂进怀里，尽量让身体与他零距离的接触，提供自己身上的暖气，只愿他不再寒冷。
　　微弱的心跳给我无比的鼓舞，两具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元宝，请你，一定要醒过来！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鼻子有些痒，有种想打喷嚏的感觉。于是很自然的，我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带着不悦怒瞪着我。
　　我略感诧异，“元宝，你醒来？太好了！咦？你在干什么？”
　　我看了看元宝，被子里的他光溜溜的一丝不挂，我好像记得他穿了一条内裤的，难道我记错了？再看看自己，乖乖不得了，我竟然也是光溜溜的，可我明明记得我是穿着内裤钻进被窝里的呀？难道睡的太沉了，沉的连被脱光光都不记得了？
　　可是，元宝，“你压着我干什么？”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元宝眯起危险的双眼，一点没有比我小的觉悟。
　　“元宝，别这样。”好！我服软。
　　“怎样？这样吗？”元宝坚挺的分身在我的私处上摩搓，我顿感不妙，“既然你好了，我也不必在这里的，让我出去。”
　　“来不及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元宝，这是元宝吗？
　　元宝俯下身，吻住我的双唇，先是用舌描摹我的唇线，然后慢慢深入，探进我的口中，与我的舌纠缠，交换各自的唾液。我一阵晕眩，不自觉的配合着元宝与他接吻，伴随着口中的律动，还有元宝的手攀上我赤裸的双峰，轻巧的蹂躏，指甲摩搓着渐渐挺立的蓓蕾，身体不自觉颤栗，他的分身仍顶在阴穴口，等待着润滑剂的泄出。
　　身体不由的配合起他的每一个动作，原本冰凉的身体早已火烫，手指撩拨着私处的小小突起，迎接着汩汩爱液。
　　口中溢出低低的呻吟，呼吸开始急促，身体先于大脑明白了需要什么，臀部和腰一起用力，将早已张开的私处迎向那坚挺的需求物，感觉到穿刺的充满，身体一抖，腰肢随着兴奋开始爱的舞蹈，拔出，穿刺，再拔出，再穿刺，多么和谐美妙的音乐和节奏！
　　将他的硕大紧紧包裹住，抵达深处的热流流遍全身，兴奋到达极点。
　　“谢谢你，容容。”
　　“谢谢你，元宝。”
　　“容容，我爱你。”
　　“我也爱你，元宝。”
　　是的，我不愿意再欺骗自己，我爱你，元宝，看到你和白芝韵在一起，我很嫉妒；看到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动；看到莫枫，忍不住想和他亲近来气气你……太多的违背自己的心，让自己好累，我不愿再累了。
　　“我要娶你，让你做我唯一的妻子。”
　　忽然有些黯然，不顾一切的说出了心中的爱，却不敢继续下去，“元宝，你该知道我不是个干净的女人，你的家人也许会接受我做妾，但绝不可能让我做你的正室夫人，我……”
　　“容容，别拒绝我，你知道吗？当得知你和表哥一起离开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不要再拒绝我了，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的妻子，我会自己选择，他们若要逼我，我不做那劳神子堡主便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男人，你只要记得，在以后的日子里，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男人，我亦然。”
　　“好，元宝，”我重重的点点头，“虽然你不是我第的一个男人，但我保证，你会是我最后一个男人。”元宝，为了你，为了我爱的人，我愿意，守身如玉。
　　他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无关情欲的，温柔的，吻。
　　“容容，你真美。”
　　我一愣，摸了摸脸蛋，发现缠在脸上的绢帕和丝巾都不见了，元宝淡笑道：“你的脸已经全好了，只是……”他的眼里写满的担忧，我诧异道：“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这样的你很美。”他将我紧紧搂进怀里，“但是，容容，你这样子，太像一个人，你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是不是梅若馨的姐姐——梅若兰？”
　　“是，你知道她的事吗？”
　　“我只知道她死于瘟疫，还有东瀛国的国王很迷恋她。”我将我所知的告诉他，没有多少人跟我提过她，只是离开梅家庄前七师兄用她的事来劝我，遇到步云和那个美男时，步云说过东瀛国国王迷恋那个死去的女人，至此两次，我再未听说过有关她的事。
　　（大家可能忘了步云和那个美男了，他们是第三章提到的寻找玉玺的两个人，后续章节还会提到他们。）
　　元宝叹了口气，“她是师父的大女儿，得到师父的真传，是师父的徒弟里最厉害的一个，却是红颜薄命，才你这么大的时候便死了。她是东瀛国的国王徐离缪还是皇子的时候的妻子，徐离缪成为国王之前便去世了。我不知道庄主为什么将你弄成这样，和她一模一样，但我看庄主看你离开的样子很是无奈，我担心……”
　　“别担心，师父不会害我的，他是太思念这个爱女了，才会想要再造一个，他没有恶意，七师兄都跟我说过了。”
　　“七少爷？你可知道七少爷一直暗恋梅若兰？”元宝眉头紧皱，我一愣，“什么？暗恋？你怎么知道？”
　　“我在梅家庄呆了十年，那里什么事我不知道？七少爷还曾经绑架过梅若兰，是梅若兰隐瞒着没说，要不然他哪有命承受徐离缪的责难？”
　　“梅若兰真的死在瘟疫了？”我顿感不妙。
　　“确实，我当时亲眼见着她在病痛中挣扎了几天，亲眼见着她的尸体被火化的。”
　　听元宝如此肯定的语气，我也不多做疑虑了，“元宝，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是徐离缪，他一直钟情于梅若兰，没亲眼见到梅若兰的尸体，便不信梅若兰已死，仍然坚持在全大郢的找她，王后之位虚悬，就是在等待梅若兰，我是担心他看到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梅若兰，都要将你抓了去。”
　　我心下懊恼，师父这不是诚心给我惹麻烦吗？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元宝，白芝韵你打算怎么办？”

　　第十六章 再遇

　　“元宝，白芝韵你打算怎么办？毕竟她和你是定过亲的，莫风堡一诺千金，二堡主定不会允许你退婚的。”
　　“二姑不是死板的人，她明白我的，她会理解我们的。”
　　贴在元宝宽实的胸膛上，顿觉无比的宽心与安慰，这是不是就是我所期待的归宿？
　　正当我们沉浸在爱的海洋里时，门嘭的开了，我们元宝均是一愣，不知所措的搂在了一起，我们总不能从被窝里跳出来吧？毕竟我们两现在还光着身呢！
　　莫枫看看我，又看看元宝，掩去眼里的痛苦与无奈，“容姑娘，你的脸好了？”
　　我点点头。
　　夜光站在莫枫身边，神色凄苦，又摇头苦笑，我不禁奇怪，“夜光你怎么了？”
　　“只要是姐姐喜欢的，夜光都会支持。”夜光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离开。
　　莫枫看了看夜光，叹道：“我也一样，起来吧！我们该回去了。”说完也退出了屋子，顺手将门关上。
　　我们两这才觉得有些尴尬，刚才实在太忘情了，我红着脸推了推元宝，“你闭上眼，我要穿衣服。”
　　元宝虽然耳根都红了，却仍然倔强的抱着我，“舔都舔过了，你身上那块肉我没看到的？不用闭了吧？”
　　我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他这才乖乖松开手，我掀开被子去拿衣服，结果还没翻出被窝又被他提了回去，“干嘛？”
　　元宝再次翻身压住了我，感觉到下体坚硬的摩搓，我傻笑：“还想要？”
　　“嗯。”元宝啃噬着我的耳垂低低应和。
　　我伸手抓住他的分身，低笑道：“想要，得答应我的条件。”
　　元宝舒服的呻吟一声，“想要什么？”
　　“你以后都得听我的。”
　　“我永远都是你的元宝。”
　　“我可要气管炎！”
　　“嗯，都听你的，让我进去。”元宝迷醉的声音令我一阵颤栗，不再阻止，任凭那火烫的坚硬进入我的身体。
　　******
　　“莫大哥不和我们一起上路？”我惊讶道。
　　“嗯。”莫辕点点头，“他说他有事，先走一步，不过他会回莫风堡参加我们的婚礼。”
　　没注意莫辕说话时眼里的异色，我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艰难的爬上马车，在软垫上一靠，再次进入睡眠状态。莫辕失笑的摇摇头，“没见过你这么爱睡的女孩子。”
　　“还不是你害的！”我不悦的嘟囔一句，惹得莫辕连刷的红了，别过头去咳嗽两声，“有小孩子在，说话注意点。”说完便出去赶马车了。
　　这回轮到我的脸红了，睁开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夜光，见其闭目养神，似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对话，我放心的闭眼，却错过了夜光睁眼后眼里的闪过的那一抹厉光。
　　一路上莫辕和夜光轮流赶车，走走停停，我们进入了蛮州地界，也算放心了。毕竟莫辕是莫风堡的堡主，偷偷跑了出来，万一露了行踪，让马贼和匈奴人知道了，派来杀手，可不是我们三个人可以对付的，而进入蛮州地界，就是莫风堡的天下了，蛮州各地都有莫风堡的驻兵，现在的莫辕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有时候，我不得不相信宿命，当我们放下心来真正享受大草原的风光时，一阵宿命的暴雨将我们推向一座大宅。
　　荒郊野外，唯有那一座大宅成为理想的避雨场所。
　　夜光将车趋到大宅门口，拍开了大宅的门，一个老管家将我们三人迎了进去。
　　“我姓李，是这里的管家。”老管家带着他们进了西厢房，“三位客人今晚就暂住在这里吧，我会吩咐下人为三位客人准备晚餐，一会儿送到各位房里。”
　　夜光一个哆嗦，我搂住他的肩，“冷吗？”
　　“不是。”夜光凑近我的耳朵轻道：“好诡异，这里，像鬼屋，这老管家很像……鬼。”
　　老管家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只是淡淡的语气令人发悚，夜光说的不无道理，莫辕拦住欲离开的老管家，“李管家，嗯，我们三人要在这里叨扰一夜，是不是该向这里的主人道声谢？”
　　李管家淡淡扫了一眼莫辕道：“不必了。这里附近都很荒凉，常有路人在这里歇脚，都是由我接待的，主人不会见客。”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纠缠了，我们互相点了点头，便进了屋子。
　　李管家给我们准备了两间房，夜光和莫辕一间，我一间，不过我待在他们的房里等着吃饭。
　　“姐姐，这里真的好不舒服，我们等雨停了就走吧？”
　　“万一下一夜雨呢？”我问。
　　夜光沮丧的叹了口气。
　　“这里的确有些诡异，从正门到厢房，绕过这么多回廊，竟然没有碰到除了老管家以外的人，而这里的主人又神秘兮兮的不见客，总给人不祥的预感。”我托着下巴，分析道。
　　莫辕倒了杯水递给我，“你也觉得应该早点离开？我倒无所谓，赶夜路也不是没有过。”
　　我们正考虑着是否避开的时候，老管家忽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你们快走吧！这里不能待了，抱歉不能招待你们了！”
　　我们三人惊愕的站起来，“李管家，你家主人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吗？”
　　李管家却头也不回的走了，“你们好自为之，我已经提醒过你们，到时候可别怪我害了你们！”
　　我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状况？
　　我略一思索后，沉吟道：“恐怕是这里的主人得罪了什么人，仇人来寻仇了，所以遣散了奴仆，我们恐怕来的不是时候，大概仇人今晚就来了，为了不牵扯进去，我们即刻启程吧！”
　　杀手的直觉告诉我，继续待下去会有无法想象的危险来临。
　　我们简单的收拾一下后，便要离开，夜光一脚正要踏出房门，我一惊，扑上去将他拉了回来。“叮当！”夜光落脚的地方发出一声脆响，与此同时，莫辕快速的关上了房门。
　　将还有些发愣的夜光拉进怀里，“夜光，反应太迟钝了。”
　　夜光后怕的点点头，“谢谢姐姐，我知错了。”
　　我叹了口气，敏感性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就的，我的确对夜光太苛刻了。但此时也不是想太多的时候，危机就在眼前，没想到我们还是晚了，不可避免的被卷进了这场仇杀了，不，也许并没有仇杀这么简单，仇杀怎么杀到客房里了？老管家刚走，说明他们刚来不久，可能老管家赶着来通知我们那会儿，他们刚刚杀到，这么快就杀到了这里，不就是明摆着不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吗？来人应该不少，而且，他们的行事作风，很熟悉，快、狠、准。
　　“夜光，元宝，我们遇上大麻烦了，”我深吸一口气，“待会儿听我的指示，切不可莽撞。”
　　元宝道，“不行，我们遇上的是经验丰富的杀手，人数不详，你怎么……”
　　我冲他开怀一笑，“元宝，我也曾是个经验丰富的杀手啊！你不曾想过吗？是真没想到，还是不愿去想？”
　　听我这么一说，元宝、夜光均是一愣，元宝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一直都不敢承认罢了，既然如此，我们的命可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可要握住了。”
　　黑暗里我点点头，也不知他们看不看得见，但也无关紧要了，悄悄摸到窗边，打开一点缝隙，呼，一阵风吹来，我立刻缩头，这才躲过暗器，好险！想不到遇到一个学暗器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出窗外，碎蜂针所到之处，一阵闷哼，我吁出一口气，还是宝刀未老啊！主攻暗器者最重要的就是训练耳力，刚才那阵风，就已经暴露了敌方的位置，他还太嫩，一旦暴露，就没有机会胜了。他若改变方位，必定更加暴露位置，只会给我空隙钻，他总算还聪明的待在远地，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悄悄潜伏出去，慢慢接近灯火摇曳的主屋。敏锐的感觉到屋子里有人，我顿了顿，犹豫着是不是前进，只一句话将我打在原地不能动弹，“月儿，进来。”
　　见我不动，门开了，屋里走出一个人来，暗淡的烛光下看不清来人的相貌，但那独特的磁性声线回绕在耳边，却是清晰无比的。
　　那句“月儿”毫不迟疑，坚决肯定，掷地有声。
　　会叫我“月儿”的人不多，会肯定我的身份的更少。
　　我叹了口气，跟着那人走进了屋子。
　　“客房里有我的两个朋友，别动他们。”
　　“好。”
　　“客房外面被我放倒一个人，没伤他性命。”
　　“月儿对同行还是这么照顾啊！”
　　“师父取笑了。”我低下头去。
　　“哈哈，月儿，有多久没听到你喊一声‘师父’了？从你口中听到这个词，可是相当可贵的呢！”
　　“师父，过得好吗？”
　　“没有你在的那会儿好吧，你不知道，像你这么好的徒弟，也许一辈子只能遇到一个，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也许是遇到你后，我的眼界高了很多，你之后的孩子，我一个都看不上眼，训练他们时也特别狠，现在我在训练堂里‘魔鬼’之名已经上达天听，主上也有些不满了，我手下已经死了好几个潜质不错的孩子了。”卫堪苦笑着摇摇头，“今天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恐怕又有一条生命离开了。”
　　“主上……他……好吗？”
　　“你还知道问起主上啊！他啊，唉，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看起来与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却可以看出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我每次向他汇报情况时，他总会不时的出神，怕是想起你还在训练堂时，我向他汇报情况时的情景了吧！”
　　卫堪是个很感官很敏锐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我和夜昧之间复杂的关系，他怕是略知一二的。
　　“你怎么肯定是我？”
　　“你的武器并不说明什么，但那样使用你的武器的人，这世上我不信还能找到第二个，况且，你的样貌可以变，气息却是不能变的，虽然我们许久不见，但我在见你之前首先感应到你的气息，已经肯定了你的身份，你再用那张脸来面对我，也不能改变我的认定了。”
　　我叹了口气，杀手是最重气息的。

　　第十七章 洞房

　　我叹了口气，杀手是最重气息的。
　　而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杀手了，连自己的气息都很难掌控了，卫堪如此了解我的人，又怎会错过？
　　“师父如今有何打算？”
　　“你是问我打算怎么处置你吗？”
　　我愣了愣，师父怎么说的这么直白啊，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心里还是有一丝期盼他会放过我。
　　卫堪叹了口气，“主上他，很苦，你，回来吧！”
　　我撇过头去，沉默。
　　良久，“月儿……你若真不想回去，我不会逼你。”
　　我眼前一亮，“真的？”
　　卫堪摇头苦笑，“我何曾骗过你？”
　　我诡异一笑，“师父，你都这么大了，讨老婆了吗？”
　　卫堪老脸一红，怒瞪了我一眼，“小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
　　“好好好，师父的私事徒儿不管便是，不过既然师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徒儿我可要先行一步了哦！”
　　卫堪一愣，“你要嫁人了？是谁？”
　　我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那一抹红晕，“莫辕。”
　　“莫风堡堡主？”卫堪点点头，“是个不错的托付，月儿，此次一别，恐无再见之日，师父也没法参加你的婚礼了，保重。”
　　“师父保重。”
　　踏上回程之路，心下忐忑渐平，我依偎在元宝的怀里，甜蜜而幸福。
　　******
　　元宝已经提前传了消息回莫风堡，所以一进入莫风堡地界，便见到了大队的莫风堡家兵恭候多时。一路上元宝都很沉默，虽然有娶我的决心，却还不知道如何应对白芝韵吧？
　　我闭目养神，如果连小小的白家都应付不了，莫辕也不配做这个堡主了。
　　草原上生长的儿女，都不似南方那般保守，莫辕已经表示了娶我的决心，二堡主也没有多加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一切由堡主做主便不再过问了。
　　于是，这困扰我们许久的婚事，便这样简简单单的解决了。只是我不知道，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早已暗潮涌动。
　　白芝韵仍然是那副高傲的样子，不屑对我露出任何恶相，任其妹妹张牙舞爪，低低斥责了几句便也冷眼旁观了。其实，高傲也是很累的，明明心里那么痛，却要假装不在乎，假装潇洒，或许是太累了，她眼底深深的受伤与绝望，透露出来的寒意令人发悚。我无奈叹了口气，这是我所不能妥协的，只能目送她们豪华马车的离开。从此，莫风堡和蛮州白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莫风堡本就张灯结彩的准备在三月为堡主举行婚礼，虽然临时换了新娘，倒也不显得仓促，所需准备一应俱全，连聘礼也早就下到了梅家庄，梅郝也答应派人来参加婚礼。
　　原来此次前往天山之前，莫辕便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我若不答应他，他便回堡和白芝韵成亲，我若答应了，便让我李代桃僵，所以把本要发往白家的聘礼也扣下，迟迟不发，原来是等我去抓住他啊！
　　梅家庄也答应来人参加我的婚礼，毕竟未来的堡主夫人没有娘家人撑腰会遭人看不起，我们婚礼的前一天，他们便到了。
　　意外的是师父梅郝亲自来了，跟着他来的是七师兄。
　　梅郝与二堡主坐在高堂之上，我与莫辕行叩拜之礼，正式结为夫妇。梅郝的目光很慈祥，却在那慈祥中带了一丝愧疚，我透过薄薄的红纱，虽不清楚却也没有漏掉那一抹哀伤。七师兄待我如亲妹，真心的祝福我能快乐，却在避开我的视线时掩去眼里的同情和无奈，这到底是怎么了？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却无从释然。
　　不等我多加思考，元宝已经执起我的手，牵着我的手步入洞房了。接着是元宝出去陪酒，我在洞房里等着他回来。
　　元宝挑起我的红盖头，痴痴的凝视着我，一旁的喜娘偷偷的忍笑，发出轻轻的抽气声，元宝一愣，回过神来，又冲我傻傻一笑，“你今天，真美。”
　　我假装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难道我以前不美吗？”
　　元宝搂住我，在我唇上印上一个轻吻，“我的娘子，是这世上最美的美人。”
　　我嗔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在床上洒了一些花生桂圆之类疙人的东西，递上了交杯酒，我们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元宝捏着我的手，“我的妻，你永远也逃不开了。”
　　“你一定要抓住我，别再让我跑了啊！”
　　喜娘带着丫头婆子乖乖推下，将一室暧昧独留给我们。
　　逃不过元宝的怀抱，终究落入了那不甚宽广的怀抱，却给人安心的感觉。
　　元宝在我耳边吹了口气，坏坏的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们大战到天亮？”
　　见他如此露白，我也不矫情，捧着他的脑袋道：“夫君可不要让妾失望哦！”
　　元宝将我狠狠按在柔软的床被上，“为夫一定伺候好娘子，包您满意。”
　　发上的簪子早已在打闹间掉落，一头青丝飘然垂在脑后，元宝执起一缕置于唇边，一吸气，青丝飘扬，他暧昧一笑，趁势吻住我的唇。灵舌从微启的口中滑入，我搂住他的脖颈，忘情的回吻，舌在口中打架，他的手已经快速撩起衣摆甩开挡路的衣物，只一会儿，身上已只剩下一条肚兜，此时他倒是不急了，隔着肚兜搓揉着我的前胸，指尖有意无意的拨弄蓓蕾，使其慢慢挺立。
　　我毫不示弱的探进他的裤裆，毫不费力的捏住他的分身，替他剥去麻烦的裤子，自由的上下起来，他也放过我饱受摧残的乳房，开始进攻我的下身，剥掉裙子，底裤，拨开我的大腿，身体弓起，趴在我的腹部，手又抓住我的乳房上下其手，舌却滑溜的舔过大小唇瓣，舔过敏感的阴蒂，滑入甬道。
　　身体早已滚烫，下身汩汩的爱液早已让身上的男人乐不可支，抓不到他的分身，我懊恼着怎样重新抓回主动权。
　　拍拍他坚实的后背，我豪放的笑道：“起来，今晚我做小攻，你乖乖当你的小受。”
　　“什么小攻小受？”他不解的抬起头，眼里赤裸裸的情欲令我炸舌。
　　虽然没听过，但不代表不能理解，他乖乖起来，玉体横陈，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我满意的点点头，学他的样，趴在了他的腿间，舔拭他的分身。
　　“你？”他似有不解，我回他一个温柔的笑，“听话。”
　　吹箫，单从给予的这一方来说，并没有多大乐趣，但只要能给他快乐，我牺牲一点点又有何妨？况且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怎样也得不同一点不是吗？平时我可没这么多耐心来给他制造快乐。
　　舔拭完毕，张口含住，才十六岁大，这分身却已经够大，足够傲人的资本了，看来我今后的日子不会过得难受。
　　轻轻起伏，注意不让牙齿伤到他，也稍微让他感觉到摩擦的快感。
　　“嗯……啊……”他快乐又嘶哑的呻吟起来，这也是我的快乐啊！
　　感觉到极限的到来，他快要射了，我急急想退出来，不料他似早有防备的按住我的后脑勺，我向前一倾，他的龟头正顶住我的喉，然后是一股热流喷入，他满意的退出，我却扶着床沿猛咳，精子入口的味道，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我愤愤的瞪他，他轻笑着搂住我，“陵，很难受吗？”
　　看他那副欠扁的样子一点无悔过之意，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不明所以道：“什么？”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骄傲的笑了起来。
　　满是笑容的脸立刻垮了下脸来，带着讨好的捏捏我的乳头，“娘子……”
　　我坚决表态，无回旋余地。
　　他把心一狠，软的不行来硬的，翻身骑在了我的身上，我一惊，这么快？
　　他阴笑道：“小娘子，为夫来了！”
　　顶着甬道口的那硬梆梆的东西是什么？我真怀疑他今晚是不是吃过春药了！
　　“不急。”他嘿嘿笑，一点不似平日的他。
　　一个手指伸进甬道里，轻轻按压着甬道壁，我顾不得那么多，舒服的呻吟起来，然后是两根手指，灵活的抽插，如精灵般令人渴求，然后是三根，我惊呼一声：“不行，太多……”他拦着我欲阻止他的手，“不这样，你怎么承受为夫如火的热情？”
　　最终我还是认输，接受了那三根指头。
　　指头最后一次离开身体之时，令一个庞然大物穿刺进来，一下顶到了深处。他一边忘情的吻着我，一边奋力的抽插，我配合他的频率扭动自己的腰，令其尽可能达到最深处，感觉到身上的身体一颤，蔓延生命的种子流进我的身体，释放属于他们的精彩。
　　漫漫长夜，在元宝的怀里，我沉沉睡去，也许是累了，不只是身体，我的心也累了，元宝，我会遵守我的誓言，这辈子，你是我最后一个男人。尽管平生愿望是嫁一个平凡的男人，生一个平凡的孩子，却不能如愿，若是脱去这莫风堡堡主的身份，你也许会是我心目中平凡的丈夫，但一旦冠上“莫”姓，我们便逃不开这命运的枷锁，终身受缚。

　　第十八章 生活

　　是他过去掩藏的太好，我没有发现，还是他迅速的脱胎换骨，成长起来了？昨晚上的悍夫像与今日的堡主像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莫辕虽是堡主，但毕竟头上还有长辈，我昨日过门，今日还是要给长辈们敬茶的，给莫辕的姑姑和叔叔们敬完茶，莫辕再陪我给梅郝敬茶，算是免了回门之礼，毕竟路途太远，今天他们便要起身回梅家庄去了。
　　梅郝抓着我的手，有些颤抖，有些无奈，又有些坚决，“陵儿，为师对不住你，若有朝一日你发现师父害了你，你能原谅师父吗？”
　　我稍愣片刻，回以天真一笑，“师父待我如亲女儿一般，又怎么会害我？”
　　梅郝放开我的手，叹了口气，“罢了，你还是不愿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了，这是我的错。”
　　我正色道：“师父，是你在容陵最困难的时候给我一顿饭吃，给我屋子住，又倾囊相授，容陵感恩戴德，即使有一天发现师父别有目的，也不会怪罪师父，没有一个人能无条件得到别人的恩惠，这，就算是容陵的报恩吧！昨日容陵成亲，师父千里迢迢赶来喝一杯喜酒，容陵已经受宠若惊，不敢有过多奢望。师父，此次一别，恐无机会再相见，容陵再次拜别。”说完屈膝，向梅郝磕了三个头。
　　梅郝颤抖的扶起我，泪眼婆娑的点点头。
　　送走了梅郝一行，我重重吁了口气。
　　一直旁观的莫辕顺势揽上我的腰，将脑袋枕在我的颈窝，低语道：“就这么原谅他了？”
　　“他毕竟救过我，让他利用一下，算是扯平，再说，他也是为了他女儿，毕竟在深山里躲一辈子也不是办法。”
　　“我的容容真是善良啊！”
　　莫辕痞痞的在我颈间吹了口气，我不禁一阵颤栗。“呵呵，容容真敏感啊！”
　　“元宝，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了。”
　　“让你失望了，娘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是个正人君子？”
　　“原本是这么想的，看来我错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你错了，大错特错，娘子，怎么办？我等不及要你了！”
　　我眉毛一挑，“你不是好男人，我是个坏女人，咱们还挺登对的，既然你已暴露本性，那我也不客气了！”我作势要搔他的痒，他灵活的闪过，我不急不恼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他的腰间一个猛掐，“啊哟，娘子你真狠，手脚还是这么灵活啊！”
　　“也不想想你老婆大人的老本行是什么！”
　　嬉闹间忘乎所以，一声“堡主”将我二人打回原形。吃惊的回头，是莫枫！
　　他没有和我们一路回来，不知他去做什么了，却不料正在这时回来，刚才这么丑的场面不是让他尽收眼底？我脸色微红，莫辕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淫笑，现在立刻换上了亲人重逢的喜悦之情，我一阵恶汗。
　　“大哥！你回来了！”
　　“嗯，听说你成亲了，赶不及喝你的喜酒，抱歉。”
　　“这倒是没什么，不过大哥是因为什么耽搁了回来的时辰？”莫辕搂住莫枫的肩膀，调笑道。
　　莫枫脸色微红，瞟了我一眼，我纳闷，这是怎么了？
　　莫辕打趣道：“人安排好了吧？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我没去接你。”
　　“什么东西？”我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莫辕，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大哥在外面娶了媳妇了，只是媳妇大了肚子，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才会这么晚才到的。”
　　“哦？大哥娶了媳妇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大哥为什么不回堡里办喜事呢？”
　　“大哥在媳妇家里跟人家拜堂成亲了，反正只是个形式，这回子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明儿个再让你去见见你的妯娌，可是你认识的人哦！”
　　我一脸疑惑的看向莫枫，莫枫却奇怪的避开了我的视线，借口累了便走了。我狠狠瞪了一眼莫辕，“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莫辕一脸无辜的学我的样子耸耸肩，看我神色认真，只好叹了口气，道：“你知道的。”
　　我一怔，神色哀伤，“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太相信你的魅力。”
　　“什么意思？”莫辕现在学习我的用词动作都有模有样的了，害我有时还会突然激动的以为他也是来自现代的。
　　“你不能否认，莫枫他喜欢你。”莫辕的脸色有些阴沉，“尽管我相信你不会为了他离开我，但我们毕竟处在同一个环境，我不能让他那样看着你。”
　　“所以你用堡主的身份命令他只有娶了妻才能回堡？你明明知道他的母亲在这里，他绝不会为此离开莫风堡，所以你提出这种要求他不得不答应？”我一脸串的问题轰炸过去，莫辕低下头去，“是，我是命令他了，但你想得却不全对，他并不是因为母亲在这里才回来，这十年他不也没回来几次吗？他是为了你，即使你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只要能看着你，也是好的，即使身边有一个不爱的女人，也是无所谓的。”
　　“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罢了！你凭什么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身上？”
　　“这就是他的想法，因为我了解他！了解一个人不一定需要时间的积累！”我怒吼。
　　我彻底无语。我不知道莫枫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莫辕是这么想的。莫枫喜欢我？也许有吧，但有那么深吗？莫枫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也不懂，他是个为爱不顾一切争取的人，还是愿意默默守在爱人身边，看她过得好，自己也开心的人呢？我不了解他，或者说，我从未试图去了解他。
　　我叹了口气，“元宝，你变了。”
　　“或许是吧，只要你的眼里只有我，我就满足了。”
　　“你的胃口还真大！”我调侃他。
　　他怜惜的捧起我的脸，“容容，别怪我，好吗？我这么做，未尝不是为他考虑，他若一直不娶妻，对不起二姑，对不起他自己，我也希望，他身边有一个能好好照顾他的女人，而他选择的那个女人，我很放心。”
　　“是谁？”
　　“你认得的，叫翠如。”
　　“翠如？”我一惊！那个天山脚下我们借宿人家的女儿？万万想不到会是她！回想一下，当时他的确时不时向我打听莫枫的喜好，一见到莫枫就脸红……
　　第二天一家人吃了一顿饭，算是承认翠如的进门了，二姑没有太强的门弟观念，所以尽管翠如只是个村姑，但大家并没有嫌弃她，仍然命人抬了聘礼送去她家里，也承认她的正室地位，翠如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和着眼泪扒饭。
　　翠如和我也算是旧识，堡里也就我一个朋友，我们成了妯娌，算是一家人了，她时常找我聊天，她是个单纯的女人，什么话都拿出来跟我说，莫枫待她不错，我也算放心了。
　　一晃一年过去了，岁月不饶人啊！我感叹，这一年里，我过得很开心，天下也太平，莫辕没有什么要忙得，天天陪我在草原上晃荡，偶尔打打狼，看看日出，放放牛羊，日子舒心惬意。
　　又一个阳春三月，我和莫辕赶着回堡，今日是翠如孩子的满月酒，不得不赶回去喝一杯庆祝庆祝。说起翠如的孩子，刚进莫风堡没多久就掉了，不过才过一个月又怀上了，我想，莫枫待她是不错的吧！
　　我们回去的已经有些晚了，满月酒虽没有开席，却是为了等莫辕这个堡主和我这个堡主夫人回去亲自主持。
　　我和莫辕风尘仆仆的来不及更衣便被拉到了席上，莫辕象征性的致辞祝福孩子，并给孩子赐名莫薇，我亲自替孩子净身祝福，给她脖子上挂上了我在回来的路上买的满月礼物，一根银链子，挂了一个我亲自设计的吊坠，是按我在现代时我母亲送我的样式打造的，在这里没有这种奇怪样式的吊坠，也算是稀奇的东西，翠如开心的以为我送了什么大宝贝，其实不过几两银子加些手工费罢了。
　　孩子的名字本应该由父母来取，但莫枫执意要我们来，我也不愿费神，随口说了个“薇”字，莫枫便叫她薇儿了，我一阵叹息，无可奈何。
　　翠如是个单纯的女子，却不是个蠢人，她知道莫枫心里有一个女人，只是不知道她是谁，莫枫不去找她，就以为那个女人大概死了，也不甚吃醋，只是到我这里来抹眼泪，我却不知该如何劝慰她，只好拍拍她的肩膀任她哭泣，她哭够了，自然也就回去照看孩子了，毕竟她的感情有了新的寄托，而且她的思想甚为封建，就算丈夫有别的女人，估计也不会怎么闹。
　　二姑将我叫了过去，问了我一些家常问题，神色闪烁，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怪异，问：“二姑，发生什么事了吗？”
　　二姑见我如此直白，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终叹了口气，“女人，皆苦命啊！听你说与辕儿的相处，知你们夫妻感情极深，我本应该开心的，却……”
　　我眉头一皱，知道不妙，忽然有些逃避的不想听下去，“二姑，我们感情好，你不开心？”我假意奇怪道。
　　二姑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怪异，“陵儿，你知道了什么吧？”
　　我抿抿嘴，“陵儿不知……”

　　第十九章 风暴

　　二姑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怪异，“陵儿，你知道了什么吧？”
　　我抿抿嘴，“陵儿不知……”
　　“陵儿，”她打断我道：“这一年来，你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从精科班到后院账房，你哪里没有涉及到？虽然常和辕儿出去玩，但正经事一点没有落下，说实话，莫风堡交到你的手上，我很放心，你在精科班提出的那些新奇的训练点子，我是很满意的，陵儿，我虽然退出了堡里的事务，但还留着我的眼睛，也都在你的眼皮底下，我知道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能力担起这个担子，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我也已经打算撤了那些人了，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但我知道，我们都是女人，芝韵虽然离开了莫风堡，但你绝不会就此对她不闻不问了，不是吗？”
　　我脸色有些苍白，任其说下去，没有打断，她说的句句属实，我知道手下有她的人，却没有说破，也没有拔除他们，只是因为看出她只是担心莫风堡能不能在我手里壮大，而没有夺权的意思，否则我也不会放任那些不稳定因素在我眼皮子低下晃荡。我的确派人去监视白家了，但因为前些日子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好，我一直没有得到什么消息，而现在，也许是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放出消息来了，我在前几日才得到消息……而且不能确定的因素太多，又不能直接去问他。
　　“那是真的吗？”我绞着手帕，不安又有些期待的问。
　　“是不是真的，不是该问问辕儿吗？”
　　“莫辕他大概还不知道吧……”
　　“那就告诉他吧，毕竟不是对方说了算的，也要辕儿肯认。”
　　“好吧，我去告诉他便是。”我叹了口气，无论如何逃避，终究是要面对的啊！
　　“陵儿，坚强一些，女人，终究要面对这些令人心痛的东西，二姑也……唉，我，也不例外啊！当初便是太掘强，太不服输，一个人带着枫儿回来了，一转身，终究错过了无数，陵儿，听二姑一句劝，不要太执拗，有时候退一步，你会活得更开心一些的。”
　　退一步……活得……更开心……
　　二姑的话犹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如果是真的，我真的可以退让吗？我真的可以吗？可笑的是，以前的我，是绝不会去考虑退不退让的，也许直接就甩手走人，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现在，让爱蒙蔽了双眼，也开始为了抓住一点点幸福，而愿意妥协退让了吗？
　　“夫人！”
　　一声夫人将我拉回现实，转身前，已经重新挂上那属于夫人的威严中带着笑意的表情，“明葵，什么事？”
　　“精武二班等着夫人的选拔呢，夫人怎么忘了？”
　　我一愣，还真忘了，从二姑那回来，我似乎将什么都忘了，上个月定下的今日选拔赛，我怎么能不出席？
　　精科班是莫风堡里训练新丁的机构，本来只是普通的教授一些战斗的技巧，被我的介入彻底改变。我将精科班分成了精文科班和精武科班，再各分二班，共四班：精文一班，主修兵法、战术等，目标是培养将帅人才，统筹大局，精文二班，是精文一班的预科班，教授基础知识；精武一班，主修武功、领兵，目标是培养武将人才，精武二班，学习战场武术，上阵杀敌。
　　简单的分科，简单的分级，给精科班里的学子一些压力，也给他们一些学习更多知识、成为更高级别的将帅的机会，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坚决贯彻这个原则，最近大半年来主要的工作就是考核，分班，根据自愿和我们几个高层的决策，最终将科班的几百人分了班。
　　原来的训练所不过是训练一些新丁然后输送的莫家军队去，主要是让他们上战场训练，所以训练人数不多，强度不大，而现在经过我的整改，训练所呈现了一派新气象，已经兴兴向荣。
　　元宝在前方训练军队，我在后方训练新丁，而且是以一挡百的精兵，算是锦瑟和谐吧。
　　在上个月，我定下了今天要在精武二班挑选优秀者升入精武一班，那些小伙子们怕是早已跃跃欲试了，我又迟到，早就心脏超负荷了吧？
　　微微表示了歉意后，便坐上主位，精武一、二班的班主任陈明、李津早已候在一边，示意可以开始，明葵带着二班的十个参加晋级考试的学生走到了我面前，一字排开。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十个学生，突然，一个学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停在他的身前，我打趣一笑，“你……”
　　他见我注意他，突然下跪，清脆的嗓音悦耳动听，“请夫人成全。”
　　我虚扶一把，他顺势起身，我问：“为什么？”
　　他抬头注视我，掷地有声：“新的精科班规定中没有一条注明女子不能参加！”
　　“不错，是我疏忽了。”我语气平淡无波，那女子听我这么一说，却是一抖，但仍然倔强的抬起头，“白少爷说，夫人是女中豪杰，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女子，菱湘也是这么相信的。”
　　“哦？”忍不住脸上荡开了笑意，“怪不得精科班里进了女人我却不知道，原来是夜光那小子在给我捣鬼啊！你叫菱湘？”
　　“小女子史菱湘，拜见夫人，请夫人恩准菱湘进精科班学习。”
　　“据我所知，精武二班已经开班四个月了吧？你既已经在精武二班学习了，又何须我的恩准？”
　　菱湘脸色发白，咬紧牙关，颤颤抖抖，我知她心里害怕，但又不愿露出惧怕之象，实在是可爱至极，恐怕夜光也是看准这点，才敢这么胆大妄为，瞒着我让她进了精科班吧？
　　气氛正僵持间，十人队中突然站出一个小伙子，向我单膝下跪抱拳道：“夫人……”
　　“怎么，你要为她求情？”我打断他道。
　　他顿了顿，“是，与菱湘一起三个月，看到菱湘的努力与本事，不比任何一个男子差，属下恳请……”
　　“原来你早就知道她女扮男装混在精武二班里了？”
　　他僵硬的点点头，菱湘惊呼一声：“成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我……”成晟涨红着脸，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我噗哧一笑，“叫成晟是吧？你，该不会……”
　　成晟的脸比猴屁股还红，“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
　　“成晟啊，你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有意的？”看他那副傻样，忍不住想逗他。
　　“我，不是，真的，菱湘，你要相信我……”
　　菱湘此时怕是也猜到了什么，红着脸怒瞪着成晟。
　　我笑着摆摆手，“罢了，我看成晟也不会是故意的，知道后也瞒着不说，也是为你好，菱湘啊，这事就算了，你以后也不比穿男装了，我宣布，精科班不论文武，男女通吃。”
　　众人一愣，菱湘惊异道：“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还不清楚吗？就是不论男女，只要有愿望，有实力进入精科班，谁要敢歧视女性，告诉我，我替她出头！哦，对了，明葵，吩咐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将精科班的宿舍男女分开，什么澡堂啊、茅厕啊，都不能落了啊！”
　　“是。”明葵兴高采烈的下去吆喝起来。
　　菱湘如梦初醒，重重给我磕了三个头，我收之不恭了，做上位者的感觉真是好啊，权利在手，真是妙不可言，怪不得古来那把龙椅要人人抢着坐了。
　　“陈明，李津，时间拖得够久了，开始选拔吧。”
　　“是，夫人。”
　　******
　　“你个臭小子，竟敢瞒着我做出这种事情，皮痒了吧？”
　　“啊哟，姐姐，你别掐我了，我知错了！”
　　“哼！”
　　“姐姐别生气嘛！”
　　“平时倒是像瘟疫似的跟我撇清关系，说什么不想走后门，让别人认为你是个二世祖，这种时候倒是卖弄起关系来了！仗着我信任你，给了你几个二班的名额，你竟然私下授受！”
　　“啊哟姐姐，冤枉啊！我知道姐姐是为菱湘的事着恼，但你听我说嘛，菱湘的实力在二班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不能因为她是女的就埋没她的才能啊！你不知道，菱湘这三个月来的进步之神速，连我都叹为观止！而且……”夜光阴笑一声，害我毛骨一耸，“姐姐，你敢拍拍胸膛说你事先不知道菱湘的事？要是没有你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敢乱来？姐姐你就别狡辩了，我还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军队里毕竟没有女人，将士们也都看不起女人，但姐姐你却希望女人也能进精科班，正好菱湘这么一闹腾，精科班里的男人都相信菱湘的实力，也可以接受女人了，嗨，你这根本就是利用了菱湘啊！我也只是帮凶而已！”
　　我冷哼一声，“你是帮凶，这么说我是罪魁祸首了？”
　　“姐姐，这里没有外人，你赖账也没用！那菱湘长得的确中性，年纪又小，穿着男装，根本看不出她是女的，在精武二班三个月，这么多男人，怎么没一个发现的？哦不，还是有一个发现了，那也是巧合，你怎么就一眼看出她的女子身份了？别告诉我你眼力特别好哦！”
　　我叹了口气，“算了，这次的事我可以饶了你，下不为例！”
　　夜光开心的抱住我，“姐姐，就知道你最好了！”
　　“臭小子！滚开！”
　　夜光“哇”的一声从我身上离开，不忘嘟囔着：“姐夫真小气！”
　　元宝狠狠瞪了一眼夜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主意，少打我家容容的主意，要不然要你好看！”
　　“知道啦知道啦，还你家容容，恶不恶心啊！”夜光拍拍屁股向元宝做了个鬼脸，讪讪走了。
　　我拽住元宝的衣袖，嗔怒道：“你就不能对夜光好点嘛！他可是你的小舅子啊！”
　　“小舅子？他那点鬼主意我还不知道吗？容容，我好想你。”元宝一个欺身压住我，唇顺势落了下来，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开始与我的扣子战斗起来。
　　“元宝，别这样，我今天很累了，也练了一天兵，也该累了，早点休息吧！”
　　“可是我饿了。”元宝不依不饶的吃定了我。
　　脑中闪出今日二姑说的话，忽然心里一阵绞痛，狠狠推开元宝，快速理了理衣服。
　　元宝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我，“容容，你……”
　　“你什么你？今天本姑娘我心情不好，没空奉陪，回你自己院子去。”

　　第二十章 长子——明葵

　　我叫明葵，是莫风堡家生的奴才，我的爹娘都是莫风堡的人，我的哥哥姐姐也都为莫风堡效力，我从小就是莫风堡的小厮，在莫风堡混大。
　　我今年十四岁了，十四岁已经算是很大了，却还没有被指定主人，和我一起长大的孩子，差不多都有了自己的主人，过了今年我若还没有主人，就要到科班学习，或者直接送到军营里去了。
　　我原以为我以后的路便是做一个战士，为保护蛮州而战了，就在这时，三堡主召见了我、妹妹明姗和马援，让我们跟着堡主夫人。于是，我有了主人。妹妹明姗才十二岁，做了夫人的丫环，马援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比我小一岁，我们三人里我最大，也只有我最能说会道，很快赢得了夫人的欢心，其实夫人也不过比我大了三岁，但给我的感觉，有时像比我大了三十岁，有时又像我的小妹妹，难以琢磨，不过我只是夫人的小厮，不需要知道夫人在想什么，只要知道夫人吩咐下来的事，一定要做好就是了。
　　只是，夫人的要求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明姗一个女孩子，倒是跟在夫人身边享福了，身为我的妹妹，却不帮忙劝劝夫人，反而帮着夫人欺负我们。
　　第一天，夫人要我和马援绕着校场跑三十圈，我咬咬牙，三十圈而已，不算什么，于是，我们跑了。第二天，夫人的大丫头紫光告诉我们，跑三十一圈，还好，只是加了一圈，我暗自庆幸，却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我们跑了六十圈。当我们认命的准备跑六十一圈时，紫光给了我们每人两个水桶，铁做的沉甸甸的水桶，要求我们在里面注满水后，将水桶提到莫山山顶，给山顶凉亭外的野花浇水，我几欲崩溃，野花还需要浇水？
　　马援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玩伴，但我从未了解过他，因为基本上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哑巴，但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有一天晚上我听到他说梦话来着，不过也就这么一次。
　　对夫人的任何莫名其妙的要求，马援都毫无怨言，几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照做，于是我不得不接受现实，因为没人陪我反抗暴权。
　　不过不得不承认，经过夫人几个月的魔鬼训练，我的手臂、胸前、腹部等处，均有长肌肉的趋势，心里默默叹道，也许夫人是用心良苦啊！
　　白少爷是夫人的弟弟，人人都知道，当然，人人都不会当着面喊他白少爷，因为我们都知道他不喜欢被称呼为白少爷，所以我们更多的叫他夜光，他和我们年龄相仿，却最早接受夫人训练的，在各方面都高我们一筹，也承担了大部分训练我们的责任，每次给我们布置任务时，我都忍不住哆嗦，白少爷的微笑太恐怖，后来我才知道，白少爷的笑容是为可以将曾经的痛苦转嫁到我们头上而开心，当我有一天也有了下一辈，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那种可怖的微笑。
　　白少爷常和我们一起训练，是我们的领头羊，领着我们训练，我们都很尊敬他。菱湘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没有主人的莫家家奴，她很羡慕我们能跟在夫人身边，经常男扮女装的加入我们的训练队伍，大家都混得很熟。后来夫人组建新的科班，改名精科班，并分文武，白少爷手头也有几个名额，菱湘央他要了一个名额，起先他不肯，我们一群人一起求他，他才勉强答应，还好精武二班没有认识菱湘的人，她便这样混进去了，我也注意着不让什么话漏进夫人的耳朵里，其实我也觉得该告诉夫人一声的，夫人不是那么不明理的人，但菱湘还是害怕，所以一直瞒着。
　　直到那日精武一班的选拔赛，菱湘被班主任李津选中，参加选拔赛，在夫人面前，毫无掩藏余地。出人意料的是，夫人没有为难她，却当众宣布：“我宣布，从今往后，精科班不论文武，男女通吃。”
　　夫人真是开明的好夫人啊！只是夫人该是有什么烦心事了吧？从不迟到的夫人，那日竟然走神的走到了荒凉的槿梧院，我找了大半个莫风堡后院才找到她，看她那伤心的样子，唉，夫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当晚，堡主被夫人赶出了院子。看到堡主落寞又疑惑的离开，我竟有些同情他了，他大概还不知道夫人发脾气的原因吧！夫人可是很少发脾气的。
　　紫光唤了我去，叫我注意院子里的下人，不要将他们吵架的事传出去，我听命下去一个一个的叮嘱他们，心里却越发忐忑，夫人，是遇上什么无法解决的难事了吧？
　　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堡主一个月没进夫人的院子。一个月后，莫风堡多了一个夫人和一个少爷。原来的夫人，不能唤夫人了，要唤容夫人，新来的是白夫人，是蛮州世家白家的大小姐白芝韵，之前在莫风堡，我也见过她一次，是堡主曾经的未婚妻，堡主娶了夫人后，她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带了一个少爷回来？
　　莫柏少爷，那个粉嫩可爱的少爷，是堡主的长子，有六个月大了。
　　可是，夫人怎么办？
　　在莫风堡，长子继位的传承方式是不可动摇的，也只有长子，才能接受最正统、最严苛的教育。
　　至今未曾听闻夫人有孕的消息，夫人就算立刻生个儿子出来，也生不出长子了。
　　“白夫人和容夫人平起平坐，你们可要记牢了。”这是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人告诉我们的最后一句话。
　　怪不得，怪不得夫人最近如此古怪，她仍然主持着精科班的各项事务，仍然管理着整个莫风堡，仍然笑着，但那笑容，再也没有到过她的眼底。
　　“放心吧，我不会不管莫风堡的，我会守着他（它）。”这是二堡主亲自来看望夫人时，夫人对二堡主说的唯一一句话，我不知道，夫人说的最后那个字，是“他”还是“它”，是堡主还是莫风堡。只记得二堡主走后，屋里那几不可闻的抽泣声，原来，夫人，也是会哭的。
　　白夫人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虽然一直是冷冷的，但也没有过分为难我们这些夫人屋里的人。令人欣慰的是，白夫人挂了一个夫人的名号，却没有实权，莫风堡仍然是我们夫人的。
　　莫风堡不似其他的大家族，树倒猢狲散，虽然夫人很有失势的可能，我们却不愿离她而去，也不会有太多嚼舌根的人背后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但树大招风，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忠心的，才一个月时间，我便几次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毕竟大少爷的母亲是白夫人，而夫人嫁于堡主一年半了，还未所出，说不定有什么隐疾不能生，引人话柄在所难免，呵斥他们几句也就罢了，毕竟人言可畏，我们几个心里都暗暗为夫人着急，夫人要是生个儿子出来，虽然不是长子，但也不是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毕竟柏少爷还不满一岁，能不能健康长大还不一定，但夫人似铁了心般，将堡主拒之门外。
　　夫人没有和堡主吵架，却是冷战，这反而更令人心焦，而看夫人那架势，怕是不会轻易回头的了。屋里的人都为夫人担忧，却又不敢替堡主求情，夫人，真的失去她的幸福了吗？那令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真的就此结束了吗？我不甘心，要打败白夫人，只有紧紧拽住堡主，而堡主对夫人的心意是有目共睹的，一定要帮夫人解开心结，重新接纳堡主才行！
　　我不知道的是，莫风堡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一章 仇恨

　　“你什么你？今天本姑娘我心情不好，没空奉陪，回你自己院子去。”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大吼大叫了，心情忽然变得开朗了很多，元宝被我骂的目瞪口呆，竟愣在了那里。
　　“怎么？听不懂人话？对不起，我不懂兽语，没法翻译给你听，你自行理解去吧！”
　　“容容……你……怎么了？”
　　“我好得很，紫光，送堡主出去。”
　　元宝最终还是被请出去了，我心里凉凉的，我和元宝的爱情，真的如此脆弱？亦或是，我天生与爱情无缘？
　　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荒凉的槿梧院，杂草丛生的槿梧院，无人来往的槿梧院，成了我的新天地，没有人来打扰我，我可以在这里好好想想事情，理清楚烦乱的思绪，弄明白究竟什么才是我所要的，我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孩子，不管是不是元宝的，注定要进莫风堡的门，不是我可以阻拦的，白家已经将赌博的砝码压在了赌桌上，而我，拿什么做压？是元宝的爱情，还是我的能力？不，这些都不能做我的赌资，我，一无所有。
　　元宝无奈又羞愧的眼神犹在眼前，二姑担忧又安慰的眼神令人烦躁，至于其他人形形色色的嘴脸我已无暇顾忌。
　　元宝，你知不知道，我在意的，不是白芝韵有了你的孩子，而是，你在心里有我的前提下上了她的床。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道歉，让我更加心碎。
　　我知道，白芝韵是你早就认定的终身的妻子，你是为了我抛弃了她，在我之前你上了她的床，我不该怪你，毕竟我也不是个干净的女人。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白芝韵当时能走的这么潇洒了，她不是能轻易的放弃近在咫尺的爱情，而是知道注定有一天会回来，回来这个地方。而我，也毫无反对的理由。
　　元宝早已给我请了大夫看过，虽然他没有告诉我什么，但我知道我们没有孩子是我的原因，身体还没长好，就吃了这么多避孕药，还流了一次产，恐怕我这辈子是很难再怀孕了，就算没有白芝韵这事，元宝也必定得纳妾，我们一夫一妻的生活也将终结，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莫柏，是个很可爱的孩子，长得很像莫辕，他是白芝韵的骄傲，所以她才在生下孩子，等孩子眉目长开之后才带着孩子回来认祖归宗，在她怀孕期间，白家上下做了严密的部署，不让任何消息透露出来，而我在白家的人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无法接触机密，只知道白家正防着什么，却也不知到底防着什么，我猜测过几种可能，却怎么也不会猜到这上面。
　　莫家长子继承的祖训相当严苛，比一般的帝王家还要严重，他们不是遵循祖训，而是将祖训彻底融入血肉里，长子继承成了常识，所以莫辕的父亲死后，他的叔叔、姑姑只是暂代其职，十年的时间，等待着孩子长成归来。
　　白芝韵已经向我出招了，她有娘家雄厚的实力做基础，向我施压。她向我要堡主夫人的印信，众所周知，夫人的印信并不重要，我平时处理堡内事务，都使用刻有“容陵”二字的印信，夫人的印信，不过是个象征，尽管如此，我也不能给她，我对她说，“叫莫辕来向我要吧！”
　　我知道，莫辕他不会来要的，她也得不到除名分以外的任何东西，想要权利？抱歉，我比你早一年半进堡，一年半的时间，足够我掌控一切，足够切断你任何的手段，莫风堡是莫风堡，白家能把女儿嫁进来，但没法让女儿掌控实权。
　　冷笑的目送她不甘的离开，毕竟才十五岁，比起我还嫰着点，总算她还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进退，知道树立自己的形象，不会在莫风堡乱来，毕竟堡里好一部分人都处于观望态度，在我和她之间游移不决，毕竟若是在这个时候背离我投向她，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只有她有了绝对的实力与我对抗时，他们这些墙头草才会真正摆向她。所以，她现在还是对大家亲和而有礼，做好她表面上的温文尔雅，博取大家的好感。
　　假以时日，她会是个足以与我匹敌的敌人，但恐怕我已经等不到这个时候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卸下莫风堡的重任，而担负起这一切的最佳人选，莫过于她。
　　“夜光，你的脸色好差。”不自觉将手伸向那臭臭的脸，中途被他截住，却抽不出来，诧异的看向他。
　　“姐姐，脸色差的是你，你最近瘦了很多，这一年来好不容易有些圆润起来，想不到几夕之间就可以瘦成这样。”
　　我笑着摇摇头，“女人瘦一点才漂亮啊！以前为了减肥，曾经狠狠饿了一个月，结果饿出胃病来了，被妈妈狠狠骂了一顿呢！现在这么好的瘦身条件，为什么不牢牢抓住呢？”
　　“姐姐，很少听你说以前的事。”
　　我一愣，无意间竟提起了前世的事，我真的精神太恍惚了，我以前很少向人提起前世的事以免别人少见多怪，现在，罢了，我是把夜光当自己人了，才会降低了警惕心吧。
　　见我不语，夜光紧紧抓住我的手道：“姐姐，当初你选择嫁给莫辕，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阻拦，但是现在，姐姐该发现自己当初的冲动造成的后果了吧？”
　　“我不后悔。”看着他摸黑的瞳孔，我回道。
　　“为什么？他那么对你！在你之前让别的女人怀了孕！这倒也罢了，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可是现在呢？你看他现在都干了什么？那个女人嫁进来半年，半年了，他可曾踏进过你的屋子？”
　　“那是我不让他进来。”
　　“你不让进他就不进了？他可是堡主，你的夫君，你不让他进他就不能强进？他就跑到那个女人的屋里去了？竟然还让那个女人再次怀孕，姐姐你知不知道，堡里那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要背叛你了，如果你后悔了，我会带你离开，如果你不愿离开，就好好争取莫辕！”
　　我的心里一痛，原来心还是会痛的，听到白芝韵再次怀孕的消息，我的心脏仿佛被人插了一刀般，鲜血淋漓。
　　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不就是容夫人嫁进来两年一无所成，白夫人却怀了第二胎，容夫人定是不能生的了，虽然现在是容夫人掌权，但难保她还能风光多久，还是早早投向白夫人的好，毕竟她才是未来堡主的母亲啊！
　　精科班是我一手打造，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只有如何提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他们差不多已经是我的直属部队了，我现在也就是靠着这支力量还能让这么多人点头哈腰了。精科班的学生出去后，都能在莫家军占有一席之地，成为权利中心的一部分，也同时成为我的力量，这也是我如今唯一可以欣慰的了。
　　“夜光，我要待在这里，这是我对二姑的承诺，但莫辕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也不会去争取，他现在对我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是个夫君的名号罢了，我有我自己的世界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不是个为爱而活的女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去争取我真正想要的。”
　　暄，虽然这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但你仍然是希望天下太平的吧？就有我来守护这北方的门户吧！
　　“夜光，你是个好孩子，这两年跟着我也长进不少，想不想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夜光愣了愣，诧异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递给他两张小笺，第一张上书：秦淮歌伎陆晚晴嫁与富商白源为妻，生子白铭，白铭六岁那年，白源重病，不治而亡，陆晚晴接手白家，将白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差与白源在生之时，传为佳话，陆晚晴也被列入大郢十大奇女子之一。
　　第二张上书：白源的亲叔白迢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在蛮州赫赫有名，但许久未曾与白源联络，听闻陆晚晴事迹，用卑鄙手段，将九岁的白冥卖与人贩子，强娶陆晚晴为妻，世人唾骂陆晚晴，却不知其苦，白芝韵与白芝兰乃白迢的孙女，陆晚晴为白迢生一子白淼。
　　看着脸色发白的夜光，我握住他颤抖的手道：“一个苦命的女子，竟然将儿子改名为白冥祭奠亡夫，还要嫁给丈夫的亲叔叔，生下违背常伦的孩子。”
　　夜光眼里满是仇恨，我轻抚他的眼角，想要揉去那无边的痛苦，低低叹息道：“夜光，你只是我的夜光啊！八年了，你还是不忘仇恨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触碰你的伤痛，想要你快乐啊！可是你终究快乐不起来，强颜欢笑的背后是深深的仇恨，特别是对着那仇人的孙女时，你的恨意一倍一倍的翻升，我却无能为力，罢了，既然时间无法消磨你的仇恨，那么就有我帮你报仇吧！别拒绝我，你一个人是不够的，我知道精科班你有培植你的人，我不会干涉，但那远远不够，我来帮你，帮你接回你伤痕累累的母亲，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夜光仿佛经过了很大的挣扎，有些疲惫的问。
　　“放过那个孩子，白淼。”
　　夜光猛的抬起头，“为什么？他是罪恶……”
　　“是，他是罪恶的果实，罪恶给予他生命，但他本身是无罪的，你母亲也不会希望你伤害你的弟弟。”
　　“我的弟弟？呵呵，他的辈分可比我大着呢！”夜光悲哀的低下头去，久久无语，良久，他轻轻道：“好的，姐姐，我答应你，也谢谢你的帮助，有你的帮助，一定能事半功倍的。”
　　白家的人，也许我们有着宿命的纠缠吧！
　　我要夜光光明正大的入主白家，我要夜光用白冥的名字成为白家真正的主人。
　　救出母亲，夺回属于他父母的东西，也顺便让白迢付出他罪恶的代价，这必定要整个白家用鲜血来偿还。

　　第二十二章 真相

　　脑子昏昏沉沉的，我这是怎么了？中了迷药？想不到我也会中这么低级的药啊！不过是出来散散心，随便吃点点心，也会遇上这种麻烦事，真倒霉，头很重，身子也很重，动不了。
　　身体慢慢夺回了一些主动权，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身子，忽觉不妙，我好像，在某人的怀里，而且决不是莫辕，他的味道，我虽很久没闻，但还是熟悉的。
　　“你是谁？”冷冷的看着圈起我的男人，有种不详的预感上身。
　　“你醒了？”声音里是满满的惊喜，我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推了推身边的男人，猛然间发现自己赤裸的身体和下体的肿胀，动了动，身体里某样东西迅速鼓了起来，现在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被强奸了，具体说，我在睡着时被人强奸了。
　　男人迷蒙的眼里是满满的爱和思念，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魅力不至于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对我有着这么强的爱恋吧？
　　脑子像是被狠狠敲了一锤子，顿时凉意浸透全身。认识我这张脸的人，除了莫风堡的人就屈指可数了，他是怎么认识我的？或者说，他眼里满满的爱恋不是给我的，而是给我这张脸的原主人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若兰，”他的声音低沉而空远，“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走——”
　　心里凉凉的不是滋味，想起梅郝临走前说的话，七师兄怜悯的眼神，心里还是会痛的，他们，也是我所在意的人啊！
　　“放开我！”我冷冷的怒喝。
　　“休想。”说完，他的吻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疯狂索取着我的精力，下体承受不住他的冲击传来阵阵疼痛，我咬牙忍住，这种痛，不是没受过，往日的回忆忽的冲上心头，可怕的回忆，原来，我未曾忘记过。
　　虽然恢复了一些力气，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阵激流射进身体，他满足的趴在了我身上，舌温柔的轻舔着我的蓓蕾，不复刚才的粗暴，柔柔的爱抚着我，心神一阵恍惚，强自镇定。
　　元宝，我曾经发誓你将是我最后一个男人，没想到嫁给你不过两载，我就食言了。我和你之间，横亘了太多的无奈与坚持，我们，回不去了。
　　将我颊边的泪水舔去，温柔的将我拥在怀里，“若兰，不哭，我们回家了。”
　　冷冷的推开他，目光里爆出无限的怒意，“陛下，味道如何？”
　　他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智，看着我无限媚意的笑了笑，“若兰说什么？”
　　压下怒意，嘴角轻扯起一丝嘲讽，“我的味道，怎样？和梅若兰的比，不赖吧？”
　　展现温柔笑意的他瞳孔忽的一收，显然是戳到了他的痛处，“啪”一个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凭你！也敢与她相提并论？”
　　呵呵，徐离缪，看来你还没被爱情蒙蔽双眼，虽然一直在自欺欺人，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嘛！
　　是啊，我怎么能与梅若兰比呢？她是个多么冰清玉洁的女孩啊！拥有一颗善良的玲珑心，拥有一双济世的纤纤手，为了毫不关己的镇子，义无反顾的投身那被瘟疫纠缠的中心，用那双纤纤玉手，救活了无数的人，却将自己的生命洒在了那片热土上。
　　而我呢？不过是个双手溅满鲜血冷酷无情的杀手，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出卖，甚至自己的心灵和身体。
　　这一巴掌，挨的不冤呢！呵呵，从来受不得这窝囊气的我，什么时候这么看得开了？
　　“既然明白我不是梅若兰，何必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徐离缪收起了自己激动的情绪，一个玩味的笑容又闪上了他的脸，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既然是岳父大人送的大礼，我怎么能不收呢？”
　　心里猛地一痛，眼神暗淡下来，“什么意思？”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哦，对了，梅郝好像还是你的师父皆恩人哦？却把你当作了礼物送给我，很不开心吧？”
　　“胡说！我成亲的时候师父是真诚的祝福我的。”
　　“是啊，真诚的祝福你这几年能活得幸福，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再无如此平静的生活了。”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颓然无力的问。
　　“那老头，藏着我的若兰不放，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哼，若兰我找不到，我还找不到梅若馨吗？跟她那个杀手情人躲在山沟沟里，以为我就找不到他们了？我不过是要若兰而已，没有若兰，和若兰长得五分像的梅若馨也好。”
　　轰！原来如此！我果然没有猜错，若馨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躲在深山里，恰巧救了奄奄一息的我，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吧？若没有若馨他们夫妻，我恐怕要饿死在山沟沟里了，算起来，倒也有徐离缪的功劳了，我苦笑，“你不觉得你很可悲？”
　　“无妨，我只要我的若兰。”
　　“你的若兰已经死了，这你不可否认，你也知道若兰不是躲着你不见，她无法再见你了，你若真的爱她，就应该让她死得瞑目，如果她爱你，就会希望你快乐，而不是一直追逐着过去的梦，梦醒时分，痛苦将加倍的倾注到你身上！”
　　“闭嘴！你一个替身，不配跟我来谈爱情。”
　　“哼，愚不可及！啊……你……”他如野兽般突然向我扑来，原本裹在被子里的我在一次赤裸的呈现在他眼前，野兽的眼里冒着星星火光，满是情欲，哀叹一声，他的性欲还真他妈强，柔弱的梅若兰怎么受得了？接下来的一切，避无可避，再一次被狠狠的贯穿，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我也不敢再倔强，服侍他满意，我才有好日子过。
　　我失踪了，元宝怕是要担心死了吧？匈奴虎视眈眈，他根本分不出力来救我，更何况他估计连我被谁劫走都不知道吧？最担心的还是夜光，为他夺回白家的准备已经吩咐下去，就算我失踪，他们应该也会执行命令吧？
　　“跟我上床就这么没趣？竟然还走神！”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摇摇头，摇开他可恶的手，笑道：“没有啊，我享受着呢！”
　　“哼！”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他冷哼一声，起身套上了衣服，顺手扔给我一套粗布衣服，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穿上。”见我没反应，他哼了一声。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种粗布衣服，我哪穿的惯啊！”
　　“都忘了你可是莫风堡的夫人，穿的衣服布料都是上乘的，但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只能给你一套下人的衣服，要不然……你想不穿衣服也可以……”
　　我抖了抖，无奈将衣服套上身，粗布衣服穿得难受是假，我才不会因为两年的奢侈生活而忘了本，只是实在不想假扮一个丫环被带出去。但显而易见，我的反抗毫无作用。
　　“喂，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怒喝。
　　“知道你学过医，普通的药物封不住你，你现在身上被我下了我们东瀛特有的禁制，如果你想凭你之力解开它的话，去东瀛吧！”徐离缪邪魅一笑，大步开走，而我只能悻悻跟着他。不知他在我脸上抹了什么，反正守城的士兵认不出我来，轻松放了我们出去。
　　于是我和徐离缪加上他的三个侍卫，踏上了辽州的船只，前往东瀛的国土。
　　东瀛，早在知道了梅若兰与徐离缪的风流韵事后，我便好好调查了一番。在大郢的海外，有一座岛叫瀛，大概和现代的日本差不多，但不是一个整体的国家，分东瀛和西瀛，和朝鲜韩国差不多，原来是一个国家，几代前兄弟内斗分裂成两个国家，所以两国之主都姓徐离，只是属于不同的分支。到了徐离缪这一代，两国都迎来了他们的圣明之主，算是天下太平，两国的关系也渐渐缓和，不再像以前那么针锋相对了，两国之间的国民也可自由往来，开始通商，不过表面盛世太平的底下，却不可否认，两国的国主都具有勃勃的野心，想要一统瀛国。在这个时候，徐离缪还亲自来抓我，也算是对梅若兰情深意重了。
　　“喂，你带我去你的国家，打算给我什么名号？”这个我可是非常关心的，徐离缪的后宫虽然没有皇后，但美人还是很多的，争风吃醋的事肯定不少，要是没有相当的地位，我可是会活得很苦的，恐怕还没有找到解开禁制的方法，我就已经去见西天佛祖了，再说我虽与梅若兰一模一样，但知道我不是梅若兰，估计徐离缪也不会怎么费心保护我。
　　徐离缪把玩着我鬓间的发丝，玩味一笑，“你想要什么？”
　　“别是宫女就好。”撇过头去避开他的魔爪，嘟囔道。
　　“呵呵，放心，我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哦？你有何打算？”这是我着急的，但他恐怕早就想过了吧？
　　“皇后。”
　　“什么?”我以为我幻听了。
　　“皇后，我让你做我的皇后。”他重复道：“不明白？”
　　“你疯了！”我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的皇后之位不是一直等着你的梅若兰吗？”
　　“你不就是？”
　　“你……你当真要害死我？”
　　“我给你至高的地位怎么就是害死你了？”他笑得更加放肆，抓住我的手指顺手一带，我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挣扎不开，只好放弃，“疯子！我一到东瀛就做皇后，你想要你的那些妃子美人们全都以我为敌？”
　　“好了，”他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你不要皇后就不做皇后，我封你为梅妃，和其他妃子平起平坐，这总行了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以前你也是这样，我说要封你做皇后，你就跟我赌气……”
　　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他又陷入他的回忆中，这一个月来总是这样，忽然将我当作了真正的梅若兰，捧在手心里呵护，有时又嫌恶的仿佛我玷污了梅若兰的这张脸。
　　上了船后，我便开始水土不服，不得不感叹，到了古代，我仍然不可避免的晕船了，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摇晃，不知过了多久，他将我从被窝里抱出来，温柔的抚着我的脸，“若兰，到家了……”
　　第一卷完

　　后记 初夜——莫辕

　　被容陵拒绝，回了莫风堡，当了这老什子堡主，郁闷。看到容陵生气的样子，实在难受，还是让她好好想想吧，过一段日子，说不定她就想通了呢？
　　芝韵已经长这么大了啊，是啊，当初离开时，她才四岁，一个粉嫩的小娃娃，抱在怀里的感觉，软软的，肉肉的，很舒服，喜欢她喊我辕哥哥，喜欢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一别十年，她变了很多，不再似以前的天真无邪，这些年，她大概也看了太多的世间百态，已经是个沉静的姑娘了，二姑对她很满意，说这样的姑娘才适合做我莫家的媳妇，有心机，有手腕，有魄力。
　　实话说，二姑说的很对，但私心里，我还有一个更好的人选，相信容陵也能将这堡主夫人之位做的很好，只是，她不愿做，我也给不了她。
　　和芝韵在一起，心里却仍想着她，怎么办，我好像已经爱上她，不能失去她了。原以为只要离开她，让时间慢慢淡忘一切，但似乎，是我太乐观了。
　　芝韵的到来，倒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芝兰愤愤的在我面前描述那对姐弟，偷了我当年送个芝韵的玉佩，让手下查了查，很容易找到了真正的小偷，将玉佩拿了回来，本应该还给芝韵，却压在手里不想给出去，当年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才心甘情愿的给她，可现在，犹豫了，彷徨了，不舍了……因为我知道容陵的下落了，我决定，不管她乐不乐意，我都要接她过来。
　　一别三月，再次见她时，她已奄奄一息，我心痛的不得了，却也只能吩咐大夫好好照顾她，不得有闪失，只能拿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压压大夫，以博得一颗定心丸。三月的时间，她身边又有了一个男人，尽管他只是个十二岁的男孩，但我不得不提防，毕竟容陵也还不到十七而已啊！
　　幸好容陵只将他当弟弟，尽管身为男人，可以感觉到白夜光对容陵的特殊感情，但我可不会主动去帮他戳破他们之间的那一层薄纱。
　　心情差到极点，无力的回到屋里，却发现屋里已经有人，是谁，敢这么大胆的闯到我的屋里？
　　推开门，一室奇香，柔柔的灯光下，床幔边，一个女人，披散着及腰长发，一身素色薄纱，透出玲珑曲线。我诧异的看了看她，是容陵！
　　走近些看，真的是容陵！她不是不愿见我吗？为何……脸开始烧了起来，不自觉的靠近她，将她搂进怀里，柔软无骨的身体在我怀里轻轻的蹭着，仿佛在邀请着我，下腹一阵热流，分身开始勃起，顶住了裤子，看着那鲜艳欲滴的红唇，下意识的含住，玉舌伸出来，舔着我的唇，立刻伸出自己的舌将那灵活的小舌困住，不让它逃走。手轻扯了一下她的外衣，不料那外衣是如此脆弱，轻扯之下纷纷飘落，露出里面全裸的曼妙身体，气血忽的冲到了鼻腔，低吼一声，将她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扯开身上多余的衣物，压住那不安分的身体。
　　轻琢女人的乳尖，仿佛回到了婴儿时吸取母亲乳汁时的那般甜蜜。这就是女人的味道吗？穿过那一层薄膜时，我兴奋的想要大呼，容陵紧皱着眉头，想是很痛苦吧？都说女人的第一次都很痛，容陵也是第一次吗？容陵的第一次给了我呢，心里像灌了蜜糖一样甜，不想伤害到她，下面却不由自主的快速抽插起来，一定弄疼了她吧？算了，明日好好补偿她吧！
　　阳光有些刺眼，已经早上了吗？容陵！想起昨晚，虽是筋疲力尽，却异常兴奋。
　　忽的坐起，容陵呢？整齐的床单，整齐的衣物，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昨晚的一切，不过是我的春梦？失望过去，罢了，即使是梦，也是个不错的回忆，不是吗？
　　这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究竟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这个错误，足以让我失去我的最爱，无尽的黑暗将伴随而来，无边无际……
　　而那时的我，吃过饭后，便将那春艳的一晚忘得一干二净。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容陵的目光总会落在我身上的，为次，在寒冷的雪山待上几天又有何妨？只要能打动容陵那颗坚硬的心。
　　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从冻僵中苏醒后，怀中赤裸的柔软，便是我心心念念的容陵啊！这次醒来后，她没有像梦中那般离开呢！她切切实实的在我的怀里。
　　终于得到了容陵的认可，进入了她柔嫩的身体，原来这就是我天天的渴望啊！将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肆意的啃噬她坚挺的蓓蕾，狠狠的在她的甬道里抽插，将我满满的爱意宣泄出来，用行动告诉她，我爱她。
　　接下来的事再简单不过，白芝韵，我终究是亏欠了她，但愿她能找到属于她的如意郎君，而我，拥有了容陵，已心满意足。
　　在清新的阳春三月，容陵，成了我的妻，我唯一的妻。
　　这一年，我16岁，容陵17岁。
　　我和容容一起，渡过了最快乐的两年时光，是的，两年，两年后，一切都变了，这两年，仿佛是上帝给我的最后的快乐。上帝啊！你便是这样惩罚我那无知的错误吗？容容最喜欢对上帝祈祷，她说她不信上帝，但愿意拿他来当口头禅。我问她上帝是什么，她用看白痴的眼神藐视了我几秒后，道：“上帝是玉帝的爹。”
　　我不知道玉帝还有个叫上帝的爹，但容容这么说，我就信，容容总会对我絮絮叨叨的说些奇怪的话，每当我疑问的问起，却总顾左右而言他，听的多了，我也能理解一些她的奇怪语论，偶尔拿来用用，容容会用一种惊喜至极的眼神看向我，然后扑给我一个大大的满是口水的香吻，还伴随着一声重重的“波”，我对此乐此不疲。
　　容容不让我进门了，我知道她恨我，一定的，我曾经答应过她，给她唯一，但现在，我食言了，白芝韵有了我孩子，就算我是堡主，也不能不让她进门，而她的条件，就是和容容平起平坐，毕竟她是我长子的母亲，我毫无拒绝理由，即使会对不起容容，但我发誓，我绝对会给容容最好的。容容，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会治好你的病，即使违背整个家族的意愿，我也要让我们的孩子继承我的家业。
　　容容，她会原谅我吗？不，她不会，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爱恨分明，性子倔的八头牛都拉不回，他拒绝了我的爱和关心，便是一辈子拒绝。
　　容容，我错了，我已经伤害你了，也许我还会做其他伤害你的事，但请你忍耐，我们的明天，一定会美好的。

　　番外 曾经——白芝韵（一）

　　曾经，我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和妹妹一样，关心的是自己漂不漂亮，衣服整不整齐，头饰是否完美，关心自己是不是所有同龄白家人中最可爱的，是不是最受爷爷宠的。
　　那是真正改变了我命运的日子，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个日子。
　　那年我八岁，我才八岁，目睹了世上最残忍的事，却不能说出来，这八年来，每当入梦时分，我都禁不住颤抖，会不会再梦到那一刻？
　　八岁，我却是这世上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我对谁都没有说，因为我害怕。
　　那是大年初一的晚上，我第一次遇到那个闯入我心里的男人。
　　我逃出了宴厅，想要呼吸呼吸外头虽寒冷却新鲜的空气，于是我到了一片幽静的花园，这里靠近后门，不会有下人来打扰我。若干年后，我问自己，后不后悔那日的调皮，答案是，我不悔。
　　那个男人，蓬头垢面的闯进了我的秘密花园。似乎是累晕过去了，我大着胆子靠近他，他那淡淡却均匀的呼吸证明他好好的活着，想是累坏了，汗湿的头发纠结在一起遮住了脸部，我好奇的伸出手，拨开了他脸上密密麻麻的乌发，露出了那张令我终身难忘的脸。
　　真漂亮的男人！当时的我惊叹，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即使狼狈如斯，还是紧紧吸引了我的眼球，多好看的眉毛，多美的唇。那熟睡的脸，我忍不住流连了。
　　男人动了动，我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忙起身，不料被自己繁杂的新衣服拌了一脚，踉跄的扑倒在了他的身上，男人没有被惊醒，却翻了个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抬头，正对上那高朗的鼻。我大气不敢出一口，男人的呼吸却扑在了我的脸上，痒痒的，我的脸禁不住红了，身为白家的小姐，从未让任何陌生男子接近的我，在这黑夜的掩护下，不禁怦然心动，只要伸伸脖子，就能够到他的唇了。
　　鬼使神差的，不知是我还是他主动，我们的唇碰在了一起，痒痒的，软软的，暖暖的，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瓣，不料这一大胆的举动似乎激起了他什么，我感觉到了他的那湿软的舌头，搅起我的舌，伸进我的口中，晕眩如翻江倒海般扑面而来。
　　脑中忽然想起了下午不小心撞见管家老刘的儿子和府里的丫环吕琼赤裸着抱在一起的情景，不想看的，但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我在看，只好一动不动的全看了下来，小刘拼命撕扯吕琼的衣服，咬着吕琼的嘴巴，隐约能看到舌头的绞缠，和满嘴的口水。
　　当时看他们表演觉得很恶心，恶心至极，但那时亲身被那个男人吻着，我却一点不觉得恶心了，反而一股甜蜜从心底升起，我告诉自己，我要嫁给这个男人。
　　没过多久，男人又翻了个身，我终于从他温暖的怀抱中脱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找到了一个护院，告诉他那里有个男人，让他把他般进屋子里，至少，这么冷的夜晚，我不能让我未来的丈夫冻着了。
　　护院按我说的做了，并将找到了一个男人的事向爷爷禀报，男人醒了后说要见爷爷，爷爷听说后去看了看，我偷偷在门外张望，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男人。
　　男人清醒了，他看着爷爷，说：“可是叔叔？”
　　爷爷愣了愣，“是白源？”
　　男人拍了拍脑袋，点点头。
　　我刹那惊呆。白源？是那个从小被赶出家的爷爷的侄子？那个娶了秦淮第一名妓陆晚晴的白源？那个月前应爷爷邀请，携妻儿回蛮州拜年的白源？他本应昨日便到了，为何会今晚孤身一人到了我家后门？
　　一个个疑问出现在我耳边，我却无暇多想了。我只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是我的了，骄傲的白家女儿，是不会给人做妾的。
　　忽然很想看看陆晚晴，这个女人，是否真配得上这个男人。
　　“按行程，你昨日就该到了，为何今日……你妻儿呢？没带他们来？”
　　“叔叔，我们路遇山贼，雇佣的镖师没起什么事儿，我只好让他们娘俩躲了起来，自己跑着引开山贼，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向叔叔求救呢！却是几日没有吃喝休息，竟是晕了，我真是没用！不知他们娘俩有没有出事……”
　　“源儿不必自责，你不会武功，能从山贼手中逃出，已是万幸，我这就派人去寻你的妻儿，你放心，在蛮州，还没有我白迢找不到的人，那些山贼不知你是我侄子，才敢向你动手，我这就派人与他们交涉，再不敢动你们分毫。”
　　爷爷说话大气，却决不是大话，天刚刚亮，陆晚晴和他们的儿子白铭便到了白府。
　　陆晚晴，我不得不佩服她，她是个配得上白源的女子。
　　遇上山贼至今，已经过去两天两夜了，那个女子，头发有些凌乱，却还算冷静自持，按派去寻找他们的护院的说法，她一个女子，抱着五岁的儿子躲在一个小山洞里，躲过了山贼的追袭，两日来，一直躲在里面等待丈夫的救助，她一直坚信丈夫会回来救他们，她也信对了，除了到了白府时由于太累睡着了几个时辰外，白源做的实在太好了。两日没有吃东西，白源坚持不吃任何东西，他说，他们也饿着肚子，我不能独食。
　　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的腼腆的孩子，说是五岁大，我看起来不过三四岁，小不点一个，看到食物两眼发光，得到母亲同意后便开始狼吞虎咽，他，大概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一顿饭。
　　有些狼狈的陆晚晴，仍不失她的绝世风采，与白源站在一起，我觉得是他们这世上最相配的一对夫妻，心里无端的生出了一股心酸。
　　吃完饭，那个孩子满意的摸了摸肚子，看到一旁的父亲，忽的眼泪冒了出来，一下扑进父亲的怀里，大叫着“爹爹，铭儿好怕……”
　　白源温柔的抱着孩子，一如昨晚他抱着我，“乖，铭儿不哭，是爹爹不好，爹爹以后不会让铭儿再遇上这种危险了。”
　　白铭从白源怀里探出头来，小小的人儿，眼角还挂着泪水，却异常坚定的看着白源，“爹爹，铭儿要学武，以后由铭儿保护爹爹和娘亲。”
　　带着泪光的小孩儿无比可爱，有那样优秀的父母，又怎么会不可爱呢？只是我不知道，这个我由衷喜欢的小弟弟，在不久的将来，将成为噩梦的源头。白源也不知道，他的到来，已经给自己全家引来了无妄之灾。
　　芝兰最喜欢欺负家中的小弟弟小妹妹了，现在新来的一个看似很好欺负的小弟弟，她忙得不亦乐乎了，老是追着人家屁股后面欺负人家，白铭对她简直避如蛇蝎，芝兰还不自知的跟着他，也许，他们天生就是一对冤家吧！
　　尽管知道白源不可能是我的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他，知道了爷爷叫他去书房，便趁爷爷不在偷偷溜进了爷爷的书房，藏在书桌底下，以前我也常这么干，刚开始总会被爷爷发现，但渐渐的，只要我放慢呼吸，轻轻的，平静的，我便仿佛不存在了，即使爷爷也无法发现我的存在了。
　　如往日般躲在桌布下，没有人能看到我小小的身影，而我却可以透过桌布看到淡淡的人影，爷爷进了屋，左右四顾后，吩咐了下人端茶水来，下人手脚很利索，立刻热滚滚的茶水便上来了，爷爷让他搁在桌上后便赶走了他，似有些忐忑，爷爷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我从未见爷爷如此不安过。爷爷转了个身，往桌上的空茶杯上抹了些什么，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我纳闷，却没有多想，一个八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呢？我只记得，白源进来了，喝了茶水，好好的走了。
　　过了初十，白源一家便动身走了，我在府门口和他道别，他微笑着看了看送行的众人，点点头，便上了马车，这次爷爷派了府里的一队护院去护送，算是安全无虞了。只是我伤心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是的，尽管我还记得，但他，已经忘记了，那个在月下被他搂在怀里亲吻的女孩，那，是一个我永远无法忘怀的吻。
　　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他甚至，不等我长大。
　　他们走后不到半年，便传来了白源重病的消息，爷爷特地派人去慰问，但回复的消息只有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只是风寒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严重到，可能会死。爷爷听到这个消息后，哀伤的摇摇头，叹了口气，但我却在爷爷的眼底，看到了兴奋。
　　半年后，他终究敌不过病魔的纠缠，撒手西去了。听到他逝世的那晚，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流尽了这辈子最后的泪水，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那个抱着我亲吻我的男子，那个令我得不到却又无比记挂的男子，真的，走了。

　　番外 不悔——白芝韵（二）

　　回想起了爷爷那奇怪的举动，与爷爷听说他死后那做作的哀伤，我已明白了一切。白源死在了他自己的床上，与爷爷毫不相干，是的，至少表面上是的。爷爷图的是什么？白家诺大的产业，根基雄厚，怎么也不至于贪恋白源在秦淮的那一点点家资吧？
　　是的，爷爷才不在乎那一点点家资，说起来爷爷也才四十一岁，正当而立之年啊！
　　爷爷派人去秦淮，想接手白源的生意，却被陆晚晴拒绝了，那个女人，再一次让我看到了她独特的魅力。她婉拒了爷爷任何的帮助，一个人顶起了白源死后留下的烂摊子，白源的产业，虽不比我们蛮州白家这般雄厚，毕竟我们是累世家族了，而他，不过是被赶出了家门后，自己白手起家所得，但那产业，对普通人来说，也算是庞大了。陆晚晴一个人扛了起来，带着六岁的儿子，将白源的生意，重新推回了轨道。
　　本应该高兴的事，当我看到爷爷阴恻恻的表情时，便已明白，陆晚晴撑不了多久。果然，不过半年，一切又恢复了白源死时的混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爷爷的目的达到了。
　　白源死后一年，陆晚晴再次嫁进了白家，不过这次，她嫁给了爷爷。
　　她六岁的儿子，从此失踪。
　　芝兰和府里其他的孩子都不喜欢陆晚晴，不能接受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奶奶，当面的，背后的，无不脏话连篇，口水四溅。我却不知道，该不该讨厌她，她是我爱的男人所爱的女人，她是夺走奶奶幸福的女人，她是夺走爷爷所有关注的女人，可我却恨不起来。
　　眨眼，七年过去了，时间总是这样，能冲淡很多东西，比如感情，比如仇视。爷爷一直对陆晚晴关怀备至，奶奶死后，便将陆晚晴扶正，成了名正言顺的白家女主人，而她，却似乎并不在乎，是的，曾经拥有过白源，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原本在陆晚晴进门时对她仇视的人，一个个讨好巴结她，唯恐被她记恨，那些小丑，陆晚晴又怎么会在乎呢？
　　我十五及第了，我的亲事也被提上了白家的日程，白家每一个女儿，都是联姻的好工具，我知道，我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小孩子不懂，看到豪华的府邸，总会骄傲的以为白家多能耐，而我，却过早的知道了，白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都说富不过三代，白家除了爷爷，没有什么后继之秀了，一个个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想学，让我一个个看着都恶心，他们会做的，不过是凭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罢了。
　　爷爷老了，他只在乎陆晚晴，和陆晚晴刚生的那个孩子。陆晚晴也许不在乎爷爷，但她绝对在乎那个孩子，在她眼里，我又一次看到了当初她抱着白铭时那温柔慈母的表情。也许这个孩子会成为白家的希望，但爷爷，他已经等不到孩子长大了。尽管由于习武，爷爷的身子骨看起来还算硬朗，但我知道，犹如白家一样，爷爷的身子也是外强中干罢了。
　　在这个低靡的时刻，唯有我的联姻，能给腐烂的白家，注入一些活水，所以，我们选择了莫风堡。
　　莫辕小时候与我定过亲，但那以后他父母双亡流落在外，以后是不是堡主还是个问题，白家早就将他抛在脑后，但不久前，他回来了，还是响当当的堡主，而我，也知道了自己今后的命运，我必定要成为他的妻子，莫风堡的女主人。
　　为了白家，我愿意献出一切，我的爱情，早已随着那个温文的人儿一起烟消云散了，剩下的日子，总是要找一个男人嫁了的，至于嫁给谁，于我，已经不再重要。
　　到了莫风堡，见到了那个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他似对我并不在意，如我一般，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妻，是谁，并不重要吧？
　　当我看到那个昏迷的女人时，霎时，一切都明白了。那个在小镇上见过的女子，原来就是他的心中所系啊！至少，他比我幸运，那个女人还活着，不是吗？活着，至少还是有希望的。他有了希望，我便只剩下失望了，除了嫁给莫辕，我别无选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嫁给莫辕了，若此时让他退婚，不只我颜面扫地，白家也将不得安身。
　　我必须未雨绸缪，是的，打蛇要七寸，对莫风堡，我知道它的七寸——长子。
　　我必须赌，即使赌上我今后的幸福，如果我什么也不做，也许仍然能成为他的妻，即使他不爱我，至少也能相敬如宾；但我若这么做了，我即使赢了，也将输掉我一身的幸福，而此时，我必须冒险一试，我没有退路，我不能坐以待毙。
　　生活如此讽刺，我用自己珍藏了十五年的贞操，去换取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若干年后，我才知道，过去的自己，真的好傻。
　　剧情一直按我的计划发展着，家人也很支持我，他们关心的，不是我过得好不好，而是我能否成为莫风堡的女主人，唯一会关心我的爷爷的心，也早已不在我身上了，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一个人的心，是不能被分割成好几份的。
　　莫辕不会记得那晚发生的事，也许以后他会想起来，但他绝不会想起那时的我有多痛，我痛，却不能推开他，只能任凭他为所欲为，因为，是我在算计他。
　　我的预感没有错，我终究是被赶出了莫风堡，不过，我一点不担心，因为我身上，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这个孩子的性别将决定我一生的命运，如果是女孩，也许会被接回莫风堡，但我这个母亲就毫无地位可言了，莫辕也不会给我第二个接近他的机会了；但若是男孩，我的地位，便稳如泰山了。
　　事实证明，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孩子浓浓的眉，小巧的嘴，几乎和莫辕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无法拒绝。
　　我展开胜利的微笑，看吧，我说过，我会回来的。我没有输给你，容陵！
　　那个一眼看穿了我的伪装的女人，我一点也不喜欢她，被她看着，我总有种秘密被揭穿的感觉，因为她的眼里，满含了然与不屑。这个骄傲的女人！同是骄傲的女人，我天生与她反冲。一山不容二虎，我和她，迟早有决战。
　　我一直知道，莫辕，我是争不过她的，却没想到，自从我进了门，她便拒绝莫辕进她的屋子了，那个骄傲的女人，迟早会因为她的骄傲，失去一切。
　　“姐姐，你不爱他？！”
　　芝兰的问话，是疑问，有似肯定。我苦笑的摇摇头，这个小妮子，也该长大了呢，已经定了亲，马上就要嫁了，他比我幸运，要嫁的丈夫没有我的丈夫那么多背景。
　　“小妮子才多大，就懂谈情说爱了？”我调笑道。
　　芝兰却严肃的没有被我惹恼，直直看着我，“姐姐，你这样，苦了姐夫，也苦了自己。”
　　我一愣，收起玩笑的心态，正色道：“芝兰，在白家，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最疼爱的妹妹，从小，没让你受一点苦，没让你看到白家的黑暗，你还是那个天真刁蛮的孩子，我很欣慰，却也很担心，你马上要嫁人了，如果还这么没有分寸，迟早会吃亏的。”
　　“姐姐，我长大了，知道懂事了。”
　　“是，你长大了，懂了一点，就以为懂了全世界！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我叹了口气，语气不再严肃而威严，“是时候教你些东西了。芝兰，什么是爱？爷爷爱陆晚晴，陆晚晴爱白源；娘爱爹，爹爱二娘，一份完整的互相的爱，该有多难，你知道吗？”语气中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份苦涩，我摇摇头，打住正要开口的芝兰，“爱是痛苦的源泉，正因为爱，才会痛苦，爷爷对陆晚晴百般呵护，却换不来陆晚晴早已逝去的心；娘对爹百般容忍，换来的不过是爹无休的冷漠。你还记得娘临死前的哀怨吗？他盼着爹去看看她，哪怕一眼也好，爹是去了，他不过是等着娘死了，可以风风光光办一个葬礼，然后将二娘扶正，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名正言顺的，不用担心人言的，与爱人在一起，娘最后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不被爱，不若不爱’。芝兰，你嫁过去后，好好看清你的丈夫，他值得你去爱吗？他有爱人吗？他的爱人可以取代吗？只有看清楚了，才能去爱，否则，只剩下遍体鳞伤。
　　爱？我受够它了，既然痛苦，我为什么要爱？莫辕爱容陵，我改变不了，取代不了，不若顺其自然，我只要取得了地位，对白家就算有了交代。爷爷为了陆晚晴，费尽心机，得到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你，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了。”
　　芝兰看着我，久久无语，良久，她靠近我的怀里，轻轻道：“姐姐，我不过小你一岁，怎会不知？娘刚嫁进门时，和爹还不是恩爱有加？不然怎么生出我们？但生了两胎都没生出儿子，这才娶了二娘，从此冷落了娘亲。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去想，心里，会痛，看着姐姐这样，不去想，心便更痛了。”
　　“从小受爹爹冷落，娘又这么早去了，若不是爷爷将我们姐妹养在身边，我们早就像白源那样被赶出家门了，爷爷虽已经不再在意我们，但我们却不能不顾他，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姐姐，以后我在夫家，也一定先为白家考虑。”
　　“我牺牲就够了，别让夫家讨厌你，芝兰，你还是那个虽有些刁蛮，却直率的女孩，好吗？”
　　“好的，姐姐，我都听你的。”不知不觉，泪水沾湿了衣襟。
　　陛下离开一个月后终于是要回来了，陛下的回来，本对我一个宫女来说无足轻重，这改变不了我的命运，要紧张的是那些妃嫔们，想着用什么法子讨好陛下，或是那些娘娘们身边的近侍宫女们，该如何好好打扮，说不定能让陛下看中一次，承受雨露，那便是一步登天。
　　那些卑微的人啊，总不会为自己而活着，除了我的梅姑娘，这世上，好人终究是活不长，梅姑娘走后，兰若殿整个空了下来，侍女们也被分散到其它宫里去了，我去求了陛下，要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宫殿，不为别的，伺候过了梅姑娘，我再伺候不了旁人了，总算梅姑娘在陛下心里地位不一般，我作为她的贴身婢女，也有了那么一点点说话的分量，我愿意留在这里，替梅姑娘看着她的屋子，陛下又怎会不答应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兰若殿依旧空荡荡的，我仍然按姑娘身前的生活习惯整理屋子，她喜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该在哪还是在哪，我陶醉其中，仿佛只要等下去，梅姑娘就真的会回来。我知道宫里的传言很多，其中就有我的，采薇姑姑，因为梅姑娘的死，失了心，疯疯癫癫的，但我的心里比谁都清楚，陛下找不到的人，那只有一种，就是死人，我相信梅姑娘是真的死了，但心里的酸涩却不忍去相信，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这座宫殿，能等来她的主人。采薇啊，多好听的名儿，是梅姑娘为我取得，那时，我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刚刚进宫，无权无势，被派到了最弱势的五皇子身边，是梅姑娘挑中了我，从五皇子那里要了来，也改变了我的一生。
　　这么多年来，陛下找了一个又一个女人，要么鼻子，要么眼镜，要么嘴巴，总之，这女人总会有一点像梅姑娘，像陛下这般痴情的男儿，怕是这世间，也是少见的吧？陛下还是五皇子时，就是个痴情的人了，可惜，真心相爱的人们，都是遭老天妒忌的。
　　但这次，陛下的回来却带来的足够影响我生活的消息，我平静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愤懑，陛下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对陛下所有的女人来说，兰若殿是一个禁地，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入，但是，那个女人，陛下要让她入主兰若殿，是什么让陛下打破以往的坚持？这个梅妃究竟是个什么人物？我无权过问，我只能听凭圣旨的发落，和被派来的五个宫女一起对兰若殿进行一个大扫除。
　　这个女人，是被陛下抱着走进兰若殿的，什么人能有这么特殊的权利？当他们走近时，我悄悄抬起头，看了眼那个娇弱的女子，这一眼，却将我打成了石雕，不能动弹，梅姑娘！是梅姑娘回来了！我霎时眼泪盈眶，那女子诧异的看了看我，我立刻低下头去，擦去满眶的泪水。后来就没有我什么事了，陛下派来了辛若和兰滋——陛下最倚重的两个侍女，一股脑儿塞进了本就不大的兰若殿。心里隐隐明白，她们两个，恐怕监视的目的大于伺候，同时也是一种保护。这个也叫梅若兰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呢，不但和梅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在陛下眼里的地位也是不同一般，陛下似怕她跑了，看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跑的了吗？
　　这个梅妃，不是梅姑娘，一样的脸，一样的名，却是不一样的眼神，她的眼神，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和善，仿佛是亲密的朋友，我不喜欢这种带着伪善的面具的人，虽然眼前的人和当年的梅姑娘一般无二，但只有我清楚，她不是，她和梅姑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记忆中的梅若兰，永远带着善意的笑容，对谁都不忍伤害，即使是小动物，也是赋予很大的同情，决不允许有人在她眼前伤害别人，总能细心的发现你的困难，并给予最快最好的帮助，梅姑娘，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同样因为她的善心而离开了人间，被这个面善心狠的女人代替了，我忽然觉得很冷很冷。
　　梅妃对下人都很和善，甚至有刻意的拉拢，大家都很懂得分寸的与她相处，但不知为何，她对我却特别的冷淡，从不要我做任何事，从未主动和我说一句话，我也彻底淡出了兰若殿，做了这里最清闲的侍女。
　　本是兰若殿地位最高的女官采薇姑姑，竟然沦落成了后院的扫除宫女，忽然有种释然，我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个有着梅姑娘相同的脸相同的名的女人，避开她，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而她，也帮助了我，或许，她也是个很细心的人呢！

　　第一章 登陆

　　重新踏上陆地的感觉，是那么踏实，这才知道，脚踏实地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
　　下了船只做了几个时辰的马车，我们便到了徐离缪的宫殿，原来地方小有地方小的好处啊！东瀛在地图上也就巴掌点大的地，管理起来也方便的多，民族凝聚力也强的多。
　　我住进了徐离缪早早建给梅若兰的宫殿，已经闲置了这么多年，却还是干干净净，显然是常常打扫的，庭院种满了树，那最大的一片的是梅林，应了梅若兰的姓，但梅只在冬天开，我们三月离开莫风堡，足足走了两个月才到了东瀛，现在连桃花都谢了。东瀛的国花是樱花，可惜我也错过了时节，只能待明年了，不过这也不一定，明年我还在不在这里还是个未知之数呢，嘴角轻勾，夏天到了，池塘里的荷花该开了吧？乘现在悠哉的时候去看看吧，以后也许就没这个机会了！
　　身后蓦的多出一只手臂将我环住，顺势倚入他的怀里，在这里，也就只有他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了，“若兰对这兰若殿可还满意？”
　　兰若殿？是的，这里的花，最多还要属兰花，大概兰花是梅若兰最爱的花吧？事实我就不得而知了。
　　“满意，谢陛下恩赐。”
　　徐离缪眉头微皱，冷哼一声，放开了我，轻笑，我是越来越有办法惹恼他了，原来嘴巴有时候比武功厉害何止百倍，我近日才琢磨出来，至少对他，语言的攻击已经足够。
　　“若兰好生歇着，明日带你四处走走，这两个丫头是我亲自替你挑的，绝对可靠，放心用着吧！”说完便走，倒是干脆。
　　仔细打量了一下跪在我身前的两个女子，两人年纪都不小，估计都有二十多岁了，一看便知都是心思缜密之人。两人眉目还算俊俏，但还是不如我，心里偷笑，总算不用担心被丫头给比下去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才真正懂了徐离缪那句“绝对可靠，放心拥着吧”的意思。她们一个懂各种毒药，妙手回春，一个武功高强，我也看不出她的功力如何。这种人才被他拿来当侍女，真是大材小用了，曾经试图收买她们两个，终告失败，她们对徐离缪不是一般的忠心啊！不过我也不用很担心，所谓日久见人心，我只要好好待她们，想来只要不触犯到徐离缪，她们也不会对不起我。
　　实在令人不爽的是这里的服饰，和服，木屐，实在不是人穿的，这里的女人，比中原的还苦。所幸的是这里的风景很美，是我从未见过的靓丽风景，稍稍弥补了那一点点不足，这里的饮食也和中土完全不同，但幸好，我的适应力很强，很快习惯的这里的生活。
　　毕竟，和适应这里的人文环境比起来，适应物质环境变得太微不足道。
　　是的，人文环境，虽然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徐离缪的女人仍然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当我正摆弄者那繁琐复杂的衣饰时，一串女人来迎接我了。
　　心里微微有些底，除了我，徐离缪有三个妃子，婷妃，文妃，柳妃，敢第一天便向我宣战的，唯有这三妃了，而其它那些美人侍妾就只能远远看着罢了，恐怕连面露嫉妒都不敢。
　　终于将一身累赘穿戴整齐，迎接贵客。
　　可惜，徐离缪没有给我出场立威的机会，我还没和这三妃招呼上，徐离缪便到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徐离缪对我的重视程度，或者说是对梅若兰的重视程度，即使只是一副皮囊。
　　“你们不在自己宫里好好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皇……皇上……”众人惊讶中纷纷下跪，低下头掩饰自己或嫉妒或愤恨或无奈的情绪，再次抬起头来时，都已是一幅幅诚惶诚恐的面孔了。
　　“臣妾初来乍到，未免礼数不周，各位姐姐们是来看望若兰，顺便教若兰一些礼数。”礼数周全的给徐离缪行礼，侃侃的替她们解围，并不是为了讨她们欢心，不过是想早些打发他们走了，好让我早些休息。
　　徐离缪从不叫我的名字，只唤我若兰，我便也顺理成章的继承了梅若兰这个名字，毕竟在这里我也不能顶着容陵这个名字过日子，况且他也给我封了个梅妃。
　　徐离缪阴阴的看了我一眼，忽的向我展开了一个媚笑，我心下一颤，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我的第六感还是很灵的。徐离缪揽上我的腰，将我强行拘在他的怀里，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我粘着他不放般，三个女人眼底泄露的那一丝不甘和记恨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徐离缪根本不是来给我解围的，恰恰相反，他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太滋润，想给我找些苦头吃吃，或者也可以说，他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太平淡五味，想在我的日子里添加些调味品。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我可不怕你，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心境了。
　　徐离缪仿佛当眼前三个女人是普通的毫不相干的女人般和我亲密起来，那三个女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无比尴尬。
　　嘴角明显的勾起一丝媚笑，虽然这张脸长得很清纯，但我总有办法让它看起来抚媚一点。既然要做戏，便做的更彻底一些吧。
　　反抱住徐离缪，声音甜甜的，软软的，轻道：“缪，我累了，今日就不劳烦各位姐姐了吧？来日方长……”
　　“你们回去吧……”徐离缪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透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是，皇上。”三个女人有度的跪安，退出我的寝宫，表面上虽没有什么，但我知道，今日这梁子，我是结大了。
　　徐离缪调笑的舔了舔我的鼻子，“若兰今天很配合啊！”
　　“怎么也不能扫了皇上的兴啊！”
　　徐离缪忽的收起了调笑的嘴脸，正色道：“若兰，为我生个孩子吧！”
　　我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在莫风堡两年无出，并不是你不能生，只是身体不好很难受孕罢了，你和莫辕那小子都不知道什么体位最适合生孩子，可我知道。”
　　脸忍不住刷的红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与男人讨论这种问题呢！
　　“我们这里也有些秘方，明日我便着人给你煎了，你一定要喝啊！”
　　“慢着！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生孩子了？又痛又麻烦的事，我只为我爱的人做。”我斩钉截铁道。
　　“呵呵，你爱的人？你爱谁？莫辕？那个在娶你之前就已经在别的女人肚子里下了种的男人？那个你们新婚第二年便迎娶新妻还是和你平起平坐的正妻的男人？那个迎娶新妻不到半年又让那个女人怀了孕的男人？那个……”
　　“不要说了！”声嘶力竭的打断他，心里如撕裂了般汩汩的流血，是谁说的，你的敌人永远不可能伤害到你，真正能伤害你的，只有你在意的人。
　　以为已经不痛了，以为已经不在乎了，但似乎，一切，都无法按预料的发展。计划中，找到解开禁制的方法，逃离东瀛，不与徐离缪有太多的牵扯，但是，命运，仿佛带着我往另一个方向飞驰了……
　　“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是涅槃重生？容陵，痛一点点，是无法成长的，只有从最痛苦的深渊中挣扎起来，才能体会到生命的真谛。”
　　徐离缪的声音仿佛神谕般空灵的在耳边响起，他叫我什么……容陵？不是若兰？
　　“容陵，我知道你不是若兰，却执意将你当作若兰，我也是不愿接受现实啊！莫风堡那个地方，就算我送你回去，你怕是也不想待下去了！不如暂且在我这里散散心吧，等你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的时候，我会……支持你的。”
　　他说什么？我愣愣的看着他，竟不知如何回答。徐离缪叹了口气，起身，“你好好想想，我明日再来看你。”
　　这转变，也太大了吧？我哑口无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再次回味他说的每一句话，忽然觉得，也许他没有我想得那么坏，那么傻，那么不清醒。也许这才是最痛苦的，明明不愿意接受事实，脑子里却又清晰无比，该是羡慕那些神智不清的疯子吧？
　　至此，徐离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跟我提生孩子的事，也不再疯狂的撕我的衣服，只是每日午后到我这里，陪我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仿佛好朋友般，到晚饭时分，便在我这里传膳，或是吃些我亲自弄的小点心，饭后必会离开，随便到哪个宫里过夜。他这么做，无疑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不临幸我，他的妃子便不会嫉妒我，每日与我共进晚餐又不使我被冷落，传出失宠的消息以致被欺负，我真的过上了他承诺给我的日子。
　　“陵，你走神了。”徐离缪不悦的放下棋子，我回神，无力一笑，“抱歉，陛下。”
　　“是有什么在意的事吗？说来我听听，我可以帮你。”
　　“也没什么大事，我在大郢国，总会有些牵挂的。”
　　“如果是因为莫辕，你必不会回答的如此坦然了，是白夜光的事吧？”徐离缪捻着棋子在指间玩耍，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我一笑：“是啊，他是我弟弟，我走时都没有通知他一声，总是不放心啊。”
　　“他已经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你不必担心。”
　　“什么意思？”我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却又抓不住重点。

　　第二章 出游

　　我一笑：“是啊，他是我弟弟，我走时都没有通知他一声，总是不放心，那孩子，我怕他会钻牛角尖……”
　　“他已经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你不必担心。”
　　“什么意思？”我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却又抓不住重点。
　　将棋子扔回罐子里，徐离缪站起身扭头看着我，“你没做完的事，我会帮他做。”
　　嚯得站起来，死死盯着他：“你都知道？”
　　“不错，”他又展开了他那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邪魅道：“而且，已经成了。”
　　冷静下来，不禁又有些无力，在莫风堡两年，能培植起多少能信任又有实力的手下呢？我手中有六个，这已经相当不错了，走之前曾向他们下了命令，虽然我失踪，但他们应该还会继续执行命令吧？
　　力量还是有些弱，比不上徐离缪十几年的根基，即使在大郢的地盘上，他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所有有实力的、有继承权的白家人都已经被血洗，白夜光，不，应该是白冥，已经是白家的家主了，你可满意？”徐离缪复手而立，风流潇洒，不愧为众女子倾心，淡淡的说出几句话，仿佛只是云淡风轻的评论今日的天气，而不是在述说着满含血腥气息的暗杀夺权的结果。
　　是的，暗杀，是我为夜光定的夺位计划，最简洁，最残酷的方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
　　我在这里无亲无故，没有一个真正帮我做事的人，即使是身边服侍的侍女，也不过是听命于徐离缪的傀儡罢了，他既然有自信派到我身边，就是不担心被我收买，我，孤立无援。
　　何时才能找到解开禁制的方法？何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茫然无措，第一次感觉生命如此渺小，如此卑微，我能做的，不过是假人之手罢了，没有了左膀右臂，我，一事无成。
　　于是我似乎真的认命，开始享受徐离缪给我的平静生活。在我小小的一片天空下，活出自己的精彩，不得不感叹，我是个适应力很强的人。
　　唯有那个人，兰若殿里特殊的存在，那个叫采薇的女子，在我到来之前，是兰若殿唯一的女官，是我的到来，改变了她一尘不变的生活，不用想也知道，采薇定是当年服侍梅若兰的侍女之一，身为女官却管理着没有主子的宫殿，这种特殊的存在不言而喻。我到来的第一天，她偷偷看我时的神情，那是亲人重逢的喜悦，是好友远归的激动，但那之后的冷静与漠然，说明她不愿接受我这个和她心中的女神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这，怕是一种亵渎吧？既然如此，我也暂且将她搁置，当她是隐形人，她也很聪明的很少出现在我眼前。
　　“娘娘，您怎么又摆弄起这些花花草草来了？不是有专门的花匠照顾它们的吗？这多脏啊！快洗洗！啊哟，糟糕，越擦越脏了，这可怎么是好，过不了多久陛下就要来了，这样子怎么迎驾啊！娘娘，您就不能……”
　　“好了，小眉，啰啰唆唆的烦都被你烦死了，陛下不会介意我的形象，我喜欢摆弄花草，喜欢下厨，喜欢所有其他嫔妃不喜欢的事，这些也都是陛下默许的，求求你就别拦着我了，每次躲着你也是很累的！”
　　“娘娘您怎的这么说话！伤心死奴婢了，奴婢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还非要指指点点！”我狠狠戳了戳她的小脑袋，“去吧，我们迎驾了……”
　　“好吧！”小丫头垂头丧气的应和了一声。在这整个宫殿里，也就只有小眉和我玩的开，不用怎么顾忌，一来也许是她年纪小，看我亲和胆子便慢慢大起来了；二来相较同龄女孩，她也单纯很多，我不必担心与她勾心斗角，防来防去的，累了别人，也累了自己。
　　“若兰似乎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啊！”徐离缪凉凉的讽刺，只当犬吠，原来我和小眉的打闹全被他收入眼底了，那温和笑容下淡淡的嘲笑，我嗤之以鼻。
　　忽的掉进了他的怀里，我也不再推搡，他只是搂着我，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令我安心不少，不是怕与男人做爱，毕竟我也曾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点还是不值一提的，真正排斥他的接触的，是害怕他的那所谓的孩子。他虽没再提过，但每日一碗的黑糊糊的药碗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从未放弃。
　　拉了拉他的衣袖，“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他兴味十足的问。
　　“我……能不能……不喝那个……”
　　“不行，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哦，当然解除禁制也不行。”
　　失望的摇摇头，“那换一个，我想出去走走。都在你的地盘上，总不怕我溜了吧？”
　　他啼笑皆非的摇摇头，“不是怕你跑了，只是，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啊，这招是什么？以退为进？声东击西？我差点就被你给骗了，想你也不是个这么笨的女人，出去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入了宫的女人要出去，你这还是头一遭呢！”
　　“头一遭就头一遭，你也说了不是不可以！”我义正严词道。
　　“好好，依你。”徐离缪无奈的摇摇头，笑得像一个孩子，我忽然有些恍惚，原来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
　　“没想到才几个月时间，你就将东瀛语言给学了个熟，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嘿嘿，有聪明的学生，那也不能缺能干的老师啊！有你这个东瀛王亲自指导，学习东瀛的语言，还会是难事吗？而且我觉得东瀛的语言和大郢还是挺像的，有些像是大郢的地方方言。”
　　“一国语言被你说成是方言，还当着那个国家的国王说，你准备好承受国王的怒火了吗？”
　　“啊，国王陛下，你想让我当街下跪求饶吗？”调皮的眨眨眼，一眼转身躲过了他的魔爪，顺手抓起路边摊上的一个面具，好玩的摆弄起来。
　　“你喜欢这个？”
　　“一般般啦，我对没见过的东西都有好奇，你不必给我全买下来，”拦住了他欲掏钱包的手，将面具放回路边摊，冲一脸失望的小贩一笑，拉着徐离缪便走。
　　“我说，你不必替我省钱……”
　　“我不是替你省钱，你不觉得，你出门忘带了一样东西吗？”
　　“什么？钱的话我带了的，不会让你丢面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说，你怎么都不带随从的呢？”
　　“两个人逛街的感觉不是更好吗？”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提东西的人吗？”
　　“提东西？为什么？”
　　“嘷！难道我能让堂堂东瀛王给我这小女子抱着满满的东西逛街吗？”
　　徐离缪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只看不买的原因？”
　　鄙视了他一眼，“我这叫window shop，不要侮辱淑女。”
　　“嗯？”
　　“听不懂倒地吧！”不理会他的满脸问号，大步走进了一座大酒楼，“喂！你进不进来？我饿了！”
　　******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不是吗？大哥！”
　　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严肃道：“小美，我们东瀛的女子是不会在大街上如此横行无忌的，也不会冲她的男人乱嚷嚷。”
　　“哦？怪不得她穿着衣服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原来她是大郢的女子啊！大郢的女子都像她这样的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大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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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听见了吗？隔壁的兄妹在评论你呢！”
　　“闭嘴啦，你们这里的女人的懦弱无能是我最看不上眼的。”
　　“不需要你看得上眼，我们的男人喜欢就行。”
　　“是啊，你们都喜欢这种软软的女人，难道不觉得没有征服欲吗？”
　　“你说得对，正因为你让我有了征服欲，我才留你在身边这么久，这也是你的手段之一吗？”
　　“也许吧，女人要倚靠男人生存，唯有让自己一直对他保有吸引力。如果没有了吸引力，你就像一件穿旧的衣服，毫无价值，可以随意丢弃。”
　　“你总这么悲观吗？”徐离缪的眼神从调侃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是悲观，这是认清现实，你要在这个环境生存下去，就必须认清这个环境，就像打仗的时候要认清你的敌人一样。”
　　“那容陵小姐今日玩的可尽兴？”他忽然转移话题道。
　　“一般般，只是普通的逛逛街罢了，虽然是我从未逛过的街，但它的吸引力也仅止于此了，东瀛应该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为何不带我去看看？”
　　“今天时间有限，改天吧，改天我带你去欣赏我们东瀛独有的山川美景。”
　　“好！你可要言出必行啊！”
　　“按你们大郢的话说，君无戏言。”
　　我们定下约定，击掌，相视而笑。
　　“君无戏言？去他妈的君无戏言！”突然一阵厉喝打断了我们颇为不错的气氛，我无奈的很想躲到雅阁的一脚，来欣赏这曾经颇为爱好的暗杀，而眼前上演的这一出，正是东瀛土生土长的暗杀术，或许我可以好好利用这一次的东瀛之行，来了解暗杀的国际形势，但，我无奈的哀叹，总是事与愿违啊！

　　第三章 暗杀

　　杀手共有五人，显然，他们在动手之前已经好好的规划了整个暗杀过程，四人拦住了跳出来的侍卫，一人直奔徐离缪，我当然知道这时候离徐离缪越远越好，但恰恰是他，拼命抱住了我，无法挣脱，他轻吻了一下我的耳朵，“安心，没事的，他们能搞定。”
　　或许他不是想把我置于险境，他只是想保护我，但事实上，他还是将我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了，那位高超的杀手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直扑我们而来，我甚至能在他眼底看到那股兴奋，愿望即将达成的兴奋。
　　无可置疑，再好的皇帝也会有仇人，而徐离缪，并不算是一个仁德的皇帝。对于暗杀，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对于我，却是第一次扮演一个被暗杀的角色。
　　徐离缪将我护在身后，抽出了我从未见他用过的腰间的宝剑。
　　男人，再苦再累也不会荒废武艺，武艺高超，在女人面前，就显得魅力十足了，徐离缪身边护卫无数，但显而易见的，他对武艺也是下了一番狠功夫的。一勾，一挑，一刺，潇洒自如，但他的对敌经验，倒似还不如我，与那刺客勉强打个旗鼓相当。
　　令一刺客踢翻了一个侍卫，却不向徐离缪而去，直直像我冲来，这可吓坏我了，我惊恐的躲避，一会儿钻到桌子底下，一会儿抓起一把凳子来乱挥，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被下了禁制，但灵活的身手一如当初，似模似样的挥了几下，那刺客很是恼怒的一刀直刺过来，看来他刚才并未想要我性命，而现在是恼羞成怒了，我命休矣，我暗叹一声，闭目等死。
　　世界忽然静了下来，没有了嘈杂的打斗声，没有了侍卫的怒喝声，一切都静了下来。
　　无辜的再次睁开眼镜，正对上那对因焦急而失去了往日睿智的眼眸，见我睁眼，似放心的吐了口气，抱着我的双手忽然无力的垂下，徐离缪就这样整个人往后倒去，侍卫即使扶住了他，我这才发现，我眼前还有一个人，那个要刺我的刺客，睁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睛，正不信的看着我，杀手在杀人时是容不下半点失神的，显然，眼前这位杀手还不到火候。
　　侍卫快速清理了剩下的刺客，直扑他而来，我脚下一勾，不小心踢了他一脚，他被我狠狠扳倒在地，我则焦急的扑向徐离缪。年轻的刺客终于缓过神来，躲过侍卫的重击后，扑窗而逃。侍卫正要去追，我忙道：“派一个人去追，剩下的帮忙立刻将陛下送回宫里去，刀伤虽未伤到要害，但刀上有毒，必须立刻解毒。”
　　“是，娘娘！”领头的侍卫立刻按我的吩咐，派人叫来了轿子，将昏迷的徐离缪直接送回皇宫。
　　******
　　杀手没有追到，徐离缪的命却危在旦夕。
　　徐离缪的寝殿整个的愁云惨淡。徐离缪中了剧毒，而且膝下无子，若是就这么去了，下一个东瀛王是谁，成了每个人最关心的问题。
　　太医们的眉头一个个皱成了山，若是徐离缪死了，他们必定是第一批殉葬者。
　　徐离缪的气息一丝丝弱了下去，现在的他必定很悔恨，为什么没有立皇后，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混乱的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本不想出风头的，但这里的太医实在令人失望啊！
　　推开拥挤了人群，到了太医所在，“为什么还不给陛下用药？”我装模做样的问。
　　“回娘娘，陛下所中的毒来自中原大郢，我们对中原的毒物了解甚微，不敢随便下药……”
　　“那你们是等着陛下……”我一咬舌头，现在最忌讳的大概就是“死”这个字了，祸从口出，我的命运可掌握在徐离缪手中，他死了，我也别想活，况且他也是为了救我而受伤，于情于理我都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你们不懂中原的毒，那可懂中原的药材？”
　　“懂的，娘娘，近年来太医院都在研究中原的药材，虽不能说……”
　　“行了，不想掉脑袋，就按我的吩咐去办。”
　　太医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是，恐怕也没对我抱多大的希望。
　　“妹妹这是干什么？”来头最大的文妃站了出来。
　　我莞尔一笑，现在还有功夫跟我吵，“你们若不想陛下有事，就都得听我的。”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我是个大夫，而且是个能治好陛下的大夫。”
　　“你……”强装理智的文妃身子一晃，原本冷漠的脸上现出一丝希冀，“你能治好陛下？”
　　我点点头，“只要你们配合。”
　　“好，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配合。”
　　“现在，立刻，不相干的人都离开陛下的寝殿，留下太医院的人和十个力气大些功力高的侍卫。”
　　“好，好，我们马上走。”文妃立刻带着一干妃子侍从走了出去，算是留下了一室清静给我，太医院的人愣愣看着，“娘娘，您有什么办法救陛下？”
　　“我先看看陛下的情况如何，再决定用什么办法解毒。”
　　我装模做样的把把脉，望闻问切一番后，对随侍一侧的侍卫吩咐道：“去准备一个大木桶，再将地窖中所有的冰块取出来，捣烂，越细越好，要是能像海边的沙滩那样细最好，这就是你们的价值，快去。”
　　“是，娘娘。”侍卫长毫不迟疑带着人出去了。
　　“取纸笔来……按我写的药方准备好药材，煎熟，温着，等待侍卫们将冰桶弄好。”
　　“是，娘娘。”
　　******
　　徐离缪中的毒，是噬骨，非一般毒药，这种毒，专门抹在凶器上，不会改变凶器颜色或显得水亮，它是一种无法辨出凶器有毒的毒药，除非你被它砍一刀。这种毒，只要沾上，就会顺着血液流到全身，蔓延很快，解毒，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冰冻住，所以我要求他们准备砂冰，将药物与砂冰混合，药物的温度让砂冰融化，随着药物一起流入全身皮肤，再流入血液，中和毒药。
　　“娘娘？”
　　“什么事，陆太医？”
　　“陛下要这么泡在大桶中多久？”
　　“不知道，你已经吩咐过看守的侍卫，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让陛下出来了吧？”
　　“是，但是娘娘，您的意思，是不是，就算陛下醒来，也不能让他出来？”
　　“没错。”
　　“可是……”
　　“怎么，那些侍卫连这点忠心也没有吗？”
　　“不不不……臣绝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我知道病人总是很难伺候的，他是皇帝，就更难伺候了，他醒来后必定嚷嚷着要出来的，你们先拖住他一会儿，等我去劝住他吧！”
　　“谢娘娘体恤。”陆太医一把年纪兴奋的要给我磕头，我也便随他去了，被人磕头的感觉还不赖。
　　“我累了，好好看着陛下，还有那些个侍从，别到外面乱嚼舌根，陛下一醒来立刻通知我。”
　　“是，娘娘金安。”
　　今天累了一整天，自从被禁制后，身体就很容易疲劳，干不了体力活，尽管这里不需要我动手，但指挥他们按照我的要求处理那些零碎的东西，还是颇为吃力的，我也仁至义尽了，徐离缪能不能好转就看他命够不够好了。
　　但愿他晚点醒来，这样我还有几个美美的觉可以睡。
　　******
　　“娘娘……娘娘……”
　　“呜？”
　　“娘娘醒醒，陛下他醒了，喊着要见您呢！”小眉焦急的眉眼挤在一起真可爱啊！
　　“唉，我知道了，别急啊！先让我洗漱完了再过去，陛下最爱清洁，我可不能污了陛下的眼！”
　　“啊哟，娘娘，那边个已经吵翻天啦！啊！您该不会是故意磨磨蹭蹭的吧？”
　　“小丫头胡说什么！陛下召见我怎么会故意磨磨蹭蹭的呢！这张嘴是不想吃饭了？”
　　小眉抿嘴偷笑道：“奴婢说错话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
　　“哼！”
　　“娘娘您总算来了！陛下那……”
　　“我知道了，没事的，你们都退下吧！”
　　“是。”
　　“臣妾叩见陛下！”
　　“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快点给我弄出去，这什么破地方！”
　　我笑着走进，靠在徐离缪所在的大桶上，笑道：“陛下，我这是给您解毒啊！您可一定得听我的。”
　　“你这解毒方法，闻所未闻！”
　　“只要能解毒，你管方法干什么？况且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多泡一会儿，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陛下不好受？”
　　“你进来试试？”徐离缪不客气的睨了我一眼。
　　“这可是专门为陛下准备的，您的太医们忙的两眼不着地的收集的药材，都快把大郢来的药商们个个弄进牢里才好不容易集齐的，而为了弄这些碎冰，您的那些个精良侍卫们各各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呢，他们的内力全用在这上面了，恐怕筋骨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这以后可得让他们好好休息，否则武功恐怕难以再精进了，但此刻要是有刺客来皇宫行刺，您可是半点胜算都没有了！”
　　徐离缪皱起眉头，“你到底搞什么鬼！”
　　“陛下呀，通过此次事件，我可以完全肯定，您的皇宫应付突发事件的能力实在太弱，这个皇宫没有了你，恐怕宫女们都要出逃了！”
　　“你说这么多废话，究竟什么时候让我出来？”
　　“陛下您不能自己出来吗？”
　　“我要是能自己出来，还会和你说这么多废话？我真正需要在意的，已经不是我的皇宫应付突发事件的能力了，而是短短两天时间，你已经控制了我的皇宫，我还担心的是，你要是勾结大郢或是西瀛攻打我东瀛，我才是毫无胜算可言了！”

　　第四章 爱情

　　“我要是能自己出来，还会和你说这么多废话？我真正需要在意的，已经不是我的皇宫应付突发事件的能力了，而是短短两天时间，你已经控制了我的皇宫，我还担心的是，你要是勾结大郢或是西瀛攻打我东瀛，我才是毫无胜算可言了！”
　　“陛下多虑了，我既不会勾结大郢，也不认识西瀛的人，你的人会听我的话，也完全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和你平时对我宠爱，也多亏了这些，你现在才能睁着眼和我说话呢！”
　　“我现在可以出来了么？”徐离缪不满的挑了挑眉毛。
　　眼见他眼角青筋直跳，忍不住好笑道：“罢了，也知道你在这冷热两重天里不好受，但我也是为了你的毒能被完全清除而不留下隐患，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起身拍拍裙边，怡然自得的踏出门槛，对守在外面的侍卫道：“陛下已无大碍，可以将他扶出来了。”
　　侍卫如蒙大赦，兴冲冲的招呼人去伺候，我抿嘴偷笑，果然，屋里徐离缪的怒吼还不一般呢，本困在冰桶里只露出个头的帝王，他算是第一人了，虽然狼狈了一些，但总归是清除了大部分毒，和那些因此毒而常埋地底的人相比，是好太多了。
　　“陛下大病初愈，这几日要好好调养，不可操劳，也不可……”我顿了顿，羞于启口。
　　“什么？”
　　“不可纵欲。”
　　“什么？”清楚的看到他的眼角跳了跳，我只好回道：“直白点说，为了养身体，陛下您最好不要碰女人。”
　　“多久？”
　　“一个月。”
　　“这么久？”
　　“这也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啊，而且，一个月也不是很久呢！”
　　“你让我禁欲一整个月？”
　　“有困难吗？”
　　“有一点。”
　　“那就克服一下吧！”
　　“一个月以后呢？”
　　“那随陛下的意。”
　　“你说的？”
　　“我说的。”
　　“好，一言为定。”
　　“你和我定什么？就算你实在忍不住碰了女人，也不会挂掉的，就算快要挂了我也会救你的，怎么说我的小命还捏在你手里呢！”
　　“总之我们约好了。”
　　看他的表情有点怪怪的，我却想不出有哪里怪了，只好作罢，“随便你。”
　　这一个月的时间，徐离缪果然没有碰女人，这对整个后宫来说，无疑是一阵龙卷风，虽不是所有的女人，但大多数的女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可以走进徐离缪心里，但对于大家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虽然你没有走进他心里，但你能留在他身边，只要床上功夫一流，你是不会受到太久的冷落的，新人旧人，徐离缪反而更喜欢旧人，只有旧人最懂你的需求，而不会一味的撒娇，需要你去哄，这是这宫中女人唯一庆幸的，但是，这最后的希望，也要化成泡影了吗？徐离缪身在宫中，却没有招任何一个别的女人侍寝，徐离缪只待在一个女人身边，那就是我。
　　这对我来说，无疑也是一个无尽的噩梦。每晚他都抱着我睡，最多只是亲吻我的嘴唇，没有更进一步的触碰，我们仿佛一对相爱的夫妻，温馨的家庭。尽管看起来令人羡慕的不得了，但我知道，这是噩梦，绝对是，他是在报复我，报复我在给他解毒时使用了那么一点点小手段，让他难受了那么一点点，那个小气的男人，开始报复我了。
　　“晚安，好梦。”这是他每晚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头已经两个大了。
　　第十五天夜。圣人有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彻底爆发。
　　“你究竟想怎样？”
　　“我亲爱的容陵，睡眠不足影响皮肤，这可是你说的。”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话记这么牢了？”
　　“你不喜欢？”
　　我深呼吸，吸——呼——“徐离缪，你究竟想怎样？大男人，痛快点！”
　　“好，痛快点，容陵，你看不出来，我在追求你吗?”
　　我软倒在床上。无语。
　　第三十天夜。
　　“徐离缪，一月之约已经到了，你还来干什么？”
　　“一月之约到了，我来等你履行约定啊！”
　　“你的约定，关我什么事？”
　　“你和我的约定，怎么就不关我事了？收拾一下，跟我出去。”
　　“去哪？”
　　“跟我走就知道了。”
　　坐在徐离缪身前，迎着夜风徐徐，说不出的舒畅。
　　“你晚上带我出来兜风？”
　　“喜欢吗？”
　　“喜欢。”我欢喜的点点头，这一个月来一直陪徐离缪游山玩水，但晚上一定会回宫，害我无法欣赏东瀛的夜景之美，遗憾了好一会儿，这第一次晚上出门，说不出的惬意。
　　徐离缪将我困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温柔的唇，“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空气中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得得的马蹄声，和徐离缪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这是……”
　　“温泉，你还没到过我们东瀛的温泉吧！试试，把手伸到水里。”
　　“哇，真的是温泉，不过你可不要消遣我，温泉不是只有你东瀛有，我大郢也有天然的温泉，不比你们的差。”
　　“是，我知道大郢也有温泉，我东瀛也有很多温泉，但这口温泉，和大郢的、和东瀛其它地方的温泉，都不一样。”徐离缪仰着头，略显骄傲，啥东西值得他这么骄傲？
　　“什么不一样？”我狐疑道。
　　“传说，这口温泉，曾有仙女在这里洗过澡，所以它叫仙女泉，仙女在这里洗过澡后，在这水里留下了她的法力，在这里洗过澡的女人，无论什么疾病，都能自然的好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口温泉有治疗女人不孕的功效，他没有说。
　　“噗哧，传说，你也信？况且，哪里来的仙女？”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不信？我也不信，不过信不信无所谓，我只是想带你来这里而已。”
　　“可是这里黑灯瞎火的，看不太清，你想在这里洗澡？”
　　“那不更好，不用担心有人偷窥了。”
　　“你还真有讲冷笑话的幽默潜质。”
　　“怎么？不肯在这里洗？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再说仅凭月光，我也看不清什么。”
　　“那你呢？”
　　“我当然和你一起洗。”
　　“这……徐离缪……我……”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臂，恶狠狠道：“容陵，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是我的女人。”
　　“我……”
　　“陵，这么久了，你看不出来，我已经爱上你了吗？”
　　我无助的摇摇头，一脸不信：“不……你不会爱上我，不会爱上别人的……”
　　“若兰，是我今生的最爱，我很清楚，再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寻找，不是在寻找若兰，我知道她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在寻找一个女人，能给我若兰所能给我的感觉，那种将心撕裂了的感觉，可是，无论我如何寻找，没有一个女人能给我爱的感觉，直到遇见你。”
　　面对徐离缪的真情告白，我竟然傻住了，彻底无语。
　　“开始带你回来，的确是因为你的长相，将你当作若兰的替身，与你相处的这段日子，我其实很开心，我又找到了当年的感觉，虽然你和若兰是完全不同个性的人，但骨子里，却是一样的，一样的任性，一样的细心，一样的具有洞察力，一样的，让我的心，沦陷。”
　　竟然说我和梅若兰很像？你还是第一人！
　　“我爱过若兰，我以为我不会再爱别人了，没有人能代替我的若兰，但我发现我错了，我爱若兰，若兰爱我，若兰会祝福我，希望我快乐，我要再找到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代替若兰，而是给我全新的生活，陵，其实，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而不是继续徘徊在众花之间，让自己的心，越来越寂寞。”
　　是这样吗？他爱我，想和我一起快乐的生活？
　　“陵，爱我吧，我们在一起，会快乐的。”
　　他没有给我一个回答的机会，吻上了我的唇，从轻轻的厮磨，到用力的允吸，再到霸道的占据，“把舌头伸出来。”
　　我奇怪的没有反抗，反而乖乖的伸出舌头，再他的带领下，领略不一样的爱。
　　爱情似乎在我们之间燃烧起来了，我可以爱吗？我忽然很彷徨。
　　“把眼睛睁开，我要你看着我，看着我对你的爱。”
　　我依言微微动了动睫毛，小心的睁开了眼睛。
　　“我等了一个月，等着像这样抱着你，等着将我对你的爱宣泄出来。”
　　他离开我的唇，吻我的脸颊，我的眼角，我的眉心，忽然感到一阵颤栗，我也有了爱欲的感觉吗？
　　他的手拨开我湿漉漉的外衣，一件件，只见我们两都已玉体横成，我禁不住脸红起来，我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种小女人心态？
　　他抱着我走进温泉，背靠着岩壁，将我的腿岔开，坐在他的身上，大腿触碰到他火热的昂扬，一团火在小腹蔓延开来，挺立的胸部擦过他结实的胸膛，我早已知道，我沦陷了。
　　“来，陵，用行动告诉我，你要什么？”
　　“我要你。”
　　将他的火塞进我的身体，正是我现在最迫切的愿望。扶住他的分身，对准我的小穴，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插入，我感到满足。忽的一个猛冲，他邪恶的笑容下，我包容了他的全部。
　　他将我按倒在岩壁上，就这样抽插起来。
　　“陵，喜欢吗？要不要再快点？”
　　“快点？好，好，再快点。嗯……啊……”

　　第五章 真相

　　他将我按倒在岩壁上，就这样抽插起来。
　　“陵，喜欢吗？要不要再快点？”
　　“快点？好，好，再快点。嗯……啊……”
　　那双欲望和野兽的眼睛，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透过那不可思议的黑色，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那个我出生后第一个看到的男人，不知为何，我出生后，第一个看到的不是我的母亲，不是红儿，而是窗外那个落寞的红色。我仿佛雏鸟一般，将我第一个看到的人，深深印在了心底。
　　那个孤傲又落寞的身影，那个着鲜艳的红色又大隐于世的男子，那个让我一见倾心的男人。他是最毒的毒药，我要忘记他，我可以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但我，不能爱上他。
　　泪水不自主的滑下了脸庞，我忍不住轻轻低语：“昧——”
　　身上的男人忽的一顿，“你说什么？”
　　我下意识的重复：“昧——”
　　“什么东西？”男人的分身仍然插在我的身体里，只是停止了运动，他直直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暴风雨般的阴霾：“他是谁？”
　　“昧……”
　　徐离缪狠狠一推，背狠狠的砸在岩壁上，男人的分身也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恍然回神，“怎么了？”
　　徐离缪猛地窜出水去，捡起衣服一件件穿上，要走了吗？我正要爬出水来找衣服穿上，却被他一推，重新掉进了水里，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他穿好衣服，又将我狠狠拉出水来，用他那件厚厚的披风裹住我颤抖的赤裸的身体，跨上马背，我仍然如来时一样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交杂在风中的他的呼吸，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因为我在与一个男人做爱时，唤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我忽然明白，现在的情况，已不是他将我当作故去爱人的替身了，而是我将他当作了曾经心之所系的替身。
　　徐离缪没有了带我离开皇宫时的好心情了，气冲冲的骑着马冲进内苑，将侍卫们吓的不清，却不敢上前阻拦，只好在马屁股后疯跑，而我，透过披风的缝隙，好笑的看着这一切，未曾珍惜，便不害怕失去，我这才真正懂了。
　　徐离缪直接将我送进了兰若殿，丢给了我的侍女们，冷冷的吩咐道：“将她好好看着，待在屋里，没有我的吩咐，谁都别想让她出去，要是丢了人，唯你们是问！”说完，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自此至终，未曾再看我一眼。
　　侍女们目送徐离缪离开，看看我，又看看大门，均是不知所措。我竟一下从荣宠备至跌到了低谷，但起码的，我还待在我的寝宫，不是吗？
　　我无奈的笑笑：“陛下的话交代的还不够清楚吗？那我再给你们解释一下好了，陛下的意思是，看住我，别弄丢了，但也得给我伺候好了，不得怠慢。明白了吗？现在，谁去给我打盆水来？谁去给我找套衣服来？”
　　侍女们这才恍然的按部就班起来，若辛和兰滋两个女官，却一直冷眼旁观，直到一切恢复正常，这才上前请安，我随意的摆摆手，在她们的伺候下进屋去了，不愧是徐离缪的人，最懂得察言观色。
　　每晚，徐离缪都会来找我，而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沦为了他的性奴，等待他无情的临幸，然后再瘫软的等待侍女的清理。没有了爱的性，甚至沦为了一种报复的工具，我饱受凌辱，却活得自在，至少，徐离缪的爱才会让我害怕到无助，我不敢接受他的爱。
　　每日必到的那碗黑糊糊的药汁令人发呕，我却无可奈何。
　　不可避免的，大夫的例诊，诊出了我已怀孕。那碗黑糊糊的药和徐离缪每晚的虐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安胎药和更多的侍女，一个个都24小时的盯着我，以防我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徐离缪也不在来看我了。我在这宫中的地位，忽然变得很诡异，既不是宠妃，也不是弃妇，既不受徐离缪待见，又受他的严密监视。
　　我无数次的尝试打掉这个孩子，都以失败告终。
　　三个月，肚子已经有了变化，原本平坦的腹部微微隆起，证明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我要做妈妈了，这是我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做妈妈的感觉，既幸福，又痛苦。
　　我无数次试图打掉这个孩子，不是我不爱他，而是，他不能留，我不知道若是生下他，该如何面对。不要这个孩子，有很多方式，不一定要喝药，这一点，我很清楚，侍女们也很清楚，她们像看犯人似的紧紧盯着我，一次次阻止了我的“不当”行为。
　　终于有一次，摔下床来，本想忍者肚子的剧痛，没想到侍女很快发现，立刻请了大夫，将即将小产的我又拉了回来。徐离缪怒火中烧的来看我，“你一定要这样伤害自己吗？怀着我的孩子就这么痛苦吗？”
　　“是啊，好痛苦。”我无奈的叹息。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好啊，”我笑道，“怀孕的路很漫长呢，孩子在我肚里，我要伤害孩子，却是最容易的了，你能抱住这个梦多久呢？我也告诉过你了，我原本长得不是这幅模样，就算生个孩子，也不会像梅若兰，你想要个像梅若兰的孩子，根本是痴心妄想。”
　　徐离缪颓废的坐在我身边，轻道，“陵，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过是徒劳的像用孩子拴住你的心罢了！”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个冷心的女子，就算是孩子，也无法拴住我的。”
　　“只有让你爱上我，才能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吗？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男人根生地固，拥有连我也无法取代的地位，可笑的我自以为你爱的是莫辕，为了将你夺来不择手段，却没想到，那莫辕，亦不过是你栖身的一棵树罢了。”
　　我一惊：“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不要小看我在大郢的势力，你治好脸没多久，我就已经得到了你的消息，却又拖了这么久才将你带走？你以为我是让你舒心舒心吗？我有这么好心吗？不过是在等，等一个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带你走的机会，那莫辕，算是痴情的种子，可惜还是逃不过风流债。”
　　听着他的述说，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我和元宝之间，究竟还有什么误会是我不知道的？
　　“姓白的丫头，和你倒是有的一拼，年纪还不如你，却比你狠多了，也敢赌，只要给她一些小小的提示，就知道如何利用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她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的女子，假以时日，必不会输于你，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了，她赖以生存的白家，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这都要拜你所赐呢！”
　　心一下一下的抽痛，明显的感觉到他话里那隐含的秘密，正带着我走向恍然。“你是说，白芝韵会怀上元宝的孩子，是你动的手脚？”
　　徐离缪抿嘴一笑：“不愧是我儿子的母亲，就是有见识，不错，是我给了白丫头我们东瀛特产的媚药天仙散，给男人服下后，会产生幻觉，不论何人，都会将其认成心爱的女人，发生关系，而且事后不会留下记忆，就算记得一二，也不过以为是一场春梦罢了。”
　　身体不禁一下摇晃，原来，竟是这样的，元宝，你究竟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明白这一切的呢？你所受的打击，是否比现在的我还要大？
　　“我不过是提供了白丫头天仙散和它的功效，她就设计了一串连环计，她的心智不弱于你，更重要的是她的肚子够争气，能一举得男，否则我昂贵的药不是白花了吗？”
　　敏感的感觉到问题还不止于此，猛然抬头：“那第二次呢？元宝对她有了戒心，她不可能第二次得手的。”
　　“我的陵真聪明，一下就想到了点子上，”徐离缪邪笑着抚上我的脸颊，我下意识的躲开。“同样的手法，我怎么可能还会用第二次呢？不过这一次，却比第一次更容易了，你的元宝爱你，所以你，成了他的弱点，只要有关于你的问题，他就头脑发青分不清东西了，我对他说你中毒了，他也信了，巴巴的跑来和我交易……对了，这也许还是你促成的呢！”
　　中毒？我根本没有中毒啊？他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我就算中毒，也能自己想办法解了，根本不需要他去交易，他不是这么笨的人啊！啊！猛的想起，的确有段时间，脸上长了一些痘痘，我找底下人给我弄了些药，又是口服又是外敷的，折腾了好一会，才压了下去，当时也是没事找事，瞎折腾而已，一次正要吃药，丫头说送药来时被堡主碰到，询问了好一番功夫，小丫头也不知道这药治什么，便支支吾吾推说是我最近身体不好，那丫头又战战兢兢特怕元宝，说不定正是这害元宝多想了，我当时气头上，也没多想，竟不知成了我们关系急剧恶化的导火索。
　　“陵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呢！那莫辕可紧张你了，一点线索便查到我的人那儿，我一提要求要他让白丫头再次怀孕，他脸都吓白了，只是最后还是答应了。”
　　手握的拳头越来越紧，指甲扣进手心中，竟不觉得痛，冷哼一声，“堂堂东瀛王，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第六章 交易

　　手握的拳头越来越紧，指甲扣进手心中，竟不觉得痛，冷哼一声，“堂堂东瀛王，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你以为我是什么善良之辈？为了得到我要的东西，我不介意不择手段，正是因为手段太过阴险，我才害怕，害怕伤害到我在乎的人，所以，在夺位之前，才会将若兰送回她娘家，希望借梅家之力保全她，只要我登上帝位，再接回她来，我便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可是，没想到，那次离别，竟是永别……我以为我已经没有可以在意的东西了，帝位，我已经得到，女人，我爱的已经逝去，我以为，我从此可以不必如此卑鄙了，没想到，为了你，我又再次不惜一切，我手中鲜血不在少数，为了你，并未杀人，只是耍了一些手段，不过是些小动作罢了，我没什么好难过的，倒是你，离开的时候或许恨，或许失望，或许解脱，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你就是这样一步步算计，一步步将我对元宝的信任瓦解的？”
　　徐离缪略一愕然，笑道：“不错。”
　　“为何告诉我？你不是打算隐瞒一切的吗？”
　　“我本也不打算告诉你，但现在，我再次不顾一切，希望你生下我的孩子。”、
　　冷笑，“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要我恨你吗？我还会为一个我恨的人生孩子？”
　　“陵，你内疚吧？在大郢，还有你眷恋的人吧？你还有未还清的债吧？”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要去死，以后自然有机会再见的。”
　　“以后的机会？你若伤害了我的孩子，我便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这也由不得你。”
　　“陵，”徐离缪握住我的手，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轻揉着已经被我勒出血痕的手掌，“那么，如你所愿，替我生下这个孩子，我还你自由。”徐离缪的声音轻轻的，低不可闻。
　　但我还是听到了，我一愣，“你说什么？”
　　徐离缪惨然一笑：“做个交易吧，用我们的孩子，来交换你的自由，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我就解开你身上的禁制，到时候，无论你到哪里去，我都不再干涉，也不会强行留你。”
　　我竟愕然的不知所措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骄傲的徐离缪吗？为何他变得如此卑微，他的要求竟是一个孩子。
　　“为什么？你若要孩子，有一帮女人愿意帮你生，为什么你独独要我？因为我的容貌……”剩下的声音，被堵在他的吻中，轻轻的，不带情欲色彩的一个吻，只为了堵住我的唠叨，“因为我爱你，即使留不住你，也想留住与你的短暂回忆，我只要我爱的女人给我生孩子，你明白吗？”
　　不可辩解的，我动摇了，要不要接受他的提议？
　　“好，交易成立。”我淡淡道。
　　而徐离缪眼里却没有交易成功的喜悦，只剩下浓浓的悲伤。我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不知徐离缪什么时候离开的，总之，我的侍女们不用在那么累的看着我了，明显见她们松了一口气，远远看到采薇倚在门边偷看，眼里满是担忧，看来，她还是担心我的。
　　乖乖喝下安胎药，乖乖睡下。心里忽然没有负担，原来，我也是爱着这个孩子的，但却缺乏一个可以爱他的理由，而现在，我可以一脸幸福的抚摸着肚子，可以正当的爱着他了。只是，这个孩子，终将称为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了，我这样做，真的对吗？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放弃了自己的孩子，我真是个狠心的母亲啊，泪不知不觉沾湿了那只幸福的手，恍如隔世。
　　元宝，我终究是辜负了你，尽管你那么傻，那么讨厌，我却还是辜负了你，闭上眼，仍泪水沾湿一切，洗净一切罪恶。
　　******
　　时间在宝宝渐渐成长中悄然流逝，宝宝已经五个月了，我抚摸着圆圆的肚子，喜不自胜，只是我本就身体不好，胎位不正，极易小产，所以对孩子格外的呵护，虽然讨厌无聊，却也得忍着，唯一害怕的是身上的寒气，在那深潭里的两天两夜，身上的寒气已根深蒂固，虽然这几年有好好调养，但已无法根除，这种寒气，最容易带给孩子，我的孩子，以后，是不是也要在不断的调养中渡过他的童年呢？
　　“小眉，外面在吵什么？”
　　“奴婢不知，奴婢出去看看。”
　　嘭！一声巨响，外屋的门被踢开，窜进来一群黑衣人，小眉吓的正要尖叫，还没出声就被一记手刀劈晕了。我冷笑：“没想到徐离缪的守卫这么次，看来我还是高看他了。”
　　“你肚子这么大了？”那熟悉的眼神充斥着惊讶与询问，我淡笑道：
　　“是啊，小哥，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我，特意闯宫来见我啊！”
　　“你还记得我？”眼前的男孩更是惊异万分，正要说话，却被身边的人拦住：“多什么嘴？完成任务即可。”
　　“你们可得悠着点，我可不是普通的孕妇，孩子一个不稳就会掉，徐离缪重视这个孩子远甚于我，你们要是害他掉了孩子，一切交易都要泡汤了。”我仍然不急不徐的说道，心里却是开始滴汗，他不仅是徐离缪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当初负气想要打掉他，但毕竟现在情况不同，万不得已，我决不愿意伤害到孩子。
　　“知道了，孕妇真是麻烦。”为首的男人不耐烦的喝道：“我们就不抬你了，你还是自己走吧！”
　　“OK！我自己走。”
　　就这样，我这个东瀛王现任最得宠的妃子，自己走着被劫持了。徐离缪的人很快赶了来，却是得到过吩咐不能让我磕着碰着了，一个个投鼠忌器，没法救下我，为首的犯人留下一句话“要宠妃和孩子就叫徐离缪亲自到大庆客栈谈判吧”便轻轻松松将我带离了皇宫，我的怀孕，果然给他的皇宫舔了很多麻烦啊！
　　“小哥，我记得你当初是要刺杀徐离缪吧？怎么这会子和他们混在一起了？”坐在轿子里，我朝着轿外的杀手小哥挤眉弄眼。
　　小哥似乎不讨厌我，也乐意与我聊天，回道：“当时逃离没多久，差点被那侍卫追上，是他们救了我，没办法，总得帮他们做点事以报救命之恩，是我告诉他们徐离缪为了救你而挡刀，也中了我的毒，应该活不久，没想到徐离缪命大，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高人解毒，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天，我会手刃徐离缪。”
　　小哥说的牙咯咯直响，看来的确与徐离缪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才懒得插一脚管闲事，当然也不会好心的告诉他，这位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啦！
　　“这么说，他们会来绑架我，也是出于你的建议？”很不爽的发现了这个事实，敢情我现在这麻烦还是自己招惹来的？
　　小哥一惊，忙赔笑道：“老姐说笑了，我怎么会这么建议呢？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些情报，作战计划可是他们自己制定的，本来我也没份参与，只是记得老姐的救命之恩，想来插一脚，或许能让老姐好过一些。”
　　“看来我当时那一脚没白踢啊！”
　　此时小哥已经拉下了蒙面巾，是个清秀的男孩，虽装着仇恨，心里倒还算干净，听我这么一说，却是脸红了。
　　“还没有多谢老姐当时的救命之恩，现在又害你深陷囹卤，老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霖昆万死不辞。”
　　“哦？你叫霖昆？”
　　“嗯，老姐可以叫我阿昆。”
　　“阿昆啊！你能带我走吗？”我调笑道。
　　阿昆一惊，忙擦擦脑门的话汗水，“老姐，刺杀皇帝我都没面对你那么紧张，说实话，不是我不肯，只是老姐你的肚子……”阿昆瞄了一眼我的肚子，“我们这么小心，也是听到一些传闻，知道你所说的不假，所以来接你时事先准备了轿子，也准备了轻功最好的两人给你抬轿，我们能顺利带你出来，多半也是因为那些侍卫顾忌着你的肚子，现在你的肚子可是个宝啊！摔不得，又急不得。”
　　我满意的笑笑：“我知道我这个肚子是个拖累，也不指望你能救我，你能照顾着我我已经很感激了，现在就指望着徐离缪答应他们的条件来换我出去了。”
　　阿昆脸色凝重道：“老姐确信那皇帝会为了你答应他们的条件？”
　　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但愿他们的条件别太让人接受不了就行，不过阿昆你呢，你帮助他们，却得不到任何好处，你不是要徐离缪的命吗？而显然，他们至今还是有求于徐离缪，不想与他撕破脸皮。”
　　“皇帝不会知道我的，他那大人物，怎会关心我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况且我也没打算通过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要皇帝的命，我自会去取，我知道是自己实力不够，等这次你平安回去后，我便回山里去好好修炼，等我再出山时，必取徐皇帝狗命！”阿昆说的咬牙切齿，却是让我暗暗心惊，阿昆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是一点点。

　　第七章 偷听

　　“阿昆，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和徐离缪之间究竟有什么怨恨呢？”
　　霖昆愣了愣，眼里的痛楚渐渐凝聚，摇了摇头。
　　“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你这么恨他，定是有原因的，我不会过问你们之间的恩怨，他既然做了什么事，就有责任承担之后的后果，我没有义务替他做什么，阿昆，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传言那样，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虽然我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但那也不过是个交易而已，我要从徐离缪那里换取东西，为此我必须保住这个孩子，你不用把我当成他的人那样看待。”
　　“老姐我知道，你不是他普通的妃子那么简单，你是他想要却要不到的女人，我对你，只是报恩，我不会利用你，也不会对你避嫌，只是我和他的恩怨，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即使说清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必说出来徒增烦恼？我们就这样，好吗？”
　　我微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和蔼道：“你既喊我一声姐，我便把你当弟弟看，你愿说，我便愿听，你不愿说，我便不听，我虽有好奇之心，但也不会随意刺探别人隐私，阿昆，我肚子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嗯，好……可是孕妇吃东西好像有讲究的，不能乱吃，我出去问问有没有人懂这个的。”
　　“好。”
　　阿昆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回来，眼里满是笑意，看来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老姐，你看什么人来了？”
　　我疑惑的歪着身子看霖昆的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子，“采薇？是你？”
　　采薇上前给我拜了拜，“娘娘，陛下派奴婢来伺候您，陛下说，会全力与他们周全，请娘娘不比担心，娘娘留在这里期间，有采薇负责娘娘饮食起居，娘娘请放心，在兰若殿时，采薇就在娘娘的厨房帮忙，对娘娘的喜好和孕妇的禁忌还算了解，定全力伺候娘娘。”
　　“采薇起来吧，陛下派你来，便是信任你，陛下信得过的人，我自然也是信得过的，不比说这么多废话了，我快饿死了，快去给我弄点吃的。”
　　“是，奴婢这就去。”
　　采薇说着便退下了。阿昆疑惑的看了看我，“你和她的关系似乎不太融洽！”
　　我苦笑着摇摇头，“不是不融洽，只是以前在宫里不怎么接触她，没想到徐离缪会派她来，我还以为怎么也应该是若辛、兰滋的。”
　　阿昆摇摇头，“他们不会让有武功的侍女进来的，而且我听说采薇是自请而来的。”
　　我一愣，“你对我的侍女们还挺清楚啊！”
　　阿昆傻傻的挠挠头道：“也不是啦，当初为了抓你，对你兰若殿里扫除的侍女都调查过了，当然是清楚的，那两个人，是徐离缪的心腹，徐离缪自己也知道是派不出来的，那采薇倒是爽快，听说徐离缪要选人，便自告奋勇的去御前请求了。”
　　我不知道采薇这时候来到我身边是什么意思，是爱屋及乌的对我产生了好感？还是另有所图？但采薇应该不会害我，她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手段，若不是曾服侍过梅若兰，她简直一点特色也没有，徐离缪会派她了，应该不单是因为她的毛遂自荐，以徐离缪的心计，派她来，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没多久，采薇便端上了我平时爱吃的几样小菜，味道不错，我吃的津津有味，总算填饱了肚子，我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采薇一惊，立刻上前扶住我，“娘娘小心。”
　　“放心，这点运动我还不至于受不住，采薇，我们出去走走，消化消化。”
　　“是，娘娘。”
　　“采薇，你不必这么拘束的，现在你我被困与此，更应该苦中作乐，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是，娘娘。”
　　我无语，采薇对梅若兰应该不是这样说话的吧？我也不致力于改变她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出去走，她还是得陪着。
　　“娘娘，石头太烫，进亭子里做吧！”
　　“好吧。”
　　坐在亭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桌上的糕点，已经吃饱的我，对这些东西也提不起食欲来了，无聊的看着周围的假山花草，亭台池塘，泛起一丝无力感来，再好的皇家园林我都住过，这普通的小院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没有一个独立的小院来关押我，又不能将我一个香饽饽孕妇关在屋子里，只好允许我到处走动，只是不能走出大门，反正大门有人守着，我也出不去。不知他们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徐离缪会为了救我而答应他们的条件吧？只是不知道亏不亏，也不知我值不值那个价。
　　“咦？这池子里有鱼！采薇，你帮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钓鱼的工具！”
　　采薇眉毛明显抖了抖，大概是无法想象我这样轻松自在的人质吧？不过她素质好，马上回答：“娘娘，在园子里，奴婢不能离开您左右，您万一有个闪失，奴婢也赶不及过来了。”
　　这回轮到我抖眉毛了，敢情徐离缪是这样嘱咐她的？
　　四下看看，这园子真冷清，除了我们，也没有别的人走动了，连个下人都没有，我认命的点点头，“罢了，有些凉了，我们回去吧！”
　　“是，娘娘。”采薇扶起我，“多谢娘娘体谅。”
　　敢情她以为我没这么好说话，该是要发一顿脾气的？看来我白白浪费了一次发脾气的机会，算了，就算是为了拉拢采薇做出的牺牲吧！我这个孕妇的脾气可真好，一般孕妇不是都会喜怒无常吗？
　　夜了，采薇睡在外屋的丫环房里，我静静的躺着，却是久久难眠，采薇扶起我时偷偷塞给我的纸条，已经化成灰烬，是徐离缪转交的纸条，不知采薇是藏在哪里带进来的，总之是到了我的手上的。纸条上只有一个字，“郢”。
　　可以想象徐离缪要表达的意思了，他们的目标，是大郢，我的祖国。
　　他们是什么人？绑架我威胁徐离缪的目的是什么？已经可以猜出一半。他们要对付大郢，我怎能袖手旁观？大郢的皇族有大半都是我认识的，我既然知道了一些什么，总该要为他们做点什么的，更何况，若是大郢有什么危险，暄，怕是会担心的吧？没想到我远离了大郢的国土，还是无法斩断于他们的千丝万缕。
　　采薇的鼻息沉稳，已是熟睡，我偷偷爬起，溜了出来，从我怀孕开始，便觉得力量一点点回来了，怕是徐离缪已经偷偷解了我的禁制，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他还真是什么都敢做，而此时我却来不及感动了。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虽然挺着个肚子，但这点重量还难不倒我，为了孩子着想，我没有飞檐走壁，而是隐蔽的穿过花园，到了对面园子，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那里还亮着灯。
　　躲在墙角，聚真气于耳，勉强能听到一些屋子里的话，这里的隔音效果还真不错。
　　看来里面的谈话已经进行了很久。
　　“按原计划进行，不要出什么差错。”
　　“放心，我的人，这点办事能力还是有的。”
　　“对了，那个女人，还安分吧？”
　　“安分着呢，吃了睡，睡了吃，没见过她这么乖的人质了，偶尔出来园子逛逛，也不会很久，更不会走远，很有自知之明，我们抓了个相当配合的人质呢！”
　　“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好好注意着点，她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但危急时刻，她也是我们身边的一根刺。”
　　“若祺，一个女人而已，你不用这么在意她吧？不过是比普通女人聪明一点而已。”
　　“这个女人不简单，你对她不要掉以轻心，否则，后果可能会影响到全盘，你要知道，一子错，满盘输。”
　　“若祺，你太小题大做了，要不是她正怀着孕，我还真想尝尝这娇滴滴的美人呢！”
　　“笨蛋，你这样会坏了大事的，到时候连我也帮不了你了！”
　　“凌若祺！你最好弄清楚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家臣，我看得起你才让你给我策划策划，你别得寸进尺，哼，要不是你的味道确实不错，我早就将你踢一边去了，好好伺候大爷我，你才有晋升的机会！来……”听到他后面猥琐的话，我一阵恶心，忍不住吐了出来，孕妇还还真是敏感。
　　“步云！现在不是时候！……”屋中的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一只茶杯飞了出来，正砸在我的呕吐物上，要不是我嫌呕吐物脏，早早躲开了，该不会被正中脑袋吧？
　　“谁？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凌厉的风声伴随着东瀛话的厉喝，我浑身一抖，还是被发现了，拍拍裙角，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此时门已大开了，屋中两人诧异的望着我，显然没想到是我。
　　我冲他们善意的点点头，跨进屋去，选了一把椅子坐下，刚才蹲在墙角，腿都麻了，终于能坐一坐了。
　　“姑娘来这里做什么？”他说的是大郢话，显然很清楚我的背景。
　　我莞尔一笑：“不是两位请我来的吗？”
　　美男凌若祺一窒：“这么晚不在屋子睡，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嘿嘿笑道：“诸位，你们请我来，我却还没见过你们，今晚睡不着出来逛逛，只有这里有灯光，便过来了，正好可以和两位主人打声招呼，不虚此行啊！”
　　“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现在该在什么地方，看来我对你的评价还是过高了。”美男阴险一如从前。

　　第八章 周旋

　　“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现在该在什么地方，看来我对你的评价还是过高了。” 美男阴险一如从前。展现着无限媚笑的凌若祺整理好了衣服，拍了拍褶皱，一点没有丑事被撞破的尴尬，反而笑得无限风情，仿佛踩到了眼前这个大肚子女人的痛脚般自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身材魁伟的步云。他正满脸通红，又急又恼的样子十分可爱。
　　“你们男人的记性可真好啊！刚刚答应了围墙里的空间可由我随意走动，一下子又来批评我的不是了。”我谄笑着与凌若祺对视，不怕死的挑衅，狠狠咬字在“男人”二字。
　　实在有些看不清他们二人的关系，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步云应该是主子，而凌若祺，看似步云的男宠，又能对步云指手画脚，而步云又显然已经受不住凌若祺的指使，想要拿回一些主子的威仪来，却又临阵退缩了，真是好笑，长得人高马大的，却被一个秀丽如女子的男人管着。
　　几年前在梅家庄的酒楼碰到他们俩时，我还曾好心的给他们指了条路，身上还佩戴着他们给我的报酬——银十字架，只是现在我成了他们的阶下囚，不知是不是该使用身上的这个饰物呢？若是使用了，会适得其反吗？他们会遵守诺言吗？我还是得看清楚才能出手啊！
　　步云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这么不知好歹，不分轻重，竟然走到这里来了。”他语气里的意思我明白，那是哑巴吃黄连，白日里这附近都有人守着，我是决计过不来的，但夜里，他大概为了自己“方便行事”，撤走了守卫，才能让我大刺刺的走到这里，也是没想到我这么晚还会来，又有谁知道我喜欢晚睡晚起呢？
　　凌若祺转移话题道：“姑娘看起来很眼熟，是否在哪里见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准备好呢！嘿嘿傻笑道：“怎么会？我到贵府‘做客’也有几日了，与阁下见面却是头一遭呢！”语气里的讽刺一览无遗，我绝对有骄傲的资本，他们有求于徐离缪，绝对不敢对我怎么样，还不得好吃好喝的把我拱着，我不过是换了一个被囚禁的场所罢了。
　　“姑娘胆识过人，不愧是东瀛王在乎的女人。”凌若祺开始拍马屁，这点我还是受用的，“听闻姑娘故乡是大郢的梅家庄，乃医圣梅郝之女，不知是否属实？”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模棱两可道，毕竟他们是匈奴人，虽然当初嫁到莫风堡时并不张扬，除了莫风堡的高层，鲜有人知道我来自梅家庄，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谨慎些好，毕竟匈奴和莫风可是死敌！
　　凌若祺淡淡一笑，无限魅惑，却没有为难我的目中无人，压下怒火焚身的步云，“那么，夜已深，姑娘身子不便，这便回去休息吧！”这便下了逐客令。
　　我放下被我折腾了好一会儿的杯子，站起身，道：“是啊，夜深人静，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我也不耽误你们了，这便回去了，明天见啊！”不屑于身后灼热的视线，大摇大摆的走出屋子。
　　次日清晨。
　　“阿昆？”我皱皱眉，“大清早的别给我惹事，我还要再睡会儿。”
　　“老姐起来吧，你不是喜欢白梅吗？你快看看，我在院子里给你整出一块空地，栽了一大片白梅哦！现在白梅开的正旺盛，起来看看啊，别辜负了我一番苦心啊！”
　　我无奈的唤采薇扶我起来，采薇体贴的给我加上一件貂皮大衣，这也必定是从宫里带出来的。我穿上厚厚的高桶棉靴，亦步亦趋的跟在兴高采烈的霖昆后面，采薇随侍在侧。
　　我们一行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步行到了霖昆栽梅的地方。
　　虽然地方不大，梅树也不多，但我还是挺欣喜的。“阿昆，谢谢你。”
　　“不用啦，哈哈，老姐，春天也快来了，你会看到东瀛最美的花。”霖昆边说，心早已飞到了那樱花漫天的场景去了。
　　我含笑着点点头：“我会看到的，我也等着看呢，阿昆，你会带我去看吧？”
　　“嗯。这是我给你的承诺。”霖昆郑重的回答。
　　“姑娘好兴致啊！”
　　我脸一夸，“即便我好兴致，你也要来打扰吗？”虽然对美男有特殊的好感，但不知为何，对这个美男凌若祺，我却不怎么待见，当初若不是欣赏美男，我也不至于自找麻烦的告诉他们楼兰玉玺的下落，而现在再次见面，我为何对他如此反感了呢？难道是因为元宝跟我说过的他和步云的苟且之事让我改变了对他的好感？不至于吧？我好像不排斥BL吧？
　　“姑娘好似不怎么待见我，是因为我和步云的关系吗？”凌若祺问的很直白，倒是把我愣着了，我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对于男人之间的爱情，我并没有持反对态度，就像多数人习惯使用右手，有人却是左撇子，我们不会因为他是左撇子而瞧不起他；同样的，多数人喜欢异性，也有少数人喜欢同性，我不认为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看向凌若祺，他没有我意料中因我的赞同而感动，神情冷淡，也不给我回话转身就走。还真不给我面子啊！在这万恶的旧社会，有我这么一朵思想前进又前卫不带偏见的看待同性恋者的奇葩，他竟然一点不感动，反而带着一些厌恶！这是怎么回事？
　　阿昆这才反应过来：“老姐，你真是惊世骇俗啊！思想竟然如此前卫，在下佩服佩服！”
　　我噗哧笑道：“贫嘴。”
　　潜意识里我似乎明白了凌若祺的冷淡，他和步云在一起是真心的吗？他是因为爱步云才会忍受流言留在步云身边吗？看样子也不像是步云强迫他的。而步云，从偷听到的一点可以肯定，他应该不是单纯的同性恋，大概是男女通吃，或者说对男人只是一种玩乐，凌若祺的心机深沉，他跟在步云身边，怕是另有目的吧？不过他们的目的于我何干？我只要扫干净自己门前的雪就可以了，若是时机何事，也许可以挑拨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为我所用呢！
　　接下来的日子，倒不是那么无聊了，凌若祺偶尔回来我的屋子坐坐，拉着我让我陪他下棋，无奈的我的棋艺只能算“略懂皮毛”，每次都被他杀的丢盔卸甲，而他仿佛赢上瘾了，面对我不上进的棋艺一点都不耐烦，每次都很好心的教我，可惜我不但没天分，更加没用心，他的一个月努力全部打了水瓢，不过相对的，我们的关系倒是拉进了不少，不过对他的恶感仍没有消散，毕竟他与我的交往并非出于诚心的友谊，做什么说什么都有所保留，我们之间的“敌对”关系还摆在那里呢！所谓的亲近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如此，我亦如此。
　　由于凌若祺常常光顾我的门槛，步云很是吃味，好几次闷闷的挤到我的小屋子里干巴巴的瞪着我俩，要不是我是个孕妇，他九成九跳起来泄愤了。
　　对于凌若祺的手段，我也算是略知一二了，对于步云的控制，越来越吃力了，所以他大概是掉转方向，打算让步云吃吃醋，调节调节感情，跟我越聊得开心，步云的脸色就越难看，初步来看，凌若祺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既然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损失，我也乐的做这个“第三者”，权做是无聊生活的调味品，偶尔的落子造成手指的不经意摩擦，略愣了愣，便含羞一笑，继续下棋，平时看起来挺粗鲁的步云此时变得尤为敏感，脸色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半月，算起来，我的肚子也有七个月大了，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幸好内力差不多已经回来了，我也不至于脚步不稳，有时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让他们觉得我弱不禁风，示敌以弱，有时候就能反败为胜。一个多月以来，我也观察到步云和凌若祺偶尔会出去“溜达溜达”，至于目的嘛，没有明确的探听到，估计也是有关与徐离缪的交涉，我也确信了问题很严重，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还得做好直接在这里生孩子的准备。
　　这么大的肚子，洗澡的时候颇为麻烦，徐离缪为我送来了超大浴桶，我美美的洗澡。
　　“娘娘，这是您的东西吗？”采薇手握一条链子问我，水汽朦胧中，我没有多看，答道：“你先收着，我洗完看看。”
　　“是。”采薇拿着东西出去了。
　　当时的我仍享受与沐浴的快乐中，不料正犹豫中是否交出去的银十字架掉落，被采薇捡到，促使我不得不丢失了好不容易从凌若祺那获得的一点点微薄信任与好感，而步云对我是铁定没好感的。
　　擦干了头发，穿着宽松的孕妇装摇摆着走出浴室，本想直接回房睡去了，不料采薇叫住了我，“娘娘，”瞧着采薇的眼神似乎不对，“怎么了？”我问。
　　采薇眼眶湿润，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我不禁担心，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娘娘，奴婢拿着您的项链的时候，凌公子突然进来，看到了那根链子，不由分说的抢了去……”
　　此刻我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肯定是傻了，“他怎么说？”
　　“凌公子说，在外室等着娘娘，请娘娘沐浴后移驾相见，有事相商。”
　　事已至此，逃避是毫无用处的，不若迎风相对。
　　见我出来，凌若祺起身相迎。坐下后，却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十字架。
　　我实在不耐烦，只好打破沉默道：“凌公子，夜了，有什么快说，没想好怎么说那就明天说，我累了，要去睡觉。”极度心情不好之下，我也懒得给他好脸色看了。
　　凌若祺却没有生气，只道：“姑娘，这十字架，你从哪里来的？”
　　我一愣，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是了，他见我的时候，我还没有整容，不过是那张花脸，而且是我的本来面目加上纵横的刀疤，现在的我，早已面目全非，他没有认出来，似乎也情有可原。
　　一想通，我这才放下心来，若是让他知道我是容陵，以他的身份，未必不会拿我与莫风堡的堡主夫人比较，万一弄出个所以然来，莫风堡的面子何在？

　　第九章 脱困（一）

　　还好当初订约的时候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我巧笑道：“是一位朋友所赠，说若是去了北地，有两个人说不定能帮我的忙，只是她也不知道那两人叫什么名字，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所以根本没用，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我，万一有缘，什么人问起了十字架的来历，那么，定是那两人之一无疑了……”一边说一边盯着他，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凌若祺眉毛抽了抽，却没有说话，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吧？
　　“没想到我们的缘分这么强，在东瀛竟然也能遇上，真是不虚此行啊！”我不无感叹道，“幸好朋友将这个十字架给了我，要不我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好机会吗？”
　　“你想怎样？”他戒备道。
　　实话说，我还没想好，怎样提一个实际些的要求，让他们放了我？显然不可能，可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好要求的？这也是我迟迟没将十字架交出来的原因，毕竟这好东西，还是该用在最恰当的时机。
　　我正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忽然脆弱的门四分五裂，木屑翻飞，心理素质极好的我由于沉溺在自己的思量中而一时大意，足足被吓了一大跳，手中茶杯也适时的“啪”的一声，与我可怜的大门有了同样的下场。
　　门外怒气冲冲的人刚刚收起脚，看着我们屋内两相对而坐的人都带着惊愕看着他，而采薇更是惊愕的指着冲进来的步云，“你……你……”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回过神来，噗哧一笑，扭头冲凌若祺道：“凌公子，看来您今晚不得不忙活了！”
　　凌若祺微微愕然后也恢复镇定，仿佛当步云踢门一事只是我的一场梦而已，疑惑道：“姑娘什么意思？凌某竟是不懂啊！”
　　我见他如此做作，也笑道：“我的意思是，今晚，你又得忙活着找工匠给我修门了。”
　　凌若祺恍然大悟的看了看满地的木屑，愤愤道：“不但如此，我还得换个木匠，这门怎么这么脆弱，竟然被风一吹就倒了，这锁匠也不行，肯定是连接处不牢固造成的！”
　　我勉强憋到内伤，他可真能掰！
　　步云铁青着脸，上前狠狠瞪了我一眼，拉起凌若祺就想走。凌若祺愤然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太嫌不够丢脸！”
　　估计是某位侍卫在步云耳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个分寸掌握的很好，既没有说谎，却会让步云产生某些“错觉”，这不，前来捉奸了！而捉奸没捉到床上，正看到我们面对面的喝茶，旁边还有个侍女伺候着，也怪不得步云的冰火两重天了。
　　“你还敢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大半夜跑到人家女人房里算什么？就算她大着肚子就可以不避嫌吗？”步云被他一气，终于也要爆发了，只愿不要殃及我这个“池鱼”啊！
　　我当机立断，忽的站了起来，把怒目相对的两人震了一震，走到凌若祺面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十字架项链，温婉道：“凌公子，夜深了，我就不陪你聊了，步公子……”暧昧的瞥了一眼步云，含笑道：“步公子应该是有事与你相商，我这儿也不是地方，我们的事，改日再谈吧！”
　　凌若祺目光怪异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步云，步云看到了十字架，也是颇为震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凌若祺，“这……”
　　采薇一直沉默，此时却上前一步，拦在了我前面，略带不悦道：“我家娘娘要休息了，请二位公子回去吧，有什么误会需要解释，也不必待在这里，采薇送二位公子。”再恭敬的行了礼，两人也只得尴尬的回去了。
　　我目送他们离开，他们一出门，采薇就扶我进了里屋，本来是该关门的，可惜没有门让她关了。今晚这场闹剧，还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步云被凌若祺吃的死死的，也算可以理解了。
　　采薇一进里屋就给我下跪，显然仍然是为了那条项链的事而自责。我叹了口气，道：“采薇，我身子重，就不扶你了，你自己起来吧，这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本就是意料之外，再说也不是什么坏事，今晚凌若祺出现在我屋里，也是他的一步棋而已，本就与我们无关，只是恰好碰上罢了，算我们倒霉，再说那项链，本就要拿出来的，只是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而已，好了，我累了，你也休息吧！”
　　“是，娘娘。”采薇郑重的给我磕了个头，扶我躺下，盖上被子，这才退了出去。
　　翌日。
　　“老姐！老姐！”
　　采薇怒喝：“吵什么！娘娘正休息着呢！”
　　霖昆刹住脚，一脸的不好意思，挠挠头，央求道：“采薇姐，我也不想打扰老姐休息啊！可是我答应过老姐，等樱花飘落的大好时候，一定要来叫老姐去看啊！”
　　“那也不用大呼小叫的啊！我帮你去通报不就好了！”
　　“呵呵，采薇姐也想去看樱花吧？”
　　采薇笑道：“身为东瀛人，哪会不想去看的？只是每日被关在这四方园子里，也只有从别处飘来的樱花花瓣聊以自慰了，要不是沾了娘娘的光，我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霖昆黯然道：“采薇姐快去准备吧！”
　　“是！不过我想想也就这几天了，所以几天前就在准备了，等我们叫上娘娘，就可以立刻出发了。”
　　“嗯，还是采薇姐你想得周到。”
　　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采薇，刚才是不是阿昆在大呼小叫的啊？”
　　“是，娘娘，霖昆公子前来相邀娘娘出门赏樱。”采薇恭敬道。
　　我一愣，笑逐颜开，“这么说，我可以出门？”
　　“是，凌公子已经同意，会派人与我们一道去樱花道赏樱。”
　　“樱花道啊？该是种有很多樱花的地方吧？”我向往道，刚来东瀛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观赏时间，等了一年，终于又到了这个季节呢！
　　“是，娘娘！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请娘娘移驾。”
　　我无奈的瞅瞅霖昆，靠近他小声道：“不是说派人跟我们去吗？怎么他们两亲自跟来了？”
　　霖昆左右四顾后回道：“我也没办法啊！他们说他们也没见过千棵樱树一起飘落的景况，所以也要一起来看看啊！就当是搭伙好了！”
　　“哼！”我不满的哼了一声，惹来凌若祺奇怪的侧目，撇过头去不理睬他，真郁闷，有他们这两座瘟神在，什么兴致都没了，虽然本人还是比较欣赏美男的，但凌若祺太过阴冷一些，不是我欣赏的那一类美男，而步云，虽然长得不丑，但五大三粗的肌肉男，就更不是入我眼的那一类男人了。
　　无奈出来的机会不多，错过了这次，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只好强装两男不存在，和霖昆、采薇一起在樱花道挑了个高处摆开了桌布，这是我的意思，我们要在这里野餐！采薇受过我的特殊教育，食物准备的很充分，还有一些特制饮料，我们津津有味的各做一角享受生活的美妙，享受樱花飘落的瞬间，满世界都是掉落的樱花，突然想到前世看过的一部动画片，好像是说樱花飘落的速度，大约是每秒5厘米，我紧盯一片花瓣，心里默数着时间，看到眼镜都花了，早已找不到我先头盯的那一瓣了，真佩服那位计算出时间的前辈！致敬！
　　两男身兼保镖加监视一职，自然少不得盯着我们，见我们这么悠闲自在，桌布上的食物又这么香甜诱人，于是互看一眼，达成共识，大刺刺的一起做了下来，不打声招呼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幸亏我们早有打算，食物带的足够七八人吃，要不然这架势，估计只能扫兴而归了。
　　不能一次吃饱了，待会儿就吃不下了，所以我待肚子七分饱时，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采薇离开站起来扶住我，我怀疑她已经得了职业病了！
　　凌若祺谨慎的看着我们，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我们很有可能做出某些出格的事让他头疼。
　　尽管他再谨慎，该来的还是要来，有时候趋利避害反而会将自己陷入死胡同。
　　周围人群早被驱散，所以有权观赏这美景的就只有我们五个人了，本来太拥挤是不好，可是现在太冷清了也未必好吧？我无奈的啃着采薇精心做的糕点，却是不爽到极点了。
　　“娘娘，”采薇的眉头拧成了山，“天阴了，怕是要下雨。”
　　“不是吧！”我抬头看看天，也将眉头拧了起来，瞅了一眼凌若祺，低声碎了一句“扫把星！”不料还是被捕获了，凌若祺狠瞪了我一眼，步云又不爽的拽住凌若祺的衣袖，“若祺，你看什么呢！”
　　凌若祺很不耐烦的甩开衣袖上的爪子，“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风景！”
　　我噗哧忍不住笑了出来，凌若祺再次瞪我，“笑什么笑？笑死你活该！”
　　我讶然无语，这人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冲！

　　第十章 脱困（二）

　　“既然天公不作美，我们这便回去吧，许不定还能赶上躲雨的地方，要是还在这里瞪来瞪去的，估计大家都要淋成落汤鸡了，你们淋湿倒也无妨，淋湿了我家娘娘，你们拿什么来赔？”采薇一语定乾坤，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步云不耐烦道：“还收拾什么？丢着吧！”
　　我瞪他：“不爱护这么好的环境，吃亏的是自己，以后哪里还来好地方让你赏樱？”我是坚决的环保守卫者。
　　步云被我一阵抢白，不爽的要吵回来，凌若祺拦住他劝道：“若兰，马上要下雨了，来不及了，我们赶快走吧，你不喜欢弄脏这里，我回去便派人来弄干净，万一你淋湿了，不是这些垃圾赔的起的！”
　　这句话虽不是味儿，但还算是为我着想，我自然言听计从，马上将环保任务丢开，上了马车。
　　我们两女子挤在车里，两男人骑马，飞快赶了起来，马车里垫了厚厚的被褥，就怕将我颠着了。
　　天越来越阴暗了，空气变得潮湿起来，雨却迟迟没有落下来。五人一行，紧赶慢赶，却仿佛走不出这并不大的樱花道，凌若祺警觉的勒住缰绳，步云稍一愣也立刻停住，“怎么了？”
　　车夫停了马车，四下观望，“主子，情况不对，我们赶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离开樱花道！”
　　步云也发现不对，喝道：“准备，迎敌！”
　　四下忽然出现了一群人，围绕着马车站了一圈，粗略估计大概有二十多人，他们就是隐在暗处的暗卫。
　　采薇紧张的靠在我身边，“娘娘……”
　　“别怕，采薇……”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情况却没有变化，雾还是这么浓，敌人还是没有出现，雨还是没有落下，各人紧张的握着手中的武器，丝毫不敢放松戒心，可是，一切仍旧一尘不变，如果不是敌人太有耐心，那么就是自己太没耐心了，步云终于忍不住首先爆发，怒气冲冲的冲进我的马车，要来纠我。等待危险颇久的采薇也早已缓过神来，见他进来，忙挡在我的身前，“你做什么？”
　　步云挥给采薇一巴掌，再待看我，我早已扶住采薇摇坠的身体，一个厉色瞥过去，步云一个激灵，后退一步，不敢再造次，却仍然强装怒气道：“你该知道吧？这怎么回事？”
　　我怒极反笑道：“这几日我被你们关着，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更没人给我通风报信，请问步公子，我知道什么？”
　　“看你那笑眯眯的样子就是不安好心，你绝对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现在有人狙击我们，只可能是为了救你！”
　　“哦？你既然知道他们为我而来，就干脆放了我，自然就能畅通无阻不必畏首畏尾的了，岂不快哉？”
　　“步云，别跟她废话了，她要是愿意说早就说了，还用等着你去问吗？我倒是不知道，东瀛还有能操控天气的能人异士，倒是小巧了这小小的岛国呢！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就会玩这种小花样，我看他们怎么救到你！”
　　我仍然浅笑不语，我也想看看呢！
　　步云愤愤的离开了马车，他也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有听凌若祺的，才会有转机。
　　帘外又传来了凌若祺阴阴的声音：“你听着，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放你回徐离缪身边，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拖上徐离缪心爱的女人和他的长子当垫背，怎么也值一些。”
　　采薇一哆嗦，拉着我的手不禁颤抖着，“娘娘……他……”
　　“采薇别怕，”我们俩互相依偎着，汲取着那一点点安全感，我咬着她的耳朵问：“你会赶马车吗？”
　　“我会……娘娘是让我……”
　　“不是现在，看情况，如果那个车夫离开了马车，你要见机行事控制马车，否则我们可就遭殃了，明白吗？”
　　“我……奴婢明白。”
　　我嗤笑道：“都什么时候，还奴婢来娘娘去的，我本就不喜欢这些，你非要我也没办法，但现在非常时刻，还是少些繁文缛节吧！”
　　“是，采薇明白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
　　“娘娘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吗？”
　　我摇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只是见机行事罢了，不能把希望全部压在援救者身上，他们的计划再完美，遇上实际情况，还是会有很多不可预测的变数，反正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也不知道如何配合，不如自己找出路逃出去，采薇，到时候你不可只顾着我，如果有逃出去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只有逃出去，才有救我的机会。”
　　采薇低着头，却没有回答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仆人是不会弃主人而逃的吧？就算劝她逃走也未必有效，罢了，各规各命，别人的命，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
　　凌若祺在无限等待中，终于败下阵来，已经有下属觉得是主子多疑，有些不耐了，凌若祺只好收好武器，一挥手，“继续前进。”
　　护卫们终于松了口气，收起备战状态，毕竟长时间处于那种紧张状态，敌人还没到，自己就已经疲累不堪了。
　　马车继续骨碌碌的前进，周围一片安静的有些诡异，雾气一直不散，我挑开窗帘向外看看，发现这能见度已经很低了，大概十步之外的东西已经看不清了。
　　凌若祺又一挥手停下了行路，“每人检查自己身边的人是否有异像，有事报告。”
　　护卫们左右看看，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凌若祺眉头一皱，又道：“布达汉，数一下人数。”
　　凌若祺身边的一个护卫排众而出，行礼，“是，大人”，绕马车走了一圈，有些颤抖的回禀道：“回禀大人，出行时共带护卫二十二人，现二十人，有二人不知去向。”
　　他们说的是匈奴话，就像我第一天偷听到的步云和凌若祺的谈话那样，他们以为我听不懂，我也乐得装作不懂，在匈奴的头号敌人——莫风堡这么久，我也不是毫无长进的啊！
　　本就不轻松的一行人心头再次蒙上一层阴影，在马车里的我虽看不到两位大人的表情，却也能猜出一二，铁定是不会好看的了。
　　“盯紧身边的人，一有异常立刻报告。”
　　众人起身喊：“是。”
　　恐怕盯紧也是没用的。
　　果然，没过多久，再次点人数时，又少了两个人。步云无比恼火，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虽然能见度低，但护卫们都是围城一圈保护着马车，要是少了一两人，旁边的人不可能没发现，这种焦躁的情绪也影响了周围的手下们，本就不安的众人越发难以平静。
　　攻心之策，运用的相当成熟嘛！我都自叹不如了呢！如果我现在处于凌若祺的位置，恐怕也难以做出正确的决断吧！
　　凌若祺突然闯进了我的马车，我心里一突，他终究无奈要从我这里寻找突破口？
　　果然，我被他拎出了马车，一把匕首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凌若祺冲着虚无的空气大喊：“出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周围一片寂静，护卫们屏息盯着周围的空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从那里冒出来。
　　“我数到三，要是再不出来，我决不客气！一……二……”
　　虚空中回荡着凌若祺狠烈的数数声，清脆中带着压抑，令人气闷，又无比诡异。
　　我也紧张的看着周围，难道不是来救我的？那我不是无故做了炮灰？
　　“三……”凌若祺一咬牙，念出了最后一个数字，想是要给敌人点颜色看看，就非要给我抹出点血才能敲山震虎。我一惊，不管来人顾不顾我，我可得顾着我自己，大喊：“慢着，我有话要说！”
　　凌若祺的匕首险险的停在离我脖子不到一毫米的地方，我担心的咽了口唾沫，“把刀移开，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你少给我耍花样！”凌若祺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挪开了匕首。
　　我伸出手：“把匕首给我，难保你又一个冲动给我一刀，就算不伤性命也是很痛的。”
　　“你确定能带我们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道：“现在你只能相信我，我虽不才，也略懂一些五行八卦，眼前这个东西，不过是东瀛人抄袭中原的次品阵法罢了，我还应对的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步云瞪我。

　　第十一章 脱困（三）

　　“你为什么不早说？”步云瞪我。
　　我回瞪：“你们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要不是危及到自己，我才懒得理你们呢，再说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笨，竟然走不出这小小的迷阵。”
　　步云哼了一声，“你们中原这种鬼把戏，大爷才不稀罕，也不屑去懂。”
　　我懒得理这个大老粗，对凌若祺道：“让你的车夫下去，采薇来赶车，别担心，我身子不适，要靠在采薇身上指路，难道让我靠在你们大老爷们身上？再说你们骑着马在旁边，还怕我跑了不成？”
　　凌若祺无奈一挥手，马车夫立刻会意的跳下车，采薇立刻接过缰绳控制好马车，我伏在采薇背上，给采薇指路，凌若祺和护卫们则随侍在侧，虎视眈眈。
　　走了一程，凌若祺犹疑道：“若兰，我怎么觉得我们这是在上山？你确定没走错路。”
　　我一愣，“上山怎么了？上山就没别的路下山了吗？”
　　步云不爽道：“我们要离开樱花道，只能下山，上山没路的！这樱花道处于半山坡上，却只有一条路下山，另一面是悬崖深谷，根本没路！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们上去？”
　　我脸色一沉，低头沉思，“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挑的路，可不是什么上山下山，而是生门死门，生死门遥遥相对，只有找到死门才能找到生门，刚才我已经估算出死门的位置，所以一路往生门去，可你告诉我生门也是条死路，那我们不是无路可走了吗？”
　　“生门死门我们不懂，若兰，就没有别的路了吗？”凌若祺略带为难道，这时候又显出朋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系多好，当时拎着我要割我脖子仿佛只是一场梦罢了。
　　“若是在广阔的平地，也许还能自己闯出一条路，但在这半山坡上，有天然的树林条件，又有操控天气的能力，恐怕只能朝那唯一的破绽‘生门’而去，否则像你们这样一点不懂的人，就只能上不得，下不得，活活困死在这迷雾里。”
　　凌若祺见我不像撒谎，不免再次担忧起来。
　　“不过毕竟操控天气的能人不是万能的，他的控制地域大概也是有限的，这山挺高，我们往上的话，说不定就离开这迷雾了，到时候视线清晰，也许就能想到应对的法子……”我不带肯定道。
　　凌若祺盯了我一会，确定不是在撒谎，便道：“那我们便上山吧，这山顶有一座樱花庙，来赏樱的很多善男信女都会上山祈福，这上山的路修的不错，要不然你的马车也上不了了。”
　　不一会，周围的雾渐渐稀薄起来，护卫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刚才的慌张已是大忌，此刻虽有喜悦，也不敢表露在脸上，但对我的崇拜，似乎高涨不少，心里得意的美了一把。
　　看到了黄色围墙的樱花庙时，周围早已没了雾气，阳光普照下，万物青翠，煞是好看。
　　可惜，原本客源不断的樱花庙，今日却呈现了冬天才有的萧条气息，更甚的是，庙里竟然空无一人，连和尚都没有的庙，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可不是一个野外的破庙，屋舍修整的很是干净整洁，门庭外也有被清扫过的痕迹，可是里面的和尚却仿佛蒸发了般消失无踪。
　　凌若祺听到回报后道：“看来敌人为了今日之行，准备的颇为成熟啊，是不想伤到平民，还是故意制造如此诡异的气氛让我们自乱阵脚？”
　　眼前的护卫们有个不错的领导，我衷心赞叹，能如此临危不乱，定不会是池中物。
　　凌若祺，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寺庙背靠山崖而建，从黄色的围墙绕过去，可以到达望不到尽头的悬崖峭壁，崖边上有木制的简易围栏做防护，我往崖下望了望，下面应该是个山谷，长满了绿色植物，有很多蔓藤从崖顶而下，似乎延伸到了崖底。
　　我没有转身，对身后的人道：“既然你已了解了这里的地形，那么，这下面是哪里？”
　　凌若祺从一开始就紧盯着我，是怕我找到出路就不打招呼的丢下他们逃走吧？听到我的问话，也瞥了一眼悬崖，道：“你就别打这山崖的主意了，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游客因为留恋这里的风景而失足坠崖的，尸骨无存。”
　　我一愣：“尸骨无存？怎么会？就算摔得四分五裂也不至于尸骨无存啊！”
　　步云不耐烦的嚷道：“这你就不懂了？就是这山崖底下究竟是什么，根本没有生人进去过！”
　　我还真不明白，一个山谷，还怕找不到入口？
　　凌若祺解释道：“传说这山谷是佛门圣地，与佛无缘的人，是无法找到入口的，也只有与佛有缘之人，才会不知不觉的走进里面，而且传言，只要进了这个山谷，就能实现心里最迫切的愿望。”
　　“啊？那我跳下去，不就能到谷底了？”
　　“笨！你跳下去就死了，死了还怎么实现愿望？要是跳个崖就能实现愿望，那天下人都来这里跳崖了。”
　　我悻悻闭嘴，但潜意识里总觉得，主角跳崖是不会死的，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只是太危险，只能作为后备选择，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用。
　　“若兰，你说，我们在山下损失的那四人，是怎么回事？”
　　我迟疑的看了看他。
　　凌若祺失笑道：“你尽管说，我不怪你不提醒我们便是，这事儿，算我认栽。”
　　我放下心，道：“我曾告诉你，这阵法，有生死二门，得生门出，得死门，倒也不是一定会死，只是在死门，究竟会发生什么，只有布阵者自己知道了，我看那布阵者道行不高，我们两次晃到死门附近，他也不过是伏击了两人而已，对我们全队并不能有什么打击。”
　　凌若祺低头沉思道：“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们是顾忌你呢？”
　　“他们若顾忌我，当我被挟持时，为何迟迟不现身？”
　　“那只是你太心急，你当时不喊，他们也定是会出来的，若不是为了救你，他们何必拿出这般阵仗来对付我们？”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偏偏扯上最无辜的我！”
　　“你无辜？”凌若祺睁大眼镜一脸看白痴的样子令我十分不爽，懒得搭理，转身道：“我看寺里有些食材，做些素材来当晚饭吧，你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几拨，雾还是没有散，即便散了，也不能贸然下山，幸亏这里还不至于把我们饿死，我们先过一夜，明日再看形势而定吧！”
　　“没见过绑匪这么和人质说话的，我也算见识了，不过你也别太信我了，我可是个女人，没听说过最毒妇人心吗？”
　　“你们大郢话有时候还真是蛮精辟的，受教了，放心，我会时刻盯着你的！”
　　“有劳了，哈哈！”大笑着与他擦肩而过，我倚靠着采薇到了寺庙的厢房。
　　屁股还没坐热，便有人焦急着冲了进来，是霖昆！还没等我们开口询问，他便焦急的用开口道：“老姐，有人来袭，他们正带人抵挡，让我询问老姐的意见。”
　　我心里一紧，肃然道：“派出去打探的人都回来了吗？”
　　霖昆摇头道：“最早的四人都回来了，但还有两人未归，怕是已经……”
　　我点点头，未语。
　　“娘娘，依奴婢之见，来袭之人怕不是陛下安排的，否则我们不可能事先一点不知情。”采薇适时插话，说出了她一直担心却不敢相信的猜测。
　　我低头沉思，难道真的不是徐离缪的人？现在情况之危急，恐怕已经火烧眉毛了，若是徐离缪来营救，必不会等这么久，既然徐离缪将我安然放在这里，便是不急着救，那现在来袭之人，怕是来要我的命的。况且东瀛与大郢虽多有通商交流，那阵法虽简易，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学到的，如此推理下去，敌人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来自我的母国——大郢，他们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为了破坏徐离缪与凌若祺他们的交易，只要杀了我！而且我死在凌若祺这里，只能算凌若祺他们倒霉，大郢根本不必负任何责任。
　　心里凉凉的不是滋味，那派遣他们过来的人，必是大郢的皇帝，齐昀。
　　若齐昀知道那个决定一切的关键女人是我，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凌公子也发现了那些人的目标似乎是老姐，所以特让我来禀报，请老姐出对策吧！凌公子他们也挡不住多久了！”
　　我抬起头，道：“采薇，我们走。”
　　“老姐去哪？”
　　“你爱跟着跟着，不爱跟着便回凌公子那去。”霖昆听我如此说，忙跟了上来。

　　第十二章 脱困（四）

　　“凌公子也发现了那些人的目标似乎是老姐，所以特让我来禀报，请老姐出对策吧！凌公子他们也挡不住多久了！”
　　我抬起头，道：“采薇，我们走。”
　　“老姐去哪？”
　　“你爱跟着跟着，不爱跟着便回凌公子那去。”霖昆听我如此说，忙跟了上来。
　　采薇跟着我的步子左转右转，到了大殿，樱花庙本就不大，这所谓的大殿也不过尔尔，供奉着几座神像，摆放着几个蒲团罢了，本应香火鼎盛的大殿空无一人，那香炉上的香均已燃尽，估计是早上的时候插上的。
　　“娘娘，那些人趁夜来袭，分明是不再顾忌，定要您的命了，您还有空在这里好整以暇的拜菩萨？”采薇的声音明显带着焦急，能为我如此，我也算没白对她好。
　　“采薇不急，我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你躲起来，别拦我，兴许我还有几成活命的机会，你好好的，我也好放心。”
　　“娘娘……”采薇不解，焦急的拉着我的手，“陛下必定已经得到消息了，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娘娘只要在撑一会儿，说不定我们还能摆脱凌公子他们呢！那是因祸得福！”
　　我苦笑着摇头，“他们这般大动干戈杀过来，便是要在徐离缪赶来营救之前杀掉我，要是没有这个把握，也不会来了，况且凌若祺他们只有十八个人，根本挡不住，到时候还是一死，不若另找出路，就算只有二成的把握，也总比在这里等死的好。我在这里拜拜菩萨，请菩萨保佑我和孩子平安。”
　　采薇眼泪夺眶而出，我笑着帮她抹去，“别哭，我还等着你帮我抱孩子呢！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啊！”
　　“好，我答应。”
　　我们三人绕到了寺庙后，悬崖前，盯着悬崖，我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忽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我们身后，霖昆眼疾手快，一剑刺了过去，霖昆功夫不错，一招制敌，不料黑衣人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放信号召唤伙伴。这个黑衣人倒下不过数息，又有两个黑衣人出现，我急步后退，堪堪夺过夺命之剑。
　　霖昆武功虽高，却是双拳难敌四手，被两人缠住后便分身无束了，采薇不会武功，别扭的夺过几把剑，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娘娘小心，后面是悬崖！”
　　退无可退！
　　我无奈的笑笑，想不到我也会到此绝境啊！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便坚持走下去吧！这不正是支撑我二十年来最坚强的信念吗？
　　还好随着黑衣人的增加，凌若祺等人也赶到了，凌若祺劈开几个黑衣人，焦急的往我冲来，大喊着：“你这个笨蛋，躲哪里不好？要到这无退路的悬崖边上来！”
　　我灿烂一笑：“你不懂，有时候，山穷水尽之时，便是柳暗花明了！”
　　“山穷水尽我是看到了，柳暗花明却还在遥远的他方……”
　　“是吗？可是我看到了！”
　　我们遥遥相对，却侃侃而谈，算是潇洒的吧？
　　采薇紧张的跟在我身边，可是刀剑无眼，紧跟着我这个祸源，哪里还有活路，我有武功榜身，怎么也比她安全一些呀！她怎么就想不通呢？当真将我当作梅若兰来保护吗？
　　一刀竟看准了采薇而下，我愤然，这人怎么这么懂得变通啊！还蒙然不自知的采薇正紧紧拉着我的衣袖，我无奈将她一推，扯破了衣袖，才使她堪堪避过一刀，手臂却不得不挨了一刀，还好只是擦伤，采薇见我见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哭喊着：“娘娘……”
　　“你还看不出来？你在这里对我没有一点帮助，只会碍事！”我厉喝道。
　　采薇吓得眼泪水都给憋了回去，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一把刀正劈在她刚刚坐的地方，呵，小丫头还挺机灵啊！
　　一个闪神，一把刀便只往我胸口刺来，身后就是悬崖，来不及躲避，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前，挡住了那本刺在我胸口的刀，“采薇……”我惊呼，从未如此慌乱过，采薇呻吟一声倒在我的怀里，那个袭击我的人也被凌若祺一刀毙了，凌若祺抢到我身边，帮我扶住采薇，呛人的鲜血不断从采薇身上汩汩的留了出来，我顿时慌了神，不知所措，还是凌若祺眼疾手快，立刻封住采薇胸口几个大穴，止住了血，采薇却是已经晕了过去，“管不了她了，你没事吧？”凌若祺问我。
　　我惨白的点点头，“我没事！”顺手从脖子上扯下了银十字架，塞进凌若祺手中。
　　步云也赶到了我们身边，“你们还磨蹭什么？都想死不成！”说话间还是帮我们挡去了刀光剑影。
　　凌若祺愕然的看着我，我惨然一笑：“我的要求——帮我救活她，采薇要是死了，我必叫你为她偿命！”
　　“未伤及心脏，或许还能救，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采薇往他怀里一塞，摇晃着起身。
　　“你做什么？”凌若祺正要伸手来抓我，不料背后一刀，他差点被砍死，我眼疾手快，顺手操起身边一个将死未死之人身边的一把轻质的刀，丢过去，正砸在那偷袭之人脑袋上，那人惨叫一声，便满脸是血的倒下了，这一下可真他受的，我用了砸人的，可是一把锋利的刀啊！
　　“顾着自己吧，你若死了，采薇可怎么办啊！”说话间，惨然一笑，我仿佛想起了当年，在清风山庄，面对众人跳下碧水潭时那抹绝望的笑容，同样是九死一生，同样是毫无退路，只是这一次的把握，还远不如上一次呢，上一次，我还有心里的一个坚信，这一次，我还能活下来吗？冥冥中我总觉得，神会眷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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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已经探过悬崖，大概印象还是有了，虽然现在天黑看不清东西，但我还是很快摸准了方向，跳下来时，在正下方几米处有个稍突起的石块，在那里稍稍借力，一个纵身，便到了另一边，这里离悬崖有些距离，却有几根又粗又长的蔓藤，借蔓藤之力减速下滑，此刻的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若是勉强拽住蔓藤，说不定还会拉断，到时候可就是真正的自由落体了！早就计算好步子，还算没有太大的差错，我还是靠自己多年的暗视能力，勉强抓住了目标，我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尽量保持着匀速下降。
　　风在耳边吹响了奏歌，呼呼的很有节奏，我忘记了去计算这山谷有多深，忘记了想象山顶上的战况，忘记了那些痛彻心肺的往事……
　　怪不得有这么多人选择跳楼自杀了，被风拥抱的感觉，真好！
　　如果说在山顶还勉强能视物的话，那么在山谷，就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了，那也只有眼力极好的人才能看见。
　　我顺着蔓藤飞速下滑，心里却没什么底，这蔓藤究竟有没有长到谷底？还能不能继续支撑我的身体？
　　还好这个脆弱的孩子在长时间的调理中越来越结实了，现在非常时刻，也没有跳出来为难妈妈，而是安静的等候最后的宣判。
　　一个晃荡，糟糕，蔓藤支撑不住了！发现这个事实，不禁有些慌张，怎么办？又下滑了十米左右，蔓藤终于崩溃断裂，失去了唯一的支撑，我开始自由落体。
　　双手捧住肚子，有些不舍，有些无奈，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先是不要你，摔你，又是害你陪妈妈一起做人质，现在，又要陪妈妈一起去死了。
　　我的相信没错，神的确眷顾我。
　　感觉一阵风袭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旋转了几圈，竟然安然的落了地。我不知该是欣喜还是痛哭了，明明做好的死的准备，却还是没有死成。脚落了地，我仰起头看这个救命恩人，什么人会这么晚了待在谷底？而且据说是找不到入口的山谷？
　　谷底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我隐约觉得是个男人，他的怀抱，有种莫名的温暖。我来不及向他道谢，站住脚后便仔细感觉肚子，还好，我松了口气，孩子安然无恙。
　　紧绷的弦忽然松了，我竟一个摇晃，晕了过去。

　　第十三章 得救

　　被公鸡的打鸣唤醒，我睁开眼睛，响起了昨晚的惊险，不免唏嘘。
　　左右看看，发现正在一个小屋里，应该是某穷人的家，难道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山里打猎？而且很碰巧的救了我？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男孩探脑进来，见我坐在床上看他，脸刷的红了，进屋道：“姑娘醒了，啊，我这就把姑娘的早饭端过来。”
　　“等等，”见他要走，我立刻唤住他，“这位小哥，是你救了我吗？”
　　男孩羞涩的摇摇头，“不是我，是个大哥哥，昨晚是他抱着你敲了我家的门，我现在就去叫他！”再也来不及唤住他，男孩早就一溜烟跑了。原来不是他啊，虽然蔓藤断的时候已经离谷底不远了，但能跳起那十几米接住我，再化去我下坠的势力，需要多大的功力？决不是这个不懂武功的小男孩能完成的。
　　没多久，便又进来一个男人，看到他，我瞳孔一张，脱口而出：“你——”生生刹住。
　　来人一愣，“姑娘认得我？”
　　是啊，他已经不认得我了，当初相遇时，我还不是这幅尊容。
　　我摇摇头表示不识，眼睛却盯着他的头发。
　　来人也发现了我的视线焦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姑娘别介意，我原来是个和尚，几月前才还俗，所以头发有些短，不碍事吧？哦，对了，我叫静海，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吁了口气，还真是蝴蝶效应啊，幸亏当初没把他咔嚓了，要不然昨晚谁来救我啊！
　　“我是……”我打住，我该叫什么？叶月的名字他知道；容陵，万一以后他知道了莫风堡的事，我怎么跟他解释我大着肚子在东瀛？当初离开大郢时，就打定主意不再用这个名字了；梅若兰，几乎全东瀛的人都知道东瀛王爱慕一个叫梅若兰的大郢姑娘，想来想去，我竟没了主意。
　　“嗯？”静海正等着我回答，却见我打住了，不免疑惑的提醒我一下。
　　我苦笑，下定决心道：“我叫未央。”
　　“未央？姑娘姓什么？”
　　静海比以前似乎聪明多了，不再那么傻乎乎的了，就算救了我，也不能救个来历不明对真名吞吞吐吐的女人。
　　“我姓姬。”我实话实话。
　　“姬姑娘？”
　　“是，那个，嗯，静海师……公子，”差点就一时口误喊出了静海师傅，好险！“昨晚是你救了我吧？”
　　静海没有在意我的结巴，扶了把椅子做在我的床边，动作潇洒，不再似以前那般害羞。
　　“是，不知姑娘为何会从上面掉下来？”
　　“我，被强盗追杀，失足掉了下来，幸好有公子相救。”
　　“我接住你时，你的速度不似从高空坠落，你是抓着那蔓藤减速的吧？”
　　“是。”
　　“姑娘功夫不错。”
　　“还比不上公子你。”实在不习惯叫他公子，但不习惯也得习惯，他现在对我，有种莫名的警惕。“公子为何这么晚还在那山谷里？”该轮到我问了吧？我可是一肚子问题呢！
　　“饭来啦……”小男孩端着一个托盘大刺刺闯了进来，静海起身从他手里接过，放在了我的床头，转身道：“谢谢你，小树！”
　　“不客气，我准备了双份，大哥哥和姐姐一起用吧，我就不打扰啦！”叫小树的孩子又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静海替我盛了碗粥，放到我手边，我感激的接过，肚子好饿，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还耗费这么多体力，要不是一肚子疑问，早就饿晕过去了，毕竟我现在可是一张嘴，两个胃啊！
　　很快速的解决了早餐，一抬头，发现静海也是狼吞虎咽的解决了他那份，难道他也很久没吃饭了？
　　“静海公子，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好，其实也没什么，我昨天本想上樱花道去赏樱，不料还没上去就被拦住了，也有很多本在樱花道的人被赶了下来，我知道有些贵人赏樱就喜欢赶人，便离开了，本想直接下山，却看到一条上山时没见过了小道，于是便从那小道过去，心想也许有别路可以到樱花道也说不定呢，所以便鬼使神差的绕了进去，结果进了那个山谷之后，却怎么也出不来了，眼看天都黑了，我却仍找不到出口，以为从此要做野人了，没想到从天而降一个仙女，虽然费了点力，但有趣的事，一救下这个仙女，那出谷之路便出现了，感觉它一直都在那里，但我从那无数次走过，却一次也没发现，怪哉！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我噗哧笑了出来，口没遮拦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静海一愣，紧盯着我，问：“我们以前认识？”
　　我一惊，忙赔笑道：“哪有认识，你不是说你以前做和尚的吗？我想和尚该是老实安分的吧？看你刚才的样子，一点没有当和尚的拘谨，看来你还俗是对的，就凭你这性子，肯定挨不住清规戒律的苦日子！”
　　静海嘴唇都噘了起来，不满道：“我当了二十年和尚了，一直都很守规矩的！”
　　“哦？那你当了两个月凡夫俗子，就立刻被世俗化了？”我忍不住捉弄道。
　　静海懊恼的抓抓头，摇头苦笑。
　　我们之间不似刚见面时的互相戒备与疏离，关系立刻拉近，而刚才的一时失言，也被轻松遮掩过去，我心下总算送了一口气，想到肚子了的孩子，心下一纠，“静海，我的孩子……”
　　“孩子没事，真没想到你的孩子命这么大，从这么高掉下来都没事。”
　　“那是我功力高！”我自得道。
　　“不过你还是注意着点，我给你把脉的时候，总觉得你脉象不稳，这孩子，就算安全生下来，怕也是要吃苦的。”
　　“什么意思？”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不该不知道的，你的孩子，将来怕是要在药罐子里泡大了，而且很容易……夭折。”静海一边说一边紧盯着我的脸色。
　　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苍白，紧咬的下唇咬出了血，染红了唇，无奈的摇摇头，“是我的错，让他一生下来就苦。”不但身体苦，而且，他终将没有母亲的陪伴。
　　静海点点头，没有劝慰我：“你打算怎么办？”
　　“产期不远了，我想安定下来生下孩子再作打算，你能帮我和这家人说说，让我多住些日子吗？我将来必会报答他们的。”
　　“你放心，他们一家就母子二人，屋子却挺大，而且都是心善之人，必会收留你的。”
　　我放下心来，“你呢？你怎么办？”
　　“我？我再看看，等你的情况稳定了，我就离开，我还有事要做。”
　　“你忙去吧，我也算半个大夫，能照顾好自己，你千里迢迢从大郢到这里，必是有要事，不要耽搁了。”
　　静海摇头苦笑：“没事，我那破事，也是被人逼着来这里晃一圈，非我乐意，而且我也不同意他们的做法，我名义上是他们的头儿，他们的计划我连屁点都不知道，纯粹来这玩，领略异国风情呢！”
　　我诧异的看了看他，也不再追问。
　　我知道静海是少林寺的僧人，他的师父还是少林寺的前方丈，什么人能逼他来这里？是不是也有什么阴谋？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经历了这么多，我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静海，你有听说过你所进的那个谷的传说吗？”
　　“什么传说？”
　　我当下把凌若祺和步云告诉我的传说复制给他，静海惊异的看着我，眼神放出流光溢彩：“啊！我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随即又黯然失色道：“我的愿望哪有这么好实现的，就算实现了，也不可能……唉，算了，姬姑娘你也该累了，打扰你这么久，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静海当时的愿望，是什么？
　　******
　　“央姐姐，央姐姐，你又在乱晃啦，看静海哥哥回来打你屁股哦！”
　　我笑着拉起小溪的手，“回去吧！”
　　我暂住在平姐家，平姐是个寡妇，那日给我们送早饭的是平姐的儿子小树，而小溪，是小树的青梅竹马，也是小树的未婚妻，听说了我寄住在小树家的事，便自告奋勇的来照顾我，说是照顾，这小丫头没啥本事，倒成了监视者，我一离开太久，便到处寻我，都是静海的交代，她一丝不苟的执行下来。
　　小溪牵着我往回走，知道我不爱多说，便一个人叽叽咕咕的说着，“静海哥哥真是的，央姐姐肚子都这么大了，不每天陪着，还天天出去，也没干什么事，四处的转，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感情差呢！”小姑娘恨恨的替我鸣不平。
　　说起静海，大家都误会他是我相公了，静海没有解释，我便也省事，毕竟我一个孕妇，若和一个不相干的男人随便外出，还是会引来非议的。我压根不知道当初他介绍我时就说我是他媳妇。
　　我笑道：“小溪你这可冤枉静海哥哥了哦！静海可不是无事到处乱晃，他大概是在找那个神秘的山谷。”
　　“神秘的山谷？嗨，那都是没影的事儿，要这么好找，那就不神秘了！神只召唤有缘人！”
　　这个山里的山民很是纯朴，他们管那个神秘的山谷叫神地，是神的栖息地，只有当神召唤有缘人时，那些人才能进入神地，并得到神的恩赐。
　　小树突然冒了出来，“央姐姐，静海哥哥找神地做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去过神地了吗？”
　　那日静海救我出来后有对小树提过这么个奇怪的山谷，所以小树一直以为我们是从神地出来的，可令我奇怪的是，普通人听说我们去过神地，不都要来打听打听吗？他却一点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小声的提醒静海，去过神地的事不能到处宣扬，神的恩赐，自己心里记着就好，到处宣扬，神会生气，就会收回他的恩赐了。
　　我想了想，回道：“他上回去神地没有许愿，所以一定要再找找，把愿许了，才不亏，上次进去晃了一下午，却没有许愿，他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本来我就不信什么神啊，恩赐啊的，至于那个山谷难找，大概是有什么玄机，我却没这个兴趣去解疑。
　　小树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我觉得，他是去过那神地的，大概就是遵从那条不能宣扬，才不肯说吧？

　　第十四章 小树

　　我叫小树，从生下来，就只叫小树，是的，我没有姓。
　　我的母亲，是这个樱山一个普通山民的女儿，她年轻时离山了一段时间，回来时，已经有了我。每逢人问起，母亲总说我的父亲去世了，我也一直这么以为，直到那次，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东西，乡亲们不喜欢我娘，我一直知道，我不知道的是，我娘其实没有嫁人，一个出了山的叔叔进了城，带回了我娘的丑闻。我娘在一个富裕的人家当丫环，却怀上了少爷的孩子，被少夫人赶出了家。
　　外公听说娘的事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娘也被乡亲们冷落，仍一个人带着我，守着外公留下的那一亩三分地。村里只有小溪的娘亲对我娘好，她们年轻时就是好朋友，娘出了事，她也没有像其他村人那样欺负我们，反而常常接济我们，小溪也常来找我玩，小溪的母亲说要把小溪嫁给我，我不知有多高兴，天天盼着长大，长大了，我就可以娶小溪了。
　　那天，天已经黑了，我服侍娘睡下，也正准备睡了，却有人敲我家的门，是谁这么晚了来找我们？除了小溪没人会来，可小溪这么晚了也该睡了啊，我疑惑着开了门，却是吓了一跳，门外是两个人，那个男人，头发还不到一寸长，怀里抱着血淋淋的女人，那个女人，大着肚子，却全身是血，我看到她的双手，早就磨的血肉模糊了。
　　“这位小哥，我娘子受伤了，能让我们歇一夜吗？”那个男人问我。
　　我扶着门，不知所措，这时娘出来了，看清楚后，忙推开我，“小树，还愣着干什么，去打水！”说话间已经引着他们进屋，我家的屋子挺大，有好几个房间空着，可娘把他们引到了我的房间，让那个女人躺下，娘很冷静，摸了摸女人的肚子，查看了她的伤势，“没什么事，这血不是她流的，只是手，磨破了皮，”娘看到我，“小树，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
　　我惊跳着跑了出去，厨房里还有今天用剩的水，还温着，我打了一盆，另外又烧柴，打算再烧一盆，那个女人满身是血，就算不是她的，也该洗洗，放上水壶，便端着手里的水盆回屋去。
　　那个男人退了出来，娘帮着那女人清洗了一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娘没有孕妇穿的大衣服，只有将替我做的衣服给那个女人穿了，我虽然年纪小，个子已经很高，娘每年都得给我做衣服，那女人小巧，穿上我的衣服倒是合身。
　　第二天给他们送了早饭，我不敢多待，跑了出去。
　　后来那个男人出来找娘，说要多住一段日子，等那女人生了。娘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溪跑着要来照顾那个女人，而那个男人，却从此每天早出晚归，日日不歇，我一直奇怪，直到那天听到女人与小溪的对话，原来他在找神地！
　　他不是去过神地了吗？为什么还要找？什么没有许愿，我才不信呢！明明不需要许愿，我忍不住就想说出了，还好终于忍住了，央姐姐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却没有追问。
　　央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小溪跟着她很开心，我也渐渐与她熟了起来，常常开玩笑，笑着一团，我也才知道，原来央姐姐也不过比我大了几岁而已。
　　又过了一日，静海又一大清早出去了。我看到央姐姐百无聊赖的到处晃荡，实在怕她摔着，因为静海说过，央姐姐的肚子很危险，碰不得，摔不得，一个不小心就出事，我也极度小心翼翼，要是害人家没了孩子，那可怎么得了！央姐姐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取笑道：“也不用这么担心啊！我孩子都九个多月，现在就算摔着，顶多也就早产。”
　　我终于相信央姐姐是个乌鸦嘴，而且，她的肚子真的很脆弱。
　　小溪毛丫头摘了一朵据说很漂亮的花，飞蹦着献宝似的来找央姐姐，不料一个转身撞到了央姐姐，她一个摇晃，就要摔倒，我一惊，飞扑过去，终于如愿的做了人肉垫子，还好，没摔着她。
　　小溪被吓哭了，忙扑过来扶央姐姐，一边哭一边问：“央姐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知道错了就好！幸亏我眼疾手快。
　　“啊！”小溪一个惊呼，伸出她的爪子，颤颤巍巍道：“这是什么？”
　　我看清小溪的手，湿湿的，不知粘了什么东西。央姐姐苦笑道：“没事，只是我的羊水破了。”
　　“什么是羊水，怎么破了？”小溪睁大眼睛奇怪道。
　　“没事，就是我快生了。”央姐姐仍然平静的回答。
　　“哦，原来是要生了啊！”小溪破涕为笑，就要扶起央姐姐，突然惊叫：“什么？要生了！不好，”小溪忙扯开声音大喊：“平姨，央姐姐要生啦！”
　　央姐姐在我的支撑下站了起来，冷静道：“小溪别急，小树你帮我去把静海找回来，知道去哪找吧？”我点点头，大概知道。
　　“小溪，你帮我去烧水，热水，平姐，叫她帮我去请稳婆。”
　　好！小溪扶着央姐姐回屋里，“小树你去吧，我还支撑的住。”
　　我点点头，娘跑了出来，听到了我们的话，忙点头去找稳婆，我也赶着去找静海，该死，怎么就在这时候呢！
　　我一路往樱花道寻去，心里百感千回。
　　其实，神地，我是去过的。
　　那年我八岁，娘亲从地里回来，淋了雨，病了，村人没人肯来帮忙，只有小溪的娘亲请了大夫，大夫摇着头走了。我痛哭着跑出了家，连娘也要离开我了！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进了一个山谷，我扑倒在杂草丛生的山谷，想着不若死掉算了。抬头看到一棵树，仿佛发着圣光，我被它吸引了，那棵树枝叶茂盛，高处有一颗果子，这么大的树却只有一个果子，而且是我从未见过的果子，我好奇着爬了上去，摘到了果子，果子形似蜜桃，却又不是，皮薄，肉实，水分充足，这一定是个很好吃的果子，我想，想到娘，从小就将最好的吃食给我，留最差的给自己，现在她要走了，我也该将最好的给她！如此想，我便这么做了，我飞跑着回家，娘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小溪的母亲在一边照顾着，小溪在煎药，那不知有没有用的药。
　　母亲看见我，努力伸手来拉我，我拉住娘的手，把手中的果子递给娘，“娘，很好吃的果子，我刚才吃了一个，特好吃，你吃吧！”
　　娘含泪接过，一口一口的吃了。
　　我以为这便是生离死别了，但我错了。我守着娘，看着娘的气息越来越淡，泪水模糊的双眼，我无力的想，至少，在娘离开之前，还是吃到很好吃的果子的。
　　没想到，第二天，娘竟然起床给我做了早饭。
　　“娘一起来，就觉得神清气爽，好像从没病过似的，原来那药真的有效啊，那大夫太悲观了，小树你看，娘真的好了！”
　　我终于相信娘真的好了，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娘很少生病，一直都健健康康，我才知道，我进入了神地，得到了神的恩赐。
　　当日我进神地，心如死灰，没有奢望母亲能好起来，没有许愿，没有乞求，但神仍然听到了，听到了我心底的呼唤。所以，静海哥哥，也许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只是你还不知道罢了，不用很久，你就会像我那样，感激神的恩赐了。
　　终于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静海哥哥的身影，“静海哥哥，静海哥哥……央姐姐要生了，你快回去啊！”一口气说完，我顿时没气了。不过还好，静海哥哥还是听到了我的话，一阵风从我身边略过，我松了口气，摇晃的站起，稍稍休息，再往回家赶，虽然我一个男人，对女人生孩子没什么用，但我至少可以烧烧水，做做苦力。
　　等我回到家时，远远便听到了争执声，怎么回事，火烧眉毛了，还吵什么？
　　走进了才听清，静海哥哥在怒吼：“稳婆跑到别村去干什么？人家村里没有稳婆吗？有钱？有钱了不起，就抢别人的稳婆？”
　　原来是娘没有请到稳婆。
　　“没办法了，就算立刻去邻村把稳婆抓来，也来不及了，我们自己动手吧！”这是娘的声音。
　　“你行吗？”静海收了火气，略带犹疑。
　　我娘道：“我生小树时痛的死去活来，也不知道要注意什么，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任未央自己痛死吧？死马当活马医吧！”
　　“既然要死马当活马医，那便我来吧！”听到静海沉静的声音，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娘也不禁愣住，“你？”
　　静海略带羞赧道：“其实，我有看见过妇女生产，要注意些什么我倒是知道，只是……”静海瞅了瞅里屋，不带确定，怕是人家央姐姐不乐意吧？
　　“静海，实话说，看你们这半月来的相处，我也看清了你们不是夫妻，至于为什么自称夫妻，我不会过问，但她生孩子，本来男人就不宜入室，更何况让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这时小溪从屋里怯怯的走了出来，看了看两人，轻道：“刚才你们说得话，央姐姐都听见了，她让我带句话给你们，‘是我和孩子的命重要，还是礼义廉耻重要，你们自己权衡吧！’”回头对我道：“小树哥哥，厨房里的水快烧开了，你去照看一下吧！”说完转身回屋，我点点头，往厨房去了，虽然没有看到结果，但我知道，最后还是静海哥哥进去给央姐姐接生了。
　　刚开始央姐姐很能耐的咬牙不痛呼出声，但到后来，那凄惨的叫声，我的手仍发起抖，原来，女人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啊！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娘。

　　第十五章 逃跑

　　最后还是静海替我接生了，我痛的死去活来，自是不记得过程了，最后，小小的孩子，已经在我的怀里了。
　　我虚弱的躺在床上，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般疲惫，静海却消失不见了。自从将孩子交到我怀里，静海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平姐唠叨着静海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一走了之，我却已经无力多想，他大概是又去找那个神地了吧，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那个神地如此孜孜不倦。怀中小小的人儿，闭着眼睛，做着快乐的梦，我不禁母性泛滥，将孩子拥紧。在生下孩子前，我有些犹豫，却相信我会为换取自由而交出孩子，但此刻，我竟恍惚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留下孩子，将孩子偷偷带回大郢，虽然徐离缪是东瀛王，但我养好身体，偷偷潜行，还是有躲过的可能，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的交出孩子，况且当初定下约定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在皇宫里生下孩子，那时，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的我，有足够的能力毁约。
　　夜里，长年保持的警觉心让我猛地惊醒，睁开眼睛，静海就这样落入了我的眼睛，刹那的杀气收去，我诧异的看着他：“你半夜跑我房里来干什么？”
　　静海没有说话，又似欲言又止，我不明白，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终于，他收起一切情绪，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直到他离开，我才看清，静海，和我当初遇到的那个小和尚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真的长大了，不然，他不会有那样深邃的眼神。
　　第二天天亮，阳光明媚，我抱着孩子晒太阳。
　　静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身后，“我们得走了。”
　　“嗯？”我疑惑的回首，“我们？”
　　“对。”
　　“你不是说照顾我到生完孩子吗？你不是还有是要做吗？”
　　“我的事已经完了，反正我有空，就带你走吧！”
　　“去哪？”
　　“随你。那日你掉下山崖，是有人追杀你吧，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了，他们很快会追上来的，到时候还是连累了平姐他们。”
　　我沉默。“你知道追杀我的人是谁了？”
　　“我知道你孩子的父亲是谁了。”静海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心里一抽，低着头不敢仰视，他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还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在找我，有两拨人找我不是要我的命，有一拨人恨不得剥了我的皮。他都知道了。
　　“和一个沾染了这么多是非的女人在一起，你会后悔的。”良久，我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没关系，就当是报恩好了。”
　　“报恩？”我仰起头，疑惑：“我什么时候有恩于你了？”他不会是连我的过去都知道了吧？不应该啊，这事应该连徐离缪和凌若祺都不知道的。
　　静海笑了：“那日我在山谷里徘徊不得出，是你从天而降，给我指引方向。”
　　我摇摇头：“我记得我当时昏迷了，没有给你指路，况且我也是第一次到那里，怎么会知道路？”
　　“是神给我指了路，你只是契机，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你若不掉下来，我大概要一辈子在那里徘徊。”
　　我继续摇头，不敢苟同，他这是没事找事，乱拉理由。
　　我也知道我躲不了太久，能在那之前生下孩子，已算有幸，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批人先找到我罢了，但愿是徐离缪，这样至少孩子和我还都是安全的。
　　******
　　其实我是想快些离开这里的，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毕竟不安全，但静海执意要让我在这里养身体，算是坐月子，我只能继续这种枯燥无味却又简单的生活。
　　过了半月有余，午后的阳光下，我懒懒散散的躺在躺椅上，晒着不算猛烈的太阳，怀里搂着小小的人儿，无比喜悦的心情在心底蔓延，多么温柔的阳光啊！原来孕育生命是一件如此每秒的事情，当年母亲抱着小小的我时，露出的那会心的笑容，是不是和现在的我很像呢？
　　快乐与惬意总是这么短暂，每当我安于现状，从中品位出别样的滋味时，突如其来的事件总是来打破我难得的安宁。
　　静海和小树就是这样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挡住了恣意的阳光。小树喘着粗气，静海虽然还算沉着，我却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出他的焦急。
　　小树开口道：“央姐姐，我刚才在村里看到一些人，气势汹汹的，在打听一个待产的孕妇，好像本是在邻村，听说我们这村找稳婆找的急，就赶过来打听，我看不对，不知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我翻身坐起，看向静海，静海冲我点点头，“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小树道：“你们要走了吗？我让娘给你们准备包裹。”
　　“不用了，小树，”我淡然一笑，“我早已收拾好了东西，带上些干粮便可以上路，我们这些人，总是时刻准备着跑路了。”我无奈苦笑。
　　小树似也明白，点点头，“我去厨房给你们包些吃的。”转身往厨房去了。
　　静海眼神示意，回房拿东西，我抱紧孩子，艰难的点点头。
　　我不知道静海为什么愿意陪我亡命天涯，但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利用他，我需要一个武功好的男人来照顾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的我和刚出生的孩子。
　　匆匆收拾了些东西，我们开始跑路。
　　山路崎岖，还好静海早已对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我们离开没多久，远远便听到的村里的喧哗声，我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不需要很久，他们就可以打听到我曾经在那里出现过、我已经离开的消息，他们一定会立即追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曾经做杀手时，无数次追踪过猎物，也无数次在完成任务时躲避追袭，这次，却是我最狼狈的一次。虽然静海武功不错，但完全不懂掩饰行踪，轻功是好，但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我不得不空出嘴巴对他指指点点，教他如何踏雪无痕，如何避免留下足迹，又如何掩盖形迹，到了傍晚，我们才赶到一个山洞，这个山洞是静海早就找好的，很隐蔽，里面还存放了一些干肉，热一热就可以吃。
　　静海不问我是谁找我，也不问我任何我的秘密，只是将绑在胸口的孩子解下，递到我手上，开始着手晚饭。在山洞点火，洞口又有植被掩盖，应该不会引来目标，再说现在我也不能吃干巴巴的冷食。
　　洞里很安静，孩子在喂过奶后，也安静的睡了，除了火焰噼啪噼啪的燃烧声，没有别的声音了，静海靠在洞壁上假寐，我搂着孩子，却是无眠。
　　我不敢去想是谁在找我，我不敢去想将来会怎样，我不敢去想我的孩子，不敢去想远在大郢的朋友和敌人们。
　　朦胧中醒来，睁开眼睛，静海正蹲在跟前，“醒了？”
　　“嗯，”我点点头，“要出发吗？”
　　“趁天还没亮走吧。”
　　“好。”
　　静海再次将孩子系在胸口，挎上包袱，拉起我的手。他拉起我的手，是这么自然，倒是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与静海的特殊关系吧？不过现在非常时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没想到，等待我们的是天罗地网。
　　我们继续昨日一般潜行，打算今天下山。
　　在感觉到有人时，我们立刻躲到大树后不敢喘气。来人是两个猎人，其中一个叹着气道：“我就说那母子俩是灾星吧，这不，不早不晚的收了一对夫妻，女的还是个大肚子，害的小溪也被牵连。要不是小溪也被抓了起来，我们才不帮忙找呢！”
　　“你也别这么说，他们母子也怪可怜的，本也没做错什么，不就收留一些旅人吗，我们也常做的嘛，偏他们倒霉，收留了不该收留的，现在好，两母子被吊在村口，可惜那小溪，不就照顾了那孕妇几天，也遭了难，小溪她一个小姑娘家的，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吊哦！”
　　我可以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手在瑟瑟发抖，他本是个单纯善良之人，绝不会愿意为自己的事拖累别人，而现在，他必须做出抉择。
　　我看着猎人越走越远，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平静，他思索良久，方道：“未央，我们不能不管他们。”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又道：“我要回去救他们，否则我良心不安。”
　　我还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先躲起来，等我救他们出来，我再来找你。”
　　这次我没有再点头，直视着他，“你想清楚了没有？你考虑到各方面了吗？他们捉了小溪他们就是为了引我们出来，与其说是逼山民出来找我们，不如说是要把捉了小溪他们的消息散发出来，布下陷阱，让我们自投罗网。”
　　“我知道，但我仍然不得不跳下去。”他语气坚定。
　　“是，你的良心叫你必须救他们，可你想过没有，救出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什么？”他略带诧异的看着我。
　　“你想过没有，他们的家在这里，出了这里，他们一无所有，但是，你救了他们，他们不可能再待在这里了，你怎么安置他们？让他们跟我们逃亡？还是找一个陌生的地方让他们自生自灭？”我不待他回答继续道，“你什么都没想过，甚至没有想过是否能救出他们，不错，你功夫好，但双拳难敌四手，如若他们用车轮战围攻你，你有几分把握？你什么把握都没有的鲁莽行事，怎么救得了他们？你这样只会害了他们！”
　　“那……那怎么办？”
　　将他劝阻下来，我却没了话头，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沉思片刻，我道：“不若去看看再做定夺，不可莽撞。”心下苦笑，定要被他们得逞了。
　　我们悄悄的溜到了村口观望，我眉头紧蹙，“不好，血腥味极浓，难道打起来了？”
　　“你待在这里，我去看看。”静海嘱咐了我一句，便一个起落，飞身进了村里，没多久又出来了，在村口向我招招手，我会意，跟了过去。
　　村口死了很多人，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他们散发出来的，但看这些人的打扮，不像是村人，而且不是一拨人，看来有两拨人在这里混战，一旁还有几个村人的尸体，都是我们不认识的。静海牵着我往前走，“我仔细看过了，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村里的人死的不多，恐怕是都逃走了，我们到了小树家，里面空空的没有人，无奈，我们翻找了所有尸体，没有一具是小树或是他母亲或是小溪的，这么说来，他们可能还活着，我们松了口气。
　　“静海，我们走吧，回大郢去。”我有些疲惫道。
　　“好。”
　　第四卷 完

　　第一章 回家（一）

　　迎风站在驶向大郢的船上，望着远方海天一线，夕阳西下，不禁失神。
　　静海搂住我的肩，“夜里凉，你身体未好，别再甲板上吹风了。”
　　静海真的变了好多，变的那么体贴，那么聪明了，有时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有时也能感觉到我强压的痛苦了。
　　我也变了好多，我的外貌与以往已截然不同，而且我清楚的知道，这张脸，将伴随我一生。只是不知道，我的一生，还有多久？我已不是十五岁时刚离开夜昧时的我了，当时的我，仿佛是远离尘嚣的，虽在血海中跌打滚爬，却仿佛是在游戏人生，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也可以随意调戏身边的男人，视一切如无物，原来当时的我，那个自由，随时等待着离开。可是现在，我已经融入了这个社会，我很特别，不是吗？我是大郢最厉害的杀手组织夜空的少主，我爱上了养育我的人，大郢的皇帝为我着迷，他甚至强奸了我。大郢的废太子是在我手中产生的，他本可以成为这片江山的主人，却因为我，失之交臂，他现在是否还待在丐帮里，与一群乞丐为伍？他可还恨我？大郢对付匈奴的利器、北方边境的碉堡莫风堡，那里曾是我的家，堡主是我的丈夫，我曾经是那里只手遮天的堡主夫人，只是有个女人取代了我的地位，尽管她的手段并不光明，但至少，她成功的得到了她所想要的。然后我又成为了东瀛王的爱姬——梅若兰的替身，成功赢得了王的宠爱，并为他诞下一子，他正在我的怀里咬着手指头。
　　纵观过去，我的人生事实上无比精彩呢，我苦笑。我已不是当初带着星夜闯荡京城胆大放肆的我了，在这尘世中沉沉浮浮的我，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当我们安全抵达了大郢的宿州港口时，已是桂花飘香的八月了。
　　我们找了码头附近的一家客栈落脚。
　　夜了，我的房间里出现一个黑影，她跪倒在我脚边，“少主，属下来迟了。”
　　我抱着孩子，静静的看着她，“泉，好久不见，没想到竟是你来迎我。”
　　泉夜是我同期的五人之一，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是小组里除我外最有主见的一个，当年师父卫堪就常说，我们组里的女孩最是厉害，不但最有韧性，也最有领导才能。想必我离开后，泉夜混的不错，昧应该也很信任她。
　　当夜，我便跟着泉夜离开了客栈，一封信静静的躺在我房间的桌上，静海，谢谢你，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但我真的，不能再跟着你了。
　　赶了十余日，终是回到了这里，最初的记忆，便是从这里开始。
　　倚梅园。
　　那个人，仿佛这五年不曾过去，还是那样，倚靠在梅林里的一张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名的书，安静的仿佛婴儿般。我一步一步靠近他，跪在他身边，伸手拿过他手中的书，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笑容如桃花般绽放：“未央回来了……”仿佛我只离开一天般，他就在这里等着我。
　　泪水禁不住滑落，落在他鲜红的衣摆上，“傻未央，怎么哭了，”他捧起我的脸，用他柔软的指腹，拭去我眼角的泪珠。我仰头看着他，昧，今年也有三十五岁了啊，他还是那么美好，沧桑的眼里温柔含笑，成熟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还是他啊，那个让我爱上却又想逃避的男人。他终于发现了手指无法拭去泪珠，因为他拭去，它又流出，他叹了口气，俯身，唇轻轻落在了我的眼角，然后是脸颊，然后是，唇。
　　我勾住他的脖子，起身坐在了榻上，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这个想念了好久的吻，舌滑入他的口中，舔舐着他的唇，他的齿，他的舌，尽我所能的让他感觉我那深深的思念和翻腾的爱。
　　只是这脆弱的身体不再容我继续释放感情，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
　　醒来时，我已回到了我住过最久的房间，倚梅园里属于我独一无二的房间，我在这里长到五岁，在这里亲手将为我的刀——蝉翼刀开封，蝉翼刀开封饮的第一口血，便是我母亲的侍女，也是我的侍女，红儿，那个女子，陪伴我母亲，然后陪伴我，不离不弃。
　　然后是十岁后的五年，我也是在这里度过，这里是我的家，我终于还是回家了呢。
　　昧的侍女清涟，我也好久没有看到了，她端了一碗小粥进来给我吃，我狼吞虎咽的吃完，忍不住咂咂嘴，“还是清涟的粥最好吃呢！”
　　清涟回给我一个笑容，有些苦涩，“你呀，这么大的人了，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竟还这般小孩子气。”
　　是啊，只有在家里，我才能如此放松，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安全感，是只有那个人才能给我的，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孩子……”
　　“放心，孩子我替你看着，我也不是没带小孩的经验，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我羞赧的点点头，起身想穿衣，清涟却阻止了我，“现在可是晚上，再睡会吧！”
　　我点点头，乖乖躺回去，清涟端着碗出去了。
　　清涟走好，我悄悄起身，溜进了昧的房间。
　　仿佛五年前，我也是这样悄悄溜进了他的房间，将自己最美好的初夜献给了他。
　　“小猫不乖乖睡觉……唔”
　　我钻进昧的被窝，立刻吻住他的唇，狠狠咬了几口才放开他，“是啊，小猫来偷腥了，嘿嘿……”说着便开始对他大肆搜刮，昧笑着拉住我不规矩的手，“未央别闹了，睡觉去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早就休息够了，”我憋屈，但实在无法挣开他的手，只好换一个攻势，“昧，人家好想你啊～”酥的连自己都受不了了。
　　这招果然有用，挣脱了昧的钳制，立刻打回原形继续吃他豆腐，原来，我也极想念昧的身体啊！
　　“未央，别这样……”
　　听起来向欲拒还迎，昧这样子怎么像小受啊？我心里警铃打响，我不在的五年里，昧不会是被……
　　咚的被昧敲了下脑袋，“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趴在昧身上拼命的蹭，“昧，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给我。”
　　苦笑，“未央，你知道我从不拒绝你的。”
　　“所以，给我。”
　　“真的想要？”
　　“是的！”我点点头。
　　“有多想要？”
　　“非常！”
　　“嗯，非常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昧，暴风雨来了……”
　　在昧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伸手拨了他的底裤，捏住早已雄壮的分身，“昧明明也很想要的嘛！”
　　昧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是啊，未央，我也好想你。”
　　男人，永远都希望掌握主动的。
　　一手捏住我的胸大肆揉捏，一手抬起我的腿，将他的雄壮一下撞进早已湿润的等待良久的花径。他不再似五年前那般温柔而小心，不再似他平日里浅笑晏晏，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我，呻吟声，低吼声，在我耳边交响，我满足的感觉到了高潮的来临，不料昧忽的抽身，将他那灼热的种子喷洒在了床单上。我猛的惊醒，愤怒了，“为什么？”
　　昧抱紧我躺下，心疼道：“未央，别怪我。”
　　“为什么？我不配生你的孩子吗？”我的声音里已隐隐带着哭腔。
　　“不是的未央，我只是不想你痛苦，我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你的痛。”
　　“为你生养，我不痛。”
　　“不，你会痛的，会痛的。”昧抱着我，一下下梳理着我的头发，仿佛在安慰我，也似在安慰他自己。

　　第二章 回家（二）

　　“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孩子，昧，你已经三十五岁了，难道你不喜欢孩子？难道你想让夜家绝后？”
　　昧笑着抚摸我的脑袋，“你就是我的孩子啊！”
　　“不，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我语塞，我是谁？他是夜空的主上，而我是夜空的少主，我想极力摆脱与他的那层伦理关系，却发现软弱无力。
　　昧仍然含笑看着我，我知道他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那样笑，平时处理夜空的事务，他都极度冷漠，我是不一样的，我不是他的孩子，我是……
　　“我是你的爱人。”我坚定道。
　　昧错愕，无措，我脑袋上的那只手停止了抚摸，僵硬的悬在我的脑袋上方。
　　“未央……”
　　“你无法否认，昧，你必须正视我们的感情，你看清楚你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握住他的分身，“你对我做的，是对一个孩子做的嘛？”
　　“昧，告诉我，你爱我！”我泪流满面。
　　昧翻身压住我，“未央，一切，我都依你，”他进入我的身体，让我包裹住他的全部，“未央，我爱你，我什么都依你，”
　　这是我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但是……
　　“但有一样你得听我的，你不能怀我的孩子。”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别问了，未央，我不想骗你。”他捂住我带泪的眼，再次在我身体里律动起来，那是那么美好的感觉，可是再最精华的时刻，他一顿，抽离我的身体，我的心忽的空了，泪水再次决堤，他宁愿吻干净我的泪水，也不愿将精子留在我的身体里，我无奈挫败。
　　我安静的趴在他的胸口，各自平伏着运动后的喘息，我不再追究为什么，他不肯，必有他的原因，他肯定是为我好的。
　　我在他干净的胸前画着小九九，手不安分的乱摸，昧抓住我的手笑道，“未央，我老了。”
　　“胡说，”我抬起头正视他，“你才不老，你明明很……”我猛地打住，脸刷的红了。
　　昧笑了，“可是我真的老了，累了，你再挑逗我，我没力气应付怎么办？”
　　我红着脸不再惹事，只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床单皱的一塌糊涂，上面满是精液和体液，一片淫乱，我们却不想整理，躺在上面，有种久违的清新。
　　“昧。”
　　“嗯？”
　　“我有个问题。”
　　“你问。”
　　“我的模样变了好多。”
　　“嗯。”他继续用下巴磨蹭着我的脑袋。
　　“我站在你面前，你一点都不迟疑。”
　　“我怎么会认不出未央呢？你可是我带大的孩子啊！”
　　“不许说我是孩子！”我嘟着嘴抗议。
　　“好好。”昧的眼里满是宠溺，我在他怀里动了动。
　　“那为什么泉也这么肯定是我？虽然我在船上时已经传消息回夜空了，可我模样大变，毕竟不能确定不是吗？难道就不怕是别人趁此机会接近夜空嘛？”
　　“不会的，泉去接你之前，我给她弄了幅你现在的画像，所以她不会认错。”
　　“什么？”我猛地翻身坐起，“你怎么会……”
　　昧伸了伸懒腰，慵懒的看着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你不该这么小视夜空的情报系统，你走后我一直有派人找你，你在清风山庄大干一场，我很不悦，那不是交给你的任务，你硬揽过去，还搞的这么声势浩荡。”昧拉下脸来，我只好虚心认错。
　　“你爱怎么玩我都依你，但你给我玩诈死！很好玩嘛？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虽然后来知道了你多半没事，我还是忍不住想把你抓来狠狠打一顿。”昧的语调急切而无奈。
　　我没有插话，静静听着他的叙述，他从来依着我，也从不瞒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化身容陵为非作歹？”昧轻轻拍了拍我的屁股以示惩罚，我扭捏的扭了扭，听他继续道，“还跑去嫁人、当堡主夫人？不管怎样，你还是在我的目光下的，我也不担心，只是一年前你的消息忽然断了，传来的最后的讯息是被人下药掳走了，只是那人带你离开了大郢国界，我夜空横行大郢，却在东瀛没有势力，我又叫他们暗中注意你不要插手你的事，所以你被掳走，他们只能看着而没有插手，我当时恨极了，他们怎么这么榆木脑袋？不会权宜从事？”昧越说越激动，下身竟然又硬了起来，我笑着握住，帮他套弄，男人都很受用这个，昧从不这么激烈的表达他的感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分开的相思让他改变，还是无力掌控让他心急，总之他变了，变得愿意清晰的表达他的感情了，我很开心。
　　昧按住我的手，阻止我玩耍他的分身，“未央，虽然很舒服，但我不喜欢。”
　　我一愣，奇怪的看着他。
　　他忽然欺身上前吻住我，这个吻极力而狂野，仿佛要将一生的力气都用尽似的，仔细的用舌描摹我的唇线，然后是牙齿，整个口中都留下了他的思念和无奈。
　　他的吻离开唇，一路向下，在脖颈，胸前留下一路的草莓，他渐渐的变吻为啃，细细的啃噬着我每一寸肌肤，用手大力揉捏的乳房挺立，指尖的刺激让乳头变得硬挺而鲜艳，他含住，用舌细细的舔，再用牙轻轻的磨，再小心的啃，仿佛只为了对付那一只小小的乳头，用尽心力，手指下滑，抚过腰际，揉捏了下臀，抱起我的臀，抬起一直脚夹在他的腋下，手指抚过湿漉漉的花唇，他揉搓那花瓣，小心的，又用力的，撩拨中间的花核，一下一下，我忍不住呻吟，爱液汩汩的流出来，他笑了笑，俯身，唇捕捉到了花瓣，舌灵活的拨弄花核，我下意识的一颤，他的舌滑进了花径，在里面左右上下的游移，好痒！
　　“昧，别再折磨我了，我要你。”
　　昧笑着放过小穴，重新回到我的唇上，我们交流着我滑腻的爱液，腿缠上他的腰，他猛的一挺，我的小穴将他整个包容，我们一起扭着腰，让他来回抽动，欲望的顶峰，昧再次笑着滑出，我的爱液忽的大量流出，他的精子全部排在了床单上，我盯着那堆精液自嘲的笑。
　　昧抱住我，将我的脑袋按在他结实的胸前，泪水淌在他的胸前，然后滑下，这是他第一次无视我的泪水和请求，也是我第一次留那么多泪，面对他，我总有流不完的泪。
　　我知道昧没有多少性经验，除了我，清涟是他唯一的性伴侣，他们每次都是速战速决，只是泄欲，不算做爱，昧与我一起，总想着让我快乐，也许是从书上看来的方式，行动起来却很僵硬，但这也是最让我快乐的。
　　天大亮，我起身穿好衣服，他看着我穿衣服，我脸红的不好意思，他赤裸着躺在床上，手掌撑着脑袋，满是诱惑慵懒，我心里砰砰直跳，恨不得撕了衣服再扑上去了，连忙打住胡思乱想，稳定心神。昧笑着不再诱惑我，跳起来开始穿衣服，我溜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这才松了口气。
　　“未央，今日有故人来访，你准备一下。”
　　“故人？”我故人很多，不知道说的哪一个。
　　刚吃完早饭，清涟便请人进来了，我一愣。
　　“参加主上，少主。”星夜单腿下跪，昧示意星夜起来，星夜潇洒的起身，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不禁愣神，星夜，不再是以前那个青涩的小男孩了，不再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委屈的苦着张小脸、只为了我一句奖励的话而高兴一整天的星夜了。他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男人了。
　　“未央，还认识星夜嘛？”
　　“当然认识，我们一起长大的铁哥们。”我笑着，无视星夜刹那心痛的表情。
　　我现在只想和昧在一起，不想再沾染更多的男人。
　　星夜顶了卫堪，成了最年轻的训练堂首席教官。
　　他例行公事的向昧汇报了夜空的近况，我无心听他们的对话，离开的饭厅，坐在梅树下昧常坐的睡榻。
　　“月。”
　　回首，星夜站在那里。我知道他站那里好久了，却不想回头给他任何希望，他眼里满满的情愫，纵是瞎子也看得到，但我不能给他任何回应，我只爱昧一个人，只愿守在他一个人身边。
　　星夜大踏步走到我面前，我们相对无言。
　　“星夜这几年过的可好？”我打破沉默。
　　星夜自嘲的笑笑，“不算坏。”
　　又是相对无言。
　　“月这几年可曾想过我？”
　　“没有。”我很肯定而坚决的回答，事实上，我的确没有多少机会想起他。
　　那受伤的眸子我是不敢再瞧，撇开目光。
　　星夜猛的将我从榻上拉起来，与他面对面直视，脸近的可以感觉到对方淡淡的呼吸了，我慌乱的脱离他的手，后退一步，他空落落的手仍然伸着，没有收回，“为何不敢看着我？”
　　“我……”
　　星夜又一次忽然出手，拉我入怀，唇侵袭我的唇，肆意的啃噬，我这才醒悟，这几年我的武功荒废了许多，而他却进步神速，他已经超过我了，我被他控住却无法动弹。
　　正当我不知该如何脱离他的掌控时，星夜身体猛的一震，放开了我，眼睛死死盯着梅园入口处，昧正一身红衣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我一喜，扑入他的怀里。星夜几时走的我并不知道，也不愿去知道，女人面对爱，总是这么自私，我自嘲。

　　第三章 玉环

　　自从回到倚梅园，我不曾踏出半步，不想离开，也不愿离开。今日昧不在，我无聊的在园子里晃荡打发时日。
　　“清涟？找我有事？”
　　清涟没事不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总能找到适合她的位置。
　　“是的，小姐。”
　　“你这是做什么？”我急忙在清涟下跪前扶住她，清涟满目泪水，她不是个美人，只能算是清秀佳人，岁月的痕迹已经爬上了她的脸，这么多年，她一直无怨无悔的跟着昧，我知道昧一直对她有亏欠，却无法补偿。
　　“小姐，清涟请求小姐，给主上生一个孩子。”
　　我呆立。
　　我和昧之间的关系，我们没有刻意隐藏，她知道也不奇怪，只是她忽然摆到台面上来讲，却着实让人诧异。
　　“清涟知道小姐一定很吃惊，这事本轮不到清涟来管，只是清涟跟了主上近三十年了，主上的事，清涟最是了解，清涟从来不过问，但这事，清涟不得不说，今日是清涟使了些小手段，将主上骗了出去，才得空与小姐说，主上在的话，是断不会允许清涟如此放肆的。”
　　我没有作声，看着她说完。昧最恨人背叛，虽然清涟所为不算背叛，但过了此事，她怕是永远失去了他的信任和留在他身边的权利了。
　　“主上的父亲，前主上，他三十五岁那年，去世的。”
　　我一怔，他死了？当时只说将权利移交给昧，昧也说大概是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我也没多想，却不料，是死了？
　　“事实上，那位，他不是主上的亲生父亲，他是主上的亲叔叔，主上父亲走的早，那时主上才五岁，我也才跟了主上没多久，所以前主上接了位，五年前，他也去世了。这是夜家的噩梦，夜家的男人，活不过三十五岁。”
　　我一窒，夜昧好像，快三十五了？这怎么可能？他要死了？
　　“夜家的诅咒，夜家子嗣单薄，前主上一生无所出，而主上，他也不想要孩子了，他是夜家唯一的血脉了，可他想什么清涟知道，他想要夜家从此绝后，夜家的诅咒也可从此断了。”
　　我不想相信，但好像，没有理由可以推翻。
　　“你说夜家的男人，活不过三十五岁，那女人呢？”我问。
　　清涟摇摇头，“夜家的女子极少，但也不是没有，不过那诅咒与女子无关。”
　　“你是说女子就可以活过三十五岁？”
　　清涟点点头。
　　“清涟！”
　　一声轻轻的喝问，我们两具是一怔，我们知道，我们的谈话终止了。
　　昧将我拥入怀中，我埋首在他的颈间，寻取那一方温暖。
　　“昧，给我个孩子吧！”
　　“既然你知道了原因，就更不该要求。”
　　“可是孩子的未来自己做主，你没有剥夺他们出生的权利！”
　　“我有，我有这权利选择他们是否出生，我不想他来到这个世上，短暂的三十五年，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抛下心爱的女人，我不想让他再尝这种痛苦。”
　　我紧紧拥住他，他第一承认，我是他心爱的女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万一是个女孩呢？他就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和他心爱的男子一起，白首偕老。”
　　“未央，不要逼我，我不想冒险，让那该死的诅咒结束吧！”
　　“那不是什么诅咒，不过是家族遗传病罢了！”
　　“那就让那家族遗传病就此结束，不会再有人生病了。”
　　我知道，我劝不动他，他什么都依我，唯独这个不行。
　　“你还有多少日子了？”
　　“我也不知道。”他苦笑，“说不准，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总过不了今年了。未央，不要难过，让我自私一次，留你陪我度过最后的时光，等我死了，我便放你走，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平平静静的生活吧！”
　　泪水无声的滑落，就此结束了嘛？
　　*****
　　在孩子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孩子甜美的睡颜深深打动了我，尽管我不爱他的父亲，但我爱他，我知道他陪不了我多久，他始终还是要回到他的父亲身边的，我只能趁这短暂的时间，给他爱，可是，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呢！
　　我的身子残破不堪，当初为了让我怀上孩子，徐离缪给我好好的调养了一番，也算颇有成效，我计算着时日，这几天就是我的排卵期，这时候是最容易怀孕的。
　　夜深了，我再次溜进了昧的房间。
　　“睡了？”我见他醒来，刚才应该是睡着的。
　　“嗯，有事？”
　　“是有事。”我扑过去吻住他，用尽全力，昧好不容易推开我，“未央，夜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想陪你。”
　　“好吧！”得到允许，我钻进他温暖的被窝里。蜷缩在他的怀抱里，我异常安心。
　　经过一番骚扰，昧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未央，别再点火了。”
　　“可是我想要嘛！给我！”
　　“好。”他翻身压住我，将我的睡衣衣摆向上翻，手伸进去握住了柔软。
　　“昧，这次让我来。”
　　“好。”
　　我用徐离缪教我的体位摆弄起来，昧性经验不足，有些不适应，但拗不过我，只好同意，感觉到填充的满足，我抚摸着昧的眼睛，那么漂亮的眼睛，他还能睁多久？心猛的一痛，泪就要掉下来了，“未央，不要为我心碎。”
　　“我做不到，做不到。”泪水更加决堤，不可自拔。
　　身体里的律动更加快速，到达某一高潮，一泻千里。我满足的笑了，我得到了他的种子。昧睡去了。对不起昧，我不想算计你，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都没有剥夺他们出生的权利，他出生后，我一定好好爱护他的，你放心吧，这是你留给我的爱的结晶啊！
　　阳光明媚，我伸了个懒腰，无比舒畅。
　　“昧，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逛逛吧？”
　　“好。”
　　“我想带上孩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
　　于是，我抱着孩子，跟着昧，出门逛街了。
　　我看着街边的小摊，“昧，我想给孩子买个礼物，你看买什么好？”
　　昧意味复杂的看着我，“玉佩吧，孩子长大的还能带，这脚链大了就不好带了。”
　　“有道理！”我点点头，放下脚链，跑到旁边一家玉器摊，昧拉住我，“要买玉器，我带你去一家店。”
　　我想也是，给孩子的礼物，怎么也不能随便在街边小摊上买，于是点头。
　　“麒麟珠宝？怎么这么眼熟？”我奇怪道。
　　昧看了我一眼，从我怀中抱走孩子，拉着我进去，“你抱了好久了，也该累了，我帮你抱。”
　　“昧你抱孩子竟然这么熟练！”
　　“你忘了，你小时候老让我抱。”
　　我一愣，难言的苦涩漫上心头，这是横亘在我们中间的一根刺。
　　只来来不及难受，我愣住，这不是闵子骞嘛？猛的想起，他在京城开的那家店，好像也叫麒麟珠宝？
　　闵子骞看我们进来似乎也很惊讶，恭敬的给昧行礼，“夜公子！”
　　“不必客气，闵老板，今日得空，带贱内来给孩子选块吉祥的玉佩，你快些拿出你的镇店之宝吧！”
　　我和闵子骞具是一愣，他狐疑的看了看我，我不好意思的转开，盯着夜昧。
　　他叫我贱内？心花怒放。装着一般的客人带我来这里。看闵子骞的样子，估计是没认出我来，只是他即使不在京城做了，怎么就跑这里来了？好像京城的事务都交给元夜了，那个小子，果然不赖，当初假扮太监进宫勾引娘娘，又让她怀孕，最后又毫不犹豫的舍弃他们母子，当时我就知道，这个小子不简单，现在，他已经是京城的总理事了。
　　“呵呵，夜公子，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娶妻生子了，不简单啊！哈哈，看来本店的镇店之宝只好出让了。小公子眉清目秀，倒是更像夫人一些呢！”
　　瞎扯，孩子分明长得像徐离缪，鼻子却长得像原来的我，水灵灵的眼睛是徐离缪的翻版。
　　昧淡笑不语。我道：“闵老板，还不快拿出镇店之宝来？”
　　“是是，我这就亲自去拿，伙计可没钥匙，呵呵！”说罢便转身入了内堂，吩咐伙计道：“快给公子和夫人奉茶。”
　　“是，老板。”
　　我和昧坐下，伙计便送上茶来了。不多言，放下茶便退下。
　　“昧，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这里有能让你满意的玉佩。”
　　“可是你知道……”
　　“未央，我不会在意那些。”
　　“你不在意就是不爱我！”我气鼓鼓的道。毕竟我和闵子骞上过床！
　　昧笑道：“是，我很在意，却只能假装不在意，未央，我知道你只是跟我赌气罢了，我不怪你。”
　　“怎么离开了会，两夫妻就闹别扭了？”闵子骞笑着从内堂中走出，手里捧着个锦盒。
　　昧淡笑，搂住我，“女人就是爱闹腾，不必在意。”我怒瞪他，却也不再多言，帐还是回去再算的好。
　　闵子骞当我们是打情骂俏，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了桌上，“夫人看看，可还满意？”
　　我拿起盒子，打开扣子，翻开盖子，一枚翠绿的玉环出现在了我眼前，我拿起，比着阳光照了照，忽的发现，那上面淡淡的两个字，“未央”，那么清晰！
　　我看向昧，昧笑道：“发现秘密了？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谢谢你，昧。”我搂住昧的脖子，笑的无比开心。
　　轻轻将玉环系在孩子的脖子上，松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般，将自己刻进了孩子的生命里。这块玉环，将陪伴他长大，当他想念母亲的时候，从脖子里掏出它，抚摸它，亲吻它，就仿佛面对一个母亲，当他遇到心爱的女孩时，把玉环当作信物送给女孩，告诉她“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想及此处，心下戚戚然。

　　第四章 巨变

　　正沉浸在无限思绪中，忽然一阵风声惊醒了我，反射性的一退，避开了一剑，忽的闯入的四个人，直取抱着孩子的昧。我一惊，来不及思考，便拔出了袖中的蝉翼刀，挡住一人，闵子骞也从惊骇中回神，拔出剑挡住一人，昧手中没有武器，双手抱着孩子左右移步，避开了所有攻击，来人都是好手，我们一时无法制住他们。闵子骞内堂窜出几个人帮我们挡住了来人，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夜空的人，归闵子骞管。
　　昧拉住我的手，“我们走。”
　　我点点头，跟着他飞身出了珠宝店，往倚梅园赶，倚梅园虽看起来是一座普通的宅子，但昧一直有布置人手防卫。
　　我们出了珠宝店后，又闪出四人紧跟着我们，我心下焦急，到底是哪派的人？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冲着我来的，是凌若祺还是徐离缪？亦或是其他我不知道的人马？
　　陆续有接应的人帮我们抵挡，又有不断冒出来的追杀者，场面混乱不堪，街上人人自危，纷纷躲起来，还有一些来不及躲起来的人遭了池鱼之殃。
　　倚梅园已在眼前，守卫均已出动，与来人展开混战，我一直紧紧跟着夜昧，早已发现他的不对，昧没有出手，只是抱着孩子一味的闪躲，这不是他的作风，只是现在危机时刻，我却不能为此询问而使他分心。
　　“昧，我看来人不似一拨人，打的混乱，但目标都是为了我的孩子。”
　　“他们都是冲着孩子和你来的，未央，你要小心，我会替你护着孩子，不必担心。”
　　我点点头，一个反手砍翻一个意图偷袭我的人，手底碎蜂针翻飞，直取敌人喉头，一针毙命，我已好久没有大开杀戒，只是今天，为了保护我的孩子，我不得不痛下杀手。
　　“老姐，哎哟，别这么狠啊！”一声疾呼令我手下一颤，这声音是……霖昆？
　　我一顿，霖昆便已到了我身前，嘻嘻笑道：“还好老姐手下留情，否则这条小命不保啊！”
　　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阿昆，你现在为谁效命？”
　　“我现在不为谁效命了，只是得到消息凌公子要来大郢捉你，便悄悄跟着他们来看看热闹。”
　　“热闹看完了，快滚吧！”
　　“啊呀老姐，别这么急着赶我走啊，我可以帮你啊，你看你现在，好狼狈！”
　　“好，那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凌若祺的人？”我来不及发怒，只好赶紧打探情报。
　　“没错，他们是凌公子的人，不过还不止，这打成一片的，还有徐离缪的人。”
　　我一颤，果然，他……来了吗？
　　战斗进入白热化，地上死伤无数，但还是夜空的人更占上风，只受伤却没有死多少人，而对方却多数被一刀毙命，快刀斩乱麻，正好形容现在状况。
　　劲风袭来，我来不及闪身，忽一个红影挡在我身前，与来人结结实实对了一掌，我看清来人，正是凌若祺！而与他对掌之人，却是夜昧！
　　昧收回一掌，连退三步，我连忙扶住他，“昧你怎么样？”
　　凌若祺哈哈大笑：“堂堂夜空的主子，武功不过尔尔。”
　　我怒视凌若祺，他胆敢侮辱昧！
　　“怎么了容陵，侮辱你的情郎，心疼了？”
　　昧嘴角一丝血迹，糟糕，昧情况不妙！想起那所谓的诅咒，刚才昧一直没有动武，怕是动真气对身体不好，现在为我勉强动用真气，怕是受不住了！心下极是心疼，翻手一撒，手中所有碎蜂针一并洒出，凌若祺猛的后退，他身边手下纷纷中针，我相信他也中了一枚。
　　“凌若祺，叫你的人收手。”
　　“我凭什么听你的？”凌若祺镇定自若的看着我，嘴角带着坏笑。
　　我冷哼一声，“如果你还想要命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
　　身边昧忽然一口鲜血吐出，手中孩子飞了出去，不好！我正要抢身而出，孩子已经稳稳落入一个蓝衣男子手中，蓝衣人悠然转身，正是步云！
　　竟然搞背后偷袭！昧摇晃着站住了身子，苦笑的看着我，“对不起未央，我没有保护好孩子。”
　　“不，不关你的事，你为我挡了一掌，真气在身体里乱窜，本该休息下来好好调息的。”我握着他的手，已经替他把过脉，他乱成一团的真气本在他压制下勉强顺服，被步云这一掌，彻底溃散。我心下焦急，想帮他调息又担心孩子，正犹豫不决时，步云道：“容陵，拿出解药来。”
　　凌若祺朗声道：“徐离缪，你儿子被人抢去了，你还做缩头乌龟？”
　　混乱的人群早已按各自阵营分开对立，一队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人，正是徐离缪。徐离缪手下也死了不少人，他没夺到孩子，却被人夺去了，倒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凌若祺，别再拿人质来要挟我了，否则你的愿望永远不可能达成。”徐离缪冷阴阴的瞪着凌若祺。
　　“好，徐离缪，只要你答应，让容陵交出解药，并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会把孩子还给你，这次决不扣压，照顾一个孕妇已经够头痛的了，这次要是丢给我个刚满月的孩子，我恐怕是要饿死他了！”
　　徐离缪跃身到了我面前，身边暗卫立刻闪身护住我，我叹了口气，示意他们让开。徐离缪走到我面前，“你还好吗？”
　　我苦涩摇头，“我不好，我哪里会好？”
　　“我连累你了。”
　　“你先帮我稳住他们，他需要治疗。”我看了眼虚弱的夜昧，闵子骞正扶着他。
　　徐离缪看了看夜昧，点点头，“进园子去吧！”
　　我们扶着夜昧进了屋子，我在屋里又取了一套针，脱了夜昧的衣服，为他针灸，夜昧打坐调息，我在他全身大穴施针，不敢马虎，这时星夜也得了消息赶来了，护卫在夜昧身边。
　　施针完毕，只待夜昧自己调息，我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汗水，闵子骞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你是……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点头，现在我与他到反而是牵扯最少的人了。他没有多言，叹了口气。
　　我走出屋子，园子里两方人马各自站在主子身后，而夜空的人把夜昧的卧室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个蚊子也飞不进来。
　　我冷冷盯着步云，“把孩子还给我。”
　　“那要看你和不合作了。”步云从来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凌若祺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而他好几个手下也是同样症状，便知是我刚才的碎蜂针起了作用。
　　“我会给你们解药，把孩子还给我。”
　　凌若祺坐在石凳上瞧着我，“我们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就是为了拿到些筹码与东瀛王谈笔生意，现在筹码在身，怎会随意放弃？只要东瀛王点头，孩子必当完璧归赵。”
　　“还没等徐离缪点头，你们就该毒发身亡了。”
　　“也罢，步云，我若毒发，你便用这孩子与东瀛王交涉，这是东瀛王唯一的儿子，可是个大砝码啊！”
　　徐离缪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别担心，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
　　我受不了他的温柔，急忙跳开，结结巴巴道：“凌若祺，你纵有牺牲自己也要成全步云之心，人家步云却未必领情，说不定对步云来说，你凌若祺的命更重要呢！”
　　凌若祺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我不为所动，继续道：“你们之间的苟且之事，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也不必遮遮掩掩的粉饰太平，不过我看步云倒是情根深种，你凌若祺却是演戏演的炉火纯青呢！”
　　“几年前，你们到大郢来搜寻楼兰玉玺，就是步云身为匈奴王子争夺匈奴王宝座的第一步，听说宿州那位收藏玉玺的人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全家无一幸免，你们做的倒是真绝，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外人只道是他们的仇家来寻仇了，有谁知道不过是匹夫无罪，还璧其罪呢！”
　　凌若祺如杀人般的眼神注视着我，我毫不客气的瞪回去，知道此时绝不能示弱。
　　“你要杀了我儿便杀了，大不了我也下去陪他，让他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只是不知道这奈何桥够不够宽，加上你们，会不会挤下去了，听说下面那忘川河可是下得上不得的！”
　　凌若祺忽的笑了，“看不出来，容陵，你究竟在维护什么？难道是这所谓的大郢天下？你不惜用自己和儿子的性命来换取它的安定？”
　　我一怔，竟说不出话来。对视良久，我开口道：“凌若祺，有没有觉得一股气从丹田出发，左突右撞，奇痛无比，又奇痒难忍？”
　　凌若祺面色一寒，死死盯着我，我继续道：“你可以继续拖，但恐怕你的身子经不起拖了，我这毒，一个时辰之内又痛又痒，一个时辰之后只痛不痒，再一个时辰只痒不痛，当你只痒不痛的时候，就是大限将至之时！”
　　步云忽的拔出刀，我疾呼“不要”却已太迟，刀划过包裹孩子的襁褓，在孩子胸前一条血痕飞溅，熟睡的孩子哇的哭了起来，我的心仿佛被插了一刀，又来回搅动，痛彻心扉。我错了吗？

　　第五章 逝去

　　“放心，这一刀死不了，只是不知道是这孩子先失血而死，还是若祺先毒发身亡了。”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无力道：“我交解药，把孩子还给我。”
　　“你过来。”
　　挣扎着起身，不顾周围人的拦阻，我颤抖着靠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瓶子掷出去，步云接住，我慌忙从他手中抢过孩子，为他止血，血是止住，只是剧痛让孩子啼哭不断，哭累了，变的小声抽泣，小手拼命挣扎着去碰伤口，我却不能让他碰到，抓住他的小手小脚，紧紧抱在怀里，宝宝乖，不哭了，哭的娘心都碎了，这伤口怕是要留疤了，可惜孩子这么小，一辈子都将在胸口留下这个印记了。
　　凌若祺等人服下了我的解药，渐渐好转，不再呼吸急促，气定神闲起来。
　　凌若祺让他的人围住我，我又成了他手中的人质。他淡笑着看向一直原地不动的徐离缪，“不知东瀛王对在下的提议考虑如何了？”
　　“我会配合你们的行动，不要再为难他们母子了。”
　　“东瀛王金口一诺，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方才我兄弟误伤了东瀛王太子，怕王记恨，还是不得不留着王的爱妃和王太子以求合作的信任，东瀛王请放心，我们必定善待他们母子。”
　　可惜昧还没醒，我又要告别他了。被凌若祺的人压着进了马车，怀中的孩子也终于安静下来。
　　“我们这便回国了，静候东瀛王佳音。”凌若祺从容告别徐离缪，徐离缪向我递了个眼神以示安心，我回以无奈的笑。
　　马车急赶向北，我靠在垫子上，闭目冥想，只待一个逃出去的良机。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凌若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对我的看守也极为严厉。
　　入夜，我们终于赶到了一个小镇安顿，这个镇极小，前后一条街贯穿，也只有唯一一家客栈，凌若祺包了一个小院给我们住，重兵看守。
　　小二送来了饭菜，我挑了挑，却没什么胃口，随意拨弄了会，终于放下筷子，“端出去吧！”
　　小二却不走，“夫人不吃嘛？可是不合胃口？夫人想吃什么，小的让厨房去做来。”
　　我抬眼看了看小二，一看之下却是一惊，“好，我要吃扬州的桂花酥，你能给我弄来？”
　　小二眉开眼笑道：“正好前日里来了个扬州的厨子，想是能做出夫人要的口味的，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去。”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去。
　　不多久，小二便提了个食盒进来，看守的人拦住他要他打开食盒，小二笑着打开食盒，果真是香喷喷热腾腾的桂花酥，看守之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但还是忍住一挥手，让小二进来了。
　　我捻起一块糕来塞进嘴里，美美的舔了舔唇，但仍不悦道：“你们客栈这不是骗人嘛？桂花糕倒是桂花糕，可这不是扬州风味的，虽是似模似样，但一吃便知是仿冒的，拿出去丢了，我要吃正宗的，绝不要将就。”
　　小二唯唯诺诺的收了食盒，无奈的走了出去。我爬上床歇息，由于凌若祺的要求，我屋子里灯彻夜亮着，以防有别的“影子”作祟，所以我都是爬上床后和衣而眠的。
　　假寐了一段时间，果听外面有了些动静。翻身坐起，将孩子搂在怀里，不多时，便有人破门而入，看清来人，我不禁一愣，脱口而出：“暄？”
　　“是我，月儿，好久不见了。”一身青衣的男子微笑着走向我。
　　听此回答，我不禁呆了，“你怎会来此？你也认得出我？”
　　暄笑着搂住我，“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先跟我走，我们出去再说。”
　　跟着暄出门，外面已经喊杀声一片，不住的有人往我们这袭来，却都无功而返。
　　“暄，你几时有了这么多厉害的手下了？丐帮那些乌合之众在你手下混的也不错嘛！”
　　“丐帮的确乌合之众，但不乏根骨好的人，稍加训练便能为我所用，况且，如今这局面，可不是我丐帮之人的功劳。”
　　“还有谁来了?”
　　“是三弟。”
　　我一惊，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和好了？”良久，我问道。
　　“算是吧，听说了你的消息，我便传了消息给三弟，他现在手下管着一些兵，我让他来帮忙，他便来了，把这整个镇都围起来了，不过你放心，我没告诉他是为你的事，只说有匈奴奸细。”
　　我点点头，有些头晕，没想到改头换面还是这么容易被认出来。
　　刚才那小二一抬头，我便认得他了，虽喊不出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是丐帮的人，心里隐隐猜到，却仍不敢置信。
　　天际已露出了鱼肚白，战斗方才进入尾声，有人来报，说是大部分人就地格杀了，只是少数人还是被逃脱了，他们混入镇上百姓中，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整个镇都将要戒严，进出的所有人都要被盘查。
　　我心急倚梅园中的昧，让暄帮忙急着往回赶。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倚梅园。
　　只是，还是迟了吗？
　　倚梅园挂出了白白的灯笼，我的挚爱，昧，他等不及我回来，便离开了？
　　我腿一软，暄立刻焦急的扶住了我，将我带进了这所我最熟悉的园子。
　　迈进昧的灵堂，我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不知过去几日，我呆呆的看着床帘，不知风云几何。
　　清涟推开了房门，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小姐，这是主子给你的信。”
　　我急忙抢过，拆开。
　　未央亲启：
　　对不起未央，我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是我递消息给了齐暄，让他去救你，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他，我走后，把你交给他，我也可放心了。夜家男子临死前，都是悄悄离开的，我父亲如此，我也本该如此，只是突然受伤打破了我的计划，我已经无力踏出园子了，可笑，在未央心里，我应该是个很强的男人，什么都不怕，云淡风轻，谈笑间运筹帷幄的，却这般傻傻的坐等死去，也好，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了，未央，至少现在，我看不到你哭，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虽然很舍不得，却由不得我，你的生命还很漫长，请善待自己，算是我最后的请求，夜昧上。

　　后记一

　　将孩子递给徐离缪，我最后看了孩子一眼，终于不忍，别过头去。“缪，好好照顾他。”
　　“你终究是不肯跟我走，即使他已经死了，也不会改变。”徐离缪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忧伤，我心里一颤，别过头去。
　　“是的，我不会跟你走，缪，好好培养他，我的孩子，会成为一个好帝王，我相信，只是，我却不能陪在他身边看他长大了。”
　　“夜未央是吗？好，既然你如此绝情，我徐离缪也不是拖拖拉拉之人，你大可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给孩子找一个好母亲，会代替你爱他，照顾他，培养他，只是你这辈子，也别想让徐离容若交你一声娘，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他有你这个母亲！”
　　我惨笑道：“容若，是你给孩子取的名嘛？我一直没有给孩子起名字，因为我知道你会给他一个好名字的，只是，他的小名，可不可以叫乔儿？”
　　徐离缪诧异的看着我，“好。”
　　我笑着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我竟没有忘记，我前世姓乔。名紫芙。
　　暄搂住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月，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暄，可是我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你愿意做他的爹嘛？”
　　暄看着我，叹了口气，“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般疼爱，也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般教训，他若做错了事，我会打他骂他，可不会经过你的同意，你可答应？”
　　我破涕为笑，“当然，你的孩子，随便打骂，只是这孩子，不论男女，要姓夜。”
　　“好。”
　　静静的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星夜和泉夜，无奈道：“星夜，你向来听我的话，我让你接下夜空就这么难嘛？”
　　“星夜愿伴主上一辈子。”跪着的男子坚定中似带着一丝恳求。
　　我大呼头痛，“星夜，你已经娶了泉夜，不该负她。”
　　“泉夜愿伴主上一辈子。”女子颤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叫我如何忍心？
　　“星夜，如果你当我是主上，就此改名夜星，泉，你就叫夜泉，以后星就是夜空的主子，泉你帮我监督他，如果他哪里做的不好，你便废了他，取而代之。”说完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余地，提气道：“众人可有异议？”
　　屋内众人皆单膝下跪，“但凭主上吩咐。”
　　众人鱼贯而出。
　　“星，虽然我说把夜空传给你，他们也接受了，但难保他们不给你些磕磕碰碰的，剩下的路，是你和泉携手一起走，我的话听明白了嘛？”
　　“是。”两人再次给我磕头，我只好受了这一拜。
　　我叫徐离容若，我的人生不得不说是幸运的。我的父皇疼我教我，我的母后也极疼爱我，父皇虽然有很多妃子，却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听说父皇极爱我的母后，只愿让她一人生他的孩子，所以后宫中人每次被临幸都需服药避孕，有一个宫人曾偷偷倒掉药，被父皇发现，仗毙，肚子里还怀着几个月大的孩子。
　　我十六岁时娶了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我今年二十岁了，父皇的身体却日渐差了，我常常侍奉左右，帮他处理朝堂大小事务。父皇每次看到我，都会笑着拉住我的手，说我真像，像谁？我一点不像母后，倒是有点像父皇。
　　这几天父皇咯血咯的厉害，今日却气色大好，御医说怕是回光返照，父皇唤我去见他。
　　今日父皇很高兴，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过去的事，还和我说我的母亲，我很奇怪父皇说我的母亲，而不是我的母后。
　　“她是父皇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了，父皇我使尽手段，终是无法将她留住，父皇当年一气之下，发誓决不让你知道她的存在，现在大限将至，却是极后悔的，为何当日没有放下身段，好好求求她，说不定他就同意了，愿意来当我的皇后了呢？可当初我极骄傲，她不愿意，我也不稀罕，这二十年来一直想去看看她，终究放不下这面子，乔儿，你代父皇去看看她吧！”
　　父皇递给我一张纸，便溘然长逝了。
　　我哀恸，轻轻展开那张纸，纸色泛黄，破旧不堪，想是许多年前的纸了，父皇珍藏的现在。
　　我是听说父皇以前有极宠爱一个叫梅若兰的大郢女子，却死于非命了，难道，她才是我的母亲？父皇梦中曾喊过一个名字，我记得，是叫容陵，我忽然发现，我的名字，没有丝毫意义，不过是两个人名的结合罢了，容陵加若兰，便有了我。
　　我疑惑了，手中的纸上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而我，要去寻出我真正的母亲，还父皇一个心愿，虽然那个狠心抛下我的母亲，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反而是母后，从小教养我，我生病的时候是她照顾我，我被父皇骂的难过时，是她安慰我，我娶妻的时候，是她祝福我，而那个生我的母亲，从我出生开始，就不曾关心过我了，但我还是要去看看，那个狠心的母亲，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我只剩下那小小的玉环，唯一与母亲有关的物事。
　　我动身来到了大郢北疆。
　　这是比莫风堡还要靠北的小镇，叫羊口镇，是大郢最北的小镇，人烟稀少，混居了许多匈奴人，楼兰人，还有一些草原游牧民族。
　　但集市还算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问了才知道，今天是集市的日子，很多商人集中在这一天来买卖，所以格外热闹。
　　赶了几日路，都没有吃上热食，我便顺路买了几个包子，卖包子了是一对老夫妇，虽已老了，却都身体健硕，我有些犹疑，这对夫妇，怎么看也像是有功夫的。
　　帮老夫妇卖包子的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眉目清秀，倒像是个江南女子。女孩冲我甜甜一笑，我不禁心神一荡，好可爱的孩子！
　　迎面走来几个貌似匈奴人，大摇大摆的极是蛮横，顺手就在路摊上拿东西，小贩们却敢怒不敢言。
　　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退避开去。那三人摇摆的到了包子铺前，抓起几只包子，咬了一口便顺手丢弃，老夫妇垂目不言，三人极是得意，不料那小姑娘忽然窜出，手持擀面棒，跳起在一人脑袋上狠狠一下，那人一个踉跄站住了脚，愤怒转身，发现是个可爱的小姑娘，立刻翻脸变成淫笑，“小姑娘，怎么着，是看上大爷我了？想跟大爷走就直说嘛，何必给大爷瘙痒呢？哈哈！大哥二哥，今日收获不错啊，平日里没见着有这么个小姑娘，原来是被藏起来了啊，老头子，你藏的可真好啊！”
　　“芙儿回来。”老头子急忙抱住孩子哀求，“三爷饶命，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三爷，三爷饶了她吧！”
　　“爷爷你怕他们什么？老是这样让他们欺负，我们告诉爹娘去，打死这群鱼肉百姓的坏蛋！”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我不进莞尔，这小姑娘，竟然读过书，还能说出鱼肉百姓的四字成语来！
　　三人恼羞成怒，一下掀翻了蒸笼，老夫妇护住孩子躲到一边，冷冷看着三人，不再哀求。我看得兴趣昂然，觉得应该插一脚。
　　拔出手中的剑，挥了几下便赶跑了三人，原以为他们会感激我一下，没想到他们竟悄悄溜走，要不是我眼尖，看到了小姑娘绑头发的红线，跟住他们，还真不知道他们住在这个地方。
　　在市集的不远处，土墙草屋的小院，几间小屋，我隐住身子悄悄跟随其后。
　　小姑娘连蹦带跳的推开了院门，大喊着“爹——娘——”
　　院子里劈柴的男子起身，惊讶的抱住飞扑而来的女儿，“今日怎么这般早回来了？”
　　老人叹了口气，“遇上了全家那三兄弟在街上乱来，芙儿性子急，顶撞了他们，唉！”
　　男子不悦的放下怀中的孩子，“芙儿，平时教你凡事忍耐，不与他们一般计较，怎么的又是忘了？”
　　芙儿撇撇嘴，哼哼道：“他们仗势欺人，我凭什么要忍？娘说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男子无奈的摇摇头，“都让你娘宠坏了！”
　　芙儿笑道：“知道提到娘，爹你就没辙，娘人呢？该不会又去树林教哥哥练剑了吧？哼，连娘也重男轻女，教哥哥教的这么卖力，却把女儿扔一边。”
　　男子笑着刮了下芙儿的鼻子，“你大哥在教二哥练剑，你娘嘛，上山采药去了。”
　　我一怔，明白过来，我原来是找到那个家了。
　　这个男子，一定就是抢走娘的男人，那个芙儿，是他们的女儿，我的妹妹？
　　“这位小兄弟在外这么久了，可有兴致进来喝一杯？”
　　竟是被发现了，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去，芙儿看见我，瞪大了眼睛，“是你，那个打了全家三兄弟的人！”
　　我笑着点点头。
　　老夫妇奇怪的看着我，道：“小兄弟出手相助在先，跟踪在后，是欲为何？”
　　“路经宝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仿似在下多事了。”
　　男子仔细大量了我片刻，对老夫妇道：“爹娘回屋子去休息休息吧，这位小兄弟我来招呼即可。”
　　老夫妇点点头，并肩进了屋去。
　　“小兄弟，寒舍简陋，见笑了，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一顿，不知该是否告知名讳，迟疑之际，男子道：“不便相告便别说了，小兄弟可是要喝杯水解解渴？”
　　我见日此，便大方的点点头，“盛情难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院子里摆了张桌子几把椅子，男子让芙儿进屋拿了水出来给我喝，我坐在椅子上喝着清水。男子歉意道：“小地方简陋，没有茶也没有酒招待，小兄弟将就着喝了。”
　　“无妨。”
　　我大刺刺坐着喝清水，芙儿不时的帮我添水，好奇的看看我，又跑掉，又来看看我，而男子却当我不存在似的，继续劈柴。
　　近晌午，我喝了一肚子水，实在装不下更多，正尴尬着找不到理由继续坐着时，男子放下柴刀，起身微笑着看着我，“小兄弟可是要如厕？茅房在那边，小兄弟请便吧！”
　　我脸刷的红了，急急进了茅房，蹲了许久终于坐不住了，只好起身拉好裤子，再出来时，门口已多了两人，一人与我差不多大，一人似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摆着碗筷，似要开饭了。
　　少年看到我，满面阳光了向我走来，“这位大哥便是借水喝的那位吧，我们这就要开饭了，留下吃顿饭再走吧！”
　　正合我意，我忙点头答应。
　　席间，我看只有7副碗筷，不禁问道：“怎不见此间女主人？”
　　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道：“夫人上山采药，自带了干粮，午间是不会回来的。”
　　芙儿往嘴里塞了块青菜，嬉笑道：“娘一上山，不到天黑是不会回来的，那山，她比我还宝贵着呢！”
　　老妇擦了擦芙儿嘴角，“芙儿是在怪你娘亲不疼你？这家里，你娘就最疼你了，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儿子是用来打的，女儿是用来疼的’，看看，都把你疼上天咯，我这做奶奶的都看不下去了！”
　　芙儿撇撇嘴，“哼，才不是呢，她最宝贝的还是那些药草，上回玩耍时不小心打翻了娘晾的药草，娘狠狠的骂我了呢！”
　　少年笑道：“娘只是骂你而已，要是我打翻的，那肯定是一鞭子抽下来了！”
　　冷漠的青年拿筷子敲了敲少年的脑袋，“还说呢，所以你每次闯祸都让我来背。”
　　少年努努嘴，“还不是娘偏心，娘就不打你。”
　　“那是因为我不犯错，没有让娘操心的地方，不像你，整一个调皮鬼，到处捣蛋，尽给娘惹事，还要娘给你擦屁股。”
　　少年不悦的哇哇直叫，“谁让我是上有大哥，下有小妹的爹爹不疼娘娘不爱的老二呢！”
　　少年一番耍猴，一家人哈哈大笑，我也笑了，只是这笑却没有到心里去，他们一家人，一提起娘，都滔滔不绝的说起来，那个娘，也是我的娘啊，我也想要娘手把手的亲自来教武功，我也想因为调皮惹娘生气被抽鞭子，那鞭子必定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我也想要娘亲手缝制的荷包啊！
　　青年腰间挂着一只粗糙的荷包，绣工并不细致，却可以看出，一定是娘绣的。
　　仍忍不住，我指了指那只荷包问他：“可是心仪的姑娘送的？手艺似乎并不怎么样啊！”
　　青年看了看荷包，微笑道：“不是姑娘，是娘亲手缝制的，送我做十八岁成年礼物。”
　　我奇怪道：“男子不是十六岁成年嘛？怎会十八岁？”
　　青年摇头道：“娘说不管男女，十八岁才算真的成年，到了十八岁，就要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了。”
　　少年又嚷嚷开了：“我也好像快点十八岁，娘的手艺该是进步了吧？不会再绣个烂荷包给我吧？”
　　“你就再慢慢等两年吧，背着娘说她坏话，看她回来怎么揍你！”
　　少年耷拉着脑袋哀怨的看了哥哥一眼，惹的众人大笑，
　　用过午膳，我在没有理由待在这和乐的一家里，灰暗的离开。
　　青年叫住我，对我拱手道：“在下夜悟，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我一愣，回礼，顿了顿，“在下容若。”
　　“姓容？”
　　“是，在下母亲容陵。”
　　夜悟错愕的看着我，随即道：“兄台这是要往何处去？”
　　“离家远游，无目的的游荡罢了。”
　　“若是不嫌弃的话，可要在寒舍住一宿？”
　　我一愣，邀请我住下？
　　“方才觉容兄极是寂寞，在下一家兄弟姐妹也极欢迎容兄，不若住些日子，反正左右无事，不知……”
　　“好。”我欣喜的点点头，“左右无事，既有缘结识你们一家人，不若多了解了解。”
　　入夜，女主人还米有回来。
　　芙儿不禁嚷嚷道：“娘怎么还没回来？看到这么多宝贝，乐不思蜀了？”
　　“芙儿，不得胡说！”男主人呵斥。
　　芙儿努努嘴不再说话，乖乖坐下。
　　男主人似有些不安，做做站站，又不停往院门张望。
　　“我说，”我忍不住开口道：“天快黑了，这山道崎岖，夫人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众人眼睛刷的看向我，我愣愣不敢再做声，我刚才，好像是在诅咒人家出事唉？
　　“不会的，我们在这住了近二十年了，月儿常常上山，早就对这连绵山脉烂熟于心，闭着眼睛也能走出来的。”男主人不知是在对我说，还是在自我安慰，看来他真的很担心她。
　　“会不会遇上什么歹人？”我犹疑问。
　　“月儿身手，少有人能将她怎样。”
　　“我们在这瞎担心也无用，不若上山找找吧？”我提议。
　　男子豁的站了起来，“对对，我们去找找，悟儿你娘平日常带你上山，你该是熟的吧？”
　　夜悟起身道：“好的，儿子上山去找找。”
　　忽的远处飘来一阵幽香，朗朗笑声传来：“找找？找什么？可是找为娘我啊？”
　　话音刚落，人已到了院门，男子说的果然不错，这是何等轻功？她要离开，谁能拦住？
　　女子笑着已经到了眼前，摘下了斗笠，一张清丽容颜展现，她今年该有四十岁了，看起来如三十几岁的少妇，头发挽起在脑后随意扎了个髻，背上背着一个背篓，男子欣喜的上前帮忙接过背篓，嗔怪道：“月儿今日回来如此晚，我们都担心死了！”
　　芙儿噗哧笑了出来：“是爹爹你担心死了吧？娘也不是第一次晚归，定是看上了什么好东西，流连忘返了，爹爹你每次都一惊一乍的，平白让我们也担心上了。”
　　女子笑着抱了抱女儿，又抱了抱丈夫，这才转身看向我，“这位是……”
　　“他是今日路过我们家的路人甲拉，死皮八赖的喝了一上午水，吃去了午饭，还要蹭着吃晚饭，现在还要借宿呢！”芙儿忙向她母亲告状，女子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不得对客人无理。”
　　客人，是啊，我只是客人而已。
　　此时天已全黑，老人掌灯在饭桌上，喊道：“吃饭吧，饭都凉了，我这又热了热，未央以后别再弄这么晚，平白让大家等的慌。”
　　“是是是，爹娘，以后再也不敢了。”女子调皮的拱拱手，净手入座。
　　我也随后入座，坐到灯下，女子看清我的脸，脸色忽的一变，猛的起身，顺势踢翻了椅子抢身到了我面前，我愕然不知所措。
　　老人奇怪道：“未央你怎么了？”
　　女子眼眸仿有泪光闪动，“可是……乔儿？”
　　我一怔，撇过头去，“夫人怕是认错人了。”
　　女子愣神，终恢复常态，幽幽道：“原来是认错了，小兄弟莫怪。”说完优雅落在在丈夫扶起的椅子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让大家开饭。
　　芙儿奇怪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娘亲，问道：“娘，乔儿是谁？”
　　女子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男子瞪了一眼芙儿，芙儿悻悻然闭嘴。
　　一顿饭吃的异常安静，不似午饭那般随意，吃完便各归各房去了。
　　女子道：“悟儿，你和你弟弟挤一挤，让出一间屋子来给这位小兄弟。”
　　“好的娘。”
　　芙儿蹦跳到我面前，“我叫齐芙儿，你叫什么？”
　　“我叫容若。”
　　女子远去的背影一僵，顿了顿，继续远去。
　　我躺在屋子里无聊的看着屋顶，一夜无眠，有人敲了敲我的门，“谁？”
　　“是我，夜悟。”
　　“进来吧。”
　　夜悟进屋后看了看我的床，“你睡不着？”
　　“还好。”我不想承认自己失眠。
　　夜悟叹了口气，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你奇怪嘛？我爹叫齐暄，我娘叫夜未央，我的弟妹一个叫齐茗一个叫齐芙，而我却叫夜悟。”
　　我愣了愣，坐正身子，他为何与我说这个？
　　“也许你母亲是单传，想要一个儿子继承吧！”
　　“不，其实我母亲原名是姬未央，你看到的我的爷爷奶奶，是她的爹娘，我爷爷叫姬舜尧。”
　　“那为何……”我错愕。
　　“我娘出生便被姓夜的收养，改姓夜，爱上一个姓夜的男人，我便是他们的孩子。”
　　我惊愕不已，“你——”
　　“我现在这个爹并不是我的亲生爹爹，但我很满足，爹对我和对弟弟一视同仁，从不偏袒，倒是娘，”夜悟苦笑道：“仿佛亏欠我般经常下意识的偏袒我，这个家里，虽然娘是唯一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从未怀疑过。”
　　“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今日你来，爹的态度很古怪，事实上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你长的有些像娘，不能说十分像，也有七分像，爹让我留住你，至少要等娘回来。”
　　“所以你邀请我多留些日子？”
　　“是的，我怀疑你也是娘的儿子，看到娘今晚的反应，我便肯定了。”
　　我撇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
　　“你不是路过我家，你是上门寻娘的是吗？”
　　“才不是……”我下意识的否认
　　“你不要否认，我知道，我小时候，娘常在我耳边唠叨一个叫乔儿的名字，我曾问过她，乔儿是谁，她告诉我是我的大哥，但我渐渐大了，娘倒是不再提起，更是故意避开提起。”
　　我漠然良久，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东瀛王后是我的母亲，她爱护我如斯，疼我护我，离开的时候亦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直到父王过逝，我翻查宫内名册典籍，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深爱的母亲，曾经是一个宫女，名叫采薇，她曾是我亲身母亲的贴身侍女，也曾为母亲挡过一刀，所以她身体一直很差，每当梅雨季节都会痛的哭起来，她很少哭，但有时会抱着我，眼泪无声的留下来。
　　父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你让我如何面对忽然出现的母亲，和几个弟弟妹妹，我二十岁，没有一个兄弟姐妹，只有几个大臣的儿子给我做伴读，他们对我战战兢兢，深怕做错了什么影响家族，而现在，眼前有一个弟弟，我该怎么面对他？
　　“娘一直很挂念你，不要怪娘当年抛弃你，她没的选择，你的父亲，注定你必须为自己的血缘担起责任。”
　　我沉默，夜悟不再言语，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一夜无眠，醒来时，他们一家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等我出去吃，我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去了。梳洗好后，我款款来到长桌前，一家人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般其乐融融，而我似乎也不是客人，而是远归的家人般收到呵护，时不时的有人往我碗中添菜，我有些诧异，又不想打破这种宁静，这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家的感觉吗？
　　只是我知道，这林林总总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没有改变，我还是东瀛的王，终不是这家的一员，我告别了他们，重新踏上我的征程。
　　芙儿扭捏的拦住我的路，递给我一包东西，“喏，这是娘亲手给你做的吃食，路上饿不着你，真不知为什么他们都不肯给你送，推来推去推到了我头上，你小子有福气，竟然让娘亲手做东西给你吃。”芙儿哼了一声，也不管我接不接，直接塞到我怀里，急忙忙跑走了。
　　我愣愣的站在那里，手中的包裹带着余温，那是，娘亲亲手做的东西。
　　本书完
　　Ps：
　　就写到这里了，本来还想写一段未央父母没死隐居的番外，将一切交代清楚的，但想想也没必要了，就懒得写了，偷下懒呵呵o(∩_∩)o……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月夜未央》此文从开始构思到写完，历时好久，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写的了，中间好几次因为迷上了别的小说和网络游戏而长时间停更，或者见异思迁的构思了别的文，一度有太监掉的欲望，此文我最先在四月天更新，只是大概两个月没去，便发现被删文了，怎么也找不到偶的文了，大概太H了吧，兴之所至一时没收住手，洋洋洒洒写了，也舍不得删，终于还是贴了。伤心之余也觉得有了名正言顺太监掉的理由，后来无意间想起在JJ曾贴了几章，于是重拾旧山河，继续更新，直到两手空空没有存搞了，才又开始头大，JJ的读者给了我很多的鼓励，还有一些对于我的文的想法，受益匪浅，终究还是觉得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怎么也该有个结局，但此文还有两大男主被我砍掉了，一个是凌若祺，我对他的身份也有很多想法，基本有了构思，他和步云男男的目的？声明，凌若祺不是个BL，但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他牺牲色相，套牢匈奴王子步云……
　　另一个是那个发明春药的变态宫宫主，他是我所设想的最无敌邪恶的男猪，但还没出场就被砍掉了，关于女主的特殊体质，本来还可以展开的，只是超没耐心的我早已没有继续的动力，只好砍掉了两章，但结局是事先想好的，不会因为草草结束了乱写，夜昧是个悲剧角色，注定死掉，至于夜昧和未央的儿子会有怎样的命运，那就是无限遐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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