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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歌姬幻舞        
                  作者：木草心        

                      卷一 命运的邂逅篇  第一章 命运的邂逅（一）

　　2008年6月上海在某一跨国公司顶楼上，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比她年长八岁的男子——何萧然。少女微微开启的嘴巴始终未能合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满满的哀怨，让人看了无不心痛，良久，她那颤抖的声音微微响起，“你，你刚才，说什么？”

　　何萧然看了女孩一眼，又重重的撇过头去，他在怕，怕看到她受伤的眼睛自己会心软，他是那么的爱她啊！可是，他的梦想却只有另一个女人给得了，他始终是个俗人，他渴望权利，金钱，地位，为了这一切，他宁愿放弃爱情，尽管自己对她的感情是那么的深。

　　“我们分手吧。”何萧然最终还是狠下心说了出来，尽管此时此刻自己的心已在滴血。

　　女孩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她使劲的摇着头，多么希望自己听到的不是真的，谁能告诉她，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不要她了吗？这个与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这个她深爱了十二年的男人，这个说会永远保护她疼爱她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吗？

　　“对不起，如歌。”何萧然鼓起了勇气看向她，“你知道我是爱你的，相信我，我永远只会爱你一个！可是我的梦想只有Maggic给得了，只有她才能帮我实现，所以我才会选择了留在她身边，尽管我爱的并不是她——”何萧然的眼神变得暗淡，痛苦的表情在脸上尽显，如歌，那是她心爱的如歌啊！他曾发过誓不再让她哭泣，一直以来他是那么的呵护着她，不曾舍得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没想到今天，伤害她最深的人居然是自己，他的心好痛，他也曾经想过放弃，可是——他撇开了头不再看落在如歌脸上的泪珠，他受不了她的眼泪，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冲动将她揽着怀里永远也不放开。

　　“不会的，萧然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我的萧然哥哥，他说过他并不注重名利，他只在乎我一个！你不是他，你不是！！”如歌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声喊了出来，她要把他喊醒，她不要这样的他啊！

　　“你错了，这个才是真正的我。试问天底下又有谁能真的做到淡漠名利？以前跟你说我不在乎，那是因为当时的我还没看到这个社会的黑暗，权势的诱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何萧然已完全沉浸在自己对权势的追求上，“看看这家公司，它有30层楼高，是全中国最高规模最大的公司，然而这只是Maggic父亲旗下的一个小小子公司罢了，她父亲所拥有的公司遍布全世界，他的身家全世界排名第一。如果我娶了他唯一的女儿，那么我也将继承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公司，家产还有——”

　　如歌双手捂住耳朵，她不要听，眼前的萧然让她觉得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得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不是真的吧？求求你，不要是真的！如歌不敢相信的往后退去，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泪水朦胧了眼前的人影，她现在只想逃，逃离这个几乎让她快要窒息的世界。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这才将一旁的萧然震醒，猛的抬起头，却看到如歌摇坠的身体正欲往楼下掉。这是30层楼高的地方啊！何萧然不敢再往下想，飞快的冲过去想要拉着如歌，然而彼此的手却只是摩擦而过——如歌看着楼顶上萧然悲痛欲绝的表情，她真的好心痛，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不要哭，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五岁那年，双亲由于一场车祸去世的如歌被带到了孤儿院，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何萧然，明明他也是孤儿，可他却笑着温柔的安慰着哭泣的如歌。

　　“如歌不要怕，有萧然哥哥在这里，萧然哥哥会一直陪在如歌身边的，所以如歌不要怕，闭上眼睛安心睡吧，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刚到孤儿院的那些天如歌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然而每天晚上何萧然总是会抱着如歌哄着她睡觉。

　　“如歌，生日快乐。”拿到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那天正好是如歌的生日，何萧然拿着亲手做的蛋糕为如歌庆祝，那天如歌与何萧然接吻了，那也是如歌的初吻，月光下见证了两人甜蜜的爱情。

　　“如歌，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等你毕业后我们就马上结婚好不好？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永远也不分开。”那是他们第一次搬出孤儿院租的第一套房子，虽然房子很是简陋，只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客厅，可这些却让如歌感到无比的温馨。

　　“如歌，我申请到去美国读博士的机会了，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你等我回来好吗？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林荫树下何萧然爱怜的抚摸着如歌的脸，表情是那么的恋恋不舍。

　　“如歌，我爱你，永远永远都只爱你一个——”

　　温柔的笑容，甜蜜的誓言，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泡沫，晶莹的泪珠随风飘起，划过无边的苍穹，就如曾经的爱恋，现在一切皆空，留下的只是一道美丽的印记。

　　看着往下坠落的如歌，何萧然像被抽空了灵魂般痛苦无助。他后悔了，他不要名利地位，他要他的如歌，他只要他的如歌回来！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声悲号响起，带着无尽的深深的悔恨。

　　如歌闭上了眼睛，漫长的坠落，唯有一句话始终回荡在她脑中——“我爱你，如歌。”

　　“娘亲，这位姐姐都睡了两天了，她怎么还没醒来呢？”童稚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小孩儿正趴在如歌的旁边，一双大大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昏迷中的如歌。

　　“姐姐受伤了，她现在需要休息，你也别在这打扰她了，快点乖乖练歌去。”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女子声传来，声音甜美而温和，竟晃如天籁般美妙动听。

　　“娘亲，小天不要练歌了，小天并不喜欢唱歌呀。”小孩儿约莫七八岁大，粉嫩的小脸上此时正紧促着双眉，那双原本明亮的黑色眼眸一听到练歌竟也稍微暗淡了些，都起小嘴对着眼前的女子抱怨道。

　　那女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她虽已为人母，然而身材却依旧婀娜曼妙，貌美的脸上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显得特别的迷人。而当她听到儿子的抱怨时，脸上微露怒色，厉声道：“歌曲是如此的神圣，你怎么会不喜欢，你怎么可以不喜欢！立刻，马上给我出去练歌，不要再让我听到‘不喜欢’这三个清楚了吗？！”

　　面对女子的责骂，小天一时觉得委屈极了，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起了滚：“小天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娘亲最讨厌了，老是要小天做不喜欢的事，小天不要练歌嘛。”

　　貌美的女子也来气了，对于儿子的抗议，她并不给予理会，甚至还将他轰出了门外，双手叉腰喝道：“你要是不去练歌，你就不是我儿子，也别想再进这个门。”说完便“砰”的一声重重将门甩上。

　　此刻的如歌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一直处在无意识状态的她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突然的一声巨响将她的思绪带回，思绪也在慢慢的恢复。

　　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歌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难道她死了吗？难不成这儿是天堂？可是，这个天堂真的好丑哦，人们不是说天堂是最美丽的地方吗？难不成自己是在地狱？如歌无奈的动了动身子，她感到全身竟是一阵酸痛，如歌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难道，自己并没有死？！

　　“啊，姑娘你醒啦！”美丽的女子原本板着的脸却在看到如歌醒来后挂起了高兴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轻轻的帮如歌扶起身子。

　　如歌也快速打量了女子一番，虽然她的衣服朴素，脸上也没上妆，然而却掩盖不住她那种天生的丽质，美丽且亲切，这便是如歌对她的第一印象。

　　少妇清铃般的声音关心的问道，“看姑娘的打扮倒也不像是这儿的人，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事了？”

　　如歌猛地回想起坠楼时那一瞬，她好像看到她的萧然哥哥伤心绝望的表情，会是她看错了吗？他还在意自己吗？可他不是已经决定不要自己了吗？如歌掩住面孔，轻轻啜泣了起来，她好恨，很自己付出全部的爱却被他狠狠的抛弃，她更恨，恨这个权利当道的社会！

　　看着眼前的泪人儿，美丽的女子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轻柔的声音安慰着她，“都过去了，不管如何一切都过去了。”

　　在少妇的怀里，如歌莫名的感到安心，她就像自己的母亲般可以依赖，所以她完全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将一切哀伤都化作一滴滴的眼泪，尽情的宣泄着心中的痛。最后一次，就让她最后一次为他而哭吧，以后要把他忘记，就算再难也一定要把他从生命的记忆中抹去，从此她也不要再对任何人交托自己的心，心碎一次就够了，就让她的爱随着泪水一并流逝掉吧，因为唯有不爱才能不被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的如歌在少妇的怀抱中沉沉的睡了过去。看着怀里的如歌，少妇轻轻叹了一口气，打从见到如歌的第一眼起少妇便觉得跟她特别的亲，仿佛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般。少妇爱抚的手轻轻的擦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卷一 命运的邂逅篇  第二章 命运的邂逅（二）

　　天元762年，圣歌王朝对于如歌来说，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从来没想过一次意外的坠楼竟会穿越到了这儿，在这个陌生的国家，看着大家的身上穿着的各式各样古装服饰，虽然周围都是些陌生的面孔，然而在这间简陋的小茅屋里，如歌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舒心与安逸。

　　一大清早，茅屋里的那对母子又开始了叽叽喳喳的斗嘴，如歌看在眼里，心里却荡起一丝羡慕，小的时候自己又何尝不是与母亲这般的撒娇的，回想起以前，幸福的笑容悄悄划过如歌的脸颊，真希望能一直这样简简单单的在这儿生活下去。

　　眼前的美妇人如其名，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柳梦如。出于她的善良与亲切，这儿的人都尊敬的唤她一声柳姐，因此如歌便也就随着大家以“柳姐”相称。

　　“柳姐，你就让他玩一会儿再练歌吧。”看着六七岁大的小天正用无害的眼神望着自己，如歌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忍不住开口帮他求个情。

　　“我说如歌妹子你也不用替他求情，这娃机灵得很，不看紧点都不行。”柳姐转过拧起小天的领口，将他往门外一丢，然后把门关得个结结实实，大声道，“今天不练歌你就别进来吃饭！”

　　如歌轻轻的笑了，没想到柳姐竟然拿吃饭来要挟小天，一向贪吃的小天看来今天也只有乖乖练歌的份了。可转而一想又觉得很是奇怪，难道这儿的人都这般重视唱歌的吗？

　　柳姐深深呼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到如歌的笑容，走过来坐在如歌的身旁解释道，“如歌妹子是否为我每天都逼着小天唱歌而感到奇怪？”

　　如歌看着柳姐一眼，轻轻点点头。不愧是细心的柳姐，自己的心思真是一点也瞒不过她呢。

　　“因为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所以不知道，在圣歌王朝如果要衡量一个人的地位与能力，并不是根据他的家财是多还是少，而是看他的歌唱得是好是坏，大家都遵行着‘歌者为圣，舞者为贱’的习俗，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们每个人都会在早晨的时候练练歌，歌对我们来说是最神圣的。”说着柳姐把目光投向了大门那，似乎正透过那扇门看到了被迫在外面练歌的小天，“他爹死得早，从小他就跟在我身边过苦日子，之所以逼着他每天练歌，是希望他能靠唱歌出人头地，我不想他一辈子呆在这个小村庄里而无所建树。”

　　“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未必就不好，又何必深陷名利泥沼呢？”听了柳姐的话，如歌想到了何萧然，想到了大家生活都为名为利，一时有感而发。

　　柳姐讶异的看着如歌，试问真正能够做到淡漠名利的又有几个？然而她却在如歌的眼里看到了淡然，还有一丝的悲伤，细心体贴的柳姐深知不应该再去触碰她的伤口。带着一脸温柔的微笑，柳姐起身从衣柜中翻找出了一件淡蓝色古装套裙，“你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挺奇怪的，走在街上太过引人注意了，刚好我这还有一套衣裳，我看你身材也跟我差不多，应该可以穿的。”

　　如歌双手触摸衣裙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这条裙子竟然是新的。群身的颜色是淡淡的蓝，像是广阔的大海般让人感觉到舒心，一圈圈白色的衣边宛如散落在海面上的贝壳，在裙摆上还点缀着粉红色的蕾丝，一阵风吹过，仿佛无数的蝴蝶在上面翩翩起舞，显得栩栩如生，这套朴朴素素的衣裙，然而由蓝色白色粉红色的完美搭配却显得甚是好看。

　　如歌抬头再着柳姐，她身上那套衣服已经很破旧了，上面甚至还打了几个补丁，如歌不明白既然有件这么漂亮的新衣裳，为什么柳姐不穿？是舍不得穿吗还是——？看到柳姐望着衣裙时眸中中流露出的浓浓思念，那种温柔似水的眼神是如歌未曾看到过的，这件衣裳，应该是她去世的丈夫留给她的吧，柳姐一定是很珍惜它。想到这，如歌心里甚是感动，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咚——”的一声巨大的铜锣声响打断。

　　“对了，今天是我们村举行的朝歌庆典，算算时间庆典也快开始了，按照仪式村里的人都得去庆坛集中，以唱歌祈求圣歌王朝的和平兴盛。”还没等如歌开口问柳姐就已经在一旁解释道，“这是难得一次的盛大庆典，祭坛那儿一定也会很热闹的，不如你也随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如歌想到自己待在这也已经两天了，还未曾好好看过这个国家，趁这个机会去外面走走看看也不错，所以便也答应了柳姐的邀请。

　　一条金色阳光普照下的大街上，一身淡黄衣着的美妇人，一位天蓝裙裳的秀丽女子，还有一个穿梭于两人之间的六七岁孩儿，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似乎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打扰到她们此刻的幸福。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悦耳的音乐声，这种曲调是如歌所未听过的，悠扬中带着几分神秘，如泉水般清澈如鸟鸣般悦耳，让人不觉感到几分陶醉。

　　走进庆坛的大门，只觉眼前一片热闹非凡，甚有“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之景象，让人感到目不暇接的闹意。

　　“仪式就快开始了，如歌妹子，你和小天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得去参加歌祭（歌祭就是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以唱歌的形式表达自己内心的祈祷），很快就回来。”说着柳姐转身半蹲着对小天道，“小子乖乖听姐姐的话知道么？！”

　　小天重重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妈妈放心。柳姐笑着看了如歌一眼便转身往庆坛的中心走去。

　　如歌和小天在庆坛的周边一个小亭子里的石登上坐了下来，安静的两个人似乎与四周热闹的景象显得很不协调，原本就处于好动年龄的小天，在这个热闹的环境下他已经开始坐不住了，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看到前面有人在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兴奋得直嚷了起来，“如歌姐姐，我去买糖葫芦过来给你吃。”

　　如歌还没来到及阻止，小天已经飞奔朝糖葫芦处而去。

　　“啊”由于小天的双眼只盯着糖葫芦看，并没有多留意周围的情况，刚跑了几步的他一个不小心撞到正在路上行走的一名白衣男子，一瞬间小天幼小的身体“砰”的一声坐倒在了地上。

　　那名白衣男子眉头紧邹，拿起袖中的一条白色手绢一个劲的擦起身子，嘴里还不停的低骂着“哪里的野小子，脏死了脏死了。”

　　“对，对不起。”小天狼狈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对着白衣男子鞠躬道歉。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白衣男子瞥了小天一眼厉声道。站在他旁边趾高气扬的随从们一下子上前围住了小天。

　　如歌一看也急了，连忙站起身子走过去，却听到坐在一旁的老者开口劝阻，“这位姑娘，那些人都是在朝中当官的，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外乡人吧，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官字两个口，咱们老百姓惹不起啊。”如歌撇了老者一眼，虽然知道他是好心，可还是从心底鄙视这种屈服强权的行为。

　　如歌大步走了过去，娇小的身躯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一把抱住不知所措的小天，抬起头冲着白衣男子说道，“他只是个小孩子罢了，况且他也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见如歌玲珑有致的身段，如丝的长发下是一张难以掩盖的清秀脸孔，白衣男子双手摩挲着下巴，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打量着如歌，语气轻佻道，“我不想怎样，只要小美人今晚随了我，这事就这么算了，如果你伺候得我舒舒服服的，或许我还可以考虑将你收入房内，这可是你天大的福分呐。”

　　如歌只觉得一阵恶心，一抹鄙夷的笑划过嘴角，讽刺道，“听说你可是当官的，怎么现在看来却更像个痞子？”

　　白衣男子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从来没有人敢公众敢忤逆过他的意思，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得给足了他面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辱骂，这口气他可怎么也咽不下。

　　“我说这位爷您别生气，恕小女子年少无知，刚才一时冲动乱说话，还请您别往心里去了。”如歌的态度突然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心里清楚如果硬碰的话自己是绝对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的，如歌并不笨，既然不能力取，那么她便智取。

　　对于如歌的态度瞬时的骤变，白衣男子一开始也感动诧异，然而身为男人的自尊却让他一时间得意了起来，高昂起头斜视着如歌。

　　“我说这位爷，我们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既然这事总得有个解决，要不我们就来场比试怎样？如果你赢了，我就跟您走，从此就是您的人了；您要是输了，那么这事就这么算了，从此不再追究。对你来说这不失为个划算的买卖，您说怎样？”如歌半带挑衅半带娇媚的眼神盯着白衣男子道。

　　与如歌彼此对视着，白衣男子觉得自己的魂魄已被勾去了一半，这是双多美的眼睛啊，仿佛天上璀璨的星星都集中在了她的眼里，绽放出迷人的光芒。

　　“有意思，不知姑娘要比什么？”白衣男子笑着道。

　　“敢问这位爷最在行的是什么？”如歌不答反问。

　　“当然是唱歌了。”

　　“好，那我们就来比唱歌。”如歌随即应声道。

　　“没想到小娘子这么急着想跟爷我过，竟然敢跟我比唱歌，好！我们就比唱歌，而且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到庆坛上比，好让大家也做个见证。”一抹淫笑挂在白衣男子的脸上，小妮子刚才竟然敢忤逆我，待我得到你后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如歌的嘴角也浮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一切跟按自己预料的一样。其实能在这个朝代如此横行霸道，目无王法的人必定也是位唱歌了得的人，而对于在21世纪攻读文娱专业的如歌来说，音乐舞蹈当然亦不在话下。

		      

                      卷一 命运的邂逅篇  命运的邂逅（三）

　　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下，宽敞庆坛上站着的两个人影吸引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们的目光。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购物人群，嬉戏耍闹的孩子们，纷纷停下脚步望着台上一蓝一白的两个人。

　　如歌和那名白衣男子分别在庆坛的两边对峙而立，站在白衣男子身后的随从们也不知从哪里取来的各式各样的乐器，其中三名随从上前各挑选出三种不同的乐器然后并排站于白衣男子后面，一人手持轻巧的六孔笛，一人横抱做工精致的琵琶拨子演奏，还有一人则手拂玉做的排箫抵唇而吹。

　　随着身后一阵乐曲声响起，白衣男子亦敞开歌喉，顿时间悠转的笛声飞扬，夹杂着颇有‘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的琵琶声，还有低宛绵长的箫声，配合着抑扬顿挫的男子声调，让人不禁有“人吹彩箫去，天借绿云迎”之觉，仿佛飞翔于辽阔的草原，经暖风吹起一地的油绿，一种感到无比的舒心在人们心中滋长，优美的曲调，动听的歌喉，随着一曲的终了，大家似乎还不愿从这梦幻般的享受中苏醒，眯着眼睛脑中还在回荡着这一曲天籁之音。

　　“啪啪—啪啪啪—”全场顿时掌声雷响。

　　白衣男子极富挑衅的看着如歌，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脸上却是挂着高傲的笑容。

　　如歌鄙视的瞪了他一眼，然而心里却感到一丝的讶异，他的确很有实力，停顿和感情各方面都把握得很好，只是没想到这种内心低劣的人居然也能唱出如此动听的歌曲。

　　如歌往台前跨出几步，只见她一身海蓝色的裙子，白若象牙的皮肤，飘逸如丝的长发，如海洋般淡静的眼睛，灿烂的阳光下，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如歌深吸一口气，大胆的敞开歌喉唱道：
“旧时明月月如钩
  点点滴滴往事又聚首
  何日再度林前步
  解我念君离别愁
  今朝燕儿落枝头
  依依不舍暗香泛悠悠 
  盼能牵着你的手
  自古以来有道是
  镜中月水中花
  情到深处难自拔
  枉自嗟空牵挂 
  心事惟有思念大
  我爱你你爱他
  比翼双飞在天涯
  怎奈我是蝴蝶恋上你的花”

　　她的声音清脆高昂，台下的群众几乎全都可以听到她的歌声，这一曲不需要乐器的伴奏，仅仅只是这歌声，这情感就已足以打动台下的每一个人，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曲调，这是一首与众不同的歌曲，是一首独一无二的歌，配上歌者清脆动听的嗓音，歌的韵味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场的人们已无法移动他们的脚步，他们的心灵与歌的意境相溶，似被蛊惑般地聆听着。

“镜中月水中花
  情到深处难自拔
  枉自嗟空牵挂
  心事惟有思念大
  我爱你你爱他
  比翼双飞在天涯
  怎奈我是蝴蝶恋上你的花”

　　一曲终了，如歌的眼角早已挂起了泪珠，一首《蝶恋花》让她想起了自己与何萧然之间的往事。或许他们之间注定一个是蝴蝶一个是花。‘花只爱花，不会因为蝴蝶的爱恋而绽放，也不会收容它久已无力的双翼。守望，苍凉。待到花期已过，待到花叶凋零，蝶不悔，可是，花不懂，蝶不语，花未知。花只爱花，无论是开是谢，不顾四季的轮换，花的一切，从不曾因蝶的守望而略有不同。’台下一片寂静，大家的心沉沦了，大家的灵魂还依然停留在刚才的那首歌上，彼此的心灵受到了震撼，久久未舍得回神。

　　“啪——”

　　拍掌的是一个穿戴华丽的少年，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清俊的脸庞，线条柔美却也不失英气，他有着一双如琅星般明亮的绿色眼眸，正静静的盯着站在台上的如歌。

　　周围的群众被这一声掌声惊醒，也随着鼓起了掌，有几个激动的甚至在一旁高声欢呼了起来，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很显然这场比赛谁胜谁负也已有所定夺。

　　此时白衣男子的脸上因为羞愤而浮现起了好几条青筋，碍于满腔的愤怒在这个时候却又不好爆发，只好握紧拳头强忍了下去，对着如歌冷哼一声便转身拂袖而去。

　　然而如歌的脸上并没有胜出的喜悦，反而是一丝的担忧。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看，以此人的小人之腹日后定会再回来找自己的麻烦，如歌仰头对天低叹一声，看来是该自己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啊，只是舍不得这片宁静的空间罢了。“如歌姐姐不要走，小天不要如歌姐姐走嘛~~”小天哭花着脸拉着如歌的衣角哀求的道。

　　如歌半蹲下身子摸着小天的头，其实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虽然在这儿只有短短的几天，然而如歌是打心里爱着他们，她有多想一直在这里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就这么一直和他们生活下去，可是，她心里明白，为了不连累到他们，她是必须得走的。如歌强忍着把泪水吞下去，挤出一个看起来勉强还算自然的笑容，温柔的哄着小天道：“姐姐也很舍不得小天，可是姐姐真的得离开这里了，不过姐姐答应你，以后会经常回来看小天的好不好？”

　　小天撇撇嘴直摇头，“我不要姐姐离开，我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如歌妹子，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才要离开的，我们是真的很感激你，可是这原本就是小天惹的祸，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了去啊，所以你不要走，留下来吧，天大的事情我们都在一起。”柳姐拉着如歌的手激动的说。

　　如歌摇摇头，“不是的柳姐，我迟早都是要走的，只不过是因为这件事提早几天走罢了，这并不关你们的事的。”

　　柳姐的眼眶红了起来，“妹子你心地善良，我知道你是怕我们难过才这样说，可是你一个姑娘家，对这个地方也陌生，你一个人能去哪里呢？”

　　如歌只觉得一阵心酸，雾气一下子爬上了眼睛，她深吸了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故作坚强的道，“柳姐不用替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了，诺大的一个王朝总会有我一席容身之所的。再说出到外面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我也可以借此机会多接触外面的世界，也可以多了解一些事情啊。况且小天还那么小，我也不希望他发生什么意外。”

　　柳姐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抱着如歌就是一阵痛哭。她没有再劝如歌留下，作为一个母亲有义务保护她的小天，即使要如此自私她也愿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如歌趁着小天还没起床时便已收拾好包袱准备离去，由于昨日里小天死命的拽紧如歌的衣服不让她离开，所以如歌也只好等今天再悄悄的离开了。如歌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故今天也只是带了点干粮以便路上可以吃罢了。

　　“如歌妹子，姐姐对不住你啊。”柳姐轻轻掩上门，对着如歌愧疚道。

　　如歌摇摇头，安慰道：“姐姐不要想太多了，快进去吧，要不然小天醒了又该闹了。”

　　柳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妹妹，这儿有点钱你先拿了去，要不然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实在是——”柳姐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流有一次流了下来。

　　如歌并没有推辞，即使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她知道收了这些钱至少能让柳姐觉得安心点。接过钱袋，如歌伸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姐姐，妹妹没什么好送给您的，这条链子虽然不值钱，就当是妹妹的一点心意吧。”

　　柳姐看着链子，那是一条很美丽的水晶项链，淡淡的蓝与淡淡的紫色像混合，在晨曦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这条链子看起来也已有段时间了，可却依旧保存得恍如新的一般，柳姐知道，这一定是如歌很爱惜的东西，所以她不能要，“看得出来妹妹一定是很珍惜它的，它对妹妹来说应该有很重要的意义，所以这个姐姐真的不能要，有妹妹的这份心意姐姐心领了就够了。”

　　其实这条项链是何萧然送给如歌的第一份礼物，曾经它对如歌来说便是无价的珍宝，然而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既然已决定要忘记，那就彻彻底底的忘了吧。如歌将链子放到柳姐的手里，“人已非吾爱之人，物亦非昔日之物，对我来说它已不再具有任何意义了，还望姐姐不要推辞，收下留个纪念也好。”

　　柳姐思量再三，最后才肯收了链子，眼看着天已渐渐亮起来，如歌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当下就与柳姐告别离去。天大地大她该往何处去？如歌自己也不知道，她就这样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路上似乎听到小天的哭闹声，一阵心酸泛起，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开始涌动，然而她却加快了脚步，直到声音不见，直到一切熟悉的景物不再.


		      

                      卷一 命运的邂逅篇  命运的邂逅（四）

　　“废物，简直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找不到，我养你们这么多年有什么用？！”白衣男子狠狠的踹了跪在地上的随从们一脚，可心里的愤怒却依然得不到纾解，一想到前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居然败给了一个小女孩心里更是一阵恼怒，抬脚又在随从们身上一踹。

　　“少爷请息怒。”被踢飞的一名随从连滚带爬来到白衣男子脚边哀求道，“听说那女子并不是这里人，所以并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请少爷息怒，小的一定再去仔细打听清楚。”

　　白衣男子暴怒中抬脚向跪在身边的那名随从又是一踹：“你们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那个婊子找出来，要是找不到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随从忙应了一声便怯怯的退了出去。大厅中白衣男子愤怒的脸此时显得更加的狰狞丑陋。

　　而另一边，在一建设典雅的房间内立一位穿戴华丽的少年，他有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俊秀的脸庞上一双如琅星般明亮的绿色眼眸正静静的看着窗外正长得茂盛的竹林发呆，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

　　突然间一条黑影闪过，只见一名黑衣人双手拱起单膝而跪在了少年的面前，恭敬道：“主上，您要属下打听的那位姑娘名叫‘如歌’，不过听说她在今早天还没亮时就已经离开了此地。”

　　少年眉头微皱，语气依然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知道她要去哪吗？”

　　“据属下打听得知，如歌姑娘并不是这里人，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对于其他地方也不熟悉，依我估计恐怕连她自己也是漫无目的的前行，所以——属下无能，并不清楚她的行踪。”黑衣人把头低得很下，生怕惹恼了他的主子。

　　“继续命人追查她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下去吧。”

　　黑衣人应了声“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如歌？！”少年轻声唤着，一抹笑不知不觉已在少年的脸上荡漾开去。

　　如歌已经连续走了快七天七夜，一张原本清秀的脸庞上此刻已是风尘仆仆，几根稍微凌乱的发丝，一身破旧的衣裳，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落魄潦倒，唯有那双依旧璀璨的双眸依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由于此刻的如歌看起来似与街边的流浪儿相差无几，因此一路上如歌也深深的体会到世间的冷酷无情，一双双的白眼，一张张冷漠的表情，这些无不让如歌感到人情的淡漠，这一个星期来如歌考虑了很多，也为自己的将来做了打算。眼看身上所带的干粮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如歌知道，要生存下去就得靠自己的力量，老天只会帮助那些自助的人，她明白自己不应该企图去希望得到别人的帮助，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好人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圣城”，如歌望着城门上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既然谓之“圣”，想必这儿应该也是圣歌王朝的中心城市之一了，如歌心下决定，这儿便是自己生存的一个起点。

　　走进圣城，只见到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两旁淡绿的柳枝轻轻拂动，漫无目的的飞舞着，时而缠绕在枝条上，时而与邻枝互相挑逗。在一排树木围成的大道上，摆满了叫卖的小摊，有买饰品的有卖陶瓷的，也有卖水果的，各式各样的东西摆满了整条街道，叫喊声买卖声顿时混杂一片，烘托出繁华之景。

　　再往前走一段路，便看到一条更为繁华的大街，中间是宽敞的道路，两边则是栋栋楼阁了，茶楼，酒楼，饭馆满目琳琅，更有卖笑的女子从花楼中俯首探望，对着路过的男人摆手弄姿。热闹的大街上，如歌只觉得耳中浑然是一片杂音，谈话声，吆喝声，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站在大街上望了许久，并没有看到如歌想找的地方，于是如歌便索性找了个人来问问，“请问这位大爷，您知道这儿的歌舞访怎么走吗？”

　　被问的是一位年纪约四五十岁的卖水果商贩，他抬起头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如歌一番，嘲讽的冷笑一声便移开视线不再看向如歌，仿佛再多看一眼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耻辱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懒的开口道，“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左转就是了。”

　　如歌礼貌的谢过他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临行前还听到那水果贩嘀咕了句“什么不好当偏偏要去当舞女”。话里充满了浓烈的鄙视，然而对于他的鄙夷如歌并没多于理会，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

　　一座华丽装饰的楼阁，站在外面，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扑鼻迎来，看着龙飞凤舞三个烫金字“如梦园”，如歌知道这里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然而还没踏入里屋，如歌却被守在门外的两名男子拦下了去路，“这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请回。”

　　如歌抬头，只见两大汉身穿一袭黑色衣服，双手交叉于胸，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如歌看，语气里充满的是不容半点拒绝的霸气，“我要见‘如梦园’的当家，麻烦两位通报一声可好？”

　　“来此可是要应征为舞女？”其中一名男子眼角斜睨了如歌一眼道。

　　如歌点了点头，“不知可否让我见当家的一面？”

　　两名男子这才细细的打量了如歌一番，见如歌衣服破旧褴褛，瘦如菱骨的身躯和沾满烟尘的脸，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请回。”说着两名男子重新退回了原来的地方继续守着，再没有搭理如歌。

　　任凭如歌如何要求，两名男子依旧将如歌拒之门外。眼看自己是进不去的了，如歌咬咬牙往后退了好几步，她不想自己的路在还没开始的时候便要结束，于是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如歌便翩翩起舞，她对自己的舞姿有十足的信心，如果‘如梦园’的当家真是个有眼力的人，那么她必定会欣赏到自己的舞技，若不能，那么这里也不是自己所要寄托之处，如歌也不会愿意在此白白浪费她的青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过往的行人，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被如歌优美而诡异的舞姿所吸引，从小的锻炼让如歌有着柔软的腰肢，随着舞蹈进入高潮，如歌拱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那戛然而止的动作仿佛似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被月光笼罩住的花，美丽，纯洁，高贵亦不失典雅。

　　“听说你想见我是吧？”

　　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如歌停止了舞步，只见一女子正透过层层的人群向她走来。如歌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的面貌看上去还算娇美，一身华丽的大红衣裙，手持一精致的葵花扇，更衬托出了此女子的高贵典雅。虽然她看起来也不过只有二十七八岁光景，然而那高高的鼻梁和那张微微撅起的嘴巴却使人感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逼人的傲气。

　　“你就是‘如梦园’的当家？”如歌没想到掌管着这么大一间‘如梦园’的当家居然是如此年轻的一名女子，如歌不免稍微感到有点震惊。

　　一抹从容的笑划过红衣女子的脸，对于这种不管是震惊还是怀疑的态度她都见得太多，也早已习惯了，“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到我这当舞女？”

　　如歌对上了红衣女子探究的眼神，“因为我要生存，并不是去依赖谁而活下去，而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红衣女子就这么静静的与如歌对视着，过了一会红衣女子才又探究道，“你可知道在这个国家舞女是最低等的，甚至比青楼女子还让人瞧不起，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

　　“我不管别人看不看得起自己，这些对于我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只要我自己看得起自己那就足够了，与其一辈子靠着男人过活，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我更愿意靠自己而生存下去，因为我就是我。”在来这的路上，如歌听到了太多的关于男尊女卑的事迹了，女人的一生不应该只因为一个男人而葬送掉，自己的生活就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红衣女子看着如歌那充满着自信独立的眼神，仿佛在那一刻她在如歌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年的自己也正是怀着这样的眼神靠着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而事实也确实证明了，即使被男人抛弃，她也一样能靠着自己活下去，甚至她的能力并不亚于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连舞，衣连舞。”

　　彼此相望的眼神，一个带着赞赏，一个充满着坚定。从此如歌便是连舞，连舞即是如歌，在这个时代，在这一刻，命运的脚步已悄然踏过。

　　	

		      

                      卷一 命运的邂逅篇  命运的邂逅（五）

　　踏进‘如梦园’，连舞只觉得一股浓烈的胭脂味夹杂着酒味混合再一起异常的刺鼻难闻，再看向大厅内，无数身穿如玻璃般透明的薄丝美女们正在台上轻舞着，她们头上都带着五光十色的珠光宝器，在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站在中间一名穿着紫色沙丽的妖艳女子正拼命的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

　　一舞完毕，台下的男人们立刻拥向前台，各自扛上一个自己看中的舞女在肩上就往事先订好的厢房走去。

　　红衣女子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发愣的连舞，提醒道：“在这里，若是不想被占便宜，你不光除了要会舞蹈，更重要的是要学习生存的技巧。”

　　连舞若有所思的跟在红衣女子的身后，突然迎面走来一丰满妖艳的女子，连舞抬头打量着她，只见女子的脸上有着一种勾魂的惊艳，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神秘妖媚的诱惑仿佛会摄人魂魄，让人觉得无法抗拒，那一身粉色的薄沙丽将她曼妙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云姐。”粉衣女郎对着红衣少女恭敬的打了声招呼，而当她撇向连舞时，眸中是一抹难以遮掩的鄙夷，转而对着红衣女子不解的问道：“云姐，您怎么把这肮脏的丑丫头带了进来呀？”

　　然而云姐的眉头轻佻，对着女子问道：“粉衣，你真的觉得她很丑吗？”

　　粉衣这才仔细打量了连舞一番，连舞的大半边脸已被尘土遮盖了去，看不去半点美丽，而当粉衣的目光对上连舞一双璀璨的星眸时，她不惊怔住了，这是一双多么美丽的眼睛啊。

　　云姐不再理会看得发呆的粉衣，径直绕过她带着连舞来到一间雅房。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云姐领了连舞进去，向四周把手一挥对着连舞道。

　　连舞环视了周围一圈，只见房间的左侧是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的对面则是一张鹅毛软床，中间一张小圆桌上摆满了满满的一瓶茉莉花，带着花香与一旁焚烧着的檀香、伽罗，幽幽的散发出一股神秘的香味，让人感到安心与释然。

　　“云姐。”听到大家都是这么称呼眼前的这位红衣女子，所以连舞也就随着她们这样叫。

　　“嗯？”云姐停住了离开的脚步，转过头看着连舞。

　　“我想跟您打听一下这里武功最好的人是谁？”

　　云姐富有趣味的看着连舞，虽然早有料到连舞会向她提出要求，可原本以为是为工钱而提，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问这个，“难不成你是想学武？”

　　连舞轻颔首，她知道，要想在这个复杂的地方生存下去，她就必须懂得保护自己。想到刚才的那一幕，连舞更加坚定了自己习武的决心。

　　“要说武功高强嘛，有‘无影斩’之称的剑中之王陆剑应该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传闻他出剑极快，他的对手在还没看清楚剑影时就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云姐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听说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也不曾收过徒弟，你想跟他学武，我看这可能性并不大。”

　　“云姐，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请他过来？如果不亲自尝试一下我是不会甘心的。”连舞就是这么一个性，在没尝试过的事情就永远也不会放弃。

　　云姐看着连舞一脸的坚定，知道再说什么也不能让连舞改变注意的，索性就答应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我只答应帮你请他过来，成不成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谢谢云姐。”

　　看着连舞似有所思的样子，云姐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然而在她的心里却是越发的喜欢连舞了，习武本来就是件很辛苦的事情，所以一般女孩子都不会愿意习武，而她却不同，竟然主动提出习武的要求，这种事情在“如梦园”里还是头一次发生。连舞，云姐在心里低囊着，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咚咚——”

　　随着一阵敲门声响，只见一绿衣女子姗姗走到连舞面前，腼腆的低下头细声倒：“奴婢玲珑，见过连舞小姐。”

　　连舞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穿着朴素，面无粉黛，一顶如丝般黑亮的长发，一张清秀的脸庞这些都给连舞平增了些好感。

　　“云姐吩咐奴婢先伺候您沐浴。”看着眼前满身尘土的连舞，玲珑却并没有感到抗拒，甚至觉得自己喜欢眼前这位脏兮兮的主子，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眼缘吧。

　　褪去一身的疲惫，连舞舒服的泡在浴桶中，桶内撒满了片片花瓣，一股淡淡的花香化开，连舞雪白的手随即捞起一片又将它轻轻吹落。任由着玲珑往自己的头发抹上芝麻香油，再轻柔的往自己的手背上涂抹些香料，整个房间瞬时弥漫着醉人的香味。

　　待沐浴梳洗完毕，连舞换上一件淡黄色衣裙，一头及腰的黑发散落，薄薄的纱裙衬托着连舞嫩白塞雪的肌肤隐约可见，洗去一身的尘华，眼前的连舞犹焕然一新，尽管她并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然而那股由内散发而出的气质却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姐真是个大美人。”此时的连舞与刚才脏兮兮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令站在一旁的玲珑早已看傻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能回过神来。

　　对此连舞只是淡淡一笑，她并不是高傲，也不是自贵，只是还有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在等着她，所以她必须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玲珑，你可曾听过陆剑这个人？”

　　玲珑点了点头，只是有点不明白她的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起陆剑？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有关他的事情，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事情，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仔细的说给我听好吗？”连舞亲切的拉过玲珑的手让她与自己相隔着坐在椅子上。

　　玲珑觉得挺意外的，自己只是个奴婢，主子想知道什么只要一声命令，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也必须得说，可眼前这位主子对自己却更像是在与朋友聊天般，玲珑顿时觉得一阵暖意涌上心头。当天晚上，玲珑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陆剑的所有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连舞。

　　第二天一大早，云姐带了一名白衣男子前来，当他们踏入连舞的房间时，云姐向连舞使了个眼色便掩门离去。看着眼前的这个气度非凡的男子，连舞知道此人便是陆剑。

　　对方的年龄并不大，看起来也就不过比自己年长了三四岁，只见他面色白净，五官俊秀，一袭白衣翩翩，腰间还插着一柄细长软剑，看起来确是有霸者之风范。

　　“听说你要见我？”犀利的眼神打量着连舞，似乎想一眼就把她看穿。

　　迎上他探究的眼神，连舞自信道：“我想请你教我武功。”

　　一抹冷笑划过陆剑的脸，活生生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冶的美，“这是我今天听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连舞并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退却。

　　陆剑探视着连舞的眼睛，从她的眼神里陆剑看到了坚定，为此他感到有点震惊，他知道眼前的女子确实是认真的，可转念一想，认真与否又关他陆剑什么事？

　　“我不会教任何人，我既然答应了云姐见你一面，这个人情也算还清了，陆剑告辞。”说着陆剑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若是，我帮你找出你的仇人呢？”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平静的从连舞的口中说出，连舞并没有意外陆剑的拒绝，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陆剑的身体顿了一下，停住了离开的脚步，他的心犹豫了。

　　“你调查我？”一句话里没多大的起伏，却可以感觉到一股摄人的魄力。

　　“我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不是有句古话叫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吗？只要你肯教我武功，我就帮你追查你的仇人。”连舞知道陆剑已经开始动摇了，便继续说道，“凭你自己的力量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十几年前的仇人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我却是可以帮你之人。”

　　陆剑转过身看着自信满满的连舞，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她的话，“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吗？”

　　“两年，你给我两年的时间，我有这个信心一定能查出来。而你，则要在这段时期内传授我武功。如果两年期满我还没能查出来，那么我的命就是你的了。”连舞向陆剑靠近了几步，自信的眼神直视他疑惑的眸子。

　　好个自信的女子，直视连舞坚定的眼神，陆剑心里暗叹道。就这一个眼神，陆剑愿意去赌一次，去相信站在眼前的这名女子。

　　“从明天开始训练，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习武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我也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对你手下留情的。”陆剑冷声道。

　　一听陆剑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连舞只觉心里一阵释然，起身欲跪下拜师，然而自己的膝盖还未着地却已被陆剑单手扶住，不让她跪下，“我只教你功夫，可没说要收你为徒，两年一过我们各走各路，互不拖欠。”

　　连舞也不扭捏，微笑着站直了身子对着陆剑稍稍行了个礼道：“连舞见过陆师兄。”

　　望着眼前的女子，陆剑不明白一向独来独往的自己为什么今天会那么轻易被说服，的确，靠着‘如梦园’的实力是可以比自己更快的找出仇人所在，可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舞女就能办到的事，然而当看到她璀璨的眼眸时，陆剑却没来由的信任着她，甚至竟想要去守护她眼中的一方星辰——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陆剑转身便离去了。　


		      

                      卷二 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在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内，一双如琅星般明亮的绿色眼眸紧盯着窗外的竹林，微微闭上眼睛，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桀骜孤独的线条，就这样沉默着过了很久很久，跪在一旁的黑衣人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又让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少年慢慢睁开眼睛，绿色的眼眸显得暗淡了些却又不失光彩，“继续查出她的下落。”一句简单的话却早已让黑衣人全身冒起了冷汗，虽然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什么会对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如此在意，然而自己已不敢再多发一言，只应了声“是”，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转眼两年时光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连舞除了每天早上在“如梦园”跳舞外便是趁着晚上无人注意之时与陆剑练习武艺。陆剑的武功高强，十八般武艺他样样精通，然而连舞却只跟他学习了点穴法和剑术。

　　歌舞访是个复杂的地方，连舞也深知要在这么复杂的地方生存下去靠的可不仅仅是舞技，内涵也一并不可或缺。所以在这两年里，连舞还学习了艺妓六十四艺，包括书法和素描，刺绣，插花刻花，绘图装饰构图，项链制作，香水调制及配备，讼诗朗词，猜谜创作等。对于这些的学习都让连舞平增了许多风情，一股由内而外透漏出来的气质，让人感到她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及。也因此在短短的两年内，连舞已从一名默默无闻的舞女摇身一变成为名满整个圣城的第一舞魁。一般来往‘如梦园’的客人们都因为敬重连舞的才情而不敢对她乱来，可偶尔还是免不了有一些借着醉酒闹事的。

　　如同往常一样，连舞在台上舞完一曲后便欲退下，不料半路却被一名醉汉拦住了去路，醉汉望着连舞淫笑道：“乖乖，小娘子跳得真是好看，来，让爷亲个。”说着一张嘟起的嘴便往连舞脸上凑了过来，一股浓重的酒臭味扑鼻而来，连舞顿时只觉得一阵恶心，眉心稍聚，却又勉强撑起个笑容柔声道：“这位爷难道忘了连舞的规矩了？您要真有那心要与连舞好，还得请爷先把下联给对上。”

　　“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那首破联爷我才不稀罕，告诉你，爷我今天要定你了。”说着醉汉展开双臂欲上前搂住连舞。只见连舞一个闪身，手已迅速的在他的睡穴上点了下去，那名醉汉当场便趴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家主子都醉成这样了还不赶快抬他回去？”连舞对着那名醉汉的随从厉声道。家丁们这才回过神来，感到连舞散发出的一股魄力，忙两人抬脚两人抬手的将他们的主子扛回轿子去，样子甚是狼狈，引来在场所有人的阵阵讥笑。

　　连舞向众人行了个礼便优雅转身退回里堂去，望着佳人倩影渐远，想要将美人一览在怀，可又无奈自己才学浅薄，一副上联“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任凭自己绞尽脑汁仍不得解，徒留一室遗憾。

　　竹林中，到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此时的陆剑正在林中练剑，一竿竿高耸入云的翠竹，随着陆剑的挥摆的剑气而舞动，仿佛一个盛大的舞会，散落下来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飘下，像飞扬起的绿色彩带，真真有竹随着风，风随着竹，风竹都随着武者的一招一式之意象。

　　练剑之际忽闻阵阵脚步声响，陆剑转身把手一挥，剑已在离连舞不到厘米的地方停下，只见连舞也不闪不躲，依旧面色自如的笑道，“看来陆师兄在剑术上的掌控上已大有进步。”

　　“这次又是哪招不懂？”陆剑将手中的软剑往身后一收问道。

　　连舞摇了摇头，正色道：“两年之期将至，连舞不负所托，已查出师兄当年的灭门仇人。”

　　陆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自己十多年来的仇终于可以报了！陆剑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为大仇即将得报而感到振奋不已。然而转念一想，在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过了两年了，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即将与她分开？想到这，陆剑竟有一丝落寞涌上心头。

　　“此人虽然不会武功，可靠着当年陆家庄的大笔钱财，官路亨通，现正担任祁州太守，或许是他过去所干坏事无数，现在怕死得很，无论去到哪身边总会有无数侍卫保护，若想杀他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连舞将她所知道的都告诉陆剑，并也分析了其中的厉害。

　　“若我能活着回来，你愿意跟我走吗？”陆剑并不怕死，可他放心不下连舞，两年的相处陆剑深深被连舞的善良与率直打动，他知道连舞心里其实很苦，他只希望自己能守候在她的身边给她幸福。

　　连舞稍微一怔，随即便恢复了以往淡然的神情：“师兄先别轻举妄动，待我查清楚他的行踪，再找个最佳时机动手也不迟。”说完连舞便转身离去，也没有半点犹豫。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飘渺，陆剑已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连舞，是平日里强颜欢笑的她还是月夜下无声叹息的她？陆剑只觉得一阵心痛，她所承受的痛苦远要比她的年龄多出几十倍，现在的她已将自己的一颗心紧紧封闭起来，不曾对任何人敞开过，甚至陆剑都未曾见她真正的笑过，这叫他怎么能不心痛？！

　　还记得一年前，连舞跳完一曲后便照往常一样退回房间休息，不料半路上却被人用沾满迷药的手帕从后面捂住鼻子，连舞只能尽量屏住呼吸，可吸进去的一点迷药却让她的身子变得柔软无力，只好任凭着来人将她扛起丢在床上。

　　当陆剑推开门时看到的却是衣裳不整的连舞，而躺在她身上的那名男子早已被一把匕首刺中心脏当场毙命。

　　连舞手里还握着那把沾满血的匕首，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她突然感到很害怕，拼命的抓着陆剑的衣服在哭，当看到连舞手臂上那条长长的血痕时，陆剑真的慌了，连舞竟然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用剑刺伤了自己，伤口是那么的深，甚至依稀可以看到红中泛白的骨头，陆剑只觉一阵心痛，将无助的连舞抱在怀里，为她轻抚抽泣的背脊。

　　过了良久，连舞渐渐停止了哭泣，而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平静，这比刚才会哭会闹的连舞还让陆剑感动心痛，抱紧怀中的人儿，陆剑终于肯定了自己心里对她的感情，激动道：“让我替你赎身，跟我离开这里好吗？我会保护你，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可是连舞却轻轻的推开了他，连舞冷漠的表情再一次刺痛了陆剑的心，“我本来就是自由身，来这里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不想依赖任何人而生存。”

　　陆剑呆呆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自己愿意跑来当最让人瞧不起的舞女，陆剑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爱舞蹈，你们都认为舞蹈卑贱吗？可是我并不这么想，在我看来，舞蹈是一种艺术，它能表达一个人的感情，能传达一个人的思想，或许你们这的人并不这么认为，然而我却觉得它是神圣的。我要改变这种畸形的风俗，缔造出歌舞升平的国家。”连舞站起身背对着陆剑，“你对我来说只是师父是朋友甚至是兄长，你一直是我敬重的对象，我们不可能变成另一种关系的，我的心早已在了另一个世界碎了，所以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不值得，也没意义。”

　　在这个战乱的时代，人命并没有想象中的值钱，所以就算死了个人，官府也不会追究太多。连舞随后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云姐，在云姐的处理下官府也只当这是一件普通的仇杀案而不了了之。

　　连舞离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然而陆剑却依旧站在竹林中痴痴的看着，久久不能移开他的视线。到底你的心有多累？带着面具而活着，你不曾向任何人敞开过你的情感，可是我知道，在你坚强的面具下掩盖的却是一颗脆弱的伤痕累累的心，你只不过是害怕再次受伤害。我该拿你怎么办？到底要怎样我才能够走进你的世界，抚平你的伤口？

　　“小姐你回来啦。”看到连舞走进房间，正在整理的玲珑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伸手倒了杯茶递给连舞。

　　连舞淡笑着应了一声，端过茶杯便在摆置着鲜红的桌子旁坐了下来，爱情吗？就连自己相爱了十几年的恋人都可以在一夕之间改变，这么脆弱的爱此刻的自己根本要不起，也不需要，这世上根本不会存在永恒的爱情。连舞下意识的握住了右手臂，虽然当年云姐用最好的药膏给连舞敷上，现在也已经连伤疤都没留下，可是，那道已驻留心底的疤痕又岂会真正的消失？！

　　看着连舞的手又搭在了右手臂上，玲珑只觉得一阵心痛，那是当年小姐受伤的地方，她不知道当年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玲珑不敢问也没再提起过，只记得当时的她看到满身是血的小姐时急得哭了，而小姐却是一脸的平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回答，整个人像失了魂般静静的坐着，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眼神却是越发的暗淡下去，而玲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


		      

                      卷二 人在江湖  巧遇

　　“小姐今天也要去看柳姐和小天他们吗？”玲珑一大早看见一身素衣装扮的连舞，想起小姐每个月的初一都会出门一趟，好像是柳姐他们曾经有恩于小姐。

　　连舞点了点头道：“我这次可能会出去两三天，你在这个复杂的地方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玲珑知道小姐在为自己担悠，心下顿觉一阵暖意，“小姐不用为我担心，玲珑会照顾好自己的了，小姐你自己多保重啊。”

　　连舞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一围便在脸上蒙了条丝巾，以便不会被外人所认出，毕竟在这个是非之地，或许自己的一些行为已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别人也说不定，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连舞每次外出都会稍作掩饰一番。待一切准备好后连舞便转身欲离去，临走前玲珑还不忘再次嘱咐了声“路上小心”，连舞应了声后便推门离去了。

　　一路上，陆剑都悄悄的跟随着连舞暗中保护她，虽然现在连舞的武功已大有进展，对付一般的江湖人士也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可陆剑还是放不下心，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

　　“姐姐，如歌姐姐——”早在门口等着的小天远远看到了连舞，于是兴奋得边叫喊着边向她奔跑而来。

　　连舞宠溺的把小天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笑道：“一个月不见小天又长高了嘛。”

　　“知道你要来，这小子兴奋地一整晚没睡，天还没亮就吵着要起来接你了呢。”一间简陋的房子前站着一位素衣美妇，微微泛起的笑容看着眼前的连舞和小天。

　　“柳姐。”连舞轻轻的放下了小天，牵着他粉嫩的小手慢步走向正站在门口的柳姐唤道。

　　“快进来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胡饼。”说着柳姐把门推开，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便走了进去。

　　而外面，陆剑远远的望着那间简陋的房子，他无法忘记刚才的情景，从没看过刚才那样子的连舞，那种完全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温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久而回家的女儿见到了亲人般，不参半点杂质，或许那才是真正的连舞吧，陆剑心里想着。他有多么希望，刚才那笑容也能有一次是因为他而绽放。

　　“柳姐做的胡饼世上最好吃了，甜味的不会太甜，咸味的也刚刚好，还有这上面的胡麻入口留香，百吃不厌。”连舞随手拿起一张胡饼咬了一口后滔滔不绝的夸赞道。

　　“看你油腔滑调的，好吃的话你也甭给我客气了，多吃些啊。”看着连舞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做的胡饼，柳姐打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突然柳姐像想起了什么事，对着连舞问道：“对了妹子，你在这儿有没有其他什么亲人？还是你在‘太乐署’当学徒期间有得罪什么人吗？你也知道，官府这东西是个黑暗的地方，或许自己一个无意的动作都会引来别人的猜忌。”

　　因为怕柳姐担心，所以连舞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在‘如梦纺’当舞女的事，只是骗她说自己正在‘太乐署’（负责管理音乐的府第）帮忙打杂，也可以顺便学习音乐。

　　连舞抬起头看着柳姐，摇摇头有些讶异的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说是自己在舞访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就是前阵子有位公子向我问起了你的事，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所以我也就没跟他说你的事情。”

　　连舞沉默了一会儿，若真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他也不可能会找到柳姐这啊，“柳姐，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他倒是没说。”柳姐思索了一会儿道，“不过他的眼睛很特别，我记得他的眸色是绿色的，这在我们圣朝是非常罕见的。”

　　绿色的眼睛？连舞想了很久也没印象自己曾得罪过哪位拥有绿色眼睛的人。

　　“柳姐，我突然想起‘太乐署’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下次休假我再来看你跟小天吧。”连舞起身告辞道。居然已经有人在打听自己，为了避免给柳姐他们带来麻烦，看来自己也不能在此逗留太久了。

　　“你才来了一会，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听到连舞要走，柳姐有点舍不得。

　　“如歌姐姐不要走，你还没陪小天玩呢。”小天一听连舞要走也急了，忙拽着连舞的群角撒娇道。

　　连舞蹲下身笑着摸着小天的头：“小天乖啊，姐姐工作的地方有事情得姐姐去处理呢，若是去晚了姐姐就要被上面的人骂了哦，小天也不希望看到姐姐被骂对吧？姐姐也很舍不得小天啊，可是姐姐真的是得走了，姐姐下次再来陪小天玩好不好？”

　　听到姐姐有可能会被骂，小天忙松了松小手，嘟嘟嘴对着连舞道：“那姐姐还是回去吧，小天不要姐姐被骂，不过，姐姐下次一定要陪小天玩哦，我们来拉勾勾。”

　　连舞笑着勾住小天伸出的小尾指，彼此大拇指再上翻相挨着，只听小天还振振有词的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之后小天和柳姐送了连舞一段路，望着连舞渐渐消失的背影，一大一小相依着的两个人心里虽有万般不舍，可却又无可奈何。

　　而在另一边，看到连舞从茅屋里走出来，陆剑感到有些诧异，本来还以为连舞会在里面呆上好一会的，想不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陆剑手握剑把，警惕的在四周环顾了一圈，待确认无埋伏后方才悄然的跟随连舞身后。

　　一路上连舞想了很久，可还是理不出个思绪来，若说是在‘如梦纺’得罪的人，那他应该不可能知道柳姐跟自己的关系，更不可能知道自己之前所用的名字，此人到底目的何在？

　　正想着突然前方一阵打斗声响起，连舞方才回过神来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只见眼前数十名黑衣人正将一名白衣公子紧紧围住，黑衣人紧握着手中的利剑，一边绕着圈走一边慢慢的向白衣男子靠近，犀利的眼神不曾有一刻离开过白衣男子，试图寻找合适的时机然后对其进攻。然而白衣公子却是满脸的淡然，仿佛被围攻的人并不是自己般，只见他悠然的手摇雅扇，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若隐若现，然而从他身上散发出那一股魄力却无不让人感到却步。

　　连舞细细的打量了白衣男子一番，突然对上他那双绿色的眼眸，连舞心里不禁一震，想到柳姐先前的描述，那位一直打听自己所在的公子也同样拥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眸。连舞肯定打听自己的人便是眼前的白衣公子，因为此刻他的脸上显示出的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而是再次见面的惊讶。连舞觉得甚是奇怪，此刻的自己已蒙住半边脸，难道此人还能认出自己来？连舞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当下想到的便是转身走人，却看到其中一名黑衣人趁白衣男子分神之际将手中的一撮白粉洒向他，顿时绿色的光芒从白衣男子眼中消散，只见他紧闭着的双眼已无法再睁开。而此时数十名黑衣人也无所顾忌地向他进攻而去，数十把剑高举，形成一片耀眼的白光而落。连舞下意识的用轻功飞身挡在白衣男子前面，抽出腰间丝带将剑圈成一堆，双手稍一使劲，数十把剑已纷纷落地。

　　数十双眼睛齐齐盯向眼前的连舞，其中一名看似黑衣人首领的男子向前跨出一步：“这事与姑娘无关，姑娘又何苦汤这趟浑水，识相的就请马上离开。”

　　连舞看了眼前的大汉一眼，鄙夷的眼神透漏着不屑：“若你们是堂堂正正的打，我也实在不想多管闲事，可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小人的做法。”

　　黑衣人见连舞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也不再客气，数十名黑衣人顿时将白衣男子与连舞围了个水泄不通。

　　“多谢姑娘相助，不过还得麻烦姑娘当在下的眼睛了。”白衣男子在连舞旁边嘀咕了一句，随即站到连舞前面，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黑衣人拿起来打落地上的剑向白衣男子发起了攻击。

　　“正前方一个。”连舞则在白衣男子身后一一向他道出黑衣人的位置所在。

　　只见一柄剑已被一把扇子挡下，剑随着扇子而转动再下一秒剑已经插在了那名黑衣人的身上。

　　“左边两个，右边一个。”连舞继续向白衣男子道。

　　白衣男子将扇子往右边一推，扇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黑衣人的肚脐上，只见黑衣人身子往前一身，剑已被白衣男子所夺，白衣男子反手往左边一插，两名黑衣人双双被刺中倒地身亡。

　　“四面八方。”

　　黑衣人见自己处于不利之势，便将白衣男子与连舞团团围住，拿起剑齐齐向他们刺去。

　　白衣男子随手拔出插在黑衣人身上的那柄剑，向着前面一个横扫，只见一行白色之剑气划过，眼前的黑衣人已倒下了一片。

　　眼看另一边的黑衣人即将刺向连舞，陆剑忙使出一招无影剑，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已全部倒地身亡。

　　原想自己动手解决的连舞看到眼前的黑衣人突然倒地，只觉一阵讶异，走近一看，发现那伤口乃无影剑所伤，连舞当下明白是陆剑一路上在暗中保护自己，想到这，连舞心里不觉涌起一阵暖意。

　　连舞见所有的黑衣人也已经死了，便也不想在此多做逗留，也没会知白衣公子一声便欲转身离去。

　　“姑娘请留步。”白衣男子听到一阵女子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便知是连舞要离去，急忙唤住了连舞。

　　而连舞却像没有听到白衣男子的话般径直的朝前走着，并没有半步的停顿，甚至还有意的加快了脚步。然而眼前突然出现的四条人影却堵住了连舞的去路，只见四位年轻的女子手握腰间软剑，倒颇有不从令者死之势。

　　“春夏秋冬，不得对姑娘无礼。”白衣男子似感觉到了那种紧张的气氛，于是开口看说道。

　　四名女子听到白衣公子的责令便也松开了紧握着剑的手，恭敬的向连舞敬礼道：“宛如春”

　　“宛如夏”

　　“宛如秋”

　　“宛如冬”

　　“见过姑娘。”

　　连舞也仔细的打量了眼前四名女子，为首的一名女子身着淡绿色衣裙，及腰的乌黑长发上一只绿色的簪子点缀出春天活泼的气息；次之乃一红衣女子，从头饰到衣裳都是火红的颜色，犹如夏天般热情奔放；再则乃一名桔黄色着装的女子，橘红色的衣裙镶着淡黄色的衣边，头上系着样似枫叶的发簪，颇有秋天瑟瑟之感；最后则是一白衣女子，白色的衣裳白皙的皮肤，乌黑的亮发上还挂着白色的绒球状的头发吊饰，宛如在冬天里飘落的白雪点点。春夏秋冬，果然是人如其名，各有千秋。

　　“在下姓蓝单名钰字，请教姑娘芳名？”只听白衣男子的声音响起，“恕在下冒昧，只是觉得姑娘很熟悉，与在下一直苦苦寻找之人甚是相像，所以——”

　　“不知公子所找之人姓啥名谁？若是认识之人小女子必当相告。”连舞心里明白眼前的男子所找之人便是自己，可还是装傻的问道。

　　“如歌。”白衣男子柔声说道，“她的名字叫如歌，她也和姑娘一样拥有一双璀璨的星眸，姑娘的声音真的很想她，不知姑娘是不是——”

　　“那恐怕要让蓝公子失望了，小女子姓衣名连舞，也并不认识一位叫如歌的姑娘，实在对不住，连舞不能帮上公子什么忙。”连舞顿了一会，看到蓝钰依然纠缠不休的想继续发问，便打断道，“连舞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说完连舞转身欲离去，春夏秋冬却依然站在了连舞的面前，没有蓝钰的命令她们也不知道是该放连舞离去还是该留下她。

　　“我说你们有时间在这里盯着我还不如赶快帮你家公子处理掉眼睛上的石灰粉，要是再拖下去恐怕你家公子的眼睛非瞎了不可。”连舞好心的“提醒”道。

　　春夏秋冬在江湖上也闯荡过些日子，深知石灰粉若不及时处理便会烧伤眼睛，导致失明，她们心系着蓝钰，便也不再拦住连舞的去路，绕过连舞来到蓝钰的身边，宛如春跟宛如冬则在蓝钰的身边取出手帕轻轻为蓝钰擦拭着，而另外两位则跑往附近的农家地方去取些油来。连舞见状便也不再犹豫，径直的往“如梦园”走去。

　　“小姐，您回来啦？”正收拾着房间的玲珑听到推门声转头看到连舞走了进来，对于连舞的回来玲珑感到有些讶异，小姐不是说会待上一阵子才回来的吗？玲珑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连舞一脸的沉思便也就忍了下去，只静静的端了一杯茶递给连舞。

　　蓝钰？连舞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熟，可一时又不记得是从哪听到的了，到底他找自己又有什么事？在回来的路上连舞就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可无奈还是丝毫没有头绪。


		      

                      卷二 人在江湖  再次相遇

　　“王爷，——”宛如春的话还没说完却已被蓝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春儿，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不要叫我‘王爷’，要叫‘公子’。”蓝钰无奈道。

　　“王、、公子，您要带春儿去哪？”一大早便被蓝钰拖着往外跑的春儿有点不明所以的问道。

　　蓝钰停下了脚步，宛如春疑惑的看着他，只见蓝钰扇子向前一指，宛如春顺着扇子的方向望去，上面赫然是“如梦园”三个大字。

　　“公子要带春儿来这儿？”宛如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蓝钰。

　　蓝钰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见蓝钰正要向前走去，宛如春紧紧拽住了蓝钰的衣角站着不动，她一个姑娘家怎能进这种地方呢？一想到里面的情形宛如春便羞红了脸忙把头埋得低低的。

　　“我说春儿，平时见你杀人的时候可没这么扭捏啊，今天不过就是陪爷进去嘛，你也别磨磨蹭蹭的了，赶紧进来吧。”蓝钰看着娇羞的宛如春取笑道，“你再不走我可就要自己进去啦。”

　　看着蓝钰身形渐远，宛如春的内心实在矛盾得紧，无奈又担心自己的主子在里面万一发生什么事岂不辜负了出门前老王爷对自己的托付，宛如春低叹了口气，谁叫那是自己的主子呢，只好硬着头皮进了。

　　蓝钰刚踏进“如梦园”便引来了在场所以人的目光，因为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大男人家居然还带了个小姑娘进这种烟花之地，大家不免好奇地打量着蓝钰他们。

　　只见蓝钰从容一笑，并未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蓝钰绿眸往周围淡淡一扫，最后定在了一副对联上，前几日蓝钰与朋友闲谈时听到这儿有一副大家都对不上的绝妙联子，本性好强的蓝钰为此心里一直颇感好奇，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真有其事，蓝钰只是意外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藏有才女？！

　　“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蓝钰走近联子低念着，过了一会儿，正在一旁沉思的蓝钰露出了一抹惋惜的笑容，这么好的联子想必出联之人必是才华横溢，可惜啊真是可惜啊，偏偏出在这舞访之中。

　　“连舞，云姐说下面有位公子要对你的联子，叫你下去呢。”粉衣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连舞的房门道。

　　此时的连舞正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粉衣的声音只好无奈的应了一声，便起身整理衣裳，在一旁整理东西的玲珑见状也马上凑了过来帮着连舞梳理头发。

　　“小姐，不知道今天又会是哪个自以为是的前来丢人现眼了呢。”一想起前阵子有个卖猪的居然跑过来胡乱对上一句‘肥猪一头里里外外二十两’玲珑就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你也别瞎想了，下去看了便知道。”说完连舞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起，大家的目光转而望向楼梯口处的连舞，今天连舞穿着一件淡蓝色沙丽，白皙的手扶梯而下，柔顺的青丝披肩下垂，发上只系着一淡紫色头饰，简单却不失典雅。蓝钰一双绿眸紧紧打量着连舞，心里却是诧异万分，这分明就是自己寻找多时的如歌，怎么今天却成了“如梦园”的连舞了？

　　“蓝公子。”不稍一会儿连舞已来到蓝钰跟前。

　　蓝钰的思绪被这一声轻唤带回现实，望着眼前的连舞蓝钰微笑道：“衣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连舞亦对蓝钰回以淡淡一笑。

　　“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蓝钰转而望向墙边的对联道，“好联，确实是一副好联，衣姑娘的才华实在是让在下佩服。”

　　“蓝公子说笑了。”连舞望着蓝钰淡淡笑道，“还请蓝公子赐教。”

　　蓝钰看了看连舞，随即又望了望墙上那副对联，沉思了一会儿道：“南方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

　　连舞稍微震惊的看着蓝钰，想不到圣歌王朝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蓝钰感受到连舞的目光，不禁拱手问道：“不知在下对得如何？”

　　连舞收回震惊的眼神，脸上早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公子所答甚妙，令小女子佩服。”

　　“既然蓝公子对上了连舞的联子，那么按照规定，蓝公子便是连舞的第一个房内之客，请蓝公子随连舞而来。”说着连舞转身往自己闺房走去。

　　蓝钰正欲随连舞而去，然而宛如春却拽住了他的衣服，在蓝钰耳边低语道：“公子，我们该回去了，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就不得了了。”

　　蓝钰转过身双手搭在宛如春的肩上道：“春儿听话，在对面茶楼等我回来知道吗？”说完还没等宛如春开口蓝钰便匆匆跟上了连舞的倩影。

　　望着蓝钰跟连舞渐渐远去的背影，顿时周围引起一阵躁动，大家纷纷为不是自己对上联子而感到无比的痛惜。

　　蓝钰随着连舞步入一间雅房，环顾房内的布置，除了客厅中一张放着鲜花的圆桌子和卧室内一张算不上宽敞的床外便是立于窗下的一个小琴台，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装饰，然而却让蓝钰感到一股莫名的舒心。

　　“蓝公子请。”连舞轻掩上门后端起桌上的小酒杯倒了一杯酒递给蓝钰。

　　然而蓝钰并没有接过连舞的酒杯，一双绿眸直打量着连舞道：“你的身份还真是让人猜不透啊，第一次见你时我觉得你应该是个了不起的歌者，再次见你时便以为你是名江湖女侠，没想到今天见到你竟是——”蓝钰没再说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不会伤害到连舞。

　　“没想到连舞竟是个身份低贱的舞女是吧？”连舞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平淡的道。

　　“如歌。”蓝钰轻声唤着。

　　“蓝公子真是爱说笑了。”连舞淡淡笑着道，“连舞并不是您口中所说的如歌，连舞只是一地位卑微的舞者罢了，况且在这个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许连舞只是长得跟如歌姑娘相似让公子误会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尊贵的客人，就让连舞为您弹奏一曲吧。”说着连舞起身欲往琴台走去，不料却被蓝钰一把拉住手臂。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如歌。”蓝钰坚定的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事而要改名换姓，但是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请你当蓝家军的‘常乐’，更何况我也不希望你动听的歌声从此被埋没掉。”

　　听了蓝钰的话连舞感到一丝震惊，虽说“常乐”一职在朝廷中地位甚微，然而在军队里它却是担任着以歌声鼓舞军心的重要角色，甚至直接关系着一场战争的胜利与否。

　　“连舞谢过小王爷的心意，可是小王爷确实是错爱了，连舞最擅长的是舞蹈并非音乐。”连舞转身对着蓝钰躬身答谢道。

　　蓝钰此时的表情一变，探究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连舞眼角撇向蓝钰随身佩戴的玉佩，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上面刻着的双龙栩栩如生，似乎显示着持有此玉之人非凡的地位。再说能拥有自己的军队，想必在这朝廷之中亦是个人物。

　　“这些不过是连舞猜测，只是恰巧被连舞猜中罢了，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巧合，而我恰巧也只是长得像如歌姑娘罢了。”说完连舞便想再次走向琴台抚琴。

　　蓝钰想拦住她，却被连舞巧妙一闪而躲避了过去。然而蓝钰并不死心，继续上前拉扯连舞，连舞只觉一个重心不稳，眼看便要往后到下去了，蓝钰转而一把抱住连舞的柳腰，蓝钰的手稍一用劲，连舞整个人已倒在了蓝钰的怀抱中。然而当蓝钰看向怀中之人时，却见连舞冲着自己得意一笑，还没等蓝钰反应过来，连舞已点住了他的穴道。

　　“你——”蓝钰想到自己居然栽在了一个姑娘手上一时感到哭笑不得。

　　“连舞得罪了。”连舞朝蓝钰躬身道歉，随即扶着蓝钰安稳的座在了椅子上，“连舞只是想让公子好好的欣赏连舞的琴音，还请公子见谅。”

　　连舞说完便径直朝着琴台走去，拿起身旁的一把伽倻琴，连舞的手巧妙的在伽倻琴上拨动，顿时整个雅室内弥漫着悠扬而又带着神秘的琴音，蓝钰望着眼前奏琴的女子，心里却涌起了许多的疑问与不解。

　　随着一曲终了，连舞看看外面天色渐暗，想到自己也弹了一整天的琴了，手指早已微微犯疼，便站起身来朝蓝钰走去。连舞看着定定座了一整天的蓝钰突然心里一阵愧疚，伸手便要替他解除身上的穴道，不料原本一动不动的蓝钰见连舞走了过来突然伸手将连舞抱了个满怀，连舞一惊，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蓝钰抱得更紧，连舞感到自己被羞辱而大怒，正想转过头臭骂蓝钰一顿，却没想到自己反被蓝钰亲了个正着，顿时连舞使尽全身力气推开蓝钰怒瞪着他骂道：“无耻。”

　　面对连舞的低骂蓝钰只是一脸得意的笑容，并且很夸张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蒙连舞姑娘照顾，在下座了一整天还真够累的，刚才那一吻就当作是对在下的奖励吧。”

　　连舞不屑的转身将门打开，对着蓝钰做了个“请”的姿势：“恕连舞不送。”

　　蓝钰知道连舞是对自己下逐客令了，既然连舞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如歌，蓝钰想到再耗下去也没意思，便也就走了出去。

　　“公子。”看到蓝钰从“如梦园”走了出来，宛如春摆下了一锭银子便匆匆从茶楼走了出来对着蓝钰叫道。

　　蓝钰听到宛如春的声音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宛如春渐渐靠近的身影疑惑的问道：“春儿你怎么还在这里？”

　　“还不是公子您叫我在茶楼等的。”宛如春只觉得心里泛酸，自己因为公子的一句话等了一天，没想到公子完全把自己给忘看，宛如春越想越气，在一旁低声抱怨道，“自己风流快活了一整天就连春儿也忘了。”

　　蓝钰冲着宛如春抱歉一笑：“我的好春儿，我今天实在是遇到太多想不通的事，还被个姑娘整了一天，脑子一时塞住了才把你给忘了的，春儿你大人有大量，不会怪我吧？”

　　春儿用半开玩笑的语调道：“您是主子，是春儿的天，春儿怎敢跟您生气啊？”

　　蓝钰一听知道春儿气已消了大半，眼看天色也已暗，便对着春儿道：“我们回王府去吧，不然老爷子又该唠叨了。”

　　宛如春应了一声便也跟着蓝钰离去。


		      

                      卷二 人在江湖  撒星阵

　　“陆师兄。”连舞面对着在万竹林练功的陆剑唤到。

　　自从上次听说有人对上了连舞的下联后陆剑的心里便一直感到忐忑不安，曾好几次想过要去找她却又怕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就也忍了下来，今天终于听到连舞的声音了，陆剑轻功一使便已来到了连舞的身边，双手紧紧搭在了连舞的肩膀上，关怀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连舞，深怕她受到一丝的伤害，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你还好吗？”

　　连舞知道陆剑其实是在为自己前几日与蓝钰之事担心，于是对着陆剑从容一笑道：“师兄，我没事。”

　　看着连舞依旧神采奕奕的笑容陆剑也放心些，这才肯松开了手。可陆剑转念一想，连舞今天会来找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问道：“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师兄，明天晚上你就可以血刃仇人了。”连舞说着，语气里不免透露出一丝兴奋，毕竟这两年来陆剑对自己的关心连舞也是可以感觉到的，连舞心里早已将陆剑当成了亲哥哥看待，现在哥哥的仇终于可以报了，连舞是打心里替陆剑高兴。

　　“你说的是真的？”想到自己多年来的心愿即将达成，陆剑一时却变得不敢相信起来，怕这只是梦一场，毕竟这样的梦自己也没少做过。

　　“我打听到明天晚上他将会去‘柳月小筑’与他的宠姬私会，到时候为了避免让他夫人发现，他必定不会带太多人过去，而那时正是你报仇的绝好机会。”连舞向陆剑分析道。

　　“太好了。”陆剑觉得此刻的自己竟兴奋得全身颤抖起来，“明天我誓取那狗贼性命！连舞，你安心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吧。”

　　“不，陆师兄。”连舞望着一旁面露喜色的陆剑道，“明晚我会和你一块去。”

　　“为什么？难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还是、、、”陆剑一听连舞欲与自己同去，竟一时间也猜不透连舞的心思，她是在为自己担心吗？这么想着，陆剑的心里竟也涌起了淡淡的期盼。

　　“连舞对于陆师兄的剑术绝对没有怀疑，也相信陆师兄有这个能力亲手取下仇人的首级，只不过在那里有连舞想要取的东西罢了。”

　　“你要取的东西是什么？我帮你一并取来便是。”虽然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是连舞想要的，可自己仍然不希望连舞去冒这个险，哪怕是受一丁点的伤害也是不被允许发生的。

　　“万毒丹。”看出陆剑眼中的关怀连舞也不想对他多加隐瞒，“明晚我会亲自去取，不过到时候还得靠陆师兄的帮忙。”

　　“你要万毒丹干嘛？”陆剑望着连舞不解的问道。据说万毒丹乃集合了世间万种毒物炼制而成，虽然此丹本身含有剧毒，然而只有调理得当便可以使服丹之人百毒不侵，传言在这世上也就只有一颗，可见此丹珍贵非凡，没想到如今这一颗居然藏身于此地。

　　对于陆剑的疑问连舞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抛下一句：“明晚子时，不见不散。”便转身离去。

　　望着连舞渐渐远去的背影，陆剑只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连舞了，到底她在想什么？

　　子时，“柳月小筑”外出现了两男两女四名黑衣人，他们分别躲在了墙边还有屋顶上。

　　“公子，这样做未免太不君子了吧？”靠墙而躲的一名黑衣人正欲上前，不料被站在身后的黑衣女子牵住衣角，黑衣女子对着他斥责道。

　　黑衣男子转过头，一双绿眸无奈的盯着黑衣女子，叹了口气低声道：“春儿，做君子也要看对象啊，对于这种在奸诈小人我们就得采用对付小人的手段。之前我们在他的府宅里找不到证据，所以我猜这只老狐狸一定是放在小情人这儿了，不管怎么说，咱们得找出他的罪证先。”说着蓝钰便潜身往“柳月小筑”靠近，春儿也只好在后面跟随着。

　　而在“柳月小筑”的屋顶上，陆剑跟连舞正耐心的观察着屋内的动静，只见屋内一名艳丽女子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时而探头望向门外，时而靠椅而叹。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听得门外一男子声响，屋内的女子难掩脸上的喜悦，连忙站起身来在门口守着。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只见一身官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跨进，转身将门关了个严实。

　　陆剑见自己的灭门仇人就在眼前，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杀了他，却无奈被身边的连舞拉住，只见连舞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要忍住气。

　　艳丽女子一看自己所盼之人就在眼前，也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便扑倒在了他的怀里。男子一把搂过怀中娇美的身躯，看着怀中之人裸露在外的美臂和那若隐若现的乳沟，男子觉得心中一痒，一双手已不规矩的在女子的身上游移。艳丽女子感到身边之人的欲望，便也抬头吻住了他的双唇，顿时间两人吻得不可开交。

　　良久之后女子娇吟一声轻轻推开了他，在一旁急促的喘着气，对着男子娇声道：“讨厌。”

　　男子望着眼前的美人儿娇羞的样子心里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伸手一捞便把女子重新搂回了身边，对着女子柔声道：“我的小宝贝，这些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女子将头靠在男子的肩上，手上环腰抱住男子撒娇道：“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男子身体一震，虽然自己并不爱家中的恶妻，可又无奈妻家的势力庞大，自己也是仗着妻子的关系才能纵横于官场这么多年，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没了妻家这个后盾日子该怎么过。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女子惨淡一笑，知道此人最爱的始终只是权利，自己的要求是永远也无法实现的了，随即娇声对着男子道：“大人，奴家近日新研究了一套舞步，奴家跳给您看可好？”

　　男子轻颔首，随即放开怀中之人，自己朝厅中正位上坐下，欣赏着厅中爱人的优美舞姿。

　　连舞见“柳月小筑”周边的士兵也已经分散开来，当下明白现在正是报仇的最好时机，便松开了拉着陆剑的手。早已按耐不住的陆剑迅速破窗而入，厅中的两人见来着不善，便也慌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男子颤颤的问道。

　　陆剑冷眼扫过男子，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手更是紧紧握住了要中剑把，厉声道：“来取你狗命之人。”说完陆剑拔出宝剑往男子刺去。

　　一把剑刺过去，带着寒光与猩红而出，顿时间鲜血喷涌而出。

　　连舞的惊呼声卡在嗓门里却发不出来，陆剑抬头望去，却也是呆呆的立在了那里，满脸的震惊与恼怒。

　　艳丽女子双手捂住伤口，一脸痛苦与不敢相信的表情转身望着自己曾深爱过的男子，血一直在流，不停的往下流着，止也止不住。

　　世上最凄凉凉的事莫过于被心爱之人所出卖，连舞现在只有一个悲哀的念头，原来在现实面前爱情是这么的不堪一击。陆剑刺向了男子，而他却拖过一旁的爱人挡在了自己前面，仅仅就为了保住自己的姓命而选择了牺牲掉所爱之人。

　　“原来对你而言，我也只不过是个保命的工具啊。”女子淡淡一声惨笑，“为了爱你，我舍弃了自尊，甚至连名分也可以不要，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换来这样一个结局。我好傻，明知道你心中只有权势，你的爱只有你自己，可我还是选择呆在你身边。”

　　“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孩子的吗？我今天本来想告诉你，你就快当爸爸了，是你，你竟然杀了自己的孩子！”女子的脸渐渐惨白，呼吸也越来越紧促，突然她瞪大着眼睛对着男子怒吼道：“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我和孩子会在地府里等、、等着你——”随着声音渐渐淡去，女子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青丝散落，眉心紧蹙，眼角泪珠垂挂，眼神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陆剑看向死去的女子，一时怒火中烧，怒道：“畜生。”拔剑便又往男子刺去，却在将刺中之时被另一柄剑挡了下来，只见一侍卫已将男子护在了身后，与此同时门外也涌进了越来越多的侍卫。

　　连舞向“柳月小筑”四周扫视了一遍，由于这边场动乱周边的侍卫们都集中到了这里，连舞看着屋内对峙着的人群，心里感到很矛盾，本来连舞的计划是让陆剑杀掉仇人后逃走来引开守卫，没想到那人居然用自己妻儿的性命当挡箭牌，如此耗费了些时间，守卫们全都聚集到了屋子里。虽然此时把守不严是自己取丹的绝好时机，可连舞又不放心陆剑自己一个人在里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选择。

　　陆剑感到连舞凌乱的气息，自己她此时心里一定为取丹之事感到很矛盾，于是便趁其他人不注意之时朝连舞使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连舞看着陆剑从容镇定的样子，想到他武艺高强，况且这些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便翻身往“柳月小筑”内的一间密室走去。

　　“公子，我们还是走吧？”看着蓝钰将一间屋子翻得乱七八糟，宛如春连忙开口劝道。

　　蓝钰此时正为找不到罪证而苦恼不已，所以对于宛如春的劝阻蓝钰并不予以理会，一想到治不了那个老奸巨猾的卑鄙小人蓝钰气得往墙上重重一捶，突然蓝钰感觉这墙居然是空心的，知道这后面可能就是一间密室，一时有了希望，鼓起干劲在四周寻找着开关。宛如春见蓝钰有了新的发现，心想或许里面真的藏有罪证也说不定，便也帮着蓝钰在四周摸索起开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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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会不会是你刚才听错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机关呀。”宛如春几乎把整间屋子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什么线索。

　　蓝钰也是一脸的苦恼，他肯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只是这开关在哪里呢？蓝钰锐眼再次扫向房内，突然定在了墙上一副挂图上，蓝钰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蓝钰走近一看，却又看不出些端倪来，忍不住伸手一摸，居然有些凹凸感。蓝钰取下挂画，从画中摘下镶在上面的七颗蓝色宝石，猛地想起刚才在墙上看到的七个小孔，蓝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笑容嘀咕道：“原来是‘撒星阵’！”

　　蓝钰将七颗蓝色宝石一一对放在七个墙孔上，只见门“轰”的一声墙壁裂成了两半，一条漆黑的楼梯密道展现在蓝钰面前。蓝钰对着宛如春相视而笑，随即双双步入密道。


		      

                      卷二 人在江湖  夺丹

　　连舞来到一间密室的门口，却惊讶的发现石门前居然连一个看守的士卫都没有，虽然连舞也为此感到颇为奇怪，但无奈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了，连舞也顾不上那么多便走上前去推开密室的石门，石门一打开，只见宽敞的密室内一片幽暗，唯有前方一朵火焰莲花微微泛着光芒。

　　连舞向着那点光亮走近，只见莲花内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在不停的旋转着，凌空漂浮于莲花之内，甚是奇妙。看着此般奇景，想必这奇物定是万毒丹了，连舞想着便要伸手去取下万毒丹，然而当连舞的手刚刚碰触到万毒丹时，只听得密室内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转眼望去，竟是一只五彩斑斓的火鸟从天而降。

　　火鸟孤傲的立于莲花之前，连舞迫于火鸟身上的火焰散发而出的高温，无奈之下只得退后几步，与火鸟保持一段的距离。火鸟居高临下望向连舞，一双赤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连舞看，似乎是在警告她赶快离去。

　　想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得的万毒丹眼看就在面前，如果说此时要放弃，连舞只觉得心里很是不甘，至少也想要尽自己的努力试试，于是便想放手一搏。

　　连舞摸索着搜出几颗特制的烟雾弹便往火鸟跟前一扔，顿时密室内被一阵浓烟笼罩住，室内一片模糊，完全看不清楚方向。连舞凭着自己的记忆小心翼翼的绕过火鸟，往莲花之处走去，然而事情并没有像连舞想的那么顺利，连舞的手刚碰到莲花叶之时，突然一阵飓风刮起，只见火鸟张开绚丽的双翼，随着火鸟翅膀的拍动周围狂风涌动，一下子便将烟雾吹散开去。连舞被这一阵飓风吹得身体摇晃不定，她只好却死死的拽住莲花柄不放，用尽力气尽量去稳住自己的步伐。

　　火鸟见连舞手握莲花，仰头怒鸣一声往连舞袭去。连舞见状，忙松开握住莲花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连舞握住剑的手用力向前一扔，剑已直直朝火鸟刺去，火鸟亦迅速避开连舞的攻击，然而，由于火鸟庞大的身躯，软剑还是击中了火鸟的翅膀，绿色的血液顿时染满双翼，火鸟痛苦的在一旁哀叫着。

　　趁着火鸟分神之际，连舞迅速的夺过莲花内的万毒丹。

　　那火鸟似乎也被激怒了，她清脆的鸣叫一声，绚丽的双翼猛地张开，随着她的动作，那密室突然不再幽暗，而是露出一种艳丽的红，无数巨大的火焰弹从上而落，而密室的地面也开始摇晃起来，周围竖起长约数十米的火墙，一时间，这间小小的密室犹如烈火地狱般恐怖。

　　而在另一边，蓝钰、宛如春随着通道一路走进间黑暗的小房子里，可是由于房子太暗了以至于他们看不清楚房内的东西，两个人一路摸索着前进，可偶而还是会被一些台台櫈櫈绊住了脚，更不用说找什么罪证了。蓝钰知道这样下去也必定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下正想着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时，突然想起临出门前小妹塞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所用的一颗夜明珠，蓝钰心内一喜，忙摸索着掏出夜明珠来。只见掌心般大小的半透明玉石状圆形夜明珠在黑暗的密室里倒像极了一盏小灯，发出悠悠的蓝色光芒，煞是好看。

　　借着夜明珠的光芒，蓝钰他们也看清楚了小房子内的摆设，只见房内凌乱的摆满了台櫈桌椅，而最里处则是个做工精细的锦盒。蓝钰和宛如春绕过台櫈来到锦盒前面，宛如春伸手拿起锦盒想要打开，却见锦盒已被紧紧的封死住，任由宛如春如何用力掰也掰不开。看着宛如春无奈的表情蓝钰轻叹了一口气，顺手拿过锦盒便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只见锦盒霎时间已碎成了几半，里面毅然是一本小册子，让蓝钰感到不解的是，在小册子的旁边还摆着一只金色的箭。

　　蓝钰躬身捡起了小册子随手一番，脸上佛过得意的笑容嘀咕道：“没错，就是它了，这回那老贼定必死无疑。”

　　“公子，那只箭你打算怎么处理？”宛如春看向地上泛着光芒的剪只问道。

　　蓝钰撇了地上的箭一眼，淡然道：“我们的目标只是这本罪证，至于其他的东西就由着它吧。春儿，我们回去吧。“宛如春应了声与蓝钰正要转身离去，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在不远处还传来了阵阵鸟鸣声，蓝钰觉得有点不对劲，将小册子藏在怀中对着宛如春叫道：“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宛如春本想阻止蓝钰，可无奈蓝钰已快步向前走去，宛如春只好紧紧的跟随着。

　　当他们循声来到密室时，只见一只巨大的火鸟正吐出团团火焰球朝着连舞袭去，连舞急忙避开火球弹，然而火鸟的攻击并未停止，在下一刻，好不容易避开火球弹的连舞已被火鸟的爪子刺穿了肩膀，只听连舞一声惨叫，随即大口的鲜血喷洒而出。火鸟用力将连舞甩了出去，只见连舞从地上滑出好几米远，身上的夜行衣也已被鲜血打湿。

　　“春儿，你去帮助连舞姑娘。”眼看火鸟的利爪将再次落在连舞的身上，蓝钰急忙对着宛如春道，随后蓝钰便匆匆往密道走了去。

　　鉴于情势紧迫，宛如春也来不及多问便抽出腰间宝剑上前挡住火鸟的攻击，并趁着火鸟不注意将连舞扶到一旁。

　　蓝钰摸出身上的夜明珠，在悠悠的蓝色光芒照耀下蓝钰返回之前来过的小房子里，黑暗的小房子内只见一点金光闪烁，蓝钰快步来到发光处，俯下身将金色的箭只捡了起来。火鸟乃异界神鸟，得有特定的神器才能将其封印，蓝钰仔细看着手中的箭只，虽然不知道此物是不是就是封印住神鸟的利器，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多做思考了，只有赌一把了。

　　蓝钰带着箭只赶回密室，只见震怒的火鸟朝着宛如春喷射火焰，眼看就要烧着了，连舞不顾自己肩膀上的疼痛冲上前去抱住宛如春，两人虽然避过了火鸟的攻击，然而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彼此都已经是伤痕累累。盛怒中的火鸟想陈胜追击，蓝钰见状高举起箭只朝着火鸟射去，由于它的一只翅膀受伤，使得火鸟躲闪之间已经远不如刚才灵活，一只金色的箭只正好穿透过火鸟的胸膛，只听一声巨大的哀鸣，火鸟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高傲，身上的羽毛也失去了原先的光彩，周围的火光褪去，火鸟渐渐化作一巨石屹立于前，不一会儿，一切又恢复了先前的黑暗与宁静。

　　蓝钰急忙上前查看连舞和宛如春的伤势，见春儿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却也并不碍事，蓝钰心里也安稳了些，然而连舞却因为失血过多已昏了过去，看着连舞憔悴苍白的面容，蓝钰只觉得自己一阵心痛，弯下身轻柔的抱着连舞离去。

　　“不、、、不要过来、、、”看着周围倒满一地的尸体，男子真正感到害怕了，眼前这个人一定是魔鬼，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看着陆剑慢慢往自己逼近，男子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哀求道：“求求你，是我错了，我该死，可是我求求你，发发慈悲，让我最后再看一眼我深爱的女子还有我那没出生的可怜的孩子吧，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即将死去的老头，让我最后看她们一眼好吗？”

　　陆剑向前的脚步突然顿住了，望了一眼躺在另一侧已经死去的可怜女子。

　　“她把一生都给了我，可我对不起她们，求求你了，让我死之前再看她们一眼。”男子哭着哀求道。

　　陆剑的心软了，握着剑的手已有些松动，眼前的男子是自己的灭门仇人，他死不足惜，可是她有什么错呢？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他心里可怜那名爱得如此惨烈的女子，陆剑慢慢收起了剑，同情的目光投向那名早已死去的女子，如果他的忏悔会让你好过一点的话，自己愿意留他在这个世上多呆一会儿。

　　男子见陆剑收起了剑，连滚带爬来到女子的身边，抱起女子哭着忏悔道：“惜儿，我的好惜儿，是我对不起你，我害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呀，孩子，我们的孩子才几个月大，他还没见到爹娘就、、、是我对不住你们——”

　　男子看陆剑转过身去突然抹过一丝诡异的笑容，趁着陆剑不注意便从袖口内抽出一把匕首，扔下怀中的女子便往陆剑刺去，陆剑一时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虽然由于瞬间的闪躲匕首刺偏了些，可匕首却刺得很深，血流不止。

　　陆剑怒喊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抽出宝剑往男子砍去，只见男子的头颅瞬间飞了出去，当场死亡。

　　陆剑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此时天空响起一阵闷蕾，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不停的往下掉，泥泞的雨路上雨水混着血往下流着，视线渐渐模糊的陆剑已不知道哪里是哪里，他的心里只想着连舞，他只想再见连舞一面。

　　朦胧的雨朦胧的夜，陆剑感到身体一软全身无力的倒了下去，意识渐渐涣散，他并不怕死，只是怕在死之前也不能再见连舞一面。


		      

                      卷二 人在江湖  解毒

　　“大夫，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看着大夫把了老半天的脉却久久不发一语，蓝钰焦急的问道。

　　“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为年过半百的老郎中眉头微皱，一手把着脉一手摸着胡子道。

　　“你别再卖关子了，倒是说啊，她到底怎样了？”蓝钰紧握住拳头，若不是眼前的老者乃圣朝第一名医，他蓝钰早就一拳揍下去了，还会在这里陪他瞎耗着。

　　“到底这位姑娘是被何物所伤？”老者问道。

　　“是一只巨大的火鸟。”蓝钰也照实描述道。

　　老者微微有点震惊的看着蓝钰，随后又仔细瞧了瞧连舞的伤势，方才恍然大悟道：“这位姑娘伤口并无大碍，只要调养半个月方可恢复，可是火鸟乃异界神物，看来这位姑娘是中了神鸟的火毒了。”

　　“火毒？”蓝钰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这种毒，想必解此毒也定不容易，可蓝钰还是问道，“有解毒的方法吗？”

　　“此毒非一般之毒。”老者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道，“要解此毒需要一物。”

　　“需要什么东西？”听到有物可解，蓝钰怀着希望问道。

　　“万毒丹。”老者望着蓝钰又补充道，“此丹世上只有一颗，若得此丹不仅可解火毒，更可以使服丹之人百毒不侵。”

　　“那要到哪里才可以找到‘万毒丹’？”蓝钰问道。

　　老者望着蓝钰反问道：“火鸟乃看守万毒丹的神兽，既然蓝公子见过火鸟，难道公子没看到万毒丹吗？”

　　蓝钰仔细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当时蓝钰一心只想着救连舞并没去想其他的事情，蓝钰突然恍然大悟，难道说火鸟袭击连舞的原因就是因为连舞偷拿了万毒丹？蓝钰急忙上前仔细打量着连舞，突然发现连舞的手似乎紧握着什么东西，蓝钰俯身上前侧坐在连舞旁边，伸手轻轻掰开连舞紧握着的手，只见连舞手内一颗火红色耀眼的珠子呈现眼前。

　　老者忙取下珠子仔细研究了一番，脸上难掩住兴奋的神情：“是了，它就是‘万毒丹’啊，没想到在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此圣物。”

　　“我说老头，你看也看够了吧，还不快给她服下。”蓝钰反倒是不屑的说道，不就是颗丹子嘛，至于高兴成这样？

　　“不不不，这事老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老者将‘万毒丹’递还给蓝钰无奈道。

　　“你是不是耍我啊老头，也是你自己说有了‘万毒丹’就可以解她身上的火毒，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听到老者说无能为力蓝钰生气道。

　　“蓝公子请稍安勿躁，虽然老身是无能为力，但是你却可以啊。”老者笑着道。

　　蓝钰一下子蒙住了，他一个名医都说无能为力更何况对医术是一窍不通的自己。

　　“‘万毒丹’本身含有剧毒，所以若是直接服用的话只会让服丹之人当场中毒身亡。”老者望着不明所以的蓝钰解释道，“所以必须请蓝公子已真气护送，将‘万毒丹’融入姑娘体内方可。”

　　“春儿也会武功，让春儿用真气护送应该也可以吧？”蓝钰有点为难的问道。

　　老者摇摇头道：“我知道公子的忧虑，毕竟这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万毒丹’乃至阴至毒之物，所以必须由男子的阳刚之真气方可以中和。”

　　蓝钰犹豫的望着昏迷中的连舞，然而心里已暗自下定了决心。“猫猫乖，外面正下着大雨呢，你不要乱跑啊。”一只全身雪白的波斯猫从一秀丽女子手中跳落，今晚的它似乎显得异常的不安，漫无目的的在屋内乱串着。

　　突然宛如冬手持一托盘推门而入，小猫咪一看到门处有空隙便砖了出去，秀丽女子见状惊喊了一声也跟随了出去，想要把猫给追回来。

　　宛如冬见小姐出去忙放下手上托盘追了出去，只见小猫一个劲的冲出府外，秀丽女子本想追出去抱回猫儿，却被府外的守将拦住：“小姐，请留步。”

　　秀丽女子无奈之下只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宛如冬，宛如冬会意，轻功一使便拦住了小猫的去路，弯下身子一把抱起小猫不让它离去。秀丽女子看到宛如冬抱回了小猫，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顾守卫的拦阻小步跑向宛如冬。正要接过小猫的秀丽女子突然看到自己家的府外墙角边居然躺着一个人，那人的周边已被他身上的血液染成了红色，秀丽女子不禁大叫起来。宛如冬拔剑护在秀丽女子前面，慢慢的往受伤男子靠近，待确认此人是真的受伤昏迷后方才收起手中宝剑，弯下身将受伤的男子翻过，只见陆剑一张惨白的脸上竟毫无一点生气。

　　秀丽女子走近一看，颤抖的手在他的鼻息间试探了一下，气息虽然很是微弱，可毕竟还未断气，秀丽女子松了一口气，便想命两名守卫将陆剑抬进府中。

　　“小姐，此人来历不明，您这样做恐怕不妥。”宛如冬担心他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于是便开口阻止秀丽女子。

　　“冬姐姐，我看他也不像是坏人啊。”秀丽女子仔细的打量了陆剑道。

　　“小姐您没去过外面，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一个人是好是坏并不会写在脸上，我们不能单靠外表来判断，为了以防万一，小姐，我们还是不要理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宛如冬劝道。

　　“可是冬姐姐，如果我们不管他那他就真的死定了，或许他会是个好人呢？”秀丽女子不忍心见一条人命就这么死掉。

　　“那万一他是坏人呢？”宛如冬反问道。

　　“我们蓝府戒备森严，况且钰哥哥不仅聪明而且武功也很高强，他要真是坏人，我就叫钰哥哥将他给大卸八块。”秀丽女子拉着宛如冬的手撒娇道，“好不好嘛冬姐姐~~”

　　宛如冬看着眼前的秀丽女子，虽然她贵为蓝家的二小姐——蓝婷，然而蓝婷却一点小姐的脾气也没有，有时候宛如冬更觉得她像是自己的妹妹般依赖着自己，信任自己，因此宛如冬打心眼里喜欢着蓝婷，不过宛如冬最招架不住的也就是蓝婷的撒娇了，看着蓝婷撒娇的样子，宛如冬顿时一阵心软，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怀中的小猫递给蓝婷，然后命守门的侍卫将陆剑抬进府中。

　　“冬姐姐最好了~~”蓝婷高兴的在一旁叫道。

　　“快点进去吧，你身体一向虚弱，再这样淋下去你会吃不消的。”宛如冬看着蓝婷关心道。

　　蓝婷笑着应了声便也随着宛如冬往府中走去。

　　“王爷，您真的要亲自为连舞姑娘解毒吗？府里会武功的多的是，您又何必——”宛如春不明白蓝钰为什么偏要淌这浑水，万一连舞姑娘醒来后硬要蓝钰负责怎办？若是要娶一个舞女为妻，老夫人是铁定不会答应的，这样一来蓝府必然又得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了。

　　“春儿，你先下去守着，记住在我替连舞姑娘疗伤的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蓝钰并没有回答宛如春的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心里就是不愿意让其他人替连舞解毒。

　　“下去吧。”见宛如春还想说什么，蓝钰却先出言打断了她。

　　宛如春只好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守在门口，真不知王爷是怎么想的。

　　蓝钰座在连舞旁边，躺在床上的连舞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着黑色，连嘴唇也因为中毒的缘故而变成了淡紫色，蓝钰的手温柔拂过连舞的脸颊，在她眉心稍皱的地方为她轻轻柔平，而他自己的内心却是异常的矛盾，到底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一想到让别人为你解毒自己的心会感到隐隐抽痛？

　　蓝钰淡淡一笑，对于这种微妙的感觉自己并不想去弄懂，深怕自己终有一天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蓝钰轻轻扶起连舞，张开连舞的嘴将手中的万毒丹让连舞含于口中，一双手便开始温柔的褪去连舞身上的衣赏，看着连舞的外衣一件件褪去，细腻白皙的玉肤裸露在外，蓝钰只觉得内心一阵躁动，有些感情正在不断涌动着，蓝钰只得努力克制住。直到连舞最后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蔽体肚兜，蓝钰微微颤抖的手将连舞颈间的肚兜结解开，顿时大好春光现于眼前，蓝钰只觉得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蓝钰眼角撇见连舞胸前的一处梅花胎记，光洁柔白的身躯衬上那朵粉红的梅花甚是好看，犹如白雪皑皑的雪地上盛放的寒梅般高雅芳洁，蓝钰情不自禁俯身上前吻住了那朵寒梅，只如蜻蜓点水般轻柔，却让蓝钰感到全身一阵电流穿过，身体猛然一震，一颗心跳得飞快，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正在体内滋长。蓝钰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闭上眼睛不再看向连舞，运足了功将真气往连舞身上送，而万毒丹在蓝钰真气的引导下也开始慢慢从连舞口中滑落。

　　蓝钰的手随着万毒丹在连舞身上游移着，抚摸在连舞皓莹有致的身躯上，蓝钰觉得自己连脑子都炽热地无法思考，深深吸了一口气，蓝钰将自己的欲望硬生生压下，不停的将真气灌输入连舞体内，直到万毒丹在蓝钰的真气催化下终于溶解，顺着血液流遍连舞全身。

　　不一会儿，在万毒丹的功效下连舞吐出了一大口黑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连舞微微睁开眼睛，在连舞的面前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已过世的母亲，连舞当下一个激动，嘀咕道：“母亲，不要走、、不要丢下如歌、、、”看着母亲渐渐离去的身影，连舞想伸手拉住母亲不让她走，可是肩膀一阵疼痛让连舞惨叫一声又陷入了昏迷，而在昏迷前，连舞似乎还看到了一双满是关怀的绿色眼眸。

　　蓝钰抱住怀中再次昏迷的连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当他听到连舞低唤着母亲时自己的心也跟着颤动了，看着怀中的连舞紧皱着眉头自己竟然也会心痛，原来她也跟自己有着一样的痛，彼此都是失去母亲的孩子。

　　蓝钰轻柔的帮连舞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在床上歇息，看着连舞稍微红润的脸色，蓝钰知道她的毒已解，这才肯放心的离去。


		      

                      卷二 人在江湖  莫名醋意

　　“冬姐姐，这世上的男子是不是都这般好看的啊？”蓝婷望着躺在床上的陆剑好奇的问道。

　　“小姐怎么会这么问呢？”宛如冬觉得有点意外，转眼看向陆剑，虽然此人的确长得很是俊美，可是也不至于就这么认为全天下的男子都是美男子吧？

　　“原先我以为只有蓝府的人才会这么好看，就连我父王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可看起来还是那么英俊潇洒，更不要说钰哥哥了，特别是钰哥哥有着一双和他的母亲同样好看的绿色眼眸。”一提到绿色的眸色，蓝婷连忙捂住了嘴，笑着朝宛如冬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因为在蓝家绿色的眼睛是不被允许说起的。

　　“可是现在我遇到个外边来的人也是这么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不好看的呢，冬姐姐，外面的人是不是都长这样的呢？”蓝婷座在陆剑旁边俯视着他道。

　　宛如冬在心里低叹了口气，还不是老王爷生性怪癖，说什么美男子看了养眼，连应征个打扫园子的首要条件居然就是样貌端正，这对于从没到外面去过的小姐能不产生错觉吗？可转念一想，小姐一生都不曾到过外面的世界，宛如冬觉得自己的小姐特别可怜，她现在正处于大好年华之期，却因为身子虚弱而无法外出，这是多么无可奈何的事啊，想到这，宛如冬看着蓝婷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哀伤。

　　虽然连舞的毒已经解了，然而由于身子还是太虚弱，又失血过多，因此连舞一直昏迷了好几天，在宛如春细心的照顾下，连舞的伤口这才渐渐开始复原。

　　“公子，连舞姑娘好像醒了。”在一旁的宛如春看着连舞微微颤动的睫毛叫道。

　　“你醒啦？”看到连舞微微张开的眼睛，一旁的蓝钰关心的问道。

　　“蓝公子？”连舞看看蓝钰，再看看这个陌生的环境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蓝钰微微一笑道：“这里是蓝府，我的家。”

　　连舞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淡然的问道：“‘柳月小筑’里的人怎样了？”

　　“那个祁州太守跟他的手下们已经死了。”蓝钰答道。

　　然而对于这个答案连舞并不感到惊讶，甚至她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一抹笑容划过连舞的嘴角，陆师兄终于得以报仇雪恨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连舞望着蓝钰疑惑的问道。

　　蓝钰耸耸肩从容的笑道：“那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救姑娘？”

　　“你身为朝廷中人，现在有朝廷命官被杀，而我正好也在‘柳月小筑’之内，道你就真的一点也没怀疑这件事与我有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绝非巧合这么简单，到底蓝钰打的又是什么注意？

　　蓝钰满不在乎的道：“我知道姑娘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这件事却与姑娘有着莫大的关联，论理我是应该治你的罪，可是死的只是一个贪赃枉法的朝廷罪官，姑娘若真与此事有关，非但没罪还有功。”

　　连舞似有所思的望着蓝钰，想看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知道连舞心下怀疑，蓝钰正色道：“不瞒姑娘，其实在下去‘柳月小筑’就是为了寻找那老贼的罪证，并且在下也已经将找到的证据呈交朝廷，朝廷对于太守一死也不会再多加追究，所以姑娘大可不必再为此事担心了。”

　　连舞望着蓝钰释然一笑，随即想到蓝钰他们在密室内曾救下自己一命，于是对着蓝钰跟宛如春感激道：“连舞谢蓝公子跟春儿姑娘的救命之恩。”

　　“这次也只是恰巧遇上姑娘有难，况且姑娘上次也救了在下一命，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何必言谢。”蓝钰笑着答道。

　　“春姑娘与蓝公子的救命之恩连舞当感激不尽。”连舞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对于蓝钰的救命之恩连舞只好记在心里，他日再找机会报答恩情。

　　“至于姑娘夺下的那颗万毒丹、、、”想起当日为连舞疗伤的情况蓝钰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语气有些生硬的道，“我、我已经用真气帮姑娘服下了。”

　　连舞轻轻一笑感激道：“谢谢。”

　　蓝钰诧异的望着连舞，之前蓝钰想了好多种当连舞知道自己为她疗伤后的反应，或哭闹或生气或痛骂或鄙视，可真还没想过会是感激，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看了她的身子吗？蓝钰突然觉得有种淡淡的恼怒，对着连舞问道：“我看了你的身子，你难道就不生气？”

　　连舞摇摇头道：“蓝公子也只是为了救连舞，所以连舞并不怪公子。”

　　虽然连舞还没有从容到让别人看自己身子的地步，可是想到蓝钰也是为了救自己一命，便也觉得没什么再去计较的了，毕竟自己的思想也没这个时代的女性这么保守，总不至于被看了一下身体就要陪上自己一生的时间来负责。

　　蓝钰莫名的觉得自己心中一阵恼怒，对着连舞大声喝道：“你的意思是为了生存，就算是被别人看了身子也无所谓吗？就算不是我救你，就算是别人救你你也照样不在乎吗？不在乎别人是否看了你，或者对你做了什么，只要能活命救好了是吗？”

　　望着连舞，蓝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可是一想起就算不是自己而是别人救她也无所谓蓝钰就觉得心里一阵恼怒，转身拂袖便离去了。

　　连舞跟宛如春都怔怔的望着蓝钰离去的背影，其实连舞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不想让蓝钰为了所谓的责任而感到为难，可是为什么他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姑娘也不要想太多，我家王爷就这怪脾气，您千万别见怪，还请姑娘好好休息一下，春儿先告辞了。”说着宛如春便退了下去，急忙追上他那个脾气变幻莫测的主子。

　　“王爷。”宛如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蓝钰，看着他正站在花园前发呆，宛如春轻声唤道。

　　蓝钰并没有出声，依然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一朵朱红。

　　“对于王爷刚才的举动不知道春儿可不可以理解为王爷是在吃醋呢？”见蓝钰不出声，宛如春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春儿，不要乱说。”蓝钰厉声道，此时的脸色就显得更加难看了。

　　“难道王爷不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老爷让您纳妾，可是人家连舞姑娘偏偏又不领情而感到生气吗？”想起前几日连舞还在昏迷的时候蓝钰是天天往老王爷那跑，好不容易老王爷才肯答应让蓝钰娶个舞女为妾，可现在连舞姑娘又说不要王爷负责，也难怪王爷会生气呢。

　　“我才不会为了这件事生气，再说了，去说服那老头也只不过是不想连舞姑娘醒来知道后寻死觅活的，毕竟女孩子对于名节这些总是特别在意，连摸一摸手就说要以身相许，更何况这次我还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既然现在她也不需要我负责，那我也落得个轻松，何乐而不为。”蓝钰故作轻松道，然而心中却有着一丝惆怅，蓝钰拼命压制住心中这丝微妙的感情，不想让自己泥足深陷。

　　宛如春半信半疑的望着蓝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急忙跑过来的小丫鬟所打断。

　　“不好了王爷，老夫人得知王爷带了一名舞女回来，而且老夫人听说了您还要娶她的事情后，便一下子气冲冲的带着几个侍卫出去，说要去赶走那位姑娘呢。”小丫鬟便喘这粗气道。

　　蓝钰握紧了拳头，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一声不吭的往连舞所在房间走去，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怒气不禁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你就是那个不知廉耻的舞女？”望着躺在床上的连舞老夫人用鄙夷的语气道。

　　“不知老夫人此话怎讲？”连舞坐起身子，望着眼前气势汹汹的老夫人不怒反而笑问道。

　　“废话少说，赶快给我收拾东西离开，像你这种卑贱的女人留在蓝府就是对蓝家的莫大侮辱，赶快给我滚。”老夫人斜睨着连舞，她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身份低贱的舞女。

　　“不知对于夫人来说，何为贵？何为贱？”连舞忍住伤口的疼痛翻身下床，她的脸上笑容依旧，“是否那些有钱有势的富贵子弟们仗着家族势力到处为非作歹，逼良为娼则为贵？而穷人养不起家糊不起口，只有去做人们所认为最低微的事则为贱？在连舞看来这种病态的观点着实可笑，金钱、地位、名望这些你们眼中视为高贵的东西，可在我看来却只不过是涂个虚名罢了，这些东西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带给你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何必执着。何为贵何为贱，何为多何为少，何为高何为低，都是相比而言，没有确切的标准，靠的完全是个人的感受。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况且也不能将财富、地位和幸福、欢乐划上等号，夫人又何必苦苦追逐呢？”

　　老夫人遭连舞一番讽刺，心下很是不悦，一巴掌举起便想往连舞脸上刮去，却不料在半空被连舞挡下，经这一扯动连舞的伤口又裂了开来，连舞忍住疼痛依旧笑着望着老夫人道：“老夫人的此番行为岂不与那些市井无赖之徒一样了？还请夫人自重！”说着连舞重重甩开了老夫人的手，老夫人被她这么一甩，身体一个娘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老夫人站稳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故作高贵的仪态却难以按捺脸上的愤怒，对着周围的侍卫道：“给我将这个贱女人轰出去。”

　　侍卫应了声“是”便要往连舞走去，虽然连舞感到身上的伤口疼痛难忍，可更不愿自己白白受辱，也做好了应架的准备。

　　“住手。”蓝钰推开门怒吼道。望着连舞再次裂开的伤口，蓝钰心中骤然一痛，怒瞪着周围的侍卫道，“全都给我退下。”

　　侍卫门顿时都愣在了那里，一边是老夫人的命令一边又是府里的小王爷，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才是。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蓝钰紧握着拳头，冷酷的脸上散发出阵阵摄人的气魄。

　　侍卫门一个哆嗦，忙退了下去。

　　“钰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让开。”老夫人看着蓝钰当着外人的面让自己难堪，朝着蓝钰怒喝道。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念在我们还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也不再追究你对我朋友的不敬之礼，但是现在，请你马上离开，从此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蓝钰望着眼前的老夫人冷声道。

　　“你、、你这是什么话，好歹我也是你母亲——”

　　“你不是我母亲！”蓝钰打断老夫人的话怒吼道，“我的母亲早死在了你那点所谓的破面子上，永远不要再跟我提起我的母亲，不然我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杀了你。”

　　感受道蓝钰身上发出的阵阵杀气，老夫人身体一软，单手倒在桌子上才勉强撑住了身子，然而泪水已在眼中打起了滚哀伤道：“我那么做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蓝家啊。”

　　“不要再说为了我，我受不起！”蓝钰不屑的冷笑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维护你那该死的虚荣！”

　　老夫人双手按住胸膛朝后退了几步，难道自己错了吗？当年为了维护蓝家的尊严，不让别人笑话才狠下心杀害了那名异族的女子，为了维护这个家的名声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错？可是，这么多年来丈夫看不起自己，蓝钰憎恨自己，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谅解自己。想起家人对自己的淡漠，老夫人顿时心里感到一阵委屈，眼中的泪水缓缓流下，全身无力的推门离去。

　　“让姑娘受惊了。”蓝钰转身对连舞抱歉道。随即又吩咐宛如春帮连舞处理裂开的伤口。

　　连舞望着眼前的蓝钰，虽然此刻的他面色已温和了些，可连舞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那一层淡淡的阴霾，似乎想将一切伤痛埋藏其中，却不知那层薄如薄冰的屏障，仿佛一碰就会碎，让人无不感到心痛。


		      

                      卷二 人在江湖  辞别

　　“不要走，连舞，不要，连舞，连舞——”随着这一声呼唤，陆剑猛的睁开眼睛，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一女子时，陆剑猛迅速的松开手掌，满脸戒备的望着眼前的秀丽女子问道：“你是谁？”

　　“我是蓝婷，蓝家的二小姐。”蓝婷有点不好意思的伸过手红着脸蛋柔声回答道。

　　“是你救了我吗？”看着眼前的姑娘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陆剑也稍微放松了些。

　　蓝婷微微点了点头。

　　彼此一阵沉默之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宛如冬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见到宛如冬走来，蓝婷高兴的说道：“冬姐姐，他醒过来了呢。”

　　宛如冬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便将药端了上来。

　　蓝婷忙端起托盘内剩药的碗递给陆剑，笑着说道：“这是治疗刀伤的药，快点趁热喝吧。”

　　陆剑看了一下蓝婷手中的药，又望了蓝婷一眼，才从蓝婷手中递过药，然而当两只手无意间碰触到之时，蓝婷觉得自己体内就像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般，心也跳得飞快，这种感觉是自己以前未曾有过的，酥酥麻麻很是奇妙，甚至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感觉，甚至在心里还觉得有点开心，有一种淡淡的甜蜜感，蓝婷觉得这感觉真的很不可思议，可望着陆剑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了低。

　　“谢谢两位姑娘的救命之恩。”陆剑喝过药后将空碗递还给了蓝婷，感激道，“在下陆剑，他日有机会必当报答姑娘的恩情。”

　　蓝婷的笑意更深了，而宛如冬则面无表情的打量着陆剑，真不知道自己救了他到底是对是错。

　　“连舞姑娘，你的伤还没好，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宛如春在听到连舞的辞行后，出于关心问道。

　　连舞向宛如春躬身表示谢意，感激的说道：“这段日子真的多谢姑娘的照顾，连舞也已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现在连舞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免得玲珑她们为我担心。”虽然已有捎信给玲珑和云姐她们告知自己受伤的情况，可毕竟自己也在蓝府呆了也有些时候了，连舞实在觉得不好意思。

　　“春儿姑娘，请问蓝公子在哪里？我想亲自向他辞行。”自从上次见过蓝钰之后就接连好几天没再看到他了，毕竟蓝钰也救了自己一命，连舞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因为最近朝中发生了些事，王爷得去帮老爷的忙处理些政务，所以王爷经常到外面打探消息去了，不在府中。”

　　连舞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这样，那可不可以麻烦春儿姑娘代我向蓝公子说一声？”

　　“这个倒是没问题，只是姑娘的伤——”宛如春还是有些担心的道。

　　“我的伤不碍事，那就有劳姑娘了。”见宛如春答应，连舞行了个礼便也转身离去。

　　然而，还没踏出门口自己却被一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撞了个正着，再加上肩膀上的伤口，连舞一时重心不稳便要往下倒去，蓝钰见状忙扶住了连舞的腰身，瞬间两人的距离只有厘米之差，蓝钰看着怀着的连舞，一时间竟呆在了那里，本以为几日不见，自己那微妙的感情早已平复，却没想到已经按捺住的心情在这一刻又再次萌发，并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连舞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蓝钰，有点诧异于他此刻的举动。待蓝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忙松开了手，往后退出一步，目光撇向了外面，稍微有些尴尬的脸不敢再看向连舞。

　　突然蓝钰想想刚才的连舞似乎是要出去，转头望着连舞问道：“连舞姑娘是要出门吗？”

　　连舞对着蓝钰躬身请了个安道：“连舞这段日子打扰了，现在连舞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所以连舞是来向公子辞行的。”

　　“如果你离开是因为前几天那个老女人的话，你完全可以不去理会的，安心住在这里，等养好伤再走也不迟啊。”蓝钰此刻也为自己竟是那么的不愿让连舞离开而感到讶异，他担心连舞之所以要走是因为前几日发生的事，于是便向她解释道。

　　连舞轻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实在是连舞在府上打扰太久了，况且自己也好些天没回去‘如梦园’，也是应该回去的时候了，免得让她们担心。”

　　“等一下。”望着连舞正欲离去的背影，蓝钰还是忍不住问道：“恕蓝某冒昧，请问连舞姑娘可是真的淡漠名利？”这些日子里，之前连舞所说的那番话总是时不时的浮现于蓝钰的脑海之中，蓝钰很讶异在这世上居然还能遇上会有此情怀的女子。

　　连舞并没有转身，语气平淡道：“知足常乐，不愿相争。”

　　蓝钰稍微一怔，好个不愿相争，试问这世上能够真正做到知足常乐的又有几个？！名与利就像个无底黑洞，只要尝过它的甜头，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然又有几个能够走出这无边的地狱？！蓝钰望着站在眼前的连舞，他欣赏连舞有这种超脱的情怀，自己的心更是深深为之打动。

　　纵使蓝钰心里有万般的不舍，可见连舞又是去意已决，也就不好意思再做挽留，便伸手解下身上所佩戴的玉佩交到连舞手上道：“姑娘日后若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拿这块玉佩随时到蓝府找我，蓝某必当鼎力相助。”

　　“多谢。”望着掌中那颗刻着‘蓝’字的圆形碧玉，连舞感到心中一暖，再次向蓝钰道谢，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蓝府。

　　“小姐，您可终于回来了，您这些天都快把玲珑给急死了。”玲珑见到连舞回来，一时间竟激动地抱着连舞哭了起来，突然想到小姐信中好像说自己受了伤，玲珑忙止住了眼泪，仔细打量了小姐一番问道，“小姐，您哪里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

　　连舞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的玲珑，心里一阵感到，对着玲珑安慰道：“我没事，只是肩膀受了点伤而已，现在已经不碍事了。”

　　玲珑听完忙松开了手，因为此时玲珑的手正不偏不倚的搭在了连舞的肩膀上，难怪小姐刚才的眉头皱了一下，原来是自己、、、玲珑只觉得一阵不好意思的看着连舞。

　　“咚咚咚——”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粉衣站在门外喊道：“连舞，你在里面吗？”

　　玲珑忙上前去开门，只见粉衣手里拿着一瓶伤药走了进来，站在连舞前面握住她的手将药塞给了连舞道：“这是云姐临走前吩咐我交给你的，说是这药挺好用的，保管还不留疤痕呢。”

　　“云姐出门了吗？”连舞有点惊讶的问道。圣朝最近跟外族关系不好，云姐居然在这个时候出去了？

　　“好像说是要出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粉衣说着突然皱起眉头叹道，“听说圣朝跟影国这些日子关系有点紧张，可能云姐怕是会影响到这‘如梦园’的生意，所以去打听这事了吧。”

　　听了粉衣的话后连舞就一直沉默着，圣朝这几十年来不断的对外扩张土地，所以时不时发生一两场战争也不过是意料中事，况且圣朝最近的几年里战也没少打过，然而云姐偏偏这个时候出去反倒是有点不太对劲，若真说是关心‘如梦园’的生意，那云姐更应该呆在‘如梦园’里管理秩序，以防会有突然的变动，再说了，云姐最多也就算个生意人，但对于政事是不是显得有点过于关心了？

　　粉衣见连舞满脸的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一时间也觉得没趣，便起身告辞道：“云姐说了，你的伤还没好，最近就不用下去工作了，让你安心的把伤养好了再说。”说完粉衣转身便离开了。

　　“小姐、、小姐、、、”玲珑见粉衣要走了小姐也没有要送送她的反应，于是便低声唤道。

　　见连舞还是没有反应，玲珑索性便轻轻摇了摇连舞，连舞被玲珑这一动才稍微回过了神，看了眼周围才对着玲珑问道：“粉衣走了吗？”

　　“粉衣姑娘都走了有一会儿了。”玲珑顿时有点傻眼，一脸无奈的道，“小姐您刚才在想什么呀？这么入神？”

　　连舞轻笑着摇头道：“没什么。”

　　突然连舞像想起了什么事，忙对着玲珑道：“玲珑，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啊。”

　　“可是小姐，您的伤——”玲珑想要唤住连舞，然而连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房间里了。看着连舞匆匆离去的样子玲珑虽然感到无奈，可心里却还是为连舞担心着，不知道小姐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匆忙呢？


		      

                      卷二 人在江湖  聚雅楼

　　“陆大哥，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跑到外面来了？还是快回去休息一下吧。”蓝婷本来是端药过来给陆剑喝的，然而当蓝婷来到房里时却不见了陆剑的身影，正想叫人过来询问时便看到陆剑一个人站在花园内发呆，于是蓝婷也跟了出来，站在陆剑后面关心问道。

　　陆剑闻声转过头看了蓝婷一眼，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说话。

　　“陆大哥，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看起来好奇怪哦。”注意到陆剑手里似乎还拿着些奇怪的东西，蓝婷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信号弹。”陆剑将手中的圆形小东西拿到蓝婷面前道，“想到自己受伤也有些天了，怕她会担心所以就想放信号弹报个平安。”

　　蓝婷看到面前的陆剑提起‘她’时眼中是那么的温柔，一阵心酸上涌，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大哥口中的‘她’就是连舞吗？”

　　陆剑讶异的望着蓝婷，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戒备，自己并没有跟她说起过连舞的事，为什么蓝婷会知道连舞的存在？

　　“陆大哥你别紧张，其实我也是猜的啦。”望着陆剑探究的眼神，蓝婷忙解释道，“因为陆大哥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连舞，连舞、、’，所以我猜连舞应该是陆大哥认为很重要的人，对吧？”

　　陆剑轻轻点头道：“连舞是我的师妹。”

　　听到陆剑的回答蓝婷感觉一下子释然了很多，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纯真的笑容，原来那个叫连舞的女子并不是他的妻子，原来她只是他的师妹，还好事情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

　　陆剑仰头望向天空，突然朝着天空将手中的信号弹发射出去，“砰”的一声，顿时一阵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中绽放而开。望着天空中的亮光渐去，陆剑的心里却没有一刻不在思念着连舞，不知连舞成功取到万毒丹了没，不知她是否有看到自己发射的信号弹，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有太多太多的不知道在一直煎熬着陆剑的心，陆剑感到自己越来越受不了这种遥远的牵挂了，好想能够快点回到你的身边，就算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守着你也愿意，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一无所知。

　　连舞，我唯一深爱着的女人。

　　“陆师兄，陆师兄、、、”万竹林内，连舞在林中边寻找边唤着陆剑的名字，然而却始终见不到陆剑的身影。连舞眉头稍促，本来连舞怕因为自己受伤的事会让陆剑担心，所以特地跑过来跟他告个平安，可是陆师兄却没有在万竹林，他会是去哪里了呢？记得之前蓝钰说过那个太守跟他的侍卫都死了，按理说陆师兄应该成功逃脱了才对，可他为什么没回万竹林来？难道说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吗？

　　正想着，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光芒，连舞抬头望着那道亮光，脸上却是安心的笑容，那是陆师兄自制的信号弹。不管陆师兄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回万竹林来，总之他现在没事就好了，连舞这才安心的转身回“如梦园”走去。

　　“小姐，您、、您这是、、、？”看着眼前一身男装打扮的连舞玲珑不解的问道。

　　“玲珑，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连舞整理好衣领，然后将头发往上一束，一个简单整齐的发髻便形成了。

　　“可是小姐、、、”

　　“这几天由于肩膀上的伤也不能跳舞，呆在‘如梦园’里也没什么事干，所以今天想去外面走走罢了。”知道玲珑一定会追根究底的问个清楚，所以连舞还没等玲珑开口便解释道。

　　“好了，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了，况且打扮成这样别人也不会认出是我。”说着连舞将一些黑色的东西往自己脸上一抹，原本白皙的脸蛋顿时变成了健康的古铜色。

　　不稍一会儿，‘如梦园’的后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只见一身白色朴素的衣袍，轻摇带玉坠的纸扇，一双璀璨的星眸流露出摄人的风采，煞是有风度翩翩之举。

　　一出‘如梦园’连舞便径直的往“聚雅楼”走去，“聚雅楼”在繁华似锦的圣城内可以算是家一流的茶馆，“聚雅楼”内共有两层，楼下一层是供一些商人或者贵族休息品茶所用，而第二层则设有“雅间”，是专门给到“聚雅楼”的那些文人墨客们所用，一般他们都会聚集在那里高谈自己的治国理论，展示自己的才能，各抒己见。

　　站在“聚雅楼”外，连舞虽然未曾进过这种茶馆，然而在这种非常时期，像“聚雅楼”这样的地方倒是可以帮助自己了解更多关于这个国家的情况。

　　一踏进“聚雅楼”，只见茶楼内坐满了人，有异国的商旅，有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士，有身份高贵的名门贵族，颇为热闹。楼下小二忙得不可开交，也顾不上招呼连舞，只是忙碌的穿梭于满堂的客人之中。连舞脸上淡然，径直的往楼上走去，虽然自己并不喜欢与那些高谈阔论的文人墨客们接触，然而今天却又不得不去沾染一些“文”气。

　　走上二层，只见“聚雅楼”个个雅间内都聚集了一堆堆的人群，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是些知识分子，他们或一边品茶一边则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一套理论。连舞无奈的轻笑，但也不是看不起，只是奇怪他们在这个动乱的时代倒是很热衷于发表自己的言论，然而真正得以实施的却是少之又少，真正怀才之人又怎会甘心在此浪费时间，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个是非的辩论者罢了。

　　“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啊，小店今天客满了，您看、、这、要不改天再来成不？”老板看着站在一旁的连舞不好意思的堆笑道。

　　连舞莞尔，可又实在不想自己就这么一无所获的回去了，便开始仔细打量四周，正在她放眼看的时候，突然发现其中一间雅房内只座了两个人，连舞对着老板手指那间雅房笑着道：“那间房还有几个位置，我去那间便是。”

　　老板顺着连舞的手看向那间雅房，有点为难的道：“可是、、客官，您也知道这“聚雅楼”的规矩，凡是包下雅房之人除非是自己愿意，否则我们是不会让其他人去打扰的。”

　　“老板不用担心，我待会自会向他们解释，也绝不会让老板为难。”见着老板推脱的样子连舞忙说服道。

　　见连舞自信满满的样子，老板开口问道：“难不成公子认识里面之人？”

　　连舞犹豫了一会儿便也点了点头道：“算是吧。”反正待会见过面之后也就认识了。

　　“原来是故人啊，公子怎么不早说，既然是大家都是相识之人，那么我也不再阻止了，公子里边请吧。”老板满脸堆笑道。

　　连舞礼貌的朝老板微微一笑，便朝那间雅房走去。

　　连舞刚踏进雅房，只见桌子边正坐着两位客人，一个是中年男子，但见他一身侍卫的装扮，衣料普通，面容严肃，白皙的肤色，光滑的皮肤，倒是让人看起来颇有阴盛阳衰之感。当见到连舞进来时只见他利索的握住腰间长剑正欲起身，却被旁边一男子微微伸出的手压制住，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连舞随即打量住那名沉稳的男子，见他约莫二十几岁光景，面目英俊，兼且穿着不俗，那双如朗星的美目似乎一眼便想将一个人看透，他的表情也甚是镇定，一副临危不惧的气势，倒是颇有一丝霸者的风范。

　　连舞走至桌前，那是一个靠窗的位子，半扇窗子开着，倒是能看到街道上一片繁华景色，只是不知道这繁华之景又将能够维持多久？

　　“在下姓衣，今日前来却见满堂的热闹非凡，竟无一张空桌子，所以在下才斗胆前来与公子搭一会儿桌，不知公子是否能行个方便？”连舞笑着问道。

　　一双漂亮的眼睛探究的打量了连舞一眼，然而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将手中纸扇轻轻往桌前一点，看来应该是同意了连舞的请求了。

　　连舞往桌边凳上坐下，不一会儿小二哥已来到连舞跟前将手中的茶具放下，其实“聚雅楼”的茶水堪称圣城第一品，可不仅仅是因为上等的茶叶，更重要的是这冲茶的技术。只见小儿哥首先来了个“悬壶高冲”，把盛开水的烧水壶提高冲水，以使茶叶在杯中旋转，茶香飘扬。接着小二哥便用茶壶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让茶叶保持清新洁净。再来便是“重洗仙颜”了，小二哥熟练的用开水浇淋茶壶，这样即洗净了壶的表面，又可以提高壶的温度，大大提高了茶之香味。最后还得经过过滤方可倒入专配的品茶杯之中，以供客人享用。

　　连舞端起一做工精细的玉瓷杯，闻着杯中飘逸而出的淡淡铁观音茶香，甚是沁人心鼻。连舞正要品尝这诱人的茶水，就听到隔壁一间雅房内的几个文人正在大声说着所谓的国事，连舞淡淡一笑，放下手中茶杯侧耳听了起来，他们所说的无非就是些整顿治安，减轻租税，以仁治国，听起来这些人似乎对于圣朝的连年征战也甚是反感痛恨，很不满意如今的朝政，特别是这阵子跟影国的关系紧张，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争，因此有一些人甚至扬言要离开圣朝，寻找自己的一片安静乐土过着隐士生活。

　　听到这里连舞忍不住笑了笑，觉得他们的想法也着实有些无趣。

　　连舞这一淡淡的笑容并没有逃过沉稳男子的锐眼，男子的眉头微微一皱，然而看着连舞的眼神却是多了几分探究。


		      

                      卷二 人在江湖  一统货币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音，沉稳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而在一旁的侍卫也注意到了沉稳男子的神态，于是伸手便招来了呆站在一旁的小二哥问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吵闹？”

　　此时文士们纷纷从雅房中探出身子，似乎也有意出来瞧一会热闹。

　　小二哥躬身附在侍卫的身旁小声的说道：“是这样的，楼下有一支从黎国来的商旅，可他们喝过茶水后居然拿出黎国的货币付账，您也知道，这圣朝的货币跟黎国哪里会一样，黎国的钱在这里根本就不管用，所以掌管的坚持不肯收黎国的钱币，可那队商旅又只带了他们自己国家的货币，无奈双方谁也不肯让步，所以便争吵了起来。”

　　“哼，这帮亡国之民，居然敢在圣朝撒野。”其中一名文士理解情况后不屑道。

　　“可不是，黎国的钱在这里又不能用，充其量也就是块废铁，难不成还得跑到黎国去买卖？”另有一位文士随即应声到。

　　顿时间文士们就此展开了一阵激烈的讨论，都说着圣朝有多么的强大，攻下了多少个国家，给圣朝的子民挣回了不少面子，以及那些亡国的人民是如何如何的在自己的圣主面前臣服等等。

　　听着文士的一番“理论”，连舞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想这班文人雅士也未免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一个劲的在反对圣朝的连年征战，甚至说着要离开圣朝隐居过日，这才一会的功夫大家却变得虚荣了起来，对圣朝更是夸夸不绝。

　　文士们不约而同的望向连舞，脸上显示出了一种不明其含义的表情，其中一名文士大步上前对着连舞问道：“不知公子为何而笑？难不成这位公子是不赞同我们的想法？”

　　沉稳男子也是一脸茫然的望着连舞。

　　连舞一手灵活的打开纸扇轻轻摇动，对着文士笑道：“这位公子误会了，在下并没有取笑各位的意思。”说着连舞又将纸扇合了起来，悠悠道：“在下只是觉得各位的想法有些肤浅罢了。”

　　连舞的话顿时让所有在场的文士感到震怒，纷纷指责起连舞的傲慢无礼来。站在连舞面前的那名文士心里虽然也很是不舒服，但最终得还是强压下自己内心的愤恨道：“难道公子是另有高见？”

　　连舞并没有回答，只是抿唇微笑。

　　这下文士便更加恼怒了，对着连舞道：“若是公子今天不能给在下一个信服的说法，我们又岂肯容你擅自菲薄？”

　　连舞脸上笑意未减，站起身对着文士正色道：“刚才雅房中在下隐约听得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的是反对征战，共享和平，而现在却是一口一个‘亡国之民’‘黎国之辈’，难道这不可笑？不肤浅？既然大家都反对征战，那又何苦分高低贵贱？既然希望共享和平，又何来‘黎国’之说？既然‘黎国’已降于圣朝，那么圣朝更应该纳之，即已属同一国家，那么从此便只有一个圣朝，亦无所谓国界之分。”

　　文士被连舞一番话说得哑然深思，大家脸上怒气也稍微平复了些，而沉默男子看向连舞时眼中却是多了几分赞赏，还有的便是几分戒备。

　　“不知公子觉得应该如何做才能够实现天下‘共享和平’？”站在前面的文士问道，而他此刻的语气也已经缓和了些，没有愤怒与不甘，却是沉思与探究。

　　连舞轻笑道：“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在场文士一时间没能弄懂连舞话里的意思，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再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平凡之人尚不能做到‘不了了之’，更何况拥有权势之帝王？”沉稳男子淡然道。

　　“既然无法了之，何不如施法以管制？”连舞对上沉默男子略带几分研究的眼神答道。

　　“不知公子可有何治理良方？”文士已从刚才的茫然中醒悟过来，对着连舞问道。

　　“此乃国家政事，在下又岂可枉自断言？”连舞知道枉议朝政实乃不智之举，便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各抒己见，但说无妨。”沉稳男子也想听听眼前这位公子的治理之法，于是开口劝说道。

　　连舞转而望向沉稳男子，他的气势倒是威严万分，连舞甚至能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不容拒绝的魄力。

　　“那么，在下就冒昧说几句了。”连舞淡淡一笑，从古至今称王者都是真正的野心家，圣朝的情况在历史上已是屡见不鲜之事，只不过比起圣朝，历史上一些国家更懂得在治理上花功夫罢了，“正所谓追求大一统乃历代君王的梦想，圣朝当然也不例外，这么多年来圣朝出征频繁，征战土地无数，然而却不知打江山难，守江山却更是难上加难。我们最终要实现的是一个国家，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国家却集合了数种货币样式和法律管理，在这些不一样的风俗下必然少不了冲突，大家试想，若是一个国家起了冲突，又岂会有不乱之理？这又何来真正的统一之说？”

　　听了连舞的见解后，为首那名文士更是虚心的请教道：“那依公子之见，一个国家的和平就是要对它的子民实行统一了？”

　　连舞微微一点头：“若要达到长治久安，就必须消除一切有可能引起冲突的障碍。从今天的事情来看，很明显现在的圣朝存在的是货币不一的障碍，所以首先圣朝必须一统货币，避免一直以来货币形态不一、轻重不等、大小不同的混乱局面，才能够克服货币在交易方面的困难，确保在经济上移去险阻。”

　　听过连舞的一番理论后，场内哑然一片，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

　　“公子好思量，着实令在下感到万分佩服。”文士对着连舞深深鞠了一躬，可随即又问道，“可是单靠经济发展了，一个国家顶多只能算是富强，若要真正做到永享太平，这似乎就还是有点勉强啊。”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文士纷纷望向连舞，大家都很好奇连舞这次又将作何的见解，而沉稳男子则端起手中茶杯轻抿，寓意深远的望着连舞。

　　连舞心里轻叹这班文士怎么会有此诸多问题，只好无奈一笑道：“一统货币，可以使各地区商旅在全国进行贸易、交流，不仅大大发展了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还可以掌握不同区域的文化，然而，若要真正做到统一，还必须建立起一套完善的官僚机构，以一套母法为基础，再吸收其他国家法律的某些有用条文，从而制定和颁行一套统一的法律，实现真正的统治全国。”

　　一番话再次引起文士的一阵深思，有不少文士频频点着头表示赞许。沉默男子两指轻环茶杯，倒是很讶异于这种地方居然也会藏有此见地之人。

　　知道这班文士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他们一定还会追根究底的问下去，连舞索性就趁他们还在陷在沉思之际，不等文士有任何的反应，连舞便急声道：“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见连舞摆下一锭银子转身离去，站在前面的那名文士急忙喊住连舞：“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连舞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摇摇手回了句：“在下姓衣。”便走下楼去。


		      

                      卷三 沙场风云  皇上

　　连舞慢步走到楼下，却见掌柜与那队商旅还在争吵不休，穿过重重围观的群众，连舞走上前伸手往腰间摸出一锭金子递到掌柜的面前道：“他们的茶水钱由我付了，不知这些够不够？”

　　掌柜瞪直了眼睛盯着连舞手上那锭耀眼的金子，原本板着的黑脸一下子堆满了笑容，接过连舞递过来的金子讨好的道：“够了够了，公子果真是豪爽之人啊。”

　　商旅的当家见有人替自己解了围，走上前向着连舞单手抱胸深深鞠了一躬，感激道：“多谢公子仗义相助，图尔格感激不尽。”

　　连舞朝他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敢问公子大名？日后有机会必当回报公子。”看着连舞转身欲离开，图尔格忙问道。

　　然而连舞的脚步并没有一刻的停顿，只听得一句“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连舞的身影便消失在“聚雅楼”内了。

　　看着连舞走出“聚雅楼”，文士们也都纷纷回到自己的雅间之中。

　　而沉稳男子侧头靠在窗边望向街上连舞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却是多了几分顾虑，随即对一旁的侍卫低语吩咐了一番，只听侍卫答应一声后便一闪而出窗口，悄悄尾随在连舞身后。

　　正在大街上漫步的连舞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对此连舞虽有点惊讶，却也只是淡淡一笑，面色从容的踏进‘如梦园’。连舞一方面假装着与园中的女子厮混，另一方面却趁着场面混乱之时快速溜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玲珑见小姐推门进来，忙将早已准备好的毛巾沾了些水递予连舞，连舞接过毛巾便往脸上擦拭，不一会儿，黑色褪去，白皙的玉肤尽显于外。

　　“小姐，今天出去可有收获啊？”玲珑看着满脸疲惫的小姐问道。

　　连舞无奈的笑道：“收获是不小，还引了个人来呢。”

　　“小姐您被人跟踪了吗？”玲珑讶异的问道。

　　连舞耸耸肩，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跟踪，看来真的是言多必失啊。

　　沉默男子一手端起茶杯轻抿，看似正在细细品味着茶香的滋味，然而他的心思却已完全不在茶的味道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连舞消失的方向看，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若是不能为自己办事那么就唯有除掉“他”，以绝后患了。

　　突然一位红衣女子轻步走入雅房，随手便将雅房的门带上，朝沉默男子屈膝便是一跪，恭敬道：“参见皇上，吾皇万福安康。”

　　沉默男子摆下茶杯，收回视线望向眼前跪地的红衣女子，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起来吧，云儿。”皇上指着眼前的座位道，“坐。”

　　“谢皇上。”红衣女子缓缓朝皇上前方所指的凳子坐下，待一抬头，原来此女子竟是‘如梦园’的当家——云姐。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据我调查，最近好像有几队影国的商旅正前往圣朝。”云姐语气平淡的说道，“或许这会是个机会。”

　　“很好，那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不过若事情并没有按我们所想的发展，那就必须由你去创造这个机会。”皇上望着云姐正色道，“现在影国的势力越来越强大，留它在始终是个后患。”

　　“皇上请放心，晚云知道该怎么做。”对于皇上的担忧云姐更是自信道。

　　望着信心满满的云姐，皇上暗自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六弟是怎么想的，放着如此聪明能干的你不要，居然去娶一位歌女。”

　　“皇上没有必要为晚云感到不值，晚云心里清楚，在这个世上并没有永恒的爱情，他选择放弃我也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况且晚云现在的生活很好，没有他也照样能活得自在，所以晚云并不觉得可惜。”云姐淡然道。脸上没有对昔日爱人的不舍之情，也没有痛恨之意，有的只是接受现实的平静，更是一种心已死去的静寂。

　　皇上也看得出眼前的女子是真的已决心淡忘这段红尘往事，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于是转了个话题道：“对了云儿，你觉得‘统一货币’这个方案怎样？”

　　云姐身体微微一震，瞪大了眼睛望着皇上，这些年来自己也注意到了圣朝所存在的问题，可无奈一直寻找不到根源，原来是这样，‘一统货币’便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源啊！可是、、、“皇上是如何想到‘统一货币’的？”云姐问道，她对皇上突然提出的方案感到很是震惊，自登基以来，皇上都致力于土地扩张方面，所以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治理之上，怎么今天会有此绝妙见解？

　　“其实这个想法并不是朕想出的，乃刚才一位公子所提。”皇上把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朕觉得‘他’的想法对现在的圣朝来说倒是很有帮助，而且‘他’刚才的一番见解也给了朕很多的感想，看来这些年来朕真的是太过醉心于打战而忽视了朕的子民啊。”

　　云姐眼前一亮望着皇上，虽然之前自己一直劝诫皇上要攻守并重，长治久安，然而皇上并不听自己的劝说，仍然频频对外征战，没想到今天皇上竟然能够想通，云姐在开心之余倒也对那位能够说服皇上的公子产生了好奇，“皇上，不知那位公子是何许人也？竟能让皇上有如此触动？”

　　皇上望向窗外的眼神暗淡了些道：“朕也只知道‘他’姓‘衣’而已。”

　　‘衣’？云姐在脑中仔细的搜索着，有这般见解的人才不可能默默无闻才对，况且圣城虽大，姓‘衣’的却是极少数人而已。可云姐经过一番思量后，竟发现自己所认识的人物中无一个是有此才气之人，于是对着皇上不解道：“皇上，此般人才，得一可抵三师，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皇上沉默的望着窗外，过来好一会儿才道：“朕也希望‘他’能为圣朝出力，若不能，朕也不会让别人有得到‘他’的机会。”

　　云姐不语，脸上淡淡挂着无奈的笑容，这也许就是身为帝王的无奈吧，纵使自己是如何的惜才，可为绝后患也是不得不采用非常手段啊。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只见之前跟踪连舞的侍卫已跪倒在皇上跟前请罪道：“奴才办事不利，竟把人给跟丢了，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眉头微皱，李总管身为自己的贴身护卫乃万里挑一的高手，居然也会有失手的时候，看来此人确实是不简单。

　　“李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你的武功应该不至于失手的啊。”云姐也感到甚是疑惑。

　　“奴才见那位公子走进了‘如梦园’，于是便也紧跟了上前，没想到‘他’趁着人多混乱之时偷偷溜走了，奴才找遍了整个‘如梦园’也没见‘他’的踪影。”李总管如实的禀报了整个过程，“恳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既然事已至此也就算了。”皇上冷冷道，语气里却透露出一丝惋惜，看来此人不但学识渊博，并且机智过人，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谢皇上。”李总管磕头感激道。

　　然而，翌日，连舞看着大街小巷上贴满的“统一货币”的告示，不禁身体微微一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连舞感到甚是惊讶，这事也未免太巧合了点吧？


		      

                      卷三 沙场风云  夜下谈心


　　“猫猫快看，这位就是陆哥哥了，是不是很帅气呢~~来，快点跟陆哥哥打个招呼。”蓝婷上下舞动着怀中猫咪的两只前掌对着陆剑招呼道，此刻她的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有时候蓝婷会要求陆剑跟她说一些外面的事情，那些事情都是蓝婷未曾听，过也未曾感受过的，每一件都是那么的新奇那么的匪夷所思，每一分每一秒蓝婷都会陶醉在眼前这个男子的故事中，跟陆剑在一起的时候，蓝婷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还有的就是一份安心。

　　望着身边天真烂漫的蓝婷，陆剑只是淡淡一笑，然而心里却想着，自己在府中也待了好些日子了，伤势也已经慢慢复原，看来是时候该回去了。况且，他也好想可以快点见到连舞。

　　“蓝姑娘，我、、、”陆剑本想着跟蓝婷辞别，然而话还没出口却被蓝婷打断了。

　　“陆哥哥，你知道吗？都是托猫猫的福我才能遇上你的，所以啊，我要好好的谢谢猫猫，感谢它让我和你的相遇。”蓝婷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然而她的心却在害怕，看着陆剑的伤一天天的好起来，自己虽然也为他感到高兴，然而心里更多的却是担忧。她在害怕，她好怕陆剑会离开自己，从此以后，自己又将再次空虚。

　　“我、、、”

　　“对了，陆哥哥的药差不多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吧。”说着蓝婷急忙从凳子上跳下，快速的往外走去。

　　望着蓝婷的背影陆剑还是狠下心开口道：“我要离开这里了。”陆剑知道蓝婷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他也知道这样对她来说很残忍，可是自己已经不得不离开了，他的心已经到了极限，他是那么的想回去见他的连舞啊！

　　蓝婷的脚步停在了那里，没想到自己还是逃避不了这一刻，可是她的心好痛，对蓝婷来说，陆剑不仅仅是自己第一个接触到的外面的男子，更重要的是，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爱上了他，没有理由的就是爱上了他。蓝婷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硬生生憋了进去，脸上撑起一丝笑容，转过头对着陆剑哀求道：“至少，今天不要走可以吗？”

　　陆剑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蓝婷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泪水正在一滴一滴的向上涌起。

　　看着蓝婷充满期待的眼神，陆剑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蓝婷笑着转过身往外走去，然而泪水却已悄然滑下。

　　蓝婷很珍惜最后跟陆剑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知道他这么一走自己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够再跟他见面，所以蓝婷想在最后一天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蓝婷努力让自己忘记他将要离去的事实，也忘记两人之间存在的那道牵绊，就这么单纯的在一起，快乐的在一起。

　　陆剑也知道蓝婷的心里很受伤，所以不管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思念连舞，他也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的情绪，她就像是一张白纸，简单并且快乐着，他是真的不想再去伤害眼前这位天真的女孩。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转眼间天色渐暗，离别的脚步无情的悄悄逼近，蓝婷发现，原来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洒脱，望着陆剑，她真的好舍不得放手，好不甘心就这么与他分开了。

　　“陆哥哥，以后若是蓝婷想你了怎么办？”蓝婷低着头哀伤道。

　　陆剑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掏出几颗自制的信号弹放在蓝婷的手中，安慰着道：“若是日后你遇到什么事，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放这个信号弹，当我看到你放的信号弹时我便会赶过来见你。”

　　蓝婷握紧手中的信号弹，想到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陆剑，蓝婷的脸上再次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从此这些信号弹便是自己与他的唯一联系了，所以她要好好的保管着。

　　“陆哥哥，你的伤还没好，你就早点休息吧。”虽然蓝婷舍不得离开陆剑，可是想到陆剑身上的伤，蓝婷还是强忍下了心里的那份不舍。

　　陆剑点点头，看着蓝婷的身影踏出房门，陆剑才转而望向窗外，连舞，明天终于可以见到你了，没你在身边的日子对我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踏出房门，蓝婷望着手中的信号弹，一想到以后还能与陆剑见面，蓝婷心情就变得异常的愉快，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府中的一个小花园里，蓝婷顺势坐在石凳上看着手中的信号弹发起了愣，时不时脸上还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傻妹妹，在看什么呢？”蓝钰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蓝婷被蓝钰吓了一跳，忙回过神将手中的信号弹塞进了腰带内，转过头对着蓝钰撒娇道：“哥哥，你老是吓婷儿。”

　　蓝钰轻轻一笑坐在了蓝婷旁边的石凳上，关心的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没事，况且哥哥还不是一样没睡？”蓝婷笑着回答道，“我听说哥哥前阵子带回来一个舞女，还差点跟人家结婚了呢，好像母亲为了这件事还吵了好几天呢、、、”

　　“她不是我的母亲，要吵要闹也不关我的事，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起那个女人。”听到蓝婷提到‘母亲’这两个字，蓝钰一时怒气上涌厉声道。

　　蓝婷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从小到大‘母亲’这个词一直都是哥哥的忌讳，心里暗骂自己刚才怎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一定又伤害到哥哥了吧。

　　蓝钰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自责的表情，心里感到一阵愧疚，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始终都是蓝婷的亲生母亲。想到这，蓝钰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蓝婷忙摇摇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们对不起哥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彼此都陷入了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蓝婷不想她的哥哥不开心，于是便岔开了话题道：“哥哥，你喜欢那位姐姐吗？”

　　蓝钰微微一震，回想着与连舞相处的一点一滴，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只是觉得她很特别，别人都争着要当神圣的歌者，而她明明有着非常动听的歌声，却选择了当一名卑微的舞女；我们每个人都为名利所累，沉浸在权势之中不能自拔，而她却能‘知足常乐，不愿相争’，她所做的一切都让我想不明，也猜不透，可却又这么被深深的吸引着。”

　　“哦~~哥哥你惨了，看来你真的是堕入爱河了哦。”蓝婷打趣的朝蓝钰说道。

　　“胡说。”蓝钰转过头去不让妹妹看到自己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红晕。

　　“可惜哥哥自己看不到，刚才哥哥在说到她时可是满脸幸福的表情哦，婷儿从来都没见过哥哥露出那种表情呢，婷儿好羡慕那位姑娘呢。”蓝婷笑道，“照你说来，她的确是位与众不同的姑娘，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姑娘才能吸引哥哥的心呀。”

　　蓝钰轻轻敲了敲蓝婷的小脑袋故作严肃道：“小丫头，几时变得这么人小鬼大的，我可是听说有人前阵子救回了一名男子的性命，不知谁天天守在他旁边细心的照顾着呢，是不是自己也深陷爱河了啊？”

　　蓝婷的小脸一红，撇撇嘴道：“讨厌，怎么冬姐姐什么都跟哥哥说呀？”

　　蓝钰笑着摸了摸蓝婷的头道：“你冬姐姐也是担心你，怕你被人家欺负了去。”

　　“不会的，他对我可好了。”蓝婷一脸幸福的笑道。

　　“瞧你这小丫头，这快就帮着他说话啦？”蓝钰看着妹妹幸福的表情打趣道。

　　蓝婷笑得更深了，红着脸不再说话。

　　“哥哥倒是很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居然让我们家婷儿这么快就爱上了他？”

　　“首先呢，他长得很好看，而且也给我讲了很多外面的故事，你不知道，他讲的那些事都很有趣很新奇的，所以在不知不觉中我便已经习惯了他讲故事的模样，习惯了有他在的生活。”说着蓝婷眼里闪过一丝哀愁，“不过，有时候我总觉得在他的心里还存在着另一个很重要的人。”

　　蓝钰望着蓝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怜惜。可怜的妹妹，只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蓝婷就来到了陆剑的房外，可是蓝婷敲了很久都不见开门，甚至里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蓝婷觉得心很慌，忙推了一下门，门竟是虚掩着的，放眼望去，只见里面已空无一人，依旧整齐的摆设，只有被褥上那一点余温似乎在证明，这里曾住过一个人。

　　蓝婷跌坐在床沿上，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折叠整齐的被褥，用心去感受仅剩的那点温暖，泪水划过脸颊一滴滴的往下掉，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竟不曾留下只言片语。


		      

                      卷三 沙场风云  骤变

　　“小姐，您的伤口才刚有点起色，可也经不起走那么远的路啊，您今天非得去看小天他们吗？”玲珑看着素妆打扮的连舞心里有些担心道。

　　连舞轻轻一笑道：“玲珑，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是我都已经答应过小天要陪他玩了，我可不想失小孩子的约。”

　　“要不，小姐，还是让我陪您一起去吧，路上好歹也有我照顾你啊。”

　　“真的不用为我操心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了。”待一切准备好后，本来想离去的连舞怕玲珑为自己担心，于是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知道连舞脾气倔，玲珑也只好勉强的点头答应她。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连舞看到街道一旁摆摊在买的泥人儿，觉得这个也挺有趣的，再想到上次就那么匆匆的离去，也没怎么陪小天玩，索性今天就给他买个泥人玩好了。

　　想着连舞朝摆摊处走去，俯下身仔细的挑起了准备给小天买的泥娃。而碰巧就在连舞弯下身的时候，陆剑穿梭过热闹的人群，从连舞身后快速走过，他只想快点见到他的连舞，也顾不上看街道两边的人们，就这样，两个人在此刻擦身而过，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看着手中的泥娃，连舞的脸上不禁荡起了甜甜的笑，小天看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吧。

　　而当陆剑赶到‘如梦园’时，他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自己日也思夜也念的人儿，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慌张，这么早连舞这是去哪里了？猛地才想到今天正好是初一，记得连舞每个月的这个时候总是会去远西村看望那对母子，于是陆剑一个转身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来到远西村口的连舞却意外的没见到小天的身影，要是平时这个时候，小天都会早早的就出来等自己，远远的朝自己跑来，可是，今天怎么、、、连舞突然感到内心一阵强烈的不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而，刚踏进远西村，眼前的景象却让连舞呆住了，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甚至有火烧过的痕迹，遍地都是散落的物品，家家户户的房子都已经崩塌，满地的尸体横躺，或叠置或分散，每张脸上的表情竟是如此的凄迷如此的愤恨。血腥味，烧焦味混杂在一起，沉重的气氛压得连舞根本无法透过气，这里活生生便是个人间的地狱。

　　可是，这里原本是一个多么美丽的村子啊！连舞甚至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来，村子周围是一条弯弯的小溪，清澈的溪水旁是村妇们浣衣聊天之处，周围茂密的树林给这个宁静的小村庄带来一地阴凉，树下斑斑点点的树荫内是孩子们嬉戏耍闹的身影，砖制的屋子周围种着矮小的花花草草，穿着朴素的农村姑娘在房内织着布，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在田里耕种，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这是多么欣欣向荣的场景，这是多么其乐融融的村庄，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给毁了！

　　连舞悲痛的捂住胸前，当她的手触摸到怀中的泥娃时，连舞忙回过了神，柳姐和小天呢？连舞紧张的四处张望着，这一刻，连舞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害怕，她怕，她怕见到的是自己最不希望看见的那一幕。

　　连舞疾步走向柳姐的住处，只见原本简陋的茅屋早已经蹦塌了一角，整间房子的外墙壁上甚至被火烧成了灰黑色。

　　连舞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着，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然而，当她走进屋的那一刻，一切的希望在瞬间破灭，老天似乎并没有听到连舞的祷告，依旧将最残酷的一幕展现在连舞眼前。连舞看着喷溅在墙上残留着的血迹，而在地上，躺着的正是一具烧焦了的尸体。

　　连舞惨叫一声，跪倒在尸体前面，忽然见到尸体下一双微微颤抖的小手，连舞忙轻轻的将尸体翻过，只见尸体怀中，小天满身是血的躺在了下面。

　　“小天，你怎样？我是如歌姐姐啊，你快醒醒，小天，小天、、、”连舞大声的叫喊着，她想叫他不要睡，她要把他叫醒，她要他睁开眼睛啊。

　　小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眯着的眼睛微微张开着，当他见到连舞的那一刻，小天展开了开心的笑颜，声音虚弱的道：“如歌姐姐、、、小天、、、小天终于等到你来了、、、能再看到如歌姐姐、、、小天真的、、、觉得好高兴、、、”

　　“小天乖，你看，如歌姐姐给你买了泥人了，等小天好了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连舞将手中的小泥人塞到小天冰冷的手上，她的声音已有了几分哽咽。

　　静静的望着手中的泥人，小天的笑容更深了：“好开心、、、小天觉得好开心哦、、、如歌姐姐、、、还记得我们的约定、、、真的好开心、、、”

　　“记得，如歌姐姐怎么会忘呢，如歌姐姐跟小天拉过勾的，所以小天也不可以不遵守约定知道吗？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眼泪，顺着连舞的脸庞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打在泥人的身上。

　　小天颤抖而粉嫩的小手轻轻的搭在连舞的脸上，“如歌姐姐不要哭、、、小天不喜欢看到、、、如歌姐姐哭、、、”

　　“姐姐不哭，姐姐会等小天好起来再跟小天一起玩。”连舞强忍下了泪水，凄美的笑容就像水中的百合般苍白。

　　“小天好想、、、好想跟姐姐玩、、、那是我们的约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天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直到粉嫩的手臂颓然的垂了下去，连舞能够看到他眼中的生命之光正在一点点的逝去，到最后只剩下黯然的一片。

　　连舞紧紧的抱着小天，就这么默默的抱着，此刻连舞的眼中已没有泪，紧握着拳头的手指甲嵌入肉内，渗出丝丝血迹。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躁动，只见几个穿着异样的大汉已围在门口。

　　“看吧，我就说这里还存有活口，只是没想到还是个美人儿，看来今天我们哥几个可有福了。”其中一名大汉色迷迷的打量着连舞道。

　　“上头说了，不能放一人生还，快点把她杀了我们也好交差。”另一名大汉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么好的货色就这么杀了岂不可惜，倒不如先让爷享受享受。”那名大汉边说着边往连舞走去。

　　感觉到有人朝自己靠近，连舞轻柔的放下怀中的小天，平静的脸上竟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有那双冰冷冷的眼神却让人无不望而却步。

　　连舞一把抽出怀中匕首，一小步一小步的向着眼前的大汉逼近。此时周围的大汉反倒被连舞持刀的气势所震，顿时间都愣在了那里，脚步不由的节节往后退去。

　　待离大汉一步之遥时，连舞紧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刀刀往大汉的身上划下，虽狠，但却又故意的避开致命部位，听着大汉不断的哀求声，嚎叫声，任由鲜血不停的溅在自己的脸上身上，然而连舞不理不睬，恍若不闻不见，因为此时的她脑中仅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她要为柳姐和小天报仇。

　　当陆剑一路狂奔赶到远西村时，见到的竟是满身沾血的连舞，而倒在地上的那几名大汉早已是血肉模糊，他们均是受尽千刀万剐而死。

　　望着眼神空洞的连舞，陆剑只得慢慢的靠近连舞身边。而眼前的连舞却因为遭受过大的刺激而失去了理智，一眼撇见陆剑走来，连舞下意识的便举起匕首往陆剑身上刺去。

　　眼看着连舞的刀正要划下，陆剑并没有躲也没有闪，只是低低的唤了声：“连舞。”

　　刀在陆剑的面前停了下来，连舞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盯着他，而由于刚才的剧烈动作，连舞肩膀上的伤口已再次裂开，身体上的伤加上心里上的伤，连舞突然感到眼前一暗，便昏倒了过去。

　　陆剑忙上前扶住连舞昏昏欲倒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愁容，陆剑的心好痛，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不幸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到底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卷三 沙场风云  下决心

　　‘如梦园’内，玲珑在房里不停的来回踱步，不知怎的，她感到自己今天的心一直忐忑不安，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房间的门被打开，玲珑以为是小姐回来了，自己的心也终于可以安定些了，然而当玲珑转身看到的却是陆剑抱着全身血淋淋的小姐进来，玲珑捂住自己的嘴巴，硬忍下了想哭出声的冲动，眼睛不敢相信的直盯着眼前这一幕。

　　“快去拿伤药过来。”陆剑轻柔的将连舞平放在床上，冲着一旁愣住的玲珑喊道。

　　经这一吼，玲珑才回过了神，可身体由于害怕依旧颤抖不已，好不容易才在柜中翻找出一瓶伤药来，立马将伤药递给了陆剑。

　　陆剑轻轻撕开了连舞肩膀上的衣服，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渗着血水赫然显现眼前，陆剑心痛之余忙用沾了清水的湿布帮连舞清洗伤口，当布触摸到连舞的伤口时，只见连舞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玲珑在一旁看着从小姐额头上因为疼痛而不停渗出的汗珠，她的心里充满了自责，早知道就不让小姐出去了，早知道自己就一直陪在小姐身边了，早知道、、、想着想着，玲珑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待处理好连舞的伤口后，陆剑看着盆里的清水已被血染成了红色，他的眼里充满了对连舞无尽的怜惜和对自己深深的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他也很自己竟然让她受这么重的伤，此时此刻的陆剑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他而不是连舞。

　　自从处理好伤口后，连舞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然而她的眉头却没有一刻是舒展开的，脸上痛苦的表情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痛，更多的却是因为心里边的痛。

　　陆剑轻轻掰开连舞紧握成拳的双手，看着她掌心内的那一道道指甲嵌入的血痕，陆剑的心也像被割成了几块似的，一种深沉的痛在不断的蔓延开去。

　　陆剑将连舞的手摊平开来，紧紧的握在自己掌心之中，他不要看到连舞再伤害自己，于是陆剑就这么牵着她的手，就这么一直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

　　半夜的时候，靠在床沿上稍作休息的陆剑被连舞痛苦的呻吟声惊醒，感觉到相握之人手中滚烫的温度，陆剑忙起身用手试探着连舞的额头，好汤！看来是因为身上的伤口而引起发烧了。

　　陆剑忙取过一盆清水，用打湿的毛巾敷在连舞的额头之上，等过了一会儿再将毛巾沾一些凉水给连舞重新敷上，陆剑整个晚上就这么反反复复的帮连舞散着热，一直到感觉连舞的烧已退下了些，脸上也稍微显得安详了，陆剑这才松了口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靠在床边微微闭上眼睛小睡一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窗边斜射而入，看似照得一室的温暖，然而却未曾融化过一颗冰冻的心。

　　连舞眉头轻促，艰难的睁开感觉厚重的眼皮，身体微微挪动了一下，勉强的撑起身子半靠着床头而坐，可一不小心还是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血再一次渗透过衣裳，显得一片殷红。然而连舞已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因为这些比起自己心里的伤痕，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而刚刚进入睡梦状态的陆剑因为感觉到连舞的挪动，猛地睁开了眼睛，转头却见连舞呆呆的坐在床边，眼神竟是那样的空洞。

　　“连舞、、、”陆剑心痛的低唤道。

　　连舞并没有看向陆剑，脸上依旧是如水般的平静，声音淡淡道：“我没事。”

　　“你没事，你怎么可能会没事？你是那么的喜欢着他们，那么的不愿看到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可是现在、、、”陆剑没有再说下去，他怕再次触碰到连舞满是伤痕的心，陆剑微微颤抖的手紧握住连舞的手，感觉此刻她的手竟是如此不带一点温度的冰冷，陆剑心痛道，“连舞，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依旧是一张平静的脸，依旧是如此平淡的声音：“哭？我为什么要哭？哭再大声，流再多泪，他们也不会再回来。况且，要哭的不是我，而是真正害死他们的那些人。”

　　陆剑身体微微一震，诧异的看着连舞：“害死他们的那几个人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

　　一抹淡笑划过平静如死水般的脸，微微荡着涟漪，似要打破一湖的静寂，却又更让人感到更加深沉的不安，“那些人不过是听从命令行事罢了，我要的是他们背后的统治者付出代价！”

　　“难道，你、、、连舞，你到底打算怎么做？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他们绝对不是你能对付得来的。”陆剑紧紧盯着连舞，心里却涌起一丝的不安与恐惧，“况且，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吗？”

　　连舞将头深深的埋在曲起的膝盖上，“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陆剑哀愁的眼神稍微暗淡了些，心里虽然不舍，虽然担心，但还是忍了下去，现在这种情况，不管自己再说什么她也是听不进去的，或者是应该让她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陆剑低叹一声，缓缓的站起身，伸手从怀着掏出一条链子塞到连舞手中。

　　当触摸到手中的链子时，连舞的身体颤抖了，这条链子、、、连舞抬起头仔细盯着手中的链子，那是一条美丽的水晶项链，淡淡的蓝与淡淡的紫色相映，那是曾经像太阳般温暖过自己的水晶链。连舞握着链子的手不停的在微微颤动着，望着链子上被火烧过的裂痕，一时间竟包含了太多的哀愁与思念。

　　看着连舞显得有些诧异的样子，陆剑开口解释道：“虽然当时很多东西都被烧毁，但是我发现这条链子却是被紧紧的握在那具尸体的手中，竟未曾有过一刻的松动，所以我想它对你来说或许有着很重要的意义，便也将它带了回来。”

　　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链子，连舞将头埋得更深了，只有一句低不可闻的“谢谢”始终回荡在这冰冷冷的房间内。


		      

                      卷三 沙场风云  生病

　　蓝府

　　“我说老头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书房内，蓝钰朝着一个魁梧的背影问道。

　　背影慢慢的转过身，只见眼前之人倒是和蓝钰有几分的相似，一样挺拔的鼻子，一样深邃的眼眸，只不过，眼前之人的眸色为明亮的墨黑色，而蓝钰则是淡淡的翠绿色。虽然眼前的人看上去很是威严，然而眼中却透露出极其温柔的眼神，只是额头上那几条蠢蠢欲爆的青筋倒是给添了几分不协调之感。

　　“臭小子，好歹我也是你爹，有你这样没大没小的吗？”老王爷冲着蓝钰怒道，“况且我也没那么老。”

　　蓝钰轻佻眉毛，嘴角划过一丝微笑道：“我说老头子，您又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不争的事实上呢，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老王爷额头上的青筋顿时暴增，莫的有一股很想扁人的冲动，但考虑到事情的紧迫，就算再气也给强忍了下来，再说这还不是自己平时太纵容他了才让他变得这般没大没小的。

　　老王爷正色的望着蓝钰道：“昨天远西村的事相信你已有听说了吧？”

　　感觉到室内顿时紧张的气氛，蓝钰也收敛了一下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道：“好像是影国的士兵扮成商旅模样潜入圣朝，将远西村给抢烧了个精光，不过奇怪的是，抢杀的影国士兵也死在了当场。”

　　老王爷叹了口气道：“今天朝廷也都在为这件事进行了讨论，皇上已经决定出兵攻打影国，并且，任命我们蓝家军出征。”

　　蓝钰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老王爷不语，然而脸上却挂起了一个狡猾的笑容，半眯着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蓝钰看。蓝钰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对着老王爷打了个寒颤道：“我说老头子，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啊。”

　　老王爷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了。

　　蓝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望着老王爷以试探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领兵上阵？”

　　顿时挂在老王爷嘴边的揾笑容完全化开，笑得那是异常的别有味道，“答对了。为父另外还有些事情得亲自去调查清楚，所以这次也只能是你自己一个人去了。”

　　“可您真的放心让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人去？”蓝钰有点疑惑的问道。

　　“你从小便熟读兵法，善于领导，为父相信这点能耐你还是有的。”老王爷斜睨了蓝钰一眼继续道，“况且，你不是早就应该有身为蓝家长子的自觉了吗？”

　　蓝钰不语，只是眼中的神采不知不觉中暗淡了些，蓝家长子，蓝钰嘴角微微上扬，好大一顶帽子啊。

　　老王爷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块金牌递给蓝钰道：“这是可以调动蓝家军的令牌，你拿去吧。”

　　蓝钰单膝跪地，双手恭敬的接过令牌。

　　“下去准备一下吧，三天后便要出发。”

　　“是。”蓝钰沉声道，随后便起身走出了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当连舞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中已不复之前的茫然与空洞，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果断。连舞将手中的水晶链重新圈在自己脖子上，没想到兜转了一圈之后这条链子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只是此时此刻它的意义却已经彻底改变，现在的连舞只想着报复，她相信，给别人造成不幸的人也必将为自己带来不幸。

　　连舞缓缓走下床，待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后便悄然踏出‘如梦园’。

　　“站住，来者何人？”蓝府外两名守门的侍卫将连舞拦下问道。

　　连舞眼神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取出腰间的玉佩递与其中一名侍卫道：“我找蓝公子，麻烦给通传一下。”

　　侍卫接过玉佩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可善到不行的笑容，并将玉佩双手递还了连舞，亲自将蓝府的大门打开，恭敬道：“姑娘请随我来。”

　　侍卫将连舞带至一宽敞的大厅上，躬身道：“请姑娘在此稍等一会，小的这就去通知王爷过来。”

　　连舞轻颔首便在大厅的椅子上静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刚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进，连舞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蓝钰的声音便已响起：“连舞姑娘、、、”

　　待看到连舞一张惨白的脸上竟无半点生气，一双原本璀璨的星眸此时却只有无边的暗淡，蓝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满心的欢喜煞那间化作了浓浓的担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连舞平淡的道：“连舞想请蓝公子帮个忙可以吗？”

　　“请说。”听着连舞冰冷冷的声音竟不带一丝温度，蓝钰只觉得心里一阵疼痛，到底这几天她发生过什么事？

　　“听说圣朝要派蓝家军攻打影国，连舞想随蓝家军一起前去，不知可以吗？”

　　“你是说，你愿意当蓝家军的‘军乐’了？”蓝钰有些意外的望着连舞问道，之前不管自己怎么说服，连舞就是不肯接受‘军乐’一职，可今天怎么突然肯答应了？

　　连舞轻轻摇头道：“仅仅是以‘连舞’的身份同去，而不是以‘军乐’的身份。”

　　望着连舞依旧平静的表情，蓝钰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在那看似平静的面具下隐藏了多么深沉的痛？蓝钰心里为之一动，担忧的问道：“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下这样的决定吗？”

　　连舞也抬起头望着蓝钰，然而脸上却依旧没有多大的表情，“我要影国为它残暴的行为付出代价。”

　　蓝钰心中一震，影国？难道说、、、远西村、、、“不知蓝公子是否能答应连舞的这个请求？”

　　此刻，彼此相望的眼睛，蓝钰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坚定，只好无奈的扯过一丝笑容道：“就算我说了不答应，想必连舞姑娘也会自己跟着去吧？”

　　连舞站起身对着蓝钰感激道：“谢蓝公子成全。”

　　蓝钰眼角撇过连舞肩膀上渗透出来的斑斑血迹，眉头促得更深了，心痛道：“你的伤、、、”

　　“我没事。”连舞打断了蓝钰的话，转身告辞道，“连舞先告辞了，待蓝家军出发之时连舞自然会来找你。”

　　看着连舞即将离去，蓝钰一个着急伸手便拉住了连舞的手，原本就还很虚弱的连舞被蓝钰这一扯突然身体有些不稳，下一秒便倒在了蓝钰的怀中。

　　蓝钰感觉到怀中之人滚烫的体温，忙用手被试探了一下连舞的额头，好烫！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发烧吗？况且你的伤也还没好，怎么还到处乱跑？你就那么想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吗？！”蓝钰担忧之余不免带了些责备。

　　连舞硬撑起微重的眼皮，虚弱的道：“我没事。”

　　蓝钰眉头促得更深了，双手一横，将连舞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箭步的往卧房走去。

　　“王爷？”正慢步走来的宛如春看到蓝钰怀中抱着个人匆匆而行，不解的问道。

　　蓝钰并没有理会一旁的宛如春，径直的朝卧房走去，一脚便踹开了卧房的门，待轻柔的将连舞平放躺在床上后，朝着跟随而入的宛如春道：“去请大夫来。”

　　宛如春忙应了声后便急忙退了出去。

　　望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连舞，蓝钰心里像被揪住般难受，伸手轻轻的拂过零散在连舞脸上的翠发，看着连舞昏迷的睡颜，蓝钰突然有种不想放手的感觉，只想就这么在她身边陪着她，保护她。蓝钰修长的手指在连舞眉心之间停下，温柔的为她抚平微微蹙起的眉头。

　　“王爷，大夫来了。”宛如春领着一老者向卧房走进。

　　蓝钰连忙站起身给老者让位，好让他为连舞医治。

　　老者先用药为连舞止住了肩膀上的血，随即四指便搭在了连舞的脉搏之上，过了一会儿方道：“这位姑娘的心中抑郁着一股气，闷在心里又无处可发，导致血气不通，想必她的病应该也是因为这股郁结之气所致。待老夫开几副调气散热的药方便可。”

　　说着老者退到桌前在纸上挥洒了几下狼毫，将一纸药方递给宛如春，临行前还不忘嘱咐道：“其实人的情感是很脆弱的东西，一旦受创，便很容易引发疾病。所以你们不仅要给予药物治疗，更重要的还是要解开她心中的郁结啊。”老者回望了一眼虚弱的连舞，再一次重重的叹了口气，方踏步而出。

　　宛如春接过药方并谢过老者，随即便送了老者出府，又亲自到药房为连舞抓药。


		      

                      卷三 沙场风云  立赌约

　　‘如梦园’内，当陆剑端着剩药的碗推门而入时，却发现房间内早已不见了连舞的身影，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陆剑满脸的错愕，端碗的手竟微微犯软，“当”的一声碗已经摔在了地上，碗碎、药汁溅得满地都是。

　　陆剑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一脸的颓废与无奈，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还是选择了离开？你到底，去了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连舞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然而第一眼见到的却是蓝钰靠着床沿而眠的睡颜，长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颤动，几缕长发垂了下来，摇曳出优美的阴影，竟是张比任何时候都要安详的表情。

　　尽管连舞已经放轻了动作勉强撑起身子，可蓝钰感觉到了，只见他眉心稍促，慢慢睁开了眼睛，待见到连舞半撑着的身子时，蓝钰连忙起身扶住了连舞。

　　对于蓝钰的关心连舞只觉得心中一暖，感激道：“我没事，让蓝公子费心了。”

　　蓝钰只是轻轻一笑，随即将放在桌上的药碗端了起来，然而眉心却皱得更紧了，对着连舞道：“药凉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再拿去热一下。”说着蓝钰便端着药碗往厨房走去了。

　　待蓝钰再次回到房中之时，却见连舞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凳子上，蓝钰将碗放在桌面，语气微怒的对着连舞道：“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起来了？”

　　连舞淡淡一笑道：“连舞已经给蓝公子添了不少麻烦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你的身体、、、”

　　“蓝公子不用担心我，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连舞的语气坚定，脸上似有一丝决绝。

　　蓝钰低叹了一口气，正欲说话，却被一声重重的推门声打断。只见老王爷锐利的眼神扫至连舞身上，厉声道：“你以为战场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一个舞女说去就去？”

　　连舞与老王爷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彼此不发一语，气氛顿时僵硬了下来。

　　良久之后连舞才对着蓝钰道：“可否请蓝公子暂且先回避？我想单独跟蓝老爷谈谈。”

　　蓝钰面带忧虑之色，他不愿就这么离去，更不想让连舞受到一丁点的委屈。然而连舞却一脸坚定的朝蓝钰微微点头，似乎在向他示意“不用担心”。蓝钰警告性的望了老王爷一眼，最终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担忧转身踏出房间。

　　顿时房中只剩下连舞与老王爷两个人，气氛很是严肃。

　　连舞表情平静的望着老王爷问道：“蓝老爷，难道您认为歌曲就能够鼓舞士气，而舞蹈就不可以吗？”

　　老王爷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像舞蹈这等卑贱的活动又岂能与神圣的歌乐相提并论。”

　　连舞嘴角划过一丝不以为然的淡笑：“我看老王爷气宇非凡，本以为如蓝老爷这般潇洒豪迈之人应该不会与世俗一般见识，没想到倒也是此般的肤浅庸俗。”

　　老王爷脸色铁青，额头上顿时青筋浮现，但却又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道：“什么意思？”

　　连舞望着老王爷正色道：“是卑贱是神圣，这不过是视欣赏者的心态不同而定罢了。因为音乐本来就有直接渗入人心的特点，所以欣赏者常常会把音乐中表现的感情当作自己内心的感情来体验，以为这就是心灵的神圣美。殊不知舞蹈其实也跟音乐一样，都是直接对情感的表达，唯一不同的只是舞蹈乃通过外在的形体动作表现情感，而这却被世俗的眼光误以为是在摆首弄姿，以致落得个卑贱之名，然真正卑贱的真不知是舞蹈本身呢还是低俗的欣赏者呢？”

　　“简直是一派胡言！”虽然老王爷并不是食古不化之人，然而对于几千年的传统理念在一时间被否定，他始终是无法接受。

　　连舞无奈一笑，若是马上要他否定这个长期被世人所认定的“真理”，看来还真是不大可能。连舞对视上老王爷深邃的眼眸，“不知蓝老爷敢不敢与小女子打个赌？”

　　想用激将法？！老王爷眉毛轻佻，探究的眼神更是死死打量着连舞，“说来听听。”

　　“就赌连舞不用歌声，而用舞蹈也照样能鼓舞士气，大败影国，怎样？”

　　老王爷表情淡然，眼神却是富有趣味的望着连舞。

　　连舞回望着蓝老爷坚定道：“若连舞赢，于你于我都是乐见其成的事，我想蓝老爷应该不会选择要拒绝吧？这个赌约对您来说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那可不一定，若是你输了，到时老夫不止要赔上自己唯一的儿子，更会成为受世人所唾骂的对象、、、”

　　“连舞是不会输的。”老王爷的话还没说完连舞便出声打断道。

　　老王爷疑惑的望着连舞问道：“你就这么有自信？”

　　“因为我有一定要赢的信念，况且我也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连舞顿了一下又道，“当然，最后还得看蓝老爷您敢不敢接受连舞的赌约了。”

　　顿时房中又恢复了一片静寂，两个彼此相视的人各自带着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对方，良久之后一抹淡笑才从老王爷的脸上化开，不言一语的便转身推门离去。

　　守在门外的蓝钰见老王爷出来，忙走进房中仔细打量着连舞，深怕她受到伤害，然而却见连舞的脸上神采只曾不减，想必是成功说服父亲了吧。

　　“蓝公子，连舞就先告辞了。”说着连舞躬身向蓝钰躬身请了个安，便也离去了。

　　待蓝老爷回到房中之时，宛如冬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蓝老爷望了宛如冬一眼，见她神情着急，便也推门而入，示意她进屋内再谈。

　　一进屋里，宛如冬便担忧道：“老爷，小姐的病情又加重了，已经咳了一整天了，刚才都咳出血了，这可怎么办？”

　　老王爷眉头一皱，脸上一闪而过的关心随即变为一丝果断，对着宛如冬道：“马上将小姐送去‘水心苑’，记住了，千万不能让钰儿知道。”

　　宛如冬一听‘水心苑’脸色都白了，立马跪在了老王爷的面前哀求道：“老爷，您不能这么对待小姐，‘水心苑’四面环水，根本就是个孤岛，小姐已经够可怜的了，我求求您，您不能在她最需要您的时候抛下她啊。”

　　老王爷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可语气还是坚定道：“不要再说了，马上派人秘密护送小姐过去，不得走漏一点风声。”

　　宛如冬呆呆的望着老王爷冷淡的脸，一颗心已经跌到了谷底，无奈的应了声“是”，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一抹夕阳的余晖打进前窗照射而入，老王爷的身影被拖得很长很长，显得异常的孤单、寂寞，此刻他的脸上竟是满脸的担忧与无奈，此刻的他也只是一位关心着自己孩子的平凡的父亲。

　　回到‘如梦园’内，当连舞推开房间的门时，却讶异的发现陆剑动也不动的坐在床边，地上是打翻的药碗，洒满一地的药汁此时已经被风吹干了，只剩下点点的黑渍异常的显眼。

　　陆剑缓缓的抬起头望向连舞，一阵凉风吹进，吹过他的乱发，凌乱如丝，此刻清秀的脸庞竟然也沧桑了几分，他的表情很是落寞，有一种说不清的抑郁，原本清澈的眼神此时却是深沉无比，一望无底。

　　连舞只觉得心中一阵愧疚，哑然道：“陆师兄、、、”

　　连舞还没来得及解释，下一秒已经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陆剑哀求的声音在连舞的耳畔响起：“连舞，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好吗？我们一起过闲适清淡的生活，不用再被世俗所困，我真的再也承受不起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了。”

　　连舞的身体一僵，轻轻推开陆剑，淡淡的道：“这个时候你叫我如何安心的跟你走？我不能让柳姐跟小天他们白白送命，我是一定要让影国付出代价的。”

　　陆剑受伤的眼神望着连舞，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连舞开口打断。

　　“陆师兄，我已经决定了要随蓝家军去战场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连舞撇过头不再看向陆剑，因为他那眸中的痛是连舞再也承受不起的了，尽管不想伤害，但伤害却已在不知不觉中造成。

　　“到底，你还是选择了将我再次推开。。。”

　　“对不起。”随着陆剑转身离去，房间中只剩下连舞的声音依旧回荡着，带着淡淡的哀伤与愧疚。


		      

                      卷三 沙场风云  安魂舞


　　蓝家军出征的日子很快便来临，而在这两天里连舞倒是非常细心的照顾着自己，所以烧也很快便退了，肩膀上的伤口也已经慢慢愈合。

　　只是经过那天之后，陆剑却再也没有出现在连舞的面前过，或许真的是自己伤害他太深了吧。

　　今天，蓝府内热闹非凡，老王爷看着面前戎装待发的蓝钰竟是如此的英姿飒爽，不由得欣慰的笑了出来，用力拍了拍蓝钰的肩膀道：“臭小子，穿着还真是有模有样啊。”

　　蓝钰也不客气的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带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之后，眉心微皱道：“我说老头子，婷儿怎么没来？她也太不给我这个在当哥的面子了吧？亏我平时最疼的就是她了、、、”蓝钰说着眼角扫到老王爷担忧的面色，紧张的问道：“难道是婷儿的病、、、”

　　“婷儿没事。”老王爷的脸上转眼间便已恢复了平日里的神采道，“那丫头不就是舍不得你走，正在房里哭着呢。”

　　蓝钰脸色稍缓和了些，笑着道：“那我得去安慰安慰她。”

　　老王爷一听也急了，忙拉住蓝钰的手道：“时候也不早了，众士兵可都在等着你呢，还是快点上路去吧，等打胜仗回来再去看看婷儿也不迟。”

　　蓝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个释然的笑容，“也罢，免得婷儿见我离去就更伤心了。”说着蓝钰甩手将战袍一挥，大步的向门外走去。

　　蓝钰刚翻身上马，便见连舞从对面走来，心下一喜，带着马慢步走到连舞身边，将手伸向了连舞。连舞刚握住蓝钰的手，便被蓝钰用力一拉，下一秒自己已被带到了他的怀中，而蓝钰就这样环过双手牵起马绳，轻搂着连舞而行。

　　而正在不远处的陆剑见到连舞被蓝钰抱在怀中，顿时心中涌起滔天怒火，紧握着的双拳青筋展露，全身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杀气。

　　连舞身体一震，这股內息，是陆师兄！难道说，他一直都在暗处保护着自己？

　　“看来你也感觉到了吧？”注意到怀中之人的反应，蓝钰微微一笑道，“不过，即便有人要杀我，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水心苑”是一座由竹子搭成的苑子，它立于深湖的正中央，放眼望去，四面环水，故因此而得名。

　　自蓝婷被送到这里后，她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空洞，越来越孤单，因为怕蓝婷会私自离开，就连进出“水心苑”的唯一工具——竹排，也被奉命栓在了湖边，除非每天由婢女定时送上饭菜，否则竹排根本不会接近竹苑。

　　蓝婷整天被关在这小小的苑中，除了在苑内逗弄小猫，就是望着湖中的清水在微风吹拂下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去。

　　蓝婷站在竹苑外向湖中洒下些糕点屑，便有一群群的鱼儿争相游来，看着它们自由自在的于水中嬉戏耍闹，有时候竟也羡慕起它们来，至少它们能简单并快乐着，而自己连起码的自由也、、、突然一纤纤丽影闪过，温柔的将手中的披风搭在蓝婷手中关怀道：“小姐，这儿风大，您还是别站太久了。”

　　蓝婷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头望向那名女子，淡淡一笑，却又是凄凉无比。

　　“仟儿，今天轮到你送饭菜来么？”

　　女子微微点头，随即将手中的食盒一提，走进竹苑之内将其放在桌面上，双手灵活的将食盒打开，顿时一阵淡淡的饭菜香味顿时飘逸而出。仟儿捧着放有寿包的托盘停在蓝婷面前，笑着道：“小姐，今天是您的生辰，所以老爷专门吩咐厨房做了个寿包给您。”

　　蓝婷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寿包，没有笑容没有喜悦，静静的接过寿包，眼中却是淡淡的哀愁，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却是一个人的生辰，孤单单的生辰、、、蓝婷取出腰间香囊，在里面掏出陆剑临走时给的信号弹，眼中却难掩一丝期盼，低叹道：“如果，我今天希望能与你一起度过，你会来吗？”

　　“大家先在此地扎营休息，养好精神，明日继续赶路。”蓝钰看天色渐暗，于是对着大军命令道。

　　人员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个简单的帐篷已搭建而成。连舞被蓝钰温柔的从马上抱下，放眼望去，前面一片绿草萋萋，不远处一个清阔的湖面上聚集了一群仙鹤，在晚霞的照耀下轻舞漫戏，风过处，周围的水草宛如海浪，起起伏伏，荡着层层波纹，甚是美丽。然而只一瞬，连舞眼中的赞赏便化作了浓浓的忧郁，只是在这动乱的时期，这美丽也将注定如流星般短暂。

　　“砰——”随着一声巨响，天空中闪过一簇光亮，连舞抬头望去，竟是陆师兄特制的信号弹！可是陆师兄人明明在这儿附近，可这信号弹又是怎么回事？

　　隐在不远处的陆剑也看到了天边的亮光，只见他的眉心微皱，远远的看了连舞一眼，心里甚是矛盾。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一边又是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陆剑一时间却是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良久，陆剑才强忍下心中的不舍转身离去，毕竟，是自己欠了蓝婷一个人情啊。

　　感觉到陆剑气息渐渐远去，连舞心中闪过一丝担忧，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陆剑一路上顺着信号弹发射的方向赶去，当他来到目的地时，只见“水心苑”内烛光暗淡，隐约可见一少女单手托腮正倚窗而望，淡淡月光照耀在她原本憔悴的脸上，为之更增添了几分孤寂，忽而一阵微风抚过，莹莹月色倒映在湖面上，伴随着冷冷的银光一波一波荡漾开去，打乱一湖的平静，也吹乱了少女的心思。

　　陆剑轻功一使，脚下轻抵湖面飞身而入竹苑。

　　待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一抹笑慢慢化开在蓝婷的脸上，蓝婷转过身与陆剑紧紧的相望，此时此刻再次遇，蓝婷的心里很是激动，眼中有欣喜有渴望更有期待、、、“蓝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陆剑的语气显得异常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只一瞬间，便将蓝婷的喜悦扼杀，蓝婷低低的将头垂下，眼中一暗，昏暗的烛光下却难掩少女脸上的失落。

　　“今晚可不可以留在这里陪我？”轻轻的一句话里带着无尽的恳求。

　　陆剑身体一僵，然而平静的脸上却依旧是一种淡漠，“蓝姑娘既然没事，那陆剑就先告辞了。”

　　说着陆剑转身便要离去，却被蓝婷从身后紧紧抱住。

　　陆剑眉头微皱，搭在蓝婷紧抱着自己的手臂上，正要用力掰开时，却听蓝婷哀求的声音响起：“今天是我的生辰、、、”

　　屋内顿时沉默了，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哀伤与无奈，过了好一会儿，陆剑的手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一抹凄美的笑容划过蓝婷的脸上，却在下一秒转身吻上了陆剑的双唇，微微颤抖的薄唇带着无尽的哀伤道：“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我、、、”

　　还未等陆剑做任何的回答，蓝婷便已将衣服上的扣子一一解，顿时衣裳褪尽，娇美的胴体毫不遮蔽的展现在陆剑眼前，蓝婷纤纤玉手紧紧的环抱住陆剑，眼角悬挂着的泪珠悄然滑下，淡淡的月光照耀下竟是如此的茫然。

　　陆剑满脸诧异的望着蓝婷，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将她拉离自己的怀抱，转过头不再去看她受伤的眼神，伸手扯过一旁的披风将蓝婷裹了个严实。

　　泪水不停的滑下，一滴、两滴的打在地上，化作一朵朵水花消散。蓝婷带着哭腔哀伤道：“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难道我不可以吗？就连替代她的资格也没有吗？”

　　望着蓝婷伤心的样子，陆剑虽然心里也觉得对不起蓝婷，但他还是不愿欺骗她，更不愿意欺骗自己的感情，转过身坚定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取代她，因为在我的心里，她永远都是独一无二。”

　　待陆剑走到竹苑的门口时，语气温柔的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在外面守着你的。”

　　竹苑的门被轻轻带上，蓝婷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无声的夜，无声的月，而此时唯有泪水弥漫。

　　银白的月光，沉寂的夜色，萋萋的矮草地上，清澈的湖畔边，连舞双手各持一精美雕花小纸扇而立，眼神中是漫漫的寂寞与哀伤，孤独的身影仿佛让空气也跟着压抑起来。

　　随着一阵风起，她美丽而卓然的身影带着手中的纸扇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动人却带着忧伤，那迷人的身段在银白色的月光衬托之下相映成趣，玉足轻点着草地，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般，轻盈，美丽，却也孤寂。手中的纸扇伴随着身体的舞动有规律的轻轻摇动，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在她身上却是显得此般的柔美，纸扇摇动之处，凝结为一个个美丽的瞬间，仿佛一朵朵绽放的鲜花，一切竟如梦幻。

　　忽然一阵踏草的“窸窣”声响起，连舞锐利的眼神抬头一望，手中的纸扇更是早已飞掷而出，只见早在一旁看呆了的蓝钰身形一闪，单手便过住了投射而来的小纸扇。蓝钰望着手中精致的小圆纸扇，嘴角微微荡起一丝笑容。良久才抬起头与连舞相望，然而眼中欣赏之情却未减半分：“连舞姑娘刚才所跳之舞可是‘安魂舞’？”

　　连舞将手中仅剩的一把纸扇收起，轻轻点了点头，转而望向前方平静的湖面，语气中却透露出浓浓的思念，“今日，是他们过世的第七天。”

　　看着面露哀伤的连舞，蓝钰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安慰道：“有你这么记挂着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安心了。”

　　连舞并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中的那份孤寂却是只增不减。

　　蓝钰愣愣的看着连舞，眼中似乎有什么情愫在闪动，随即淡淡一笑，走过旁边的软草地，身子往后一躺，一腿屈着，一腿平伸，双手抱头而卧。

　　“好美丽的星空啊。”蓝钰看着天空中簇拥在一弯明月周围的星星闪烁着迷人的淡金色光芒，不禁脱口赞叹道。

　　连舞也微微昂起头望去，只见星光点点，一闪一闪仿佛一双双眨动的眼睛。连舞淡淡一笑道：“明明是那么的孤独，却又在努力绽放着自己的光辉。”

　　突然天空中一道闪光划过，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然光芒却又在瞬间消逝，短暂得如昙花一现般美丽，却也让人感到梦幻般的不真实。

　　“是流星。”连舞呢喃道。望着绚丽的亮光穿过天际，竟是那样动心的美丽。

　　蓝钰也看到了星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眉心微皱道：“天火虽然很美，但却是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是不祥的象征呢。”

　　连舞淡淡一笑道：“可是在我们那，却有这么一个古老的说法‘因为一颗星坠落就必须有一份灵魂补上去，人死了，灵魂就会升天，升天时也就把你的愿望带去给上帝了’，所以大家相信它是有灵魂，有灵性的，并且会在它那不到三秒钟的灿烂时间里许下自己的愿意。”

　　“哦？”蓝钰富有趣味的看着连舞，对于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你刚才为什么没许下愿望？”

　　连舞淡淡一笑：“不是自己忘了许愿，而是不敢，明知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又何必等到希望破灭的那天再给自己借口去怨恨流星呢？”

　　望着连舞带着淡淡凄凉的笑容，蓝钰笑着朝连舞缓缓伸出了手。望着蓝钰停在半空中的手，连舞愣了一会儿，随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他相握。突然蓝钰手中往前一使劲，下一秒连舞已经倒在了蓝钰的怀中，连舞正要挣扎着起身，却被蓝钰抱得更紧了些，耳边传来蓝钰带着请求的声音：“一会儿就好，就这样让我抱你一会好吗？”

　　连舞顿了一下，她可不是那种因为别人说想抱她就乖乖让别人抱的人，然而当连舞想再次挣扎着起身时，蓝钰带着淡淡哀愁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也是我母亲的祭日。”

　　连舞身体一颤，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心中最柔软的部位像被什么触动了般，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自己也是失去母亲的孩子，那种痛，她真的能够理解。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很美，也很温柔，淡绿色的眼睛，茶色如丝的长发，每一次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的温暖，最难得的是父亲并不在意母亲是位异族的女子，他爱母亲。我本以为一家人可以一直这么温馨而幸福的生活着，却因为一道旨意，父亲被迫娶了圣朝的七公主，其实母亲并不介意当妾，她只要能呆在父亲身边就已经满足了，可那位任性的公主却因为母亲是异族女子而感到耻辱，趁着父亲出征的时候逼迫母亲喝下毒酒，甚至将她的尸体丢弃河中，当时只有三岁的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去、、、”

　　尽管蓝钰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点涟漪，然而连舞还是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握成拳头的手上几条青筋明显浮现，连舞安慰性的抱紧了些蓝钰，声音轻柔道：“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蓝钰微微一愣，随即淡淡的笑道：“奈莉尔绿雅。”

　　连舞半撑起身子，将手指在了蓝钰的心口前道：“那么，奈莉尔绿雅其实并没有死，她会永远永远的活在这里。”

　　淡淡的银色月光下，照耀了两人相依的身影，望着连舞认真的神情，蓝钰淡绿色的眼眸渐渐变得明亮，笑意已悄悄蔓延开去，伸手想要将倚在身上的人儿一把搂住，然而却在下一秒扑了个空，只见连舞已经起身往军营走去。

　　蓝钰无奈地将半弯在空中的手伸了回来，随手扯过身侧的一枝野草咬在嘴中，望着繁星闪闪的夜空，他的嘴角划过一个幸福的笑容。

　　每年的今天，是婷儿的生辰，可也是您的祭日，所以自己甚至连一次都没陪婷儿庆祝过，等钰儿回去一定得向她道歉了，以后再也不会放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生日了。

　　母亲，您听见了吗？孩儿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那位姑娘了呢，我相信，您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很喜欢她的，对吧？！

　　（一次性多更了些，祝亲们有个好心情。。。）


		      

                      卷三 沙场风云  败仗


　　东边的天空刚露了个鱼白肚，蓝家军便已经整装待发，一路的疾驰，伴随着阵阵马蹄。

　　连舞虽然倚在蓝钰的怀中静静的随马奔行，却依旧可以感受到从士兵们投射而来的目光，每一道竟都是如此赤裸裸的蔑视，甚至还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低低的咒骂。

　　大军在急行了一日一夜后，终于赶到驻守影国边界的业郡。

　　只见业郡的城门被缓缓的打开，一相貌平平的男子手持蒲扇轻轻摇动，拖着一身白色长袍朝着蓝钰款款走来。蓝钰也是一个翻身下马，慢步朝前看走去。

　　白袍男子面带笑容，见了蓝钰忙招呼道：“蓝少将，您一路上辛苦了，快请里面休息。”

　　“林军师。”蓝钰双拳往胸前一抱淡淡的招呼了一声，随即目光往四周快速一扫，道：“怎不见高将军？”

　　林军师抱歉的笑着道：“最近影国正蠢蠢欲动，高将军实在不敢有一刻怠慢，此时正在军营内练兵呢，故今日特派林某出来相迎。”

　　正说着，林军师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蓝钰身侧的连舞身上，稍顿了一会儿才问道：“这位、、、难不成便是‘军乐’大人？”

　　蓝钰眉头微微一皱道：“不是。”

　　“那、、、”林军师的目光定定的锁在了连舞身上。

　　见林军师狐疑的打量着自己，连舞倒是淡定的道：“小女子‘如梦园’连舞。”

　　林军师身体微微一震，不敢相信的呢喃着：“圣朝第一舞纺，‘如梦园’？”虽然这是一句问句，然而林军师的语气却是非常的肯定。只见林军师眼角撇过连舞，随着嘴角划过一丝讽刺的笑容道：“原来是位舞、、、”

　　蓝钰冷冷的瞪了林军师一眼，林军师无奈之下只好将已到口中的蔑视之话硬吞了下去，转开话题道：“不知哪位才是真正的‘军乐’大人？”

　　蓝钰依旧冷着一张脸道：“此次出征并没有带‘军乐’。”说完后蓝钰便径直的往业郡走去，也不去理会林军师因诧异而瞪得球大的眼珠子和张得快要着地的下巴。

　　林军师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有不带‘军乐’出征的大军，虽然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可心里却很是怀疑蓝家军的实力，谁能想到威震四方的蓝家军竟是这样一只没有‘军乐’的队伍！

　　进入业郡，待安顿好蓝家军之后，所有人都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早早的睡去，然而，唯有一间书房内依旧烛火通明，屋内，蓝钰翻出了所有与影国有关的资料正仔细的钻研着，竟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待窗外一轮旭日升起，蓝钰柔柔微微发疼的眼睛，背靠着座椅半仰着头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后，点兵的号角吹响，蓝钰这才缓缓睁开眼，待整理好稍微凌乱的战衣，他的脸上竟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伸手将战袍一挥，大步的推门而出。

　　蓝钰望着军营外军队正在调配移动着，心头旷然舒畅，随即转身进入营内，对着众位将军说道：“影国侵犯我朝边界，犯下滔天大罪，我今奉圣朝天子之命，捍卫圣朝江山。今日，本帅欲起兵攻打影国守城-月影城，不知有谁愿请命前往？”

　　蓝钰洪亮有度的声音刚落，前方便走出一威武大将，双手抱拳道：“莫将愿领兵出战，万死不辞。”

　　蓝钰抬头见来人，原来此人正是驻守业郡的高雄将军，只见他个头高大，身材魁梧，晒得黝黑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却是异常的显眼。

　　“很好。”蓝钰淡淡一笑道：“高将军，本帅便与你三千兵马前往月影城。”

　　“以三千抵影国万军？”在场的众将领无不诧异的抬头望向蓝钰，然而高将军的嘴角却是往上一扯，自信的道，“高某必当竭尽全力，一举夺下月影城，杀影国个措手不及。”

　　“不，高将军。”蓝钰的话仿佛一盆冷水般浇灭了高将军满满的热情，“此次本帅要你做好失败的准备，不要只想着取胜。此次与影国初次交锋，与其发动猛烈的攻击，不如先试探敌军的实力如何。”

　　“主帅、、、”高将军怀着满腔的抑郁想要反驳，自己‘不败战将’的名号岂能无缘无故便断送于此。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蓝钰一声喝断：“这里我是主帅，难道高将军听不清楚本帅的意思？”

　　高将军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只好无奈的应了声“是”，愤愤的转身往营外走去，点了三千士兵直往月影城挺进。

　　影国，月影城内“报——”一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士兵急匆匆进入军营单跪于地道。

　　查格瓦轻轻放下手中兵书，眉头紧皱道：“什么事？”

　　“回将军，发现有影国的军队正朝月影城赶来。”

　　查格瓦似乎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语气淡定道：“是谁领的军？”

　　“根据旗号来看，应该是高雄高将军。”

　　“不败战将？”为首之人眼神闪过一丝担忧，随即便恢复镇定道，“总共有多少人马？”

　　“大概三千人马。”

　　“三千？”查格瓦原本震惊的脸上浮出一丝蔑笑，“他真以为自己是‘不败战将’就可以如此小瞧我们影国了！传令下去，派一万精兵随时准备待命，务必要让圣朝军队有来无返。”

　　“是。”士兵一声应下，起身便往营外走去。

　　待士兵退出营内，查格瓦起身望向营外，眼中竟是犀利无比。

　　太阳升上正当空，炎炎烈日照耀之下，高将军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矛，身后三千士兵个个排列整齐一致，仿佛化作一条条的黑线，屹立于月影城之外。

　　月影城城门被缓缓打开，只见一武将带领身后的一万精骑兵声势浩荡而出，与眼前圣朝的三千军队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敌军将领望向高将军与其身后的三千士兵时，忍不住轻蔑一笑道：“枉圣朝自称第一大国，竟连几万人马也没有了吗？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说高将军，我们影国国君可是个爱才之人，既然圣朝都如此不在乎你的死活了，倒不如就此归顺我影国，保你能够一展雄才，您意下如何啊？”

　　“废话少说。”高将军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前方大喊道：“儿郎们，随我一齐歼灭敌军。”

　　随着军队一声高呼，月影城之外顿时厮杀成一片，影国军队人多势众，抵抗异常激烈，因为数量上的悬殊对比，影国军队被分成几部人马轮番进攻，再加上影国军个个擅长马术，高将军所带的这点兵马竟连月影城门都难以接近。

　　纵使高将军勇猛非凡，然而在几番强攻之下，圣朝军队反而折兵减将。见情况不妙，高将军纵使心有不甘，也实在没必要再继续坚持下去，徒增伤亡，便下令军队边战边撤，返回郡内。

　　而影国的军队在追踪了一段路后，担心前方会有什么埋伏，便也就放弃了追赶，掉头返回月影城。

　　回到业郡，高将军因为第一次打输了战，觉得脸上无光，更将这次的失败推脱到蓝钰发派的士兵数量少上面，一时按捺不下心中的愤怒，便也没直接来向蓝钰汇报战况，以身体不适为借口便早早回到自己的营中去了。

　　蓝钰只好找了个参战的士兵详细问清楚了影国军队的战术以及兵马实力。

　　夜里，连舞由于一些事情想始终不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便起身到外面走走，不料却刚好听到了聚在一起喝酒的士兵们的讨论。

　　“依我看啊，主帅铁定是被那妖女迷得昏头转向了，竟然故意让高将军打输战，大伙说说，有哪个将军图的不是士兵们能在自己的带领下打败敌军？可今天这一战后，高将军的脸面还往哪摆啊？”

　　“可不是，你们没见蓝将军看那妖女时的表情，简直就是捧着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你说，这样一个贪图美色的人怎么会把心思放在打战上，真是苦了咋高将军呀，白白受到这样的屈辱。”

　　“就是，这蓝家军，迟早得败在那妖女手上。”

　　••••••到后来士兵们的讨论更加是不堪入耳，连舞只好无奈的低叹口气准备离开，转身却见到蓝钰正呆呆的站在后面，连舞稍有些意外，忙走上前拉起蓝钰的手往前走去。

　　“对不起。”蓝钰悠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连舞的脚步顿了下来，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些，转身一脸茫然的望着蓝钰。

　　蓝钰一脸歉意的道：“都是因为我这么做才让你被他们误会的。”

　　连舞松开了手，脸上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可是、、、”虽然知道，可蓝钰的心里还是觉得很内疚。

　　“难道说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你后悔这么做了吗？”

　　蓝钰顿了一会儿，却是异常坚定的摇了摇头。

　　连舞淡淡一笑，“所以你不用向我道歉，也不要觉得对我有愧疚，因为，你只是做了你认为该做的事，而且也做得很好。”

　　蓝钰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望着连舞，然而此刻他的心里却已是无比的激动。原来她懂，她一直都明白自己。


		      

                      卷三 沙场风云  策略

　　“去把众位将军请来。”军营内，蓝钰朝身边的侍卫长说道。

　　侍卫长声音响亮的应了声“是”，很快便退出了营内。

　　蓝钰拿起手中的地图，仔细抚摸着上面圈满的红色标注，手指在其中一处定住，仿佛有一股灼热的暖流涌上，这一战的胜败，就在此一搏了。

　　不一会儿，几位将领便依次进入军营内，然而大家望向蓝钰的眼神却多半是不屑，各自在心里都有着些计较，似乎并不将他们的主帅放在眼里。

　　蓝钰锐眼快速扫向前面众位将领，眉头微皱道：“怎么不见高将军？”

　　一旁的侍卫长立马站出来跪道：“回主帅，高将军说他身体不适，无法前来。”

　　蓝钰淡淡一笑道：“我看身体不适只是个借口，心里不适才是真的吧。你再去一趟，就说业郡几万条人命就在他此刻的一念之间，请他务必前来。”

　　“是。”侍卫长转身再度离去。

　　另一边，林军师虽然也很看不过去蓝钰的作为，然而面对高将军三番五次的拒绝，林军师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劝道：“高将军，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您还是去一趟吧？”

　　高将军冷哼一声，自从上次吃了第一次败仗之后，高将军的心里就堵得慌，侧身躺在卧榻之上哼声道：“那蓝家小儿会有什么能耐？反正今天老子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谅他也奈何不了我！”

　　就在此时，侍卫长再次来到高将军的军营内单膝跪地道：“高将军，主帅请您务必前往。”

　　高将军索性将眼睛眯了起来，微怒道：“怎么啰里八嗦的，回去告诉他我病得很，去不了。”

　　“将军，主帅说了，您不去就是置业郡百姓的性命于不顾，请您务必去一趟。”

　　高将军一听怒座起来，骂道：“妈的，好个蓝家小儿，竟然敢要挟我？！”

　　“将军勿气。”林军师见高将军青筋暴涨，正是发怒之兆，于是忙上前劝道，“将军不妨一去，他既然敢拿业郡的存亡要挟将军，看来是想出了什么应战策略，为了圣朝，也为了黎民百姓，将军当忍下这口气前往；要若是他不能道出个所以然，那他便是妄言，将军也可趁此机会反将他一着，联合众将领逼他交出帅印，重震军心。”

　　高将军蹙眉深思了好一会儿方道：“哼！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蓝家小子有何能耐。”

　　军营内，蓝钰见高将军前来于是笑道：“高将军身体抱恙，本帅原不该打扰才是，无奈今日之事非高将军不能成，还望将军见谅了。”

　　高将军斜睨了蓝钰一眼才懒懒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本帅知道高将军还在为昨日战败之事而耿耿于怀，不过、、、”蓝钰脸上笑容褪尽，一脸严肃道，“本帅想请高将军扪心自问，若果我真与你一万精兵对抗敌军，高将军真的就有胜算？”

　　高将军身体微微一震，回想起前日与敌军的战况，不可否认，敌军的战斗力倒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故此高将军虽然心里很不服气，然而绷紧的嘴上却未曾吐露出一个字来。

　　“我知道，座下的各位都在为我第一次进攻便让圣朝军队吃了败战而感到愤慨，可是，影国人擅长马术，作战方式也甚为特别，如果我们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实力之前便贸然进攻，反而会适得其反。”蓝钰扯过一抹淡笑道，“而且，我们上一战的失败也只是为了下一战的胜利。”

　　听了蓝钰的话，台下众将领连同高将军在内，大家的脸上倒也露出了几分沉思之色。

　　蓝钰继续补充道：“其实，我之所约束士兵，避开敌人的猛烈攻击，目的就在于使敌军产生傲气，这样我们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知主帅是否已想好了策略？别到头来却只是空话一场，贻笑大方。”虽然高将军也觉得蓝钰所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早料到高将军不会这么轻易便被自己说服，蓝钰将手一扬，一张圈着红点的地形图已展现在桌面上，大家纷纷围坐过来，仔细一瞧，竟是这附近一带的山脉地形图。

　　蓝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讲述着明天的作战计划，最后手指停在了一处画着红色圆圈的山脉道：“大家看，这里便是‘九幽山道’，其两边山丘崎岖，唯有中间的一条小路可以通行，况且四周林木丛密，地势险要非常，所以这里将是我们设伏歼敌的理想地方。”

　　高将军就是这么个一条肠子通到底的个性，听着蓝钰的施某部略，早已不耐烦的道：“这么婆婆妈妈的多没意思，反正敌军已经松懈了些，还不如明天由老子带兵直捣敌军主营来得干脆。”

　　蓝钰眉心稍皱道：“高将军此言差矣，若直接带兵前往，虽不能说会输，然而这样一来，就算我军赢了，也必将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倒不如明天我们兵分两路，一队则引敌军进入事先安排好埋伏的‘九幽山道’，另一队则负责引开敌军部分兵马，削弱敌军势力，最后则由我带领一队从两面包抄，一举挫败敌军。”

　　听着蓝钰的计谋，众将领原本心中还存在的忧虑竟也一扫而空，纷纷信服的点着头，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微笑。

　　其中一名将领突然起身抱歉道：“主帅既然早有此谋略，那为何不一开始便与我等分析其中意会？还让主帅白白遭了我们误会，我等实在是惭愧啊。”

　　“以高将军直率的性格，若在之前便知道了此事，想必他也不会那么奋力的去攻打敌军。”蓝钰笑着道，“为了不让对方看出一丝破绽，所以只好连在座的各位也一起骗了。”

　　众将领一致的将目光投射到高将军身上，随即笑着微微点头。

　　“不知主帅此次打算任命谁前往？”

　　一将领话音刚落，便见另一将领走上前道：“主帅，末将愿领兵出战。”

　　蓝钰随即打量了他一番，只见此人虽然个头不高，但却神采飞扬，看起来倒也是个机灵的人物。蓝钰微微点头道：“李副将，本帅就命你率领一队人马，至于另一队嘛，就非由高将军率领出征不可。”

　　望着众人不解的神情，蓝钰继续解释道：“因为上次高将军败走之时，敌军恐前方有埋伏而不敢追杀而来，所以我这次坚持再派高将军前往，就是要敌军鉴于前次的失误而更容易的掉进我们的陷阱之中。李副将则带领军队引开敌军部分兵马到汲水与本帅回合，一同歼灭敌军；高将军就负责将敌军引致‘九幽山道’，再由林军师负责设伏，三面夹攻，杀敌军个措手不及。”

　　听着蓝钰如此慎密的安排，众将领都心悦诚服，个个显得斗志激昂，在蓝钰一个个分配了任务后，大家都兴高采烈的走出营内，各自做好战前的准备工作。

　　翌日，月影城外高将军与李副将各带一万士兵前来，月影城城门缓缓打开，只见一队大军浩浩荡荡而出。影国将领见领兵的仍是高将军，不禁大笑道：“手下败将，你以为就这么点兵能胜得了我十万雄狮？看来你昨天败得还不够难看嘛，居然还有脸面来献丑？我要是你啊，早就挖个洞给砖进去了。”

　　随着敌军一阵阵的狂笑，高将军的额头上早爬满了无数个十字架，气得差点冒烟，正想要冲过去与之厮杀，却被李副将私下按住，轻轻向他摇头示意，高将军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影国将领见高将军不被自己激怒，索性驱马上前，一边放声大骂一边挺抢直刺。而高将军没战几个回合后便返身“败”退，巧妙的与李副将分别沿两个不同的方向节节退后。

　　影国的军队也分成两队紧紧追在高将军与李副将后边，高将军在跑了差不多十多里的时候便再次回马与影国将领再战，可没战几个回合，高将军再次“败”逃。这时影国将领更是狂傲了，驱军上前紧追不舍。

　　当影国军队跟随着高将军而至‘九幽山道’时，高将军已经停止了“逃走”，转身与影国军队正面相望。看着高将军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敌方将领暗叫一声“不好”，已意识到有诈，正想掉头走人，却见林军师军旗一挥，顿时埋藏左右之人尽显，喊声震天动地。片刻之间，大小不一的石头一个劲的往下边投掷，飞箭像骤雨般密集而下，天地之间在此刻竟呈现出一片黯然。

　　影国的士兵们早已乱成一片，在密如骤雨猛如狂风的攻击下，人人只求生存，一时间哀声阵阵，血花四溅。

　　而另一边，原本紧紧追逐李副将的敌军却在半路突然折回，望着敌军的身影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李副将心里虽觉得有点不甘，可又无奈自己所带兵少，确实不是影国军的对手，只好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赶往汲水与蓝钰会合。

　　汲水关口处，蓝钰正手持长剑身披一黑色战袍坐立马上，一脸神色安然的享受着太阳光的沐浴，随着身后雄伟的五万大军，远远望去倒也是威风凛凛。

　　前方突然一片烟尘滚滚，只听李副将“咴！”的一声硬拉住马绳，马前蹄扬起，李副将已利落的从马上翻身跃下，单膝而跪，举手抱拳道：“主帅，敌军不知为何在半路突然折回，莫将有负主帅所托，请主帅责罚。”

　　蓝钰也已翻身下马，伸出双手将李副将扶起道：“这并不是李副将的错，想必是敌军已经察觉到了我们设下的埋伏了。”

　　听了蓝钰的话后，李副将一颗心更是忐忑不安了，他担心高将军的情况，正想开口，却已被蓝钰的话语打断。

　　“虽然事情并没有按我们想象的进行，然而，纵使敌军现在赶回去支援，相信也来不及了，根据时间推算，高将军此刻应该已在返回的路上。”

　　经蓝钰这么一说，李副将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些，然而就在此时，只见前方一小兵正骑马疾驰而来，匆匆跪倒在地道：“主帅，敌军受伏逃走，高将军不顾林军师的劝阻执意领兵追了上去，林军师恐有意外，特命小的前来请求支援。”

　　蓝钰眉头紧皱，暗叹一声道：“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随即一个翻身上马，带领着浩浩大军直奔‘九幽山道’。

　　待蓝钰赶至之时，眼前已被鲜血染红的小道上方，高将军正被影国军的后援部队团团围住。蓝钰一个高喊，带领着众将士冲向前方奋勇杀敌，保护着高将军杀出重围。影国军队由于之前所中埋伏而此刻元气大伤，所以在战了不到几回和后便下令撤退，望着影国大军落荒而逃的狼狈样，高将军还想冲上去扑杀，却被蓝钰一个冷冷的眼神给瞪了回来：“你以为影国就真的那么笨，如果现在追上去我军则必败无疑。”

　　月影城军营内查格瓦紧握的拳头突然一掌拍在桌面上，只听得“砰”的一声，桌子便已成了粉碎。一旁跪地的将领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的将军生这么大的气，早已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蠢货！居然中了敌军的埋伏，来人啊。”随着查格瓦一声令下，只见数名侍卫立刻从营外冲入。“将他拉下去，仗打八十。”

　　侍卫应了一声“是”后便上前拉着跪地的将领而出，不一会儿，便从营外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待营中空无一人之时，突然一条黑色身影闪过，朝着查格瓦单膝而跪道：“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密函。”

　　查格瓦轻颔首，将黑衣人手中的信函接过，不一会儿，只见黑衣人一闪便已消失不见。查格瓦拆开密函一看，刚开始脸上显得有些讶异，随即便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奈利尔绿雅、、、？！”

　　（第一次写战争，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呢~~写得不好还请亲们见谅~这几天觉得连脑袋也在开战似的，都快乱成一团了@@）


		      

                      卷三 沙场风云  表露心迹

　　蓝钰带领着军队回到业郡，虽然这次重重挫败了敌军，但由于高将军犯了兵家大忌之穷兵莫追，而导致不必要的军队折损，故蓝钰罚他守城一天一夜，好让他冷静冷静自己那个冲动的个性，并命谁也不准去替他的班。

　　是夜，业郡军营内笑语欢腾，众将领们都为今天打败敌军而感到兴奋不已，彼此大碗的喝酒，大口的吃着美食。期间有人站起身来笑道：“末将敬主帅一杯，今日主帅巧用妙计，吓得敌军抱头鼠窜，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堂下众将闻言也纷纷起立举酒道：“主帅雄韬伟略，我等佩服！”

　　蓝钰含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明日还有场硬仗要打，众将军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趁现在敌军军心涣散，我们要一举拿下月影城！”

　　顿时间营内气氛高涨，众人随即附和道：“打败敌军，拿下月影城。”

　　蓝钰举起酒杯敬座下的各位将领，大家也都朝蓝钰举杯示敬，仰头一饮而尽。

　　待到酒欢宴尽，蓝钰刚回到书房坐下，可又情不自禁的想起连舞来，想想自己都已经整整两天没见到连舞了，也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蓝钰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连舞时，脚步却是很老实的来到了连舞的房间外边，抬头却见连舞的屋内已是一片昏暗，想必是已经睡下了吧。

　　虽然蓝钰多少感到有些失落，可又不好意思打扰，无奈之下只得转身离去。

　　蓝钰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蓝钰淡淡一笑，然而当他再次抬头望向前方时竟也呆在了那里，前面银色月光下，亭亭玉立着一身蓝色衣裳的女子，轻垂的长发如丝，随着一阵微风刮过，竟宛如精灵般飞舞着，曼妙唯美。

　　“连舞？”望着眼前如此熟悉的背影，蓝钰低声唤道，生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正在思索事情的连舞忽然闻到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于是转身望去，刚好对上蓝钰泛着惊喜的绿色眼眸，连舞朝蓝钰微微一笑，也算是打了个招呼吧。

　　蓝钰心下兴奋不已，快步的走到连舞身边，低头望着身侧的人儿竟突然紧张了起来，本来准备了许多的话想对连舞说的，却也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恭喜你了。”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后，最终连舞选择了先打破这种寂静得有点尴尬的气氛。

　　“啊？”蓝钰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随即想到连舞应该是在说今天打胜仗的事，蓝钰才恍然大悟过来，可没想到脱口而出的竟是“谢谢”两个字，一时间气氛又再次沉默了。

　　过来好一会儿蓝钰才道：“我刚才看你眉头深锁，好想很苦恼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什么事情？”

　　连舞淡淡笑道：“我在想怎样制造一样东西，如果有了它，我相信一定可以大大提高军队的实力，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蓝钰显得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厉害？”

　　连舞轻轻摇头道：“还缺少了一样最关键的材料，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顶替它才好，所以暂时还在探索中。”

　　看着连舞眉心微皱的样子，蓝钰一阵心痛的道：“想不出就不要想了，方正我也一定会赢的。”

　　虽然望着蓝钰自信满满的样子，可连舞还是有些担忧：“战场的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我总觉得心里很不安似的，你明天出战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可轻敌。”

　　听到连舞语气里满满的担忧，蓝钰心里美滋滋的，轻轻牵起连舞的手问道：“连舞，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连舞一时间有点傻眼，愣愣的道：“我自然会担心你。”

　　蓝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握着连舞的手也紧了些，然而连舞的下一句“因为我们是朋友。”却像一是盆冰水般泼向蓝钰，顿时蓝钰觉得自己就像是从天堂跌倒了地狱般悲哀。

　　蓝钰放开了握着连舞的手，脸上勉强撑起一丝笑容道：“如果说，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会怎样？”

　　连舞怔怔的看着蓝钰，一张充满笑容的脸上看起来倒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般，然而他眼中那份坚定与渴望却又是如此的真挚，连舞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玩而已，可是，不管是真是假，连舞的决定也不会变，“请你不要再爱我了，我想，我应该会这么说吧。”

　　望着蓝钰顿时僵硬的笑容，连舞心里竟觉得有些愧疚，于是撇开彼此相望的目光道：“时候也不早了，连舞就先回去了。”说着便转身向前踏去。

　　“该怎么办呢？就算你这么说了，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再去爱你。”

　　连舞并没有回答，只是径直的往前边走去。可以吗？自己的心真的可以再次相信爱情吗？一直相信只要不爱便不会再有伤害，可是，为何心中会感到如此的空寂？！

　　然而，就在连舞回去的路上，连舞刚好看见两个正在喝酒吃烤肉的士兵不小心将碗里的酒洒到了火里，顿时火花直冒，竟高到丈许。连舞灵光一动，心情雀跃不已，嘴角划过一丝笑容，原来自己苦苦寻找的材料就是这个啊！


		      

                      卷三 沙场风云  中箭


　　城门外，一簇人马涌出，只见两杆蓝色军旗随风飘扬，身后大军步伐整齐，响声惊天动地。中间火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的正是蓝钰，只见他腰挂一配剑，甚是气宇轩昂，兵威严肃。而在他两侧的则是四名战将，他们个个身穿金盔金甲，黑袍长矛，左右分成四队。

　　再看向敌军，只见对方按三阵而出，左右两军分别排开阵势，进退有序，纪律严明，显得十分井井有条，兵威甚整。阵前带领之人正是查格瓦，只见他立马横刀，神勇非凡。

　　蓝钰仔细打量了查格瓦一番，没想到此人竟也有着一双淡绿色的眼眸？！蓝钰讶异之余稍将眉头一挑道：“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想必经过昨天一战，你心里也清楚，以你现在的实力是赢不了我的，你可是想好了，降是不降？若降了，你那十万士兵也可免受这刀剑之痛。”

　　查格瓦冷哼一声道：“我说蓝钰侄儿，没想到你竟帮着外人打自家人，对于你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若是你母亲在天有灵该有多寒心。”

　　蓝钰脸色一变，手已紧紧握住了剑把，怒声道：“休得胡说八道，辱没我娘亲！”

　　“难道，你没发现我与你同样拥有绿色的眼眸？”查格瓦故意大声的说道，“绿色的眼眸是我们家族的象征，你的母亲，奈利尓绿雅，正是我的亲妹妹，而你，是我的侄儿啊！”

　　蓝钰身体微微一震，抬头望着眼前这位自称为“舅舅”的人，脑子里竟一时变得空白了。身后的将士们也是一愣一愣的望着自己的主帅，大家似乎已忘记了一个重要的现实——这里是战场！

　　查格瓦见对方军队警觉性降低，偷偷将手伸向身向微微摆动，藏在暗处一名士兵看到查格瓦的信号，一把将长弓拉起，朝着蓝钰的方向直射而来。

　　“主帅，小心！”见一冷箭射来，身后一名将领急忙脱口说道。

　　蓝钰这才稍微回过了神，可无奈箭的速度实在太快，蓝钰躲闪不及已被射穿了身体，差点跌下马去。军队顿时慌了起来，一时间秩序全乱。

　　查格瓦趁这个机会将手往上一扬，敌军势如破竹般扑杀而出，刹那间，马嘶人吼，刀光剑影，殷红的鲜血带着阵阵哀号溅起，宛如怒放的玫瑰花，然而却只是短暂的盛开，不到一秒的时间便迅速凋零，恰似战场上生命之花的逝去，如凄迷般艳丽。

　　碍于蓝钰身上的箭伤，众将领们也不敢恋战，只得节节退后。在长达几个时辰的厮杀下，蓝钰的军队终于退回了业郡内，然而，由于此次造敌军的暗算，蓝钰率领的大军伤亡惨重，业郡城内，气氛一下子变得萧条了下来，到处弥漫着受伤士兵的哀痛声和城中百姓战栗的声音。

　　连舞看着满身是血的蓝钰被将领们抬进营内，便也跟了上去，然而却被刚从守城上赶过来的高将军拦在了营外。

　　自第一天起，高将军便打心眼里看不起身为舞女的连舞，于是毫不客气的冲着连舞喊道：“放肆，这里也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吗？给我滚回去。”

　　对于高将军的辱骂，连舞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气愤，毕竟在这个朝代，拥有这种畸形观念的人她见得太多了，也听得太多了。

　　“高将军、、、”蓝钰虚弱的声音响起。

　　高将军身形微微一动，狠狠的瞪了连舞一眼便也转身走进营内。蓝钰穿过周边重重的人群望着连舞，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在军医拔箭之下随着喷洒而出的血化作一声闷哼。连舞知道以她的身份现在也是进不了军营内的，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连舞毅然选择了转身离开。

　　经过好一阵子的折腾，血终是止住了，伤口也已经上了药包扎起来。

　　夜里，面色苍白的蓝钰躺在床上，脑中却闪过无数的疑问。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舅舅”？可是、、、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蓝钰抬头望去，只见连舞已站在了自己的屋内。蓝钰有些讶异的望着连舞，然而眼中却不尽是欣喜，还有一丝疑惑。

　　“早上根本无法接近你，所以，连舞只好趁晚上的时候来打扰了。”连舞向蓝钰走进了几步，正色道，“听说今天早上带领影国军的自称是你的‘舅舅’？”

　　蓝钰低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你相信吗？”

　　“不。”蓝钰没有半点犹豫道，“他不是我的‘舅舅’，我记得娘亲跟我说过她并没有兄弟姐妹，我相信我的娘亲是不会骗我的。”

　　听到蓝钰回答得这么坚定，连舞望着他的眼神也释然了些，因为在战场上，是不准许有一丝犹豫的，谁先犹豫了那么谁就注定了输的命运。

　　“可是，有一点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其实在那个时候，我自己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话，而是在他竟能够道出我母亲名字的那一刻，在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感到了震惊。”蓝钰紧紧的盯着连舞道，“因为，知道我母亲名字的人并不多。”

　　连舞微微一震，回望上蓝钰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淡淡一笑道：“你是想说，而我正好是少数知道你母亲的人之一，是吗？”

　　顿时房内陷入一片沉默，仅留下彼此凝望着的眼神。

　　蓝钰突然笑着转过头道：“如果说完全没有怀疑过你，那是骗人的。一开始我的确有在想，‘会不会是你透露给敌军的？你会不会是影国派来的奸细？坚持跟我来战场也是为了套消息吧？’，可是现在，我不会再这么想了，也不会再怀疑你了。”

　　连舞倒是有点意外蓝钰突然间态度这么大的转变，“那万一我真的是影国派来的呢？”

　　蓝钰微微一笑道：“你不会的，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那种人。”

　　“不过你也要知道，真正的说谎高手可是连眼睛都会骗人的。”连舞嘴角轻轻上扬道，“不过呢，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一定会帮你赢得这场仗的。”

　　“就凭你？一个女孩子家。”蓝钰语气带着满满的疑惑道。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的实力可不比你们男人差！”连舞不服气道，“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我正在研制的东西吗？我终于找到替代的材料了，相信很快便可以派上用场了，只要有了它，我保证，胜利绝非话下。”

　　望着连舞自信满满的样子，蓝钰强忍住笑道：“照这么说来，还真得有劳衣女侠的鼎力相助咯。”

　　连舞嘴角挽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到时候你可别吓一跳。”


		      

                      卷三 沙场风云  小发明

　　翌日“高将军，您千万别冲动，现在军队也还没恢复过来，况且主帅受伤未愈，高将军，您切切不可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啊！”军营外，几位将领边拉住欲带兵出征的高将军边劝道。

　　高将军不耐烦的停下了脚步，瞪着左右拉住自己的将领们喝道：“妈的，你们还有没有骨气啊，都被别人打到家里来了，你们还磨磨蹭蹭的，这像样吗？况且主帅上次在‘九幽山道’替老子解了围，这个恩老子是一定要报的，现在主帅遭敌人暗箭所伤，老子就算拼了命也要替主帅出这口恶气。”

　　“可是将军，您在这档口前去，不就是白白送死吗？”

　　“说的什么鸟话呢你，我就算真的战死沙场，那也是为国捐躯，是身为将领的光荣，哪像你们窝在这当缩头乌龟，没出息。”说完，高将军一把甩开两侧的人群，径直的往前走去，然而。

　　可还没走几步，却听到一阵阵“砰砰”的击鼓声音传来，高将军眉头紧皱，对前面一士兵怒喝道：“他娘的，是谁居然在这个时候击的鼓？”

　　那名士兵被高将军这么一喊，脚都软了下来，忙跪道“回将军，是、、是连舞姑娘。”

　　众人无不感到诧异，只见高将军的脸上更是气得发青，紧握着的拳头上青筋浮现，一个转身便往鼓台走去。

　　待大家来到鼓台之时，只见台上一袭红衣飘扬的连舞，手里正拿着两根鼓槌，有节奏的敲打着面前的大鼓。

　　“好你个幸灾乐祸的臭舞女，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鼓！老子今天非弊了你不可，以泄军愤。”说着高将军一个箭步的便想冲上前去。

　　“谁敢伤她一根头发！”微弱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高将军停住了脚步，转头望向后边，只见蓝钰在侍卫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过来。

　　高将军正在气头上又岂肯轻易的放过连舞？于是便开口道：“主帅、、、”

　　“我说了，谁也不许伤她半分！”不等高将军说完，蓝钰一声喝断，一不小心竟扯到了胸前的伤口，顿时血透过绷带露出一片猩红。

　　蓝钰抬头望着连舞，她居然还在笑！天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连舞伸手轻轻解下发髻，刹那间，细而绵长的青丝散落而下，垂至腰间。微风袭过，连舞挂起一丝笑容，挥起双槌伴着无声的旋律舞动起来，在炎炎烈日下，一个妙曼的倩影轻舞婆娑。

　　“砰！”槌子打在大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连舞脚步轻盈流转，舞动的青丝舞动的红色衣裙，竟犹如一缕清风环起，吹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温柔的与他们拥抱，不经意间渐渐缓解了士兵们的疲惫与忧虑。

　　“砰，砰！”槌子再次打在了大鼓上，发出更为响亮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带回现实，感受这鼓与舞共同奏鸣的心曲；随着舞曲渐渐进入高潮，只见连舞加紧了节奏，那柔软的身段在腾跃间将柔美展现到了极至，红色的长裙微微拂动，在她最后回旋的舞动中伴随着“砰、砰、砰！”槌子敲打大鼓的声音，竟洪亮如出山之猛虎，无不震撼着所有人的心。

　　一舞完毕，众人均未能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心里原先的那份沮丧那份懊恼竟在此刻一扫而空，脑中仍回荡着刚才的鼓声，那一阵一阵渐渐的强烈而紧凑的鼓声，呼吁着大家心灵内部的勇气，仿佛看到了希望般，一下子竟都有了精神与力量。

　　面对眼前静寂的一片，连舞站在台上正色道：“圣朝里有你们的家有你们最亲的人，如果我们输了，不止你们的家园会被毁，你们的父母甚至是妻儿也将会被杀，为了不让他们伤受到伤害，我们要打起精神来，一同去保护我们的家园，守候我们的亲人。敌人用卑鄙的手段将我们打败，我们更不能垂头丧气，我们要反攻，我们要赢！”

　　连舞的声音洪亮有度，可是台下士兵们却依然是一片安静，虽说连舞的话的确让他们感到了振奋，然而大家的心里还是对连舞身为舞女的身份而存有怀疑。

　　连舞淡淡一笑，缓步走下鼓台，将台下一裹着布条的黑色圆形小东西拿了起来，走到众将士的面前道：“我知道大家在怀疑身为舞女的我是否真有这个能力对吧？我也理解大家内心的担忧，毕竟敌军人多马强，亦不可贸然行事。而此刻在我看来，至少你们的信心是有了，这便是个好现象，不过，光除了有信心也不行，我们对付敌人要用的，是我们的武器！”

　　望着周围有点愣愣的士兵将领们，连舞随即点着一火把，并慢慢的将火把靠近手中的圆形小东西，待它烧着之时，连舞便狠狠的往不远处一空旷场地扔去。只听得“轰”的一声，原本空旷的土地上突然爆起一片火花，泥沙铺成的地面甚至被火烧出了一个黑坑。

　　大伙没想到刚才一个小小的东西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一时间竟都看傻了眼。

　　“这个，便是我这些日子以来所研究的武器，称之为‘火炸弹’。”连舞眉梢轻挑，竟有着一股凛利之感，“大家是否感到奇怪，这个小东西竟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其实倒也不难，只是利用了酒精助燃的原理罢了。取一个小罐子，在里面装满酒，密封起来，接着在它的外层围上一圈易燃的干布条，最后点着火的同时将他往敌军中投掷而去，当罐子被摔破，里面的酒与外面的火相接触之时，便会引发火焰，产生爆炸效果。”看着大家依旧有点没明白过来的样子，连舞顿了一下道：“现在，我需要大家去将城中的酒都给买回来，以便制造出更多的‘火炸弹’。若我军有了这武器，必将可以取得胜利，保卫家园，大败敌军！”

　　虽说士兵们还是感觉有些蒙，然而在看到如此威力强大的“火炸弹”后，大家无不感动振奋，齐声高呼：“保卫家园，打败敌军、、、圣朝必胜、、、”

　　连舞见鼓舞士气的目的已经达到，随即看了蓝钰一眼后，两人交换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卷三 沙场风云  上战场

　　议事厅内，连舞手指微微勾起，扣着桌面，立于地形图前。台下众将领也都是懂得分辨轻重之人，特别是在见识了连舞的‘火炸弹’后，大家也都抛下了瞧不起连舞的念头，纷纷将目光锁定在地形图上。

　　连舞静观了一会，见大家也都沉默不语，便冷冷地道：“如果大家没有异议，那么就由我将事先想好的策略说出来了。”

　　连舞轻挽衣袖，姿态甚是洒脱，在发现众将领都默然首肯之后，扯开一抹淡淡的笑容，有井有条的讲述了起来：“敌军擅长马战之术，这就不利于我们采用近身战法，所以我想将大军分成三队，第一队为轻步兵，第二队为强弩兵，而第三队则由重步兵与轻骑兵组成。到时候我将立于城楼之上勘察情况。分别以红、青、黄旗为号，当我举起红旗时，第一队则负责将制好的‘火炸弹’投掷出去，让敌军用于冲锋的马匹受到惊吓，好乱其阵脚；当看到我举起青旗时，第二队则发射强弓硬弩，趁敌军还未恢复过来，全力射杀敌军；最后举起黄旗，向前摇一下则轻骑兵冲锋出阵，待我向前摇两下时，重步兵分别从两侧攻出，与轻骑兵配合围攻敌军。”

　　众将领聚精会神的听着连舞的计划，连舞的声音清脆圆润，吐字也很清晰，兼且口齿伶俐，并没有显示出丝毫的含糊，整个计划可以算是面面俱到，安排慎密，在这期间竟也无人打断她片刻，大家都随着连舞的思路而仔细的揣摩着。直到策略讲完，众将领脸上才显露出佩服之色，眼神仿佛又见到了希望般明亮。

　　待一阵讨论过后，在座的众将领纷纷点头赞许，看着连舞脸上挂起胸有成竹的淡淡笑容，众将领亦不再多言，起身向连舞请了个礼，便领命而去，做好战前的准备。

　　不多时，众将领都已退出营外部署，却唯有高将军依旧逗留与议事厅内。

　　连舞望了高将军一眼，问道：“高将军有话要与连舞说？”

　　高将军微微抬头，脸色有些尴尬的望着连舞，好不容易才开口道：“连舞姑娘，高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连舞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这山林野夫一般见识。”

　　连舞淡淡一笑道：“之前的事，连舞早已将它忘记，所以也请高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难得连舞姑娘肯不计前嫌的帮忙，高某实在感激不已。”说着高将军对着连舞又是一个躬身，“此份恩情，高某无以为报，若日后姑娘有何困难，只管说一声，高某一定万死不辞。”

　　连舞微微一笑，高将军虽是率直之人，但也恩怨分明，重情重义。

　　在太阳光的照耀下，两扇城门打开，一簇人马涌出，战鼓如雷，号角频催。楼台之上，连舞昂首而立，望着影国与圣朝交界处广阔的土地上，而此刻，这片土地上站满了敌军，眼前黑压压的一片。

　　连舞柳眉轻挑，划过自信的笑容，慢步上前，高举手中红色旗帜。城墙下士兵见到信号，立刻两人一组排列成行，将准备好的‘火炸弹’放于投石机上，一人负责点火，一人负责投掷，顿时间，伴随着“砰砰”的爆炸声，敌军形成火海一片。

　　连舞立于楼台上方清晰的看到，敌军列为先锋的轻骑兵已陷入混乱之中，马儿由于受到惊吓或仓皇逃跑，或鸣叫翻腾，骑兵们不得不骑马而下，只落得个人仰马翻。

　　连舞随即将红色旗帜收起，随即高举青旗。只见士兵散去，强弩手一拥而上。而敌军经过刚才的混乱，还没调正好军队，却见前方箭矢如骤雨般直射而来，前方士兵纷纷中箭而倒。查格瓦忙下令士兵举盾，一时间后盾映着日光隐泛金黄色泽，整齐一致的挡在大军前方，在查格瓦所摆手势的指挥下，众人屈身蹲下，仿佛像是一面巨大的金色围墙般。

　　顿时日月无光，天地暗淡，急如骤雨的箭只打在盾牌之上，盾虽硬却难抵箭之密，金属相交之间发出阵阵鸣叫，如此锐利，如此急骤。

　　躲在盾牌之下，箭穿过空隙而入，士兵们伴随着一声声的哀鸣倒下，马上则有另一名士兵举盾替上，箭矢一阵接过一阵，只剩下血花四溅。

　　“高将军。”

　　正立于业郡城中观望的高将军听得一声低唤，转过头望去，只见蓝钰身穿一身便服站于后面，脸上却依旧苍白虚弱，于是关心道：“主帅，您的伤还没好，万一受了风怎么办？还是先回去吧。”

　　“这点伤不碍事，况且我也想出来看看仗打得怎么样了。”

　　“主帅放心，在连舞姑娘的指挥下，敌军也就只有挨打的份了。”高将军脸上露出骄傲之色，赞叹道，“连舞姑娘真算一奇女子啊。”

　　蓝钰微微一笑道：“我还在担心连舞没高将军出战，高将军心里会不舒服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高某知道自己性格冲动，连舞姑娘也是为了大军着想才不让高某出阵，高某又岂会怪她呢。”说着高将军往连舞所在方向看去，“主帅有幸得此红颜知己，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啊。”

　　蓝钰也随着高将军的目光望去，只见连舞将手中黄旗举起，轻轻向前一摇，那风姿，竟是似女神般高贵，典雅。

　　城下士兵见连舞举起黄旗，强弩兵退下，一骑轻骑兵大喊一声冲锋而出。连舞再摇两下，左右重步兵亦包抄而出。敌军见来着声势浩大，便想撤兵回城，无奈战马已走，速度远不能与轻骑兵相比。不一会儿，敌军已被轻骑兵围了个水泄不通，顿时间场面混乱，双方奋力拼斗厮杀。

　　连舞已看不清前面究竟发生着什么，只觉得到处都是红色的身影倒下，惨叫声，嘶喊声，打斗声，哀鸣声混杂一起，面对眼前的景象，竟让连舞的心也在微微颤抖，抬头望向天空，幸好天空依旧是那么的蔚蓝，云朵依旧是如此的闲散，明明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却为何，两行清泪已悄然流下。。。


		      

                      卷四 宫廷深帏  伊人拂泪

　　此次战争圣朝军队大获全胜，除了敌军将领顺利逃脱之外，其余均全军覆没，这是圣朝第一次以快打快而取得的胜利，并且仅仅损失了八千多名士兵，这在历史上真可谓是空间绝后。

　　月影城内，自从查格瓦回来后便一直静静的站在窗边，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早已让左右两旁的侍卫不寒而栗，此刻谁也不敢出一句话，动一下身。

　　忽然一名探兵走进营内而跪，查格瓦冷冷的语气问道：“查得怎样？”

　　“回禀将军，关于那名女子，据说只是圣朝内一名普通的舞女。”

　　“哼！”查格瓦将拳头握得更紧了，“能够将发兵的时间把握得如此精湛的女子，又岂会是一名普通的舞女？！再去打探清楚了，我要知道所有关于那名女子的事情。”

　　“是。”探兵重重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你们也都下去吧。”查格瓦往左右一挥手道。

　　待两旁的士兵全部退出后，查格瓦才淡淡的道：“出来吧。”

　　只见一黑影闪过，单膝跪于查格瓦面前道：“将军，太子密令：要您马上退兵，择日派使者前往圣朝议和。”

　　查格瓦身体一颤，无比震惊的道：“什么？议和、、、太子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太子殿下自有打算，请将军务必执行。”

　　查格瓦不再说话，只是绷紧的脸上却露出了几分不甘，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涨，狠狠的打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那桌子已被一拳击碎，木屑横飞。

　　今晚的业郡内一片欢声笑语，营帐中远远便传出举酒碰杯的“叮叮”声和着时高时低的欢呼声，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胜利的笑颜。

　　连舞与蓝钰位于上席并排而坐，由于蓝钰受伤未愈，不宜喝酒，故席间倒也没有将领上来进酒过。

　　可还是免不了有个例外的，只见高将军端着两碗酒快步朝上席走来，蓝钰颇有些意外的打笑道：“怎么，我都被禁酒了，高将军难不成还想拿酒来诱惑我？”

　　“末将岂敢拿酒去害了主帅身体，这酒啊，是高某敬连舞姑娘的。”高将军笑着将手中的酒碗递给了连舞，眼里却是包含着愧疚之色道：“先前高某对连舞姑娘多有失礼之处，想不到连舞姑娘才智过人，实在令在下佩服，还请连舞姑娘喝下这杯酒，原谅高某先前无知鲁莽的那些行为。”

　　“我等亦敬连舞姑娘一杯。”席下众将也都举杯而起道。

　　连舞眉头微皱的看着高将军手中的酒碗，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接过：“众位将军，连舞实在是不甚酒量，这酒恐怕是喝不了了啊。”

　　台下众位将军皆是面面相觑，举起的酒杯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好，高将军脸上的笑容已有些僵了下来，眼中愧疚之色就更加深了，头也压低了些道：“连舞姑娘是不是不肯接受高某的道歉才推脱不喝的？不过也是，毕竟高某先前的所作所为确实让姑娘受了不少委屈，高某现在就自罚两碗算是给连舞姑娘赔罪吧。”

　　说着高将军将碗中的酒仰头一倒，便灌了下去，待要喝第二碗时，连舞却快了一步夺过高将军手中的碗，深吸了口气将碗中的酒一口喝尽，顿时连舞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有种想要咳嗽的冲动，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起来。

　　蓝钰望着众位将军笑着道：“我看她那样子是真的不会喝酒之人，今天还硬是喝下那么一大碗，看来也是不想让大家失望呐。”

　　众将领也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高将军的脸上也挂起了感激的笑容，向着连舞弯身恭敬道了声：“多谢连舞姑娘。”

　　连舞的酒量一向很差，或者可以说是根本不行，而刚才却喝下了那么一大碗，现在倒也觉得有些头昏，甚至身体已开始有些犯软。

　　“要不，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注意到连舞有些摇晃的身子，蓝钰忙站起身走到连舞的身边道。

　　连舞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沉甸甸的，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微微晃动起来，便也点了点头，任由着蓝钰扶住自己离去。

　　“我还以为你在‘如梦园’待了些时日，应该多少也学会喝点酒了才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一杯倒’的，还真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呢。”刚踏进房内，蓝钰边说着边将连舞扶坐在床上，待摸索着点起了灯时，竟发现连舞的眼中已挂起了泪珠。蓝钰心里一紧，忙伸手替连舞擦去眼泪，“不是打胜仗了吗？怎么还哭了？”

　　借着酒劲，连舞平日里拼了命隐藏住的脆弱的一面全然展露眼前，微微颤抖的手却是紧紧的拽着蓝钰的衣袖，眼泪已是一大滴一大滴的往下掉：“我是不是错了？我今天看到有好多人死去，真的有好多好多的尸体，他们前一刻都还是活生生的，可下一秒却死了。我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正说着，连舞哭得更凶了，看着自己的双手抽泣着道：“在我生活的世界，虽然偶尔也会发生战争，可那些都离我很远很远，我看不到也体会不了。但是在这里，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流血，每天都有人死去，从没想过人命会是如此不值钱的东西。我只是想报复影国，可换来的却是让更多的人死在我眼前，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错了吗？”

　　蓝钰为连舞擦拭眼泪的手顿时一僵，心痛的看着连舞，突然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让你跟着我上战场，不该让你看到这么残酷的一面，明明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可我却让你有了痛苦的回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妈妈死了，萧然哥哥不要我了，柳姐也走了，连小天也不在了，大家都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我还留在这里，为什么大家要让我变得如此孤单，我真的觉得好难过。”

　　蓝钰双手轻轻的托起连舞哭红了的脸，拂过散落在前边被泪水打湿的翠发，抹去连舞眼角边的泪珠，温柔的道：“我会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感觉到孤单了。”

　　连舞醉眼朦胧的望着蓝钰喊道：“你干嘛要对我那么好？你不要对我那么好！”

　　蓝钰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连舞的脸，“你到底是真的迟钝还是假装不明白，难道你就一点也体会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说爱你的时候是真心的，说要娶你也是真的。我只想知道，究竟，你有没有喜欢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连舞垂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抬头道：“我应该是喜欢你的，但那不是、、、”爱。。。

　　“嗯。。。”温润而火热的唇迅速复在了连舞的唇上，打断她欲说出口的话语，舌尖趁着微张的缝隙探入，与之交缠，瞬间化作低低的娇喘。

　　良久后，蓝钰才肯放开了连舞，单手托起连舞的下巴，看着连舞因喝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竟在此刻平增了另一种风情，蓝钰俯身向前，温柔的吻去连舞眼角边挂着的泪珠，半带着哀求的语调说道：“不要说但是了好吗？我再也承受不起你的但是了，难道我就不行吗？他们能给你的温暖，我也一样能给啊！我是真的爱你，连舞。”

　　感觉到怀中之人异常的平静，蓝钰双手托起连舞低垂下去的脸颊，却意外的发现连舞已在刚才不知不觉中熟睡了过去，蓝钰扯过一丝无奈的笑，她居然能在自己表露心迹的时候睡过去。

　　轻柔的扶着连舞平躺在床上，待伸手拉过丝被盖在连舞的身上后，蓝钰正要起身离去，却发现连舞的手还依旧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蓝钰轻轻扯动了下衣角，却见连舞耍赖般的将手握得更紧了些，嘴里还低声呢喃着：“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蓝钰心里一动，充满怜惜的看了看连舞，随即靠着床边坐了下来。

　　蓝钰静静的望着熟睡中的连舞，几丝乱发轻垂在微微泛红的脸颊边，淡淡的柳眉，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而轻轻颤动着，微微挺起的鼻梁，美好得诱人的薄唇，粉嫩的脸颊、、、真的想就这么看着你，一直到永远、、、房间内一阵淡淡檀香味飘来，蓝钰也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头靠着床柱而睡。


		      

                      卷四 宫廷深帏  凯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进屋内，连舞睫毛微颤，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待慢慢的睁开眼睛，却见蓝钰一双淡绿色的眼眸正柔情万分的注视着自己，连舞猛然一惊，“你、、、”

　　连舞正欲斥责的语气顿时打住，因为她发现是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抓住蓝钰的衣角不放，猛的意识过来，忙松了松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的手掰开？”

　　蓝钰淡淡一笑，语气温柔的道：“因为，想成为你的依靠。”

　　连舞微微一震，却是轻叹了一口气道：“真是笨蛋。”

　　一大早高将军便急忙忙的赶来，却见蓝钰跟连舞一同走出房间，稍微一愣后脸上便挂起了贼贼的笑容，眼神带着些异样的打量着眼前尴尬的两个人：“难怪在下刚才去找主帅，主帅会不在房里呢，原来是和连舞姑娘在一起啊。。。”

　　看着高将军一脸坏坏的奸笑，蓝钰顿时脸都红到耳根后去了，干咳了几声道：“你可别想歪了，事情可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高将军笑得更猛了，连续应了好几声“是”，可听着怎么就不是那个味呢。蓝钰无奈的挑挑眉，扯开话题道：“高将军一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高将军这才想起了前来的目的，于是止住了笑正色道：“我听说影国决定要跟圣朝议和了。”

　　蓝钰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高将军一眼道：“这就奇怪了，虽说影国军昨天惨败，可是，以影国的实力倒也不至于到要议和的地步。”

　　“在下也觉得有些意外，以影国迅速增长的实力来看，假以时日未必会在圣朝之下，而现在他们却甘愿臣服，这其中的玄机高某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连舞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道：“或许议和只是个幌子，他们只是想借此机会混入宫中呢？”

　　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高将军又否决道：“可是，混入皇宫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蓝钰轻轻摇头道：“那可不一定，比方说，是为了接应什么重要的人，又或者是为了取得某些重要的情报。”

　　连舞也猛地意识过来：“或许跟上次提到你母亲的名字有关。”

　　蓝钰点了点头，正沉思着，突然想到连舞昨晚那般哀伤的表情，心里一阵抽痛，不应该再让她卷入到残酷的战争之中了啊。

　　蓝钰扯开一抹释然的笑容，故作轻松道：“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呢。高将军，既然影国已经觉得议和了，那么我也该准备一下返回圣城了。”

　　虽然蓝钰在极力的隐藏住自己的情绪，可连舞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隐晦！

　　今天是蓝家军凯旋的日子，老爷终于肯把小姐接回来了，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宛如冬疾步来到水心苑，然而当她推开苑内的竹门时，却见蓝婷愣愣的座在凳子上呆呆的笑着，怀中抱着的竟是一只全身湿透的小猫。

　　宛如冬身体微颤，不敢相信的轻唤了一声：“小姐。”

　　蓝婷闻言抬起头，当见到宛如冬时，脸上绽放出一抹天真的笑容：“你来啦冬姐姐，不过我们不可以说太大声哦，猫猫还在睡觉呢。”

　　宛如冬强忍下心中的不安，慢步走到蓝婷身边，却讶异的发现，蓝婷怀中的小猫已经死去，宛如冬不禁打了个哆嗦，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小姐，猫猫怎么会、、、”

　　蓝婷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小猫，淡然的道：“水里的鱼儿们都那么自由自在的游着，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哦，我也想让猫猫变得跟它们一样自由快乐。”

　　“所以你就将它扔到了水中？”宛如冬简直不敢相信。

　　蓝婷点点头，嘴边荡着微笑道：“刚开始我见猫猫玩得很开心的，一会儿不停的摆动着爪子，一会儿又砖进了水里。”正说着，蓝婷的语气突然带了些沮丧：“可是，没过多久猫猫就不动了，冬姐姐，猫猫是不是玩累了呢？它都睡了整整一天了，怎么还没醒呢？”

　　泪水顺着宛如冬苍白的脸庞滑下，宛如冬紧紧的将蓝婷搂在怀里，嘴里却不停的念着：“对不起、、、”

　　蓝家军返城之时正值秋末冬初，故一路上落叶纷飞，枝干突兀，景象好生萧瑟。然而，当圣城的大门打开，眼前却是一片热闹非凡，城内道路的两侧围满了群众，大家都在高唱凯旋歌，欢迎蓝家军的胜利归来。

　　一路上，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竟也有不少人在为连舞高声欢呼着，并且一浪盖过一浪。

　　刚到宫门，便看到门外已早有太监在那恭候，一见到蓝钰的身影，几个太监忙上前躬身跪道：“恭迎将军凯旋，皇上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请将军随奴才来。”

　　蓝钰微微点头，随即翻身下马，跟随着前方领路的太监而行。

　　这皇宫还真不是普通的大，一行人兜兜转转走了近半个时辰，都已经记不得绕了几个弯，走过几条道，好不容易终于停了下来，只听得前方的小太监低声道：“将军稍等，容奴才前去通报一声。”

　　站在一旁的连舞忍不住抬头一望，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展现眼前，殿门竟达丈许之高，左右支撑的两条镀金龙柱，栩栩如生，高高在上的金龙俯视而下，显得威武非凡。

　　“将军里边请。”

　　一阵阴柔的声音响起，连舞收回了视线，跟随在众将军的后面缓缓步入殿堂。

　　走在一条长达几十米，由光滑大理石铺装而成的大道上，道旁两侧整齐的站满了文武百官，大家穿着颜色不一的朝服，看来圣朝应该是以颜色来代表其官位高低的。


		      

                      卷四 宫廷深帏  入朝面圣

　　“蓝将军。”

　　声音威严带着点霸气，可在连舞听着竟觉得有些熟悉，想抬头探个究竟却又于理不合，只好在一旁思量着是曾在哪听到的这声音。

　　大殿左侧站定的蓝钰闻声走了出来，双手拱起并单膝而跪。

　　“蓝将军此次攻打影国有功，朕现封你为‘圣朝第一将军’，赐封蓝家军为‘护国军’，官列一品，赏金千两。”

　　“谢皇上。”蓝钰拜谢后便起身退了回来。

　　“众位将领。”

　　各位将领纷纷应声走出，躬身下跪道：“臣在。”

　　“诸位将军此次对影国一战功不可没，朕就封你们官晋三品，并且赏金千两。”

　　“谢皇上。”

　　待各位将领退回之后，皇上锐眼扫向连舞，只见她一身素淡白衣，纤纤丽影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皇上顿了一会儿方道：“衣连舞。”

　　连舞也向前走了出去，跪拜道：“民女在。”

　　“把头抬起来。”

　　早就想见见这把熟悉声音的主人是谁了，连舞缓缓的将头抬起，忽然眼前一片金黄灿烂，明亮得竟让人感到有些刺眼。只见前面一黄金龙椅上方，端座着一穿着黄色金丝线缝制而成的龙袍之人，其身后乃一宽约两米，长近十来米的黄金大屏风，屏风左边绣着振翅飞翔的凤凰，而右边则是一腾空而跃的金龙，看起来好生的气派。

　　当连舞的视线投射在身穿龙袍之人时，不由得吃了一惊，冷俊的脸庞，冠起的发束几丝棕色翠发低垂，一双如朗星般的美目绽放光彩，这个人，不就是当日在聚雅楼同座的男子么？当时只觉得他气宇非凡，真没想到他竟是皇上！

　　“是你。”四目相望间，皇上在诧异之余竟忍不住低喃出声，嘴角扬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没想到‘他’居然是名女子！

　　“衣连舞，此次你随军抗战，又为我军研发出如此威力强大的‘火炸弹’，实在是功不可没，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大殿之上，皇上洪亮的声音响起，也将连舞的神思带回现实，望着眼前之人，连舞问道：“皇上，真的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吗？”

　　“君无戏言。”

　　连舞划过一抹淡笑，从容的道：“回皇上，民女只想请皇上设立‘编舞司’，专门记载舞蹈，教授舞艺，甚至传播舞蹈精神，以纠正人们对舞蹈扭曲的认识。”

　　一番话下，倒是令满堂的文武有些意外，只见皇上眉头稍挑道：“朕听说你原本便是‘如梦园’内的一名舞女，所以你喜欢舞蹈的心情朕也可以理解，不过，难得有这个机会，你真的就不想为自己讨些赏赐？”

　　“回禀皇上，能让舞蹈被更多人所理解，这便是连舞要的赏赐。”

　　“既然如此，朕就准你的请求，从明日起设立‘编舞司’，广传舞蹈。”

　　“谢皇上。”连舞再次叩首，随即也退到了一旁。

　　“诸位将军一路奔波也都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吧。”

　　众人齐应了声“是”，便也退了下去。

　　然而却没人注意到，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之中，却有一人的眼神从刚才便未曾离开过连舞，直到连舞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他才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歌，我还是找到你了！

　　从朝堂散下后，连舞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如梦园’。轻轻推开房门，只见玲珑打扫的背影微微晃动，连舞抿唇微笑，低声唤道：“玲珑，我回来了。”

　　玲珑忙碌的身影一僵，缓缓的转过身，见连舞一身素淡白衣，稍微晒黑的肌肤却更显神采，秀丽的脸庞，青丝拂动。玲珑眼中早已滚起了泪珠，将手中的抹布一甩，快步上前将连舞紧紧的抱住，却在下一刻化作一声声的哭泣：“小姐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连招呼也不打，只留下一封书信便离开了，您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您怎么能抛下玲珑一个人在这里呢？”

　　连舞温柔的轻拍玲珑因哭泣而抖动的后背，歉声道：“玲珑，又让你担心了，真的很对不起，不哭了啊。”玲珑一听竟哭得更凶了，喊声可谓是惊天动地。

　　连舞忙将玲珑扶座在凳子上，寻遍了脑中各种道歉的词还是未能让玲珑停止哭泣，正在连舞词穷之际，一阵敲门声起，只见云姐双手轻轻将门一推，人已跨了进来。

　　一进门便看到玲珑哭得淅沥吧啦的，云姐有些讶异道：“哟，这丫头是怎么了？都哭成这样了？”

　　连舞无奈的叹了口气：“在生我的气呢。”

　　“瞧你们哪有点主伏的样，倒向是对吵架的小情人。”云姐不禁低笑出声，不一会儿又正色道，“不过连舞，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今晚还得进宫参加宴席呢。”

　　一语刚毕，玲珑倒也止住了哭泣，一把拉起连舞的手臂兴奋的喊道道：“进、、进宫？这是真的吗？小姐要进宫了？好羡慕哦，皇宫耶，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玲珑今天一定要为小姐好好的打扮打扮，万一还能被皇上看中，一朝为妃，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看着玲珑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着，连舞与云姐无奈的相视而笑，这真的是前一秒还哭得噼里啪啦的玲珑吗？

　　蓝府内

　　“您是说，上次袭击远西村的影国士兵是假的？”蓝钰简直不敢相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继续补充道，“皇上派人杀害了自己的子民？”

　　老王爷眉心微皱，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就愿意相信吗？可这是事实，容不得我不信！”老王爷微怒道，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丢给蓝钰。

　　蓝钰伸手一接，震惊的望着老王爷：“青龙印？！”

　　“在放尸体处搜到的。”老王爷继续说道，“青龙会是皇家秘密培养的一个组织，专门处理皇室不方便出面处理的事情，而这个就是只有青龙会的成员才能拥有的印令。”

　　“这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老王爷冷哼了一声，平淡的道：“可这便是现实！”


		      

                      卷四 宫廷深帏  新仇旧恨

　　夜幕慢慢降下，连舞紧随跟在一领路的小公公身后，信步于园中小道之内，忽见一黑影从左边的林丛闪过，连舞心里一个激灵，趁领路的公公不注意，自己便也跟了上去。

　　“陆师兄，是你吗？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黑影在追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消失，望着周围寂静的密林，连舞明明感觉到那是陆剑的气息，只是不明白陆师兄为什么要一直躲着自己？

　　此时的陆剑正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听着连舞呼喊自己的声音，陆剑的身体微微一动，望着四处寻望的连舞脸上挂满的担忧，原来，纵使之前有过多少的伤害，此刻他也愿意去原谅。

　　陆剑脚步微抬，正想从树后走出，然而就在这一刻，却见蓝钰正朝着连舞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看着连舞四处张望的样子，蓝钰有些意外的问道。

　　连舞转过头见蓝钰走来，料想这种情况下陆剑更是不会出来见自己的，故只淡淡一笑道：“我迷路了。”

　　蓝钰微微一颤，有些奇怪的打量着连舞，按理说皇上应该会安排好公公领路才是，怎么会迷路呢？蓝钰只好无奈的一笑，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随即拉起连舞的手柔声道：“既然这样，就由我为你带路吧。”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剑一时按捺不下心中的怒意，将握紧的拳头往一旁的大树打去。一拳落下，树依旧是完好无损，甚至叶子也不见飘落几片，而却在陆剑转身离去之时，树干顿时爆裂而开，变为粉碎的木屑从天飘落，漫天零散的树叶随风飘扬。

　　后花园内，嘉木峥嵘，路面上则由形态各异的彩石铺砌而成，拼凑成上百幅姿态万千的风景图案，古朴别致，妙趣横生。宴席则于园中排开两列，放眼望去，摆在最前方的乃是两张由玉石砌成的龙凤座，看起来好生气派。

　　连舞随着蓝钰就位座下，望着左右两边坐满的朝廷百官，大家一脸的阿谀谄媚，连舞竟觉得有些厌恶，真想快些结束这场宴席。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阵高分贝的喊声响起，席上的每个人纷纷跪倒在地迎接圣驾。

　　“众位卿家平身。”

　　“谢皇上。”

　　待大家返回座位，只见皇上将手中酒杯高举道：“众爱卿，举起你们的酒杯，为我军取得胜利而干！”

　　在座文武百官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席间突然有一人站起身道：“皇上，恕臣冒昧，如此欢宴又岂可无歌曲助兴？”

　　皇上眼睛一眯，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原来是‘管乐府’的甘青啊，随即笑道：“朕一时疏忽，都把这事给忘了，甘大人身为‘管乐府’主司，由甘大人来为我们高唱一曲岂不更是锦上添花。”

　　“皇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臣想邀请一人与臣比唱，不知可否？”

　　皇上一听倒是有了些兴致，“不知在座哪位竟能与甘大人同唱？”

　　“回皇上，此人正是连舞姑娘。甘某昔日曾与连舞姑娘同台比唱，未分胜负，至今犹不能忘，故恳请皇上准臣与连舞姑娘在此一比。”甘青嘴边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圣朝明文规定，凡是年满16之人都必须参加歌乐考试，从中挑选善歌者担任‘军乐’或是其它职务，从而为朝廷效力，若此次连舞能赢过自己，那她便是犯了欺君隐晦之罪；若不能赢，倒也可借机羞辱她一番，以解当年之恨！

　　连舞本来就无心宴席，期间也只是低着头胡乱吃些东西，未曾参与大家的对话。可突然听到有人叫起自己的名字，略有些惊讶，微微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站着一名白衣男子，微微发胖的脸看起来倒有些熟悉。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同台比唱的画面，连舞稍一定神，再次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名男子，虽说经过几年的时间多少是有些改变，可那张狰狞的面孔让连舞断定，眼前的人便是当日打扰自己宁静生活之人。

　　想到当年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不得已离开小天他们，一时间新仇旧恨，连舞狠狠的瞪着甘青。

　　随着甘青的一番话，皇上的目光也落在了连舞身上。只见今晚的连舞一身粉红沙裙，发间插了一跟淡蓝色蝴蝶簪子，两端翅膀微展，似要翩翩起舞，又似陶醉其中，青丝自然垂下，秀眉楚楚，玉容上一双星光璀璨的眼眸，伴着淡淡的烛光却显得魅艳非常，竟有一种迷人心魂的异魅。

　　对于皇上的失神，坐在身旁的皇后可没有遗漏皇上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柔情，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皇后开口道：“皇上，既然连舞姑娘能歌善舞，何不应甘大人之请，给大家唱首曲子乐乐？”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笑着道：“朕也很好奇，连舞姑娘竟是如此多才多艺之人，今天你们两个就各自唱一首，由朕和皇后为你们评个高低。”

　　连舞收回起怒瞪的目光，心里暗自磨蹭着甘青此刻提出比试唱歌的要求必定不怀好意，于是微微一笑，站起身道：“甘大人精通音律，歌声又宛若天籁，这说到比歌嘛，连舞音拙，又怎能与甘大人相比，还请甘大人不要再为难连舞了。”

　　眼看甘青还不死心，连舞忙开口道：“当然，连舞并不是想扫大家的兴致，不然这样，连舞就作一首诗送给甘大人作为赔礼吧。”

　　皇上眼睛一亮，稍挑眉道：“连舞姑娘还会作诗？那朕可得听听了。”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纵使甘青再有多大的不甘也只得作罢，稍有些晦气的返回席位坐下。

　　连舞立于园中，朝皇上鞠了一躬，又转身面朝甘青，大声念道：“甘愿将心献明月，是有贤能保家园。

　　王将风范真豪杰，八斗才高无人赢。”

　　语毕，只见蓝钰、皇上两人均是一副强忍住笑意的样子，而在座的其他大人们则纷纷赞赏道：“此心忠贞可比明月，才高八斗保卫家园。连舞姑娘好才学，只用这短短的四句便能将甘大人描绘得如此淋漓尽致。”

　　甘青听了也是满脸的春风得意，倒是有些探究的打量着连舞：难道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想来巴结我了？

　　连舞眼角撇过甘青，清了清嗓子道：“甘大人有所不知，此诗最妙之处在于它能横读成诗，竖成句。”

　　“哦？”满脸得意的甘青边回想着诗句边朗声念道，“甘——是——王——八——”

　　四字出口，甘青猛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连舞耍着玩，脸顿时气得发青，站起身来怒瞪着连舞，拳头已握得死紧。


		      

                      卷四 宫廷深帏  明月阁

　　“甘大人。”一声悠长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前座之上，只见众人抬头往皇后所座方向望去，“欢宴之上，凡事好好商量，又何必伤了和气呢？连舞姑娘也是一时贪玩，甘大人既然身为长者，就不要跟人家姑娘一般见识了吧。”

　　但见甘青依旧紧绷着脸，心有不服，皇后随即补充道：“当然，连舞姑娘做得也实在过分了些，理应受到惩罚。”

　　皇后侧过头望向身旁的皇上道：“刚好过些日子影国便会派使者前来议和，大家也都知道影国的子民个个都能歌善舞，皇上，依臣妾看，不如就让连舞姑娘暂留宫中小住，到时候也可以让连舞姑娘在宴席上为大家献上一舞，将功抵过，您看如何？”

　　一听要将连舞留住宫中，蓝钰心里也有些急了，毕竟皇宫纷扰复杂，他实在不想让连舞呆在这种地方，可正想着开口，却又被皇上的话打断。

　　“皇后说的有道理，那么从现在起，连舞姑娘就住进皇后宫中，甘大人也不要再为此事追究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连舞感到有些错愕，后宫的妃嫔不是都巴不得让其他女子远离皇上身边么，这女的怎么反倒要自己留下？连舞抬头仔细打量着皇后，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一身黄玉凤袍，犹如舞动的凤凰般高贵，她气度非凡明媚丽质，凤冠下一头亮丽齐肩的乌发，姿态典雅非同一般。

　　连舞不得不承认，皇后确实是有匹敌万人之姿，可是后宫中最不缺的便是美女，况且每个人都勾心斗角，机关算尽，单靠美丽又岂会长久？难道她就真的如此自信？然而连舞始终猜不透眼前这名女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明月阁’乃皇后所居宫殿内的一座别院，虽说它占地不大，也谈不上装饰奢华，然而红砖绿瓦之外却是种满了四季常青的古树，高耸而起，绿阴如盖，片片叶子伴随着风动而舞，发出“沙沙”的响声，倒是别有一番自然风情。

　　这天才刚蒙蒙亮，便早有宫女将阁中打扫得一尘不染。

　　连舞也是一大早便起了身，坐在院中贪婪的吸取着早晨清新的空气，时而端起搁在一旁的茉莉花茶细细品茗，时而欣赏着周围见过的和未曾见过的花草树木，这份久违的安宁，倒像是能让人暂时忘掉所有的烦恼般舒心。

　　瞥见前方一熟悉的身影姗姗而来，连舞放下手中的玉制茶杯，脸上露出淡雅的笑容，待人影走近，连舞略带了些讶异问道：“云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晚云一身素淡黑色带群裳，两边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玉簪缠上，发束自然低垂，乌黑亮丽，简单而不失气质。

　　“一听说你得暂时留住宫中，总觉得有点担心，本来玲珑也吵着要跟我一起来看你的，不过皇宫嘛，毕竟不是随便的地方，我怕她会一时不注意而招惹到什么麻烦，所以就自己过来看看了。怎样，过得还算习惯吗？”

　　连舞莞尔道：“谈不上习不习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罢了。不过云姐，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皇后会提出要我暂时留在宫中，就算是为了招待影国使者，也没必要留下我吧，到时候再召我来不也一样吗？”

　　云姐眉头微皱，“依皇上小心谨慎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在还没弄清对方的时候便贸然答应让其入住皇宫才是。”云姐突然灵机一动，带了些探究的问道，“难道你与皇上之前便已认识了？”

　　连舞想起聚雅楼一幕，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说来也巧，先前我去聚雅楼的时候倒与皇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因为不知道他便是皇上，还胡乱说了一些自己的理论，想必皇上也认出是我了吧。”

　　云姐记得那时皇上曾与自己提起过一位姓“衣”的公子，照这样看来，那人很有可能便是连舞了！这样想来事情倒也明朗了些，难怪皇上会答应让连舞住在宫中呢。

　　想起当时的那套治国理论，云姐打量连舞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斟酌，喃喃道：“兴许，让你留在皇上的身边也不是件坏事。”

　　由于云姐的声音微弱到几不可闻，连舞听得并不是很清楚，正想问清楚时却见云姐起身道：“圆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哈。”

　　只是云姐一转身，整个人却瞬间愣在了那里，顺着云姐的目光望去，只见眼前一翩翩公子疾步朝这边而来，一身的褐色长袍，长发被一条金蝉丝带管束而起，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无尽的思念与淡淡的哀愁，望着云姐，只听得他一声低唤道“云儿”。

　　云姐僵硬的身体轻颤，却又在片刻间恢复自然，挂起平静的笑容躬身道：“晚云给六王爷请安。”

　　眼前的男子一个娘跄，哀伤夹杂着愧疚与无奈，刚提了脚步想往前迈开，云姐却是一个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之人痛苦的神伤。

　　云姐还没走几步，迎面而来的一位贵妇人却是气势汹汹的挡下了她的去路，只见贵妇人身穿淡黄色衣裙，两手叉腰，趾高气昂的望着云姐。

　　云姐神情依旧淡然，躬身给眼前的贵妇请了个安便也绕过她而去，并不理会此时贵妇脸上的愤怒，贵妇松开紧握的双手，转过身扯住云姐的手臂，正要发威之际却被六王爷一声喝住：“灵儿！”

　　贵妇看了六王爷一眼，又死死的瞪住了云姐，彼此相望的眼神，一个充满愤怒，另一个却是一方的淡然，过了好一会儿，贵妇才肯松开了紧捏着的双手，转身愤然的走了过来。

　　当贵妇来到连舞面前时，连舞闻得一股浓烈的胭脂味扑鼻而来，不禁眉头微促，看到眼前的贵妇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的珠光宝气，再想起她刚才对云姐的态度，连舞竟对眼前之人升起一种厌恶之感。

　　“一个舞女，难道你以为自己立了军功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我告诉你，就你这点地位还嫩了点，别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连舞被这一串突如其来的骂语搞得莫名其妙，自己没去招惹她她却招惹起自己来了？！连舞从容一笑道：“大婶，我好像不认识你吧？麻烦你别搞不清楚状况就在这里乱吠，咱两毕竟不是同类，恕连舞听不懂异物的语言。”

　　贵妇一听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紧握着的拳头想要发飙，却又给硬生生压了下去，斜睨了连舞一眼，贵妇故意扬声道：“竟然连我也不认识，只怕说出来吓着你，听好了，本小姐便是当今太后最疼爱的侄女，六王爷唯一的妃子，‘管乐府’甘青甘大人的亲妹妹，第一圣歌者甘灵！”

　　连舞打量着甘灵，脸上却带了些讶异道：“失敬失敬，原来是甘小王八啊！”

　　“你敢骂我！”甘灵原本骄傲的笑容顿时僵住，被气得脸都绿了。

　　连舞嘴角轻轻扬起：“小王八别误会呀，连舞怎敢骂你，只不过哥哥甘青是王八，那你这当妹妹的自然便是小王八了，难道不是吗？”

　　甘灵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将手一扬便要往连舞那拍去，却在半空被另一只手给截了下来，甘灵愤怒的瞪向另一只手的主人，“只要是跟那个贱人有关的你就心痛了是不是，那个贱人你不让我打，现在连打她你也要阻止我！”

　　六王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握住甘灵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松动。

　　“啪！”

　　另一只手扬起，落下，只听得一清脆的声响。

　　六王爷白皙俊美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条鲜红的掌痕。

　　随着一巴掌拍下，甘灵嫌恶的甩开六王爷截住自己的手，轻蔑道：“没用的男人！”丢下一句话甘灵便也转身离去了。

　　“就算你替我挡下这一掌，我也不会感激你，难道你以为我就会乖乖的任她打下来吗？”

　　六王爷只是平静的道：“别误会，我也不是为了你，以你的武功，我很清楚，要是灵儿打下这一掌，受伤的肯定会是她自己。”

　　连舞冷哼一声：“一个任性的千金小姐，也值得你这么为她？”

　　六王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与内疚：“我已经负了一名女子，只是不想欠她更多。”

　　望着六王爷转身离去的背影，连舞忍不住道：“甘灵说得没错，你真的很没用！”


		      

                      卷四 宫廷深帏  晚云

　　淡淡的月光下，秋风呼啸，连舞却一直呆坐于院中的石凳上，摆在桌面的花茶换了一杯又一杯，连舞手指间划过杯沿，一圈又一圈，沉思中却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之人的靠近。

　　“有心事？”

　　声音动听且富有磁性，可连舞还是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望去，只见皇上一人站于院中，身后并无一人跟随。连舞忙起身跪安，却在中途被一双大手扶住，“这里也没有外人，便不用多礼了，随意吧。”

　　“谢皇上。”

　　看着皇上往石凳上一坐，衣袖轻扬，手指轻点，连舞会意，便也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皇上可是为了议和之事而来？”

　　皇上身形微动，抬头望向连舞，眉头稍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的来意，那朕就直说了，依你看，议和之事朕是应该接受还是不接受？”

　　“皇上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吗，又何必来问连舞？”连舞淡淡一笑道，“这并不是应不应该的事，而是不得不去接受。”

　　皇上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苦笑：“想到就此给影国一个喘息的机会，养虎为患，朕心里不甘啊！”

　　“正所谓‘一时强弱在于力，千秋胜负在于理’，对于一个要议和的国家，若皇上仍要出兵攻打，恐怕于理不合。”连舞神色淡定继续说道，“一个不义之国家可以出兵遍天下，然而，众使赢得了天下，它也难以立足于天下了。”

　　一番话落，庭院中的两人陷入一阵沉默，皇上闭目冥思，好一会儿后微拢的眉头才稍稍舒展，扯过一抹释然的笑容，又似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望着连舞道：“刚才看你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怎么，是不是在宫里住不惯？”

　　连舞摇摇头：“只是早上云姐来看过我，碰巧也遇到了六王爷夫妇。”

　　皇上倒不怎么惊讶，只是有些无奈的淡笑道：“没想到他们还是见面了。”

　　连舞抬起头与皇上对视着，一字一顿的问道：“云姐到底是什么人？”

　　皇上嘴角轻扬：“晚云自然是‘如梦园’的纺主。”

　　“不，若她只是‘如梦园’的纺主，是决不可能随随便便进出皇宫的，况且，早上也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怎么，六王妃又闹出什么事了？”

　　“云姐和六王爷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对吧？我能感觉到他们彼此深爱对方的那份感情！”

　　“就是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明明是爱，可为什么又要分开？云姐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可能明明知道她有事却不闻不问，我只想尽自己的努力替她找回幸福。”

　　回忆往事，伴随着一声低叹响起，皇上眼中竟也闪过一丝怜惜，“那时候朕还不是皇上，有一次与六弟在街上走着，突然看到前边有几位大汉正抓住一个全身伤痕累累的小姑娘不放，六弟本来就比较心软，当知道那女孩是被要买去妓院时，六弟便替她赎了身，并将她安置在自己府中，‘晚云’这个名字也是六弟帮她取的。然而日子久了，两人也互生爱慕之情，六弟不顾父皇母后的反对，坚持要纳晚云为妃，本以为他们的世界再也不可能融得下第三个人了。不料有一天，六弟却说自己对甘灵有责任，不得不休了晚云，改娶甘灵为妃。”

　　连舞眉头皱得更深了：“普通的男子尚可以三妻四妾，六王爷为什么一定要休掉云姐？”

　　“妻妾成群也得看对象，若只是平凡的女子那也就罢了，可甘灵是位歌者！对于歌者，她的地位可以神圣到任何东西都不必与别人分享，就算是对自己的丈夫也不例外！”

　　又是歌者为圣！连舞忍不住微怒道：“规矩是死的，人才是真真正正有感情的，何必为了规矩而送上自己的幸福？说什么‘歌者为圣，舞者为贱’，同样是人，难道这也该分卑贱吗！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们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突然瞥到皇上一脸正色的望着自己，连舞猛的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跪道：“连舞一时冲动，请皇上恕罪。”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以你跟云儿的关系，生气也是应该的。云儿是个可怜人，朕又何尝不想让云儿幸福呢，只是当时云儿受到的打击太大，甚至连腹中的胎儿也没了，云儿就更加不肯原谅六弟，即便现在我肯下令打破规矩，也不见得云儿便会与六弟复合啊。”

　　连舞不再说话，只是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虽说两个人并不是只要有爱便能够在一起，可是自己真的很想让云姐得到幸福，只是不想让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彼此错过！


		      

                      卷四 宫廷深帏  比试

　　自从连舞住进宫中之后，蓝钰便一直没机会与她见面，今天好不容易说服了老王爷让自己代替他入朝面圣，然而此时的蓝钰虽然身在朝堂之上，心里却没有一刻不在思考着开脱之计，以便快些见到连舞。

　　“思妃娘娘，六王妃到——”

　　‘明月阁’外传来一公公尖锐的声音，连舞眉头一挑，这两天正寻思着该如何帮助云姐呢，没想到今天机会便来了。

　　连舞不慌不忙地从大厅走出，只见甘灵旁边站着一位粉妆玉琢的美人，水灵灵的大眼睛，柳眉薄唇，莲步轻移，一身的粉色衣裙将她曼妙婀娜的身姿尽显无疑，想必此人便是思妃了。只是在她眉宇间隐藏不住的怒意，却让连舞油生了几分的戒惕。

　　思妃眼角扫过连舞，语调轻蔑道：“我说甘灵，你没听错吧，真的是她？就她这点姿色！”

　　见甘灵点头确认，思妃显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骄傲的从连舞身边走过，正座于大厅之上。

　　思妃乃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妃子，又是皇太后的远亲，身份如此之高贵，‘明月阁’中的宫女们不敢有一丝的怠慢，正打算前去沏茶之时，却被思妃的声音打断：“你们都下去。”

　　宫女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问一个为什么，只恭敬的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不消一会儿，整个大厅中就只剩下三个人，彼此不发一语，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你该不会是以为皇上让你住进了‘明月阁’，而且来看过你几次便可以与我平起平坐了吧？”思妃清玲的声音响起，可语调却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难不成还需要我亲自斟茶给你吗？”

　　嘴角微翘，连舞平静的脸上扯过一丝淡笑：“怎敢劳烦娘娘大驾，连舞这就去给娘娘沏茶来。”

　　连舞往白玉陶瓷杯中洒下由皇上所赐的紫笋茶，沸水冲泡，姿色的芽叶慢慢舒展开来，形成兰花状，一阵阵淡淡的茵兰香扑鼻而来，茶汁碧绿清朗。

　　连舞将冲好的香茶递给思妃，只是淡淡的兰香不仅没能减少思妃的怒意，反而让她眉头紧锁，一脸讶异的望着连舞道：“这是、、、紫笋茶？！”

　　甘灵也显得有些错愕道：“紫笋茶乃皇宫贡茶，一年也不过进那么几斤，就连思妃姐姐都没能拥有，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

　　连舞原先只知道这茶味道甘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茶，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珍贵！

　　“看来我还真小瞧你了！”思妃苍白的脸上唇齿微微颤动，瞪着连舞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恨意，只见思妃走到连舞面前，端着茶杯的手使劲往连舞脸上一泼，还好连舞反应也不慢，伸手挡下了滚烫的茶水，连舞微微倾斜的身躯眼看便要倒下去了，却在下一秒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霎时间，原本纤细白皙的手已被烫红肿了起来。

　　连舞转头一看，只见蓝钰冷漠的表情竟是杀意黯然。

　　原本好不容易才从朝堂上溜出来的蓝钰在赶来‘明月阁’的路上，想了好多种彼此相见的情形，可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思妃欺负连舞的这一幕，本来就知道了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可在亲眼看到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竟是如此的强烈！

　　“蓝将军，后宫也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虽然思妃也被蓝钰的气势所吓到，不过这里是后宫，思妃相信，任蓝家势力再大也不敢乱来，便依旧摆出了一副高贵的样子。

　　蓝钰捏紧的拳头青筋暴涨，一个人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然而就在蓝钰即将发怒之际，连舞却开口了。

　　“思妃娘娘跟六王妃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让连舞离开罢了，既然如此，我们来个比试如何？若果我输了，连舞立马便离开，从此不再踏入皇宫一步，甚至是为奴为婢，任凭你们差遣。”

　　“可要是你赢了呢？”不可否认，连舞的条件确实让思妃动心了。

　　连舞将视线转移到甘灵的身上道：“那么我只有一个条件，甘灵必须得离开六王爷！”

　　甘灵一听可急了，抱怨道：“你们爱比就比呗，干嘛非要扯上我？！”

　　思妃撇了甘灵一眼，望着连舞的眼神也显得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受，只是问道：“比什么？”

　　“既然这事关系到六王妃的将来，那就由连舞与六王妃比试唱歌怎样？甚至连舞可以只用说的而不用唱的。思妃娘娘，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很有优势的吧？”

　　思妃微微一笑，面露喜色：竟然跟圣朝第一歌者比试唱歌，况且还是念着出来，怕是再有感情也比不上歌曲的旋律动听，看来这场比试我是赢定了。

　　“好，我答应你。”

　　“思妃姐姐，你怎能——”甘灵诧异的看着思妃，这可是关系到一生的事啊！

　　思妃白了甘灵一眼，小声的道：“傻妹妹，难不成你还怕她说的比你唱的好听啊？你有点自信行不行？况且她的手不是还受伤了么，弹不出什么好曲子的。”

　　“二位如果没意见，那就明日午时在此一比如何？”

　　“这样甚好！甘灵，我们走。”说着思妃粉袖一扬，便与甘灵离开了‘明月阁’。

　　空荡荡的大厅内站着连舞与蓝钰两个人，然而蓝钰紧绷的脸依旧没有一丝舒缓，就连空气也似乎在一时间变得浑浊了起来。

　　面对着一直沉默的蓝钰，连舞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而蓝钰并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半蹲着身子单手拖起连舞烫得发红的手，掰开小瓶子的塞盖，将瓶中白色的粉末倒于连舞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则在上面轻轻抹匀。

　　“为什么不躲开？”蓝钰的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似责备似心疼似疑惑似关怀，“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可是你，你明明有能力躲开，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望着蓝钰温柔的为自己擦药，连舞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一阵感动，又有些愧疚的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吧。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很任性，可是，也只有这样做，她们才会觉得自己拥有绝对的优势，从而接受比试。”

　　“可是你这样，又如何能赢得了？”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我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见六王爷而已。”

　　蓝钰的手微震，抬头望着连舞，眼中充满了疑惑：“为了见他——？”


		      

                      卷四 宫廷深帏  白头吟

　　夜晚，‘明月阁’内琴声悠扬，琴音如展翅的凤凰般高贵优雅，流转舒畅。

　　院中，两条身影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个透露着高贵的气息，一个则显得无比恭敬。

　　皇上双手放于背后相扣而握，头微微抬起，半眯着眼睛神情释然，似乎正享受着这宛如天籁的琴曲。就连身后的李总管也像是陶醉其中，细细品味这琴音之妙境。

　　可突然间音调一变，发出与刚才的琴音完全不协调的音符，随即便是回归平静。

　　皇上眉头稍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由分说转身步入大厅之内，只见连舞正望着自己的手发呆，在她的脸上竟是难得一见的担忧。

　　随着连舞的眼光望去，当皇上看见连舞的手背上已红肿了一大片时，脸煞那间也沉了下来，怒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当连舞有所发觉时，皇上竟已站在自己前面，于是忙从琴台上站起身，走向前跪安。

　　“究竟是谁干的！”

　　皇上的一声怒喝，李总管有些讶异的看了皇上一眼，身在皇室，早已被训练为喜怒不言于色，可现在的皇上，语气中包含着赤裸裸的愤怒，竟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李总管将视线转移到连舞的身上，因为这个女子，皇上竟有如此大的改变，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皇上多心了，这是连舞自己不小心烫到的，并不关其他人的事。”

　　“你自己烫到的？”皇上半眯起眼睛看着连舞手上的伤口，心里却是一番斟酌，随即视线往四周一扫，怒声道，“这‘明月阁’的侍女们是怎么办事的，主子还没睡她们倒先下去休息了？朕非废了这班奴才不可！”

　　考虑到皇宫这地方动不动就是要砍脑袋，又想到皇上可能是真的生气了，连舞怕是会连累到其他人，忙求情道：“皇上息怒，是连舞让她们先下去休息的，要罚就罚连舞一个人好了，并不关她们的事。”

　　然而皇上的怒气并没有一丝的减缓，语气平淡却霸气十足的道：“就算这件事朕不追究，单是‘一条伺候不周，导致让主子受伤’便可以要了她们的命！”

　　“手是连舞自己烫伤的，皇上又何必牵涉到无辜的人呢？”

　　皇上并没有回答，然而就在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后，皇上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连舞的双颊，眼中竟是一汪柔情，似怜惜又似威胁的道：“所以，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你自己，若是再让朕看到一处伤痕，朕便将‘明月阁’中所有人都废了！”

　　淡淡柔和的月光下，连舞嫩滑的脸就像是有魔力般，让人舍不得离开。皇上手指轻轻滑过连舞的粉唇，此时两人间的距离仅有几厘米，彼此相望的眼神，皇上眸中的情绪变幻莫测，神色迷离悠淡，有一种感情似乎正要爆发，却又在下一刻给硬生生的抑制住。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才肯抽离触摸连舞的手，转身大步跨出阁中，留下一脸茫然的连舞。

　　“李总管，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涟漪，却足以让人感到心寒。回头望了一眼‘明月阁’，伴随着一阵低不可闻的叹息声，皇上转身便离开了。

　　第二日，‘明月阁’大厅中间安放着一架木质古琴，隐约可以闻到檀香木发出的淡淡幽香。

　　眼看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只见甘灵与六王爷从走廊的一边走来，正巧晚云亦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三个人在门口处碰了个正着，晚云便朝六王爷夫妇行了个礼。

　　见到晚云，六王爷先是惊讶，接着便是一阵欣喜；而晚云却依旧是一脸的淡然与平静，仿佛见到的只是一位身份高贵的‘王爷’，仅此而已。

　　看着自己丈夫一脸的依依不舍，甘灵气便不打一处来，对着晚云怒道：“你怎么又来了，后宫也是你该来的地方么！”

　　“是我请云姐过来的。”见彼此的气氛不对，连舞出声道。

　　甘灵狠狠的撇了连舞一眼：“这是我与你的比试，不相干的还请离开！”

　　连舞微微一笑道：“那正巧了，云姐可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我的琴艺乃云姐所教，算起来她也是我师傅，做徒弟就要与别人比试，难道师傅连观赛的资格也没有吗？！”

　　“你——”甘灵咬紧唇边，心里觉得很不甘心，可又无话反驳，站在那里懊恼不已。

　　“思妃娘娘到——”

　　众人将目光投向殿外，只见思妃一身耀眼金色裙裳款款而来，当见到走廊上站着的几个人神色各异时，思妃眉头稍皱道：“都进去吧。”

　　待思妃走进殿内，只见一身白衣公子翩翩而立，思妃眉头一挑，带着些讽刺的道：“蓝将军怎么也来了？该不会是怕小情人会输得太惨，所以特来助阵的吧？”

　　蓝钰淡然一笑道：“娘娘多虑了，蓝某只是怕到时候会有人输不起，来当个鉴证罢了。”

　　思妃脸上的笑容一僵，瞪大了眼睛看着蓝钰，愤声道：“别到时候哭的人是你！”随即便拂袖而去。

　　大厅内，甘灵盘腿座于古琴边上，双手轻抬，一拨一转间，优美柔和的曲调便传开了，伴随着甘灵清脆悦耳的歌声，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般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忽然曲调由低婉转入高潮，琴声一浪高过一浪，歌声高昂，紧凑的节拍，让人们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激动起来，此时的心境，竟犹如孔雀开屏般华丽，高贵。

　　高潮过后，激昂变为了柔情似水，轻松缓慢的节奏，婉转缠绵的歌声，仿佛将你带入山林的一角，看那小桥流水，品那青山翠竹，心也像鸟儿驰骋般自由舒适。

　　‘明月阁’外，皇上踟蹰的身影伫立，只见他眉头深锁，当抬头望入阁中之时，化作声声叹息，为什么自己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来到这儿，为什么停止不了想见你的那种心情！

　　“皇上，您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走到这里来了，这次还是不想进去吗？”望着皇上犹豫不决的样子，李总管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皇上轻轻摇头，爱情，对于帝王来说那都是不被允许的，一旦爱上了，就注定要沦陷其中。

　　皇上收回留恋的目光，终于还是忍下心离开。而就在此时，从阁中传出一段优美的琴声，仔细倾听，正是昨夜所听到的曲子，感觉到曲调中参杂着浓浓的爱慕与追求的渴望，皇上突然心中一阵不安，她这是在为谁而奏？

　　带着疑问，皇上随着琴声而入。

　　连舞葱葱玉指在古琴上灵活拨动，一曲《凤求凰》清丽高吭又悱恻婉转，悠扬的旋律，琴声呜呜然，宛如缕缕轻烟在空中飘扬舞动，似虚似实，缭绕纷飞。

　　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出自己的一片天与地，这是一首心曲，让人的思绪飞扬，仿佛回到了过去，一段诉说，一段情。一阵清凉的秋风吹过，曲调缠绵于耳，淡淡檀木香中，连舞张口轻念道：“皑如山间雪，皎若云中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一首《白头吟》，词义刚强自尊，是在向不专的爱人表示决绝，带着忧伤和凄凉悠悠。席间连舞手抚琴弦，指尖的颤动如行云流水般在四周弥漫，琴音表达的是向爱人追求的热烈，婉转缠绵，如抽如绎。

　　两种截然不同的曲调、词风，却在此时合二为一，宛如一场爱恋般走过甜蜜历经苦涩。

　　随着琴音渐入高潮，指尖在琴上轻轻划过，连舞继续念道：

　　“凄凄复凄凄，嫁取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蓰蓰！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琴声细腻含蓄，或轻或缓；词意暗色低回，如泣如诉。直至最后一个音符留下一段追忆的往事，是一种驻留在空气中的感情，有昔日的甜蜜，有今日的余恋。

　　一段曲，一首词勾起了彼此太多的回忆。此时的晚云已是泪水盈眶，抬头间正好对上六王爷凝视的眼神，霎时间冰封在心里的那段感情重现，泪水已悄然滑下。晚云紧紧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的低泣，站起身便往外跑了出去。

　　六王爷也站了起来，正打算追上去，却被甘灵双手握住。回头相望间，只见甘灵眼中泪水盈动，轻轻的摇着头，似在无声的哀求着。

　　六王爷眉头微皱，眼眸中多了份犹豫多了份不忍，挣扎了一会儿，六王爷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了甘灵的手上，轻轻拉开，转身追了出去。望着熟悉的背影渐渐消失，甘灵唯有无声的哭泣着，任凭眼泪打湿了衣裳。

　　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所有人都沉默了，彼此都有着自己的思量。

　　爱情是什么，什么是爱情？同样的问题，不仅仅在连舞的心中滋长，也在蓝钰的心中萌芽，甚至是阁外侧耳倾听的皇上，屋顶上仰头深思的陆剑。

　　一段曲，一首词，唱响于彼此的心中。


		      

                      卷四 宫廷深帏  伊人如梦

　　待人群散去，夜幕悄然降下，连舞独自静坐于大厅之上，手抚古琴，内心却是一片茫然。原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可为何内心会觉得如此空洞，这种感觉又为何如此寂寞？

　　“连舞姑娘，”一名侍女匆匆步入大厅道，“皇上圣架来了，现在在后院等着您过去呢。”

　　眉心微蹙，不明白皇上这时候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带着疑惑，连舞快步来到院中。只见院中之人一身金黄色龙袍，微风拂袖，虽身形微动，然更将王者之气高扬三分。

　　“给皇上请安。”连舞正欲弓下身子跪安，却被皇上伸手扶住，半悬着的身子，彼此相握的手，连舞将头微微抬起，恰巧与皇上炙热的目光相撞，这种感觉有些微妙也有些诡异。

　　连舞有意拉开自己与皇上的距离，无奈被皇上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这是朕叫御医们特地为你配置的药膏，擦在手上，以后也不会留下疤痕。”说着皇上拉起连舞的手，将药膏轻轻的涂抹于伤口之上。

　　银白色月光下，连舞白皙的手背更似白玉雕琢般晶莹剔透，皇上修长的手指在连舞嫩滑的手背上游移着，久久不愿离开。突然俯身向前，皇上温润的薄唇轻抵上连舞的伤口，动作轻柔极具暧昧。

　　感受到从手背上传来的温暖的气息，一阵苏苏麻麻的感觉即刻便传遍全身，连舞的心惊讶得差点停止了跳动，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难以置信了。

　　连舞慌乱之间便想抽离自己的手，却被皇上扣得更紧，当两人细微挣扎间，不小心触碰到手上的伤口时，一阵疼痛从手背上传开，连舞不禁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气。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弄痛了连舞，皇上忙将手松了开来，彼此对视的双眼，想起今日连舞所念的‘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心中萌动，眼眸也变得更加深邃了。

　　皇上唇微启又闭，到底还是欲言又止，最后扯过一雅泽的淡笑道：“这两天影国的使者便会来到，你先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连舞福了福身，便也退了下去。

　　院内只剩下皇上一个人依旧站着，月光将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此时的他看起来是最高贵的，同时却也是最孤独的。

　　院外，皇后倚柱而望，之前所发生的每一幕，皇后看在眼里，却痛在心里：一直以来你都只会往前看，不曾有过一次的回望，所以你从来就不知道，有一个人，曾经多少次望着你的身影独自落泪。

　　院里院外，两人孤独的身影被月光拖得长长的，虽然很近，却又似两条平行线般不曾相交。

　　“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刚落，皇后一身红裳飘渺而入，举止高贵而有气质。

　　“连舞给皇后娘娘跪安。”

　　皇后单手一摇，示意在场的侍女们下去，等到其他人全部退下后，皇后才笑着对连舞道：“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妹妹’？连舞感到有些讶异，带着满心的疑惑沉思了一会儿，皇后这称呼到底意味着什么？

　　见连舞深思不语，皇后也不以为然，低叹了口气道：“皇上从来没试过对一个人这么好，记得有一次本宫受伤，皇上也只是命太医过来为我医治，更别说会亲自为本宫上药了。”

　　想到皇后可能看到了刚才院中所发生之事，连舞忙解释道：“娘娘误会了，皇上也只是担心这两天影国使者到来，而连舞的手受伤会误了大事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妹妹不必紧张，本宫跟你说这事也只是想让你知道，皇上心里有多么的在乎你而已。”皇后嘴角轻扬，露出一丝淡笑，“其实，在这后宫里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是本宫的敌人，帝王的爱情从来都不会长久，就算你真的争宠赢了，可这份爱情又能维持多久？一年，两年？只要皇上的新鲜感一过，任何一个美丽娇艳的女子都可以抢去你的位置。而在这个地方，也只有利益才是永恒存在的关系。”

　　彼此一阵沉默后，皇后走至连舞面前继续说道：“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吗？”

　　连舞抬头对上皇后的目光，那里面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带着苦涩充满着心酸，却又无半点涟漪，如死水般安静。

　　“本宫并不得宠，但是本宫懂得皇上的需要，凡是皇上想做而又不方便做到的事，本宫都可以洞察到这一切，甚至是帮他解决所有的烦恼。现在，你明白本宫的意思了吗？”

　　虽然皇后并没有明说，可是这潜在的意思却让连舞感到心寒，皇后是个聪明的女人，与其将心思放在其他妃嫔的身上，皇后则是将智慧用在皇上之上，毕竟他才是这后宫唯一的主。

　　“娘娘，连舞明白娘娘的用心良苦，可是皇宫的生活真的不适合连舞，连舞想要的也并不是一个金砖玉瓦搭成的牢笼，还请娘娘成全。”

　　“金砖玉瓦的牢笼？”皇后脸上拂过一丝淡笑，“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一人会将它看成是牢笼，这个后宫，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驻所，尽管真的是牢笼，每个女子也想争着成为笼中的金丝雀。”

　　“可就算表面看起来再怎么风光，金丝雀还是金丝雀，却注定了它将在笼中渡过一生的命运。”

　　良久，皇后美丽的脸庞雅笑浮起，“看来不只是皇上，就连本宫也越来越喜欢你了呢。这事本宫也不想逼你太紧，你自个好好考虑清楚。”

　　说着皇后莲步轻移，刚向前踏出两步便又停了下来，头微转道：“不过，你应该明白，从古至今，但凡是皇上想要的，便没有他要不了的。”

　　说完便离开了‘明月阁’。


		      

                      卷四 宫廷深帏  密谋

　　“够了！”

　　‘景仪殿’内，一穿着高贵的美妇眉头皱紧，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霎时间哭声，哀怨声戛然而止。思妃满脸委屈的望着美少妇，甘灵则两眼泪水汪汪，却又拼命的忍下抽泣的声音。

　　美妇紧闭着双眼，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即双手搭在前额上轻轻按着，以消除疲累。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责备道：“你们存心不让哀家好过了是不是，一大早的，一个在这里呆了多久就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了多久，另一个更不用说了，在这哭了整整一天，你们不累哀家还嫌烦呢！”

　　美妇睁开眼睛看向甘灵，没好气的道：“我说甘丫头，这老六不是没说要离开你吗，况且晚云也不见得就会原谅他，你在这瞎哭个什么劲啊。”

　　甘灵一听泪水又忍不住滴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可是，可是他自从早上去追那女人后就没回来了，他一定是打算不要我了，太后姑妈，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说着甘灵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太后无奈的撇了甘灵一眼道：“儿子是我生的，他们什么性格哀家难道还会不清楚吗。老六他确实是没什么主见，但责任感还是有的，哀家相信，他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那可说不定啊。”站在一旁的思妃立马出声反驳道，“太后，您是没看到，那时候六叔的眼神——”

　　太后狠狠的瞪了思妃一眼，思妃倒是很识相的双手捂住嘴巴，将已到喉咙口的话硬是吞了下去，只是甘灵听了这话哭得就更凶了。

　　太后眉头紧促，对着思妃责骂道：“哀家还没说你呢，你抱怨了一整天的话，哀家就听出两个字——嫉妒。试问有哪个帝王不爱美人的？况且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你也犯得着跟个舞女计较。皇上只是一时贪新鲜罢了，等时间久了，腻了，难道你还怕他不会回到你身边吗？！”

　　思妃撇撇小嘴，嘀咕道：“那妖女才不是什么美人呢。”

　　太后一双丹凤美目斜睨了思妃一眼：“输给了一个平庸女子，你还觉得有脸了？”

　　“你要是有皇后一半的聪明，哀家也就不用这么费心了。”伴随着一声轻叹太后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别奢望帝王的专宠了，女人嘛，总是要趁早认清事实的好。哀家也是过来人，知道在这后宫里女人的生活也不容易，但不管怎么说，生个太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也别砖这牛角尖了，趁着年轻，赶紧怀个太子，到时候你的身份，你的地位，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臣妾也想快些怀个皇子啊，可是——”说着思妃泪水盈眶，委屈的道，“恐怕臣妾以后是再也没机会见到皇上了。”

　　太后被思妃的话说得有些蒙，便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从皇上知道了上次是臣妾将茶水泼向那妖女的事后，已经将臣妾、、、将臣妾从牌上除名了，还说以后再也不会到臣妾那儿去。”说到最后，思妃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什么？！”太后一听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皇上把你除名了？明知道众多妃子中哀家最疼爱的就是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皇上现在居然连哀家的面子也不给！”

　　思妃拿起帕子轻轻抹去眼角边的泪珠，泣声道：“还不是那个妖女在挑拨离间，臣妾当时也只是身子不稳，才不小心洒了几滴在她手上嘛，可她却说得像臣妾故意泼她的一样，还叫皇上以后都不要再见臣妾。太后，那妖女心计这么深，您说如果让她入宫为妃，那这后宫以后都该乱成什么样了啊，恐怕臣妾是再也见不着皇上的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太后，臣妾有几个胆子敢骗您啊！这一切甘灵也可以作证的，六叔之所以会离开，还不是因为那个妖女从中作梗。”

　　半信半疑间，太后将目光投向甘灵。

　　原本甘灵就不喜欢连舞，再加上六王爷的离开，甘灵更是恨透连舞了，只见甘灵抬起哭花的脸蛋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甘灵承认，太后便也信以为真，怒声道：“哼！这后宫还轮不到她乱来，如此攻于心计的女子，哀家也不会让她留在皇上的身边魅惑皇上。”眉目一挑，闪过一丝的诡异，“想为妃，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思妃心中转忧为喜，却又装不懂的问道：“太后，您的意思是——？”

　　给了思妃一个很无奈的眼神，太后道：“等明个儿影国的使者到来，就如此如此——”

　　‘景仪殿’内，思妃嘴角渐渐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由于影国使者的到来，让整个皇宫霎时间变得热闹非凡。宦官侍女们忙着准备招待来者的晚宴，而朝堂大臣们则在私下揣测着影国的意图，谁也不敢有半分的疏忽。

　　随着宴会钟声的响起，朝堂三品以上官员均在侍女的带领下一一入座。

　　而蓝钰官列正一品，故座于同席之首，只见他今天穿着圣朝的官服，宽袍广袖、高冠博带，严肃却不失雅质，反而更显出他的气宇宣扬，高傲出尘。蓝钰借着官员入场间转眸相望，却不见连舞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首席之上，皇上与皇后并排而坐，周围龙与凤的点缀，散发着高贵与威严。文武百官纷纷起座下跪请安，然而在起身之际，蓝钰侧眸间却见连舞座于皇后右首侧下方，惊讶之余更多的竟是不安，因为那个位置，是仅次于皇后地位的妃嫔才有资格座的啊！

　　当影国的使者查格瓦与同行的一白衣女子上前向皇上跪安时，百官们都暂时停了手中杯箸，齐齐望向查格瓦与那名靓丽女子。

　　“影国大将查格瓦拜见圣皇。”只见查格瓦向着皇上行了个礼，朗声道：“传闻圣朝地大物博，今日一见，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众官员听到查格瓦的话，都露出得意自傲的笑容。为自己所在国家的强盛而得意，为查格瓦所赞美的一切而感到自傲。

　　皇上不语，依旧是一脸平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查格瓦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卷四 宫廷深帏  依雪公主

　　“尊敬的圣皇，为表我国议和的诚意，奉吾王之命特带来影国国宝——天山玉露。”说着查格瓦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盒，伸手巧妙的将它打开，只觉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盒中放射而出，转眼间，一个由纯金渡造而成的小瓶子展现眼前，“天山玉露乃世间难得一遇的圣物，须采集天山峰顶处千年火雪莲为引，再加以其它名贵药材，经过上百年的提炼方成。若是平凡之人饮下，则可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若是江湖中人饮之，则内力大增，称霸武林，更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听了查格瓦的讲解，官员们的惊叹声一阵接着一阵，脸上慢慢的由惊讶转为狂喜，齐齐跪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此圣物，吾皇万岁万万岁。”

　　“尊敬的圣皇，请允许查格瓦斗胆提出一个请求。”

　　查格瓦的话无疑像是一盆冷水洒在了所有人的头上，只见皇上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查格瓦，语气不温不火的道：“什么请求？”

　　“天山玉露如此珍贵的圣品，查格瓦也不想以如此简单的仪式将它送上，请恕查格瓦斗胆想与圣朝来场比试，就由输的一方亲自将此天山玉露送给赢的一方如何？这样一来可以娱乐大众，再则也可以让来自异国的我们见识圣朝博大精深的文化风俗。”

　　一番话再次引起了朝廷官员们的议论，而皇上则座在席座上方静静的看着查格瓦：这并不是一场单纯的比试那么简单，说白了其实就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

　　“说吧，你想比什么？”

　　“说到比武难免有些伤和气，若是比文又太俗气了些，不如就以舞蹈决胜负，不知圣皇意下如何？”

　　甘青一听气得脸都红了，站起身向皇上行过礼道：“皇上，影国明知道圣朝以歌为圣，可他却偏偏挑舞蹈比试，依卑职看，他们这是在有意刁难。”

　　面对甘青的指责，查格瓦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脸上带着微笑转而面对甘青问道：“未请教这位大人是——？”

　　甘青则是没好气的道：“在下管乐府甘青。”

　　“原来是甘大人啊。”查格瓦笑容扯得更开了，“甘大人千万别误会，查某确实没有刁难的意思，要不这样，就由我方先唱一曲，到时候是要比歌还是比舞再由圣朝定夺。”

　　说完查格瓦转身与白衣女子低语了几句，只见白衣女子莲步向前走出，朝皇上服了服身，随即清清嗓子，伴随着一阵悦耳的管弦之声张口轻轻哼起。

　　这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但随着白衣女子清铃的声音与丝竹管弦的幽然之乐，无不让人陶醉其中，真真有‘丝竹管弦韵悠扬，歌喉宛转何清越’之感，整首曲子如高山流水，恍如置身于仙境之中。轻柔，典雅，激昂，舒适——仿佛一切美好的词语都无法用来形容出此刻的感受。

　　一曲终了，美妙的音调无不让人暗自称奇。

　　“连词都没有，这也能算是歌曲吗？！”虽然甘青心里也明白，这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却是自己所听过的最好听的音乐，自己恐怕也没有胜出的把握，然而一向好胜的他又怎肯轻易认输。

　　查格瓦走向前道歉道：“还请甘大人见谅，依雪公主从小便不会讲话，所以即便是有歌词也唱不出来。”

　　“就算是那样——”

　　甘青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却被皇上一声威言喝住：“够了！就照查格瓦的建议进行比舞。”

　　查格瓦服了服身道：“谢圣皇。”

　　“圣朝乃礼仪之邦，大家前来圣朝便是客，按礼这场比试就由你们先开始。”

　　查格瓦服身推了下去，留下依雪公主立于宴席的正中央。

　　音乐声起，依雪手持白色羽毛折扇挡于面前，轻轻摇动，缓步前移，仿佛正漫步于江边的花丛之中，欣赏着花儿舞动蝶儿飞飞。随着音乐声一变，依雪停住脚步，俯身低闻娇艳的鲜花，双手持扇向后抖动，竟化身为一只白色的蝴蝶般扑打翅膀，沉浸在这花香之中。

　　忽然身子轻旋，莲步轻移，白色羽折扇掩面而晃，忽见忽掩，辗转反侧。曲调一转温婉变为高昂，依雪身形轻盈转动，一圈又一圈，束腰的洁白长裙在月色的陪衬之下显得更加的醒目耀眼，轻轻的拂动着，在她曼妙的舞姿中绽放出了阵阵的光彩，如鸟儿飞翔般快乐自在。

　　音乐声转入低宛，依雪挺止了旋转，折扇轻合，眼波流转，动律细腻深情，一舞完毕，却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席上，蓝钰握在手中的酒杯不禁坠落于地，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大家的目光纷纷转而望向蓝钰，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与其说是震惊倒不如说是重遇故人的那种激动之情。

　　顺着蓝钰的目光，连舞仔细的打量着眼前那位一袭白衣的女子，从她的身上透露出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高贵气质，恍如仙子般脱尘出俗。

　　查格瓦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是对依雪刚才的舞蹈感到非常的满意，“尊敬的圣皇，轮到贵国了。”

　　皇上并没有说话，表情也依旧的从容淡定，似乎完全不受刚才那场精彩绝伦的舞蹈影响般，望向连舞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示意她无需紧张。

　　突然，连舞站起身跪请道：“皇上，现在的连舞并没有胜出的把握，能否请皇上给连舞一些时间准备？”

　　皇上静静的望着连舞，过了好一会儿后方抬起头道：“就一炷香的时间，朕想查格瓦应该也不会介意是吧？”

　　查格瓦服了服身道：“谨遵圣意。”

　　连舞在几个侍女的陪伴下来到‘明月殿’，前脚刚踏进殿门，连舞便着手翻出一些平日里皇宫送来的衣裙和纱丽，扯过旁边的一把剪刀便剪了下去。

　　一旁的侍女见了忙跪着上前阻止道：“姑娘，您这是做什么？不要吓奴婢们啊。”

　　见侍女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连舞笑着说道：“你们别担心，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可以赢这场比试而已，时间不多了，你们也快过来帮忙剪吧，一定要赶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完成才行。”

　　侍女们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明白剪几件衣服为什么就可以取胜，不过最后大家还是都动手帮起了忙来。


		      

                      卷四 宫廷深帏  芭蕾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眼看一炷香马上便要烧尽了，皇上闭目养神，处之若泰，静静等待着事情的发展；而蓝钰则眼也不眨的仔细打量着依雪，眉头紧皱，仿佛有太多的话想说；官员们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担忧。

　　终于，一阵寒风吹过，星火燃尽，烟飘四散。一炷香的时间已过，可连舞的身影并没有像大家所期待般出现，然而皇上不语，在场的官员们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有静静的等待着。

　　伴随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皇上微微睁开眼睛，周围的所以人在霎那间像石化了般，连动作亦在此刻僵住，侍女们倒酒的手依旧倾斜，任由酒溢杯沿，而官员们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张开的嘴巴却始终无法合上，只是一致的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连舞将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髻，用一圈白色绒丝系于脑后，让脖子和头部的线条更显清晰洒脱。一件纯白色修身上衣，配上袖口上做工精美的蕾丝花边，将连舞曼妙的身姿展现之余更为之添了一种飘渺的美感。下接过膝的钟形褶裙，裙部以数层白色薄纱裁制而成，再配上纱丽做成的白色连裤袜，底下由帆布制成的无跟鞋的鞋头内再加入些特殊的衬垫。一身奇异的打扮却又显得格外的协调，在场的每个人顿时都看傻了眼，这样的装扮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连舞走至皇上的面前，屈身请罪道：“皇上，今天连舞要表演的是家乡的舞蹈，由于这舞要求的是灵活与轻盈，所以需要的舞服也有些讲究，因此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还请皇上恕罪。”

　　“这样的装扮朕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连舞姑娘所跳何舞？”

　　“回皇上，我们称之为‘芭蕾舞’。”

　　“芭蕾舞？”一抹淡笑划过嘴边，皇上继续道，“有趣有趣，朕也想看看这身独特的装扮所跳出的舞蹈会是怎样。”

　　连舞服了服身，随即向后退了几步。

　　云破月来花弄影。随着一阵轻风拂来，吹散了遮住月光的乌云，吹响了树叶沙沙声，吹起了花瓣朵朵舞。

　　连舞双臂交叉，轻轻提起足尖在地上划出一个圈，又一个圈，挺立再旋转，白色的褶裙看起来就像是湖面上荡起的涟漪，一层再一层。优雅的抬起双臂，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仿佛天鹅苏醒般，踏着轻盈的舞步，跳跃间让人们看上去毫无体重可言，竟如仙子般缥缈。随即一个回旋，华美典雅，修长的双腿灵活的移动着，手臂弯曲有致，手型柔若无骨，变幻莫测，将小天鹅的形象表现得栩栩如生，光彩照人。

　　在一系列的跳跃，回旋以及自转中，连舞的背部始终保持挺直的形态，全身的重量就只靠特制的帆布舞鞋内绷直的脚趾上，给席上所有欣赏的人一种似在地面上飘动的感觉。芭蕾舞优美，典雅的风格，引来了人们的阵阵惊叹不已。

　　一段‘天鹅湖’舞毕，场内之人无不赞叹。只见查格瓦掌声响起，望着连舞的眼神不经意间竟也多了几分赞赏：衣连舞，不愧是有能力指挥三军之人，难怪太子会对你情有独钟呢！

　　“尊敬的圣皇，连舞姑娘舞艺非凡，查格瓦输得心服口服。这‘天山玉露’查格瓦自当双手奉上，请圣皇笑纳。”

　　当查格瓦手中奉上的‘天山玉露’锦盒被李总管接下之后，查格瓦转身拿过酒杯朝连舞道：“拖连舞姑娘的福，查某才有幸见到如此美妙的舞蹈，这一杯是查某敬连舞姑娘的。”

　　“连舞谢过查将军。”接过酒杯，连舞眉心微皱，可纵使自己心中有千百个不愿，也不能在此刻拒绝啊，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见皇上从刚才视线便没有从连舞身上移开过，一直处于沉默的皇后也开口说道：“皇上，连舞妹妹为我们大家带来了这么优美的舞蹈，依臣妾看，皇上是不是也该赏赐些什么给连舞妹妹呢？”

　　“皇后说得极是。”皇上这才回过了神，思索了一会道，“朕便将‘明月殿’赐予你，改名为‘隐舞居’，从此刻起，你便是‘隐舞居’的主人。”

　　皇上的一句话，让原本因为酒精作用而头晕不已的连舞此刻感到了无比的震惊，要知道，后宫众多妃嫔之中，也只有贵人以上的才能拥有自己的宫殿，而一旦住进了皇宫，就意味着从此便是皇上的女人了。


		      

                      卷四 宫廷深帏  隐舞

　　“皇上——”

　　“皇上——”

　　一听到这消息，蓝钰激动得立马想站起身，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皇后先发制人，只听皇后说话中带了些担忧道：“连舞妹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想必也是累了，不如就先让连舞妹妹回去休息，皇上您看如何？”

　　关怀的目光扫过连舞，皇上似顿悟般道：“也对，是朕疏忽了，还是皇后想得周到。来人啊，伺候连舞姑娘回‘隐舞居’。”

　　“是——”

　　在一群侍女们的搀扶下，连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隐舞居’，只觉得一路上头晕得厉害，更何况还发生了这么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连舞刚踏进‘隐舞居’便让侍女们退了下去，自己一股脑瘫倒在卧椅之上。酒精的作用再加上身体的疲惫，连舞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仿佛所有烦心的事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而已。

　　整个夜宴上欢声笑语，灯红酒绿，却唯独蓝钰忧心忡忡，郁结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短短的一夜间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心中的谜团还未曾解开却又新增烦忧，若果皇上真的打算留下连舞，自己该怎么办？到时候是该选择忠于自己还是该忠于君王？

　　随着夜色渐深，宴席亦已接近尾声，伴随着音乐声戛然而止，影国使者的奉承赞赏，皇上皇后的离开，一切的一切都暗示着宴会的圆满结束。

　　只见官员们纷纷起身散场，唯独蓝钰依旧静坐于位，待见查格瓦与依雪公主离去方才猛然起身追赶而至。

　　“查将军请留步。”蓝钰出声喊住查格瓦等人，只见查格瓦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蓝钰。

　　蓝钰望了依雪一眼，随即淡笑着道：“在下有些事想单独问一下依雪公主，不知是否方便？”

　　查格瓦有些不解的望着蓝钰又望了望依雪，正犹豫着自己该不该答应，只见依雪朝查格瓦点了点头，查格瓦会意，随即服了服身便也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空旷的御花园林道内，只剩下蓝钰于依雪两人，彼此静静的相望着，却是谁也不曾先开口说一句话。

　　从宴会上退下，一想到连舞即将留住宫中，皇上从心里感动从未有过的兴奋，竟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连舞所住的‘隐舞居’外。嘴角漾起一抹微笑，似无奈似甜蜜似期待又似幸福。

　　轻轻推开‘隐舞居’的大门，一眼望见连舞蜷缩着身体侧躺于卧椅之上，赤裸的小脚，单薄的衣裳，皇上眉心稍皱，却极其细心的扯过临近的毯子轻披于连舞身上。

　　半蹲在连舞的身旁，双手轻轻拨开打在连舞脸上有些凌乱的青丝，指腹划过连舞红润的脸蛋，顺着下巴往下摸到了她的脖子，手指抚过连舞颈间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似玉，竟让他久久舍不得移开。

　　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连舞不自然的发出了几声低咛，眉头稍促，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极其好看的俊脸，只是俊秀的五官却透露出孤独的傲气，看起来好不让人心痛。

　　不过，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疑惑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连舞觉自己的头好重好重，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很不适合喝酒呢。

　　可是，怎么觉得眼前的人特别像一个人呢？连舞狠狠的闭上眼睛再睁开，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天啊，居然是皇上！

　　连舞忙起身跪安，但是由于双腿蜷曲太久，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连舞双脚刚一着地整个人就像失去了平衡般向前倾倒了去。

　　然而，预期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却感觉到腰间已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下一秒整个人被带到进了温暖的怀抱中。连舞心有余恈，刚从惊讶中恢复却又遇上更大的意外，连舞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皇上，彼此相望的眼神，他面带微笑，优雅至极，然而眸色却显得更加深邃，仿佛有一团火正在燃烧般，紧扣在连舞腰间的手也慢慢变得炽热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处境，连舞心下一转，便想往后退去，不料自己刚挪动了一下身子，却被怀中人拉得更紧，彼此紧贴在一起的身子，连舞感到皇上看自己的眼光越来越火热，发觉到自己的处境糟糕，连舞心里一阵焦虑，酒也醒了一大半，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着如何化解着尴尬的境地。

　　淡淡月夜之下，皇上凝眸深锁着连舞，仿佛心底的某些东西正在慢慢的苏醒着，蠢蠢欲动，这种感觉是自己从未有过的真实，原来自己的心也是会跳动的，仅仅为了眼前的这名女子而动。

　　从殿门外吹进一阵凉风，吹起连舞的一头长发飘扬，此时颈间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皇上感到心中一荡，如火窜起，紧扣着连舞的双手松了松，只见连舞站不稳的身躯立刻往后倾倒，却在即将着地之际，皇上恰好接住她的身子平放于毯子之上。

　　连舞半撑起身子，才刚抬起头，却被皇上双手牢牢困在怀中，只见皇上欺身而上，半俯着身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又充满诱惑般的温柔道：“歌舞升平，不正是你所希望见到的吗？那么，嫁于朕为妃，这才是让人们重新重视舞蹈的最快捷的方法不是吗？连舞，永远留在朕的身边好吗？”

　　手指轻轻掠过连舞一头飘逸的长发，一股淡淡的幽香从指尖发丝间传来，拂过皇上的鼻，更加浓郁了他心中几欲爆发的欲望，心跳加速，仿佛一切的顾虑一切的规范，甚至是社稷均可以抛弃在脑后，只要拥有身边的人儿便已足够了，只要拥有她——衣连舞。

　　思绪混乱间，皇上伸出手紧紧扣住连舞的腰，吻上这让他心猿意马的诱色妖娆。连舞心急如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企图能让皇上恢复以往的理智，却又在瞬间被皇上趁着这齿间开启的缝隙舌头顺利滑入，无法说出的话在唇舌交战间化作一声低吟。

　　连舞想避开皇上霸道的吻，无奈皇上宽厚的手掌早已将连舞的脸部固定，半压在她的身上，并不让她有躲避的机会，发丝如绸缎般铺满一地，显得凌乱不堪。皇上的吻紧密的覆盖着，将连舞的仅有的一点空气夺走的同时再把自己的气度给她，迫使唇舌纠缠间纵使连舞有百般不愿，也得回应他的深吻。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感受到皇上情欲的需求正在迅速的膨胀，连舞心中萌生了一个决定，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敬，也必须得这么做了。举起手，连舞正要在皇上的睡穴上点下，不料半路却被皇上扣住手腕，连舞当时便想挣脱开，却敌不过皇上有力的掌劲。

　　结束一个深吻，皇上将连舞双手反锁于头上，唇却丝毫没有离开连舞的意思，细碎的吻如雨般洒下，落在额头，鼻尖，耳畔，唇边，和嫩滑的颈间，连喘息声也变得厚重起来。“再也不要、、、将你的点穴术、、、用在朕的身上、、、朕爱你、、、胜过爱朕的江山、、、”似在挑逗般，皇上边说着话边炽热的与连舞交吻，另一只手已不安分的游移在连舞玲珑有致的身躯上，突然一个用力，扯下连舞身上单薄的衣裳，瞬时间大好春光咋现，心中的欲望亦变得更加强烈，疯狂地吻着连舞的身躯，从脸颊到脖子，渐渐下移至酥软的乳沟，大手还不断的边抚摸着，时紧时缓的节奏像在引诱着连舞回应自己的激情。

　　“不要、、、”明白自己的挣扎却丝毫没有效果，连舞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量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一种久违的恐惧感油然而生，虚弱的哀求声低吟出口，一串泪珠戛然划过脸颊。

　　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皇上缓下动作，望着晶莹的泪珠打下，皇上心中一痛，轻触上连舞的脸颊，俯身上前吻住连舞的眼睛，允吸着眼角悬垂欲滴的泪珠，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不要哭、、、若你要的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朕可以为你废弃三宫六院、、、并且发誓永远只爱你一人、、、只求你留在朕的身边、、、真心爱着朕、、、”

　　柔声的劝慰着，却停不住连舞如雨的泪水，皇上带着喘息将连舞搂在怀中，肌肤相亲，头已埋在连舞的颈间，含糊的呢喃着：“连舞、连舞、、、”转过背，吻上她如玉雕琢的玉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空荡荡的房间中只留下炙热的喘息声与低低的轻吟声。

　　龙袍飘落一地，彼此相贴的身躯，皇上恨不得此刻便将连舞柔入自己的怀中，从此永不相离，却又怕会因此而失去她。


		      

                      卷四 宫廷深帏  应约

　　“请告诉我，传授你舞艺的人是谁？”在彼此良久的沉默后，蓝钰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依雪不语，只是望着蓝钰的眼神多了分玩味，甚至还有一抹难以察觉到的恨意。彼此相望的眼神，气氛却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蓝钰像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居然忘记了你说不了话。”顿了一会儿，蓝钰继续说道，“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请你告诉我，如果是，请你点一下头，若不是——”

　　蓝钰并没有说下去，思绪却是透过依雪飘动了远方，若不是又该怎么办？自己能承受这份希望背后隐藏的失望吗？

　　依雪淡淡一笑，不答反问：“你就是蓝钰？”明明说的是问句，却是以肯定的语气道出。

　　蓝钰一怔，重新打量着依雪，带着几分意外道：“你能说话？”

　　依雪冷哼一声，“从头到尾我可没承认过我不能说话，我只不过是不想说罢了，而那些人便以为我是个哑巴。哼，真是可笑，难道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的自以为是的吗？”

　　“你不想说话自然有你的理由，这些都与我无关，然而现在，我只想知道她到底在哪里？”被依雪一语驳回，蓝钰不急不躁，也不打算再继续追究下去，因为他现在的心里迫切的想要弄清一件事情。

　　“生活在皇宫这种地方，外表虽然光鲜亮丽，暗地里却又是尔虞我乍，就算是最亲的亲人也未必可以信赖，所以，为了生存，与其说还不如不说。”依雪侧眼看了蓝钰一眼，“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她对我来说是这世上最亲的人，然而，我连她都不能够相信，凭什么我要相信你呢？我更加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因为我没有得到的幸福，别人也休想得到。”

　　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蓝钰不明白，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对自己隐藏的恨意？而且，这名叫依雪的女子也一定知道‘她’的下落，她们会是什么关系？

　　月光下，依雪的笑容竟像是一朵被血染红的百合，纯洁又邪恶，留给蓝钰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谜团。

　　“皇上——”

　　‘隐舞居’外传来李总管的声音，显然是有什么急事找他，不然也不会在这档口上叫门。然而皇上爱抚的手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了，强忍着欲望却始终未敢真正得到连舞，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占有她，只是希望连舞能在自己半是引诱半是劝慰的方式下真正的接受自己。

　　按捺下欲火，皇上温柔的拭去连舞眼角边的泪水，轻轻低叹了一声，最终还是扯过洒落一旁的衣赏，为连舞披上，拨开连舞额头上不知是被汗水还是被泪水打湿的乱发，柔声道：“朕的心意难道你真的就不懂吗？朕是真的爱你啊，过些天朕便会册封你为妃，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朕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心甘情愿留在朕的身边。”

　　说完，皇上轻柔的将连舞抱回了床上躺好，扯过棉被替连舞盖上，俯身轻吻了一下连舞的额际，拭去连舞眼角边的泪珠，直到抚平泪痕，皇上方肯起身离去，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道：“对于你，朕已经是放不开手了。”

　　穿戴整齐，一推开门，只见李总管已在外面恭候着，皇上大步向前，边走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皇上，太后要您马上过去一趟。”

　　皇上脚步顿了一下，照理说母后这个时候应该就寝了才对，皇上不解的问道：“现在？”

　　“是。”

　　“知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回皇上，具体的卑职也不清楚。”

　　“嗯。”皇上沉声应道。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隐舞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连舞的心却忽上忽下，紧闭的眼帘，唇边因为咬牙而微微泛白。

　　突然从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思妃身边的小丫鬟慢步走了进来，服身道：“连舞姑娘，思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聚。”

　　半撑起身子，连舞虚弱的道：“我今天很累，麻烦你跟你家主子说连舞明天再去拜访。”

　　“可是娘娘说了，她已备好酒菜，无论如何也要请您过去，不然就治奴婢的罪，还请连舞姑娘发发慈悲，不要让奴婢为难。”

　　连舞不语，小丫头却又不停的磕头哀求着，眼看额头都快磕破了，连舞暗叹一声道：“知道了，我换一下衣裳便去。”

　　小丫头连声道谢，忙上前伺候着连舞梳妆打扮一番，服侍在连舞的身后便往思妃所在的宫殿走去。

　　然而，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连舞的思绪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竟不曾意会到，皇上前脚刚走，思妃后脚便来请人，这一切似乎发生得太过于巧合了，巧合到就像是有人事先设计好一般。


		      

                      卷四 宫廷深帏  太子殿下

　　‘景仪殿’内太后正座于纱帘之后，手扶额际，眉目稍闭。

　　皇上刚踏入殿内，便恭敬的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美目微睁，太后语气温和道：“皇儿不必多礼，座吧。”

　　皇上头微点，袖子往后一弗，俨然坐下。

　　待侍女们冲砌好茶端上，太后继续说道：“哀家听说皇儿要纳一位舞女为妃，并且已赐予她一座宫殿？”

　　伸手提起茶杯轻泯，皇上神色依旧淡定，眼角撇过太后一眼，却透露着锐利的光芒，“母后久隐后宫，朕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母后的消息也变得如此灵通了？”

　　“皇儿也别多想，毕竟皇宫中人多口杂，消息自然也是封不住的不是吗？”

　　一抹冷笑划过嘴角，“也罢，反正这事儿臣原本也打算亲自跟母后说的，只不过现在通过别人的口提早了些说罢了。”摆下茶杯，皇上一脸严肃的道：“儿臣也明白，母后在顾忌些什么，可是对于这件事，儿臣意已决，希望母后也能同意儿臣的决定。”

　　沉默良久之后，终于伴随着一声短叹，太后有些无奈的道：“母后老啦，很多事就算母后想管也无能为力了，只不过，母后有个条件，希望皇儿能答应母后。”

　　对于太后的态度，皇上显然有些意外，原以为思想一向传统的母后会极力的反对这事，而今却——一抹微笑划过嘴边，似有所思的等着太后说出下文。

　　“母后知道，前阵子皇儿因为那名舞女的事和思妃闹得不愉快，思妃做得是不对，可事情都过去了，母后只是希望皇儿不要再冷落思妃，尽快为皇家添个皇子。”

　　“母后请放心，若思妃能安安分分，皇儿自然也不会为难于她。”

　　太后往椅背上稍稍靠去，“这样哀家也就放心了。时侯也不早了，皇儿就先下去歇着吧。”

　　皇上站起身服身道：“谢母后成全，儿臣先行告退。”

　　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太后的脸上：这么些时间也足够思妃除去那名舞女的了，哀家的好皇儿啊，哀家当然会成全你，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具尸体的话！

　　远远的望见前方大殿外站着一个人影，连舞不由得向前加快了几步，昏暗的灯光下，思妃独自立于殿外。

　　走至思妃前面，连舞正要服身请安，不料身子却在半空被一双纤纤玉手扶住，只听得上方传来一阵温婉柔和的声音：“妹妹不必多礼，这儿风大，快随姐姐入内去吧。”

　　被思妃单手牵着，连舞也只能紧随于后。

　　踏入大厅，只见正厅内摆了满满一桌丰盛的宴席。思妃请连舞坐下，示意周围侍女们退下，然后自己端起摆在连舞面前的白玉瓷碗，舀了一碗参汤递于连舞道：“妹妹身子弱，今晚招待影国使者也一定累坏了吧，来，这是我亲自为妹妹炖的参汤，趁热尝一口吧。”

　　连舞望着摆在面前的参汤，又望了望思妃一眼，却是迟迟没有接过手。

　　思妃哀伤的一笑道：“妹妹这是不肯原谅我吗？也对，之前我做了那么多伤害妹妹的事情，也难怪妹妹会怀疑了。可是，我真的是知道错了，以前都怪我自己太冲动太不成熟了，伤害了妹妹不止，也伤害了自己。”思妃端着参汤的手在微微颤抖，此时眼圈也早已红了起来，泪珠隐隐若现。“妹妹，千不该万不该都是姐姐的错，我现在只求妹妹能原谅我一次，行吗？”

　　连舞眉头稍拢，伸手递过了思妃手中的参汤。

　　思妃立刻眉开眼笑，兴奋的道：“难得妹妹能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今天妹妹喝了这一碗，也算是将之前的所有不愉快统统忘掉，以后咋姐妹俩义结金兰，和睦相处。”

　　见连舞将参汤慢慢移至唇边，思妃不由得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然而连舞端汤的碗却在嘴角碰触到玉瓷碗边时停下，轻轻吹出一口气，碗面上冒着的白烟旋舞。

　　见状，思妃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妹妹是觉得太烫了吧？是姐姐一时疏忽了，不过不打紧，妹妹慢慢喝，也可以暖暖身子。”

　　嘴边勾起一丝蔑笑，连舞边吹着气边道：“不知姐姐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毒叫‘噬心’？”

　　思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却又在极力的保持着镇定，挤出一抹微笑，看似无辜的道：“妹妹怎么突然说起毒来了？‘噬心’又是什么？姐姐怎么听都没听过呢。”

　　抬头望着思妃，不自然的神情却始终挂着无知的笑容，连舞淡淡一笑，低头喝下参汤。

　　“哈、、、哈哈哈、、、”见连舞喝下参汤，思妃先前极力隐藏的一面完全曝露，发出一阵阵胜利的狂笑。

　　“因为我饮下这碗有毒的汤，所以姐姐很开心是吗？”连舞微微一笑，“‘噬心’乃罕见的剧毒，凡中毒者不会即刻便死，先是指甲由黑变紫，心中就如有千万条虫子噬咬般痛苦，内脏一点一点的腐烂，受尽折磨而亡。”连舞边说边举起逐渐变黑的指甲，竟如欣赏般端详着其中的变化。

　　思妃的笑容渐渐隐去，没有了原先的骄傲，眼中更胜的是惊讶与恐惧，身体不由得向后移动了几步，颤声道：“你、、、你明明喝下了‘噬心’，为什么、、、”

　　抬眼望向思妃道：“姐姐只知道‘噬心’，不知又可曾听说过‘万毒丹’？”

　　“万毒炼制，能使人百毒不侵的‘万毒丹’？”似有所顿悟，思妃更是讶异的道：“难得你、、、”

　　一句话还没出口，却已被连舞单手扣住喉咙，“想不到一个深宫后妃居然也懂这么多江湖东西？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喉咙被连舞紧紧捏住，思妃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就在此刻，忽然眼前一亮，思妃断断续续的喊道：“救、我、、太、、子、、殿、、下、、、”

　　连舞正想顺着思妃的目光往回望去，却在一瞬间被来人点住了穴道，竟一点也动弹不得。

　　“好久不见了，我的连舞。”

　　声音从身后传来，连舞不禁心中一怔，太子、、、怎么会是他？竟然是他！！


		      

                      卷五 往事话沧桑  花开花谢

　　“你是影国的太子？？”尽管自己的猜测已八九不离十，然而连舞还是抱着心中仅有的一丝希望问道。

　　而这时侯思妃已从连舞的束缚中挣脱开，在一旁屈着身子看似很辛苦的喘着大气，待感觉到自己好受些了，思妃瞪着眼睛转而斜向连舞，“贱人，就凭你也敢这样对我！”直起腰，心中的一腔愤怒正欲爆发，高抬起手便要狠狠的甩下去。

　　然而一个巴掌始终没有拍下，思妃却被另一只手再次扣住喉咙，身子直抵在墙壁之上。

　　几乎是同时，思妃下意识的便想用力扯开扣住自己的手臂，却只是徒然，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思妃问道：“太子，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回影国，这里也已经不再需要你了。”一抹邪笑带着蚀人的寒意，“更重要的是，你竟敢对你不该碰的人起了杀意！所以你，必须得死。”

　　思妃转而看了连舞一眼，仿佛在这一刻，有些事情已被看透了般觉悟，停止了一切无谓的挣扎，思妃讽刺的问道：“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女人，值得吗？”

　　“值不值得由我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说。”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冰冷，然而手臂上的力却已加重了三分。

　　痛苦并没有给思妃带来太多的恐慌，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脸异常的平静，嘴角甚至划过一抹怜悯的淡笑，“原来，你也只不过跟我一样的可—怜——”

　　手上稍一用力，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喀嚓’声，思妃的声音戛然而止，尸体顺着墙壁滑下，生命之花瞬间凋逝，唯有苍白的脸上淡笑依旧，眼神中甚至没有半点的怨恨，更像是同病相怜的痛惜。

　　“为什么，一个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如此之多？”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连舞的心除了痛依旧是痛，“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师兄？？”

　　听到连舞痛心的声音喊着自己，陆剑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哀伤却又迅速的被冷漠所掩盖，转身望着连舞，“以前的‘陆师兄’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陆剑’的存在，从这一刻起，我的身份只是影国的太子，仅此而已。”

　　慢慢的走近连舞的身边，陆剑手微抬起，在连舞的肩膀某处点下，只见连舞眼皮渐渐垂下，摇坠欲倒的身子唯有无力的靠在陆剑的怀中，朦朦胧胧中连舞只听到陆剑在自己的耳边呢喃着：“而你，即将成为我——拓颜•司灵轩的妻子，影国的太子妃。”

　　说完，陆剑从腰间掏出一截‘纸媒’放在嘴边轻轻一吹，顿时火星冒起，陆剑一个甩手便将‘纸媒’仍进了里边，不一会儿，整个宫殿已成为了火海一片。只见陆剑将连舞横空抱起，仅仅轻功一使便消失了踪影。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失火

　　“不好了，走火了—走火了——”

　　远处陷入一片慌乱之中，皇上听得侍卫宫女们的喊叫，心中有些不悦，不禁蹙起眉头。

　　李总管先是一惊，赶紧护在皇上的身边。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皇上语气微怒问道。

　　只见一名宫人满脸慌张的神色，娘跄的奔至皇上面前，跪道：“启禀皇上，前、前面宫殿失火了。”宫人的声音越发的颤抖。

　　皇上抬头望向远方的一片通红，“是思妃所在的宫殿？”

　　“回皇上，是，是的。”宫人把脑袋往后缩了一缩，生怕它随时搬家似的。

　　“思妃有在里面吗？”

　　“回皇上话，好像在里面！而且不止思妃娘娘，还有——”宫人偷眼望了皇上一眼，心里揣摩着到底该不该告诉皇上。

　　“还有什么？”皇上显然是不耐烦了。

　　“是、是连舞姑娘，好像也在宫殿里面——”宫人的话越说越小声。

　　“什么？”皇上一惊，拔腿便往火场赶去。

　　“怎样了？救出连舞了没有？”皇上飞奔而至，刚接近火场便觉得一团火热铺面袭来，着急地扯过一个正在救火的宫人问道。

　　宫人一下子便跪了下去，“回皇上，还没有——”

　　皇上又是担忧又是愤怒，喝道：“废物，一群废物，还不快给朕去救火！”

　　“李总管，召集宫中所有官员将领前来救火，一定要将连舞救出来。”

　　李总管得令退了下去，然而在他的心中却有了另一种心思：或许，这名女子的消失对皇上来说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这么想着，李总管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皇上着急得来回踱着步，又是踢又是踹的，然而身边的侍卫宫人们谁也不敢进去。皇上肝胆欲裂地看着周围忙乱的景象，无数的侍卫宫女接连不断的抬水救火，随着风势的蔓延，熊熊烈火却依旧没有一丝弱下的迹象。

　　“哎呀，那边好像着火了呢。”依雪侧目望向远方那片火海，“火红的颜色色，吞噬一切生命的颜色，看起来很漂亮对吧？”眼神转而望向蓝钰，扯过一抹淡笑，“怎么，你不打算过去看看么？”


		      

                      卷五 往事话沧桑  被掳

　　“哎呀，那边好像着火了呢。”依雪侧目望向远方那片火海，“火红的颜色色，吞噬一切生命的颜色，看起来很漂亮对吧？”眼神转而望向蓝钰，扯过一抹淡笑，“怎么，你不打算过去看看么？”

　　嘴角微微上扬，依雪似讽刺的语调道：“轩哥哥真是忍不住，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将计划提前行动。”望着蓝钰的眼神带了些玩味，“难道我没跟你说吗，轩哥哥看中的那位女子名字好像就叫做‘衣连舞’哦，你真的不去——”

　　一句话还没说完，蓝钰已飞奔往‘明月殿’而去，夜色中依雪脸上戏谑的笑容敛去，眼神中渐渐被忧伤与愤恨所笼罩。

　　蓝钰赶至‘明月殿’时，却不见连舞人影，他茫然四顾，只觉得时间瞬时崩溃，一切的思绪已不再存在于他的脑中，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连舞。

　　转身而出，几乎在同时，他便往火场处赶去。然而在半路上，蓝钰却停下了脚步，伸手取下挂在树枝上的一丝纱丽，这是连舞的！一个念头闪过，蓝钰立马往树枝的方向赶去，黑暗中，他竟似乘风驾云般飞快，而陆剑由于抱着连舞，速度自然也就没那么快。不一会儿，蓝钰便追上了陆剑。

　　“放下她！”声音凛冽不容一丝拒绝。

　　一抹冷笑划过，陆剑将连舞抱得更紧了些，“就凭你也能拦得住我么！”

　　陆剑随手抛出一颗信号弹，刹那间两名黑衣人单膝朝陆剑跪下。

　　“我可没时间在这和你耗，你们两个就替本殿下好好陪他玩玩。”

　　“遵命。”

　　话音刚落，陆剑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茫茫黑幕之中，蓝钰下意识便要追上去，然而却被两名黑衣人拦下了去路。“对不起，你的对手是我们。”手起手落之间，只见三个人瞬时打成了一片。

　　一路畅通无阻，不稍一会儿，陆剑便带着连舞回到了查格瓦所在之处。

　　“太子殿下，您这是——？”查格瓦望着陆剑横抱连舞而进，惊讶的问道。

　　“计划提前进行，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早便会影国。”

　　“是。”查格瓦还想说些什么，可望着陆剑坚定的表情，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陆剑轻轻将连舞平放于软床之上，俯身而下，几缕如丝的长发洒落，陆剑的唇已应落在连舞的额际之上。待扯过毯子与连舞盖好，陆剑环顾四周，眉心稍皱：“怎么不见依雪？”

　　查格瓦这才意识到依雪公主还没回来，也向四周环顾了一遍：“依雪公主刚才——”

　　“吱呀”一声，只见依雪推门而入，朝陆剑服了服身。陆剑这才放下心来，状似宠溺的拍了拍依雪的小脑袋，语气温柔道：“我们明天就回家，好吗？”

　　依雪露出个天真的笑容，随即开心的点了点头，而陆剑也笑了，仿佛此刻，他们仅仅只是一对简单并快乐着的兄妹。

　　“废物，一群废物！朕还养你们干什么？！”皇上一怒之下抽出一把剑便要往跪着的宫人官员们砍去。

　　“皇上息怒。”大殿之上，蓝钰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走入殿内，单膝跪道，“连舞并没有死，恳请皇上立刻下圣旨封城，以免贼人逃走。”

　　“怎么会——明明死的应该是那名舞女——”静坐在旁边的太后一听说连舞还没死，激动得站起身嘀咕道。

　　皇上嫌恶的撇了太后一眼，其中的原委皇上多少也已经知道了些，然而此刻却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只要他的连舞。

　　“她真的还活着？！”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皇上显然有些激动。

　　“此乃末将亲眼所见，请皇上即刻下旨封城，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蓝钰此时心急如焚，盼着皇上的一道旨意。

　　皇上解下佩玉道：“这是朕的玉佩——”

　　蓝钰已迫不及待的伸手接过玉佩，“谢皇上。”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影国二皇子

　　浩瀚的天空蒙上了一层薄薄阴霾，圣朝城内一批又一批士兵们挨家挨户的进行大事搜查，闹得是人心惶惶，不知情的百姓们只知道他们的圣皇在寻找一样极为宝贵的东西。

　　由于城门封锁着不让进出，城里的生意也变得冷清了许多，百姓们谨慎行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被牵扯。又或许是受到天气的影响，整个圣朝竟陷入一片低沉的压抑之中。

　　而此时城门外，只见四个人影正在慢慢靠近，依稀能看出是两男两女，为首的男子极为好看的面庞上却透露出霸气，身边一名秀丽女子面色苍白，只能依偎在他的怀中而行，一头及腰的长发随之飘扬。四人身上各自披着御寒的披风，有蓝有黑，洒脱而至。

　　“站住！”看守城门的士兵伸手拦下了他们，“圣皇有令，这段期间禁止任何人出入。”

　　一阵冷风袭来，吹起蒙在依雪脸上的浅黄色纱丽，水灵无邪的脸蛋宛如误入凡尘的仙女，侍卫们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失了神，只见依雪樱唇微翘，手中的香粉已洒向守城的士兵们。一阵清香弥漫，士兵们像失了魂般齐齐跪下，“主人。”

　　依雪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并示意侍卫们打开城门，四人继续往前迈去。

　　当蓝钰来到城门口时，见到的竟是大开的城门以及跪满一地的士兵们，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雅香。‘摄心粉’？蓝钰急忙屏住自己的呼吸，突然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蓝钰快速往城门口追去，却在半途被守城的士兵拦下。

　　士兵们像发了狂般向蓝钰砍来，眼神中没有一丝的畏惧和动摇，他们此时已完全没有了意识，充其量是具任人操纵的人偶罢了。

　　蓝钰击倒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却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士兵们又再次站了起来，仿佛刚才所受的疼痛并不是打在自己身上般，亦或者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痛！望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口，蓝钰心里想的念的全是连舞。

　　情急之下只见蓝钰夺过一名士兵手中的刀刃，刀起刀落之间，那名士兵已倒在了地上。刀依旧银白无痕，更没有一丝的血迹留下。在他即将砍响那名士兵之时，蓝钰将刀翻转了过来，他办不到，他始终没办法看着曾经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死在自己的刀下！

　　蓝钰打晕了围攻而来的士兵们，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城门外。

　　第一次感觉到前方的路竟是如此的漫长，第一次对自己的速度油生一阵懊恼，再快一些，只要再快一些•••风吹起一片黄沙撩动，眼前却始终看不见那个思念的身影。

　　看着一枯树枝上挂在的淡蓝色丝绸，蓝钰伸手将它取下，那是淡如天空的颜色，连舞最喜欢的天蓝色！一抹心痛涌现，蓝钰淡绿色的双眸蒙上一层自责的悲恸，紧握的拳头青筋暴涨，指甲嵌入肉中，血丝顺着纹路滑下。一滴、两滴，划过那淡蓝色的丝绸之上，竟似朵朵血红色的花儿绽放，宣誓着心中的愤怒。

　　当绿眸再次睁开，眼里已是坚定的犀利，蓝钰将丝绸放入自己的怀中，望向前方影国所在之处，心中暗自立下誓言，自己一定会将他的连舞要回来！

　　越接近影国边界，越是显得深秋的萧瑟，感觉到怀中之人微微的颤意，陆剑环抱在连舞腰际的手不由收紧了些，一股真气不断流入连舞体内，替她驱除寒意。

　　“参见太子殿下。”刚踏入影国的界地，便见前方两排队伍相继而跪，恭迎着他们的太子殿下。

　　“我亲爱的哥哥呀，真没想到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你还是选择回来了啊~”

　　不同于刚才的恭敬，这是另一种懒散却又暗含讽刺的语调。连舞眼皮微微抬起，只见一名年轻的男子斜卧于轿椅之上，上半身仅由单膝支撑而起，满头的黑发顿时如瀑布般洒落，轻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仔细一看，俊秀的五官竟与陆剑有三分相似。

　　年轻的男子懒懒散散的站起身，示若无人的伸了伸懒腰，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朝着陆剑走了过来。眼神撇过依偎在陆剑身上的连舞，先是感到一震，接着嘴角边划过一丝嘲讽。

　　“好个水灵灵娇滴滴的美人儿啊。”正说着，也不管陆剑同意不同意，年轻男子伸手便要去触摸连舞的脸颊。却在未靠近连舞时已被陆剑所钳制住。

　　“她不是你能碰的人！”陆剑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语气里尽是浓浓的警告味。

　　年轻的男子望着一脸严肃的陆剑，再看了看连舞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玩味的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耸了耸肩膀道，“亏父王还命我在此恭候大驾，没想到堂堂一个影国太子竟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乱了分寸，要是父王知道了你的改变是因她而起，你猜后果会怎样呢？”

　　一阵得意的笑容在年轻男子的脸上荡漾而开，而陆剑面无表情的俊脸却显得更加的凝重。

　　“我倒差点忘了。”年轻男子绕过陆剑朝依雪说道，“父王因为相信你的能力才派你去到圣朝，而你的失败简直是丢了我们影国的脸面，现在居然还将本国的国宝‘天山玉露’输在了圣朝，影国也就那么一瓶，你说父王会怎处置你呢？”年轻男子猥邃的打量着依雪，“要不要亚皇兄替你向父王求求情呢？”

　　依雪淡定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影国的二皇子——司灵亚，他虽然与自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然而依雪却不曾感觉到他们彼此间存在着亲情，对他，依雪甚至打从心里感到厌恶。

　　依雪朝司灵亚服了服身，高傲的一笑，然后优雅的从他身边走过，摆明了意思是不需要他操心。望着依雪离去的背影，司灵亚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总有一天我会要你跪着来求我！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前往影国

　　“臭小子，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圣朝的事都不理了吗？”老王爷气得脸都涨红了。

　　蓝钰脸色依旧沉重，不管是面对父亲还是面对圣朝，他都有着一份责任。然而现在，他只想任性一次，不是作为儿子，亦不是作为圣朝的蓝将军，仅仅是以蓝钰的身份，随着自己的心去做。

　　“父亲，”蓝钰单膝而跪，“有生以来，这是儿子第一次真心的想要为一个人而活着，如果这次不去，儿子一定会后悔终身的，所以请您原谅儿子的任意妄为，这次不管是要付出任何代价，儿子也会去影国。”

　　“你——”老王爷满腔的愤怒到最后却化作了一声低叹，“你应该知道，影国的人既然敢从皇宫内将人掳走，必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轻举妄动。当然，我，包括圣朝也绝不会派给你一兵一卒。就算这样你也要去？”

　　蓝钰没有回答，然而脸上的坚定却是显而易见的。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

　　“父亲，您不是也未曾忘记过母亲么？儿子对连舞的爱，就如同父亲对母亲一样，是一辈子的牵伴。”

　　心中冰藏着的那条炫竟在不经意间被轻轻触动，看着蓝钰，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老王爷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是啊，自己也曾年轻过，又如何会不懂爱呢？

　　“罢了罢了。”老王爷无奈的道，“我会让夜跟随着你去，不过你要答应爹，不管结果如何，三个月后一定要回来。”

　　蓝钰激动地望着老王爷，朝他磕了磕头：“谢父亲成全。”

　　转身离去，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老王爷眼中除了宠溺与不舍，更有的却是欣慰。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脸上划过微笑：绿儿，我们的儿子长大了呀。

　　“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回去了•••”蓝婷一脸的惨白，颤抖的声音哆哆嗦嗦的道，“他真的抛下我回去了•••”

　　蓝钰本想在临走之前与自己唯一的妹妹道别，只是没想到蓝婷听了这件事后反应会是如此奇怪，茫茫然的眼神中没有了生气，竟宛如被爱人抛弃了一样的难过、无助。一个念头闪过，蓝钰几乎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是如此的巧合，小心翼翼的问道，“婷儿，难道你上次救回来的男子便是他？是他从宫里将连舞掳走的？”

　　蓝婷沉浸在自己内心一片悲恸之中，她的整个思绪都已随着陆剑的离开而被抽空，只知道自己唯一想的便是见到陆剑，泪水已在眼中打着转，蓝婷哀求的道：“哥哥，求求你，也带我一起去，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求求你了哥哥，一面就好，我只想再见一见他——”

　　“真的是他？！”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巧合了，蓝钰诧异的望着蓝婷，“并且你也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是影国的太子。”泪水已经开始泛滥，蓝婷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唯一能做的便是恳求蓝钰能够带自己去影国找他。她只想呆在陆剑的身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要去想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她只知道自己深深的爱着他，而这也就够了。

　　影国太子！蓝钰震惊的站起身，虽然早已猜到他与皇室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个太子！一抹苦笑扬起，自己是该为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而高兴呢，还是该为他的身份而烦恼？

　　望着蓝婷哭花的泪脸，蓝钰心中一紧，可怜的妹妹，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哥哥，婷儿求求你答应我好吗？我真很想再看他一眼——”见蓝钰默不作声，蓝婷心里更是着急了，只好苦苦的哀求着。

　　蓝钰紧闭着双眼，心里却是矛盾的挣扎着。婷儿和他之间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与其给她希望，倒不如斩断她的希望，早点认清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忘了他吧。”

　　“不，不要啊，钰哥哥。”蓝婷一下子跪了下来，哭得更凶了，“求求你带我去见他，婷儿求你了——”

　　蓝钰说服自己不能心软，长痛不如短痛，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婷儿受到更多的伤害。狠下心来，蓝钰强迫转身离去，尽量去忽略蓝婷心碎的哭泣声。

　　走出房门，蓝钰将门给锁住，然后对左右的人吩咐了一声“好生看着小姐。”，转身再看了一眼屋内哭得伤心欲绝的蓝婷，蓝钰眉头深锁，低叹了一声，便也离开了。


		      

                      卷五 往事话沧桑  惩罚

　　与圣朝的风景不同，影国坐落之处地势高低不平，也正因为如此，影国人所住的房屋有的则紧紧相挨而起，有的却相距甚远，就连身为太子所在的行宫也并不在皇宫之中，虽说已是距离皇城最近的一座宫殿，少说也有着数十米之遥。

　　影国便是这样的一个国家，看似分散，却又透着团结。这两种极不协调感碰撞在一起，恰恰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国度。

　　由于穴道被封住，连舞也只能顺从的在陆剑的搀扶下步入他所住的行宫。刚踏进殿门，便看见左右两旁的侍女管家们全部跪迎于前。

　　陆剑带着连舞穿梭而至一间华丽雅致的别院，它不似圣朝的摆设，分割出许多的小房间，而是一踏入院门，便会看到一张大书桌与桌上整齐摆放的湖笔和墨砚。卷起左方的纱帘，再通过一个玄关，便是一间卧室了。

　　陆剑扶着连舞坐于卧室的大床边上，而当他的手伸离之际，连舞只觉得一阵寒意侵袭，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就在下一刻，连舞全身已被一件温厚的毛绒披衣裹了个严严实实，身子也随即暖和了些。

　　“我去宫里一趟，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便好。”半蹲着身子，陆剑抬手轻轻拂过连舞脸上的发丝，“等我回来。”说完，陆剑将连舞身上的披衣紧了紧，他知道连舞最怕冷了，偏偏影国的冬天却又比圣朝的冷上好几倍，这不禁让他感到很是苦恼。

　　带着几分留恋，陆剑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然而，他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无奈，只因为一直紧闭着眼睛的连舞，和她那轻轻颤动的双唇，他知道，她是生气了。

　　待一切声音瞬间静止，连舞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面对眼前的男子，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带着一抹惆怅，连舞黑眸快速的向四周观望，房间里头摆满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品，有些自己也曾见过，然而更多的却是不认识的，不过从它们的造地上看，珍贵自然是不在话下。

　　“轩儿，是你回来啦？”

　　闻声望去，随着帘布轻掀走进一妇女，虽然已有些年纪，脸上明显能够看出岁月的沧桑，然而时间却未曾带走那份属于她的美丽，反而更增添了一份成熟韵味。

　　妇人锐眼扫视房间一番，却未能寻到所找之人，最终只能将目光定在了连舞的身上，四目相对之间，彼此各有思量。

　　而在另一座宫殿，宽敞而高贵的大殿之中却仅有五个人，而陆剑与依雪并排跪下，旁边站着的司灵亚，脸上却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为首的则是一男一女两人，男的身材魁梧，留下岁月沧桑的脸上霸气显而易见；依偎在他身边的是一位娇艳的美人，一身火红的衣裙镶满了各式的珠宝，娇媚的眼神不时的斜睨向陆剑，泛起一丝嘲讽。

　　“大王，那瓶‘天山玉露’明明是您答应了要给奴家的，可是现在——奴家不依啦~~”娇媚女子说着便伤心的掩面哭了起来，然而眼角那抹诡异的神色却未曾逃过陆剑的锐眼，陆剑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按捺下满腔的怒火，现在还不到时候！

　　而在她身旁的男子，也就是影国的君王托颜•烈，见自己的爱妃哭得死去活来，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柔声劝慰道：“孤的好芙儿，不哭了哈，依雪将‘天山玉露’输掉，是她的不是，孤会惩罚她的，让你消消气行了吧？”

　　“真的？”又是一声娇媚柔弱的声音，再加上美人泪眼汪汪，难怪托颜•烈会被她迷了心智。

　　一转身，托颜•烈之前存在的柔情瞬间烟消云散，桀骜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仿佛面对的是陌生人般。而在他身边的可人儿，阿伊芙，纤手轻抹脸上的泪珠，借此掩饰嘴角边轻轻扬起的一抹得意之笑。

　　“雪儿，”称呼算是亲密，然而却没有父女间应有的感情，“你输掉的不仅仅是我国珍宝‘天山玉露’，更是我国的荣誉。孤便罚你呆在‘雅居’，并且这段日子里孤不许你踏出一步。”

　　又要回去那个地方了吗？依雪无奈一笑，无所谓了，十多年来自己不也是这么过的么？真的无所谓啊！然而秀丽的脸庞此刻却是倍显凄凉。

　　“父王，妹妹刚获得自由，您怎么忍心再次送她回去？回到那个地方去？”一直默不作声的陆剑终于还是开口了，望着依雪，眼中充满了怜惜。

　　对视上陆剑关怀的眼神，依雪平静的心湖突地荡起一丝涟漪，或许在这个皇宫中，唯有他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吧？！

　　依雪脸上泛着微笑，从容的眼神似乎在告诉陆剑，不用为她担心，她会好好的。转而望向自己的父亲，脸上的笑容依旧，然而却已失去了温度，朝托颜•烈服了服身，依雪起身便往外走去。只是她的身影是这么的飘渺，孤独得让人心痛。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古婆婆

　　“想来姑娘就是连舞吧？轩儿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最终还是美妇先开口打破了彼此僵持的静寂。

　　连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即能称一国太子为“轩儿”，想必与他关系自然也不一般。带着满心的狐疑，连舞轻声问道：“您是皇后？”

　　然而美妇一怔，却是一脸失神的低囔着：“若我能是那孩子的母亲，若是他的母亲还在，想必那孩子也不至于这般痛苦了。”

　　美妇的声音很小，以至于连舞甚至怀疑那只是自己的错觉，或许她刚才压根就没有说话。

　　回过神的妇人朝连舞微微一笑，然而却掩饰不了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悲哀。

　　“你就叫我古婆婆吧，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叫的。”温柔的笑脸，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慈祥。

　　“婆、婆？”连舞有些怪异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再如何看也不过四十来岁，怎么看也不是婆婆的样啊。

　　“怎么，看不出来吧？？”古婆婆一脸的得意洋洋，还时不时阵阵奸笑声起，“偷偷告诉你哦，你别看我这样，其实呀，我都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咯~~不过这皮肤保养得还真是不错，还有这手，在这么冷的冬天还是这么的嫩滑，你看你看，这身材也还是这么苗条哦——”古婆婆情不自禁的在一旁自恋了好一会儿，时而将手伸到连舞面前摆动，时而晃弄那婀娜的身姿，俨然就像个陶醉的大小孩般。

　　“古婆婆，”眼看这天色从亮渐渐变暗，连舞忍不住出声阻止道，“可否请您先解了连舞的穴道？”

　　还在一旁滔滔不绝自恋着的古婆婆被连舞出声打断，姿势瞬间定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假装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赏，神情又恢复到了之前端庄的模样。

　　古婆婆走到连舞的面前，轻摇头心疼的道：“这轩儿也真是的，好好的点人家大姑娘的穴干嘛呀？”说着出手往连舞身上一指，顿时连舞整个身子也松懈了些，一边轻微的摆动着手臂，好让自己适应过来，一边则暗自用内息调理身子。

　　“谢谢——”趁着古婆婆毫无防备之机，连舞快速出手想要点住古婆婆的穴道，然而刚伸出的手却在还未触及古婆婆衣物时便已被反扣了回去。

　　“小丫头，看你这点穴的手法，应该是轩儿教你的吧？那你又知不知道，轩儿的点穴术可是我教的啊？”古婆婆眼中难掩一抹骄傲之色，“哎，只可惜在他八岁的时候便离开了这儿，而我也只能传授给他一部分的点穴之术而已。”

　　松开了对连舞的钳制，似有所感叹般，古婆婆眸中一股怜惜涌动，“想轩儿明明是这么善良的一个孩子，却偏偏生在了帝王之家，该死的命运还让他拥有这样一位父亲。”一声低叹，愁牵万里，“老天爷也真是会捉弄人，就连他最亲最牵挂的母亲也因他而死，他是个那么渴望阳光的人，却硬将自己逼进黑暗，这样的孩子，天知道他的心有多苦！”

　　连舞听着一怔，难道陆剑突然的改变会是因为他的母亲吗？正想要问个明白，然而身上却又被人点了穴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在慢慢的飘离。

　　“轩儿曾经说过你就是他仅有的一片阳光，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想守住他唯一的这份温暖。”古婆婆轻轻的将连舞平放于床上，眼中的慈爱就像是母亲望着孩子般，“安心的睡会吧，孩子。”

　　面对眼前破烂不堪的院子，依雪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向长满蛛丝的牌匾，上面“雅居”二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悬挂在上面一边却毫不客气的斜了下来，摇摇欲坠。

　　踏入院门，赫然一片萧条冷落之景，石椅上尘埃轻扬，四周叶落草枯，而这院中唯一的房屋窗户随风摆动，发出抗议的“吱吱”声。

　　这里是自己长大的地方，都十多年了，为什么自己还会在这里感到陌生和寂寞？

　　轻轻推开房屋的大门，依雪立即感到一阵霉味冲鼻，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是一抹苦笑，怎么突然对这熟悉的味道也反感了起来呢。

　　屋内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昏暗，依雪本能的寻来照明之物，而手却在即将点燃之际停了下来，怎么忘了，她是最讨厌光亮的啊！

　　依雪放下手中的照明物，明眸向四处打量，终于在一处隐暗的角落边上停了下来，慢慢的走了过去，眼前俨然是一位蜷缩着身子的女人，虽然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容颜，然而那双清澈的绿眸却是美丽异常。

　　依雪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俯下身像抚慰孩子般的环手将她抱住，头轻轻的埋在她的颈间，轻声道：“母亲，我回来了。”

　　怀中的女子突然像着了魔般的想要推开依雪，然而依雪并没有给她机会，而是继续道：“母亲，我见到蓝钰了。”

　　女子蓦地停止了挣扎，绿色的美眸流露出太多的感情，而这一切的变化看在依雪眼里却是温柔得刺痛人心。女子略显粗糙的双手捧起依雪的脸，爱怜的细细抚摸着，失了神似的发出一声声低唤：“钰儿——”

　　一层迷雾悄悄爬上依雪的眼中，“母亲，您终于看我了，这么多年来您是第一次正眼看着我，雪儿好开心，真的好开心——”满足的笑容悄悄在依雪白皙的脸上绽放，依雪将自己埋入了女子的怀中，幸福的同时却也带着凄凉，“雪儿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母亲的怀抱也可以这么温暖呢。”

　　女子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温馨的笑容，绿色的眼眸显得更加亮丽动人，双手爱抚的摸着依雪的长发，“钰儿，我的钰儿——”

　　依雪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女子声声的“钰儿”而消逝，依旧如孤独的水仙花般绽放，只是两行清泪已悄然划下，真真一朵被泪打湿的水仙般凄美。

　　两人便这样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良久良久，在彼此编织的美梦中沉沦。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心慌

　　影国的夜如寒冰般冻人，就算被点了睡穴的连舞在如此瑟瑟之夜也睡得极不安稳，眉心微皱，本能的便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直到感觉有人将自己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才得以睡得舒适。

　　清晨的一缕阳光懒懒散散的透射而入，连舞微微睁开眼睛，正想起身，却发觉身子被一双大手抱了个严严实实，猛的转身，真好对上陆剑朦胧睁开的双眼，四目交接了一会儿，连舞方才醒悟，使劲的将他推下床去，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连舞这么一晃，陆剑一下子也清醒了过来，站起身想更靠近连舞，却见她一脸的戒备，陆剑眼底抹过一丝受伤，只好僵硬的站在那里，正想着开口解释，不料连舞已先他一步说道：“难道堂堂的影国太子也喜欢半夜潜入女子的闺房？”

　　连舞故意在“影国太子”这四字加重了语气，话里带着赤裸裸的讽刺，刺得陆剑心中又是一痛，眼神亦暗淡了许多，“我——没有——”

　　“连身份都可以假装的人，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呢？恐怕就连之前你对我说的话也都是假的吧？”

　　“不是，不是这样的——”看着连舞逐渐变得激动的神情，陆剑心痛的想要解释，毕竟他最不想骗的人便是她啊！

　　“可是你不该，你不该让影国的人袭击远西村，柳姐他们对我是何等的重要，你是最清楚的，为什么还要去伤害他们？！”连舞大声的指责着陆剑，被一直信任着的人出卖，她的心痛到了极点，也怒到了极点，“什么陆家，什么报仇通通都是骗人的！也许陆家的人便是被你杀害的，为了夺取陆剑的身份，为了打败圣朝！”

　　愤怒淹没了连舞所有的理智，她毫不避忌的斥说着陆剑的‘罪行’，却不知这一声声的谩骂撩动了陆剑内心深处掩埋的伤口，望着连舞的眸中漾着忧伤，还有淡淡的怒意。

　　“我是发了疯了才会深夜赶回来，看着你冷得蜷缩在一起竟然只想到为你取暖！”

　　说完陆剑转身离去，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和那深沉的悲哀，她终究是不相信自己！

　　席帘高卷，身子没再踏出一步便与站在外面的古婆婆对了个正着，陆剑不发一言的便从古婆婆的身侧走过，却在下一秒被死死拽住，一步也不得动弹，微怒的陆剑转身瞪着古婆婆，却遭到了头上狠狠的一记敲打。

　　“不是答应过婆婆以后不会再这么酷酷的了吗？至少对着我的时候不行。”语气像极了教训小孩的母亲，“看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别说喜欢了，女孩子见了还不被吓跑啊？”

　　陆剑始终无语，只是另一只手却已搭在古婆婆的手上，一个使劲便将她拽住自己的手扯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古婆婆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又要去那个地方了吧？

　　卷帘而入，古婆婆来到连舞的面前，顺着床沿坐下，伸手理顺连舞前额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其实你错怪那孩子了，陆家被灭他的内心比谁都要痛。他甚至为此一直感到深深的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导致陆家灭亡的。你也不要怪那孩子突然这么凶，因为你的话再次撕裂了他心中的伤口，毕竟那里曾真实的给过他家的感觉，他是发自内心爱着那家人的。”

　　望着连舞，古婆婆劝慰道：“婆婆知道你是个是非分明的姑娘，对于这件事婆婆只希望你不要因为自己的愤怒而掩盖了理智，你先冷静一下，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管是对陆家身份的这件事也好，对袭击圣朝的事也是一样，婆婆都希望你能作出明智的判断。”

　　连舞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乱，被一直视为兄长的陆剑所欺骗，她真的感到无措，曾经被爱背叛的她，以为世间最大的痛也莫过于此，然而自己都挺过去了，那么其它的痛对她来说已不再是痛。

　　可是她错了，她再次尝到了背叛的滋味，亲情的背叛，她曾想用生命守护的亲情，竟在一夕之间破灭，那种痛，唯独是那种痛最让她难以承受，所以她慌了，她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不能思考，无从思考，唯一的情绪就是痛与恨！

　　理智上她应该冷静的思考整件事的过程，然而感情上她却无法控制自己。呆坐在床榻上，连舞紧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能够保持清醒。

　　“高点，母妃，再高点。”一阵童稚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幼小的身体在一架花藤架起的精美秋千上荡来晃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小孩身后的女子一身白衣翩翩，纤纤细手稍一使劲，将秋千摇在半身之高，笑声不断。那一年他五岁。

　　“不哭不哭哈，轩儿已经是男子汉了，男子汉是不可以随便哭鼻子的哦。”秀丽女子一脸的慈爱，双手轻拍小孩的肩膀柔声哄着，见他丝毫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女子也有些犯愁了。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女子拍拍掌道：“难得母妃想表演魔术给轩儿看，要是轩儿一直哭一直哭，视线可是会被泪水挡住，那样就看不到母妃的魔术了哦。”

　　小孩吸吸哭红的小鼻子，硬咽下喉咙边的声声抽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秀丽女子看。

　　女子略显调皮的一笑，然后将手故弄玄虚般伸向小孩的身后，“咻”的一声原本空荡荡的手上瞬间多了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很明显小孩已被这有趣的魔术吸引住啦，脸上慢慢有了笑容。

　　女子接着双手一合，将花紧握于掌，然后神秘的往里面轻吹一口气，散出片片花瓣在空中舞动，而此时掌中竟是一颗精致的糖果，小男孩结果女子手中的糖果，兴奋的直拍掌喝彩。那一年他六岁。

　　“轩儿，轩儿——”秀丽女子颤抖的声音呼唤着小男孩，一遍又一遍，然而小男孩冷漠的双眼却让女子感动心慌。

　　从殿门外走来一名侍卫，恭敬的朝女子跪安后便领了小孩离去。

　　雾气慢慢爬上女子的双眼，却盼不到小孩片刻的回眸。望着小孩逐渐远去的背影，女子无力的跌落在殿门口，埋头恸哭。然而就在此时，小孩终于在拐角之处转过身望了女子一眼，只是，埋头哭泣的女子却全然不知。那一年他才八岁。

　　立于宫殿之内，一幕幕的往事如映画般不断浮现眼前，忧伤中带着思念，曾经这里充满了欢乐与自己童年的回忆，而今却已是人去楼空，空荡荡唯有自己，独自追忆。

　　“你真的在这里。”一声悠扬的女声响起，打断陆剑的沉思。

　　“自从你母亲走后，每次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来这里寻求慰藉。”古婆婆心痛的走向前，温柔的手触上陆剑紧绷着的俊颜，“要到什么时候，你才愿意放下心中的包袱，不再自责呢？”

　　陆剑不语，只是沉重的闭上了双眼，嘴唇轻颤，似在努力的抑制下心中的伤痛。

　　******（让大家久等啦、、偶急急赶来更新是也——这还是我第一次写到凌晨，感觉还蛮累的，睡觉去咯——大家晚安哦！O（∩_∩）O）


		      

                      卷五 往事话沧桑  醉心花

　　在宫中已经呆了好些天了，虽然自从那天与陆剑争吵过后，连舞便一直没与他见过面，然而她却可以感觉到，每天晚上在她入睡之时总有一个人将她冰冷的身体轻搂入怀，替她驱寒。而每次当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之时又被来人点住睡穴，到第二天醒来，床上却又只剩她一人。

　　刚开始那几天连舞总是被点了睡穴睡着的，到后来，心中了然这是陆剑所为，想了想他还是关心自己的，知道自己的反抗也无济于事，干脆也就停止了挣扎，本能的靠着那点温暖安稳的睡去。

　　蓝府内，宛如冬手提一食盒，在门口处经守卫检查过后便推门而入，将食盒放于桌上打开，一阵阵诱人的饭香顿时溢满整个屋子，宛如冬强扯出一抹笑容，冲着床上呆坐着的蓝婷道：“小姐，这些都是你平时最爱吃的哦，好香啊，快尝尝吧——”说着宛如冬端起一盘糕点放在蓝婷面前。

　　“帮帮我，冬姐姐。”蓝婷神色暗淡，一颗硕大的泪珠再次从她的脸上滑落。

　　宛如冬转身将糕点放回了桌上，强迫自己不去看蓝婷悲伤的表情，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疼惜，“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小姐。”

　　“我只想见——”

　　“见了面又能怎样？他的心里始终只有别人，小姐，您这又是何苦？”不等蓝婷将话说完，宛如冬的话却像一盆冷水般毫不留情的泼进了蓝婷的心里。

　　“我知道他思的念的都不是我，可是我真的想他。”一句话说完，蓝婷猛的咳嗽起来，感到一股腥味在喉咙出蔓延，蓝婷忙用手帕捂住嘴边，脸上呈现痛苦之色。

　　宛如冬也着急了，快步来到蓝婷的身边，轻轻为她拍打着后背，待见到手帕上的斑斑血迹时，宛如冬才蹲下身紧张的问道：“小姐，你怎么样？”

　　宛如冬赶紧掏出一颗药丸递给蓝婷，“快，把药吃了。”

　　手却被轻轻的推开。

　　“小姐——”看着蓝婷再次咳出的血，宛如冬此时心里着急透了，无奈蓝婷就是不肯吃下药丸。

　　“让我”蓝婷边咳边断断续续的道：“见，他。”

　　宛如冬为难的皱着眉，没想到小姐会以性命来要挟自己，只能暂时哄到：“小姐，你就先把药吃了吧。”

　　蓝婷并没有接过药，自己任由自己继续的咳嗽，沾血的双唇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红得特别的鲜艳刺眼。

　　她的每一声咳都牵动了宛如冬的心，虽说她不忍心蓝婷再受到伤害，可她更不愿看到她伤害自己啊！无奈之下宛如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小姐要怎么去影国呢？”

　　仿佛溺水的孩子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蓝婷一双泪眼眨也不眨的望着宛如冬，原本灰暗的眸中竟有希望闪动，“冬姐姐——”蓝婷艰难的突出这三个字，声音硬咽而颤抖，已无须更多的语言，她知道，她懂。

　　“乖，把药吃了。”

　　点点头，蓝婷伸手接过药便往嘴边送，脸上依旧泪珠不断，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太子殿下好像出去得特别早呢。”

　　“猎银貂嘛，当然得早些出去。”

　　“银貂？怎么可能，像银貂这么稀少的动物有可能猎得到吗？你自己胡说的吧？”

　　“这事千真万确，刚才我去送水的时候刚好听到太子殿下跟古婆婆的对话，这可是太子亲口说的。”

　　“可是，太子怎么会突然想到去猎银貂呢？”

　　“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富贵人家哪个不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他们的心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猜得到，更何况还是太子殿下。”

　　“也对，不过要猎到银貂，我看太子殿下这次去至少也得待上好些天呢。这冰天雪地的，也真难为太子了。”

　　屋外的声音逐渐远去，屋内的连舞一早在陆剑离去的时候便醒了，也正因为醒得早，刚才才能偶然的听到了屋外侍女们的对话，心思飞快的转动着，原来陆剑这么早是打猎去了，虽然不知道这银貂到底要猎来干嘛，不过陆剑不在的这些天倒是可以利用的，这样想着，连舞不觉有些得意起来。

　　“醒啦？”古婆婆单手撩起帘子，已见连舞端坐于床沿之上。

　　见古婆婆走来，连舞淡笑到：“婆婆，连舞在房中呆坐了好些天了，身子骨都懒了，也觉得挺闷的，不知婆婆能否陪连舞去院子走走？”

　　“难得姑娘想出去，那真是太好了。本来轩儿就怕你呆在屋子里太闷了，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出去，所以才天天打发了我来陪你呢。”古婆婆按捺不住一脸的兴奋道，“偏偏轩儿又不在，要不然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出去了呢，要是他知道你愿意适应这里的生活，他肯定乐死了。”

　　“他出去了吗？”虽然知道陆剑不在这儿，连舞还是装在一无所知的问道。

　　“他一早便去后山了。”

　　“去后山干什么？”

　　“当然是——”笑容满面的古婆婆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给吞了下去，望着连舞俏皮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秘密。”

　　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不就是猎貂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还未等连舞回过神，古婆婆已经迫不及待的拖上连舞的手往外走去。

　　刚踏出屋子，连舞便感到一股寒风迎面吹来，有些凉意。而古婆婆似乎还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之中，拉着连舞走过小桥亭廊，看过假山流水，不一会的功夫两个人便选择在一美丽的花园中驻留。

　　坐在石凳上的古婆婆满脸的意犹未尽，懒懒散散的在一旁发起了唠叨：“这宫殿没什么好玩的，出了外面那才热闹呢，不如我们还是去集市看看吧。”

　　连舞不语，只是有意无意的在花园内走动，目光扫过品种各异的花朵，突然眼前一亮，伸手抚上一朵开得正好的花朵，它的花冠有紫色脉纹，花药呈蓝紫色。一抹浅容爬上连舞的嘴边，没想到这儿真的有醉心花呢，倒也省了自己外出寻找的时间。

　　连舞长袖一挥，借此挡去纵人的视线，手指已巧妙掐下一朵藏于袖下。

　　“婆婆，这外头风大，况且连舞还不是很适应这儿的天气，不如今个就先回去了吧，待下次有机会咋们再去街上逛逛，您觉得怎样？”

　　经连舞一提醒，古婆婆似有所悟，连声自责道：“瞧我今个乐的，倒把你畏寒的事给忘了，那我们赶紧进屋去吧，等轩儿回来再出去也不迟。”

　　难道陆剑回来自己就能不怕冷了么？连舞觉得古婆婆的话有些奇怪，不过也不想那么多了，等陆剑回来自己早就不在这里了，计上心头，连舞携着古婆婆离去。


		      

                      卷五 往事话沧桑  番外之陆剑篇

　　母妃不喜欢父皇，或者更确切的说，母妃与父皇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爱情，她只不过是父皇虏获来的众多女子之一罢了。只是当时的自己并不明白这一点，天真的以为父皇不来看我们只是因为国事操劳。

　　从小我便跟着母妃一起生活，连自己父皇的样貌也没什么概念。直到八岁那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的人生彻底改变。

　　站在大殿之上，八岁的自己满脸期待的望着父皇，虽然母妃不曾说起过父皇的事情，然而父亲在自己的心中却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对父皇的那种崇敬可以说是神圣的。

　　“我的轩儿都已经长这么大啦。”

　　那是父皇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虽然那句话也没有包含多大的感情，只不过我当时真的觉得很高兴，起码他还记得我。

　　“咳、咳”一阵女子假装咳嗽的声音传来，我好奇的抬起头，女子倚着父皇而坐，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6岁左右的小男孩，硕大的眼睛直直的向我望来，看不出有什么表情，而女子却是一脸的傲慢与得意。

　　“你们应该还没见过面吧？轩儿，这是你的弟弟，司灵亚。”

　　父皇的话竟如一个晴天霹雳，我怔怔的望着他，骗人的，什么国事繁忙，什么皇子未及第前不得与皇上见面，都是古婆婆编出来骗我的，我想整个皇宫内还没见过父皇的皇子应该就只有我一个了吧？！

　　或许，还有依雪——我的心中已没有了先前的兴奋与期待，静静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唯有心痛。

　　“轩儿，孤想派你前往圣朝学习，你可愿意？”

　　又是一惊，望着父皇的眼神，如此的坚定，他的语气又是如此的霸道，霸道得不容反抗。

　　“是。”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我垂下了头，这个问题，容得下我拒绝吗？从他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到一丝情亲。

　　接着父皇命人拿了颗丹药给我，并且吩咐我吃下。

　　“这是西域的一种毒，叫子母蛊，母蛊我已送去给你母妃服下了，而你刚才吃下的正是子蛊。轩儿放心，父皇不会要你的命，只不过你必须每隔三年吃一次药，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解蛊。只要母蛊一死，子蛊自然也就不存在。”父皇的声音顿了顿，“父皇绝对不会为难你，若你不想回来，那么，父皇会亲自为你解蛊。”

　　我简直不敢相信的望着他，解蛊？他是在拿母妃的性命要挟自己！为什么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竟能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般平静，或许在他心中，他根本没把我当成儿子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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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已不再是痛，此时的我心中只有恨。

　　来到母亲的房外，我想推门的手又顿了顿，正思量着该如何跟母亲解释我要离开这件事，她才不会感到那么伤心时，屋内突然传来了古婆婆与母妃的对话。

　　“娘娘，您为什么不阻止这件事？太子还这么小——”

　　“我也舍不得轩儿啊——”

　　“不就是收集情报吗，为什么非得派堂堂一国太子前去？”

　　“打探消息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真正要轩儿离开的其实是芙妃。谁叫轩儿偏偏要是个太子身份呢？”

　　“可是，娘娘，这太残忍了，太子才八岁啊！您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劝一下大王？”

　　“不，我不要去见他，就算死我也不想再见到他！”

　　“那您就忍心让太子殿下离开吗？”

　　一阵沉默过后，母妃的声音才悠悠传了过来：“我、别无选择——”

　　在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推开房门，以最平静却又是最冷的声音道：“看来母妃对父皇的恨可比对轩儿的爱深多了，轩儿明天就离开，母妃自己保重。”

　　转身离开，我能听到身后之人一声声的呼唤，只是，我的心变了，所有的一切也都变了。

　　第二天，我站在大殿之内等着父皇派来接我之人，母妃还是不断的唤着我的名字，而我却一直冷漠的站在那儿，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到那人牵起了我的手离去。

　　本以为我已经对一起都不在乎了，本以为我能够洒脱的离开这座皇宫，本以为曾经留恋之人已不再值得留恋了。可是，我太高估自己的冷漠了，也太低估了母妃在我心中的位置。最终我还是转过头了，只是埋头恸哭的母妃却不知道，那时的我已经选择原谅她。

　　坐在马车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当那个接走我的人说到了的时候我才晃然从车内出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座大庄园，抬头一看，牌匾上“陆家庄”三个大字显得苍劲有力。

　　来人在将我送到这里的时候便调转马车离去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将我送来这里，望着陆家庄四处布满的白绫，不知怎的，我也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是谁死了吗？

　　我抬起脚步入庄内，却听到里边的哭声一阵盖过一阵，寻着声音走去，却看到大厅内摆放着一副小型的棺材，周围的人无一不泪流满面，特别是跪在棺木前的妇女更是哭得前俯后仰。

　　“噔——”东西洒落一地的声音传来，也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他们看着我，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欢喜，神色各异。

　　突然跪在棺木前的妇女起身抱住了我，她将我抱得很紧很紧，似乎要将我揉入她的身体般。我想推开她，却听到她哭着在我耳边喊道：“剑儿，娘亲就知道你还没有死，娘的好剑儿，娘亲再也不让你走了。”

　　她颤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我的头，她的哭声夹杂着喜悦，就这样抱着我良久良久。

　　后来我被当成了陆家的孩子抚养，代替陆剑留了下来。

　　陆家的人都对我很好，尤其是陆剑的母亲，在她心里真的将我当成了她的儿子。可我知道，那份爱也仅仅是给陆剑，而不是我，司灵轩。

　　陆剑的死很突然，原本无病无痛的他为什么会突然病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刚好出现在他们面前，巧的是，我的样貌竟与陆剑有七八分相似，当他们还沉溺于丧子之痛的时候，自然也就将我当成了是他们的孩子。

　　一直以来我都不认为这会仅仅是个巧合，或者，这一切只是父皇的安排罢了，为了让我得到了一个新的身份生活下去。而这一点，也在事后被得到了证实。

　　呆在陆家庄转眼已过了三年，在这三年里陆家的人不止对我关怀备至，还请了先生给我授课。然而，每一次他们对我好，关心我的时候，我总会忍不住的想，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因我而死，他们还会如此待我吗？一定是恨不得杀了我吧！

　　那天先生授完课后，留在我身体的蛊毒却突然发作，全身上下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爬，痕痒难耐。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呻吟出声，汗水已湿透我的衣服，我最终还是撑不住昏倒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在自己的床上，隐约可以听到一阵阵女子的哭泣声，我勉强的睁开眼睛，一位老者正在替我把脉，而陆剑的母亲就坐在我的身侧，哭红的双眼声音硬咽，心疼的望着我。可是她的眼泪也仅仅是为了陆剑而流。

　　老者眉头紧皱，突然站起身。

　　“大夫，剑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昏倒？”陆剑的父亲焦急的上前询问道。

　　老者回头又望了我一眼，“陆老爷，我们还是外面说吧，也好让令公子休息一下。”

　　无意间我看到陆剑的父亲身子一颤，或许，他也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吧。陆剑的父亲走过来将哭倒在我身上的女子扶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竟感到一丝寂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陆剑，起码他有一个家。

　　身体的疼痛再次向我袭来，竟比上次更让人难以忍受，看着全身的血液暴涨，似要冲破体内般难受，那一刻我真的相信我就要死去，相信父皇已经将我遗弃。

　　然而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一个黑影闪了进来，他迅速的在我身上点了几个大穴，然后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我嘴里，不到一会儿，身体的疼痛明显减少，体内的毒应该已暂时被镇压住。

　　当时我问那个黑衣人，是不是父皇忘记了我的存在？

　　他不答，但是我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怜悯。他说他叫查格瓦，是母妃那边的人。

　　我自嘲的一笑，即使他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出来，一定是母妃让他去提醒父皇，在圣朝还有一个即将毒发身亡的儿子吧。

　　在查格瓦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又问道：“陆家儿子的死是父皇让人干的吗？”

　　查格瓦只是朝我点了点头，然后黑影一闪就不见了。

　　我很意外自己的反应，虽然这件事与我猜测的一样，可当我亲耳听到之时竟会感到愤怒。

　　我下了床，本想去大厅，好让陆剑的父母不用再替我担心。然而，就在我打开门之时，我讶异的看到陆剑的父亲呆呆的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碗药。从他的神情来看，我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刚才我与查格瓦的对话了。

　　“你都知道了吧？”我想那时候我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可他一定想不到，当时我心里有多怕，怕就连替代来的幸福也会被打破。

　　他看着我，眸中竟有泪珠闪动，“其实我们一早就知道了，剑儿的死或多或少都与你有关。”

　　我不敢相信的望着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我们知道这么做并不是你的意愿，看着你小小年纪却要被人抛弃，甚至被人利用，我们怎么忍心怪你呢？可怜的孩子——”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很温柔也很温暖，“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陆家的孩子，我的乖儿子。”

　　怯怯的伸出双手，那是我第一次拥抱他，第一次喊他“父亲”，第一次真正的有了家的感觉。

　　父亲问我，是想恢复原本的名字留在陆家，还是要继续充当陆剑？

　　我的答案没有半点犹豫，我说，父亲姓陆，儿子自然也姓陆，只有陆剑才是真正属于这里的。

　　看得出父亲很激动，他朝我欣慰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日子过得很平淡，却也很温馨，当时的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就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不再去想自己的身份，不再对陆家有所顾忌，不再让仇恨掩埋自己，就这么平静并快乐的一直生活下去。

　　然而命运似乎很喜欢跟我开玩笑，就在那一天，连我唯一的家也散了。

　　刚踏进陆家的大门，便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放眼望去，陆家庄尸横遍野，明显有被掠夺过的痕迹。我心里不安极了，赶紧来到大厅，却见父亲与母亲双双倒在地上，冰冷的身体宣告最残酷的事实，我朝他们跪下，久违的愤怒再次燃起。

　　等埋葬了陆家庄所有的人后，我在他们的坟前发誓，一定要报此灭门之仇！

　　之后我四处拜师学艺，唯有让自己先强大起来，才有能力手刃仇人。

　　就这样过了十余年，直到‘如梦园’的当家找上了我，直到我遇见了她。

　　我承认她是个聪明的女孩，起码她懂得利用我的软肋——报仇。条件是她要我教她武功，我从来不喜欢受人威胁，她想要学武我便教她武功，只不过，前提是她也得熬得过。

　　我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就特别的手下留情，相反，我却是更加严格的训练她。本以为她会熬不过而自动放弃，没想到她真的坚持下来了。

　　更让我意外的是，两年的相处，她竟已能够轻易的牵动我的情绪，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刚毅又不失温柔。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每天总会默的名字——衣连舞。

　　每次我总能从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彼此拥有一颗受伤的心。也因为如此，我更坚定了自己想要给她幸福的决心，不管她愿不愿意跟我走，我都决定了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守护她。

　　于是，我回国了。

　　再次见到母妃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她，毕竟这不是她的错。只是十几年不见，她显得更加憔悴了，苍白的脸在见到我的一霎那笑着留下了眼泪。

　　她说，你能回来真好。

　　我说，母亲，我在圣朝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女孩，我想和她在一起。

　　我话还没说完，父皇便急急宣了我去正殿。

　　临走的时候，我听到母妃很是欣慰的说，以后有她照顾着你，母妃也就放心了。

　　只是当时的我竟没能意识到母亲说这话时神情的反常，最终它成为了母亲最后的遗言。她以自杀的方式成全了我的自由。

　　当拿起母妃留下的字条，上面竟写着“毒解后，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望着那具冰冷的尸体，我的心中唯有愧疚，怎么会这样？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是要解什么毒，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离开。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成全我！

　　母妃的葬礼出奇的简单，她在皇宫中孤单单的生活着，没想到连走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孤独，并且由始至终，父皇竟连一次也没来过。

　　这边是凄神寒骨，冷冷清清；那边则灯红酒绿，载歌载舞。我为母妃感到不值，我甚至憎恨自己的父皇，都是因为他，母妃才会以她的命换我的自由。

　　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走了，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再也不退缩了。所以，我决定了回到影国。

　　唯一舍弃不下的就只有连舞，所以我将她掳在身边，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心意能够让她感动，从而接受自己。

　　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切，我总会忍不住想，若不是当年自己的任性与自私，或许她也就不会因我而死了。

　　*************让各位久等了~~因为陆剑的番外写得比较长，所以花的时间也就稍微久了些，呵呵··先因为怕大家看了会对陆剑突然成为太子的这一身份感到云里来雾里去，所以就决定先把陆剑的番外给传了上去，希望大家喜欢哦~~


		      

                      卷五 往事话沧桑  散功

　　夜里，连舞冷得睡不着觉，索性便起了身，为自己明天的计划做准备。整个晚上，她先是小心的将在白天采摘来的醉心花提炼它有用的部分，然后将其磨成粉末。

　　天刚翻了个白肚皮，连舞伸伸懒腰，将磨成的粉末装进一个小瓶子里，待一切准备完毕，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便和衣躺在床上假寐起来。

　　果然，过了没多久，席帘上卷，古婆婆如同往常一样走了进来，见连舞还未起身，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站在床沿边，见连舞身上的被子竟只盖到肩膀处，雪白的颈间在寒风中尽露无疑，便伸手替连舞裹了裹被子。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不料连舞将瓶中的粉末一挥，古婆婆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晕了过去。

　　抱着婆婆在自己的床上躺好，替她裹了裹被子。想到平日里婆婆还是挺照顾自己的，连舞心中难免感到有些愧疚，可自己毕竟不属于这里，终究是要离开的。

　　“对不起了，婆婆。”望了床上熟睡的人儿，连舞有些内疚，也有些不舍。

　　就在连舞即将走出殿门的时候，刚好从外面走来两个丫鬟，手里还端着盆清水，想必是给自己洗漱准备的吧。眼看人影越来越近，连舞则侧身躲于屋内，静候着她们的到来。

　　“姑娘，奴婢给您打水来了。”

　　在外头吩咐了一声，丫鬟们一前一后步入殿内，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丫鬟们已在瞬间被连舞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不多一会儿，连舞已换上了其中一名侍女的衣服，大大方方的从宫殿之内走出，一路上也省去了不少阻碍，再加上昨天连舞在散步之余已将宫中之路大概记了下来，很快，连舞趁着无人注意之时，溜到宫墙边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

　　待确认四周无人经过后，连舞轻功一使，轻松的越过了那丈高的墙壁。

　　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连舞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正要起身离开，却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个人影，心思幌动中猛的抬起头，连舞惊讶的发现，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陆剑！

　　“你不是——”

　　“在后山是吗？”眼中闪过一抹伤痛，陆剑的语气竟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以为我没那么快回来？以为趁着我不在你就可以逃出去？你真的很可恶，竟然利用我传授与你的功夫企图离开我。”

　　没有太多的表情，连舞就这样呆呆的望着他，然而面对这个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意外，连舞心中早已慌乱不已，他才去了不到两天的时间，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望着陆剑越走越近，连舞从衣袖中掏出一小瓶子，毕竟这只是由一朵醉心花提炼出的粉末，为了迷昏古婆婆已用去了大半，现在就只剩下这一点了，会起作用吗？

　　犹豫间，陆剑已一手抓住了连舞，就在他刚要走进殿内之际，连舞将瓶中粉末往前一撒。本来分量便不多，现在又被陆剑快速扬起的手挡下，醉心花的效果自然也就没那么明显。

　　虽说效果不佳，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受影响的，连舞趁着陆剑恍神之时挣脱开他的钳制，就在连舞刚获得自由的手即将点住陆剑的睡穴时，却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明明受了醉心花的影响，为什么他的反应竟没有丝毫变慢？惊讶的抬起头，却见陆剑布满血丝的眸中变得更加深邃，带着怒意瞪着连舞。

　　“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难道你的心思我会不了解吗？”怒意上涌，陆剑似惩罚般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只是没想到，连你也要背弃我。”

　　吃痛的倒吸一口气，连舞只能用另一只手还击，虽然知道自己不是陆剑的对手，可却不知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竟是如此的微薄，一次次的攻击都被陆剑轻而易举的博还。实在招架不住，连舞满脑子思索着脱逃之计，突然感到身子一轻，自己已被陆剑环腰抱了起来。

　　走进殿中，内功深厚的古婆婆早已醒来，见陆剑带着连舞而入，虽心有不忍，却也没再说什么，连同房中的两名丫鬟离去。

　　重重的将连舞投掷于床上，故意忽略她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头，“你的武功是我给你的，同样，为了不让你再次逃离我身边，我也可以将它收回。”

　　说着，掏出一颗药丸放于连舞面前道，“这是‘散功丸’，吃了它你不仅会武功全失，力道也会比普通人柔弱三分，到时候，就连你最自信的点穴术也会无用武之地。”

　　冷哼一声，连舞似笑非笑道：“师兄，难道你忘了，我可是百毒不侵。”

　　“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有哪一件我会忘记的？”像是看穿了连舞的心思，陆剑勾起一边嘴角，此时的他竟显得有些邪魅，“散功丸与春药一样，不是毒。只是，春药是将一直被控制的本能欲望引发出来，而散功丸的效果则是封住穴位，使其武力尽失罢了。”

　　望着小小的丹药渐渐移向自己，连舞下意识的紧闭着嘴巴，若真的没了武功，自己还有什么希望出去呢？

　　“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可为什么偏偏是你逼我？”陆剑愤怒的眸中掠过一抹心伤。

　　连舞只觉得突然肩膀一疼，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昏倒在另一个怀抱中。

　　将‘散功丸’塞进连舞口中，下巴一抬，药已顺着喉咙滑入体内。抱着怀中的人儿，轻抚上连舞苍白的脸颊，此时的陆剑眼神已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柔情，“唯有这样，你才会永远呆在我身边。”

　　“少主，属下已探知太子宫所在之处。”客栈内，蓝钰端茶细品，看似闲情逸致，实际上他的整个心思都陷在了身旁之人的汇报之中，“只是很奇怪，这两天太子宫中突然增加了许多守卫，防守也是密不透风。少主，难不成是我们的行踪曝露了？”

　　放下手中茶杯，蓝钰似有沉思的道：“应该不会，我们这次来就连圣朝也是鲜为人知，更不用说影国了。你再去打探一下，有什么消息立即回报。”

　　太子殿突然加强的防守的确甚为可疑，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还被关在里面的人儿，蓝钰眉头紧蹙，一颗牵挂的心布满了担忧，连舞，你现在还好吗？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囚舞

　　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连舞抬头望着四周熟悉的环境，不由得悲从中来，自己终究还是没逃出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连舞正想起身，不料身子竟虚弱无力，勉勉强强才靠着床柱站稳，脚下一个娘跄却又跌坐在床上。心中一凉，原来他还是逼着我吃下了‘散功丸’，现在的自己跟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别！

　　不甘心的再次站起身，一手靠着床柱慢慢行走，刚站起来的身子却是左右娘跄，随时都有摔倒的迹象。

　　刚好此时丫鬟们走进来，见连舞摇摇欲坠的身子，忙上前扶住她道：“姑娘，太子殿下说了，您的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说着便要将连舞扶往床上躺着，手却被连舞使劲甩开，“出去。”

　　“可是姑娘，太子吩咐——”

　　“都给我出去！”连舞有些情绪失控的大声喊道。

　　侍女们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离开便是违抗太子的命令，留下来又好像不妥，只能退到一边静静的站着。

　　“你们先下去吧。”太子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侍女们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忙跪安退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冰冷冷的语调不带有一丝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哀怨，却更让陆剑听着心慌。

　　连舞靠着床柱而站，眼神撇向窗外，不甘示弱的抬起头。突然身上一暖，一件漂亮的银色披衣已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银貂生长在冰冷的山顶，可是它的皮毛却也最御寒。”陆剑双手捧起连舞的脸颊，将她飘移的目光拉回，“我听古婆婆说你想出去走走，偏偏你又怕冷，以后有了这件披衣，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也就不用整天闷在这间小屋子里面了。”

　　“真的去哪里都可以吗？”回望着陆剑，连舞倔强的问道。

　　陆剑的眼神有些暗淡，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连舞的心思呢，她还是想离开自己！只是悲伤的情绪还来不及表现，脸上已被一个阳光的微笑所取代，“哪里都可以，我会陪着你。”

　　凝望着陆剑，嘴角边扯过一抹自嘲的笑容，“我累了。”

　　知道连舞这是在向自己下逐客令，陆剑也不想逼她逼得太紧，只希望在日后的相处中能让连舞慢慢接受自己，所以扶着连舞在床上坐下之后便也离开了。

　　帘席半掀，陆剑又转头忘了连舞一眼，她依旧是那么高傲的抬起头，眺望窗外。以女子在这个国家的地位，时间是否真的允许自己对她的等待呢？轻叹一声，陆剑卷帘而去。

　　蓝府“冬姐姐，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快点走吧。”蓝婷兴奋得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拖着宛如冬的手便要往外边走去。

　　“我的傻小姐，这光天化日的，你能走得出王府吗？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了？”望着一脸幸福的小姐，宛如冬又好气又无奈的说。

　　吐一吐舌头，蓝婷有些调皮道：“幸好冬姐姐提醒我，要不然我真忘了自己还被监视着呢。”

　　“不过小姐，你就这样走了，真的合适吗？还有王爷跟夫人怎么办，他们都会很担心你的。”宛如冬有些犹豫的望着蓝婷，尽管自己已经答应了带小姐离开，可是又怕她会受到伤害，现在只能希望对这个家或多或少的留恋能让她愿意留下来。

　　“他们不会在意我的。”蓝婷脸上的幸福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却是淡淡的忧愁，“母亲因为我不是男孩子，所以对我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而父亲——”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蓝婷故作轻松道，“父亲这么忙，我想也不会有时间担心我的事的啦。”

　　宛如冬心疼的望着蓝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好，没想到在这个家里，小姐是这么的孤独，这么的希望得到自由。

　　“真想快些天黑呢。”蓝婷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充满期待的望向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影国是什么样子的呢？陆大哥现在过得好不好？？”

　　“傻丫头。”轻拍蓝婷的小脑袋，宛如冬心里有些担忧，只希望小姐这次去影国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夜里，趁着天色昏暗，蓝府内两条纤细的身影悄然离去。

　　“轩儿参见父王。”大殿之上，陆剑朝托颜•烈行了个跪拜礼。

　　见陆剑瞄也不瞄自己一眼，在一旁的芙妃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靠在托颜•烈的身上撒娇道：“王上，奴家不依啦，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嘛！”

　　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撒娇一个安抚，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陆剑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正色道，“父王深夜召见儿臣，不知所谓何事？”

　　托颜•烈这才回过神来，收回搂在芙妃腰际的双手，望着陆剑道：“孤听说轩儿前个儿在后山猎到银貂，此银貂乃非常稀有之物，它的皮毛不止有御寒的作用，更有强身养颜之效，轩儿能猎到此等圣物，实在是了不得啊！”

　　这是身为父亲的他第一次夸奖自己，然而陆剑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只是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芙妃身子骨一向柔弱，这儿的天气又是如此寒冷，孤担心芙妃的身体会受不了，所以想让轩儿将猎到的银貂皮献给芙妃，轩儿可否愿意？”

　　陆剑在心里冷哼一声，半夜三更特地宣我进殿竟是为了这事！

　　“父王，银貂之皮儿臣已将其送人，若是再讨回来，恐怕于理不合。”

　　“有什么合不合的！孤要的东西谁敢不给。”一听陆剑的推托之词，托颜•烈的脸色立马暗了下来，“难道那个人在你的心里竟比父王还重要么？”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陆剑单膝而跪，恳请道，“只是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讨回之理，请父王再给儿臣一些时日，儿臣必能为您猎来银貂。”

　　托颜•烈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些，望着陆剑道，“很好，孤就再给你五天的时间，到时候若是猎不到银貂，那个你不想去讨之人，孤亲自去讨！”

　　“三天。”陆剑抬头回望着托颜•烈，“儿臣会在三天内猎回，只求父王答应儿臣一个请求。”

　　托颜•烈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剑，似乎想要揣摩他的心思。

　　“请父王放了依雪。”

　　笑容划开托颜•烈的嘴角，“原来轩儿也是个重感情之人呐，孤答应你，只要你在三天内猎回银貂，孤便还依雪自由。”

　　“儿臣拜谢父王。”

　　“夜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儿臣告退。”

　　踏出大殿，殿内的两人依旧欢声笑语，陆剑紧握着拳头青筋暴涨，暂时，只能忍耐！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出游巧遇

　　回到宫中，陆剑已顾不上休息，简单的向古婆婆交代一下便动身前往后山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古婆婆依照陆剑的委托前来照看连舞，卷帘之际，彼此相望的目光，却是无语以对，不似以往的轻松自在，气氛也显得有些尴尬。

　　古婆婆没有再看向连舞，只是偶尔有意无意的整理一下东西。

　　相反，自从古婆婆进来连舞的视线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心里更是对她充满了愧疚，在两人沉默了许久后，连舞终于开口道，“对不起，婆婆。”

　　眼前之人身形微怔，不自觉的停下了忙碌的双手。

　　连舞继续说道，“我不该利用你对我的信任，更不该对你下迷药的，真的很对不起。”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古婆婆索性在连舞的身旁坐下，牵着她的手道，“婆婆并没有怪你，只是心里觉得难过罢了。你真的就这么恨轩儿吗？甚至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望着古婆婆闪动着哀伤的眼神，连舞能够感受到她对陆剑的关心，此刻的她甚至是在哀求自己，“我没有讨厌他，他是我的师兄，当我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时，他更像我的亲人，关心我，照顾我，让我从心里面信赖他，依靠他。只是，这一切都转变得太快，快到让我失去了思考的方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一抹微笑划过古婆婆的嘴边，轻拍着连舞的手，“知道你不是讨厌轩儿，这就够了。”望向连舞，古婆婆有些试探性的问道，“轩儿一直都过得很苦，既然你不讨厌他，那能不能试着接受他呢？”

　　然而，对于古婆婆的提议，连舞只是选择了沉默。

　　“觉得我自私也好，偏心也罢，唯有那孩子，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够幸福啊。”轻握住连舞的手，古婆婆继续道，“婆婆知道你也不容易，相信婆婆一次，那孩子绝对可以带给你幸福的，好吗？”

　　沉默片刻之后，连舞故意岔开话题道，“婆婆，你上次不是说想去街上逛逛的吗？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

　　见古婆婆还想再说些什么，连舞忙补充道，“关于刚才那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了好么？”

　　古婆婆只觉得又无奈又好气，叹了口气道，“小丫头就知道逃避问题。”说着便命人取来了面纱，“现在轩儿不在，也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你就先围上这个吧。”

　　望着眼前的丝巾，连舞有些好笑的道，“婆婆开玩笑的吧，我又不是什么大美人，再说了，只是去街上逛会儿，就不用带什么面纱了吧？”

　　“就算不是个大美人，好歹也是小美人啊，要不怎么能把那木头轩儿给迷得神魂颠倒的呢？”古婆婆本来性格就很活泼，这个时侯当然也不忘了说笑一番，“不过这面纱啊你还是围上去的好，免得待会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连舞还是不明白，不就是逛个街而已么？

　　见连舞疑惑的表情，古婆婆继续解释道，“影国不比圣朝，在这儿的女子身份是最低微的，除非是跟自己的男人外出，否则年轻女子出门都要围上面纱，以免其容貌被见，招来其它男子的抢夺。”

　　连舞边听者古婆婆的解释边将面纱围上，看来这个国家似乎有着很严重的男尊女卑思想。

　　大街上，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贩卖，有精致的首饰发簪，色彩鲜艳的布匹衣料，甚至是香味逼人的小吃糕点，一路上连舞跟古婆婆逛玩了这一摊又看下一摊，也吃了不少的美味小吃，两人就这样满足的继续往前走着，看着。直到一阵吵闹声传来。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求求你放我走。”

　　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语调里竟带着一丝哭腔。

　　“放你走？小乖乖，本王可是会舍不得的呀。”

　　回答的是一名男子无礼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连舞与古婆婆挤进人群之中，却见影国的二王子司灵亚竟然当街调戏起一个姑娘。

　　被司灵亚的手下围住，蓝婷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怯怯的说，“我只是认错人了，你们怎么、怎么可以这样，你们还有、有王法吗？”

　　蓝婷的一番说辞却是引来了司灵亚一群人的嘲笑，“小娘子，在影国，单身的姑娘家竟然也敢不蒙面纱出门，这不明摆着让我要了你吗——”说着司灵亚更是走进了些蓝婷，双手已经不安分的在她的脸上婆娑着。

　　“不要，放开我。”蓝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虽躲过了司灵亚伸来的魔爪，下一秒却被他的手下牢牢抓住。眼看司灵亚向自己靠近，蓝婷再也忍不住委屈留下了眼泪。

　　“拿开你的脏手！”不顾古婆婆的阻拦，连舞忍无可忍的喝道。

　　司灵亚不以为然的转身望去，一身披银白色大衣的女子屹立中间，再仔细一看，站在她旁边之人居然是古婆婆！司灵亚玩味的打量着连舞，轻讽道，“还以为他把银貂之皮送给什么重要之人呢，真没想到啊，不就是一个女人罢了！”

　　连舞也不去理会他，径直向前将蓝婷拉到自己的身后。

　　冷哼一声，司灵亚转而望向古婆婆，正色道，“古婆婆，她不懂难道你也不明白吗？！影国的规矩你应该也很清楚，本王尊敬你，给你面子，今天的事可以不追究，只要你们不再插手本王的事情！”

　　按照影国的规定，未曾许人的女子的确可以任人抢夺，司灵亚的所作所为虽说不光彩，但也并不触犯法律，就算古婆婆想帮，也是无可奈何啊，伸手轻拉连舞道，“我们走吧，他说的都是事实，这事不是我们该管的。”

　　连舞看着身后已泣不成声的女子，心里总觉得泛酸，就是舍不得她让人欺负了去，顿了会儿，望着司灵亚的脸充满戏谑的表情，连舞坚定的道，“就算女子的地位再卑微低下，可也是有自尊的！”

　　“哟——小娘子还跟本王谈什么自尊，真是可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仗着他的庇护就可以目中无人，别忘了你也是未曾许人的女子，要是本王高兴，本王也可以要了你！”说着司灵亚伸手便要将连舞推开。

　　感觉到眼前之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蓝婷害怕得身体直哆嗦，手更是紧紧的拽住了连舞的衣角不放。蓝婷就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需要人关怀，这也更刺激了连舞的保护欲，紧紧护着身后之人，却是不肯退让半步。


		      

                      卷五 往事话沧桑  风雨欲来

　　“本王可是把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再不让开，休怪本王不客气了。”见连舞依旧倔强的站在那儿，司灵亚显然也有些动气了，对着手下命令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下属们得令上前正要动手，却被古婆婆一个灵活闪身，每个人瞬间都僵硬在那里，动弹不得。

　　“古婆婆，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什么意思？”微怒的声音透着点邪气。

　　古婆婆指了指连舞道，“她要管的事就是我古婆婆的事，所以，对不住，老身也只能冒犯了。”

　　怒瞪着古婆婆，司灵亚知道自己的那点武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若真在大街上打起来，难堪的也只能是自己罢了。冷哼一声道，“今天之辱本王必将讨回！别忘了，就是你的身份再高，再怎么说影国也不是你们女人的天下，你就等着回宫受罚吧！”说着司灵亚长袖一甩，大步的向前迈去。

　　古婆婆伸手解了司灵亚手下之人的穴道，很快一群人便紧随着司灵亚而去。由于背对着连舞她们，却看不到司灵亚此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王兄宝贝的女子，不知道毁了她会是怎样呢？！”

　　随着司灵亚的离开，这出闹剧也宣告着终结，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只留下连舞她们与那位一直哭泣的姑娘。

　　“已经没事了，姑娘。”安慰着哭泣中的蓝婷，连舞柔声说道。

　　受惊过度的蓝婷努力的止住眼泪，却依然忍不住的抽泣着。

　　“你一个弱女子，既然不想惹这么多麻烦，出来怎么也不蒙上面纱或者请人保护？难道你不知道影国的规矩么？”古婆婆的口气里明显带着些责备。

　　“对，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蓝婷努力的遏制住自己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道，“我是从，从圣朝来的，所以，所以也不清楚这里的规矩。”

　　一听说眼前的姑娘是从圣朝来的，连舞对她又增加了几分亲切之感，“你怎么会一个人千里迢迢来这儿？难道说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不是的。”蓝婷摇摇头道，“其实我是和冬姐姐一起来的，只是刚刚冬姐姐买干粮去了，而我一时认错了人所以才——才——”说着蓝婷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轻轻动了动连舞，古婆婆道，“时候不早了，既然她都有人保护，那我们也回去了吧。”

　　“也好。”离去之际连舞还不忘再次向蓝婷嘱咐道，“以后不要再自己一个人乱走了。”

　　待连舞她们离开，蓝婷才猛然记起什么，忙大声道，“我叫蓝婷，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只是已经走远的两人又岂会听到身后之人的叫唤。

　　捕捉到眼神一个熟悉的身影，宛如冬疾步向前道，“小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回去见不到你，我都快担心死了。”突然见蓝婷哭红的双眼，宛如冬紧张的问道，“小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蓝婷摇摇头，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刚才错把其他人认为是陆大哥罢了，冬姐姐，这个国家的人怎么都这般无礼？幸好有她们替我解围，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顺着蓝婷的目光望去，宛如冬只见远处一蓝一紫的身影飘然离去，虽只是匆匆一瞥，却让宛如冬觉得眼前之人甚是熟悉。

　　“小姐，那你知道救你的人是谁么？”

　　“不知道。”蓝婷有些沮丧的道，“我当时很害怕，一时也忘了问了。”

　　望着蓝婷心有余恈的样子，宛如冬也跟着心疼起来，轻声道，“算了，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下吧，以后的事再做打算。”

　　在一间小房子内咻的一条黑影闪过，那人单膝而跪道，“少主，今天从太子府内出来两位女子。”

　　听了来人的报告后，蓝钰绿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她？”

　　“那名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不过依属下看，应该不是连舞姑娘。”那人继续道，“习武之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跟普通人有所不同，然而今早的女子气息却是比平常人还要娇弱三分，所以属下猜测，此人或许是某位官员的千金或者公主罢了。”

　　“任何事情，在没有亲眼证实之前都不要凭猜测妄下定论！”语气里透着几分怒气，万一她就是连舞怎么办？！

　　“是属下失误了。”来人把头埋得更低了些，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慌张的抬头道，“少主，属下在回来的路上好像看到小姐了，可是当时人比较多，一转身就不见了小姐的踪影。”

　　“什么！没想到婷儿那丫头还是忍不住来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到附近的客栈查探一下，务必要找到那丫头！”

　　“是。”一声应下，眼前黑影一闪，人早已离去。

　　“婆婆，宫里刚来人传话说要让您进宫一趟。”连舞与古婆婆才刚踏入太子府，便有一丫鬟禀报道。

　　连舞有些担忧的望着古婆婆，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请人，大家心里都了然，是冲着今早的事情来的。

　　“婆婆，让我替你去吧。这本来就死连舞闯下的祸，不关婆婆的事啊！”连舞心里觉得内疚极了。

　　“傻丫头，你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婆婆年纪大，侍奉皇室这么多年了，他们多少会有些顾忌，不敢对我怎么着的。”似安慰的冲连舞微微一笑，“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也不能让古婆婆替自己去受罪啊！连舞想上前阻止她，却被古婆婆出声打断，“你们几个，扶姑娘回房休息，好生伺候着。”

　　“是。”丫鬟们纷纷上前扶住连舞，本身就比较虚弱的连舞在她们的左右夹攻下也只能不甘不愿的被请回了房中。


		      

                      卷五 往事话沧桑  闺中强吻

　　﻿“咚咚——”

　　房内宛如冬正俯身整理着床被，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想来应该是店小二送洗澡水来了，宛如冬也没多问，便起身开门去了。

　　门被轻轻的推开，开门的人却是愣在了那里，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前方，嘴巴微张，许久不见说出一句话，只等回过神的时候宛如冬已单膝跪在了地上。

　　“冬姐姐——”见宛如冬异常的举动，蓝婷显得有些紧张道。待见到来人推门而入时，蓝婷先是一阵惊愕，然而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脸上竟是毫不退让的表情。

　　蓝钰一言不发的望着自己的妹妹，脸色早已是黑到了极点。

　　“钰哥哥。”蓝婷有些心虚的唤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乖巧如你也开始变得不听兄长的话了？”语气里带着点苛责，带着点心疼，“还有你，冬儿，小姐不懂事难道你还不懂吗？！你这样只能是害了她而不是帮她！”

　　“奴婢知罪。”宛如冬把头埋得更加低了些。

　　蓝钰暗自叹了一口气，望着蓝婷含泪死咬住自己的双唇，硬是忍住不让泪水划下，此时此刻倔强的蓝婷更是让人心疼，无奈的转身对宛如冬及身边的夜吩咐道，“你们两个看好小姐，一定不可以让她接近那个地方！”

　　“是，少主。”

　　说罢，蓝钰转身离去，由于蓝婷的到来，他必须加快自己的计划，毕竟自己的妹妹呆在这儿多一天，她就多一分机会见到那个人！

　　“古婆婆回来了没？”呆坐在房中的连舞不断的询问左右的侍女们，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舞的心里感到越来越害怕。

　　侍女们轻轻摇头，又沉默的退了出去，空落落的房中只剩下连舞一人，望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色，连舞的心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二王子，太子殿下不在，您不能进去啊——”

　　“滚开！”随着一阵踢脚声，只听得外面传来侍女的惨叫，席帘被猛地掀起，连舞见来人竟是司灵亚！

　　起身向司灵亚行了个礼，连舞不紧不慢的问道，“天色已晚，不知王子殿下来此所谓何事？”

　　慢慢的走近连舞的身边，一抹诡异的笑容划过司灵亚的嘴角，竟是伸手拖住了连舞的下巴，一脸暧昧的道，“没什么，只是本王想与姑娘共进晚餐罢了，不知姑娘赏不赏本王这个脸呢？”

　　说着，司灵亚俯身凑近连舞，说话的热气更是火辣辣的喷在了连舞的脖子上，惹得她是全身疙瘩都起了。想到古婆婆是因为他才会进宫受罚，心里更是对司灵亚感动恶心三分，淡淡的道，“二王子的好意连舞心领了，只是连舞现在不饿，请恕我无法奉陪。若王子不嫌弃，连舞这就叫人备上酒菜供王子享用。”

　　连舞正要起身出去吩咐一番，不料身子却被司灵亚一个扑身压倒在了床榻之上，半撑起身子，司灵亚另一只手抚过连舞的脸颊，笑得极尽邪魅，“本王是饿了，不过，本王要吃的是你——”

　　“放开！”连舞又羞又恼，使劲的推开压在身上之人。

　　不等连舞挣脱，司灵亚已反手将她抵抗的双臂悬扣在了头顶之上，俯身吻住连舞骂喊的双唇。

　　“嘶——”司灵亚吃痛的抽了一口气，伸手轻触自己的双唇，已是血迹点点，脸色一沉道，“可恶，居然敢咬我！”说着，另一只手已扣在了连舞的脖子上。

　　连舞只觉得胸口间快要不能呼吸了，一口气憋着却连想咳嗽都咳不出声音，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想到现在府中竟是无人能救自己，一旦落在了司灵亚手中，自己的后果一定是凶多吉少，望着司灵亚充满欲望的眼神，连舞心里害怕极力，这样想着，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居然让她挣脱开了被扣住的双手，狠狠的将身上之人推开，连舞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去，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离开这里！

　　然而，玉足还没沾地，连舞已被司灵亚长臂一弯，重新带回了他的怀抱，抬腿狠狠压在连舞身上，司灵亚一阵恼怒，哪次不是女人跪着向他献媚承欢的，然而，敢如此公然拒绝的却还是第一次！这分明是在挑战他身为王子的威严！

　　瞪大了眼睛望着连舞，司灵亚怒道，“王兄中意的女子果然不一样，够野够辣。”一口街住连舞的小嘴，紧紧的扣住她丰厚的双手，不让她再次挣脱。

　　唇瓣移至连舞的耳畔，急促而炙热的呼吸喷在连舞的颈间，司灵亚带着情欲的声音道，“希望待会的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连舞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然而，还未等她叫出声，司灵亚已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双唇，连舞瞪大了双眼，对着司灵亚又是挥手又是踢脚的。

　　********各位亲爱滴女性姐妹们~~偶赶在今天更新，祝大家节日快乐哈！！O（∩_∩）O~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归来

　　“唔—唔——”连舞拼命的挣扎着，无奈自己微弱的力量又怎么敌得过司灵亚男性矫健的身躯，感受着他的唇缓缓向下移动，吻过自己的下颚，颈间，一阵酥酥麻麻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骄傲如连舞又怎能忍受他此般的侮辱！

　　停止了挣扎，连舞绝望的闭上眼睛，几乎想也不想，贝牙一合，狠狠的冲着她的舌根咬去。怎料司灵亚早已察觉出连舞的反常，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硬是不让她咬牙。

　　“你这女人！”望着连舞倔强的眼神，司灵亚幽邃的冷眸中透出血红的戾气，冷哼一声，伸手便点住了连舞的穴道，竟让她无法动弹丝毫。

　　连舞睁大了眼睛瞪着司灵亚，眼中尽是不屈与刚烈，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因为这是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她的泪决不会因为眼前之人而流。

　　司灵亚瞧着连舞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完美胴体，不自禁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搂过她纤细的腰枝，然而下一刻身体却被另一只手狠狠的扯落，连滚带爬竟被抛出好几米之远。

　　司灵亚狼狈的爬起身，只觉得头脑有些昏眩，满腔的怒气顿时爆发，抬头瞪向眼前所站之人，一抹惊恐之色划过，却又在下一秒幽然的穿起了衣裳，“你怎么回来了？”

　　没等到来人的回答，司灵亚却感到一阵疼痛，陆剑的拳头已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还没等司灵亚的身子站稳，陆剑大手一挥便已甩出了第二拳，怒喝道：“混蛋！”

　　“你敢再打我试试，对你来说最为敬重的古婆婆可还在宫里头呢，你就不怕我去向父王——”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司灵亚的脸上，瞬间他那好看的秀脸已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肿了起来。

　　“你！”不敢置信的瞪着陆剑，此刻的他已失去了理智，像极了一头发疯的野兽，司灵亚原本狰狞的脸竟显得有些慌乱，眸中全是害怕的神色。

　　眼前一晃，一个飞脚正踢在了司灵亚的小腹之中，疼得他弯腰捧腹跪了下来，“哥！”见眼前又是一记飞脚踹来，司灵亚急得大喊道。

　　陆剑身形微顿，竟是呆呆的望着眼前求饶之人，那个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自己弟弟的人！一时间思绪竟飘向了自己在陆家庄生活的情景，那个唯一让他感到温暖的家。

　　“影国的规矩你也清楚不是吗？！女子本身就带有掠夺性！”见陆剑的理智慢慢回拢，司灵亚勉强着站起身道，“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有她一日还不是你的人，我便有得到她的权利！”

　　陆剑稍息的怒意被司灵亚再次挑起，紧握的拳头青筋暴涨，犀利的眸中呈现愤怒的血红色，正欲爆发。司灵亚见状，衣裳也已顾不得穿戴整齐，便狼狈的逃窜了出去。

　　追出去吗？一抹苦笑划过陆剑的嘴角，追上了又能怎样？！以自己现在的地位，以他在父王心中的地位，又能怎样！！陆剑不甘的握紧了拳头，心中却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要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唯有那样，才不会让自己心爱之人再次受到伤害！

　　强行按捺下自己的怒气，陆剑转身走向凌乱不堪的床边，望着衣不蔽体的连舞，眸中尽是怜惜。伸手轻轻为她解开了穴道，抚过她凌乱的发丝，温柔的为她穿好衣裳，扯过一旁的被子，并顺势扶着她躺好。

　　“你也累了，休息会吧。”低沉的声音，却是绵绵的关怀，陆剑俯身想在连舞的额际留下安慰的一吻，却感觉到了连舞的躲避与害怕，心中又是一痛，却又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睡吧。”

　　窗外的月色透着淡淡的幽暗，屋内是彼此的沉默，连舞疲惫的倦容就连在睡梦中依旧眉心紧促，长长的睫毛边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而身边，是陆剑柔情似水的双眸，是他轻握彼此的双手。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决定

　　隔天一早，古婆婆便回来了，然而她的脸色却显得异常的沉重，因为与她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道来自宫里边的旨意，意思竟是要宣连舞进宫面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陆剑的眉头紧皱了一整天亦不曾舒展过，要不是因为连舞真的生病，想必今天的进宫也是免不了的。

　　可就算躲得了今天，以后呢？依司灵亚的脾性，他断不可能会此般轻易的放手。

　　望着床上憔悴的连舞，抚过她因为生病而显得苍白的脸颊，陆剑轻轻的叹了口气，该怎么办？到底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你受到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里，连舞的病一直没见好转，宫里的太医也是派了一个又一个，有说是气弱体虚，受惊过度的，也有说是心里郁结，气血不通的。药方更是开过了一张又一张，却依旧没有半点起色。而陆剑就这样默默的守在连舞身旁，一动也不动，夕阳拉长了他孤独的身影，倍显沧桑。

　　“轩儿，”古婆婆心疼的望着陆剑，“你都已经好些天没合过眼了，赶紧去休息会儿吧，要是连你也累跨了可怎么办啊，这里就先让婆婆看着，好吗？”

　　轻轻的摇头，陆剑的双眸始终未曾离开过连舞半分，稍微沙哑的声音却是坚定的道了句“我不累”。

　　望着陆剑的背影，古婆婆的眼眶中已悄悄染上了一片湿润，话到嘴边却是硬咽着说不出一个字。

　　“太子殿下，古婆婆，姑娘的药已经煎好了。”

　　联席微动，一名侍女端着药走了进来，古婆婆顺势接过了侍女手中的药盘，一阵浓浓的药味扑鼻，古婆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突然感到手中一轻，再仔细看时药已落在了陆剑的手中，轻轻舀起一勺，陆剑先试了试温度，烫了则放在嘴边吹吹凉再给连舞服下。

　　然而古婆婆紧皱的眉头却无半点舒缓，摆手挥退了左右的侍女们，古婆婆就这样站在一旁凝视陆剑，久久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也关心她不是吗！可为什么还——”

　　“你还是发现了吗？”陆剑忙碌的双手顿时停下，整个人也显得无奈，“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可若不是这样，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呢？”陆剑转过头望着古婆婆，“现在每天都有宫里的人在窥视连舞的病情，只要她的病一有好转，你也清楚等着她的是什么不是么？！”

　　古婆婆原本不解的眼神慢慢转为疼惜，“可你也不能把药给换了呀，你也知道失去了武功的连舞本来身体就很虚弱，若是再这么任由她的病一直拖着，恐怕她的身子承受不起啊！”

　　“现在的我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她的可能，只想陪着她，就这么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眸中已没有了昔日的光彩，他的俊颜此刻竟也显得如此憔悴，苍白得犹如薄冰般，一碰便会碎，“她在我在，她亡，我亦会陪着她去。”

　　“啪！”手起手落间，陆剑苍白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五条红色的印痕。

　　“你是我的轩儿吗？我的轩儿怎会变得如此软弱！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遇到问题你也从来不会逃避，为什么你这次要选择退缩！”古婆婆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与悲伤，任由眼泪夺眶而出，大声喊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自私，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又是为了谁！你是连舞什么人，你凭什么替她决定她的生死，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她的生死！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的，你难道就不能暂时忍耐一下么？”说到最后，古婆婆的语气已是转变成了哀求。

　　陆剑不语，只是他暗淡的眸中布满哀伤。

　　“很好，真是我的好轩儿啊！”气极了的古婆婆自嘲的笑了笑，痛心道，“老身是为你才活到这把年纪，既然你选择离开，那老身也随你！”说完，古婆婆拖着踉跄的身子离开了。

　　室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伸手理顺连舞额际的发丝，望着她一张面无血色的脸，陆剑犹豫了，“婆婆说得对，我有什么权利来决定你的生死呢？真的不愿看你受到一点屈辱，可是，此刻的你却是苍白得让我心疼，我到底该怎么办？舍不得你离开我的身边，却更不愿意这一生不能伴着你，保护你。”

　　随即，陆剑从腰间掏出一颗药丸放入汤药之中，均匀搅拌至其完全融于汤药，陆剑才舀起一小口一小口的灌进连舞的口中，直到药已全部灌入，陆剑将碗置于一边，手执帕子，动作及其温柔的替连舞擦去唇边残留的药汁。

　　“连舞，你能否告诉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我累了，真的好累好累了。”轻轻的在连舞身边躺下，凝望着怀中的人儿，俊秀的脸庞却依旧愁眉不展，“等你醒来，是该怨我，气我，还是恨我呢？”


		      

                      卷五 往事话沧桑  毁容，一生为奴

　　夜里透着丝丝凉意，睡意朦胧间陆剑感到一双微微颤抖的手从正面拥住自己，猛的睁开眼睛，却对上连舞依附而来的双唇，清凉却又十分的甜美。

　　“连舞，你怎么——？”

　　连舞并没有让他将心中的疑惑提出，而是再一次用吻封住了他的唇，羞涩的轻添他的唇瓣，诱导他冲破理性的思考。

　　内心压抑着的欲望瞬间爆发，虽然连舞的吻显得生涩并且平淡，甚至是毫无技巧可言，然而陆剑的情欲却轻易的被她引发，理智早已诚服在她的香吻之中。

　　一个翻身压下，陆剑夺回了主动权，动情的回吻住连舞，舌尖探入她的口中邀请她一起共舞，这一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仿佛是一辈子的承诺，直到连舞快要不能呼吸了，陆剑才不舍的离开。

　　望着身下的人儿因为呼吸急促而显得微微泛红的脸颊，陆剑只觉得此时的连舞美极了，甚至自己就快要控制不住的要了她。然而，他还是强忍下了要她的冲动，认真的问道，“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此时已是布满情欲的沙哑，却还是极力的控制住，生怕自己一时的冲动会给她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

　　微微颔首，连舞的默许却给了陆剑极大的鼓励，轻吻上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大手抚上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吻已滑至连舞的颈间。

　　“连舞，你爱我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知道自己不应该让她为难，可是陆剑真的还希望能听她亲口说出一声爱他，哪怕只是欺骗也好。

　　连舞并没有回答，只是她的思绪此刻却变得极为混乱，爱他吗？其实这个问题连舞自己也不清楚，就连这次主动献出身体也只是无可奈何，虽然之前自己处于昏迷状态，可意识却很清晰，以至于皇宫里面下达的圣旨，还有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都知道，也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难堪。时间的紧迫已不允许自己成为陆剑的假王妃，事已至此，也只有在进宫检查中让别人知道自己已不是完璧之身，才能逃脱进宫的厄运，而这也是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或许自己是爱他的吧？毕竟自己选择交出身体的对象是他，而不是别人。

　　可是——“连舞？”

　　爱怜的唇已吻至连舞白皙的后背，然而久久没等到怀中之人的回答，陆剑心里感到甚是不安，即期待着却同时也害怕着。

　　思绪被陆剑的一声低唤拉回，伸手环上他的后背，淡淡的道，“我并不排斥你。”感受着陆剑真实的付出，连舞最终还是没能说出爱他，因为在还没弄清楚自己感情的时候，她不想欺骗他，欺骗自己。

　　身上的人突然身体一僵，停止了一切爱抚的动作，就这么紧紧的抱着连舞，像是在极力的遏制着什么，良久良久，直到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稳，身上灼热的气息慢慢恢复。

　　“你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爱，对吗？”就连骗我也不愿意了吗？陆剑的头深埋在连舞的颈间，看不到任何表情，然而连舞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颤抖。

　　“我——”连舞心里愧疚极了，明明不想伤害他的，可自己却再一次对他造成了伤害。

　　“我爱你，疯狂的爱着你，所以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占有你。”抬起头，陆剑原先布满情欲的双眸已渐渐被理智所取代，伸手拂过连舞的双颊，怜惜中带着点不舍，“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是那样你会很辛苦，甚至这种伤痛将是一辈子。”

　　眼前一亮，那就像是在溺水中见到浮木般的希望，连舞忙问道，“什么办法？”

　　“毁容。”听起来像是平淡的两个字，却隐含了陆剑内心无比的沉痛，宠溺的目光中带着犹豫，“你真的愿意？”

　　“愿意。”连舞的回答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因为在她看来，容貌对自己的影响是最低微的，只要能避免被不喜欢的人掠夺，她愿意付出一切，甚至是天下女子最注重的样貌。

　　唇角微微向上勾起，陆剑笑得极尽魅力，却也是极为苍凉，无不让人感到心疼，轻轻在连舞的脸颊边落下一吻，“不管是美是丑，你就是你，永远都是我爱的连舞。”

　　可叹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里就算有多么的不舍也好，陆剑都不得不放开拥抱住连舞的双手，起身对守卫们吩咐了一番，再望向整装坐于床边的连舞时，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毕竟天一亮便会有宫里的人来接连舞，这事已经拖不得了啊！

　　“在影国，落下属于各个皇族专有的烙印，就代表着你从此都是他的人，一生为奴。无论对方是谁也不能再对你进行掠夺，就算是一国之王也没有这个权利。”望着火炉上被烧红的铁印，陆剑的脸色更加沉重了，有些担忧的道，“可是这样钻心刺骨的痛，你真的忍受得了吗？你不后悔？”

　　从容的笑划过连舞憔悴的脸庞，轻轻的摇着头。

　　紧皱着眉头，陆剑将铁印取出，望着连舞嫩滑的脸庞，此刻手中的烙印竟似千金重，压得他就快要喘不过气了！然而窗外稀稀疏疏的日光洒进，却又在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眼睛一闭，陆剑将烙印贴在了连舞的右脸颊上，“兹——”的一声，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烧焦味，陆剑握拳而立，手中早已握出了血迹斑斑，仿佛这烙印是落在自己身上般难受。

　　听不到预想中的呻吟声，陆剑疑惑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连舞的额际，脸庞早已是冷汗沥沥，牙齿紧要住双唇强忍下痛楚，苍白中泛着血色的鲜红，衣裳也已被汗水浸湿。

　　连忙丢下手中的铁印，陆剑扶着连舞昏迷欲坠的身子，望着她的右脸边上血肉模糊的“轩”字，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周边的汗水。

　　天空才刚大亮，便听见外头一名侍女禀报道，“太子殿下，宫里来人说要接您和连舞姑娘进宫。”

　　淡淡的应了声，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消息竟是如此灵通。

　　望着怀中之人，陆剑显得有些担忧，毕竟连舞的身子还很虚弱啊！然而连舞却是对他回以微笑，那是一种释然的微笑，就像是在对他说，我没事。

　　嘴角微勾，划过一抹幽幽的笑容，只是他的笑却是带了点忧伤。


		      

                      卷五 往事话沧桑  关于更新

　　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实在很不好意思··因为偶滴速度真的也有够龟的···抱歉抱歉哈！在这里偶想说的是，因为最近要考试了，所以这两个星期都没时间更文呢，还请大家原谅啊~~等这些天过去偶一定努力写，让大家等那么久实在也很不好意思滴说··（面壁中···）

　　想了想还是发一下公告，要是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来看却又失望的话，偶一定是罪上加罪啊~~最后，谢谢大家一直地支持~~谢谢谢谢~~~如果有什么建议的话请大家伙赐教哈~~O（∩_∩）O~


		      

                      卷五 往事话沧桑  绿眸女子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原来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假。

　　原先陆剑穿的都是些比较简单的素衣便服，看起来顶多是有一种洒脱之美，而今天，望着盛装打扮的陆剑，一袭黑色镶金双龙袍，腰间再束上一条紫色腰带，姣好的身材顿时展现得淋漓尽致，发丝只作简单挽起，俊美的脸上翠发轻拂，深褐色的美眸凝视着连舞，竟如翩翩公子般，遗世独立。

　　面对此景此人，甭提那个养眼啊！就连平日里思绪镇定的连舞都看得出了神，无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原来美男只需淡淡一笑，世间万物就会为之失色，而此时室内安静得只听得到宫女们抽气的声音，以及低低的惊叹声：“太子殿下好美。”

　　赞叹之声不大不小，刚好入得了陆剑的耳朵，只是他俊美的脸上笑容瞬间定格，显得颇有些无奈，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任何一位男子被说成是“美人”，相信都不会高兴到哪去吧。

　　连舞尾随着陆剑步入皇宫，大殿之内，虽然不及圣朝的气派辉煌，却也不失庄重华丽。

　　“抬起头来。”头顶上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霸道中带着点王者的贵气，连舞心想，此人大概是影国的君王司灵烈了。

　　望着大殿之下一袭淡绿色裙装的人儿缓缓将头抬起，司灵烈眼中的期待曝露无疑，他倒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绝色女子，竟能让他的两个皇儿为之倾心。

　　然而，抬头间，司灵烈看到的却是一张极为丑陋的脸，大半边脸上赫然烙着一个‘轩’字，周边的皮肤就像火烧过一般，形成恶心的疤痕。

　　就连站在一旁的司灵亚也被吓了一跳，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陆剑，还真亏他下得了手！

　　此时司灵烈的眉头已皱成了一团，眼神再没半刻停留于连舞身上，看惯了美女如云的他，甚至连一刻也不想再见到连舞丑陋的脸，冷冷的道，“孤与轩儿有重要之事要谈，你先退下吧。”

　　连舞服了服身，默认离去。

　　由于是王上请过来的人，宫里的侍卫女官们对连舞的态度也还算尊敬，恭恭敬敬的领着连舞退至一间雅房暂作休息。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连舞一个人在偏殿中呆坐着甚是无聊，想到陆剑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回来的了，索性便起身往外走去。

　　宫女们一见连舞踏出雅房，急忙也就跟了出来。

　　“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连舞才不想被一大群人盯着，这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

　　侍女们闻言却没有退下去，只是毕恭毕敬的道，“姑娘是宫里的贵客，奴婢们不敢有所怠慢。”

　　连舞冷冷的扯过嘴角一个细微的弧度，伺候是不敢当，恐怕监视才是真的。伸手从腰间裙带处取下一块剔透的千古美玉，这是在进宫前陆剑塞给自己的印令，连舞提高了语气道，“这是太子令，难道你们连太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见太子令如见太子，侍女们一下子跪了下去，颤声道，“奴婢不敢。”

　　“都下去吧。”

　　淡淡的一句话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连舞已转身向前迈步。

　　影国的布局不像圣朝，在这里，只有一国之主及其三千妃嫔才能住于这皇宫之中，而至于其他人，就算是皇子，也只能住在宫外各自的殿中。不过也正因如此，皇宫并不会太大，至少与圣朝相比，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连舞好不悠闲的在皇宫中四处乱逛，表面上看她只是单纯的欣赏景色，然而她在心中却暗自记下了宫中的布局，因为有一个道理连舞还是懂的，只要与皇族沾上关系的人命便不再是自己可以掌控得了的。嘴角微带，划过一个讽刺的微笑，将来自己还得靠这地形救命也说不定！

　　正欣赏完奇花异草的连舞被不远处一荒凉的境地所吸引，脚步不由得向前跨出，这么个辉煌的皇宫竟也有如此不搭调之处？

　　在宫殿外站住，连舞稍一抬头，只见“雅居”二字悬于一块破旧的牌匾之上，带着心中的疑惑，连舞悄然步入，伸手推开布满蜘蛛丝的木门，一阵刺鼻的霉味立刻传开，忙捂住鼻子，连舞转身便要离去，却听见房中之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钰儿，是你来了吗钰儿？”

　　停下欲匆匆离去的脚步，连舞愕然，这种环境下竟也能住人？！

　　转身探向声音的发源处，正好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眸，眸色竟如蓝钰般清澈，只是相比之下却是少了份光泽。突然脑中某种想法闪过，回想起屋中之人刚才的呼唤，蓝钰，钰儿？连舞更是感到疑惑，试探性的唤着，“蓝钰。”

　　只见黑暗中那抹暗淡的绿光闪动，显得甚是激动，屋中的主人苦苦的低唤着一句又一句的“钰儿”，声音包含着思念与渴望，让人感到异常心酸。

　　往屋内走进，模糊间连舞看见一名妇女抱膝坐于墙角，她的皮肤白得像纸，也薄得像纸，仿佛一碰便会碎。头发散落一地却不见得凌乱，身上的衣服虽然素淡却并不肮脏，显然平日里是有人在照料她的。

　　“奈利尔绿雅？”

　　听着连舞唤出自己的名字，蓝钰的母亲显得异常激动，猛地起身抱住连舞痛哭道，“钰儿，是母亲啊，我可怜的孩子——”

　　“她不是你的钰儿！”一声女子的怒喊打断了屋内喜悦的哭泣声，“母亲，你看清楚了，她是女的，她的眸色亦不是绿的！”

　　颤抖着推开怀中的连舞，彼此对望的眼神，连舞看到她逐渐失去光芒的眸色，之前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悲痛。

　　“你不是我的钰儿——那我的钰儿在哪里？”奈利尔绿雅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在哪里”，身体再次缩回了黑暗的墙角边。

　　连舞正要走向前去，手却被一股力量拖住带了出去。


		      

                      卷五 往事话沧桑  意外的重逢

　　在黑暗之中呆久了之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曝露于外头猛烈的阳光下，连舞的眼睛有种刺痛的感觉，忙举起手遮住这让她感到不适的光明，直到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适应过来。再次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之人，只是这熟悉的身影却让连舞感到讶异。

　　“是你？”

　　“你的脸？”

　　两人同时出声，显然彼此都感到很惊讶。

　　“毁了。”自然的用手摸向脸颊，连舞莞尔，“不过心却更自由了。”

　　依雪将诧异的眼神从连舞脸上撇开，她自然知道这疤痕是属于谁的印记，只是淡淡的道，“别怨他，他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

　　“我知道。”释然的微笑再次挂起，望着依雪，想到她贵为一国公主却也得装成哑巴，连舞打从心低感到一阵怜惜，“其实你和他一样，彼此的心都很苦。”

　　一袭白衣的依雪将意外的眼神再次打量上连舞。

　　“自古皇宫乃是非之地，身为皇族之人表面看似风光，却也是半点不由人，又有几个能够真正的得到快乐？！”

　　短短的几句却足以流露出连舞毫不掩饰的怜惜之情，一番话正中依雪隐藏心中的伤口，霎时间百感交加，陷入沉思之中。

　　突然想到了什么，连舞带着心中的疑惑问道，“蓝钰的母亲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是我的母亲，只是我一个人的！”听到“蓝钰”二字，依雪的情绪竟显得有些失控，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平复，望向身后黑暗的房子，神情哀伤道，“母亲的命是父王救的，可之后她的人生却已不再是她自己的。”

　　“难道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

　　“你为什么不肯接受他？”连舞的话还未讲完，就已被依雪出言打断，“在你心里面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是我同父异母的司灵轩，还是我同母异父的蓝钰？”

　　突然的转移话题让连舞感到有些反应不过来，唯有静静的看着依雪。

　　“你明知道他有多爱你不是吗？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伤害他？”

　　感觉依雪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连舞也不加隐瞒，声音中带着记忆中的哀伤道，“我曾经被爱伤过。”

　　沉默，依旧是无止境的沉默。

　　“啪”！手起手落间，五道红指痕已落在了连舞的脸上，“这并不能成为你伤害他的理由！像你这样的女人，只因为曾经受过伤便一味的逃避又算什么，难道只有你心伤，心伤的人就有资格去伤害别人，而他就活该被你伤害吗？！”转过身去，依雪的情绪依旧激动，甚至有些不甘，“为什么能爱的人偏偏不爱，而不能爱的人唯有看着他独自悲伤。我看不起你这样只会活在过去阴影的人，更为他爱上你这样的女子而感到不值！”

　　依雪早已转身离去，只留下愣在原地的连舞，一滴晶莹的泪顺着连舞的手被下滑，那是依雪在转身的瞬间飘落的，虽然看不清她当时的表情，可是连孤傲的依雪也掉泪，她的心里该有多伤？！

　　望着依雪逐渐远去的身影，连舞突然觉得她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自己伤害的是疼她爱她的哥哥。

　　只是，作为一个妹妹，她的反应太过不自然了！那哀怨的眼神，那声无可奈何的叹息，那倍显怜惜的面容，难道——？

　　连舞不敢相信的望着依雪消失的方向，思绪仿佛瞬间定格，脑中唯有空荡荡的一片。

　　“连舞。”

　　熟悉的声音，带着焦虑与担忧，俊颜在看到连舞的刹那方舒缓过来，语气带着些苛责与宠溺，“你怎么跑这来了？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会担心？”

　　责备的话语在见到连舞脸上的泪珠时停下，虽然不知道连舞因何而伤心落泪，陆剑伸手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轻带入怀，像哄孩子般柔声道，“都过去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连舞敞开双臂紧紧的环住陆剑的腰，任由自己在他的怀中放纵的哭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也变得如此爱哭，以为能够隐忍一辈子的情绪在此刻崩溃，似要以哭声宣泄出心中的痛，以泪水洗尽悲伤。

　　客栈内，蓝婷的房间窗户大开，而房中的人儿却早已不在，唯有窗户外残留着一条帘布结成的绳子，随风飘动。她实在是太想太想陆剑了，以至于平日里较弱的人儿今天居然也会做出此等不雅之举来。

　　一路的狂奔，蓝婷怕自己的哥哥发现后会再次将她带回，她其实并不知道太子所在之处，就这么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地向前奔跑着。

　　不知过了多久，蓝婷才气喘吁吁的停住了脚步，这会儿才想起要找个人探探路，只是刚抬头，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竟已在眼前，他俊美的面容，带着一丝诧异的面容，一袭黑色镶金双龙袍，高贵的穿着更显出他的气质，不似从前，却更胜从前！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蓝婷感到激动不已，顾不上多想，身体已本能的走上前环住了他的腰，在他怀中诉说尽昔日的思念，“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陆剑的身体顿时一僵，眼中并没有重逢的喜悦，偷偷看了连舞一眼，见她也是诧异的望着自己与怀中的人儿，甚至微微蹙着眉头。

　　这一切被陆剑看在眼里，竟让他感到有些兴奋，她是在生气吗？因为自己与其他女子在一起而生气吗？

　　划过一丝愉悦的笑容，虽然陆剑心中雀跃不已，可还是理性的伸手想要挣脱开蓝婷的拥抱，殊不知蓝婷因为长时间的奔跑，以及看到思念之人的激动，意识渐渐模糊，突然间晕倒在了陆剑的怀中。

　　本要推开她的双手变成扶住蓝婷欲下滑的身子，望着怀中面色憔悴的蓝婷，无奈之下陆剑唯有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朝自己府中迈去。


		      

                      卷五 往事话沧桑  蓝婷

　　刚踏入太子府，陆剑便叫来大夫给昏睡中的蓝婷诊察，还好她只是劳累过度，再加上一时情绪激动而昏倒，并无大碍。

　　陆剑本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集，但转念一想，蓝婷对自己有恩在先，这个时候实在不应该对她弃之不顾，索性也就端坐于床沿之上，看似静静的守着床上憔悴的人儿，其实一颗心却全在身后倚窗而立的连舞身上。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蓝婷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陆剑绝美的侧脸，微风轻拂过他额际的几缕翠发，濯濯如春月柳，肃肃如松下风。

　　然而就是这张俊美的脸，曾在自己的梦中已不知出现了多少次，颤抖的伸出双手，想要触碰眼前朝思暮想之人，却又在半路缩回了手，深怕这一切又是自己的幻觉罢了，毕竟这样的梦自己没少做过，那还不如让自己沉浸在编织的美梦中。

　　“怎么了？”转过头与她相望，陆剑为她奇怪的动作感到不解。

　　这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就是这思念过千次万次的声音，蓝婷激动得热泪盈眶，顾不得多想已环手抱住了陆剑，在他的怀中尽情宣泄。

　　房中唯有女子的呜咽声回荡，蓝婷将头靠在了陆剑的肩膀上，泪眼朦胧间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蓝衣人儿，倚窗而立，望向窗外悠然的一片蓝天。女子的哭泣声渐息，蓝婷仔细打量着窗边之人，只觉得此人甚是熟悉。

　　“恩人姐姐？”那是当日在大街上救下自己的恩人吗？光看她的背影，蓝婷不敢确定。

　　连舞闻言转过身，与蓝婷对望之时却引来一声惊叹，“啊——你的脸？”下意识的更是紧了紧环抱住陆剑的双臂，因此她并没有看到陆剑眼中闪过的一丝愧疚与痛恨。

　　轻轻将身上的人儿掰离，陆剑转身望着倚窗之人道，“连舞，你们认识？”

　　连舞不语，只是轻轻点头默认。

　　“啊——”又是一声惊叹，蓝婷不敢置信的望着连舞道，“恩人姐姐也叫连舞吗？难道你就是钰哥哥苦苦寻找的衣连舞？？”

　　钰哥哥？带着一丝疑惑，连舞轻声问道，“你姓蓝？”

　　“嗯，我叫蓝婷，蓝钰是我兄长。”想不到在此处遇到了自己哥哥要找之人，蓝婷显得有些激动，“连舞姑娘，哥哥他真的很想你，甚至为了你来——”

　　“蓝婷才刚醒过来，我们还是先出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面无表情的陆剑转身朝连舞道。说完牵起连舞的手便双双离去了。

　　望着眼前之人的身影渐渐淡去，蓝婷心里难受极了，也自责极了，刚才一时兴奋过了头，只顾着像连舞说钰哥哥的事，竟忘了连舞也是陆大哥心仪之人啊！想到这，蓝婷的心中竟有些失落。

　　蓝钰也到影国来了么？

　　深夜房内，连舞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不寐，她的整个心思都陷在了白天与蓝婷的对话之中，如果是蓝钰的话，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妹妹前来影国的，而今天蓝婷的出现——难道说他人就在这儿？！

　　想到自己又多了一份获得自由的机会，心里难免有些兴奋，毕竟连舞可是恨极了皇宫束缚的生活。只是想到陆剑，心却多了分犹豫。此时的她，在与陆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之后，还能潇洒的离去吗？

　　淡淡的愁云笼罩心头，而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亦让她感到甚为烦心，双手托腮仰望天际那轮明月，叹息声起，或许明天应该再去见一次蓝婷！

　　“蓝钰是不是也在影国？”隔天天还未亮，连舞便来到了蓝婷的房中，硬是将她从睡梦中摇醒。

　　揉揉朦胧的双眼，蓝婷还没从梦中缓过神来，呆呆地望着连舞，基本上是不经思考的便点头回答。

　　“你知道他现在何处对不对？”

　　望着眼前之人，蓝婷的睡意也已减去大半，“你要找钰哥哥？”

　　“嗯。”轻颔首，连舞继续道，“他的母亲，奈利尔绿雅，并没有死。”

　　“真的吗？”显然是对连舞的话感到极为诧异，蓝婷愣愣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就在前天我才刚见过她，应该不会有错。”连舞的语气顿了顿，悠悠道，“只是她的情况不是很好。她想再见一次蓝钰，所以，我要帮她。”

　　“她怎么了吗？生病了还是——？”想到蓝钰的亲生母亲也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才会险些丧命，现在又听说她的情况不是很好，蓝婷的心一下子慌了。

　　“她——没事。”看着蓝婷纯真的眸中浮现一层雨雾，连舞终还是不舍，“就是想见自己的孩子。”

　　闻言，蓝婷脸上的担忧才得以舒缓过来，“我知道钰哥哥在哪里，只是——”蓝婷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道，“连舞姐姐应该也知道钰哥哥来影国的目的，你会跟他走吗？”

　　“不知道。”连舞单手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很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感觉，“我的心很乱。”

　　片刻的沉默后，连舞才说出自己的计划，俯身在蓝婷的耳际道，“我回去之后便将奈利尔绿雅所处之地的地图画出来，待明天，我们便约陆剑一起出去，然后就如此如此。”

　　而蓝婷则点头表示配合。


		      

                      卷五 往事话沧桑  传信蓝钰

　　计划交待得差不多时，连舞便跑去约会陆剑。于是第二天，大街上便华丽丽的出现了三条翩翩丽影，男子一身的气宇轩昂，愉悦的心情似乎也渲染了其他人，引来街边无数女子偷偷爱慕的目光，而他难得的好心情却只因昨个儿连舞的主动邀请。俊美的脸上浮现笑容不断，英姿飒爽犹酣战。

　　而他身边一粉一蓝两名女子，蓝衣女子则清纯可人，粉衣女子脸上虽蒙着一层面纱，却不减其身上的气质半分，举止落落大方，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更是显得如虚如幻。

　　由于蓝婷平日里身体比较虚弱，彼此逛了些时候蓝婷便已面露倦容，喘气声也变得急促起来，于是三人在一家客栈前停下了脚步。

　　连舞看了眼蓝婷，转身对陆剑道，“陆师兄，走了这么久确实有些累了，也渴了，能不能麻烦你去买些水梨回来？”

　　陆剑随即也望了眼蓝婷，再看看她身后的一间客栈，突然眼前一亮，“刚好这便是一家客栈，不如我们进去休息一会如何？”

　　连舞并没有随着陆剑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客栈，只是手不自觉的捂在了左脸之上，“我不习惯这么热闹的地方。”眼中还带着哀伤，这些让陆剑看在眼里，心无来由的痛了起来。

　　陆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整条街却无一家卖水梨的，看来得去下一条街买了。望着连舞柔声道，“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望着陆剑远去的身影，蓝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已不似之前的疲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恶作剧之后的调皮，望着连舞，彼此会心的笑了。

　　连舞二人转身步入客栈，没有理会小二哥的招呼，只是直接的来到柜台之人面前，蓝婷将手中的锦囊递到他面前道，“掌柜的，能否麻烦您将这信送给楼上二号房的公子？”

　　掌柜的闻言望了一眼蓝婷及她手中的锦囊，竟像没听见般继续敲起了算盘，理起了账。

　　对于掌柜如此奇怪的反应，蓝婷无法理解，疑惑的望向旁边的连舞，却见连舞从腰间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掌柜的面前，这次掌柜的终于收起了手中的账本，不动声色的将金子藏于袖中，当然这回也接过了蓝婷递过来的锦囊，“姑娘放心，您吩咐的事自然不会有差。”

　　轻应一声，连舞便拉上一旁的蓝婷离开了客栈。

　　两人刚踏出客栈不久，远远便看到陆剑提着一带水梨而来，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笑容，看来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似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就在三人离开之际，蓝婷再一次回头望向身后的客栈，锦囊中不仅仅是连舞拿给她的地形图，蓝婷还私自将太子府的地形以及连舞所住之地绘成图，一并放入锦囊之中，毕竟他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啊！而自己能够帮他的也只有这些了。到底这么做是对是错？

　　轻叹一声，蓝婷快步跟上了前边之人。

　　三人来到湖边的凉亭处坐下，陆剑将已经擦好的水梨递给连舞，正要咬下之际，不远处却传来了一段对话，平常得让人感到幸福的对话。

　　“老婆子，你戴这朵花真好看。”

　　湖边是一对老人家互相依偎的身影，老公公温柔的将手中的邹菊插在老婆婆花白的发上，两人脸上荡漾起甜蜜的笑容。

　　“别闹了老头子，你以为我还是小姑娘啊？”

　　“记得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就是带着一朵小邹菊，跟现在一样的美。”

　　老婆婆害羞的推了眼前的老公公一把，不料脚下一滑，身体一个倾斜便要往湖中倒去。突然白影一闪，老公公已一把捞回了自己的娇妻，再看老婆婆的脸上，依旧是闲然自得的表情，从头到尾竟不曾展现一丝惊恐，想必是对老公公的武功十分的有自信呢！

　　“好让人羡慕的夫妻啊——”望着公公婆婆远去的身影，蓝婷忍不住感叹道，“数十年的感情不变，竟是如此的信任着彼此。”

　　三人的目光皆望向那对老夫妻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卷五 往事话沧桑  两难的选择

　　“想什么呢？”小小庭院内连舞单手托腮，望月而思，突然出现的一张俊脸挡住连舞的视线，陆剑好听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

　　飘渺的思绪被拉回，连舞轻轻一笑，“我在想，幸福是什么？什么才是幸福？”

　　对着她迷茫的表情，陆剑只是宠溺的指尖拂平她微蹙的眉头，随即坐于旁边石椅之上，“因为今天的那对老夫妻？”

　　微颔首，彼此相望的双眸，连舞怀着一丝期盼的语气问道，“其实像他们那样惬意江湖不也快哉？你可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过上这种生活？”

　　陆剑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多了一层哀伤的沉重，“你渴望自由？”

　　“曾经的你愿意为了我舍弃一切红尘的束缚，”望着陆剑有些低沉的双眸，相反的，连舞的表情却显得异常坚定，只因为此刻的她不想再逃避，“现在，你可还愿为了我而放弃这一切？只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错愕的抬起头，陆剑暗淡的眼眸瞬间闪烁光芒，紧紧的盯着连舞，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只是，因狂喜而激动过后，理智冲淡跳动的火焰。曾经的他为了眼前之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忽略，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而这一切的牺牲，只因为那时自己想要守护的母亲还在啊。

　　而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母亲的怨，母亲的恨，母亲的无奈——在经历过这么多苦难之后，又如何能洒脱的说再见？！至少，自己要替死去的母亲讨个公道！

　　“我曾为你舍弃过一切，仅这一次，轮到你为我舍弃一切好吗？”两手相握，望着连舞显得恍惚的眼神，陆剑语气中是哀求亦是期望，“留下来，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留下来，那么我便不再是以前的我，而以你的野心与能力，也将注定成为一国之王，到时候诺大的一个后宫，我也只不过是你众多妃嫔中的一位，深锁宫墙之内，又岂会开心？”

　　“其他的女人我都不要，我只要你一人，爱的也只能是你。”抓紧了连舞欲缩回的纤手，陆剑坚定地道。

　　一抹淡笑划过，若有若无，“你觉得可能吗？”身为一国的帝王从不会放弃后宫，不仅仅是祖制的规定，更是因为，后宫亦是帝王弄权之地！况且以帝王一人之力又岂能抵千千万万官员百姓之力？要达到专宠一人，谈何容易。

　　陆剑的眸色一沉，紧握住眼前之人的手亦不由得松了开，寂静的夜，彼此无语。

　　站起身的连舞走到陆剑的身边，伸手将其环抱于怀，“我也执着过，只是复仇的过程是辛苦的，结果更是无奈的，如此善良的你是不会开心，所以放弃吧，我们一块浪迹江湖可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天下之大哪儿都会是我们的家，随心，随缘。”

　　倚靠在连舞的怀中，此时的陆剑便像是一名迷茫的小孩，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唯有仅仅的抱住身边之人，在她的怀中寻找一个温暖慰藉。

　　放下执着，说是轻巧，可真正做起来又谈何容易呢？！而这次，若我放开了你的手，是否将注定再次与你错过？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出逃

　　回到房中的连舞并没有睡着，她的心中充满迷茫，陆剑还会为了自己放弃仇恨吗？说真的，现在的她并没有把握，而今夜，注定无眠。

　　忽然窗户一开，随着身后一阵凉风灌入，那人已站在了连舞的身后。

　　连舞转过身，看到眼前之人时虽有些意外，但却不惊讶，因为见到他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然而对方却是在见到连舞的时候愣住了，望着她被毁容的脸，除了震惊，更是心疼！

　　“是他干的？”伸出手停在连舞左脸上的伤口处，不敢触碰，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里。

　　连舞摇了摇头，“是我自愿的，他原本也不肯，是我逼他的。”对上他越发怜惜的眼神，连舞将话题一转，“你应该已收到今早送过去的信了吧，那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已命人去接我母亲，待会便要去跟他会和。”

　　“可那毕竟是皇宫——”连舞神色显得有些担忧，就凭一人能顺利将他母亲带出来吗？

　　“是那人的话，我很放心。”望着连舞，蓝钰此时竟是柔情万分，“我带你走，从此过自由的日子好吗？”

　　“可是，我——”连舞有些犹豫，一方面她渴望着自由，另一方面却又放不下心陆剑。

　　正在这个时候，屋外一阵吵闹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容多想，连舞已被蓝钰环腰抱起，从窗外飞了出去。

　　一路飞奔，蓝钰带着连舞直到森林处方才停下，眼前一黑一白两条人影立于月光之下，黑衣男子在见到蓝钰时退到了一边，而白衣女子正是蓝钰的母亲。

　　望着眼前蓬头垢发，面色苍白的女子，蓝钰绿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云雾，颤抖的双手搭在女子肩头，伸手为她理顺额际的乱发，“母亲！”一声呼唤，带着压抑的兴奋，带着深深地愧疚，一声呼唤，在此刻包含的感情太多太多。

　　白衣女子身体一僵，原本暗淡的眸色在此刻显得生气，紧盯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男子，激动得无法言语，唯有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蓝钰的脸，势必要将这张思念已久的面容深深刻在脑海。

　　如此感人的场面，同时也湿润了连舞的双眸，而彼此的脸上却是带着幸福的笑容。

　　美好的时刻总是过得太快，从身后传来的一阵阵马儿奔跑的声音，他们知道，身后追兵已至。

　　见状，一旁的黑衣人向前道，“主上，您带着她们先走，这儿由我护着。”

　　看了眼身体柔弱的母亲与已经失去武功的连舞，蓝钰不再犹豫，对着黑衣人抱拳一礼，“影，谢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彼此深深一点头，这便是男人间的承诺。

　　蓝钰护着连舞与自己的母亲，继续向前迈去。

　　不知走了多久，黑暗的天边渐渐露出光芒，淡淡的亮光之下，前方却站着一名女子，她蓝衣飘舞，一头黑发自然垂下，被风吹起一个弧度。女子悠然转身，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蓝钰的母亲身上。

　　“雪儿——”蓝钰的母亲不似先前的疯癫装，在见到依雪之时眼中充满怜惜。

　　“母亲，这是第一次您不用仇恨的目光看我，第一次听到您亲口喊着我的名字，第一次我感受到您微薄的爱——然而这一切竟都是因为他改变，十多年来我的努力，我的付出难道您都视而不见吗？您真的忍心抛下我吗？”依雪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更是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雪儿。留在这儿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现在只希望能再回去见他一面，或许你可以选择与我一同离开。”说完，蓝钰的母亲牵起蓝钰的手毅然向前走去。

　　“母亲，我求求您，为我留下来好吗？我不能离开，影国还有我要守护的人啊。”与依雪擦身而过，却不见她脸上划下的泪水，与她紧咬唇际的恨，“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母亲又怎会离开我！都是因为你！若没有你，母亲便会留下来，若没有你——”

　　一转身，依雪抽出袖中的匕首，狠狠地往前边之人刺出。

　　刀进刀出，喷出的血划出一条彩虹的弧度，洒落满地，竟似朵朵红花般娇艳，红得刺痛了每个人的眼，更刺痛了每个人的心。

　　疼得甚至已让人忘记哭泣！忘记呼吸！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意外坠崖

　　被鲜血染红的白衣飘落，显得格外凄凉。

　　“母亲——”

　　“母亲——”

　　两人同时呼唤出声，依雪顺势抱住了往下划坠的母亲，手已沾满鲜血，看着怀中之人逐渐苍白的面容，泪早已流满面。

　　“雪儿，是娘亲对不住你，不该将对他的怨恨出在你身上，请你忘掉先前的一切，好——好好地过日子好吗？”奈利尔绿雅眼神温柔的望着依雪，在她的怀中断断续续的说着，然后转头望向跪在一旁的蓝钰，彼此的眼角早已挂满泪珠，“钰儿，能再见到你——真好，只可惜——我还是无法——无法再回去看他一眼了——”

　　身后的马蹄声渐近，蓝钰的身体一僵，没想到追兵这么快便赶了上来，那么影呢？他怎样了？

　　“钰儿，快——快走！”追赶声越来越清晰，蓝钰的母亲担心的唤道。

　　然而蓝钰却依旧一动不动，眼神望着奄奄一息的母亲不放，似要陪她到最后一秒。

　　“快走！！”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叫，奈利尔绿雅从嘴边喷出一大口鲜血，猛的咳了起来。

　　泪眼朦胧，蓝钰虽不舍，却是不得不走！向着母亲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狠狠一咬牙，转身护着连舞离去。而身后，是母亲祝福的双眸，欣慰的笑容。

　　悲伤未怯，又遇险阻。沿着小道一路狂奔，却不知道的尽头不是路，而是万丈深渊。

　　退至悬崖的末端，前有追兵后无退路，不一会儿，两人已被千兵万马紧紧包围住。如蜂拥般的士兵们突然让出一条道路，不远处陆剑一袭黑衣长袍，身骑骏马而来，俊美的脸上布满愁云。

　　翻身下马，陆剑走到他们前边，深深地望着连舞，带着心痛的哀伤，“你要离开我？”

　　面对他的质问，连舞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我只想要自由。”

　　蓝钰将连舞护在身后，握紧手中之剑，士兵们见状，亦纷纷搭弓防备。

　　陆剑又朝前走了几步，然而怜惜的眼神却始终盯在一个人身上，“连舞，如果我说，我愿意为你放下仇恨，甚至这一切的荣华富贵以及地位身份，你可还愿意跟我走？”

　　抬头与陆剑期待的双眸相撞，那一刻她迷茫了，身体像受到蛊惑般往前跨出，却不料被蓝钰猛地握住手腕，原本心伤的他此刻更是显得无助，仿佛他手中握的是他的全部。

　　挣脱开他紧握的双手，朱唇微启，只是话到嘴边却已无力说起。忽然一只飞箭从密集的士兵中穿射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防备，连舞唯有靠着本能的将身体往后仰去，却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她正站在悬崖边上！

　　无边的坠落，连舞甚至能感受到风刮过耳边的声音，突然间，眼前一个黑影笼罩，那是蓝钰生死相伴的这份情，他的脸上带着笑，从容的向她伸出长臂，而她亦向他伸出双手，彼此的手在空中紧握，彼此的身体相拥在一起，直到尽头。

　　“不——”崖边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这突然的意外让陆剑晃了神，纵身欲随眼前之人而去，却被一旁的士兵们紧紧拉住，而其余的数百名士兵则挡在陆剑的前边，跪满一地。

　　无力的挣扎，陆剑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抽空灵魂的躯壳，停下了一切的动作，目光之中已失去了原来的光彩，冷冷的转过身，却见依雪手执弯弓而立。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陆剑几乎是喊着出来，宣泄着心中的怒气，害死自己心爱之人的竟是自己最亲最爱的妹妹，最舍不得伤害的妹妹！“你为什么？！”

　　事已至此，陆剑一行人只好启程回皇宫，只是一路上彼此不语，每个人的脸上似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皇宫之中，影国的帝王与他的芙妃正在嘻戏耍闹，满室的欢声笑语与陆剑他们此时沉郁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托颜烈终还是停下了与爱妃的嬉耍，望着依雪怀中毫无生气，发丝凌乱的女子，甚至显得很是不悦，“雪儿，你抱着个死人做什么？快放下，别污了自己的手。”

　　依雪被泪湿了的双眼微微一颤，慢慢的步向自己的父亲，带着无尽苍凉的语气问道，“父皇，您不认得她了吗？”

　　震惊，喜悦，托颜烈快步走至依雪身边，“雪儿，你说话了？真是太好了，你能说话了。”

　　依雪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重复着刚才所问之话，“父皇，您不认得她了吗？”

　　托颜烈打量着依雪怀中之人，良久之后也没能认出她是谁来，“不就是个疯女人嘛，雪儿——”

　　血丝从托颜烈的嘴角渗出，划下，痛苦的面容此刻显得扭曲，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女儿。

　　“既然不喜欢，既然无情，为什么又要救她！”弥漫的泪珠划下，被血染红的匕首再次刺进托颜烈的身体中，“既然给了她生命，为什么又要伤害她，甚至将她当废品般丢弃，不闻不问。是你，你毁了她一生，也毁了我一世！”

　　“雪、雪儿——”瞪得滚大的眼睛带着不甘倒下，任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竟是死在亲生女儿的手中，而这样的结局，唯有死不瞑目。

　　一旁的士兵慢慢从惊讶中醒过来，将依雪重重包围住，手中的兵刃直指着她。

　　一双泪眼没有恐惧和害怕，只是痴痴地望着陆剑，“轩哥哥，雪儿真的不是故意伤害她的，当时雪儿只想着让母亲唯一牵挂的人去陪伴母亲，没想到，那一箭竟会害了她，也害了你。雪儿对不起你，已经没办法再陪着你了。”泪珠无声的滑落，血红的刀子抽出，反身刺向自己心口处，血丝马上从嘴角溢出，然而依雪望着陆剑的眼神却是柔情依旧，“轩哥哥，虽然雪儿给不了你幸福，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快乐，请你连同雪儿的份一直幸福下去好吗？如果真有下辈子，雪儿不要做你的妹妹，只愿做你的雪儿。”依雪的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如同即将凋零的花儿般凄美，“你一定、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王——”

　　话音刚落，从依雪口中吐出大口鲜血，殿中的人儿已无力倒下。

　　眼看着这一切的突变，陆剑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般，整个人无力的跪倒在大殿之中，他不明白，为何短短的一天之内竟是如此轻易地将他的命运改变，命运到底要他怎么办？他该如何接受。

　　整个大殿仿佛是血洗过般的妖艳、诡异。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谷底重生

　　好痒，感觉到脸上一阵痕痒难忍，连舞直觉的想要伸手去抓，却不料手刚举起来便被另一只手挡在了半空，朦胧间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子声音，“不要动，很快便会没事了。”

　　突然似有什么液体涂在连舞的脸上，液体清凉的感觉瞬间减缓了她脸上的疼痒，手已缓然放下，不一会儿，连舞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连舞心中难免有些疑惑，悄然翻身下床，刚要推门而出，却见另一个人已先她而入。眼前之人约莫四五十岁模样，高挑的身材，脸上显得有些历经岁月的沧桑，却不难看出他原先俊朗的轮廓，发束只作简单的挽起，全身的肌肤已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更显刚毅。

　　两人就这般静静的打量着彼此，只是中年男子望着连舞的眼神竟不似第一次见面时的陌生，反而是一种柔情脉脉，带着甜蜜的温柔。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连舞被眼前之人盯得浑身不自在，便出言问道。

　　收回温情的眼神，男子朗声笑道，“姑娘莫要见怪，在下只是透过姑娘的容貌想起了些往事罢了。敝姓赵，单名一个翎字，要是姑娘不嫌弃，也可以唤我一声赵大哥。”

　　连舞莞尔，却是自然地道了一声“赵大哥。”

　　只是没料到连舞的这一笑却是让赵翎当场愣住了，他的眸中柔情一片，似在看连舞，又不似在看连舞。

　　瞧着赵翎的异常，连舞突然想起赵大哥刚才所说的话，想必自己又让他想起了往事吧。“我真的这么像赵大哥以前的故人么？”连舞不由得伸手去摸自己已毁的左脸，“只是这脸现在——”

　　震惊！连舞睁大了眼睛望着赵翎，手触及之处竟不似原先的粗糙，反而是光滑一片。急忙扯过离自己最近的铜镜，连舞犹豫了一会儿，自从容貌被毁以后便没再照过镜子，而现在——颤抖的双手缓缓地移动铜镜，却在见着的一霎那整个人定格了。这是谁？望着铜镜中的人，那如冰塞血的肌肤是如此的晶莹剔透，淡淡柳眉轻扬，朱唇粉颊相映，恍如人间桃花醉。这么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连舞不敢相信。

　　“你现在所拥有着容貌的女子原叫林清翎，是我的妻子。只是，在好几年前她便已经离开了。”仿佛陷入回忆的赵翎脸上露出沉沉的哀痛，“我不忍心将她埋在黑暗的墓地之中，便用丹药将她的身体保存了下来。”

　　轻轻的放下铜镜，连舞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在脑中将这一事情理顺，“难道说，是你将她的面容与我的交换了？”

　　赵翎点头，眼神却是依旧的空洞，“这药虽可以保持肉身不变，却也是有期限的，眼看着她的身体慢慢的在腐化，而当时的你因为身受重伤导致昏迷不醒，望着你被毁的左脸，当时我就萌生了这么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让她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下来。”赵翎抬头望向连舞，“当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感到很抱歉。”

　　彼此片刻的沉默后，连舞只是淡淡的道，“你一定很爱她吧。”

　　一抹苦笑划过，带着愧疚、讽刺与悔恨，“我一生追求无上医术，四处漂泊，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却没有好好的珍惜，直到有一天，她为了我而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我才彻底醒悟，只可惜一切为时已晚。你问我爱不爱她，或许是她爱我更多。”

　　“传闻数十年前江湖中曾出现过一名医圣，当时年仅二十出头的他便以奇特的医术轰动整个武林，甚至皇帝也欲招揽之，而就在大家断定此人前提无可限量之际，他却是一夜间没了踪影。”连舞思索着脑中闪现过的一些传闻，再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推断他的年龄竟也与这传闻相似，“莫非赵大哥便是这传闻之人？”

　　“什么医不医圣的，都只是个名号罢了。”深深的看了连舞一眼，叹道，“只怪当时年少轻狂，不懂这世间还有比名利更重之情谊啊。”

　　“名利欲望人人有，蝇头小宜莫强贪。笑傲踏浪话风卷，红尘滚滚百谜难。”也不记得这是在哪看得的句子了，只是此情此景连舞却是很自然的想起这些个诗句来。

　　“赵大哥，你在救我之时可有看到另一人？”想到自己现在还好好的活着，那么蓝钰呢？他是否安好？

　　洒脱一笑，赵翎却是有些忧虑道，“妹子说的是那小子吧，他伤得很重，我让他好好躺在床上修养一番，可他就是不听，一醒来便吵着要去找你，这不，刚把昏倒的他带回来，可一醒来又带着满身的伤痕出去了，这些天他都不知道在寻你的途中昏过去几遍了。”

　　连舞听着心里一阵感动，却又显得诧异，“赵大哥没跟他说我在你这儿？”

　　他一醒来便揪着我问有没有看到倒在他身边的那名女子，我知道是你重伤不治，已经去了，可无论我怎么说他就是不信，非要亲自去寻你。

　　“你跟他说我死了？”连舞更是不解了，看赵大哥顶好的一个人，怎么生就这么没心肝呢，人家重伤已经够惨了，还硬生生的欺骗了他，“为什么呢？”

　　“妹子莫怪，大哥只是想为你寻得个好夫婿罢了。”再次望向连舞，赵翎嘀咕着，“我给不了她的幸福，至少希望拥有她样貌的女子能够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测真心



　　彼此沉默了一阵，赵翎开口道，“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小伙子吧，说不定他这会儿该又昏倒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而前脚才刚踏出，便见正前方处躺着一个人影，那人一身的白袍已被血迹染出了鲜红点点，苍白的俊颜却是显得无比的熟悉，因为此时昏迷之人正是蓝钰。

　　面对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赵翎不忧反笑道，“这好小子，行啊。刚醒的时候才爬起床便昏了过去，第二天也只能坚持走出三步才昏，没想到短短的几日居然都能跨出五十步了。”

　　“赵大哥怎么还有心思说笑呢。”连舞却是一个劲的向前冲了过去，扶起昏迷中的蓝钰，望着他身上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处的伤口，心里那个痛啊！

　　“想必是坠崖那会儿他将你护在怀中，所以伤的都是他，而你才不至于受此重伤呐。”赵翎也帮忙扶着蓝钰往前方屋子走去，边走还边感叹道，“愿意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而牺牲自己，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值得你托付终身。”

　　连舞不语，她并不希望任何一人为了她而死，这样只会让活着的她更痛苦、内疚罢了。而此时，她只希望蓝钰的伤能快些好起来。

　　小心翼翼的将蓝钰扶着躺在床上，赵翎吩咐连舞去打盆清水来，等连舞取水归来时，蓝钰原本沾血的绷带早已被换下新的，而身上也被刺了好几十根银针。

　　赵翎满头大汗的站起身来安慰道，“放心，他没事的。”

　　连舞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取出丝帕在水中沾湿，正欲为蓝钰擦拭之时却听赵翎唤道，“别，他这身子还沾不得水。”

　　连舞更是懵了，刚才是谁叫自己去打水来着，“那这水是要来？”

　　赵翎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一声，“我是怕你看到那些伤痕会昏过去，所以才、才支开你的。”

　　连舞更郁闷了，自己看起来真有这么柔软么？

　　“翎儿最怕见到血糊糊的伤口了。”

　　这回连舞彻底无语了，原来赵大哥是将自己与他的亡妻林清翎混为一起了，望着赵翎孤寂的身影，连舞感叹，命运真是会折腾人，赵大哥其实也挺可怜的。

　　正失神间，赵翎已移身至蓝钰跟前，伸手熟练的将他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除，当全部银针褪落之时，随着蓝钰一声低咳，他已由昏迷慢慢转醒。

　　蓝钰缓缓睁开眼睛，异常苍白的脸色在见到赵翎时却并不显惊讶，毕竟这些天每次昏迷后都是眼前的男子将自己带回，慢慢的便也就习惯了。

　　翻身下床，蓝钰余光扫过连舞，却也只是停留了两秒，随即对赵翎道了句“多谢”，便再次欲往外边迈去。

　　望着蓝钰摇坠的身躯，连舞想开口唤他，想冲上前去扶住他，却见赵翎对着她微微摇头，并抢在连舞开口前道，“公子请留步，到底要在下说多少遍公子才肯相信呢，与公子一同坠崖之女子确实是死了，无论你再怎么找也是徒然罢了。”

　　眼前的身影一晃，头也不回，语气确实异常坚定的道，“除非亲眼见到，否则我怎么也不相信她会就这么离开了。”

　　“在下无能，当时你两深受重伤，虽说你伤的比她还要严重好几十倍，只是那姑娘身体本就虚弱，在下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此时赵翎还很入戏的哀悼了三秒钟，就差没把眼泪挤出来了，“而在下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将那位姑娘的尸首埋葬罢了。”

　　“什么？”猛的一转身，蓝钰悲哀的语调中竟是颤抖不已，“她真的已经死了？”

　　赵翎一副哀痛的神情，良久后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此时蓝钰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是没了生气，绿色的美眸亦随之暗淡无光，“你将她葬于何处？”

　　“公子，死者已矣，你就让她安心的去吧。”赵翎低叹一声，“在下见公子真真是有情有义，实在难得，若公子不嫌弃，在下想将舍妹许配给公子，不知意下如何？”

　　抬头恰与连舞四目相望，蓝钰总觉得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熟悉，只是此时的他正沉浸于哀痛之中，并未做多想，只是淡淡的道，“恩公的好意蓝钰心领了，令妹自是美若天仙，只是在蓝钰的心中，却唯能有一个她，无论再美再好的女子也不过她的半分。”

　　“我肯让舍妹下嫁于你那是你的福气，若今天你小子拒绝了我，到时候可别后悔！”

　　没有丝毫动摇，蓝钰毅然转身离去，“蓝钰不悔。”

　　“真的不后悔？”

　　“决不后悔。”

　　“哼！”赵翎大气一亨，怒道，“不识抬举，信不信我当场就毙了你。”

　　眼前之人身形一顿，却依旧不见其转身，“蓝钰乃恩公所救，命自然便是恩公的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噗嗤一笑，打破一室的僵硬，连舞半开玩笑道，“我都不知道，原来之前的我这么美丽啊？”

　　这声音——蓝钰原本因为虚弱而摇晃不稳的身躯一僵，慢慢的转过身来，眨眼间他已快步来到连舞的身前，速度之快竟似不曾受伤一般，只是深深的打量着连舞，黯淡的眸光充满了期待和害怕。

　　虽然她的样貌全变了，变得更漂亮更水灵了，而这眼睛，如蕴藏了千万星光般璀璨的眼睛，不是连舞又会是谁呢？！蓝钰激动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刚抬起的双手却又害怕触及眼前之人，深怕这一切只是梦。

　　“连舞，是你吗？”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而他的心中已是激动不已。神啊，如果这一切仅仅是梦，那么请不要让他醒来吧！

　　默默的点头，眼眶早已被泪打湿。

　　“哎，妹子呀，这小子都说了不要你了，咱们还是别理他了，你还是跟大哥走吧。”说着赵翎作势便要去拉连舞的手离开。

　　“等一下，恩公——”蓝钰也急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后悔嘛，所以我也不勉强你是吧，你放心，在下这就带着妹子离你远远的，再也不出现了哈。”

　　“等——”

　　“得得得，咱这就走。”说着赵翎便拖起连舞的手快步离开了。

　　此时此刻，某人正在深深的后悔中！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相见难

　　人一旦松懈了下来，才会真正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疼痛，而蓝钰正是如此，自从知道连舞还没死，且就在身边后，他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随即接踵而来的疲倦感终于让原本就伤痕累累的他华丽丽的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在他昏迷的这段期间，赵翎与连舞二人皆细心的照料着，因此他的伤也很快有了起色。这会儿，赵翎约莫着蓝钰苏醒的时间，便匆匆带着连舞离去。

　　连舞对赵翎突然这一举动深感不解，而赵翎却只说是蓝钰已无大碍，并以自己肚子饿了为由请她去准备午膳。对于赵翎，连舞从一开始便不曾怀疑过他想要帮助自己的真心，便也就笑着离去了。

　　果不出所料，在两人离去没多久，蓝钰缓缓睁开双眼，只是空落落的屋子中竟全无一人，心下一个激灵，怕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连忙翻身下床，大步往外走去。

　　幸好，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子中那熟悉的倩影未曾消失，原来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在啊！

　　满心的欢喜，蓝钰扯过一抹欣慰的笑容，往那纤纤丽影迈去，却不料还没向前几步路，眼前已是另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蓝钰在心里低叹一声，委实煞风景。

　　“恩公——”

　　“我姓赵，单名翎。”

　　“赵大哥，您怎么在这？”蓝钰挂起一副看似阳光的笑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容有多勉强了。

　　赵翎挑一挑眉，戏谑道，“怎么，我不应该在这儿？”

　　蓝钰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不，不是。”

　　看着眼前那小子一脸的假笑，赵翎玩心一起，闷闷道，“还是说——我在这儿碍着你了？”

　　“不会不会。”伴随着几声干笑，某蓝脸上的笑容甭提多勉强了。

　　“可你碍着我了！你知道一个大夫最见不到什么吗？”赵翎故作威严道，“病人！可你还带着满身的伤痕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是什么意思？给我马上进屋里躺着去。”

　　“可是——”蓝钰为难了，好不容易看到了连舞，怎么能不让他见上一面呢，这对他来说真是太残忍了。转眼再看看赵翎，一脸的坚定，看来也是不好说话的主呢。

　　“咳——咳咳咳——”蓝钰猛的在一旁咳嗽起来，咳得是那个可怜啊，“赵大哥，咳咳咳——我这伤看是好不了的了，咳咳——您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咳咳咳咳——再看连舞一眼？这样，就算是死，咳——我也满足了。”

　　蓝钰演得真真那个声泪俱下啊，还一边咳嗽一边虚弱的喘着气，心想这苦肉计应该能成了吧？

　　果然——“看你病得这么严重，如果说硬是不让你俩见上一面那我也真是太不近人情了。”赵翎微微叹息，随即将身子转开，让出一条路来。

　　眼前的白衣丽影再次出现，只见忙碌中的连舞正向着这边转过身来，蓝钰兴奋的往前迈去，却再次被某个不识相的人给拦了下来。无奈只好将身子移至左边，赵翎也随着他移至左边，蓝钰叹气将身子移到右边，赵翎去跟着移到右边。

　　是可忍孰不可忍！蓝钰正欲发怒，赵翎已是抢先道，“蓝公子，人你也已经看到了，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

　　眉头微皱，蓝钰正想着再次使出苦肉计，却听得赵翎继续道，“不才在下，勉勉强强也就算个医圣，你这伤啊，死不了人的。现在你该干嘛干嘛去，要想死的话就自个趁早解决了吧。”

　　说完赵翎还好死不死的哼着小调，心里那个舒坦啊。

　　可这一小小的打击又怎能让蓝钰断了想见连舞的念头呢，既然明的不行那咱就来暗的。

　　于是，第二天，蓝钰算准了赵翎外出的时间，趁着他不在身边瞎搅和，自己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与连舞见面了么。一丝得意的笑容划过他俊美的容颜，整整服装，蓝钰翩然而出。

　　只是，还没走多远，那恶魔般的声音便已传来，“蓝公子。”

　　身体机械的停了下来，转身望去，脸上已挂起最灿烂的苦笑，“好巧啊，赵大哥，出来散散步也能遇到您。”

　　“是巧得很，巧得很啊。”赵翎的笑容看似无害，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却让蓝钰感到从头到脚的寒冷，“年轻人就是应该多运动才对，正好我要去山那边采些草药，既然蓝公子无事，那便随我一同去吧。”

　　“这——我——”

　　“怎么，不愿意？”赵翎叹了口气，神色哀伤道，“我那妹子身体虚弱，所以就想去采些灵药给她补补的，看来只好我一个人去咯，以后她要是嫁人，就得嫁个肯为她采草药的人，这样的人才够细心，你说——”

　　“我们走吧赵大哥。”就这样，赵翎的话还没说完便已被蓝钰拖着去了。

　　结果蓝钰今天还是没能看到连舞，而某人却是一脸得逞的奸笑。

　　软的不行，明的暗的都不行，那就别怪他蓝钰来硬的了！

　　于是，翌日清晨——“一句话，你到底让开不让开？”蓝某人今天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黑衣，脸也甭得死紧，手握爱剑指向赵翎的脖子，冷冷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瞪了过去，俨然一幅挡我者死的气派。

　　“前些日子救你的时候你还奄奄一息，现在倒是出息了啊，能耐到都可以拔剑指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很好很好，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这样我也安心了。”

　　赵翎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可蓝钰还是听出来了，他是在暗示自己乃忘恩负义之人。想到这，手中的剑不禁下垂了一公分。

　　“为了采药给你治伤，我这腰都给扭了，不过你现在这么精神，想来我的努力还是有价值的，这样就好啊。”

　　恍然一道雷将蓝钰劈中，为什么他的每句话都让自己感到无比愧疚呢，原来自己竟是这般不忠不义之人！思及此，蓝钰手中的剑不由得又垂下一公分。

　　“你与舍妹感情交好，我这做大哥的没能好好照顾她，蓝公主有情有义，舍妹托与你在下也就放心了。”

　　手中的剑在此刻完全垂下，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再次破灭，蓝钰整个人垂头丧气的转身，拖着及地的长剑慢慢离去，顺带划开一条孤独的漫长的剑痕。

　　“等一下。”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背影，赵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也知道，妹子身体虚，这大小活儿我也怪舍不得她做的，不知——”

　　低垂的头渐渐高抬，未等赵翎把话说完，蓝钰已抢先回答道，“我愿意，赵大哥，请求您让我干活吧，我什么活都能干。”

　　于是，在这小小的山谷中，连舞与赵翎时而对弈时而谈天说地，时而休息赏景，而在他们身边总会有一个身影不停的晃来晃去，并不是他不想歇息，而是他忙得没空歇息。洗衣、煮饭、打扫、采药、捕鱼、耕种、端茶、递水，只要是能想象的活儿，他一个人便全包了去，并且任劳任怨，还时刻保持着微笑。

　　只是他的笑是傻傻的满足的憨笑，而此时正与连舞对弈中的某人，则是一脸阴谋得逞的奸笑，此情此景，让他忍不住感叹，这么无怨无悔的好“佣人”，也只有他赵翎找得到啊！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寻找出路

　　山谷中的日子宁静而简单，却让人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仿佛只要呆在这里，便能忘记尘世的一切烦恼。

　　可这简单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也许营造它需要漫长的岁月，但要打破这份宁静却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如此刻飞来的一只苍鹰。

　　蓝钰熟练的从苍鹰的小腿间取下书信，展开来仔细的看。

　　“蓝府来的信？”看着蓝钰一脸深思的样子，连舞开口问道。

　　轻颔首，蓝钰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紧紧握住，“是夜传来的书信，看来影国已经决定向圣朝开战了。”

　　“开战？”连舞有些不可置信的嘀咕着，之前自己也见过影国的君王，他看起来并不像要出兵的样子啊，“难道是陆师兄？”

　　“我并不能肯定，但我认为极有可能。”

　　望了蓝钰一眼，连舞继续问道，“那，你要回去是吗？”

　　回望着连舞，他此刻的表情写满了矛盾与彷徨，良久才憋出一句“不知道”。

　　彼此对望的眼眸中，连舞看得出他此刻内心的痛苦，于是对着他微笑道，“回去吧，那儿需要你。”

　　“可是你——”移开彼此对望的视线，而蓝钰似已下定了决心，“我不会离开。”

　　“为什么？身为蓝家的一份子，这是你的责任跟义务不是吗？”

　　蓝钰并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信被他捏得更紧了些。

　　连舞看着他显得僵硬的身子，以蓝钰的个性，又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即将上战场的父亲，“你留下来的原因难道说，是因为我？”

　　怕连舞为自己担心，蓝钰扯过一脸的微笑，柔声道，“别胡思乱想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是吗？所以说即便我要出谷你也不会跟我一起去咯？”

　　诧异的望着连舞，“你愿意跟我出去？”

　　微笑着点头，眼前这名男子为自己付出的实在太多了，又如何能让他做出将来自己遗憾之事呢。

　　风轻轻吹过，吹动山谷中每一株小草，欢快的跳着舞着，绿油油的大树发出悦耳的沙沙声，清澈的河流热情的奔放，带出一阵阵流水的潺潺声。而小屋前边，两两相望的人儿，男子俊朗的面容挂着感动的笑容，女子绝美的脸上不施粉黛，却是这般明媚动人，此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正在悄悄蔓延开。

　　“咳咳——”从旁边传来一阵干咳声打断此温馨的时刻，赵翎斜眼偷看着两人尴尬的表情，“不好意思打扰两位，只是你们刚才说要出谷，请问一下，你们要怎么出去？”

　　蓝钰跟连舞这才意识到一个关键性问题，这儿四周都是悬崖峭壁，高不见顶的，况且在谷底生活的这段时间也未曾发现过密道，要想出去，难呀！

　　“想当年要不是我与你们一样恰好掉进这河里，你以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不得粉身碎骨啊，更何况我在这儿已经生活了十几年了，能出去的话我早出去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听了赵翎一番话，让原本还希望有密道可以出去的想法彻底破碎了，蓝钰与连舞两人相视无语。

　　“不过也并不是真的没办法出去。”就在二人渐渐绝望的时候，赵翎又说道，“只是这件事连我都没把握是不是真的。”

　　“赵大哥，你就别跟我们卖关子了，快点说吧。”仿佛看到了希望，蓝钰忍不住催促道。

　　“传说有一种生活在悬崖低的天兽，它不仅能飞天，还能遁地，若能找到这种神兽，想出去自然便不成问题。”顿了一会儿，赵翎继续道，“不过你也知道，传说这东西不好说，就算是有也不一定会在这个山谷出现是吧，所以说你们能出去的机会几乎是零。”

　　彼此沉思了一会儿，蓝钰转而望向连舞道，“既然有了这个可能，就去试一试，如果到头来真的找不到，那就当作是天意如此，我们就在这儿安心的生活一辈子，你说好吗？”

　　“嗯。”点头轻声应答，两人舒心的笑了。

　　于是第二天，蓝钰便决定跟连舞到山谷的东边去看看，因为其他地方赵翎平时采药的时候都已经去过，唯独东边地势险峻，崎岖不平，甚至连一草一木都不见生长，看起来有种萧瑟的恐怖感。

　　两人一路攀沿了许久，越走前面的道路也就越陡峭，四周都是高耸突兀的崖壁，眼前一阵烟雾慢慢扩散而出，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从上边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朝上望去，隐约间似乎看得一团白色物体飞身撞到崖壁之上，竟硬生生给撞出了个洞来，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白色之物呈垂直线跌落在地，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那是什么？”连舞望着前方淡淡的雾气混合着一阵烟尘滚滚，疑惑的问道。

　　不一会儿，尘土渐渐散落，只见白色的一团微微挪动，看似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只马？”蓝钰跟连舞竟同时脱口而出，对眼前所见之物大感惊讶。

　　而前方的白色团子两只耳朵猛的竖起，貌似是听到了连舞他们的对话，一气之下抖落还停留在身上的尘土，显出一身洁白如雪的戎毛，看起来漂亮极了。

　　小马儿睁着两颗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满的瞪着眼前的两个人，正要往他们走来，不料，又是“砰”的一声，小马儿很不幸的再次被正上方一颗摇摇欲坠的岩石给砸了个正着，小小的身子动弹不得。

　　连舞惊叫一声，拔腿往前跑去，将压在它身上的大石块推开，可怜小马儿已经昏死了过去，虽然气息微弱，所幸的是它还活着。

　　连舞将小马儿抱在怀中，蓝钰会意的朝她微微点头，于是两人转身折回。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出谷

　　“赵大哥，它怎么样了？”自从将小马儿交给赵翎后，赵翎便这摸摸那摸摸的，甚至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小马儿，却是一言不发，看得一旁的连舞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说着，赵翎依旧没有移开他凝视的目光，“据你之前所说，这马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还被块大石头砸个正着，现在居然一点儿伤口都没有，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它真的是马么？”这回，赵翎终于舍得将目光移开了，疑惑的望着连舞他们问道。

　　“愚昧之人，别把我跟那种低等级的马相提并论！”

　　一阵童稚却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屋内三人煞那间沉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终很有默契的将目光转到小马儿身上，此时的它已经醒来，正站在桌子上面。慢，慢着！它居然是站着的！？还伸着两只蹄子叉着它的小马腰——“是它在跟我说话吗？”赵翎指向小马儿，却是转头望着连舞问道，“怎么我才没出去几十年，外面的马都变化这么大了，不仅能讲话还能站着叉腰。”

　　“我不是马！！！”稚嫩的声音更增加了几分怒气。

　　三人六只眼睛再次齐齐望向小马儿，除了能说会站之外，怎么看怎么是只马。

　　“无知凡人，本神乃是天马。”小马儿翘着个马首，骄傲的说道。

　　赵翎轻笑一声，“原来说到底还是一只马。”

　　小马儿一听气得马眼直瞪，隐隐的还能看到额际几条青筋凸现。

　　突然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甚至从屋外刮起了旋猛大风，天上顿时乌云密布，瞬间白天变成了黑夜，这景象委实吓人。

　　小马儿穿过三人往门外走去，连舞因为担心也追了出去，而蓝钰见连舞出去便也陪同左右，只是才未走出几步，几人便被眼前所见震惊得不能言语。

　　这是一匹俊美的神驹，一身雪白发光的绒毛，炯炯的大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额际一头飘逸的长发顺着右边垂下，微卷的弧度更衬出她的骄傲与高贵，一对颀长的翅膀悠悠晃动，马尾处散落的银发带着不规则的卷度，豪迈大方更显一种桀骜的霸气。

　　而此时，神驹锐眼扫过连舞他们，它的眼神犀利带着怒意。

　　“母亲大人——”小马儿以八百米冲刺的劲跑向神驹，窝在她的怀中不时的蹭着。

　　神驹望着怀中的孩子，犀利的眼神泛起一阵温柔之色，“驹儿不乖，怎么跑这来了呢？知不知道母亲见不到你会很担心的？”突然眼神一转，神驹抬头瞪着连舞他们，“是不是他们将你抢来的？”

　　“不是的母亲，”小马儿忙抬起头，此时可不是撒娇的时候，要知道他的母亲发起威来可是要人命的，“驹儿在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悬崖了，后来又被一块好大好大的石头压得透不过气来，是他们将驹儿救起来的。”

　　神驹望望小马儿，再看看连舞他们，眼中的敌意明显有所减少，却是一贯的冷漠，“既然你们救了我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无论是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彼此对望了一会儿，连舞向前道，“神马，我们并不要任何东西，只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不知可否？”

　　神驹不语，静待她的下文。

　　“我想请求你带我们出谷可以吗？”

　　神驹依旧不语，只是凝视着连舞的眼神有了某些变化，似乎更淡然了些，也似乎更神秘了些，“到我的背上来。”

　　连舞与蓝钰相视而笑，只是两人的笑不曾带着欢悦，毕竟，离开非所愿。

　　“赵大哥，你也跟我们一道离开吧？”两人来到赵翎面前道。

　　赵翎微微摇头，“我早已习惯了这儿的生活，出去反而不自在了。”余光望向不远处的一座矮坟，“况且这里有她，我不会再离开她了。”

　　蓝钰不忍赵翎一人留在谷中，还想再劝他离去，连舞却抢先开口道，“赵大哥，我们到外面办完该办的事后便回来陪你，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再跳一次崖了，你可要准备好药材哦。”

　　“傻丫头。”嘴角虽挂着淡淡的笑，却是湿了眼眶，呛了喉头。

　　三人在依依不舍中挥手离别，爬上神驹的背部，随着它振翅高飞，谷底的一切显得越来越远，直至旧景不再，新的景象浮现眼前。

　　出了谷底，连舞与蓝钰从神驹的背上下来，“谢谢你，神马。”

　　神驹还是保持沉默，俯身凝视着连舞，良久才开口道，“为何请求着要出谷却又要重新回到谷中？”

　　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连舞显得有些意外，淡然莞尔，“谷底的生活虽然简单，却是最单纯，没有了金钱权利的诱惑，人与人的交往就不会带有动机，这样的生活比起外头花花绿绿的世界实在是好太多了，如此清心之处，我如何割舍得下。”

　　“本尊活了千年万年，看尽世间真真假假，却很少有凡人不为欲望所动。”说着翅膀挥动，一根雪白的羽毛已飘至连舞面前，“若是真愿再次返回谷中，你也无需跳崖，将羽毛抛落，本尊自会带你下谷。”

　　神驹再次拍动翅膀，飞身往谷中而去。

　　望着手中白羽，连舞轻声问道，“到时候你可愿与我返回谷中？”

　　蓝钰的手搭着连舞的手，一同握住雪白的羽毛，“等事情一结束，我的命便与你同在。”

　　这便是他许下的承诺，从此不离不弃。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邀相见

　　再次踏入圣城，先前热闹之景象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街的冷清，风扫过落叶飘飘，昔日里摆摊的人群不再，大街之上行人亦寥寥无几。

　　蓝钰眸光扫过城墙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块，缓步而至，而那石块上刻着的恰是蓝府特有的标志。望向连舞，蓝钰似有所思道，“我们先去一趟客栈。”

　　圣城第一客栈——“圣天客栈”，昔日里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甚至一些达官贵人在去之前还得先跟掌柜的预订，否则去晚了别说是住的地方，恐怕连站的位置都没有。而如今，诺大的地方空荡荡更显清凉，凌乱的桌椅沾满灰尘，两个伙计懒懒散散的椅背而靠，低垂的头毫无生气。

　　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些动静，其中一名伙计侧过头望向连舞，惊讶的站起身道，“掌掌掌柜的，有客人来了。”

　　而身后一名中年男子埋头看着账本，时不时的拔弄手边的算盘，再忍不住叹上几口气，“胡说什么呢你，现在这种时期有哪个不怕死的还敢来圣朝，要不是楼上的客官肯出重金，老子我还跟你们在这耗着啊？！”

　　一听真有人住在这儿，蓝钰走向前问道，“掌柜的，请问那位客官住的是哪间房？”

　　停下敲打算盘的手，掌柜的差异的抬起头，“这年头，还真有人赶着战争来住店的啊？”仔细的打量着两人，掌柜的面露难色，“两位客官，这客人的住房小店可不能随便透漏啊，您看这不是为难我吗？”

　　多说无益，连舞抽出腰间短刀搁在柜台之上，“这把匕首乃玄铁岩所铸，听闻锋利无比，你说它是不是真的能削铁如泥呢？”

　　掌柜的盯着桌上那把匕首，感觉到男子冷冷的目光射来，吓得是一脸的铁青，隐隐觉得双腿直哆嗦，“女、大侠，有事好商量好商量，那位客官就住在一号房，您上楼左拐第一间便是了。”

　　收起短刀，连舞与蓝钰匆匆走上楼去，可怜掌柜的余惊未定，被吓傻了在那儿。

　　推门而入，房中俨然端坐着一名秀丽姑娘，她身穿淡青色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简单挽起，显得素雅而大方。女子转过身望向蓝钰，红了眼眶，润了双眸，激动得不知言语。

　　“婷儿，为何你会在此？”眼前熟悉之人让蓝钰感到震惊与不解。

　　“钰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没死，你还活着，真好。”蓝婷早已泣不成声。

　　三人围桌而坐，“婷儿，你怎么没回府中？出来这些日子，父亲一定很担忧你。”

　　好一会儿蓝婷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婷儿不孝，婷儿对不起父亲母亲，可是我不能回去，如果回到府中，他们一定不准我再出来。”望了蓝钰一眼，“婷儿只想留在他身边。”

　　“又是因为他！”蓝钰心疼的望着自己的妹妹，“婷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即将与我们为敌的人，值得吗？”

　　“不是的，钰哥哥，其实他真的很可怜，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心爱之人啊。现在只有我陪在他身边了，如果连我都离开了他，那他就真的是孤零零一人了。”蓝婷说着眼泪再次夺眶而下。

　　“你说他出兵是为了连舞？”蓝钰眼神似有似无的扫过身旁的连舞。

　　进来客栈之时蓝婷只知道随哥哥同来的还有一名女子，只是当时就别重逢，没来得及顾及他人，而这会儿，顺着蓝钰的目光望向身侧之人，虽不认识，可她不施粉黛的美貌却给了蓝婷一种震撼之美感。难道哥哥已经忘记她了？

　　“哥哥与连舞坠崖后，他唯一疼爱的妹妹也自杀身亡，当时他整个人都变了，像是失了灵活的躯壳，他跑去你们坠崖之地，不吃不喝，在那整整守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满朝文武跪地哀求他才当了影国的君王，而他之所以接下皇位，我知道，他目的也只是为了攻下心爱之人的故乡——圣朝，送与她罢了。”

　　蓝钰跟连舞听着一震，出兵竟是为了她？！那如果是这样，那——“婷儿，倘若连舞还没死，那这场战争也就毫无意义了？”

　　望着蓝钰，蓝婷扯过一抹淡笑，“钰哥哥，你不用骗我了，如果她还没死，那你为何没与她一起回来？更何况，离弦的箭还能收回来么？”

　　蓝钰想告诉她连舞就在身边，可不等他开口，意识已渐渐模糊，不可置信的望着蓝婷。

　　“哥哥，我知道你会阻止我回到他的身边，所以在你们进来的时候变点上了迷香，今天能够见到你婷儿已经很满足了，请你替我向父母亲道一声对不起，婷儿不孝，不能侍奉左右了。”望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蓝钰，蓝婷泪水弥漫，转身将欲离开，却被一把匕首架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你？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蓝婷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

　　“衣连舞。”

　　蓝婷更是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连舞，嘴里不时呢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连舞收起手中的匕首并将它交给蓝婷，“帮我将这把匕首带去给陆师兄，就说连舞明日在此等候。”

　　颤颤的接过短刀，蓝婷像失了魂般离去，怎么可能？！

　　然而窗外又是一个夕阳西下，连舞始终没有等到该等之人。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思念之人

　　已经两天过去了，等不到来人，却是传来了兵临城下的消息。只留佳人临窗低叹，转身离去。

　　圣朝大殿内，皇上着一身金丝绣龙金袍，双目虚合，靠椅而坐，面露倦色。而身侧的皇后则是一脸的担忧，自从那名女子不见之后，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又遭敌国侵袭，他可承受得了？

　　殿外，一阵似男非女的声音传来，“启禀圣上，蓝钰蓝将军晋见。”

　　一抹狂喜划过眼际，她回来了吗？他真的替朕找回她了！

　　“快喧！咳咳——”内心的激动让他忍不住涌起一阵轻咳，身旁的皇后连忙起身轻抚其背，见他气顺了些才稍放宽了心。

　　“朕没事。”对上柔柔的双目，皇上嘴角扯过一丝笑容，而后理好衣裳，正襟危坐。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殿内之人目光凝聚，在这紧张时刻的来临，心跳骤然加剧，终于，终于可能见到你了，我的连舞。

　　门外一银一粉两人步入大殿，皇上直直的打量着下跪的女子，这垂地的青丝，这曼妙的身形，这婀娜的体态，激动的往前迈去，深深凝望许久，低哑的声音带着丝丝颤动，“抬起头来。”

　　女子应言缓然抬首，眼神淡然，入目的男子一身尊贵黄袍，只是俊美的脸上有些消瘦有些沧桑。

　　震惊！讶异之下皇上不由得倒退几步，面前的女子风华绝代，美艳至极，却不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明晃晃的双眸不禁闪过失望的悲哀，“蓝钰，何以你未与她同来？”

　　身穿战袍的蓝钰发丝微垂，抿紧着双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方面是欺君犯上，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护身边所爱之人。

　　眼前之人又是一阵猛咳，从蓝钰为难的神情看，自己所思那人怕已是不在了吧，如此想着，心中的痛莫名的又增加了几分，可又能如何呢？自己除了是一个男人，更是一国之主啊！

　　沧桑的声音无力响起，“罢了罢了，你先退下准备吧，兵临城下，蓝家军随时听令出战。”

　　蓝钰却是身形未动，反而拱手道，“圣上，臣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请看在那些无辜老百姓的份上与影国议和吧！”

　　皇上怔怔的望着蓝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直处于安静的连舞此刻也开口道，“尊敬的圣上，您应该也很清楚，以您现在的状况，以圣朝此刻的形式，并不是适合开战的最佳时机，请您相信，民女可以让影国军队退出，避免一场血的撕杀。”

　　暗淡的眼眸闪过一丝明亮，这声音为何如此像她，那个一直让自己牵肠挂肚之人！转而打量住连舞，可是这容貌，这张美若天仙的面容，又怎会是她？！一定是自己太过思念了，才会产生此般的幻觉吧。

　　收起逐渐外漏的感情，只能用冰冷的言语盖过心中的涟漪，“你觉得朕又该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抬头迎上彼此的目光，连舞缓缓举起手中一方丝帕挡在两人中间，突然指尖一个用力，随着清脆的撕裂声，丝帕一分为二。

　　“民女愿以此为誓，如有负圣上所托，就让民女形同此帕。”

　　两两相望，那璀璨的星眸是如此熟悉，像，实在太像了！曾经自己也见过这美如星辰般的眸子，甚至是在思念中，梦中也常常见到啊。

　　“圣上，臣愿带领蓝家军守候于城墙处，若稍有异动，臣必率兵抵抗到底。”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危。

　　蓝钰的话将失了神的皇上拉回现实，只是乱了一池的心湖又岂会轻易的归于平静，心乱了，断了思想，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点头应允，由始至终皇上的目光紧盯着连舞，直至他们的身影一前一后离开大殿，逐渐变得飘渺。

　　圣朝城墙之外，隔着浩浩荡荡数十万大军，而位于军队之首的陆剑一身白袍战甲，英姿飒爽，风扬起一边衣诀，威风粼粼。

　　城门慢慢的被打开，没有千军万马，没有厮杀的叫宣声，却是出来一位粉衣女子，她如绸缎般的青丝散落，随风轻舞，划过曼妙的符号。她倾城的容颜在淡淡的日光下仿佛洁白的暇玉，让人为之怜惜。她那一弯璀璨的星眸直视着陆剑，自信的带着些心疼。

　　此刻两两相望的彼此像是谁也忘记了言语般，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望着，这是另一个世界，而在这个空间里只剩下他和她。

　　陆剑紧紧的盯着她眼中的一方星辰，璀璨得让他的心也为之跳动，曾以为在那人坠崖之后自己的心也随着一起坠落，却在此时再次相见，如此熟悉的眼神，如此思念的人儿啊，真的会是你吗？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歌中舞

　　周围的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安静得只剩下微风拂过耳际的轻微呼声，连舞往前跨出一步，迎上陆剑的目光，朱唇微启，瞬间甜美的歌声充斥左右。
    两两相望，唯有动听的旋律荡气回旋：
    “丹云飞 暮雪寒 傲啸林谷剑为伴
      红尘远 路途漫 多情对朱颜
      江湖乱 影翩跹 座中谁是步虚仙
      蓬山杳 不如怜取眼前人”
    话音落，舞步起。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她随着心中的节奏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又清雅如同夏日荷花，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御风万里
      山河指点看
      匣中自有龙泉
      高邈河汉
      痴心托冰弦
      半倚箜篌朝云残”
    歌声渐响，拖着绮丽的舞裙，一跃而起，向后一扬，长长的水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迷醉了眼，也迷醉了心。手中的一方丝帕在空中打了个旋，悠悠然飘落而下，扫过屏住呼吸的每一人，看着她的眼睛熠熠生辉，掩住了那丝哀愁，百转千长。
    曼妙的舞姿带着如梦似幻的歌声，让人有如身临仙境般舒心怅然，原本烦躁的心在她的回眸一笑中渐渐趋于平静，不自觉的回想着与亲人在一起的日子，那样的和平，那样的温馨，渐渐的，一缕笑荡漾在每个人的脸上。
    “昆墟耸 霜色阑 寂寞瑶宫无人探
      舞长铗 留知己 杯酒共清谈
      蓦回首 飞红乱 落花满袖香未染
      忆旧游 心事都付剑光寒 偿夙愿”
    歌声渐渐停息，缓住舞步，身体划出一个奇异的弧度，像极了一朵盛放的雪莲花。风拂过道边尘土微扬，落下一片片的尘埃。粉色的丝绸在风中猎猎作响竟出奇的与乐章相似，想就这样一直旋转下去，不需要清醒，放下所有关于彼此的爱恨情仇，不再挣扎，不必苦闷，让这一刻成为永生。
    歌舞升平，此等景象如何不让人震撼？！
    翻身下马，向前跨出一大步，陆剑定定的望着眼前之人，脑中回荡的却是连舞之前所说的一番话，“我的梦想，便是缔造一个歌舞升平的国家！”
    她的自信，她的满足，她的骄傲，这一切的一切除了她还能有谁。陆剑紧紧的盯着眼前之女子，不似先前的死灰，却是蕴含着一片温柔的爱怜。连舞，我的连舞啊！
    此时，城墙之内，高高在上的帝皇俯览这一切，他的心已经被紧紧的揪住，再没有一丝喜悦与温柔，看着陆剑凝望连舞的眼神，再转而望向一侧的蓝钰，他好恨，好不甘，堂堂的一代帝王，竟然被两人的谎言戏耍其中！
    渐渐的，皇上紧抿的双拳微松，面色惨白的脸冷冷的吩咐道：“拿箭来。”
    身边的士兵不明白自己的君王要弓箭为何，只是本能的为他奉献出自己的武器。然后望着他取弓搭箭，对准着下面之人，他的眼睛冒着熊熊烈火，似乎对那人恨之入骨般。
    只听箭离弦之际“咻”的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了那支箭上，继而转向箭所指之人，彼此都震惊得忘了言语。
    眼看箭将射向马下之人，连舞急忙出声喊道：“小心！”
    只是，离弦之箭，速度之快，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躲得过的？ 白衣飘飘，箭已没入来人的胸膛，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色红花。
    一人倒下，倒在他的怀里，气息奄奄，血迅速在白色的衣赏晕开，显得特别刺眼。
卷六 身似清风拂山冈 永恒的爱与约定 
木草心 
　　望着怀中之人因痛苦而瑟瑟发抖，血大口大口的从她嘴边溢出，陆剑的心像是被揪住了般，只能不停地为她抹去唇边的血迹，一声一声的唤道“婷儿、婷儿、、、”
　　而怀中之人似感应到他的呼唤，慢慢的睁开双眼，只虚弱的露出一抹微笑，“你没事，真好。”颤抖的双手伸入衣袖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陆大哥，对，对不起，我不该将它私藏起来，你本来便属于她，是我，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请，请你，原、、、、”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惨白的手顿时无力垂地，匕首摔落，发出“碰”的一声，生命离去，然而一句话未能说完，蓝婷似有不甘的瞪大了双眼，不能瞑目。
　　陆剑忍住想要哭喊的悲痛，他抬起手为蓝婷合上双眼，那一句话即使未能说完又如何，他对她永远只有感激，又岂会怨，岂有恨？！而此刻，他的心不再犹豫，抱着蓝婷的身体重新跨坐在马上，抬眼望向城门，与那粉衣女子相望，只一瞬，便将目光移向城墙之上，顿时杀气暴涨，眼似被血染红了般散发着暴戾之气。
　　“儿郎们，除了那名粉衣女子，其余的杀—无—赦——！！”
　　简短的一声令下，久久回荡在这修罗的战场之中，而响应它的，全然是身后数十万大军的愤怒喊声，势要与敌方拼个你死我活。
　　见势不对，圣朝军士赶紧将城门关闭，眼前陆剑的身影正随着城门的合上而隔绝，连舞始终呆愣在一旁，他的眼中是如此的决绝，而她知道，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厮杀的局面了，这个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啊！
　　“冲啊——”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千军万马即可向前拥来，箭声，喊声，打斗声，声声刺耳，唯有亲临战场方知战争的残酷。
　　战争开始，蓝家军自然不再坐以待毙，每个将士都已整装待发，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一点畏惧，战场上的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而这也便是蓝家军战无不败之原因。
　　望着城门处愣愣站在原地的连舞，蓝钰始终不放心，便吩咐了手下将连舞带到安全之地，好生保护她，自己方才安心迎战。
　　城门不知在何时已被攻破，敌军蜂拥而至，蓝家军守在冲锋，誓死抵抗。这是一场修罗的战役，双方都杀红了眼，而却因为每个人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竟是各不相让。
　　人命在此刻显得是如此脆弱，一刀过去便是一条命，尸体倒下了一个又一个，血或溅在脸上，或流在地上，早已渲染了每个地方，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是一场空前浩大的战役，死伤之人不计其数，大军整整厮杀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最终却是因为一个人的倒下结束了这场人间悲剧的厮杀，正是那一名粉衣女子拯救了他们，挽回了两败俱伤的局面，从而阻止了这场浩劫。
　　传闻中蓝家军的将领蓝钰与敌军领袖正斗得难分难解，眼见双方举剑欲给对方致命一击之时，那名女子突然冲了出来，硬生生的挡下了那两剑，而之后，双方的首领便随着那名女子一同消失在战场之中，故此方停息了这场炼狱。
　　而至于他们三人的结局，有的说那名粉衣女子伤势过重，不治而亡，两名男子悲痛欲绝，终身守候在她的墓前，日夜思念；也有的说，他们三人隐居世外，从此不问世事，逍遥过活。他们的故事在人间传得沸沸扬扬，堪称一段佳话，人们为了纪念他们凄美感人的爱情故事，更是将那一天定为和平日，永不许在那天开战。
　　一晃便是大半年，天边闪过一道亮光，悠悠的太阳展露一角，照射大地，谷中清脆的鸟鸣不绝于耳，暖风拂过，树叶发出一阵阵的沙沙声。
　　不远处一座矮坟旁站着一位白衣男子，风吹起他的一处衣角飞扬，目光久久凝视在木牌上，弯下身，长指划过墓碑上刻着的字，似回忆起许多前尘往事，俊美的面容带着沧桑。
　　而在另一间小木屋内，蓝钰又一次彻夜守在竹床边上，伸手划过昏迷中女子苍白的脸庞，他的声音沙哑中透露着疲惫，“连舞，别再睡了，你看看窗外，那是我为你种的栀子花，你最爱的栀子花啊，它们现在已经开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它们好吗？”
　　沉寂，依旧是一片沉寂，今天亦没有期待的奇迹发生。
　　蓝钰垂首吻上连舞的额头，“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蓝钰站起身，恋恋不舍的望着连舞的谁颜，过了好久才转身往那一片栀子花走去。那是她最爱的花儿，为此他要将它们最美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迎接她的苏醒。
　　山谷中突然想起一阵鸣叫，天边飞过一只似马非马的神驹，它久久盘旋于小木屋之上，随即幻化为一道亮光潜入，为小小的木屋带来璀璨的光芒，为蓦然回首的三人带来生命的希望。
　　正忙着采药的赵翎放下了手中的药篮，目不转睛的望着小木屋的情况；蹲坐在在矮坟旁的陆剑缓缓站起身，原本死灰的眸中闪烁着光芒；而在打理一大片花海的蓝钰更是激动地浑身颤抖，恨不得自己便在小木屋内。
　　“吱呀”一声，小木屋的门开了，一名女子缓缓走出，一身的白衣胜雪，一头齐腰的乌发飘动，眼中更是他们期盼已久的一方星辰闪烁，是连舞，他们的连舞终于醒过来了——女子为他们展露笑容，看着赵翎，她心怀感激，那是像亲哥哥一般疼爱自己的赵翎啊！再看看蓝钰跟陆剑，她眼中含情，这两个男人为了她放弃了所有，甚至不求回报的守在自己身边，她深深的感动着，她知道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她知足了。
　　挂起一丝甜蜜的笑容，连舞轻声道：“我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而回应她的，是彼此无声的誓言——再也不分开。。。。。。
　　栀子花的花语－－“永恒的爱与约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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