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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瓷    作者：澈．世
内容简介：

　　司徒家的小女儿，在全家人的期盼中，降生了，优越的家世，绝世的容颜，傲人的才情．．．．
    然而，一切的一切，却不能挽回他的心．
   “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弹奏的曲子所打动，”他说。
   “你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子。可是，我要争这天下，你能懂我吗？”他说。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会阻止她进门，只要你能记住你所说过的话。”她说。
    命运似乎又开了一个玩笑．．．．


　　第1卷 第一部

　　第一章 出世

　　转眼间已过三月，柳枝也开始发芽，柔柔的，随风而摆。司徒老爷的四夫人，也近临盆。大夫说：就这两天的事。
　　从昨夜开始，全家人都为司徒家即将增添新生命而忙碌着。四夫人躺在床上已经一整天了，一次次的阵痛让她无心窗外的风景，而身旁的司徒老爷，也是一脸的紧张。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四夫人感觉到了异样，早在门外守侯多时的大夫被叫了进来。经大夫诊断，孩子就要降生了！
　　两个稳婆是当时专为齐国皇室接生的婆婆，很有经验。一进门，一个就命令丫鬟去准备热水、棉布、剪刀、止血药等必须品。另一个，直奔床塌，检查孕妇状况。而其他人，则被请出去，室内只留下两个产婆和两个丫鬟。
　　一声声的尖叫，把门外的司徒老爷急得团团转。曾几次想冲进去看看娇妻的情况，可是都及时被身边的大夫人制止。
　　“血房不宜男人进去，会给家里带来灾难的”大夫人劝着老爷。
　　“可是，宁儿她……”欲言又止，毕竟，家族的繁荣才是最关键的。
　　房内，稳婆一边擦着四夫人额头上的汗，一边催促着夫人用力。每个人都为四夫人祈祷，希望可是顺利产下一名健康婴儿。
　　“哇……哇……”孩子终于降生了。一名稳婆剪断脐带，抱走婴儿冲洗。另一名稳婆则及时施针，止血，避免产后大出血。
　　“恭喜老爷，四夫人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姐，母子平安”丫鬟及时将好消息告诉了司徒老爷。
　　“真的吗？太好了！我可以进去了吗？”没等众人回答，司徒老爷已经跑进内室，来到床榻边，看着因生产而极度虚弱的四夫人，司徒老爷热泪盈眶。执起夫人的手，激动道“谢谢你，宁儿，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宁儿……宁儿……”所有的言语已经不能表达司徒老爷此刻的心情。
　　大夫人走过来“老爷，宁儿她现在身子弱，你先让她休息，咱们别打扰她了。”
　　“噢，对，对。你看老夫激动得都忘了！”司徒老爷突然意识到。
　　“我让厨房顿了补品，过会儿让丫鬟拿来给你，你先休息，我们晚点再来看你”大夫人说着，领着众人离去。
　　“老爷，你快走吧！宁儿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婴儿早已被稳婆清洗干净，用小棉被包好，放进已经准备好的摇篮里。
　　待众人离去，四夫人又睁开了眼睛，命丫鬟把孩子抱来。抱着自己的亲生骨肉，激动得热泪盈眶。
　　“孩子，你是我的命根子，我会让你健康的长大，我要把全部的爱都给你，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依靠，快快长大吧，我的孩子。”对着还在睡梦中的孩子，四夫人道。
　　把孩子放在床边的摇篮里，四夫人满意的睡着了。晚上，丫鬟送来了补品和晚饭，叫醒主子吃饭。
　　一睁开眼睛，看见襁褓中的孩子还在睡，四夫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吃过晚饭，司徒老爷就来了。
　　“气色好多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司徒老爷关心的问。
　　“没有，宁儿很好，孩子也很乖，都没有闹。”
　　司徒老爷抱起孩子，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喜欢的不得了。“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宁儿，是你满足了我这个愿望，我一定要给咱们的小女儿起个好名字，希望她一生平安、无忧。”
　　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所爱之人的怀里，再看看他幸福的笑容，宁儿觉得，此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哦，对了。明天就要埋酒了，你尚在月子中，就安心休养，我会让管家打理好一切的，我会把最好的酒埋在地下，等我们的女儿风光出嫁。”司徒老爷由衷的说。
　　“嗯，一切由老爷做主”

　　第二章 埋酒

　　按当地习俗，谁家有女儿出生，就在出生的第二天把装满红高粱酒的酒坛，埋在地下，等女儿出嫁那天起坛，宴请宾客，取名——女儿红。
　　清晨，天刚亮，司徒府所有人都在为埋酒仪式而忙碌着。
　　吉时到，在司徒府的院子里，响起了隆隆的鞭炮声。先由法师做法，驱除晦气，然后祈福。再由工人们搬来一瓶瓶的高粱酒，等待着往酒坛里灌酒。
　　“请酒坛”随着法师的高声呼唤，司徒老爷双手抱着一个用红绸子裹着的大酒坛出来，众人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司徒老爷手里的坛子。期盼着酒坛面世。
　　司徒老爷走到抱着孩子的奶娘面前，奶娘则借着孩子的手拉开红绸。顿时，唏嘘一片，精美的酒坛，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吸了口气。
　　纯白的瓷底上画着淡粉色的梅花图案，远处的山峰上堆满了积雪，更显得梅花的傲骨与坚挺。旁边的几句诗词，更是锦上添花，把一幅《梅花傲雪图》展现得淋漓尽致。
　　瓷坛其实只限于皇室和官宦人家才可以使用，普通老百姓是没有权利使用的。而同样是瓷坛，越是精美，越显露出主人家的地位与身份。
　　“破土”法师高声道。工人们拿起锄头，在庭院里的一颗大松树下开始挖坑。几个大汉一会儿功夫就挖好了个大坑。这时，司徒老爷把酒坛放在旁边的祭台上，亲自把瓷坛里灌满高粱酒。
　　“封盖”法师向众人说着。盖子盖好后，放到一个楠木箱子里，贴上象征吉祥的封符。
　　“入土”法师说完，工人们将土填好、压平。
　　仪式结束了，工人们和法师都离开了。剩下的都是司徒府里的人和下人们。
　　“老夫想趁大家都在，宣布一下小女儿的名字”司徒老爷说着，接过奶娘手里的孩子。小孩子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咧着嘴笑。
　　“老夫想了又想决定给孩子取名为：司徒栀砚。老夫希望栀砚：一是可以相貌出众，二是希望才华过人。”司徒老爷看着众人道。
　　所有人都看着栀砚，似乎在把名字和眼前的小孩子联系到一起。并确立新成员的地位。
　　众人散去，司徒老爷抱着孩子去了四夫人的屋子。四夫人正座在镜前梳妆，用黛笔勾勒出柳眉，擦上胭脂，綰好发髻。看着因生产而更加丰腴的镜中人，四夫人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司徒老爷刚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宁儿真是越来越迷人了，叫老夫如何是好，又为我生了个闺女，宁儿，有你真是老夫的福气”司徒老爷由衷说道。
　　“老爷就会开宁儿玩笑，人家刚生完孩子，怎会像老爷说的那样，人家不信嘛……”宁儿撒娇道。
　　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属于自己的女子，司徒老爷道：“今天埋酒仪式很顺利，孩子不哭不闹，乖巧得很，对了，咱们的孩子叫司徒栀砚，宁儿你满意吗？”
　　“司徒栀砚，恩，……老爷是希望我们的孩子美貌又有才华，对吗？”
　　“嗯，为夫目前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可以向三个哥哥一样，饱读诗书，才华过人，当一个才女，这样才不会辜负为夫对她的期望。”司徒老爷感慨道。
　　“老爷对栀砚的希望，我相信栀砚一定会做到的，我这个当娘的也会严加管教，不让老爷失望。”四夫人认真道。
　　四夫人抱起孩子，看着孩子天真的小脸，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第三章 瓷坛

　　司徒老爷酷爱画画，对梅花图又是情有独钟。在得知四夫人有身子时，司徒老爷就想画一个独一无二的瓷坛。命人烧制。
　　如果生儿子，就当摆件。如果生女儿，可以拿来盛酒。于是，司徒老爷从想、到画，到最后画成样本，整整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他想给自己女儿最好的，因为他有种预感，而且很强烈会是个女儿。
　　由于司徒家在齐国属于官宦人家，有权有势。司徒蔚骋又是皇帝敬重的老臣，所以对司徒家格外照顾。司徒蔚骋找到御用烧瓷师傅，请他烧制出自己所绘的瓷器。
　　烧瓷师傅答应了，司徒蔚骋给他半年的时间。
　　回到家里，烧瓷师傅展开画卷，看着细密的纹笔，精美的颜色搭配，又惊又叹。惊的是如此佳作，如果烧制成功，凭多年经验，会是一件传世精品。叹的是，太过精美，太有寓意，怕上釉的时候不能临摹出其风韵。
　　官窑每年只在年初，烧一窑瓷器，贡皇室使用，其余时间是不允许烧瓷的，司徒蔚骋的请求已经得到皇上的允许，所以不用担心会犯上。而且现已过清明，今年的任务早已完成，烧瓷师傅有充足的时间烧制这一件瓷器。
　　拜神、开窑。简单的仪式举行完成，烧瓷师傅座在窑边的凉亭里，凉亭里挂上了那幅梅花图。净手，揉尼，塑胎，成型……器型已经做成。看看日头当空，烧瓷师傅把泥胎放到储藏室阴干。几天过去了，泥胎早已干透，拿起画笔，轻施黛料。画中图像一步一步的跃然胎上，画毕。进窑烧制，添木、封窑、点火……
　　几个时辰过去，窑里的火熄灭了。待窑的温度降下来，开窑。取出瓷器，还算精美，但是凭借多年的烧制经验来看，失败了！虽然没有瑕疵，但是瓷器显得呆板，线条不够流畅，最重要的是，画中的神韵没有展现出来。
　　瓷器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已经被摔掉———疵品。
　　不断的烧，不断地毁。转眼间已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一天，天下着小雨，又是开窑的日子，师傅因事出去了，临走前，命最得意的徒弟开窑。
　　窑被打开了，还尚有余温，徒弟进去，把瓷坛拿出来，放在窑口，仔细端详，器型完美，图案生动，没有什么不妥。是存是毁，终要等师傅回来定夺。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鬼节。对面是村民们为鬼节准备的祭坛。这一天，村里有户人家孩子出生，是个女孩。按当地人的说法，鬼节出生的女子克夫，更会给家人带来灾难，所以，这户人家不会留下这个孩子，趁孩子的娘因刚生产完而昏迷的空当，孩子的爹偷偷地抱着孩子跑了，他走到村头，看见窑，再看看旁边并没有人，于是就钻进窑口，把孩子放进窑内，把还未用尽的木头点燃，用火把孩子烧死。而孩子的爹则站在窑口，虽然不忍心，但是世俗的观念是不允许这个孩子有美好的未来，出于无奈，他只得这样做。
　　“孩子啊！是我们愧对于你，你走吧，去从新投胎转世，去一个真正可以对你好的家庭里吧”孩子的爹看着浓浓的黑烟，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流下了无奈的泪。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希望不可能实现，因为这一天是鬼节，大量的孤魂野鬼在人间横行，它们是不会让魂魄投胎转世的。
　　火渐渐的熄灭了，孩子的魂魄在窑内盘旋，最后它附着在窑口的瓷坛上。
　　师傅回来了，看见瓷坛，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它是有生命一般。
　　“师傅，这件，你觉得怎么样？”徒弟问。
　　“很好，胎面温润如玉，梅花图也很有神韵，终于烧成了！”师傅喜道。
　　烧瓷师傅马上书信，告知司徒蔚骋已经烧成。收到信，司徒府马上派家丁来取。
　　来来去去又过了几个月，转眼间已是柳枝发芽，春暖花开的时节。

　　第四章 司徒府

　　司徒蔚骋是齐国的吏部尚书，又是朝廷重臣，掌管齐国大部分官吏的任免权。许多大户人家都讨好司徒家，试图得个一官半职。
　　司徒蔚骋在25岁时候考取了探花，从此官运亨通，最终爬到了现在的官职，其中的奥妙，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这天，天气晴朗，春风和煦，司徒蔚骋刚办完最近的官吏调动事宜，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已被放下，但是还有一个职位不知道由谁来担任。说起这个江淮总督，官虽不大，可是掌管运河河运，每天路过的船只数以千计，又按大、小船之分收取船税，是个肥差。现在有两个人选，一个是自己夫人的表兄，算是半个自己人。另一个是当朝宰相的侄子，虽然关系一般，但是，是一个很好的奉承机会。
　　到底选谁，司徒蔚骋心里在不断的掂量。
　　一出宫门，轿夫早已等候多时。“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告诉夫人，午饭不必等我了。”司徒蔚骋道。
　　看着轿夫远去，司徒蔚骋向京城最繁华的凤雀大街走去，多久没有这样散心了，原来百姓的生活是这样的看着叫卖的商贩和男女老少的面孔，四体蔚骋想到。
　　算命、算命……人命自有定数，且听我一言。
　　算命、算命……人命自有定数，且听我一劝。
　　这位先生，且听老夫一言。算命先生拦住了司徒蔚骋。
　　“哦，老先生有什么想说的，说得不准我可不给银子。”司徒蔚骋笑道，心想：算算也无妨，反正也没什么事。
　　“看这位先生面相方正，额骨饱满，眉、眼齐长，定是当官之人。而且从走路姿势来看，步幅稳健，步伐坚定，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而且定会儿女双全，不过……”算命先生欲言又止。
　　“不过，家乃国之根本，家乱，则国乱。”
　　“老先生可否说得明白些”司徒道。
　　“你命中该有四位夫人，且会各有所长，如果你不能处理好各中关系，那家就会乱，对你的官运也会无益。”
　　“那该如何化解呢？”
　　“三年育一子，方可保平安。且一妇一子，多子无益。”
　　“哦，为何？”
　　“老夫只能说这些，个中奥妙，不便多言。老夫再赠你一句话，帮人，不如帮己。内终归是自己人，外别无指望。”算命先生道。
　　“这是酬劳，我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不过你说对了一部分，也解决了我眼前的困惑。”司徒蔚骋说着，把一个五两银锭放入老先生手中，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夫人的表兄当上了江淮总督。尘埃落定。
　　也许是命，也许是天意。丞相的侄子，因女色，闹出人命，吃上官司，被抓了起来。
　　而夫人的表兄，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上任一年后，来到司徒府，带上了贵重的谢礼，以做报答。
　　送走客人，晚上，司徒蔚骋躺在罗汉床上想，也许真的应该听算命先生一言，想着，想着，司徒驰骋笑了：老夫何德何能，有四位夫人伴我一生啊。
　　看着身边的夫人，再看看她已有七个月的肚子，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命运的齿轮似乎不停的在旋转，每个人的命运也在不断的刷新。

　　第五章 司徒夫人

　　已过天命之年的司徒蔚骋，真如算命所言，已有四房夫人。且各有所长，互帮互利。
　　大夫人是指腹为婚的约定，当年司徒蔚骋的父亲进京做生意，由于被骗，身无分文，在大夫人父亲的倚天楼做伙计，倚天楼是个客站，在京城颇有名气。司徒蔚骋的父亲做事很有分寸，很快得到大夫人父亲的赏识，还做了好兄弟。经常一起为倚天楼的发展共计共策，俨然老板的替身。
　　后来各自为家，但是友情没有变，于是，指腹为婚的事，已在意料之中。
　　当官余年后，司徒蔚骋想起自己的启蒙恩师。中秋月圆，司徒蔚骋来到恩师家，院内张灯结彩，很是热闹。只见一名女子，身着嫩绿色轻纱，青丝随意绾起，散发垂落于腰，嬉笑间，衣衫与发丝随身飘动，刹是迷人。
　　“这不是司徒大人吗？”老师看到他道。
　　“恩师这是折煞学生了，在恩师面前，学生哪敢自居。还忘恩师不要笑话学生了。”司徒蔚骋谦虚道。
　　“快进来坐，站在那里做什么。”老师朝他摆手。
　　“哦，没有恩师首肯，学生不敢造次。”司徒蔚骋说着，往内堂走去。
　　“春兰，把小姐叫来，就说见见老夫的得意门生。”老师吩咐丫环
　　没过多久，丫环回禀道“老爷，小姐说玩得出汗了，换件衣服再来。”
　　“哦，知道了。”
　　“蔚骋，我们先聊，小女过会儿就来。”
　　“怎么不见师母？”司徒蔚骋疑惑道。
　　“她啊！腿疾犯了，回老家休养去了，天气暖和些再回来。”老师解释道。
　　“哦，平时师母很关心学生生活，我想感谢师母的照顾，可惜她不在，真是遗憾”司徒蔚骋叹息道。
　　“爹，叫女儿做什么”静婷跑进内堂。
　　“真是没礼貌，没看见客人吗？”
　　“哦，爹，他是谁。？”一脸天真的静婷问
　　“他就是当今户部尚书，司徒蔚骋，老夫以前的学生。”老师笑道。
　　四目相交的瞬间，一种情愫悄悄萌生。
　　后来，她就成为司徒蔚骋的二夫人。
　　朝堂上，正在为是否迎魏国之战而双方意见不下。
　　护国大将军主战，宰相主和，两方争论不下。皇帝也始左右为难。
　　“户部尚书，你说说看，是战，是和。”皇帝询问他的宠臣。
　　“微臣以为，和对我国最好，当今魏国扩张领土，试图统一天下，但是魏国没有考虑到蛇如何可以吞象的道理，我国定会不战而胜”司徒蔚骋道。
　　“懦夫。”护国大将军气愤道。
　　“好，依司徒卿家所言。朕也不愿打仗，只会劳民伤财，苦的终是无辜的百姓。”仁慈的皇帝道。
　　将军府内：
　　碰。碰。啪。啪。啪……能看到的东西，都被将军摔得粉碎。
　　“怎么了，爹他为何如此生气？管家你说啊！”将军之女灵姗道。
　　“小的不知，只是隐约听到将军一直在骂＇司徒蔚骋＇这个人，还说什么：懦夫、懦夫的。”管家唯唯诺诺道。
　　“司徒蔚骋是谁？”灵姗道。
　　“噢，他啊！是户部尚书啊，官升得很快，很受皇上宠爱。”管家答道。
　　“哦，他在哪住，快告诉我？”灵姗气愤道。
　　“在门威大街，他们都住那吧……”管家望着天，想道。
　　“哎，哎，小姐，你干吗去？回来啊！”管家看着已经跑远的灵姗大声嚷道。
　　灵姗看了眼司徒府，便嚷道：“司徒蔚骋，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门童开门问，“你找谁，我家老爷正在后院……”
　　门童还没说完，就被灵姗推开，闯进司徒府，直奔后院
　　“谁是司徒蔚骋，你给本大小姐出来。”
　　“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你就是司徒蔚骋，你为什么惹我爹生气，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看见爹气成这样，你到底怎么惹他的？你说啊！”
　　“你爹？我惹谁生气了。”
　　“就是将军雷锋毅”
　　“噢，你爹有勇无谋，我只是说出当今的形势，并没有要气你爹，是你爹自己在气自己。”
　　“那是什么事，你说啊！”
　　“女儿家，不要过问军国大事，回去缝缝秀秀吧，我保证一个月后，你爹就会知道我说的是正确的，而且，他还会登门拜访。”
　　“你，你……”灵姗摔袖而去。
　　齐国不费一兵一卒，保全了自己国家的安全，大将军也登门拜访，还带了女儿灵姗谢罪，可是灵姗却被司徒蔚骋的智谋所吸引。
　　没过多久，成为司徒府的三夫人。
　　至于四夫人，是司徒蔚骋在江南办一件漕运贪污案时，偶然遇见的，那时，四夫人的爹因贪污而下狱，留下一个柔弱的女儿在外，司徒蔚骋看她可怜，便带回来，没想到，后来竟成为自己的四夫人。

　　第六章 司徒穆

　　司徒府第一个孩子，取名司徒穆。长得很像司徒老爷，全家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可以继承父业，当官。可是，事与愿违，也许是从小受母亲的影响，司徒慕偏偏喜欢经商，把母亲家里的倚天楼打理得更是井井有条。
　　倚天楼开在京城最繁华的凤雀大街上，这里各种店铺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出入依天楼的客人，非富即贵，因为它的价格，可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承受得起的。
　　经商之道，在于诚信，在这里，绝对会感到物超所值。
　　一天，司徒慕在柜台前悠然的摆弄盆景。一个蒙面女子引起他的注意。
　　“掌柜的，给我一间上方，要临街的。”女子说出她的要求。
　　“小姐，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先付一半押金，然后……”掌柜的说道。
　　嘭，一定五两金子被扔在柜台上。
　　“够不够，不够就说，哪那么多废话。”女子不耐烦道。
　　“够了，够了。小李子，带这位客观去天圆房。”掌柜的赔笑道。
　　“客观，这边请。”小二道。
　　司徒穆冷眼看着这个打扮怪异的女子，心里充满好奇，决定一探究竟。
　　晚上，司徒慕悄悄来到天圆房门口，用心听着里面的动静。门突然被打开了，白天的姑娘已经除去面纱，身着便服，站在门口，看着司徒慕，却没有说话。
　　“我是这里的老板，不知道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不周之处，我们会尽快改正。”司徒慕尴尬道。
　　“不用。”门嘭的又被关上了。
　　哇！真是有个性，不过……司徒慕想起她那美丽的容颜，又是一阵恍神。
　　这天，司徒慕的好朋友来到依天楼，“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查一个人，一定要最详的。”司徒慕急道。
　　“谁啊！竟然让我们的司徒大少爷这样上心。”损友道。
　　“别问了，就是我们天圆客房的一个人。你帮我查查她。”司徒慕道。
　　“知道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报酬是什么。”损友道。
　　“没问题，越详细越好，拜托了。”
　　两天后：“怎么样，查到没？”
　　“嗯，她是云岫山庄庄主的二女儿，云玲儿。花信之年。还未成婚，这次来京是找她姨父，也就是大学士――齐达，借钱的，因为山庄最近有困难，看样子，她还没有借到，所以一直在京城住着。”损友说着调查结果。
　　“噢。这是你要的汉朝瓷瓶，我可是用了好多关系才从廉亲王那里弄来的。符合你的要求吧！”司徒穆无奈道。
　　“求人办事好吧！这是我应得的。”损友贼笑道。
　　学士府：
　　“大学士，我是想用我的钱，以你的名，把这笔钱借给云灵儿，相应的，我会肯求家父给令子在宫内安排个差事，你看如何？”司徒穆道。
　　“好，老夫求之不得。就这样办吧！可是这钱，我想云岫山庄是无力偿还了，你该如何是好？”大学士担心道。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自有打算。”
　　云玲儿带着五万两银票回到山庄，可是她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进行。
　　云岫山庄大堂内，庄主坐在老虎椅上，看着堂下的司徒穆，“我会尽快还清这笔债的，请再宽限几日。”
　　“不可能，我是生意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要不……”
　　“要不什么，我尽量做到，你尽管说。”
　　“噢，云玲儿在不在，她可以抵债，要不你就别想云岫山庄再存在于齐国。”
　　“这……这……好吧！不过，我想问问玲儿的意见。”
　　“你好像还没有认清现状，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不交出山庄，要不把玲儿给我。
　　好吧，你把她带走吧，云岫山庄不能在我手里败落。
　　云玲儿就这样嫁入了司徒家，有无奈，更多的是幸运。有时，一见钟情也会天长地久。

　　第七章 司徒琪

　　“爹，皇上这会儿正为黄河水患发愁呢？您过会儿觐见时，一定要应对有策。”二儿子司徒琪提前把这个消息告之父亲。
　　“嗯，做得好，我知道了！”司徒蔚骋道。
　　相较于司徒穆，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琪则如父亲所愿，在宫内当值。御前侍卫一职，可以很直接的了解皇帝的想法，并转告其父，使司徒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变。
　　二夫人出身书香世家，其父是司徒蔚骋的恩师，从小二夫人就教导司徒琪只有身在其位，才可想之所想。
　　司徒琪许是受其母的影响，从小用功读书，20岁考取功名，并得到其父相助，很快升到御前侍卫。官虽不大，但属于皇帝近臣，许多大臣也是阿谀奉承。
　　司徒蔚骋对这个儿子很是满意。
　　“司徒琪，你现今可有心上人？”皇帝问。
　　“回皇上，微臣还没有。”
　　“前几日皇后和朕提起，她的侄女已过双十，还未出嫁，让朕物色一位可靠之人，朕觉得你为人稳重，又是文物双全，朕觉得你们很合适。”
　　“皇上，微臣只想尽心侍奉皇上左右，不想娶妻。求皇上成全。”
　　“哦，是吗？能娶到皇后的侄女是你的福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对你们司徒家，只会锦上添花，你有什么推脱之词？”
　　“微臣……微臣……遵旨。”
　　司徒府：
　　“琪儿，这是好事啊！皇上这是看重你，才会把自己人托付于你，你有什么不情愿的？再说，你至今还未有意中人，如果以后遇见了，再娶也不迟，这个机会，是我们司徒家可遇而不可求的啊！”司徒蔚骋劝道。
　　“恩，好吧。”也许这就是生在官宦人家的无奈吧！
　　大婚之日。也许这是齐国这些年内最隆重的大事。
　　拜堂后，禄姚一个人在洞房，她撑起喜帕，看着四周陈设，心想：我的夫君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禄姚，下个月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你姑姑托朕找一个可靠之人，朕决定将你嫁给朕的御前侍卫，司徒琪，他……”皇帝道。
　　“姚儿谢皇上指婚，谢姑姑为姚儿操劳。”禄姚谢过皇帝皇后。
　　喜帕被挑起的霎那，四目想接。
　　禄姚没想道，自己未来的夫婿会是这样的出众。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双唇，剑眉深而浓，配在刚毅的脸上，更显英挺。锐利的双目盯着禄姚，看不出任何表情。
　　双珥照夜，煜煜垂晖，凤钗头上风，双鬓隔香红这是禄姚此时的容貌。司徒琪嘴角一挑。
　　“我，我……”也许是紧张，禄姚红着脸却说不出话来。
　　“今日忙了一天，你也饿了吧，我从前厅拿了点心，在桌上，你先吃点吧。”
　　“恩，谢谢。”禄姚羞涩道。
　　司徒琪把脸贴近，“叫我相公，娘子。嗯？”
　　“相……相公。”
　　“这才乖。”轻啄了一下禄姚的脸。看着她红红的脸庞，司徒琪坏坏的一笑。
　　月圆。帐内春光一片。

　　第八章 司徒赤峰

　　司徒赤峰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前面有两个出色的哥哥，所以家族的重任好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再加上一个宠爱自己的娘，司徒赤峰的任务似乎只有挥霍与玩乐。
　　“大哥，大哥，你在哪？”司徒赤峰嚷道。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是要钱，还是要包场啊？”司徒穆靠在钱柜旁，漫不经心的问。对这个弟弟，他早已麻木。
　　“哥，顶层今天给我吧！戊时有个促织蟋蟀比赛，是我号召的，行不行？”
　　“行，行，行。怎么也要给我们三公子撑足面子呀。”
　　“哥最好了，那我先回去了，准备准备，我要狠狠的赢上一把。”
　　回府的路上：
　　“掌柜的，我定的血玉玉佩做好了吗？”司徒赤峰站在京城最有名的聚宝斋门口问。
　　“哦，三公子啊！好了，早好了。还打算给你送到府上呢？”掌柜的笑道。
　　“不用，我这不就来了吗？我要的可是狗玉，你要保证是上品啊！”
　　“保证，保证。你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啊！这沁色、这血丝，绝对是上品，我可是花了大功夫才弄到的，要不是玉料场急着转让，我也弄不到它啊！”
　　“哦，是不错。”司徒赤峰接过来。
　　“是啊！这狗玉可是要把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放到野狗的肚子里，再用土把它活埋了，等10年以后，尸骨腐化，玉才会吃上血色。”
　　“光听血玉好，没想到会是这样形成的，真是难得啊！”赤峰看着手里的玉佩，觉得血丝在流动，似乎玉是活的。
　　付了银子，司徒赤峰往府里走，心想：过几天就是爹的六十大寿，这个玉佩他一定会喜欢的。
　　再过不久，栀砚就快十岁了。想起这个妹妹，赤峰打心眼里喜欢她，觉得她真是太可爱了，每次逗她，都会上当，毫无心机。
　　一天下午：
　　“栀砚，咱们晚上去逛夜市吧！爹宫里有事，大哥、二哥也有应酬，咱们逃出去。”司徒赤峰贼贼道。
　　“好啊，好久都没有出去玩了，哥你真好。”
　　“恩，你穿暖和点，晚饭后我来找你。”
　　“哇，好热闹哦，好多人啊，还是第一次晚上出来呢！”司徒栀砚笑道。
　　兄妹两个站在鳯雀大街尽头，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走，咱们玩去”
　　“哥，我要吃糖葫芦，还要吃桂花糖，还有凤梨酥。”
　　“好，好，这就给你买！”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部分商铺也关门了。
　　“咱们回去吧！要不然该被发现了”栀砚担心道。
　　“好，我也玩累了，走吧！”牵起栀砚的手，兄妹俩往家走。
　　府内，司徒老爷正在发火。“你们这些下人是做什么吃的，连两个孩子都没看住，要你们有何用。”
　　“老爷，门童并没有看见他们出去，说不定是翻墙出去的。”管家唯唯诺诺道。
　　“站住，现在才回来，去哪了？”司徒老爷正好看见兄妹俩从后门进来。
　　“就是……就是……”栀砚不敢说。
　　“是我带她出去的，今天有夜市，我想带她出去看看。”赤峰不怕道。
　　“哦，好啊！还理直气壮，你不知道错吗？栀砚道中秋节前不许出府半步，你这个月的银子没了，也不许和任何人要，如果让我看见谁给你银子，严惩不贷。”司徒老爷挥袖离去。
　　“哥，你怎么办？我有一点钱，可以给你用。”栀砚红着眼眶道。
　　“不用，家人不给，我可以管哥们儿借，大不了当几件玉佩，我有办法。”赤峰并不在意。
　　赤峰和栀砚的年纪相差最小，相较于大哥、二哥，俩人关系最亲密。

　　第九章 满月

　　夜幕降临，司徒府热闹非凡，今天是司徒家的小女儿，司徒栀砚满月。应邀参加的宾客络绎不绝。
　　开席，先由司徒老爷致祝酒词：“在座的都是老夫的同僚或与我司徒家交好的，今天是小女满月，各位都能赏脸来参加，老夫很是高兴，还望大家畅所欲言。”
　　“把司徒小姐抱出来让我们看看”
　　“是啊！让我们看看啊！。”宾客们起哄道。
　　“好，好，好。老夫这就把小女抱出来。”司徒老爷笑道。
　　“哇，好可爱的小娃娃。”
　　“瞧她那粉嘟嘟的小脸蛋。”
　　“呦，还是双眼皮呢！”
　　“将来长大了，绝对是个倾城的美人儿。”众人围着司徒栀砚道。
　　“呵呵，这么小哪能看得出来？”司徒老爷谦虚道，其实心里美着呢！
　　四夫人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暖烘烘的。想想自己坎坷的身世，不禁黯然。她一定要自己的女儿健康、幸福的成长。而唯一可以让理想转变为现实的，只有面前这位司徒老爷。她明白司徒老爷在这个家的地位，更明白他在齐国的地位，所以她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他的心，这样自己在司徒家不仅有一席之地，还可以让女儿不受欺负。
　　宴席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宾客渐渐散尽。喝得微醺的司徒蔚骋往四夫人屋内走去。
　　“宁儿，你睡了吗？”
　　“没有，老爷。”
　　“今天可真是热闹啊！咱们栀砚小姐的面子可真是不小啊！”
　　“哪里是栀砚的面子，是老爷的面子大，才是真的呢？老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奴家能成为老爷的侧福晋，真是三生有幸。”
　　“哟，宁儿的嘴抹了蜜吗？”说着，俯下身寻找宁儿嫣红的樱唇。
　　“嗯，嗯……老爷，老爷，别这样。”
　　“今天是栀砚满月，老夫高兴得很，难道你要打消老夫的兴致吗？”得不到满足的司徒老爷怒道。
　　“没有，可是人家怕老爷累嘛！是替老爷着想，你却这样说人家，真是……”说着就红了眼眶。对于男人，欲擒故纵的把戏最有效。
　　“不是，是我的错，宁儿，别哭了，是老夫的错。我的宁儿最替我着想了。来吧，我们一起睡，乖。”
　　身边很快传来司徒蔚骋酣睡的声音，而四夫人却失眠了。她起身走到摇篮前，看着尚在襁褓里熟睡的婴儿。心想：孩子啊，把你带到这个残酷的世界不知道是对是错，既然你已经来了，我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孩子，生在官宦人家有很多的是非，更多的无奈。我不知道你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我只能不断的祈祷，期盼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疼你、爱你的男子。不要像娘这样，自己所爱之人，眼里永远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永远只是男人的陪衬，所以栀砚啊！你要抓住男人的心，让他离不开你，你要有心计，不要被男人欺骗，更不可以轻易相信男人所说的话。如果你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展现在你的男人面前，那你就等待被宰割，却无力反抗。那样你的结果就会很惨。我希望你可以听见这些话，这是娘的忠告，娘此生已经这样了，但是娘希望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泪水顺着四夫人的脸缓缓流下。
　　窗外，依然月明星稀，微风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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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园小梅
　　林和靖唐
　　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

　　第十章 成长

　　转眼间一年已过，又是一年的开春。司徒府的栀砚已满一周岁，按当地习俗，这天要举行抓周仪式。
　　大清早，栀砚就被奶娘抱到大堂，在这里要先为栀砚剔胎毛，制胎毛毛笔，作为纪念。然后再进行抓周。
　　大堂内，司徒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众人分坐两旁。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堂中央的大紫檀桌上。奶娘拿着刮刀已经刮完半边。她的动作干净、利索。
　　接下来就是抓周仪式，因为男女有异，所以摆设也不尽相同。
　　在栀砚的周围分别是：针线笸箩、丝绸、胭脂、珠钗、筝、布偶。栀砚跪坐在中央，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爬来爬去，就是不碰周围的东西。
　　众人也觉得奇怪，眼睛都一直盯着栀砚的小手。
　　过了好一会儿，栀砚趴在筝上睡着了。
　　奶娘笑开了嘴：“恭喜老爷，小姐将来肯定琴艺非凡。”
　　“哈哈，是啊！没想到栀砚不选别的，只选了筝，真是好啊！”司徒老爷很满意。
　　“老爷真是有福气！咱们栀砚将来肯定有出息。”大夫人道。
　　“是啊！栀砚肯定会为司徒家添彩的！”二夫人道。
　　“栀砚从生下来就很少哭闹，将来肯定有所作为。”三夫人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一些恭维司徒老爷的话，四夫人冷眼看着这些人，嘴上在笑，心里却明白，所见并非他们所想。
　　虽然人各有心思，可是表面总是其乐融融。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再过几个月，司徒栀砚就要满十周岁了。现在的栀砚已隐约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稚气未脱。
　　“娘，我已经吃不下了，我要出去玩，赤峰哥哥还等着我呢？”
　　“不行，就知道玩，女孩子家，打打闹闹的像怎么回事，要玩可以，必须把这碗燕窝粥喝了才可以去，就吃这么点，怎么能长个儿。”
　　“最多吃半碗，我真是吃不下了。”栀砚讨价还价。
　　“好吧！不过娘有话要说。你和赤峰玩，娘可以不阻拦，可是他是你哥哥，是个男孩子，你这样跟他疯，太没有女孩子样儿了，将来别人看你这样，会认为没有家教。再过几个月，你就十岁了，你爹就会给你请师傅，教你技艺，你现在该收收心，心还浮着会学不进去东西，你爹最重视才学，你的三个哥哥都饱读诗书，技艺非凡。就拿你三哥来说，他虽贪玩，可是功课一样也没落下，你呢？所以，现在就开始，别再出去玩了……”
　　“娘，我都答应赤峰哥哥了，怎么可以爽约。”栀砚撅着嘴。
　　“好吧！这次就算了，明天开始，不许再出去玩了。”四夫人严厉道。
　　回想过去，一切似乎还很顺利，十年间，四夫人一直是司徒老爷最宠爱的一房。司徒栀砚也很会讨老爷欢心，其他三位夫人也不敢给四夫人脸色看。
　　看着自己的女儿健康成长，四夫人心里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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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
　　王安石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足雪，为有暗香来。

　　第十一章 抚琴

　　十岁生日这天，是栀砚正式开始拜师学艺的日子。这就意味着，她以后的生活再也不可以任性妄为。
　　席间，司徒老爷对众人道：“老夫给栀砚请了位宫廷乐师，此人擅长多种乐器。为人谦逊随和，年少有为，请他来当栀砚的师傅再合适不过。”
　　说着乐师凡清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眉峰如剑，所谓风华绝伦亦不过如此，那种俊美似乎带了魔性。
　　栀砚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位气宇不凡的男子，心中泛起一阵涟漪。想道他即将成为自己的师傅，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凡清早已把她的情态尽收眼底，随即冲她淡淡一笑。“这位就是小女栀砚，以后还请多担待。”司徒老爷道。
　　“司徒大人客气了，能成为栀砚的乐师，在下乐意之至。是司徒大人不嫌弃在下的拙识，已是凡某的福气。”
　　随即，在司徒府的庆贺声中，凡清成为正式走入栀砚生命中的第一个男子。
　　第二日清早，栀砚就被丫鬟叫醒，伺候洗漱。
　　“为何这么早叫我，我还没睡够。”栀砚嘟着嘴道。
　　“小姐，不早了，师傅早就来了，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等着呢！四夫人正和他说话，你再不去，怕是要让夫人生气的？”丫鬟边梳头，边回答。
　　“娘，师傅，等很久了吗？我不小心睡过了！”栀砚不好意思道。
　　“还好意思说，哪有学生让师傅等的道理，你真是太没规矩了！以后再赶这样，看我怎么教训你。”四夫人嘴上说着，却没有责怪栀砚的意思。
　　“知道了，娘。师傅，对不起，再没有下次了。”栀砚摆着手，保证道。
　　“没关系，也没有等很久，我们开始吧！”凡清微笑道。
　　栀砚觉得师傅给自己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今天的他穿了一身很普通的藏青色袍子，头发也只是用同色的发巾一束，这样的装束，走在大街上，十个人中就有两三个是一样的，明明很普通，可是穿在他的身上，还是让栀砚一阵恍惚。
　　“我们开始吧！首先我要先说明弹琴的几点要求：其一：琴要多加练习，不可荒废一日，早晚都要做功课。其二：你以后要更加爱惜自己的手脂，不可以让它们受伤，因为这是弹琴的大忌。其三：初学，手脂还不够柔韧，开始的几次学习中，我先帮你把手柔软。其它的，在以后的学习过程当中再慢慢的告诉你，来把手伸给我。”
　　栀砚伸出了细嫩的小手，羞涩地将自己的柔荑交到眼前这名男子手里。凡清大大的手掌包住了栀砚的小手。这是一双修长且细嫩的手，冰冰凉凉的，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可是栀砚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可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手掌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栀砚皱着眉，觉得手似乎要折断了，但是她只能忍耐，她知道，要弹得一首好琴，这是必须的。豆大的汗珠从栀砚的额头冒出，为了以后的成功，她咬着唇，并没有发出声音。
　　凡清看着眼前隐忍的栀砚，心里对她好感多了一份。他原以为，官宦人家的小姐，一定飞扬跋扈，吃不得一点苦，而清晨栀砚的迟到，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可是，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想从新认识眼前这个名女子。
　　晌午，四夫人来叫栀砚吃饭。餐桌前，栀砚却不动筷子，四夫人觉得很奇怪，就问栀砚：“为什么不吃，不饿？”
　　“不是的，娘，我的手好疼，没法子拿筷子。所以……”
　　“为什么不早说，娘喂你吃。但是栀砚你要记住，再大的困难都要忍受，要做一件事，不下功夫是不行的，万事开头难，你要坚持。”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栀砚的琴艺也在不断的提高，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弹奏好几首曲子。
　　凡清每天上午来，教给栀砚技艺。而下午，则让栀砚自己揣摩。花园凉亭内，栀砚坐在琴前，正在弹奏一首《虞美人》。
　　一曲弹罢。“虞美人是讲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你只是弹出其声，却弹不出其意。如一个将死之人，毫无生气。也许你还没有经历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但是你要试图把自己融入到曲子当中，去感受其中的爱恨纠葛，这样才可以弹出有韵律的曲子。”
　　“栀砚知道了，栀砚会尽量弹出这样的曲子。”
　　栀砚看着眼前这名男子，把他和自己联系到一起，再加上凄惨冷漠的曲调，这次的曲子，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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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梅
　　李商隐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
　　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第十二章 女艺

　　除了琴艺，栀砚还要学习书法、绘画、刺绣等技艺。按司徒老爷的话说：我司徒府的人，样样都要高人一等，个个都能舞文弄墨，这才是我司徒府的人。
　　就为了这样一条家训，司徒府的各方妻妾，无不对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对他们的要求更是严格。
　　作为女儿身的栀砚，也逃脱不了。
　　各种技艺师傅被请进司徒府，栀砚在四夫人的督促下，每样技艺都用心学习。四夫人一进门，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栀砚。手里还拿着未干的毛笔。
　　看着眼前的栀砚，四夫人眼眶一热。她何尝愿意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罪，可是生在这样的人家，要求自然比寻常百姓严格得多。就算同是官宦人家，以司徒府今时今日的地位，又怎么可能让栀砚技艺平常。
　　桌上是栀砚写了一半的古词，字迹刚劲有力，又不失女儿家的秀气。看着自己的女儿正出神，“夫人，教女红的柳大娘来了，在外厅等着呢？你看？”丫鬟看着正在熟睡的小姐止住了话语。
　　“知道了，我正要叫小姐起来呢！你先下去吧！”
　　“栀砚，醒醒，柳大娘来了，栀砚、栀砚。”
　　“哦，娘，我……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栀砚解释道。
　　“娘知道，柳大娘来了，娘知道你累，娘不怪你，乖，快去吧！”
　　四夫人出去的时候，经过外厅，看见柳大娘正手把手的教栀砚刺绣，而栀砚也在认真的学习，想到有这样一个听话、乖巧的女儿，四夫人心里很满足。
　　水墨画的神韵在于事物本质的气息，要学画，你先要学会用心去观察，世界万事万物，眼见不一定为实。画师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对栀砚道。
　　画的本身，往往在于神韵，你要让欣赏你画作之人能准确地感受道你所要表达的讯息。这样一幅画才会有生命，才会有气息。
　　师傅把自己多年的经验源源不断地传输给栀砚。
　　“栀砚，这幅山水画你没有画出气势磅礴的感觉，线条不够刚毅。”
　　“可是师傅，要怎么样才可以画出有气势的画呢？”
　　“你看这山，要高耸挺拔，还有这瀑布，要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势。想象你站在名川大山之间，去感受大自然所带来的震撼，从你所读之书中，提取一些表写这样景致的词句，当然，最好的还是身临其境。才能画出其中神韵。你还小，可能还没有那样的胸怀，等你历尽沧桑，就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很快地，三年已经过去。栀砚已经出落得越发成熟。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栀砚学会了许多技艺，司徒老爷对栀砚的成绩很是满意。每逢府里有酒宴，司徒老爷必定叫栀砚弹上一曲助兴，而栀砚也没有叫司徒蔚骋失望。
　　曲尽，栀砚缓缓站起，拜别各位。举止得当，引来无数喝彩。
　　“司徒大人真是好福气啊！得此娇女，将来必定会寻个好人家。”宾客道。
　　“哪里，哪里，过奖了，小女笨拙，难登大雅之堂，今日纯属助兴罢了！”司徒老爷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高兴得很。小女初露锋芒，已得到这样的赞赏，假以时日，必能成器，到时她的用处就难以预计。
　　山园小梅
　　林逋
　　众芳摇落独暄妍，
　　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
　　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
　　不须檀板黄金樽。

　　第十三章 乐师

　　凡清已经教栀砚三年有余，对她的进步全部都看在眼里，也鉴证了栀砚的成长。三年的时间，足以把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磨砺成有思维、有感情的小女人。
　　说起这乐师凡清，每个人都对他敬慕不已。在齐国国君刚当皇帝的时候，喜欢吃喝玩乐，不问世事，宫里更是美女如云。为了享乐，皇帝命官吏们呈报最好的乐师给他的舞技伴乐。在京城教坊已小有名气的凡清，被推荐了出去。其实比他有名气的乐师还有很多，可是因为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属于自己的靠山与人脉，所以他们都把自己埋没起来，因为皇帝喜怒无常，他们怕丢了自己的小命。而孤家寡人的凡清，很幸运地站到了皇帝面前。
　　“你会弹奏什么曲子”皇帝问。
　　“回皇上，草民只会伴乐。”
　　“哦，那朕到要看看你的能耐，不然，你的命就是朕的了！”
　　击掌两声，身着艳丽服装的舞技缓缓而至。凡清坐在古琴旁边，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美妙的乐声随之响起。
　　皇帝看着眼前妩媚的舞技，再看看伴乐的乐师，觉得一切太过渺茫，想起为争夺皇位而手足相残、你争我夺的日子，现在的一切，似乎太过平静，太过安逸。血腥的厮杀与眼前的歌舞升平，似乎是极大的反差。好似一个天堂，一个地域。
　　那时的他还不够成熟，只是懂得，如果不杀死对方，那麽，死的就是自己。即使面对自己的亲兄弟，也要下手。
　　舞毕，舞技安静的退下。乐师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他并没有打扰皇帝的沉思，只是静静的等。
　　“为何你弹奏的曲子可以使我想起以前的事，一样的舞，被你配上不一样的曲子，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欢快，反而会使人难受，这是为何？”皇帝清醒过来问。
　　“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听草民讲一个故事。
　　“你说。”
　　曾经有一个人，家里很穷，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被母亲送到山上拜师学艺。师傅是个武功很强的人，也是一个很残酷的人。他收了很多像他这样的穷人家小孩，教他们武功。但是，所不同的是，当这些孩子学完所有武功秘籍的时候，师傅就会举行一场比赛。这个比赛的规则是，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有资格活着。于是这个小孩就努力的练习、甚至折磨自己，以达到武功的最高境界。终于，平日里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他面前，现在轮到他了。对手是和他同时拜师进门的师兄，平日里，他们一起习武，一起生活，因为是一起拜师的，所以感情深厚。当双方的剑都指向对方的时候，他们互相望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有离别，有无奈，也有来世的约定。但是眼前的情况，不允许他们对对方手软，因为，命，只属于自己。
　　这次比武很激烈，双方的武功都很强，一时间难分胜负。慢慢的，两个人都累了，身体上、心理上。最后两个人都躺在地上，任凭身上的伤口不停地流血。如果可以，他们想这样死去，而不是亲手刺死对方。师傅走上前来，看着他俩。手里亮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说：这是毒药，你们谁吃。他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去强那致命的毒药。只是，师兄在他要起身的时刻，给了他一掌，然后抢过毒药，吞了进去。
　　一切都晚了，他看着师兄的嘴慢慢变黑，身体开始往下滑。他爬过去，把师兄抱在胸前，却哭不出来。只是说了一句：下辈子，我们再做兄弟。
　　从那以后，他像行尸走肉一般，成为师傅的杀人工具。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一个任务，去杀一个人。
　　那个人的武功很强，双方都使出了绝命招式，可是就是不能致对方于死地。这种情形让他想起了和师兄决战的场景。于是他把剑冲向自己，在要刺到自己胸膛的时候，剑锋一转，顺利地刺进了对方的腹部。因为他知道，高手之间较量，更多的是挖掘对方潜能，那样会更有挑战性，更有新鲜感。
　　他走到那人面前，扯下对方的面纱，顿时，他惊呆了。原来，那是自己的师傅。
　　他机械地问了句：为什么。
　　“我的仇人都已经死了，我可以安心地和我的家人团聚了。你自由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他自由了，想到自己的过去竟是为了师傅的仇恨而活，再想想以前的同门师兄。觉得很可笑，是笑自己的命运呢？还是笑那些被利用而丧命的人呢？他不知道。只是知道，太多的杀戮早已对这个世界麻木。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参与江湖之间的杀戮，而一身的武艺也被他深深地掩埋。于是他开始游历，直到他在一个茶楼里，听见了一首凄美的曲子，这首曲子，给他太多回忆。后来他来到京城一所普通的乐坊，开始学习乐器。慢慢地，他开始沉浸在这个不同于现实的世界里，直到现在。
　　“这个人就是你吧！”皇帝听完后问。
　　“是的，就是草民。而这首曲子，正式草民在茶楼听见的那首。”
　　“怪不得朕会觉得特别，你以后就留在宫里吧！”
　　“是，皇上。但是草民有几句话想说：皇上能登上今时今日的帝位，其中的无奈与规则自不必草民多说，如今宫外百姓民不聊生，食不果腹，怨声载道。如果皇上再这样下去，那国将有难。草民从皇上的神色中可以看出，陛下并不是贪图安逸之人，只是在保护自己，而故作冷漠。如果陛下可以亲民爱民，那像草民小时候的事就不会发生，还有更多的黎民百姓会感激皇上。草民是个该死之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早已不怕死，所以草民恳请皇上不要再这样下去。”
　　凡清被留在宫中当乐师，每隔几日，皇帝就会招来凡清，询问他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而凡清则多讲一些有关百姓疾苦的事情。有时遇见紧急奏折，皇帝还会问他的意见，时间久了，凡清成为了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近日，凡清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在逐渐的改变。
　　也许是凡清的谏言，也许是皇帝的本意。百姓只是知道，他们的国君变了，而这功劳，则要归功于这位与众不同的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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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中旬至扶风界见梅花
　　李商隐
　　匝路亭亭艳，非时袅袅香。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
　　赠远虚盈手，伤离适断肠。为谁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第十四章 情愫

　　微风是这样的和煦，而栀砚却在窗下发呆。她坐在椅子上，头支着桌子，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茶杯。眉头紧锁，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其实栀砚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今天凡清宫里有事，不能如约来教她弹琴。听二哥说皇帝的德妃今天做寿，晚上宫里有歌舞，需要他伴乐，所以上午就要开始准备，不能来了。
　　栀砚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呢？会很热闹吗？自己似乎还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仪式呢？
　　晚饭期间，司徒老爷告诉栀砚，一会儿随他进宫参加德妃的寿辰。栀砚没想到自己所想竟然可以成真。她飞快地跑回屋子，翻箱倒柜，寻找最华丽的衣服，但是想到今天是德妃寿辰，又不可以太过张扬，于是就选了一件淡紫色绣花连襟长袍，外配齐腰透明长纱。然后命丫鬟轻施粉黛，绾好发髻。
　　司徒老爷早已在府外等待多时，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才出来，忍不住要责备几句。可是，当看到栀砚精美的装扮时，又把要说出口的责备压了下去。
　　由于司徒蔚骋是齐国重臣，所以轿子被直接抬到内宫。一下轿，就看见阳福宫内张灯结彩，分外热闹。然后由宫女引导入席。
　　待官员们到齐，皇帝和德妃同时驾到。众官员跪拜请安。
　　“众爱卿平身，今天是德妃的寿辰，朕请诸位来此共同庆贺。”
　　“臣等祝娘娘福如东海、身体安康。”
　　“今天有皇上和各位臣公给臣妾祝寿，臣妾在此谢过各位。”
　　虽然已过中年，但是由于德妃保养得宜，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而她的为人处世，深得皇帝宠爱，所以地位在后宫中仅次于皇后。
　　由皇帝开始，致祝酒词，众臣共同庆贺。
　　栀砚和公主、阿哥们坐在一起，聊着属于他们的话题。但栀砚似乎心不在焉，她左顾右看，似乎在寻找着谁。
　　精彩的节目快要进行到尾端，压轴好戏即将上场。只见舞技缓缓入场，琴瑟响起，翩翩起舞。
　　凡清身着一身白衣，在夜幕的衬托下更显得清高，不似凡人。栀砚注视着这个让她思念一天的人，身边人们的交谈早已不知所云。
　　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这样的遥远，虽然只隔着几个舞技，但是却接触不到，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相处很长时间，但是她却看不懂他。他似乎对任何人都很温和，但是又对每个人都保留着一段距离。
　　舞毕，司徒蔚骋被皇帝叫了过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栀砚，过来。”
　　“皇上吉祥，娘娘吉祥。”
　　“这就是栀砚？听蔚骋说你拜凡清为师，朕倒要看看你学的如何？栀砚，不如你和凡清就合奏一曲。来人，备琴。”
　　栀砚端坐中央，凡清则立于身旁。栀砚看了他一眼，一天未见，竟是这样的想念。而凡清似乎无话可说，只是冲她淡淡一笑。
　　我抚琴，你吹笛。这样的合奏，这种场景，不知被栀砚梦想了多少次。但是没想到，第一次却在这样的情况下。
　　起先，栀砚很紧张，全身紧绷着。但随着凡清笛声的响起，这种紧张似乎得到缓解。笛声带领着栀砚一起诉说着曲中的缠绵悱恻。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曲罢，得到皇帝的称赞。而栀砚只是机械的谢恩。心思还在刚才的曲子中，不能自拔。她看着凡清，但是他已经从刚才的情景中恢复出来，迎接各方的恭维。
　　德妃的女儿晴格格走到凡清面前，她拿着酒杯，向他祝酒。凡清微笑着接过酒杯，仰头饮尽。而晴格格则望着他，眼里充满柔情。
　　栀砚远远地望着这一幕，觉得心好像要被撕裂了，她好想逃离这里，她不喜欢这里的虚伪，更不喜欢这种心痛的感觉，她想回家，只有在那里，凡清才会属于她一个人，而不会像现在这样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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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绝句之—
　　陆游
　　闻道梅花圻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
　　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

　　第十五章 及笄

　　这几天栀砚的心里很乱，因为她就快满15岁了，在齐国，15岁一过，行完及笄礼，就要待嫁。而这也意味着她的学业告一段落，这对于栀砚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可是她最在意的是以后再想见到凡清就很困难了。
　　为了这事，这几天栀砚一直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明显的消瘦许多。想到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有甜蜜也有苦涩。为了让凡清多注意自己，栀砚拼命的练习，再加上天生对音乐的敏感，不到一年，栀砚的琴艺已小露锋芒。并且成功地引起了凡清注意。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凡清对她的关心从来只限于琴艺上，从不涉及她的生活。栀砚知道，剩下的几天是她唯一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丫鬟送来刚炖好的莲子汤，看着热气徐徐上升，栀砚突然有了一个好办法，她一咬牙，把手伸进装着莲子汤的瓷盅里。顿时，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从手指传来。栀砚忍着疼痛，直到手指在瓷盅里被烫得通红，才拿出来。
　　顺手把莲子汤打翻在地，瓷器破碎的声音引来了屋外的丫鬟。
　　“小姐，你怎么了，啊！小姐，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怎么办，小姐。”丫鬟看着栀砚红肿的手急得哭了。
　　“我没拿住，就掉到地上了。我的手没事，就是烫着了点皮。你把碎片收拾起来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去禀告夫人，小姐的手是要弹琴的，不能有损伤。”说着，就跑了出去。
　　闻讯而来的不止四夫人一人，连司徒老爷都来了。随后而到的是专为司徒府看诊的大夫。栀砚伸着红肿的小手，任由大夫上药。
　　司徒蔚骋看着女儿强忍着疼痛，和受伤的小手，严厉的责骂栀砚的贴身丫鬟。小丫鬟只是抵着头，强忍着泪水，不敢吭声。
　　栀砚不忍丫鬟被自己的故意事件而受责骂，赶紧出声阻止。由于是烫伤，大夫只上了烫伤药，嘱咐栀砚不要碰水，也未用棉布包裹，防止化脓感染。
　　辰时，凡清如时来到司徒府教课。一进屋内，就看见栀砚一个人端坐在琴前，丫鬟奉完茶就出去了。看着栀砚，就坐在她身边开始今天的课程，其实该教的，都已教完了，现在能教的只是指点一下弹琴的技巧。
　　“你先弹一首《玉壶冰》来听听。”说完，眼神飘向窗外。
　　栀砚伸出红肿的手，费力的波动琴弦，勉强弹出曲调。凡清听出其中的异样，转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完全不像是你弹的。连刚学琴的孩童都比你强。再弹。”
　　栀砚又勉强的开始弹奏。
　　“不对，不对，你平时学的都跑哪去了，怎么会弹成这样。你有没有用心去弹。还是你想着没有几次课了，就想糊弄过去。”想着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凡清急躁的说。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栀砚红着眼眶。
　　“那是为什么，你说啊！说啊！”看着栀砚委屈的小脸，凡清心有不忍。
　　“我的手，早上被烫伤了，所以……”
　　还没等栀砚说完，凡清已经抓过那只异样的小手，看着被烫得红肿的手指，脸上写满了担忧。心里暗骂自己的粗心。
　　“为什么不早说，傻孩子，烫伤了就说出来，不然我也不会冲你发火了。怎么烫的，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还疼吗？”
　　看着凡清紧张的神情，栀砚觉得他并没有表面上对自己那样的冷漠，只是把感情很好地隐藏起来。如果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那就不会这样紧张自己了。想到这点，栀砚心里美滋滋的，但是表面上却装出委屈的摸样。
　　“好疼，我知道没有几次机会了，不想耽误时间，我以为自己可以的，没想到这么严重。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勉强自己，这样我会心疼的，对于女儿家，手是最宝贵的，你这样强迫自己，会使伤口恶化，留下疤来就不好了。”
　　说着，就把栀砚拥入怀中，抚背安慰。前所未有的温暖包围着栀砚，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陌生男子抱着。不同于自己的哥哥，凡清的胸怀有一种让人踏实的感觉，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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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绝句之二
　　陆游
　　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花迟。
　　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

　　第十六章 贵客

　　这一天是栀砚及笄的日子，也是凡清最后一次教她琴艺。
　　今天他没有在屋内教她，而是把地点选择在前院的凉亭内，亭子四面围着轻纱，微风徐徐，惬人心意。
　　栀砚的手已经好了，但是凡清还是不愿意栀砚弹琴。栀砚不愿意，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想和他合奏。
　　凡清拗不过栀砚，勉强答应了。
　　《忆柳曲》响起，凡清侧立于栀砚左侧，吹着翠绿色的玉笛。眼神专注地看着栀砚的面庞，眼里无限柔情。
　　栀砚则轻拨琴弦，侧目望着凡清，四目相接，由乐声诉说情意。微风徐来，树上的桃花漫天飞舞，飘落在琴案上，落在茶杯里，栀砚的青丝也粘上了几许。但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打扰他们互通曲艺，诉说柔情。
　　廉亲王齐昊和其子齐胄正好来司徒府找司徒蔚骋，经过前院，正好看见这一幕。栀砚的美似水似风，柔柔的，不带任何凡尘气。她专注的神情，遗世而独立。齐胄觉得自己被眼前的女子深深地吸引，更被她的琴声打动了。他的心在告诉自己，她是我的。
　　但是。齐胄并没有打扰眼前的画面，他只是驻足一刻，又赶上其父的脚步。表面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正堂内，廉亲王和司徒蔚骋分坐大堂两侧，谈论着户部欠款一案。其实廉亲王是这次清欠欠款的钦差，来此就是为了催促司徒蔚骋尽快还清欠款。
　　双方达成协议，皆大欢喜。临走的时候，司徒蔚骋挽留廉亲王参加栀砚的及笄礼。
　　“今天老夫很荣幸能请到廉亲王参加小女的及笄礼。”其实一次一次的宴请宾客，司徒蔚骋无疑是想把栀砚推到众人瞩目的交点，这样司徒蔚骋就有了一枚很好的棋子，帮助自己在宫中的地位，虽然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栀砚从开席到现在，一直跟随在司徒蔚骋身后，随他敬酒。栀砚本不会喝酒，但是碍于宾客的面子，无奈小酌几口。
　　脸颊绯红的栀砚，觉得自己晕晕的似乎站不稳了，但是想到凡清下午就已走了，连最后的一次机会也没有了。想到这，栀砚心里就觉得有东西在堵着，很难受。
　　司徒蔚骋带着栀砚走到廉亲王桌前，举杯敬酒。廉亲王和齐胄一饮而尽。齐胄注视着栀砚酡红的双颊，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知道她已经醉了。
　　“栀砚敬廉亲王与齐贝勒一杯。”语气温温柔柔。说着，浅灼一口。
　　“哈哈，蔚骋啊，蔚骋，没想到你生了个如此貌美的女儿，真是藏而不露啊！”廉亲王道。
　　“哪里，哪里，让廉亲王见笑了。老夫是怕栀砚愚笨，不敢示人啊！”司徒蔚骋客气道。
　　说话间，栀砚觉得自己腿脚发软，站不住了，身体晃了两下就往后倒去。还好齐胄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栀砚摇摇欲坠的身体。
　　看着怀里的可人儿，齐胄感到自己有了本能的反应。他想要她。
　　“司徒大人，栀砚醉了，我扶她回去休息，你看……”
　　“那真是有劳齐贝勒，小女不胜酒力，没想到会这样失态。”嘴上这样说，心里很满意齐胄的表现，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齐胄看栀砚的表情了，如果能和廉亲王结成亲家，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在下人的带领下，齐胄把栀砚抱回屋子。潜退下人，屋内只剩他们俩人。一路走来，路上并未碰见什么人，可能都在前厅吧。
　　看着床上的栀砚，齐胄感到前所未有的情愫在慢慢滋生。也许是喝多了，他大胆地抚摸着栀砚的面庞，下滑到颈项，然后来到栀砚的胸前。
　　从司徒蔚骋的态度看来，如果把栀砚占有了，似乎正合他意，那他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呢？
　　栀砚由于酒精做隧，浑身灼热难当，小手用力地扯开身上的束缚。
　　这一举动看在齐胄眼里，无疑是致命的诱惑。再也顾不了许多，齐胄把她身上多余的衣物抛落在地。同时也除去了自身的束缚，与她同床而卧。
　　栀砚迷糊地抱住身旁的躯体，寻求凉意。
　　齐胄被她这一举动吓到了，随即热情地回应。
　　栀砚觉得自己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很舒服，却又有点焦躁，像一把火需等待来浇灭。她弄不懂自己的身体为何这样矛盾，但是眼睛还是闭着的。
　　齐胄看着时机已经成熟，她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自己的准备。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栀砚睁开双眼。刹那间，她懵了，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她开始拼命地挣扎。
　　这时，齐胄将她挣扎的双手固定在床头。
　　“别动，不然你会更难受的，我会让你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齐胄邪邪的笑。
　　“你这是在干什么，放开我，你这禽兽，我要叫人了。”
　　“没有司徒蔚骋的默许我也不会这样对你，你叫了也没用，记住，是你的父亲把你卖给我的。你应该庆幸的是，我至今还未娶亲。你可以当我的嫡福晋呢？”
　　“爹？怎么会这样？我才不要做你的福晋，你放开我。”
　　“你好像以为你那个爹真的很疼你似的，其实他只是利用你而已，不要把他想得那么好，你只是满足他权利欲望的一颗棋子而已。”齐胄残酷地说着。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们都是坏人，你出去。”
　　栀砚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她想起了凡清。也许天地之间只有他是真心对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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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绝句之三
　　陆游
　　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第十七章 提亲你下载的文件由www.27t x t.com 免费提供！小说更多！

　　昨晚栀砚由于伤心过度，再加上齐胄的放肆，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任何事情，已经没有感觉了，之前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
　　清晨醒来，栀砚瞪着双眼，却没有起来的意思。丫鬟看见小姐醒了，连忙叫四夫人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没有生气，四夫人心里充满懊悔，其实昨晚的事情，她完全可以及时制止，可是经过司徒蔚骋的劝说，又憋了回去。
　　“你别去，让他们在一起吧！齐胄好歹是个贝勒，又是廉亲王的独子，将来肯定封王分地。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咱们栀砚，看他刚才把栀砚抱在怀里那神情，就知道，他看上咱们女儿了。而且他至今尚未娶妻，栀砚跟了他能当个嫡福晋，也就是将来的王妃。唉！最近我挪用了户部巨款，廉亲王正负责调查此事。欠款我可以悉数还清，可是这罪名却很难抹掉。如果栀砚真的进了廉王府，他肯定会帮我的。我好歹是个户部尚书，如果齐贝勒真把咱们栀砚怎么样了，我也会让他负责的，你就别去了，看栀砚自己的命了。”司徒蔚骋劝着四夫人。
　　回想昨日的情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为今可以做的只是劝说栀砚，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栀砚啊！我的孩子，娘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如今你的身子已经是齐贝勒的，那你就是他的人了。你爹知道这事后，去王府找廉亲王了，我想你爹绝对会给你讨一个公道的，你也别多想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栀砚啊！娘的乖孩子。”看着栀砚空洞的眼神，四夫人不忍再说下去。
　　廉亲王府内：
　　“廉亲王，我来是为栀砚的事，昨天……”司徒蔚骋说明来意。
　　“哦，这件事是犬子的不是，昨天他和我说了，今日本想登门谢罪，没想到你先来了，那正好把事情说个明白。这事也不是咱们能私下能决定的，到底是要皇帝定夺，我准备进宫请旨，请求皇帝指婚。到底犬子是个贝勒，终身大事要皇上做主。我齐昊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廉亲王保证道。
　　看着对方已经说成这样了，司徒蔚骋也只能欣然接受，其实他心里很满意这样的结合，这样一来他眼前的挪款一案，也算是解决了。以后，更是对自己有莫大的帮助。
　　隔天，圣旨就下来了。司徒府满是欢喜，只有栀砚一人苦着脸，完全没有喜气的样子。下午廉亲王就带着媒婆到司徒府提亲，贺礼更是堆满了厅堂。
　　司徒老爷和廉亲王互相寒暄着，栀砚和齐贝勒对坐两旁。栀砚看着眼前的男子，眼里充满仇恨，双眼通红地瞪着他。而齐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心里满是欢喜，因为她即将真真正正地属于他，一天没见，竟是这样的想念。但是看见她眼里的仇恨，齐胄知道自己得到她的手段有点极端，可是只有这样，她才会属于他。齐胄不想任何人阻碍他们的发展，他并没有忽略掉那天和她一起抚琴的男子，凭直觉，他知道那名男子对她有情，她对他有意。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这样做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那份仇恨，在以后的生活中，他会用真心去抚灭的。
　　亲事双方家长都谈妥了，就等选个良辰吉日办喜酒了。
　　“我不嫁，我不要嫁给她，我不喜欢他，爹，你不能逼女儿。”栀砚突然激动道。
　　“放肆，这是你说话的地方吗？来人，把小姐带下去，严加看管。”司徒老爷怒道。
　　“真是惭愧，栀砚可能有些不适，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糊涂话，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的，请廉亲王见谅。”司徒老爷向廉亲王解释道。
　　送走廉亲王父子，司徒老爷去了栀砚的屋子。
　　“你刚才说什么，不嫁。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你以为现在可以凭你自己的意愿，说不嫁就不嫁了吗？皇帝的谕旨已经下来了，你一句不嫁，知不知道要陪掉多少人性命，这是抗旨。你想司徒家为了你而全被治罪吗？齐胄有什么不好，他是个贝勒，将来就是亲王，为父不会把你随便就嫁给无权无势之人。而且齐贝勒对你有情有义，你嫁过去又是个嫡福晋，这样的好事，你能碰上，算你的福气。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愿意。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是有喜欢的人了，全天下只有他是真心对我好的。”
　　“是谁？难道是那个凡清。一个宫廷乐师会有什么出息。他对你好，我对你就不好了吗？从小到大，是谁把你养大的，是谁请师傅教你技艺的，如果没有我，你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好，……我嫁……”栀砚闭着眼睛，说出了此生最无奈的话。
　　司徒老爷走后，栀砚趴在床上，失声痛苦。她知道，自己的反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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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梅
　　南朝 谢燮
　　迎春故早发，独自不疑寒。
　　畏落众花后，无人别意看。

　　第十八章 出嫁

　　今天是栀砚大喜的日子。为了这次大婚，廉王府和尚书府从半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和栀砚说。都出去。”三哥赤峰来到栀砚的屋内。
　　看着一动不动的下人们，赤峰嚷道：“我叫你们出去，听不懂吗？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可是，三少爷，老爷说过：在小姐还没出门以前，任何人不可以接近……”丫鬟机械地传达旨令。
　　“我是栀砚的三哥，我能把她怎么样，难道怕我把她带走吗？你们都出去，有什么事，我会像爹解释的。”赤峰怒道。
　　看着下人们都出去了，赤峰坐到栀砚面前：“想好了吗？现在跑还来得及，我带你走！昨晚我去找爹了，可是没用，爹是铁了心要你嫁给那个齐贝勒。栀砚，你说话啊！你要是不想嫁，我这就带你走，银子我都带足了，咱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你别哭啊！告诉三哥，你怎么想的。”
　　“哥哥，我不能走，如果能走，我早就走了。爹说得对，我这一跑，就算是抗旨，到时候，皇上就会治我们司徒家治罪，我不能连累你们啊！哥，我想好了，不管到哪里，做为女子，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随自己心意嫁给真正喜欢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嫁呢？我这一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哥，这里有一封信，请你在我出嫁后交给凡清，你只要交给他就行了，该说的话，我都写在里面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栀砚，你为什么总是为别人着想。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我真恨自己没用，不能帮你什么，这封信，我一定会转交给他的，你放心吧！栀砚啊！以后要是那个齐贝勒欺负你，你叫人来告诉哥哥，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的。栀砚，嫁过去要好好照顾自己，经常回来看看哥哥啊！”
　　“恩，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栀砚哭着保证。
　　这一段插曲似乎不能影响栀砚出嫁的脚步，喜娘和丫鬟们一起为栀砚装扮，眼看吉时快到了，喜娘忙把红盖头盖上。
　　搀扶到正堂，司徒老爷和四位夫人早已端坐堂上，三位哥哥也并立而坐。栀砚掀起盖头，看见只有三哥苦着脸，望着栀砚。栀砚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在这里，栀砚要进行上头仪式。仪式由“好命婆”在家中举行。栀砚被扶到一个晚上能看见月亮的窗户下，燃起龙凤烛，点起一炷清香，连同莲子、红枣、汤圆三碗，每碗九个，还有生果、烧肉、鸡心向天参拜。然后由好命婆为栀砚梳头，一面梳，一面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礼毕，栀砚磕头拜别父母。然后栀砚和全家人一起到前院去请酒坛。
　　鞭炮想起，上香敬神。工人们开始挖埋在地下十五年的酒坛。
　　一个木箱子被抬了上来，丫鬟们擦净浮土，司徒老爷撕开封条，砸开已经生锈的铜锁，掀开箱盖的刹那，栀砚惊呆了。
　　瓷坛虽然经过长时间的掩埋，但是一点都没有沁上地气，胎面还是温润如玉，颜色还是那样的明亮。栀砚盯着瓷坛，觉得自己喜欢得不得了。
　　把酒坛拿出来，放到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准备和她一起出嫁。
　　司徒府打开的那刻，炮竹生隆隆响起，不绝于耳。齐胄身穿大红色百福连襟长袍，头戴缎面镶珠黑色礼帽，胸前戴着大红绸花。
　　看着栀砚身着红底龙凤图案吉衣，脚穿鸳鸯嬉水喜鞋，盖头被绣上了百子千孙、吉祥如意的图案，两绺流苏垂于两侧，霎是好看。齐胄看不见新娘的脸，不过心想一定是明艳动人。
　　栀砚手里拿着一颗红苹果，象征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她坐在八人大轿里，听着耳边隆隆炮竹声，她没有任何喜悦，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苹果，等待命运的宣判。
　　“凡清，此生我们无缘相爱相守，但愿来生与你喜结连理。”栀砚心里想着，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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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梅
　　唐 杜甫
　　梅蕊腊前破，梅花年后多。绝知春意好，最奈客愁何？
　　雪树元同色，江风亦自波。故园不可见，巫岫郁嵯峨。

　　第十九章 喜筵

　　轿子停在廉亲王府门前，喜娘搀扶栀砚下轿。
　　跨过火盆、迈过马鞍、踩过五谷池。栀砚被扶到正堂。
　　廉亲王和两位夫人端坐堂上，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独子娶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步入洞房。”喜官高声吆喝着。栀砚被扶进洞房，齐胄则要留下来宴请宾客。
　　酒是栀砚陪嫁的女儿红，经过长时间的贮藏，此时一掀开盖子，顿时酒香四溢。
　　美酒被舀出来，与宾客共品。齐胄心里很想念多日不见的栀砚，可是碍于宾客的热情，又不得不陪酒。
　　“廉亲王真是好福气啊！如此出色的公子，又娶了位才貌双全的媳妇，真是恭喜啊！”兵部侍郎恭维道。
　　“是啊！齐贝勒年少有为，如此美眷，才配得上我们贝勒爷啊！”户部尚书道。
　　“各位真是繆赞了，犬子何德何能有如此本事，只是皇上垂怜罢了。”廉亲王谦虚道。
　　洞房内，栀砚不耐烦地掀开红盖头。
　　“小姐，你不能这样啊！这是不吉利的，快盖上，小姐，快盖啊。”丫鬟看见急忙道。
　　“翠儿，你也要对我这样吗？你从小就在我身边，我不喜欢齐胄你是知道的，我已经嫁过来了，我不想再受摆布，这喜帕本来就不是我真心想盖的。”
　　“可是小姐，既然都已经过来了，咱们就要规规矩矩的做下去，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我们也不能回头了，还是不要再添麻烦了，要不老爷知道了……”
　　叩……叩……叩叩……
　　“谁啊？”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你是？啊！你怎么来了，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啊！”丫鬟惊讶道。
　　“翠儿，谁啊！你……你怎么来了？……我……我。”栀砚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难道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吗？如果不是你哥哥把信给我，我还被蒙在鼓里。你以为一封信就可以抹灭掉一切吗？你说啊！说啊！”凡清晃着栀砚的肩膀吼道。
　　“你好残忍，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嫁吗？”栀砚哭着说。
　　“既然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那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告诉你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说了，只会让我们更痛苦，更难堪。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还不如现在这样，这样我们都不会痛苦。”
　　“你以为我凡清是什么人，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如果你知道我的过去，你就不会这样想了。我不敢靠近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那样的纯洁，那样的单纯，像一张白纸一样。和你在一起，只会让更加让我觉得自己肮脏，我怕自己会污染到你。我本想找个时间向皇上禀明我对你的情意，以我和皇上的交情，他一定会同意的。可是你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凡清痛苦地对栀砚说。
　　“已经晚了，来不及了。此生我们无缘结为夫妇，但愿来生再续前缘。不管下一世我在哪，我一定会找到你，那是，你可不许不要我。”栀砚哭着做出来世的约定。
　　“好啊！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在这儿幽会呢？真是难舍难分啊？”齐胄讽刺道。
　　满心欢喜的结束宴席，一心想看到他美丽的小女人，没想到，还没进屋，就看见翠儿在门外东张西望。遣退她，走近一听，原来是这回事。
　　“我，……我……他是来看我的，他是我以前的师傅，我们没有……”栀砚惨白着脸说。
　　“你当我是聋子吗？你以为我没听到吗？”齐胄打断栀砚的解释，怒吼道。
　　“我是喜欢栀砚，怎么了。要不是你强人所难，用卑鄙的手段占有栀砚，她一定会是我的。”凡清不忍齐胄对栀砚吼。
　　“好啊！承认了，但是晚了。来人，把这个私闯廉王府的人给我拿下，好好看管，看我不交给皇上发落。”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栀砚看着凡清被抓走，跪在齐胄面前哭道。
　　“你最好赶紧忘把他忘了，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他有好下场的。虽然他和皇上关系好，但是，一个宫廷乐师，一个廉亲王府，皇上还是要掂量掂量的，你说是吗？我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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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 王维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来日倚窗前，寒梅著花未？

　　第二十章 洞房

　　“我会忘记他的，所起请你不要再为难他。”
　　“好啊，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虽然他来这儿让我很不快，但这不会影响我今天的心情，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那我们就接着未完成的仪式吧！”齐胄邪邪地说。
　　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递给栀砚一杯。“来，我们喝合卺酒，再怎么说，也要做全套啊！”
　　两臂交叠，一饮而尽。“来吃点东西，看看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什么东西。”
　　“哟，莲子蜜枣，饺子，西芹百合，松子玉米……寓意还真好啊！你说是吗？”
　　“我不饿，不想……”
　　“你再说一遍，待会儿我可不想你晕过去。还有，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不然……”说着，夹起一块鸡肉伸到栀砚面前。
　　她被迫张开嘴，吃下去。
　　两个人无声地吃着，栀砚觉得食不知味。吃下去的东西像石头一样，刮着她的胃。
　　门外敲门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闹洞房的起哄声。
　　齐胄打开门，对外边说道：“感谢各位今日参加齐某喜筵，但是家妻羞涩，还请各位早回吧！”
　　“还是让我们看看新娘子！我们又不会把她吃了。齐贝勒不会这样吝啬吧！”一位宾客喝多了，嚷道。
　　“改天一定让各位看，今天大家都累了，还是请回吧！”说着不等宾客回答，兀自关上了房门。
　　“他们都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说着，冲着栀砚走过去。抱起栀砚，把她放到床上，但是还是引起栀砚皱眉。
　　掀开被褥一看，床上洒满了瓜子、花生、核桃、栗子、红枣等吉祥物。
　　“看来，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栀砚本能地抗拒着，上次的经历使她至今还没有忘记。
　　“不愿意，你是不想，还是为某人留着什么？如果你把我伺候好了，兴许我会放了他，如果你一直这样抵触下去，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齐胄威胁道。
　　栀砚看着他，阴冷的面庞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想到凡清，栀砚含泪点头。
　　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嫁衣，小手因为过度紧张而颤抖着。
　　然后，她走到齐胄面前，为他宽衣解带。
　　解开他胸前的盘口，结实的胸膛敞露在外，栀砚马上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还这么害羞，我已经是你的夫君了，以后还会遇到这种事呢？难道你每次都要害羞吗？”说着，勾起栀砚的下颌，逼迫她直视自己。
　　看着栀砚因刚哭泣而还有些雾气的黑眸，似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唔……唔……齐胄撬开栀砚的贝齿，掠夺似的吮吸着她口中的甜蜜。他感觉到自己被强烈的欲望燃烧着。于是，扯开她身上仅有的肚兜，顿时，栀砚觉得胸前一片冰凉。她慌乱地看着他，试图用双手遮盖。
　　我说过了：“不要再这样，没用的。”说着拉开栀砚的小手，将她带向自己。
　　栀砚被这陌生的感觉困惑了。她试图找回理智，但是失败了，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任他宰割。
　　似乎栀砚的洞房花烛不同于其它，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带着些许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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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命女
　　冯延已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三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第二十一章 请安

　　隔天大早，栀砚就被丫鬟叫醒，看着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知道他已经走了。
　　洗漱完毕，简单地吃了早饭。今天是在廉王府的第一天，过会儿要给廉亲王和福晋们请安。换过衣裳，栀砚就往大堂走去。
　　一路上看见她的人都叫她少夫人。栀砚不断地提醒自己，现在她已经是廉王府的人了。她要牢记现在的身份。
　　大堂内，不仅有廉亲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栀砚啊！这么早就来了，我正要派人去叫你呢？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些人。这是我的拜把兄弟烟莫衡，当今丞相。这是户部尚书齐泰。这是大学士马驭封。这是……”栀砚听完一个介绍，就幅伏身子，见礼。
　　“这是你的相公，齐贝勒。”廉亲王风趣地介绍。
　　哈哈，哈哈，在座的官员都开怀大笑。
　　回到座位上，栀砚为廉亲王奉茶。
　　“爹，请用茶。”
　　“乖，拿着。”说着就给栀砚一个红包。
　　“大娘，请用茶。”
　　“乖，以后要侍奉好夫君。”大夫人递出红包。
　　“二娘，请用茶。”
　　“乖孩子，以后这个家，你就多担待了。”然后也递出了红包。
　　请安后，栀砚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树下发呆。不知道凡清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完全没有一点音讯。
　　“发什么呆呢，刚才看你没有什么精神，是不是没休息好，还是昨晚累着了？”齐胄关心地问。
　　“没有，我很好，不劳齐贝勒费心。”栀砚冷冷的回答。
　　“还在生我的气？昨晚我是被忌妒冲昏了头，才会对你那样的，你不要这样冷漠，我是……”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一辈子也逃不出你的掌控，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廉亲王府的事来。”栀砚打断他的话。
　　“你是以冷漠表达你对我的不满吗？那我告诉你，就算没有那个凡清，你们司徒家我也不放在眼里。这些话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是你好像还没有认清现状。知道你爹为什么急着把你嫁给我吗？那我我现在告诉你，他现在欠户部一笔巨款，皇帝正在彻查此事，而负责这次事件的正是我爹。你说他能不急着把你嫁过来，换取筹码吗？你爹的心思，我早在第一次要你的时候就说明白了，你只是你爹的一颗棋子，不要把自己估量得太高，我对你的纵容是有限的。还有，今早，我已把凡清放了，估计皇上不久就会给他指婚，你们已经没有任何牵连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摆好你少夫人的位置，别的，你想，也没那本事。”说完，就气愤的走了。
　　栀砚呆坐着石凳上，愣着前方，似乎在消化刚才的话。为什么现实这么残忍，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的真爱？
　　“小姐，你怎么了！醒醒啊！”心力交瘁的栀砚昏了过去。
　　栀砚被扶进房内，躺在床上，大夫正在给她把脉。
　　“大夫，怎么样啊！好端端的为何晕过去了？”大夫人问道。
　　“回夫人，少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恭喜夫人、老爷，少夫人有喜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次昏厥，估计是由此而致。”大夫如实说着。
　　“太好了，老爷，栀砚有喜了。真是没想到，上次齐胄竟然……唉，早知如此，也不会让她一直忙活婚嫁了，真是的。”二夫人担心道。
　　“恩，没想到那个小子真有本事，一次就中了，真希望早点抱孙子。”廉亲王喜道。
　　晚上，齐胄知道了这个喜讯，跑到栀砚屋内，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心里特别高兴。握住栀砚的手说：“我知道上午说的话重了些，但是你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了，你多少为孩子想想，把自己身体养好，安心的呆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别的就别乱想了，乖啊？”齐胄劝道。
　　“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我会生下来的。”栀砚看着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这里竟然孕育着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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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咏
　　唐 王维
　　已见寒梅发，复闻啼鸟声。
　　心心视春草，畏向玉阶生。

　　第二十二章 夫婿

　　齐胄是廉亲王府的独子。其父齐昊一生中只娶了两位夫人，大夫人是太上皇指婚的，两人情深意切。可是婚后却多年未孕，碍于太上皇施压，被迫又娶了现在的二夫人，没过几年，就生下了现在的齐贝勒。
　　在齐胄还不到3岁的时候，太上皇驾崩，廉亲王就没有再娶。大夫人视齐胄为己出，更是疼爱有佳。但心里总是多一份愧疚。
　　齐胄从小在两位夫人的教导下，才能出色，文武双全，深得当今皇上的宠爱。如今官至都察院监察，审核各级官吏的政绩。这个职位是个权利的交汇点，又加上皇上的信任，可谓是手握实权，没有人会想不开去得罪他。
　　对于女人，齐胄向来是来者不拒，各级官吏尽献的美女不计其数，可是对于他来说，她们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从不动真情。
　　官场的规则错综而复杂，他知道每名女子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试图控制他的弱点。但是，冒然拒绝，只会让大家尴尬，所以他乐于享受这种安排。
　　廉亲王是皇上的兄弟，以前太上皇在位期间，两人无话不谈。在争夺帝位的时候，还是贝勒爷的齐昊，暗地里帮了他不少忙。所以新皇一登基，立封齐昊为廉亲王，并且地位世袭。
　　那一天，齐胄与廉亲王去司徒府办事，其实齐胄本不想去的。但是记得有一次，在他去上书院的路上，经过阳福宫的时候，隐约听见一曲优美动人的琴声，他走过去，从门外望进去，只见一名纤柔的女子正在抚琴，可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他很好奇是何等女子，可以在德妃的寿辰上演奏。但是由于公务紧急，他只是匆匆一瞥。但是那抹清秀的倩影，却烙在他心里。后来几经打听，他才知道，那是吏部尚书司徒蔚骋的小女儿，司徒栀砚。
　　后来的几个月里，他都没找到理由去看看这位栀砚小姐。听说爹最近在帮户部清查欠款一案，司徒蔚骋的名字列入其中。这无疑是一个接近栀砚的好方法，于是他就随父亲来到司徒府。
　　没想到一进前院就看见了她，那时的她正在弹奏一首曲子。脸颊不粉而白，嘴唇不朱而红，一袭轻纱附在她身上，更显得灵动而飘渺，没有过多的华丽，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完全不似以前见过的胭脂女子。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说的是什么故事，但是从那缠绵的旋律听来，似在诉请。
　　旁边的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似是宫中之人，他一直注视着她。明显能看出，她们相互有情，只是含蓄地用乐曲来表达。这个事实，让我很不舒服，我一定要得到她，天地之间，她只属于我齐胄。
　　跟上父亲的脚步，看见了司徒蔚骋。他没有我想象中的正值，是啊！官场之中，谁又是清白的呢？从他们的交谈中，我知道，这次司徒蔚骋所犯的事，不是还清欠款那么单纯。临走前，他挽留我们参加他女儿的及笄礼。
　　哼！他的意图太过明显。
　　晚上看见她闷闷不乐，只是跟在司徒蔚骋后面敬酒。轮到我们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期间，我一直在注视着她。此时的她，多了一丝妩媚。当我看见她向后倒时，立即伸手扶住她。顿时，一缕幽香使我不能自已，我定定地盯着她看。
　　我说要带她回屋休息，司徒蔚骋马上答应了。也许我刚才的情绪全都落在他眼中了，也好，这样我得到她的阻碍就减少了一部分。我们各取所需。
　　一路上没有几个人，我知道这是司徒蔚骋的默许。她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我的欲火已全部被她点燃。我发誓：我很快会得到她的人，包括她的心。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不再我的控制之中。我不想这么被动地被司徒蔚骋收买，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拿回主动权。
　　我对栀砚的感情，不想因为这些世俗的因素所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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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梅
　　唐 李商隐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
　　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第二十三章 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似乎一切都很平静。
　　已经三个月了，栀砚的肚子也微微隆起。每天晚上，齐胄都会陪她一起吃饭，然后在院内散步。两个人的话并不多，他只是问问栀砚的身体情况，便再也没有别的话题了。最近由于栀砚害喜厉害，吃不下什么东西，人也明显的消瘦许多，气色也不及以前红润。
　　自那次昏倒，知道栀砚怀孕后，齐胄就再也没有碰她，每晚只是抱着她睡，并没有越矩。两个人也没有因任何事拌嘴，一切都是平平淡淡的，毫无波澜。
　　凡清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禁忌，谁都不会提起，但这并不代表栀砚忘了他，她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默默地想起。
　　有时候大夫人或二夫人会来栀砚的院子看看她的情况，每次都会带来丰富的补品。栀砚知道，她们更多的，是为了她肚里的孩子，齐家的血脉。
　　闲来无事，栀砚喜欢弹琴，这样会让她想起以前和凡清在一起的时光。可是有一次，因思念落泪，而这一幕，正好被中途回府的齐胄看到了。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然后把琴砸了，还命令她以后不许再弹琴。
　　栀砚并不想和他争执，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回到屋里，拿出针线，准备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几件小衣服。可是，被随即而来的齐胄夺过去。
　　“不许刺绣，这对身体不好，孩子的衣服我会让下人准备。你只要安心养胎。”
　　“我只是想亲手给孩子做一件衣服，这都不行吗？我只想尽到一个做娘的责任。”
　　“我说了，这对你身体不好，这东西太费精力，而且孩子也不需要你给他做衣服，听话，如果没事，你可以和大娘或二娘说说话。要不在院子里走走，就是不许做这个。”
　　“琴你不让我弹，好，我不弹。连给孩子做件衣服，你都不让。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地步。我已经没有任何自由了，难道你连这点做娘的权利还要剥夺吗？”栀砚哭了出来，也许是太过压抑，也许是怀孕所致。
　　“我是为你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有任何闪失。……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对身体不好。”齐胄哄道。
　　从那以后栀砚足不出户，每天都在屋里呆着，什么也不做。除了每晚齐胄陪她散步。
　　翠儿端着鸡汤进来，看着小姐望着窗外发呆，走向前去：“小姐，喝鸡汤了，刚炖出来的，大夫人命人送来的。”
　　“我不想喝，端出去。”栀砚语气严厉。丫鬟还以为栀砚又在想凡清了，心情不好，又道：“小姐，别想了。想也没用了，我今天听别的下人们说，凡清被皇帝指婚了，估计就这两天办事了。小姐啊！你别再想他了，你现在是廉王府的少夫人，你和他再也不可能了，而且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要是……”
　　“你说什么，你说他要娶亲了，真的吗？是真的吗？”栀砚抓住翠儿的肩膀问道。眼里充满了惊愕。
　　“是啊！都传开了，没错啊！是皇上指婚的。”丫鬟肯定道。
　　栀砚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出去，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可是小姐，这鸡汤……”
　　“出去，给我出去。”栀砚嚷道，挥手把鸡汤打翻在地。
　　翠儿难得看见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翠儿赶紧出去了。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哈哈……哈哈……栀砚啊！栀砚！你在干吗？他娶了别人不是很好吗？你还指望他等着你吗？你能怎么样，哈哈，少夫人？好个少夫人。既然给不了他承诺，那还指望什么？为什么？天啊！你为什么这样残忍？”栀砚跪坐在地上，完全不理会破碎的瓷片把手指划破。
　　心是这样的痛，痛到难以呼吸。
　　晚上吃饭时：“你的手怎么了？破了？”齐胄看见栀砚用布包裹的小手。
　　“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求你一定要答应我。”栀砚并没有回答。
　　“好，你说，我听听。”
　　“让我参加凡清的婚宴，求你，让我去。”
　　“不行，谁告诉你的？我不会让你去的！”
　　“求你，让我去吧！求你，让我去，求求你。”最后一句话，栀砚已经哭着瘫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妻子，齐胄于心不忍，也许这是一个让他们彼此了结的机会。
　　“好吧！但是明天要管家和侍卫陪着，我不想你有任何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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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上梅
　　唐 王适
　　忽见寒梅树，花开汉水滨。
　　知春色早，疑是弄珠人。

　　第二十四章 情动

　　在侍卫的护送下，栀砚来到了凡府。门口张灯结彩，擂鼓冲天。来道贺的人不计其数，大多都是黎民百姓。因为这位乐师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很高，今天的安逸生活，他功不可没。
　　栀砚来的时候，喜筵已经开始了，她僵硬地来到厅堂，看到了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人。栀砚能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并非发自真心。
　　四目相接，凡清走过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少夫人能来，真是凡某的荣幸，来，我敬少夫人一杯。”随即目光落在栀砚凸起的肚子上。
　　“恭喜凡乐师娶得如此美眷，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说出这几句违心的话，栀砚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随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凡某还有别的事情，恕不奉陪。”说着，转身离去。其实他是不忍再看到她受伤的表情，与其日后大家都伤心，还不如把话说绝，自断后路。看着他的穿着大红色喜服，是那样的刺眼。栀砚已经分不清是颜色光艳还是眼里的泪水。
　　“我们走。”随即，栀砚在侍卫的护送下，出了府门。站在门外，望了一眼令她心碎的红灯笼与彩饰，准备上车。
　　“啊！好痛。”栀砚捂着肚子蹲下来。
　　“少夫人，你怎么了，怎么了？”管家急忙跑过来。
　　“我的肚子好痛。啊！”鲜红的血液从栀砚的大腿内侧流下。
　　“少夫人，啊！血。少夫人，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回府。”随即扶她上车，急奔廉王府。
　　“大夫，快找大夫。”一进府，管家向下人吩咐道。
　　栀砚被抱到床上，大夫随即赶到，为她切脉。此时，廉亲王和两位夫人也赶来，看看发生什么事。
　　“不好了，少夫人小产了。孩子没了。”大夫说出惊人的消息。
　　“啊！为何会这样，你们是怎么看着少夫人的？”廉亲王问。
　　“回老爷，齐少爷说今天让我和几名侍卫护送少夫人去参加凡府的婚宴，少夫人只是和凡乐师喝了杯酒，并没有别的，我们一直都在少夫人身侧，寸步不离。可是一出凡府，少夫人就这样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管家如实回答。
　　“都下去吧！翠儿，你随大夫去抓药，你俩也出去。”遣散所有人，廉亲王独自留下。廉亲王抓着已经昏迷的栀砚的手，说道：孩子啊！我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对那个凡清的情意。这种痛苦我也曾经经历过，那时我娶了你大娘，以为她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没想到她不会生育。太上皇就给我施压，我被逼无奈，又娶了你二娘。一个人的感情是有限的，如果给了一个人，就很难再给另外一个人。可是你已经是我们廉王府的少夫人了，那个凡清也娶了别的女人，你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与其痛苦一生，还不如珍惜眼前人。齐胄那孩子表面上很固执、霸道，但是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你的，要不然，以他的精明，断不会为了你爹的事而娶你。他对你那样说，只是让你死心，甘心当他的福晋。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们都还年轻。放下吧！从新生活！可怜的孩子。“
　　廉亲王走后，栀砚睁开眼睛，其实她早已醒了，只是不愿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而故意装昏的。回想起廉亲王的话，栀砚流下了泪。
　　晚上喝完药，栀砚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摸着自己恢复平坦的肚子，她知道孩子没了，一个小生命流失了。
　　齐胄回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吃饭、吃药。他并没有责怪他，反而很关心她。
　　“我知道孩子已经没了，我们还年轻，以后可以再生。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早点休息吧！”说着，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
　　“你要去哪？今天不在这里睡吗？”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也很复杂，你好好想想吧！我去书房睡，不打扰你。如果你害怕，我可以留下来。我只是怕影响到你。”
　　“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责怪我，我没保住你的孩子，我还去见了他。我好后悔，如果我没去，那孩子就不会没有，他是无辜的啊！我不应该总想着他，呜呜……呜呜……”
　　“怪你，孩子也不会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呢？别哭了，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要，早点睡吧！别想了，乖。”齐胄把栀砚楼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
　　“那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睡，我会害怕！”栀砚要求道。
　　“好，你让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陪你。睡吧！别想了！”齐胄哄道。
　　在经历这件事以后，栀砚对齐胄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她试着让自己接受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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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梅咏寄人
　　唐刘禹锡
　　早花常犯寒，繁实常苦酸。何事上春日，坐令芳意阑？
　　夭桃定相笑，游妓肯回看！君问调金鼎，方知正味难。

　　第二十五章 相恋

　　经历了这件事情以后，栀砚和齐胄的感情急剧升温。这事看在廉亲王眼里，更是乐于如此。他一直希望栀砚可以真心地接受齐胄。
　　每天，齐胄都赶紧处理完宫里事物，回家陪着娇妻。通过无芥蒂的相处，栀砚感觉到他其实是一个很衷情的男人，并不像以前那样跋扈。
　　他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奉她的话于圣旨般，这样的宠爱让栀砚有点受宠若惊。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就行了。”齐胄吩咐丫鬟。
　　“你出去，我不要你看，你这是未经人家允许，就擅闯……擅闯……”栀砚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
　　“擅闯什么，嗯？给自己的夫人洗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不会说什么的！”齐胄邪邪地说。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宫里的事都处理完了吗？”栀砚随意找话题。
　　“都弄好了！要不是我早点回来，也看不见你这样啊！”齐胄邪邪地说。
　　自从怀孕以后，齐胄再也没有碰过她，陌生的情愫此时被彼此勾起。
　　从一进房门，看见池中的栀砚，齐胄当时就忍不住想亲近她。但是怕栀砚会本能的抵触，所以还不能操之过急。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栀砚光滑的背，俯下身子，寻找着她的朱唇。
　　栀砚被他弄得不知所措，双手不自觉地搭上他的肩膀。很快，齐胄脱下官服，随手扔到屏风上，然后滑入浴池。
　　过了一会儿，齐胄把栀砚抱在怀里，走出浴池。用布分别裹住彼此的身体，走到屋内，把她放在床榻上。
　　栀砚自始至终都把头埋在齐胄的胸前，不敢抬头。“我说过，以后我们会经常这样，你害羞什么？”看着栀砚酡红的脸蛋，温柔道。
　　栀砚把自己躲进被子里，不肯答话。“你休息一下，过会儿出来吃饭。”说着，穿好衣服。
　　“你要去哪里？”栀砚露出小脑袋问。
　　“我有些事要和爹商量，一会儿就回来，你先躺会儿。”
　　“哦”
　　大堂内：“你们都下去？”齐胄命令道。
　　待众人下去，齐胄走到廉亲王面前。
　　“哟！什么事，还要潜退下人？”廉亲王问。
　　“爹，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些什么吗？还是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哦？我怎么会知道。”
　　“爹，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从户部借了五十万两银子，又把兵部侍郎和九门提督换成了自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直说好了，我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当初我帮皇上夺帝位，暗地里帮了他不少忙，而他只是在太上皇面前做足了表面功夫，其实什么事也没做，要不是我，你以为他可以登上今时今日的帝位吗？我哪一点比不上他。”廉亲王激动道。
　　“爹，你醒醒好不好，你以为你这些布置皇上会不知道吗？他如今已经是皇上了，大权在握，我们是斗不过他的。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吗？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栀砚的二哥暗示我的。他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啊！没有皇上的默许，他是不会说的爹，快住手吧！”
　　“哼！我看他是不舍得他宝贝妹妹受到牵连吧！告诉你，我是不会半途而废的，我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廉亲王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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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
　　唐 崔道融
　　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第二十六章 家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廉亲王齐昊进宫觐见。其余家眷一律在府侯命，不得外出。钦此。”大内总管宣读旨意。
　　“臣，齐昊接旨。”
　　“爹，不要去。”齐胄拉住廉亲王的袖子，小声地说。廉亲王则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皇宫内：
　　“廉亲王，你可知道朕找你来有何事啊！”皇帝高高在上。
　　“臣不知，望皇上明示。”
　　“真不知，还是跟朕面前装糊涂。你做的事，以为可以瞒得过朕吗？你包庇司徒蔚骋挪用公款一案，我念你们是亲家，情有可原，不予追究。那你擅自调换九门提督和兵部侍郎，你又怎么解释？还有你挪用户部五十万两银子，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用？你要造反吗？”皇帝气得扫落案上的所有东西。
　　“微臣没有，微臣只是为皇上清理身边无能的贪官。”
　　“好啊！还不承认，朕念你是手足兄弟，处处忍让。要不是你们串通的罪证被朕发现了，朕还真不相信，你会有这个心。你看看这是什么，是不是你写的？”说着，皇帝从手里扔出一张信纸。
　　不用看，齐昊知道大势已去。没有任何转换余地了。他跪在地上等待宣判。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皇帝吩咐。
　　“朕念你帮助过朕，赐你一杯毒酒。你死后，朕不会牵连你的家人。对了！你知道朕是怎么发现的吗？看在你将死的份上，朕就让你明白的走。你换的那个九门提督其实是朕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也巧，你把这个位置换成了他，如果你换成别人，朕也发现不了。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啊？”皇帝残酷地说出事实。
　　“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不仅是你，我在所有四品以上官员身边都安插了眼线，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无能。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安心的走吧！我不会为难你的家人，朕会对外宣称你是抱病而亡，你的儿子，也会让他世袭地位。”
　　“我输的心服口服。”说着喝下了那杯毒酒。没过多久，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出。
　　廉王府内死气沉沉，大堂改成了灵堂，前来悼念的官员络绎不绝。那天晚上，齐昊的尸体被送了回来，太监告诉说，廉亲王是在和皇上交谈的途中突发疾病，当场而亡，经太医抢救无效后，被送回来。全家人听了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两位夫人在看到老爷的尸体后，当场晕了过去。只有齐胄知道，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齐胄穿着孝衣，坐在棺椁旁边，冷眼看着前来悼念的官员。他心里很清楚，他们只是在做样子。
　　栀砚陪着他，坐在旁边，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此时齐胄被前所未有的仇恨冲击着。他一定要报酬。不管那个人是谁，即使是当今皇帝。
　　这天是出殡的日子，看着廉亲王的棺椁被埋进土里，齐胄掉下了眼泪。爹啊！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儿子，我一定会为你报酬。齐胄向苍天发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廉亲王之子齐贝勒——齐胄，袭其父，亲王之位，为诚亲王。并封其妻，司徒栀砚，为诚王妃，并加为封一品诰命夫人，钦此。”太监宣读皇帝旨意。
　　“臣等，谢主龙恩。”接过圣旨。
　　门外的牌匾也被换下来，齐胄看着眼前一切，恍然如梦。
　　“栀砚，以后只剩下我们了。这个家，以后就由我们来一起打理。”他握住栀砚的手。
　　“恩，我们一起。”哭着说完这一句似承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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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
　　唐 庾信
　　当年腊月半，已觉梅花阑。不信今春晚，俱来雪里看。
　　树动悬冰落，枝高出手寒。早知觅不见，真悔著衣单。

　　第二十七章 指婚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朝堂上依稀往日的情景。早朝，皇帝还是照例会听取诸位大臣的启奏，决断国家大事。
　　“退朝！……”太监高声吆喝。
　　齐胄也随群臣一起退下。
　　大殿外：“诚亲王，请留步。”太监小跑到他面前。“诚亲王，皇上在御书房等着您呢？请您随奴才来。”大内总管道。
　　“有劳公公，请带路。”对皇帝身边的人，齐胄谦虚道。
　　御书房内，皇帝一个人在书案前坐着。手里正拿着一本奏折批阅。
　　“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进来。”皇帝淡淡的吩咐。
　　待众人都走了，皇帝起身走到齐胄面前。“平身吧！朕单独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说。”
　　“不知皇上找微臣有何事？”
　　“廉亲王生前和朕是好兄弟，如今他去了，留你一个人打理这个家。你是朕的侄儿，朕多少对你要关照些。听说你的福晋进门一年有余未曾给你诞下一男半女，你又是廉亲王的独子，传宗接代的任务万万不可怠慢。朕准备给你再找一个品行端庄之人，好为王府增添香火。你的福晋还是王妃，她就给你做个侧室。”皇帝看着齐胄道。
　　“臣谢皇上关心。内子因家父离世，心力交瘁。相信假以时日，身体便可恢复，那时便可延续香火。”
　　“玉鸾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们也彼此熟识。如今她愿意嫁给你，朕是很乐意的，作为一个公主，到你诚王府当一个侧室，已经很委屈她了。你还有什么不情愿的？”皇帝的语气明显开始严厉起来。
　　“公主肯下嫁微臣是微臣的福气，只是内子刚进门不久，一切还在适应当中。微臣如今要是又娶一门亲事，恐怕她会难以接受。所以请皇上收回成命。”
　　“朕即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相信她还是识大体的，你不必在乎她的想法。如果她有什么怨言，来找朕便是。”皇上不耐烦道。
　　“那，微臣想回家和内子商讨一下，看看她……”
　　“不必，你回去告诉她就行了，过几日，我便会下旨。你等着接旨吧！”打断他的话，皇帝的命令不容置疑。
　　齐胄回到一到府里，就进入书房，不让任何人打扰。
　　他坐在桌案边，烦怒地扫落一切可以看见的东西。
　　“让我娶她？你真是为我诚王府着想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企图吗？好个眼线啊！不惜以自己的女儿为代价，怪不得人们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哈哈……哈哈……爹，你在天有灵，看见了吗？你的好兄弟啊！不仅把你逼走了，还要对你的儿子下手！哈哈……哈哈……爹，你看见了吗？”齐胄疯狂地问苍天。
　　“怎么了，老爷在里面多久了？”栀砚问管家。
　　“回王妃，老爷从下朝到现在一直在书房，未曾出门。”
　　“知道了！你把晚饭再热一热，我去叫他。”栀砚吩咐道。
　　叩叩……叩叩叩……
　　“夫君，你在里面吗？出来吃饭了？”
　　“进来吧！”
　　栀砚推开门，看见屋内一片狼藉。“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出去吃饭吧，一些繁琐的事。别管它，我没事。”齐胄安抚道。
　　“可是，你……？”
　　“好了！走吧！”说着，推着栀砚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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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里觅梅花
　　唐 萧纲
　　绝讶梅花晚，争来雪里窥。下枝低可见，高处远难知。
　　俱羞惜腕露，相让道腰羸。定须还剪采，学作两三技。

　　第二十八章 约定

　　饭桌上，齐胄放下碗筷。
　　“怎么吃得这么少，是不是心里有事！”栀砚疑惑地问。
　　“来人，拿壶酒来。”齐胄并没有回答。
　　斟了两杯酒，递给栀砚一杯。“我们自打成亲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喝过酒了吧！今天，我要喝个痛快。”说着，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接着又一杯。
　　“别这样，你心里不痛快，说出来。别喝了，这样毁身子。”栀砚夺过酒杯。
　　“俗话说，酒可以消愁，我就是要喝，你别拦着我。”说着拿起酒壶往嘴里灌。
　　“你说出来啊！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可以一起法子。”栀砚快急哭了。
　　“说出来有什么用，君令难为啊！我能抗旨吗？”齐胄痛苦道。
　　“是什么事，你为何要这样？”栀砚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退朝后，皇帝单独找我谈什么吗？你知道吗？他说……他竟然让我娶四公主为妻……哈哈……他竟然让我娶她的女儿。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竟然是你至今还未生育，哈哈……多可笑的一个理由啊！多牵强的一个借口啊！”齐胄已经微醉。
　　栀砚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冰窟窿里，她没有听清后边的话，思想一直停留在竟然让我娶四公主为妻这句话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原本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如今幸福刚刚开始，又发生这样的事。苍天啊！我为什么命会这样的苦？谁来告诉我这一切？栀砚痛苦地闭上双眼。
　　“栀砚，我现在告诉你，你听清楚了。爹的死，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其实在皇帝招爹进宫前，我就知道了。你知道爹死前在做什么吗？你绝对想不到，……他要……他要谋反。……他不仅挪用户部五十万俩银子，还擅自换了九门提督和兵部侍郎。这件事让皇上发现了。……你二哥之前曾暗示过我，皇帝开始关注我们廉王府了，我早先还不信，后来我也发现不对劲了，就开始密查，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后来我找爹谈，他承认了。可他不知收手，这才让皇上动了杀机。”
　　栀砚瞪着眼睛盯着齐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所以，皇上这次把玉鸾嫁给我，明着：是为了帮我传宗接代。暗地里：其实是把他的眼线安插在我身边，随时盯着我。所以，这件事我是不得不答应。就算没有玉鸾，皇帝还是会找别的人。我想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同意皇上的决定。只是……只是……栀砚，你懂吗？我已人在弦上，不得不发啊！”齐胄痛苦地握着栀砚的手。
　　“我懂，事到如今，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等皇上的旨意。”栀砚流下了泪。
　　“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弹奏的曲子打动。你要相信我，你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子。可是，皇帝这样逼我诚王府，我不能再忍了。爹出殡那天，我就向上苍发誓，我要报酬！我不能就此罢休。现在，我要争这天下，所以我必须先取得皇上的信任，栀砚，你能懂我吗？”齐胄发誓道。
　　“我懂！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会阻止她进门的。只要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栀砚说出最让她心痛的话。
　　两个人同时端起酒杯，双臂交缠，似洞房那天，饮尽杯中的酒，寓意合卺酒。
　　三天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廉亲王过世已久，其子诚亲王忠、孝有佳。特指婚四公主齐玉鸾，为诚亲王齐胄为侧福晋，为诚王府分担府中事物。择黄道吉日完婚。钦此！”大内总管宣读皇帝旨意。
　　“臣等，叩谢皇上恩典，接旨！”
　　这天，虽是黄道吉日，但是诚王府并没有大肆铺张，只是简单地挂了红绸、灯笼。府内，宾客也是寥寥无几。到底是公主，礼节不敢怠慢，该有的还是有了，只是处处节俭。
　　拜过堂后，公主被请进洞房。齐胄则面无喜色地接受各官祝贺。栀砚也呆在自己的屋内，不忍看见这心痛的一幕。
　　洞房内：喝得醉醺醺的齐胄猛的推开房门。
　　“哟！公主殿下是在等着微臣吗？还戴着红盖头哪？”说着，用力扯下。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诚王府的人了！你要乖乖听我的话，不然，就算你去御前告状，也不会有好结果。在这里，你只是一个侧室，记住你以后的身份，你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所以，你以后要听栀砚的。听见没有？”齐胄耍酒疯。
　　“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要不是父皇的旨意，你齐胄我还不放在眼里。虽然我会安分守己，但是不代表我齐玉鸾好欺负。”玉鸾生气道，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好啊！有鼓气。接下来，我们就要行夫妻之实了！我可不想让皇上觉得我冷落了他的女儿。你知道吗？你进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我传宗接代。”说着，把玉鸾狠狠地推倒在床上。
　　帐内，看到眼前已经晕厥过去的玉鸾，齐胄马上起身嫌恶般地穿上衣服走了！他去要看看他思念一天的栀砚，他知道，今天的她最需要他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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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
　　唐 蒋维翰
　　白玉堂前一树梅，今朝忽见数花开。
　　几家门户重重闭，春色如何入得来？

　　第二十九章 嫉妒

　　看着栀砚屋内的灯还亮着，齐胄推开门。
　　栀砚坐在镜前，并没有听见开门声，兀自梳着头，望着镜中的自己，眼泪静静地往下掉。心就像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难以附加，无法呼吸。
　　“别哭了，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齐胄走到她身后，双手抚摸着她的肩，似给予安慰。
　　“你怎么来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该来的？”栀砚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泪。
　　“我不来，难道要你一个人哭一夜吗？栀砚，我说过，和她成亲只是一个形式，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还不懂吗？”齐胄深情地说。
　　栀砚哭得更厉害了，原以为自己可以坚持下来，原以为心不会这样难受，原以为自己已经看开了。可是，这种痛，是她无法预料的，也是无法控制的。任由齐胄把自己抱到床上，依偎在他怀里，心才踏实下来。也许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看着怀里因苦累了而睡着的栀砚，齐胄怜惜地帮她盖好被子，他知道，他的小女人这几天太累了，无论是身还是心。她需要在他的保护下，好好休息。
　　隔天大早，齐胄就上朝去了。栀砚看着身边空着的床位，心里一阵失落。起身梳洗，简单地吃了早饭。她知道，这个家，需要她去打理。况且，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栀砚正在账房理帐，侧福晋玉鸾闯进来。“你就是栀砚？那我告诉你，我齐玉鸾可不是好惹的，就算齐胄喜欢你，在乎你，袒护你。但我也不是吃素的，要我听你的，就看你有那个本事吗！我虽嫁到王府，但我始终代表皇室，所以论身份、论地位，你司徒栀砚，一个尚书府的里的小姐，还要听我的呢？不信，咱们走着瞧？”说完，就甩手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栀砚。
　　一上午，栀砚的脑海里一直回绕着玉鸾说过的话，再怎么说，她也不可以得罪玉鸾，如果她在皇上面前说什么不利于诚王府的话，那最终受牵连的还是齐胄。所以栀砚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多忍让些。
　　齐胄自从洞房那天，就再也没去过玉鸾的屋子，每天回府，就直奔栀砚的院子，和她一起吃饭，然后独自去书房处理公务，再回来就寝，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身为侧福晋的玉鸾，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虽然齐胄对她不好，甚至冷落她，但是通过对他的观察，心还是慢慢地像他靠拢。为了他，父皇那边的事，她一直隐瞒，找各种借口糊弄过去。但是这边，齐胄这样对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忍到什么时候。唯一的发泄，就是为难栀砚，似乎从这里可以找到平衡。
　　这一天，栀砚去庙里上香，早早就出门了。玉鸾一个人在府里闲逛，坐在亭子里，看湖里的荷花。心里想着计策，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来人，今天福晋去上香了。我不想她这么早就回来，你去制造点意外，让她……”玉鸾对一名死士轻声说道。嫁到这里，父皇派给她两名侍卫保护她安全，其实这两名侍卫是在诚王府搜集情报的，也为四公主办一些不能出面的事。
　　玉鸾继续赏荷，等待侍卫的消息。果然，下午申时，传来消息。栀砚回府途中山石滑坡，道路被阻，今天是回不来了。原本是想让栀砚被山石击中，掉入谷里的，可是由于各种原因，没能实现。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回不来了。
　　晚上，玉鸾得到消息，齐胄参加宫廷宴会，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她早早地就在门口迎他。
　　齐胄被下人抬到玉鸾的屋子，屏退下人，屋内只剩下他们俩人。
　　“相公，今天你的小娘子可是没法子陪你了！不如就让我这个侧室来服侍你吧！”说着，开始解开齐胄的衣衫。
　　齐胄以为是栀砚，再加上酒的作用，并没有阻止，直到衣衫退尽。
　　温存过后，玉鸾起身给齐胄倒了杯加了料的茶，让他喝下。这杯茶，足够齐胄睡上一天。
　　道路修通，栀砚快速回府。她怕齐胄会担心。一进府，问过下人，得知：齐胄在玉鸾的屋子。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敲过门，没人应。栀砚推开门，看见令她心痛的一幕。床上两人还未清醒，衣衫随意丢落在地，昨夜似乎经历了一场云雨，以至于现在还没有醒。
　　关上房门，栀砚靠在墙上，觉得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她漫无目的瞪着眼前的荷花池，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
　　其实，在栀砚进门的那一刻，玉鸾就醒了。她故意露出修长的大腿搭在齐胄的身上。她就是要让栀砚看见这一幕，她要让她心碎，她要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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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
　　宋 陈亮
　　疏技横玉瘦，小萼点珠光。一朵忽先发，百花皆后春。
　　欲传春信息，不怕雪埋藏。玉笛休三弄，东君正主张。

　　第三十章 身孕

　　齐胄醒来，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迅速穿上衣服，准备去找栀砚解释。临出门，玉鸾抓住他的胳膊。“你就不能留下来吗？你别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是因为爱你啊！求求你，不要走。”玉鸾赤裸着身体，哭着祈求道。
　　“哼！我没有追究，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了，不要再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感情，哼！你不配。”说着，嫌恶似地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玉鸾瘫坐在地上，全然不顾刺骨的冰凉。
　　齐胄来到栀砚屋前，准备伸手推门，可是，门却锁着的。
　　“栀砚，你在里面吗？开门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栀砚？开开门啊！”齐胄着急道。
　　看门里还没动静，找来管家。“夫人一直在里面吗？”
　　“回老爷，是的，一直没出来。”
　　“那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送饭的丫鬟敲不开门，就回去了！”
　　“再拿点吃的，过会儿送进来。”说着，开始用身体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齐胄拼命地撞着，直到门被撞开，看见里面的栀砚。他疾步走到栀砚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栀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那天我喝醉了，她就把我抬到她的屋里，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就没有拒绝。后来发生的一切，我就不记得了，我当时真的是喝多了啊！栀砚，你要相信我啊！”看着栀砚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庞，齐胄更着急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她是你的侧福晋，你怎么对她，我无权过问。”栀砚淡淡的说。
　　“这真是你的心里话吗？那你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什么。栀砚，如果这样说会使你自己好过点，那麽我无话可说。可是，如果这样说，你心里也不好受，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呢？你是在折磨我吗？求你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我心里好难受。”齐胄抓紧了栀砚冰冷的小手。
　　“你肩膀是怎么了！”栀砚抬起头问。
　　“刚才撞门时，弄伤的。”
　　“为什么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顿时，一切刚建立起来的理智又崩溃了。
　　“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屋里出事，太心急了，没关系，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就没事了。”齐胄安抚道。
　　管家送来了晚饭。“来我们一起吃吧！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吧？”说着，夹起了一块香菇送到栀砚嘴边。
　　一进嘴里，栀砚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怎么了？为何吐了，不是没有吃东西吗？”齐胄抚着她的背，关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一阵恶心，可能是胃不舒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不行，病了就要看大夫。”不等栀砚回答，齐胄就命管家去请大夫。
　　栀砚被扶到床上。等待大夫诊脉。
　　“恭喜诚亲王，王妃这是有喜了，刚才是害喜所致，并没有任何病症，给夫人抓几幅安胎药即可。”大夫说出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
　　“管家，随大夫去抓药，煎好了送过来。还有，赏他一百两银子。快去快回。”
　　看着所有人都走了，齐胄扶起栀砚，让她依偎在自己的胸膛。
　　“太好了！栀砚，我们有孩子了，他是属于我们的。你知道我多想有个孩子吗？”齐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从上次孩子没有，我真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说着，留下泪来。
　　“儍丫头，都快当娘的人了，还哭什么呢？这是好事啊！以后你就给我安心养胎，府里的事交给管家做，你什么也不用管，知道吗？”齐胄抚摸着栀砚还平坦的肚子。
　　“恩，这次，我一定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小贝勒。”
　　这一夜，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帐内的两人，相依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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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诗
　　高启
　　琼枝只合在瑶台，
　　谁向江南处处栽。
　　雪满山中高士卧，
　　月明林下美人来。
　　寒依疏影萧萧竹，
　　春掩残香漠漠苔。
　　自去何郎无好咏，
　　东风愁绝几回开。

　　第三十一章 争斗

　　自从栀砚怀孕以后，府里大小事物全不让她管。所以她觉得无所事事，曾试着和齐胄商量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可是，每次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断然拒绝，还讲了一堆大道理，所以，几次尝试下来，栀砚也就不再说什么。一下子闲下来，很不适应。
　　这天，吃过午饭，栀砚和丫鬟翠儿一起来到后院的荷花池旁，坐在凉亭里，观赏荷花。午后的荷花在阳光的照映下，显得更加粉嫩、透明。阵阵香气随着徐徐微风，吹到栀砚身上，觉得格外清爽、怡人。
　　上身微向后倾，靠在美人靠上，享受着午后的片刻宁静。翠儿则蹲坐在栀砚腿旁，轻轻地按摩着，她因怀孕而略微肿胀的双腿。栀砚则把双手放在已经八个月的肚子上，感受着爱情的结晶。嘴角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一切显得那样的和谐。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啊！真是有闲情雅致啊！”玉鸾摇着宫扇，走进亭子。
　　栀砚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一切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似乎不能被眼前的人打扰。
　　“怎么？不说话！也对啊！外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担待不起，你肚子里的，可是咱们诚王府未来的小王爷！你的担子，可重着呢？”玉鸾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二夫人，我家小姐正在休息，您就别说了，昨天晚上小姐她……”翠儿看不过去，替栀砚说话。
　　“放肆，你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没大没小的，你主子是怎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既然你主子最近没这个精力，那我就带她好好教训教训你。”还没等翠儿说完，玉鸾就打断她。
　　“好了，都别吵了，我想你来，也不会就为了教训一个丫鬟，有什么事，你说吧！”栀砚闭着眼睛说。
　　“哼，还是姐姐识大体，我来，也没什么事。想到我到府里也有两年多了，也未能给王爷生个一男半女的，皇上几次问下来，我都找借口搪塞过去了。姐姐现在身子这样，也不能伺候爷，自打上次那件事后，爷就再也没去过我的院子。我就是想姐姐在爷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对我的误会别那麽深。”
　　“不是我不想说，爷的事我管不了。这事，我帮不了你。”栀砚淡淡的说。
　　“好啊！我低声下气的来求你，你到给我脸色了！既然这样，我也就把话说明白了，我来诚王府是皇帝的旨意，为什么来，我想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今儿个。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句不好听的，你诚王府的存亡，还要看我齐玉鸾怎么想的，要是我心里不痛快，你们也不会好过，他齐胄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要是我到父皇面前参他一本，保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好歹也是个公主，就算诚王府倒了，我也不会怎么样，可是你们，哼……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事办不办，你心里最好考虑好了！”说着，摔袖离开了凉亭。
　　栀砚望着眼前的荷花，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玉鸾说过的话。是啊，她说的没错，自打廉亲王那件事以后，齐胄在朝廷里的地位明显大不如前，表面上风光，其实暗地里，皇帝一直在盯着他，所以他更不能出一点差错。栀砚能明显地感受到，这几年，齐胄虽然嘴上不说，其实他心里很苦，做起事来，也是一百二十个小心。生怕出了差错，连累家里。所以这几年下来，明显的憔悴许多。栀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能做的，也就是管好这个家。
　　如今玉鸾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只能劝劝齐胄好好待她，千万不要把她得罪了，不然，……结果，……哎。
　　“走吧！回去了。”栀砚起身道。
　　踌躇了一下午，栀砚想着如何与齐胄说。晚饭：“今天还乖吗？有没有闹你娘啊！”齐胄头贴着栀砚的肚子，问着未出世的孩子。
　　“今天他很乖，都没有闹，你也饿了，快吃饭吧！要不饭菜该凉了！”栀砚笑道。
　　“恩，你要多吃点，把咱们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说着，往栀砚碗里夹了个鸡腿。
　　吃过晚饭，栀砚来到书房，看着正在忙于公务的齐胄，嘴里的话，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怎么还不睡，我还没处理完，不是说了不要等我吗？”齐胄楼过栀砚，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则抚摸着她隆起的腹部。
　　“有件事，你先听我说，不要生气。”栀砚提前打好预防针。
　　“你说吧！从今天晚上回来，我就看你有心事，说吧！要不还你把给憋坏了。”
　　“我现在身子不便，不能伺候你，不如……不如……”栀砚吞吞吐吐，想着如何措辞。
　　“不如什么，说啊！”齐胄问道。
　　“不如让玉鸾来伺候你，一来我也放心，二来也不至于冷落了她，好歹她也是皇上身边的人。我们这样对她，总归是不好，我现在身子不便，你就去她那里……”顿时，栀砚觉得心抽疼一下。
　　“是不是她有在你面前又说什么了？没想到她还是这么不知羞耻。”齐胄气愤道。
　　“没有，是我自己这样想的，和她没有关系。真的，你好好想想，我知道你在宫里并不好过，我们不可以再得罪她了，……”栀砚劝道。
　　“这是你心里话？如果是，我就去。如果不是，你不要勉强自己，我齐胄还不会靠一个女人去维护自己的在宫里的地位。”
　　“我是真心的，你去吧！你曾经说过，你心里只有我一人。这就够了，爹死的那天，你说：我们一起打理这个家，所以，我们不能让这个家在我们手里衰败。为了你的誓言，为了报仇，我的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呢？相公，为了这个家，我们都要忍。”栀砚说着，流下了无奈的泪水。
　　“娘子，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我保证，不会等太久。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齐胄抓紧栀砚冰冷的小手，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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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访妙玉乞红梅
　　曹雪芹
　　酒未开樽句未裁，
　　寻春问腊到蓬莱。
　　不求大士瓶中露，
　　为乞嫦娥槛外梅。
　　入世冷桃红雪去，
　　离尘香割紫云来。
　　槎桠谁惜诗肩瘦，
　　衣上犹沾佛院苔。

　　第三十二章 隐忍

　　第二天，和栀砚吃过晚饭，齐胄就去了玉鸾的院子。推门而入，看见玉鸾正在写东西。
　　“写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和你父皇告我的状？”说着，也没看信的内容，抓过信纸就撕了。
　　“你……你……”玉鸾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你要我过来，好，我就过来陪你了。可是，你别妄想要我对你好。”坐在茶桌旁，随手拿了个茶杯把玩，看也不看玉鸾一眼。
　　“是，我是希望你来，可是如果你要这样对我，那么请里离开。我还不会把自己的尊严让你任意践踏。你给我走。”说着，把齐胄往门外推。可是她的力气，却不能使齐胄移动分毫。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今晚我就在这儿睡下了，而你，则要服侍我，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恩？……夫人！……”齐胄抓住玉鸾的肩膀，贴近她的脸说。
　　丝毫不管玉鸾的反应，抓起她的手就往里屋的床榻走去。粗鲁地扯开玉鸾的衣服，把她用力地甩到床榻上。自己则躺在外侧。
　　“不用我说了吧，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上次不是表现得很好吗？还愣着干嘛？过来服侍我啊！”看着躲在角落里的玉鸾，齐胄冲她吼道。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那么做也是因为喜欢你啊！为什么你可以那样对栀砚，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嫁给你，是父皇的旨意，我不能反抗。对父皇，我从来没有说你的不是。父皇那样精明的人，我几次推脱下来，他一定不再指望我了。你的事，我一句也没有说。父皇已经对我恢心了，可是你又不接受我，你有没有想到我的感受。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为什么就不能体会我的感受，以前我们小的时候，在宫里一起玩，他们欺负我，你就来保护我，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玉鸾双手抓着散落在两侧的头发，痛苦地哭道。
　　齐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最后听见玉鸾逐渐平息下来“睡吧！今晚，我不想再听什么。”
　　栀砚站在百宝阁旁，看着自己出嫁那天的酒坛。素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美丽的花纹，心里无限惆怅。回想起出嫁那天的心情，嘴角不禁向上翘。
　　瓷坛，你知道吗？那时的我还不愿意嫁呢？……哎！真是世事难料啊！不知道凡清现在过得如何？应该有孩子了吧！栀砚回想往事。
　　每天，栀砚都很珍惜和齐胄的晚饭时间，那是他们一天里的唯一接触。照例，齐胄会先趴在她的肚子上和孩子说话，然后很细心地陪她吃晚饭。栀砚很奇怪，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无论是齐胄自己还是府里的任何下人，她都没有听见有关玉鸾的任何消息。而玉鸾也很老实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并没有再来找她。栀砚想问，可是每次都被齐胄搪塞过去。问贴身丫鬟翠儿或者别的下人，也都说不知道，好像串通了似的。
　　算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有了孩子，心里就踏实了，也就有了依靠。
　　今天，玉鸾让丫鬟送来一盒香料，说是有安神之效，栀砚不疑有他地命翠儿点了一些，果然觉得很舒服，香气并不浓烈，反而有种淡淡的青草味道，闻起来很清凉、怡人。
　　栀砚半躺在美人榻上，翠儿正在给她剥葡萄。安胎的日子倒也惬意。
　　“叩……叩……”
　　“谁啊！”翠儿前去应门。
　　“是管家啊！有事吗？夫人正休息呢？”翠儿问。
　　“老爷在吗？我有急事？”管家抹了把汗。
　　“老爷不再啊！你去随园找找，会不会在侧福晋那儿。”翠儿一脸纳闷。
　　“我就是从那来的，老爷不在那里。”
　　“怎么了，有什么事，齐胄晌午来过，说是要去我娘家一趟，这会儿想是要回来了。瞧你这急的，莫不是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吧？”栀砚问道。
　　“就是……恩……也没什么……”管家欲说又不敢说。
　　“有什么事就直说，这个家，我还是做得了主的。快说。”栀砚也急了。
　　“就是……那个……侧福晋今天在荷花池喂鱼，不小心掉进池塘，刚被救起来，大夫也来了，可是，还是昏迷不醒的，所以这才急着找老爷。看怎么办，是不是请个御医来，毕竟侧福晋是个公主，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管家，你走官道，去我娘家的方向迎老爷回来。翠儿，你随我去随园看看。”说着，挺着肚子走了出去。
　　随园：“大夫，为何她会这样昏迷不醒？”栀砚问。
　　“老夫也是疑惑啊！一上岸，我就帮她把肺里的水排了出来。然后也施针刺激她的穴道，可是这会儿还是不醒，我也不好冒然用药，怕伤了孩子。所以正在发愁，想法子呢？”大夫也是一脸焦急。
　　“什么，什么孩子？她有了？”栀砚不敢相信。
　　“是啊！还不到一个月，可是脉象已经显了，不会错的，也许是因为这样，才会还未醒来吧！”大夫自顾自地说着。
　　栀砚愣在当场，不敢接受眼前的事实。周围人的忙碌、嘈杂声，她全都看不见也听不见。肚子好疼，身体好沉。
　　“小姐，小姐，快来人，把小姐扶回房里。大夫，先来看看我家小姐怎么了？快啊！”翠儿看着昏迷了的栀砚，急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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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咏红梅花
　　曹雪芹
　　桃未芳菲杏未红，
　　冲寒先已笑东风。
　　魂飞庾岭春难辨，
　　霞隔罗浮梦未通。
　　绿萼添妆融宝炬，
　　缟仙扶醉跨残虹。
　　看来岂是寻常色，
　　浓淡由他冰雪中。

　　第三十三章 消逝

　　昏迷着的栀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任由大夫把脉。
　　另一边，太医也已经赶到诚王府，给玉鸾看诊。齐胄站在床榻边，等待着御医的诊断。“公主由于落水之时受到惊吓，又有孕在身，动了胎气，才会一直昏迷不醒。但依老夫看，公主似乎求生意识不强，身体本能的抵抗，导致脉象悬浮、微弱，不知公主在府中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御医疑惑道。
　　“玉鸾在我面前并无难色，听丫鬟说饮食也算正常。”齐胄闪烁其词。他知道，他今日所说的话，御医会如时的禀告皇上，所以他只能避重就轻。
　　“哦，那也许是老夫多虑了。公主先天本就羸弱，再加上怀孕所致，以后还望诚亲王多加关照。那老夫这就开一些滋补、安胎的药方，先调理着，过段日子老夫再来请脉。”
　　“我会多加注意的，那就有劳御医了。管家，和御医去药房抓药。”齐胄吩咐道。
　　简单的吩咐了下人们的要做的事，齐胄走出了屋子，他在想：如何向栀砚交代，还是一直隐瞒下去，等孩子生出来后再说。
　　“老爷……老爷……”翠儿迎面跑来。
　　“怎么了？翠儿！慌慌张张的……难道是栀砚……”齐胄猜到。
　　“怎么办啊！老爷，小姐她一直昏迷不醒，大夫也没辙，孩子怕是要生了，已经见红了，可是小姐就是醒不来，大夫担心会对孩子不利……”翠儿急得哭着说道。
　　“怎么会昏了呢？晌午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刚才管家来找你，你不在，小姐就问怎么回事……后来，小姐一听到二夫人怀孕的消息后，没多久，就昏了过去……老爷，咱们该怎么办啊！”
　　“你快去大门口，看看御医走了没有。要是走了，就骑马去追，走官道。一定要把御医给我追回来。我先去看看栀砚。”
　　“恩。我这就去。”说着，翠儿就向门口跑去。
　　卧云室内，栀砚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生气。大夫也焦急的在床边走来走去，想法子。
　　“大夫，娘子她情况如何？”
　　“王爷，老夫现在想到一个法子，可是不敢冒然使用，老夫说与你听，你看看使得使不得？”
　　“你快说。”
　　“药现在是喂不进去了，夫人下身已见红，估计是快生了，可是夫人又昏迷不醒，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针灸刺激夫人的几个大穴，即可马上醒来。可是，问题就在这儿，针灸刺激的穴位会使全身紧绷起来，加快内府运动，老夫现在担心的是，夫人就要生产了，这样一刺激，会使下体收缩，到时候，会把孩子憋在里头啊！如果及时喝上催产汤，也许会使下体放松，继续生产，但是这有一个过程，就怕孩子等不到那个时候啊。而且这药是及毁身子的凉药，就算孩子顺利生下来了，也会对夫人身子不利……”大夫如实禀报情况。
　　“不利是什么意思？”齐胄也急了。
　　“就是……就是……见大红啊！那样，就是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啊！”
　　“那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栀砚啊！你这是在惩罚我吗？你醒醒啊！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一起打理这个家啊！栀砚……你听见了吗？你醒醒啊！”齐胄跪在床榻边，紧紧地握着栀砚的手。
　　御医及时赶到，齐胄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可是，两位大夫诊断的结果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要保住大人。孩子……不行就舍了吧！”齐胄艰难的抉择。
　　“诚亲王，你先出去吧！这里我们尽力而为。”御医也不敢保证。
　　带着不舍，带着担忧，齐胄走出了房门。
　　屋内，药刚刚煎好，还冒着热气。御医拿出银针，在栀砚的几个穴位上下针。很快，栀砚痛苦地睁开双眼，还没有看清事物，就被下体的剧烈疼痛而叫喊出声。
　　“夫人，把这碗药喝了，孩子快生了，可是你的……”御医告诉栀砚现在的情况。
　　“大夫，一定要保住孩子，我……听天由命吧！回想起玉鸾、回想起齐胄。栀砚觉得，一切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让孩子活下来，属于他俩的孩子。
　　“夫人，用力，用力啊！”大夫急道。
　　用力，对用力，孩子，你就要出来了，你只属于娘。栀砚心里想着，可是剧烈的疼痛，再加上疲惫的身体，使她的意识又模糊起来。
　　“怎么会这样，孩子怎么会没气儿了。御医，你看这可怎么办。”大夫看见毫无生气，通体黑紫的婴儿，慌了！
　　御医即刻拿出银针，在孩子的百汇穴下针，可是几次试来，也丝毫不见啼哭声。
　　“快，快去叫诚亲王进来。”
　　齐胄看着已经死了的孩子，震惊之下，跪在地下。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情景。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大红了，御医，你快来看看啊！”这个时候，资历不深的大夫，慌了手脚，向宫廷御医求救。
　　“没发子了，老夫只能用针，减缓出红的速度，诚亲王，有什么话，你们快说吧！”看了眼已经站不起来的王爷，御医和大夫无奈地走出了屋门。一旁的孩子，在桌岸上永远的沉睡了。
　　齐胄看着床上还剩一丝生气的栀砚，用力的爬了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栀砚，你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可是你没有了，你叫我怎么活下去。我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话，去找玉鸾。这根本是错的。但是，我最错的就是不该把她娶回来，我不该听皇上的旨意，如果没有她，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此时的齐胄，早已哑着嗓子艰难的出声。
　　“我……并……不怪……你，也许……这……就是……命。”栀砚艰难的说着。闭上眼睛，流下一行泪来。
　　“不，这都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把你要过来，如果没有遇见我，也许，你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栀砚，是我让你落入凡尘，是我让你变得如此不堪。栀砚，你快好起来，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如果你要离开我，我也会答应你。如果你想回到他身边，我也不会阻止。栀砚，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栀砚……不要留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不……后悔……跟……了……你……”带着对世间的眷恋，带着对世间的悔恨，带着儿时的梦想，带着没有兑现的承诺，栀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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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咏红梅花（梅字）
　　曹雪芹
　　白梅懒赋赋红梅，
　　逞艳先迎醉眼开。
　　冻脸有痕皆是血，
　　酸心无恨亦成灰。
　　误吞丹药移真骨，
　　偷下瑶池脱旧胎。
　　江北江南春灿烂，
　　寄言蜂蝶漫疑猜。

　　第三十四章 愧疚

　　消息传回司徒府，四夫人才听了一半就当场晕了过去。其他三位夫人也是掩面而泣。堂上只有司徒老爷还保持镇定，但是，苍老的面庞越发显得凝重。
　　“我家王爷，这几天也是滴水未进，一直守着夫人的棺椁，不见任何人……”诚王府的老管家前来告之。
　　“老夫知道了，等四夫人醒来，我再带她前去凭吊。来人，送他出去。”没有更多的言语，司徒老爷送客。
　　晚上，栀砚的三哥一听到这个消息，骑上马就冲向诚王府，想看个究竟。他不相信自己那个可爱的妹妹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一下马，就看见王府门外悬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带着惊慌、带着恐惧，司徒赤峰走了进去。正堂上，大大的一个“奠”字挂在中央，底下就是栀砚的棺椁，已经盖上棺盖，封起来了。旁边齐胄靠着棺椁，不停的往盂兰盆里烧纸钱，旺盛的火苗直逼他的手背，而他浑然不觉得疼痛，只是双目灼灼的盯着火焰，丝毫没有表情。
　　“栀砚呢？你把栀砚怎么了！我不信，我不信她就这样走了，你把栀砚藏到哪里去了？”司徒赤峰抓起齐胄的衣服领子喊道。
　　齐胄就这样被抓着，也不还手，也不说话。以前炯炯有神的眼神此刻变得空洞、灰暗。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手上的力道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懊悔。
　　齐胄的身躯滑落在地上，好似一片树叶，没有任何支撑。
　　“都是你的错，当初栀砚不愿嫁你，你偏要用尽手段得到她。后来好了，人你是得到了，可是你为什么又不好好珍惜她。如果不是你，栀砚不会就这样走了。都是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还配当这个亲王吗？你还配是个男人吗？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好好对待，你还有什么权利去得到任何东西。”赤峰抚着棺椁，愤恨的像齐胄喊道。
　　“我不是人，我没有权利得到任何东西，更没有权利得到栀砚。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许久没有说过话的齐胄终于开了口。
　　“现在才后悔不觉得晚吗？栀砚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她。我司徒赤峰今天在这里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亲王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一定要为栀砚报酬，我一定要让你诚王府从此鸡犬不宁。”司徒赤峰在栀砚的灵前发誓道。
　　“好，我等着你来报复，我本就是一个该受到处罚的人，我……”齐胄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当中。
　　在栀砚将要入土之际，司徒老爷和四夫人前来为栀砚送行。四夫人几次哭晕过去，司徒老爷看着齐胄憔悴的身影，不忍多加斥责，只对着栀砚的棺椁说了一句“你真是命苦啊！为父对不起你啊！我的孩子。”上了香，搀扶着几近崩溃的四夫人，迈出了诚王府的大门，也许，这一世，再无瓜葛。
　　看着栀砚的棺椁被黄土覆盖，齐胄知道，他的感情也随着栀砚的消逝而消失。从此以后他再无牵绊。
　　“栀砚，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我恨自己的无能，不能阻止玉鸾的到来，我更恨那个试图想掌控一切的皇帝。栀砚，是他把一个好端端的家一步一步的拆散。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现在我已再无挂念。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也欠我们死去的孩子太多。就让我们的孩子在另一个世界里陪伴着你吧！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此生我唯一的女人。下辈子，我一定要再找到你，来弥补我这辈子对你欠下的债。以前的齐胄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将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栀砚，你在天一定要保佑我，让我为你，为爹，为孩子，夺回属于我们原有的东西！”齐胄站在栀砚的墓前，心里暗暗发誓。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我去处理，所以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去，我要让那个人也尝到这种滋味。
　　回到家，齐胄开始了他的谋划。
　　你等着吧！等着我把你的国家毁掉，等着你的妻你的子为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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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 咏红梅花（花字）
　　曹雪芹
　　疏是枝条艳是花，
　　春妆儿女竟奢华。
　　闲厅曲槛无余雪，
　　流水空山有落霞。
　　幽梦冷随红袖笛，
　　游仙香泛绛河槎。
　　前身定是瑶台种，
　　无复相疑色相差。


　　第2卷 第二部

　　第三十五章 瓷的自白

　　我是一个有灵性的瓷，出窑那天，是传统节日中的盂兰节。我被摆放在窑口，等待着烧造我的人把握拿领回去。
　　可是一个婴儿的灵魂却附在了我的身上，我与她渐渐地融为一体。我被包裹在一个丝绸被里辗转数月运到了一个地方。
　　没过多久，我就被这家人灌满酒，埋在地下。后来我才知道我是为这府中的一位小姐而生的，我的命是属于她的。
　　我与她同岁，在地下的慢慢岁月里，我和松树爷爷成为了好朋友。爷爷说我很美，爷爷说我的使命很光荣。
　　在我成长的这段岁月里，爷爷教会了我好多东西。我最喜欢爷爷给我讲这人世间的故事，谁家的悲欢离合，谁家的喜怒哀乐。
　　我很盼望着自己出土的那一天，我很想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
　　箱子缓缓地被打开，我见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缕阳光。我被人抬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许多人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其中也包括了我的小主人。
　　当我看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很喜欢我。可是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她面庞上那种淡淡的哀愁呢？
　　动用灵力，我窥探到了她心里。原来她不喜欢即将嫁为人妇的那个男人。
　　我被送亲队伍抬到了廉王府，被摆到了喜堂最正中的桌子上。全场的宾客对我无不赞赏有佳，我知道，这是为司徒府争彩。
　　第一次，我看到了新郎，也就是我的男主人。他们拜堂，成亲。
　　再一次，我动用灵力，想窥探男主人的心里。
　　可是我只能看到他会让小姐伤心，而且很模糊，其他的就感觉不到了。这是为什么呢？听爷爷说，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他是九五之尊，天赋神力。另一种就是：他是还未得道的神仙，即将位列先班。无论那种，都不是我这种小妖能看见的。
　　每次动用灵力，我的道行就会有些折损，对于我这种小妖来说，两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宾客们分享着我身体里的陈年佳酿，对酒更是赞不绝口，这次，无论是司徒家还是廉王府都是很有面子的。
　　宴后，我被摆到了栀砚的屋内——今天的喜房。洞房内，我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两个男人在争夺小姐，最后男主人把另一个关了起来，从言语间，我似乎明白了小姐为什么会会有那股淡淡的哀愁了。
　　大多是无奈吧！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不喜欢的人，却为了家族的利益而必须生活在一起。
　　渐渐地，她们的生活起了变化，似乎没有了以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情愫。我很高兴他们可以在一起。
　　小姐几乎每天都会和我说话，四下无人的时候，她会告诉我这一天她是高兴还是忧愁，还会告诉我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的生活，我了如指掌。我能感觉到，从以前她经常和我提起凡清，到现在不断地和我说道齐胄，名字的变化，反应出她的心境与感情。
　　我知道她沉浸在她的世界里，可是为什么我有种不安呢？
　　灵力已经用不了了，可是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后来，小姐总是抱着我哭，很伤心的哭。我知道，这个世界对她很不公平，似乎她喜欢的人，就会被阻碍，包括公主嫁进来。
　　他们的爱是这样的苦，相知，却不能相守。自己喜欢的人，却要忍受与别人分享。我见过公主一次，凭直觉感到她不是好人。她给的熏香更是有问题，这种混合香料会对小姐的孩子不利，可是我要用什么办法阻止呢？
　　再过二个月就是盂兰节了，这一天我可以覆在翠儿的身体里，告诉她这个事情。
　　可是，小姐没有等到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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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梅
　　李商隐
　　定定住天涯，
　　依依向物华。
　　寒梅最堪恨，
　　常作去年花。

　　第三十六章 化人形

　　在小姐出殡的那几日，玉鸾的贴身丫鬟把一颗夜明珠放在我的身体里。她是想趁着混乱把这个东西据为己有，可是没想到被进来拿小姐遗物的管家撞见，无奈之下，只得把珠子暂且放到我的身体里，待以后取走。
　　这是颗很大的夜明珠，曾是皇上册封小姐为诰命夫人时赐予的。我能感觉到它是仙家之物，因为它在我的身体里不断的释放很强烈的能量，这种冲击，我只能勉强接受。
　　曾经听爷爷说过，要想生成这样的一颗仙家宝物，要经过千锤百炼，吸取日月精华，最重要的是，凡人得到它可以镇宅驱邪，而像我这种小妖得到它，便可修炼成仙或化作人形。仙我并不想当，因为那是另一种修炼，没有慧根的仙，想要有所成就，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我选择幻化成人，为小姐报仇。只是，我还需要一个时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再过一天就是天狗吞日，这种千年难遇的好日子，太阳这种至阳的仙体就会被月亮这种至阴的仙体所覆盖，到时候，天地之间将会打开一个通道，大量的邪气将涌入世间，我就可以趁混乱之际，找到这条通道，从中吸取紫霞仙气，助我幻成人形。到时候，天上的各路神仙将会忙于镇压妖孽，哪有时间会管到我。
　　还差一点就全部覆盖住了，好了！终于等到这天了。
　　爷爷说，通道会在天狗吞日的东方出现，那我就往那个方向找找看。
　　好险，途中怎么会遇到这么多天兵天将，一个个的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应该是在抓那些危害人间的妖孽吧！
　　为什么看不出我来呢？我也是妖啊！难道是身体里的夜明，珠释放出来的仙气保护了我？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快找到那条通道吧！不然就再也没机会了。
　　恩，哈哈，终于找到了！
　　四下无人，我飞入通道，顿时，我被一种强大的仙气冲了起来。夜明珠似乎和这种力量产生共鸣，使我从里到外被一种巨大的压力拉扯着，难受的将要死去。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好想又回到了窑里，在烈火中煎熬。
　　渐渐的，我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深山老林里，厚厚的青草把我托在上面。审视自己，手、脚、身躯，都是完整的，一头乌黑的青丝散落下来，挡住了我赤裸的身躯。
　　摸摸自己的面庞，可惜看不到自己的样貌。总不能就这样出去啊！动用法力，给自己穿上了一身朴素的麻衣。
　　走到河边，看见水里的倒影。水中的女子柔嫩白皙的肌肤，清澈艳丽的双眸，俏而挺直的鼻梁，嫣红小巧的樱唇，想不到这样的自己和栀砚竟有八分相似。
　　很满意自己人的摸样，以后自己和人就再无差异。接下来就是接近齐胄，那个让小姐伤心的男子。
　　眼前的树林环境优美，依山傍水，不如就把家安顿在这里好了。打定注意，施展法力，一座干净清幽的小木屋瞬间坐落在林间。
　　恩，这里少些鲜花。那里再有一个栅栏就好了。哦，对了，对了，这里要有一个葡萄架，可以在底下乘凉。
　　呼！好漂亮，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恩，我要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叫什么好呢？恩……恩……就叫＇瓷儿＇好了。
　　疑？你在说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一只小鸟在瓷儿的头上飞来飞去。“哦，我是想在这里住，但是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瓷儿凭着法力可以和身边的小动物们交流。
　　时间慢慢的长了，瓷儿和这里的小动物们成为了朋友。
　　“小鸟，可以麻烦你飞到一个地方，帮我打探些消息吗？”
　　通过身边的动物朋友们，瓷儿很快的了解到齐胄的生活现状。
　　接下来，就是要实行她的计划了！为小姐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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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中旬至扶风界见梅花
　　李商隐
　　匝路亭亭艳，非时袅袅香。
　　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
　　赠远虚盈手，伤离适断肠。
　　为谁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第三十七章 坠红楼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芸香楼。所有京城的达官显贵、执绔子弟，无不是这里的常客，和普通妓院不同，这里还附带赌场、住宿和美食等项目，是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消遣场所。也就是说，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在这里你的任何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
　　当然，它的幕后老板正是齐胄，这个秘密只有芸香楼的大掌柜和风花雪月厅的老鸨知道，这是个很好的赚钱渠道，可以为以后的复仇积累资本。期间也有很多人想窥探幕后老板究竟是谁，但去打探的人非死即伤，仍是毫无线索。人们都在猜想，幕后老板大概会是宫中之人，而且有权有势。
　　位于二层的风花雪月厅是男人们的天堂，这里雕梁画栋、美女人如云，让来过这里的客人们无不赞叹、流连。这里的姑娘们每一位都各有千秋，想要在这里卖笑，都是经过严格的培训和选拔出来的。之所以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它们明面上是卖笑的红尘女子，但实际上，她们是为齐胄收集情报的工具。
　　在这里的姑娘不是无亲无故，就是欠老鸨一份恩情的，最重要的，就是她们都无牵无挂，所以在进来之前就签过生死状，绝对不会泄密。
　　从这里，齐胄收集了不少京城里的大事小事，任何人、任何事都逃不出他的视线。
　　瓷儿的目地就是进入芸香楼。
　　三个月前，瓷儿根据对齐胄的了解，决定混进芸香楼，以便接近他。
　　这天，她故意把自己打扮成乞丐的摸样，再故意在芸香楼门前昏倒。没过多久，芸香楼的侍卫就出来了，他们想把这个脏乞丐拖走，哪知正好老鸨回来了，她无意间一瞥：
　　“慢着，这是怎么回事？”
　　“这乞丐晕在咱们门口了，我们正想把她扔远点呢！”侍卫回答道。
　　“不用了，把她带进来吧！”
　　一盆水冷水泼下来，瓷儿顿时不再装晕。
　　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也带走了她故意抹在上面的灰。
　　老鸨眼前一亮，好个美人啊！真是拣到宝了。
　　“小姑娘，你怎么会晕在我家门口啊！你的爹娘呢？”老鸨和颜悦色。
　　“我，我，家里闹饥荒，亲人都饿死了，我是流浪来到京城的……”说着，流下几滴泪来。
　　“哎呦！我的小宝贝，真是心疼死我了，这样吧！你就留下来，这里有吃有住，活也轻松着呢？”老鸨开始设陷阱。
　　“恩，只要有东西吃就行，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瓷儿也装出无辜的样子。
　　“好，这里有张契约，你按个手印就行。”老鸨眼见诡计即将得逞。
　　“哦，就这样吗？”瓷儿故意装作毫不知情。
　　“行了，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芸香楼的人了。你下去收拾干净，明天开始接受训练。对了，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我叫瓷儿。”
　　“恩，不错，看来不用该名字了，就这么叫吧！好了，你下去吧！”老鸨道。
　　大厅里的舞姬门正在翩翩起舞，为厅里的爷们助兴。齐胄也和几位内阁大臣来风花雪月议事。他们坐在正对舞台的包厢里，将舞台尽收眼底。
　　“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支舞，由我们新来的瓷儿姑娘为大家献舞。”司仪宣读节目内容。
　　乐声响起，瓷儿身着淡粉色桃花舞衣，手脚上都带着银色的铃铛，缓缓地滑到舞台中央，脸上的桃花妆更是把她的妩媚衬托得淋漓尽致。
　　“好个美人儿，待会一定要把她包下来。”一位大臣道。
　　“是啊！简直是人间绝色。”另一位大臣附和。
　　齐胄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她太像栀砚了。
　　“相信各位还沉浸在瓷儿姑娘的舞曲中吧！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今晚，出价最高者，瓷儿姑娘将会为那个人表演特别的节目，机会难得哟！好了，起价是五万两银子，每叫价一次是一万两……”司仪公布游戏规则。
　　五万两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许多人已是望穿秋水，想得却得不到。能继续叫价的，已是屈指可数。
　　“七万两”。
　　“八万两”。
　　“我出十万两”。
　　“胡尚书，你不怕回去被夫人拨了皮？”一位大臣道。
　　“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认了。
　　“成亲王，你怎么说？”胡尚书转头问。
　　“恩，你说得对，所以我出20万两。”
　　“好，现在有人出到20万两了，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没有了吗？好的，付完银子，瓷儿姑娘就是这位爷的了。
　　“成亲王，你……老臣佩服……佩服。”
　　舞台上的瓷儿淡淡一笑，算是对竞得者的致意。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胜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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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梅
　　张谓
　　一树寒梅白玉条，
　　迥临村旁傍溪桥。
　　不知进水花先发，
　　疑是经冬雪未销。

　　第三十八章 相遇

　　“这位爷，请跟小的来交定金。”小二为齐胄带路。
　　“好了，爷，就这儿了，您进去把银子交给我们老鸨就行了。”说完小儿告退。
　　“恩，知道了。”齐胄淡淡回答。
　　“呦，哪位爷标得我们瓷儿姑娘啊！我……”老鸨从屏风后走出来。
　　一看到来人正是自己的东家，顿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什么时候新找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语气明显严厉许多。
　　“哎呦！您这可是冤枉我老婆子了，这丫头是我在门外检的小乞丐，我瞧着她还有几分姿色就留了下来，身世符合咱们的老规矩。本想着告诉东家一声，可是您这一个月都没到这儿来，我这才让瓷儿上了台。”老鸨解释道。
　　“宫里有事，忙着呢？刚得空子就过来来看看，最近有什么事吗？”齐胄问。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姑娘说，一位客人喝醉了以后，总是叫着莹莹、莹莹的，还说什么你就不顾我对你的恩情吗？之类的话。咱们姑娘还说，看样子像是宫里的人，但是没见过，我去瞧了瞧，也没印象，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他掉在地下的这个。”说着，从怀里拿出了半个玉佩。
　　齐胄看着老鸨手里的玉佩，顿时愣住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做得很好。还有，把瓷儿的名字从这儿消了，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了。”齐胄吩咐到。
　　“是，老奴知道了，这就去办。”不闻不问是在这里做事的规矩。
　　握紧手里的玉佩，齐胄痛苦的闭上眼睛。他认得这块玉佩，是父亲在帮皇帝争夺帝位时，皇帝给他的。兄弟俩人一人一半，寓意兄弟同心。现在想来，这也许就是当初为了拉拢父亲的一种手段吧！
　　哼！好一个兄弟同心，如果真是那样，你还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杀了当初帮你夺位的人吗？天下、权利难道就这样让你不顾兄弟之情吗？
　　你是多么精明的人，如今却为了个女人而如此狼狈。天啊！你是在给我机会报酬吗？想到这里，齐胄的心情好了许多，事情似乎出现了另一种转机。
　　走到鸳鸯阁门口，轻敲门扉。没过多久，瓷儿就吧门打开了。
　　“你就是今晚出价最高的客官吗？”瓷儿问道。
　　“恩。”
　　走进屋：“我准备了一首曲子，算是为你献上的第一个节目。”说着，走到琴旁。
　　齐胄也坐在对面不远处，打从一进屋，他的目光就始终没离开过瓷儿的脸。太像了，真是太像了，世间怎有如此相像之人。
　　《玉壶冰》响起，此时的瓷儿穿着一袭白衣，青丝随意用玉簪别住。齐胄望着眼前的人儿，将她逐渐和栀砚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曾几何时，栀砚也是这样抚琴，诉情。
　　“爷……爷……”瓷儿轻叫齐胄。
　　“什么……哦……弹完了？”齐胄回过神来。
　　“恩，不知爷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人家弹完了也不知道，人家的琴艺真的就那么差吗？”说着，嘟起粉嫩的小嘴。
　　“没有，没有，你的琴艺很好，只是这曲子让我想起一位故人罢了。”齐胄连忙解释。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要是弹得不好，会给妈妈丢脸的。如果以后所有客观都像你一样就好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瓷儿故意说道。
　　“不许再有别人听到，你只许为我一个人弹奏，你也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还未等瓷儿说完，齐胄就打断道。
　　“今晚，你先呆在这里，明早我会找人把你接走。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刚跳完舞，又准备这些节目，一定饿了，过来吃饭吧！”齐胄体贴道。
　　“瓷儿谢爷关心。”看来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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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薛肇明弈棋赌梅花诗输一首
　　王安石
　　华发寻春喜见梅，
　　一株临路雪倍堆。
　　凤城南陌他年忆，
　　香杳难随驿使来。

　　第三十九章 入府

　　“瓷儿，瓷儿，你梳洗好了吗？”老鸨在门口叫喊着。
　　“妈妈，瓷儿一切准备妥当了！”瓷儿打开门。
　　“我的孩子呦！妈妈真是舍不得你走啊！奈何诚王爷有权有势，咱们打开门做生意的，得罪不起那位爷呀！……”老鸨故作惋惜。
　　“妈妈，我知道，瓷儿也舍不得你啊！……”早已知道一切的瓷儿也陪她演这场戏。
　　楼下，诚王府的轿子早已等候多时。瓷儿看了一眼芸香楼的牌匾，孤身一人离开，开始朝她的目标更近一步。
　　诚王府：
　　“瓷儿姑娘，我是诚王府的管家，老爷这会儿进宫了，他临走前吩咐老奴带姑娘去问梅阁。以后那就是姑娘的屋子了。这是丫鬟影心，你有什么事吩咐她就行了。”管家依吩咐行事。
　　“有劳管家了。”瓷儿跟着丫鬟向问梅阁走去。
　　问梅阁位于王府后院西侧，是欢园的一部分，东侧是公主齐玉鸾的随园，中间隔着一个荷花池，如今的荷花早已凋谢，湖面还结了薄冰，展现出一片残败的景象，让人触景生情。
　　相反，问梅阁里的各色梅花含苞待放，一片生机勃勃。
　　屋子早已被人打扫干净，大厅里还燃着香炉。瓷儿随意坐在柳木榻上，环视四周。离她不远的炭盆正噼啪作响。
　　“小姐，请喝茶。”丫鬟随即递上茶水。
　　“爷什么时候回来？”瓷儿随便问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简单的收拾好东西，瓷儿走出屋子，来到问梅阁旁边的卧云室。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瓷儿就走了进去。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摆设，一切还是小姐生前的样子。轻抚桌面，没有丝毫灰尘，看来齐胄把这里维护得很好。
　　如今的多宝阁还是原来的摆设，只是少儿正中间的梅花瓷坛。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充满严厉。
　　刚一进门的齐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还以为是栀砚站在那里，无论是背影还是侧面，她和她都是如此相像。
　　“我……我看门没锁就进来了。”瓷儿被吓了一跳。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不许再进来了。”齐胄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这里没人住啊！”瓷儿故意问。
　　“我说不许进来就是不许进来，这次看在你毫不知情的份上，饶了你。再有下次，不管是谁，严惩不贷。”齐胄面容更加冰冷。
　　“影心，影心。”齐胄叫道。
　　“是，王爷。”
　　“你是怎么照看瓷儿姑娘的？”
　　“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会了。”丫鬟立即跪下承认错误。
　　“没有，是我让她下去的，你不要这样，我以后不会再进来了，我这就出去，求你饶了影心。”瓷儿也替丫鬟求情。
　　走出卧云室，齐胄让丫鬟退下。梅树丛中，只剩下他们俩人。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不要在府里随便走动。东边的随园也不要过去。有什么事跟管家说，我会每天过来看你的。”齐胄看着远处的湖面说道。
　　“你把我从芸香楼买回来就是为了这样吗？我又不是东西，为什么限制我的自由。与其这样，还不如呆在芸香楼呢！起码那里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清。”瓷儿故意激他。
　　“不管如何，你已经是我买回来的人了，你是属于我的，我要你怎样你就得怎样。你抗议也没有用，乖乖的在这里呆着。”说完，齐胄走出欢园。
　　不知为什么，一面对瓷儿，自己的心情就很复杂。一方面不想希望她离开，想随时随地的能看见她，所以语气不由地严厉起来。另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栀砚，毕竟她们是两个人。虽然长得很像，但是齐胄心里知道，她不是她。
　　――――――――――――――
　　梅花
　　王安石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第四十章 女儿出世

　　萧夙是诚王府培养的众多死士之一，因为出手狠毒，不留情面，被齐胄留在身边效力。王府里的所有死士，只忠心于齐胄一人，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差遣，包括王妃。这些人为齐胄铲除了不少官场上的障碍，即使大部分是忠于皇帝的清官。
　　从栀砚死的那刻起，齐胄就不再是那个为国为民的齐胄了。现在的齐胄身体里充满了仇恨，仇恨已经遮蔽了他的心，让他变得嗜血与疯狂。
　　“萧夙，我要你亲自为我办这件事。”齐胄吩咐道。
　　“主人请讲，萧夙一定誓死效力。”
　　“很好，我要你查一个叫莹莹的女子，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并且知道她和皇帝有一些关系，其它的我要你十日内查清楚。回来告诉我。”
　　“是，萧夙这就去办。”
　　欢园内：
　　瓷儿来诚王府已经有几天了，每天都无所事事。她觉得如果再这样待下去，小姐的仇一辈子也报不了，所以，她决定今天要出去活动活动。
　　桌子上的香炉冒出袅袅青烟，轻柔、馨香。
　　对了，就用这个。
　　“影心，我想喝银耳莲子汤，你去厨房给我炖一盅来。”
　　“是，瓷儿姑娘，我这就去。”影心不疑有它地去了。
　　动用灵力，瞬间，瓷儿手里多了一盒香料。这种香料和栀砚用的一样，里面有麝香和冰片的成分。
　　小心翼翼地躲过欢园门口的侍卫，偷偷的穿过荷花池上的水榭，瓷儿顺利地来到随园门口。呵呵，没有侍卫，太好了！
　　由于这两天下雪的缘故，树上堆满了积雪，庭院里也是积压了厚厚一层。只有中间石子路上的雪，被下人们有意地清扫干净。
　　瓷儿大摇大摆地来到指柏轩门口，轻敲门扉。
　　不一会就有人来开门。
　　“你是谁，竟敢私闯随园？”丫鬟春兰道。
　　“我找王妃，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是欢园那边新来的。”
　　“你等着。”随即，丫鬟进了内屋通报。
　　“福晋有请，跟我来。”
　　正堂内，只见一位美妇半躺在罗汉床上，右手轻抚高高隆起的腹部。看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地掩饰过去。
　　但是，精明如瓷儿，还是把那一瞬间的慌神看在眼里。
　　“听说你是欢园里的，怎么，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了？”玉鸾懒懒的说道。
　　“是啊！以后咱们要一起服侍爷，所以我觉得咱俩之间要好好相处。”瓷儿故意气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爷真的是看上你了吗？你只是别人的替代品。”
　　“我知道，就算是替身也比你这个正室受宠。难道你不觉得吗？”瓷儿也毫不示弱。
　　“你……你……你给我出去。”玉鸾气得把身边的茶杯摔了出去。
　　“姐姐先不要生气嘛！妹妹这里有上好的檀香，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好处，姐姐留着慢用！”说完，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就走了。
　　“春兰，把那东西给我扔了。”瓷儿刚走，玉鸾就气愤的嚷道。
　　春兰拿着盒子出去了，心想：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还是自己留着用吧。于是熏香被她拿回了自己的屋子。
　　几天后，春兰在打扫指柏轩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撒到了装熏香的盒子里，呀！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可是福晋从宫里拿回来的贡香啊！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要是知道被我就这样毁了，不拔了我一层皮才怪，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办？
　　正在她为此事发愁的时候，突然想起上次瓷儿姑娘给的香，还在自己的屋子里放着，也许，这可以暂时替代一下。
　　恩，不错，味道差不了多少。想着，春兰又去干别的活。
　　傍晚，齐胄想起好久没去玉鸾的随园了。毕竟她现在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最近身子还好吗？”齐胄一进门便问。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玉鸾并没有回答。
　　“来看看，怎么？不欢迎？”说着转身欲走。
　　“哪的话，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玉鸾挺着肚子过来拉住齐胄的胳膊。
　　“孩子快生了吧？”齐胄盯着她早已高高隆起的肚子。
　　“还有一个多月呢？怎么，这么急着要当爹了？”玉鸾轻笑。
　　自从栀砚走了以后，齐胄与玉鸾之间已无往日的针锋相对，反而像一汪湖水，平静得毫无波澜。两个人也是相敬如冰，各过各的。
　　不一会儿，管家来找齐胄，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什么，随即齐胄就要走。
　　“别走好吗？再陪陪我。”玉鸾恳求道。
　　“不行，我还有事，你自己好好歇着。”齐胄急着要走。
　　“你好长时间都没有来了，就不能多陪会儿我吗？肚子里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的无情。”玉鸾明显的开始哽咽。
　　“别这样，我不想说出难听的话。放手。”齐胄冷酷的说道，同时眼睛盯着玉鸾抓住他的手。
　　眼泪并没有留住齐胄离开的决定。玉鸾失望地坐在冰冷的地上，肚子开始镇镇抽痛。
　　“春兰，把我扶到床上去！”玉鸾勉强发音。
　　“不行，福晋，我还是请大夫来吧！你这样是不行的……”
　　还没等丫鬟说完，玉鸾就昏了过去。
　　一阵刺痛，玉鸾醒了过来。
　　“公主，公主，孩子快生了，你要坚持住啊！”太医急得满头是汗。
　　“恩……我……知道。”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婴儿终于顺利地降生了！而玉鸾也虚弱地再次闭上眼睛。
　　忙活了一整夜，终于一切都处理妥当。刚踏出卧云室，管家马上迎了上来。
　　“老爷，夫人刚刚生了小格格，您快去看看。”管家急着回报。
　　“什么，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老奴也不知道，随园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老奴急着等爷，也没有去看呢！”
　　随园内：玉鸾还在床上睡着，只是气息很微弱。
　　旁边的摇篮里，孩子已经用小被子裹好，静静地躺在里面睡觉。
　　一旁的太医，坐在椅子上打盹。还没有离去。
　　丫鬟拨弄着炭火，让屋子更加温暖。
　　“王爷吉祥！”丫鬟一看见齐胄马上行礼。
　　太医也被吵醒，随即请安。
　　“怎么样，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齐胄问太医。
　　“回王爷，公主是因为情绪不稳。而且，公主似乎没有注意饮食，摄入微量极凉之物，才会导致如今这样。再加上公主身体本就先天不足，早产也在意料之中。”太医如实禀报。
　　“知道了！下去领赏吧！”
　　―――――――――
　　寒夜
　　杜耒
　　寒夜客来茶当酒，
　　竹炉汤沸火初红。
　　寻常一样穸前月，
　　才有梅花便不同。

　　第四十一章 分离

　　抱起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齐胄心里很复杂。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新的开始。远处，玉鸾因刚生产完，而虚弱地昏睡过去。
　　如果栀砚的孩子还活着，差不多快一岁了吧！
　　怀中的婴儿不安分地挣扎着，似乎想把小手伸到棉被外边。齐胄被婴儿的举动拉回了思绪，“哦……哦……乖乖的……不要闹了。……”初为人父的齐胄僵硬地哄着怀里的孩子。
　　“哇……哇……”似乎不满这样的哄抱，小孩子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你娘还在睡呢？哦……乖……不哭……不哭……”齐胄抖动着双手，试图给孩子以安慰。
　　“你这样抱着她会不舒服的。”玉鸾坐起身子对他说。
　　“你醒了？别动，刚生完孩子。”齐胄向床边走去。
　　“醒了，也许她是饿了，给我吧！我喂她。”玉鸾接过齐胄手里的孩子。
　　“是吗？你怎么会知道她饿了？”
　　“她又没有尿，当然就是饿了。”玉鸾查看着孩子身下的小褥子。
　　掀起肚兜，玉鸾生疏地喂着刚出世不久的亲生骨肉。似乎是天性，孩子一接触到她的胸部就开始吮吸起来。
　　原本丰满的胸部因为生产而更加胀满，初为人母的玉鸾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吃奶。此时她的眼里只有孩子。
　　齐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心情很复杂。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她的娘确是害死栀砚的罪魁祸首。而玉鸾的爹，更是害得整个诚王府如今落魄至此的直接操纵者。不能心软，要替爹报酬，要为栀砚报酬。齐胄告诫着自己。
　　“你身子还没恢复好，好好休息！孩子我让嬷嬷带。”齐胄冷冷的说着。
　　“不用，我可以自己带，她还那么小，我不放心别人带。”玉鸾拒绝道。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不要，我不要和孩子分开，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你的孩子啊！”
　　“就是因为她是我的孩子，我更不会让她跟着你的。我已经找好人了，她们会照顾好小格格的，你可以每月看她一次。”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到底要我怎么怎么样。你是在报复我吗？”玉鸾哭着嚷道。怀里的孩子似乎也被吓着了，拼命的哭。
　　“来人。”
　　“是，老爷有什么吩咐。”管家进来道。
　　“把小格格带走，交给后院的李嬷嬷那。”齐胄吩咐着。
　　“不要，你不能吧我的孩子抢走。你把她给我，求你把她还给我。”孩子被抱走后，玉鸾顾不得整理衣服，跑下床欲抢回管家抱走的孩子。
　　“你给我站住，要是再闹，我保证你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齐胄拽住玉鸾的胳膊。
　　“我要带她去见她的皇爷爷，你不能把她带走。”玉鸾试图威胁他。
　　“哦，是吗？你想拿皇上来压我。”
　　“没有，皇阿玛在我有身孕的时候就说，要把小格格养在宫中。”
　　“好啊！又想找一个牵制我的理由吗？你以为我会让他牵着鼻子走吗？”
　　“这事父皇的旨意，你不服从就是抗旨。”
　　“好啊！让他下诏书来，我就把孩子给他。不过他的如意算盘看来要打错了。”说完，齐胄转身而去。
　　此时，丫鬟春兰手里端着一盅鸡汤正好进来。
　　“公主，你怎么赤脚站在地上，快回床上去。哎呀，怎么还穿得这么少，会冻坏身子的。”说着，扶着玉鸾往床榻走去。
　　“快，春兰，拿笔纸来，我要给父皇写信。”玉鸾抓紧时间。
　　“你从后门出去，把这封信交给凤雀大街六号惠昌典当行掌柜的，他看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现在就去。”玉鸾一边吩咐着，一边把信封起来。
　　没过几天，果然有一道谕旨颁到诚王府，让齐胄把小格格送到宫中去。
　　送走小格格没几天，皇帝又派亲信来接玉鸾进宫。此时，偌大的诚王府就剩齐胄和瓷儿还有几个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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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绝句
　　陆游
　　闻道梅花坼晓风，
　　雪堆遍满四山中。
　　何方可化身千亿，
　　一树梅花一放翁。

　　第四十二章 交易

　　“主公让萧夙调查的人，在下不负所托，终于查出来了。”萧夙在第七天带回来了结果。
　　“说。”
　　“这个叫莹莹的女子原是一名歌姬，后来被一位官爷给赎走了，现在被那位官爷收在府里做丫鬟。”
　　“然后呢？她和皇上怎么认识的？”
　　“她有一次去凤雀大街买灯笼，被几个小混混给盯上了，后来那几个人把她逼到一条死胡同里想欺负她，没想到被微服出访的皇上给碰见了，于是便救了她，两人便有了一面之缘。后来，皇上几次约她出来，几次下来两人便熟识了，只是自始至终，那位叫莹莹的姑娘都不知道救他的人是皇上。”萧夙如实禀报。
　　“哦，这可有意思了？这姑娘是哪个府里的？”齐胄问。
　　“主公也认识那位官爷，就是司徒赤峰。”
　　“是他，我倒是有年头没和他来往了。”齐胄陷入沉思。
　　“还有一件事，非常有意思。”
　　“说。”
　　“据小的调查，这位叫莹莹的女子当歌姬的时候曾红遍京城，自己攒下的银子也不在少数。多少达官显贵欲为其赎身，都被她拒绝了。最后却被司徒赤峰给赎走了，听那里的老鸨讲，是那位姑娘对赤峰少爷情有独钟，才愿意跟他走的。”
　　“哦，也就是说，皇上喜欢莹莹姑娘，而她却喜欢司徒赤峰？”齐胄分析道。
　　“是的。但更有意思的是，这位赤峰少爷早在半年前就和礼部左侍郎的女儿成亲了，并且两人一见钟情，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那司徒赤峰为何要把莹莹赎走？”齐胄问道。
　　“这小的就不知道，也查不到。”
　　“行了，你这几天也累了，下去休息。有事我再叫你。”齐胄吩咐道。
　　看来，要牵制皇上，莹莹可以算一个筹码。司徒赤峰，是时候我们该会一会了。
　　峰府是司徒赤峰成亲后的府邸，齐胄来到大门口。
　　管家急忙跑到门口让人通报。
　　“我家老爷有请。”门童恭恭敬敬地说道。
　　一进正堂，就听见赤峰的声音。
　　“不知成亲王到寒舍有何吩咐呀！”嘴上是这么说，语气却充满挑衅。
　　身边的萧夙欲上前教训他，却被齐胄给拦住了。
　　“我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齐胄说道。
　　“堂堂齐国的诚王爷也会有用到小人的时候？”司徒赤峰还是满嘴嘲讽。
　　“我想借你府上的一个丫鬟一用，如何？”齐胄直接说重点。
　　“我府上的丫鬟也劳诚王爷费心？”
　　“你们都下去，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齐胄吩咐道。
　　待人走后“呦，什么事这么见不得人啊！”
　　“我把话直说了。以前在司徒府，你是对栀砚最好的，栀砚的死我是有一定的责任，可是，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相信你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栀砚就这样死去，我现在要为她报酬，而你府上的那个叫莹莹的丫鬟是关键的一步，如果你也要为栀砚报酬，就把她借给我。”齐胄劝导着。
　　“你还好意思再提起这件事，栀砚是你害死的，不要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司徒赤峰明显的来气了。
　　“是，我是有错，在我和栀砚排除一切阻碍准备重新开始的时候，玉鸾却加进来了，这是皇上指婚，我不得不从，如果我抗旨，那所有人都会死。我当时的无奈你能体会到吗？我也对栀砚说了，说出我的无奈，栀砚也理解我的处境。玉鸾是皇上留在诚王府的眼线，我和栀砚都知道，可是我们却还要做足了戏，你知道吗？我看见栀砚总是强颜欢笑心里是多么的痛苦……”
　　“皇上为什么要给你指婚？”司徒赤峰似乎听进去了。
　　“因为我爹，具体的事情我不能说。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为栀砚报酬的。”
　　“找谁，皇上吗？这个天下都是皇上的，你要怎么报，也许在你还没准备的时候，早就身首异处了。”
　　“今日的齐胄已经不是往日的齐胄了，我在这几年里做了充足的准备，只是在等一个线索，现在它来了，我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想不出一个丫鬟能有多大的作用，你确定是她？”
　　“是的，她是可以影响皇上的有力筹码。有了她，就有一半的胜算。”
　　“好，但是我只借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成与不成，你都要把她还给我。”司徒赤峰要求到。
　　“好，三个月足够了。”
　　―――――――――――――
　　梅
　　王琪
　　不受尘埃半点侵，
　　竹篱茅舍自甘心。
　　只因误识林和靖，
　　惹得诗人说到今。

　　第四十三章 转世

　　“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女人？”瓷儿一见到齐胄就问。
　　“恩。”齐胄懒懒的回答。
　　“难道你看上她了？”瓷儿很好奇。
　　“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知道的越多越危险。”齐胄没打算告诉她。
　　“人家只是好奇嘛！不问就是了。对了，听说王爷喜得千金，瓷儿可以去看看吗？”
　　“小格格在宫里，你今天好像有很多问题？”齐胄不耐烦道。
　　“你都有日子没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也不让人家出去走走。”瓷儿语气里充满抱怨。
　　齐胄对于瓷儿，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自从养在府里以后，只是偶尔来问梅阁听她弹曲，再就没有了。
　　因为他知道瓷儿并不是栀砚，如果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感到对不起栀砚，而且，自从栀砚走了以后，他就发誓不再动真情，一切的一切随着栀砚的离去而绝灭。
　　“好了，有时间我带你出去，最近有些事要处理，你好好呆着。”说完，欲离开。
　　瓷儿拉住齐胄的胳膊，养着小脸，眼睛里充满泪水。“不要走，你今晚留下来陪我，我一个人好孤单，我不要再这样下去，求你，不要走。”说完，哽咽起来。
　　此时的情景，又让齐胄想到栀砚曾经这样含泪把自己推向别人，可是后来……片刻的动容，让他不忍心再离她而去。
　　“好吧！我不走。”
　　双手抱紧貌似栀砚的瓷儿，齐胄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似乎他的栀砚又回来了。
　　“恩，那你不许骗我，不许半夜悄悄的走了。”瓷儿开始展现孩子气的一面。
　　“不会，我会陪你一夜。”齐胄用手刮了一下瓷儿小巧的鼻子。
　　是时候了，今夜我就要替小姐报酬。
　　床帐内，齐胄穿着单衣搂着柔弱的瓷儿，左手不安分的把玩着她一缕乌黑的发丝。
　　“早些睡吧！明天我还有事。”齐胄哄着瓷儿。
　　“不要，好不容易留下来陪我，我要你陪我说话。”
　　“好，那你要我说什么？”齐胄纵容道。
　　“你等着，我泡了一壶花草茶，现在差不多凉了，我拿给你喝。”说着，瓷儿翻过齐胄下床来拿茶。
　　“恩，不错，花香很浓，现在这季节，你是怎么弄到这些花的？”齐胄问。
　　“这还想不到，当然是在夏季时把花采好，然后晒干，现在拿出来喝正好。”
　　“哦，好了，茶也喝了，我们早睡吧！”
　　“恩。”
　　没过多久，齐胄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瓷儿知道他睡着了，其实那杯花草茶是瓷儿加了料的。
　　看着眼前沉睡的男子，高挺的鼻梁，深浓的剑眉，棱角分明的轮廓，殊不知这张脸迷倒多少女子。
　　瓷儿拿起藏在褥子底下的匕首，再看看眼前沉睡的男子，齐胄，不要怪我，我的命是小姐给的，我要替小姐报酬，你负了小姐太多，如今做个了结吧。
　　瓷儿举起手中的匕首，准备往齐胄的胸口用力刺去。
　　“住手，不许你伤害他。”此时一道声音打断了瓷儿。
　　偏头一看，竟然是小姐。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瓷儿下床上前。
　　“瓷儿，我不要你为我报酬，他对我很好，只是我们错在不该相遇。”栀砚的魂魄说道。
　　“小姐，可是你那么伤心的抱着我说你好恨、好难受呀。”
　　“开始我是很恨，可是后来想想，他也有许多的无奈。知道他其实是很喜欢我的，只是他不能把这些都表现出来。我知道他心里惦记着我，怕我嫉妒、怕我伤心……所以，够了，不要再为我报仇了，我希望他好好的生存下去，这样我就没有任何遗憾了。”栀砚感叹道。
　　“如果小姐没有任何遗憾，为何不早早投胎转世，还回来看他？”
　　“我来是最后一次看他了，今夜我就要去投胎。他的小格格阳寿只有两个月，今夜就要离去，我恳求阎王把我转世到小格格身上，让她能够顺利的活下来，没想到阎王答应了，所以，今夜我就要走了。瓷儿，不要为我报仇了，你是很有仙根的妖，如今体内又有仙家之物，一定可以早日成仙。人世间有太多情感，太多纠葛，不要留在这里。”栀砚说道。
　　“小姐，你真的要留在他身边吗？”
　　“是的，转世的我已经不会再有和他之间的任何记忆，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生前当他的福晋要和别人一起侍候他。转世后，成为他的女儿，就不会再有人和我分享他对我的爱，虽然是两种不同的爱，但是确是完整的。这就够了。”
　　“小姐，你要保重，瓷儿不会忘记你的。”
　　“瓷儿，你的生命虽因我而生，但是你有你的命运，不要再想着我了，去寻找你属于你自己的快乐！我该走了。你保重。”说着，栀砚的魂魄越来越飘渺。
　　“小姐，小姐。”看着消失的栀砚，瓷儿留下泪来。
　　―――――――――――――
　　真适园梅花盛放
　　王鏊
　　花间小坐夕阳迟，
　　香雪千枝与万枝。
　　自入春来无好句，
　　杖藜到此忽成诗。

　　第四十四章 不告而别

　　第二天一早，齐胄起来看见身边的床位早已空了。
　　“影心，影心？”齐胄向门外喊道。
　　“是，老爷有何吩咐？”丫鬟赶紧进来回道。
　　“瓷儿姑娘呢？她去哪了？”齐胄问。
　　“奴婢不知，奴婢一直守在门外，并未看见瓷儿姑娘出来。”丫鬟低着头回答。
　　“知道了，你给我倒杯水来。”
　　影心走到茶桌旁，看见桌子上有一封信。
　　“王爷，这有一封信。”
　　“拿过来。你先下去。”披上外衣，齐胄下床。
　　从信封上的字迹可以看出是瓷儿写的，齐胄急忙打开信纸。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请不要找我。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你有你的抱负，而我有我的信念。我们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奈何命运捉弄，让我们相遇，我们之间的隔阂，是无法逾越的，就此结束吧。瓷儿
　　仰望窗外的天空，齐胄吐了口气，扔下信纸，走出门外。
　　是啊！瓷儿不是栀砚，自己又怎能把她困在这里呢？既然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不如让她回到他的世界去吧。也罢！也罢！
　　“主公，外边王公公在等着呢？好像皇上让您进宫。”管家向主子禀报。
　　“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去。”齐胄放下手里的毛笔。
　　一进宫内，齐胄就被带到怡信斋。
　　进入正殿，就看见玉鸾正在抱着孩子。
　　“皇上让我来不会就为了看看你吧！”齐胄问道。
　　“是。”玉鸾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
　　“好了，看完了，我走了。”说着，欲转身离去。
　　“等等，你都不问问孩子的情况吗？”玉鸾叫住他。
　　“不是好好的吗？有你带着，比起那些嬷嬷要好多了。”齐胄意有所指。
　　“你知道吗？昨天夜里，小格格差点死了，要不是御医及时赶到，恐怕你今天来看到的就是孩子的……”想起昨夜，玉鸾后怕的哽咽起来。
　　“怎么会这样？现在好了吗？”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恩。忙活了一个晚上，刚稳定下来。我就是怕她在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叫父皇宣你进宫看看她。”说着，哭了起来。
　　“让我抱抱。”齐胄走了过去。
　　接过孩子，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心里万分不舍。是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能经受得起任何折腾。
　　此时她熟睡的样子，让人分外疼惜。
　　“父皇说孩子的名字还是你这个当爹的起比较妥当，还说经过昨天的折腾，想是这孩子已逃过了大劫，以后都会顺顺利利的，所以，想你给她起个好名字。”玉鸾看着他僵硬的姿势，欣慰道。
　　“恩，以后她一定会健康地长大的。让我想想，该叫什么好呢？絮涟如何？春天的柳絮在河水的滋润下成长起来。将来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恩，这个名字好。”玉鸾附和道。
　　“你什么时候回府，总在宫里呆着，不好吧？”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言辞里充满了命令的味道。
　　“等御医确诊小格格没事了，我就回去，但是回去后，孩子要我带。”玉鸾要求着。
　　“皇上那边呢？他会同意？”齐胄并没有正面回答。
　　“父皇说总让我们分着不好，孩子也还小，等大些再接进宫，和皇子们一起读书。”
　　“那就这样吧！我去皇上那边看看有什么事，你好好休息。”说完走出正殿。
　　玉鸾抱看着手中的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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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梅
　　张谓
　　一树寒梅白玉条，
　　回临村路傍溪桥。
　　不知近水花先发，
　　疑是经冬雪未销。

　　第四十五章 谋划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去看过小格格了吗？”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
　　“看过了，小格格现已渡过难关，相信可以顺利长大。”
　　“恩，朕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见你和四公主可以稳妥的过下去。玉鸾说她在府里过得还算轻松，看来你并没有为难她。”
　　“四公主是皇上指婚的，微臣不敢怠慢。”齐胄意有所指，更加没想到她并没有把自己所做的说出去。
　　“如今你们的孩子也出世了，该想着如何好好地继续生活下去，而不是怎么算计别人，或者想得到些什么，你说是不是，诚亲王？”皇帝话里有话的问道。
　　“是，臣谨记。”
　　“好了，也没什么事，你退下吧！”皇帝冲他摆摆手。
　　哼，又开始想掌控别人了？最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的你吧？齐胄在回府的路上想着。
　　一进诚王府，齐胄就把莹莹叫过来。
　　“在府里住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还过得惯吗？”齐胄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只见她螓首微低，一缕青丝垂落肩旁，她的眼眸上，长长睫毛像浓密的两只小扇子，掩住发出宝石阒黑的光芒。小而红润的两片唇微微分开，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白而细致修长的脖子，和隆起的胸脯形成美丽的曲线，细腰不足一握。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恩，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但是我住在这快一个月了，为什么什么也不让我做？”莹莹问出了一个月来的疑惑。司徒赤峰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下原因，并未说明要她做什么。
　　“因为我有一件事要你帮我去做。”
　　“是什么事能用得上小女子？”莹莹并没有答应。
　　“你是否认识一位黄公子？”
　　“恩，曾见过几次面。不知王爷有何事？”
　　“我就是想让你再见一次这位黄公子，别的你什么也不用做。”齐胄并不想告诉她具体计划。
　　“可是，我们很久不曾见面，又要为何而见？”
　　“你不要问太多，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如果你想继续回到司徒赤峰那，就最好在这三个月内达到我的要求。”齐胄半威胁道。
　　“好，只要最后能让我回到赤峰那，王爷要我做什么都行。”这是莹莹最后的底线。
　　等她走后不久，齐胄就把萧夙叫来。
　　“我要你查一查莹莹的身世，她的爹娘是谁，她娘曾和几个男人有过密切来往，还有她娘是怎么死的。限你一周内查出来，要是查不出来，带着人头来见我。还有，这是青龙令，你用它可以直接使用组织内的人员，也可直接查阅组织内部文案，务必把最详细的资料交到我手上。”齐胄为了目的，不惜代价。
　　自从皇帝召见，又过了七天。这天，玉鸾和小格格回到诚王府。
　　住回自己的随园，把小格格安顿好，玉鸾就前往问梅阁，寻找相公的身影。
　　“王爷在里面吗？”还未进书斋门口，就看见几个卫兵把守，连管家也在门口守着。
　　“回福晋，老爷在里面和兵部的几位大臣在商量事呢？好一会儿了，爷说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管家回道。
　　“哦，是吗？你知道在商量什么吗？”福晋觉得事情不太对。
　　“王爷并没有说，小的不知道。”
　　“那我先回去了，等他们完事了，到园子里告诉我一声。”齐胄明明是户部里的，怎么又和兵部的搭上了，最近是有什么战事，还是爹又给了他什么任务？玉鸾越想越不明白。
　　回到随园，玉鸾忙着给孩子喂奶，洗澡，转眼间已到晚饭时间。
　　“福晋，老爷教您到前厅一起用膳，请您这就过去。”贴身丫鬟春兰道。
　　“恩，我这就去。”简单的整理一下仪容，看到并无不妥，便往前厅走去。
　　饭桌旁，除了齐胄，还有一名女子。
　　“你来了，坐吧！”齐胄说道。
　　“是。”毕竟他是一家之主，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懈怠。
　　“这位姑娘是？”看着眼前的美人，玉鸾觉得有一点熟悉，但是又非常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她。
　　“她叫莹莹，是我的客人，会在府里呆上几个月。”齐胄懒懒的解释。
　　“哦，既然是王爷的客人，那我这个做福晋的可不能怠慢了。”既然知道不是和自己抢男人的，那就没有任何敌意了。说着，就往莹莹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谢谢福晋，在府上打扰了，还请多包涵。”莹莹急忙起身道谢，毕竟在外边混久了，再清纯的人，也学会了察言观色。
　　“哎呦，哪里的话……”玉鸾也客气着。
　　看着眼前两个女人虚伪的表情，齐胄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菜。一个是将要利用的棋子，另一个则是皇上的眼线，对谁，他都没有任何感情。
　　―――――――――――
　　杨柳枝词
　　刘禹锡
　　塞北梅花羌笛吹，
　　淮南桂树小山词。
　　请君莫凑前朝曲，
　　听唱新翻杨柳枝。

　　第四十六章 真相

　　“王爷，萧夙查出莹莹的身世了。”
　　此时的齐胄正躺在罗汉床上看着手里的《孙子兵法》。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秘密联系爹的几个生前旧部，都愿意帮他的忙，原因是曾经的廉亲王对他们有再造之恩，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人虽不多，但个个都在重要部位上，有了他们，齐胄离胜利又进了一步。
　　“说。”
　　“爷，这回的消息真是另属下意想不到。一开始，我们都很怀疑为何莹莹姑娘在司徒赤峰有家眷的情况下还要直意进峰府，并甘心做个丫鬟。原来这其中的缘由是在上一代的身上。当年司徒老爷在娶四夫人前，和万春楼里的一位叫夜娘的姑娘很熟，经常去她那，后来她怀上了司徒老爷的骨肉。那时三夫人也怀着老爷的孩子，没多久也生了。可是三夫人的孩子由于先天不足，经常生病，在五个月大的时候，得了一场急症死了。当时在孩子没死前，由于日夜照顾他，三夫人病倒了，所以孩子的死，三夫人并不知情。司徒老爷怕三夫人伤心，更怕三夫人的爹雷将军，就把夜娘和他的孩子换了过来，因为司徒老爷并不想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这正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萧夙停下来看着王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也就是说，司徒赤峰是司徒老爷在外边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难道这么久了，三夫人都没有发现吗？”齐胄很怀疑。
　　“王爷，你也不是不知道，三夫人那性子，一看见自己孩子的病没多久就全好了，哪还会顾着别的，她还说是佛祖保佑呢？所以根本就没发现。”萧夙对三分夫人火爆的性格也略有耳闻。
　　“恩，接着说下去。”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夜娘也想他能有个好出路，也就什么都没说，还继续跟着司徒老爷。”
　　“哼！不用想我也知道司徒蔚骋用什么话把夜娘说动的。无非是晓以大义。”想起当初栀砚就是为了司徒府嫁过来的，其中司徒蔚骋的劝说绝对决定性的作用。
　　“后来司徒老爷娶了四夫人后就很少再去找夜娘了，直到夜娘遇见了一个人，从那以后，司徒蔚骋就再也没去过。”
　　“谁？难道是皇上？”齐胄猜测着。
　　“对，正是当今圣上。刚登基时，皇上有时会溜出皇宫找乐子，后来就结实了夜娘，当时夜娘也因为失去儿子而郁郁寡欢。对皇上不理不睬，这就惹恼了皇上，于是，皇上就对夜娘用强的，没过多久，夜娘就怀上了他的孩子，而司徒老爷也就是为了这个，才和夜娘断绝来往的。”
　　“不会是莹莹吧！”齐胄在心里盘算着。
　　“是的，正是莹莹姑娘。但是那时候皇上早已忘了这些外边的事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有莹莹这个流落在外的公主。而夜娘也因难产死了，后来夜娘的好姐妹带着莹莹走了，也就是现在晴天阁的老鸨。司徒赤峰就是在那把莹莹姑娘赎走的。”
　　“哦，为什么，司徒赤峰知道他们是兄妹吗？”齐胄很奇怪。
　　“知道，所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莹莹愿意和司徒赤峰走，并且甘心做个丫鬟。”
　　“哦，怎么发现的。”
　　“具体的属下没打听清楚，大概是他们兄妹手臂上都有一个相同的心型胎记，这让司徒赤峰起了疑心，最后查到夜娘身上，才确定他们是兄妹关系。而且属下觉得，司徒赤峰把一个红牌歌姬接回自己的府邸，这已经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而司徒蔚骋竟然没有阻止，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属下猜想，这是司徒老爷默许的。”
　　“是呀！毕竟曾经有情，毕竟生了自己的孩子。对了，司徒蔚骋和司徒赤峰知道莹莹的爹就是皇上吗？”齐胄觉得这一点很重要。
　　“并不知道，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皇上。一定觉得莹莹是夜娘和随便一个客人的孩子，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是皇上。”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属下潜入夜娘以前的万春楼，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一些线索，而后判断的。”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些东西。
　　“这是什么。”齐胄占了一点类似灰一样的东西。
　　“这是在一个很久没用的香炉里发现的，属下找人看了一下，这是上好的龙涎香，是皇帝专用的。王爷，您再看看这个。”
　　“这个荷包很精致，能用黄色的锦缎还能绣龙的只有皇帝御用了。”齐胄看着眼前早已暗淡陈旧的香囊。
　　“恩，这是属下在床底下发现的。而且属下找到了现在晴天阁的老鸨，她以前是夜娘的好姐妹，听她的描述，属下更加肯定这人就是皇上。她说那男的左耳有两颗痣，其他的就记不清楚了，所以在下更加肯定那人就是皇上。
　　“没错，皇上左耳是有两颗痣。这次你办得很好，下去领赏，还有，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莹莹的身世，把一切可以查出他身世的证据毁掉。”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齐胄想。
　　“是，王爷，请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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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绝句
　　陆游
　　闻道梅花坼晓风，
　　雪堆遍满四山中。
　　何方可化身千亿，
　　一树梅花一放翁。

　　第四十七章 入宫

　　此时，齐胄站在莹莹面前开始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今晚你和我进宫一趟，晚上德妃的女儿晴格格带着小贝勒回宫过满月，我要你编一支舞，算是我对小贝勒满月的贺礼，你要做的就是这些。知道了吗？”齐胄问。
　　“恩，莹莹明白，这就下去准备。”说完，福身告退。
　　晚上德妃的阳福宫内张灯结彩，分外热闹。太监、丫鬟们穿梭期间，桌子上摆了最丰盛的贡品。
　　一切就绪，皇上、德妃、晴格格还有她的驸马凡清，以及刚满月的小贝勒一起从正殿里出来，在席间落座。
　　齐胄、齐玉鸾及一些王宫大臣受邀在内。
　　开始，皇上喧祝酒词。
　　然后表演为贺满月而特别准备的歌舞。此时的齐胄正视着晴格格身边的凡清，几年没见，似乎没有任何改变。看不出此时他的心境到底如何，只是手里的酒杯不曾被放下。想到以前栀砚和他之间的种种，又想到自己和栀砚，哎……
　　“喂，听见我说的没有啊！王爷……王爷……？”玉鸾看着他心不在焉，不禁有点生气。
　　“什么？”齐胄回过神来。
　　“我说凡乐师和晴格格过了三年多才有孩子，你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有多高兴呢？听说还要加封他为一等功呢！同样是生个孩子，父皇真偏心。”玉鸾开始不平。
　　“别人的事你别管，多吃点东西，闭上你这张嘴。”齐胄一盆冷水浇下。
　　终于到了莹莹准备的节目，齐胄始终注意着皇上的眼神。
　　此时的莹莹，身着一袭浅紫色纱裙，只在头发顶上打了一个简单髻，青丝散落在周围，其间极小的玉石点缀，而她的脸上仅施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典雅，似仙女下凡。
　　连一向对女人毫无兴趣的齐胄都不禁多看两眼，更何况是早已对莹莹情根深种的皇上呢？
　　“那不是在咱们府里做客的莹莹姑娘吗？原来你请她来是为给小贝勒献舞的呀，没想到你还真有心。”玉鸾兀自猜测着。
　　齐胄并没有理会，他看见皇上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莹莹身上，他确信：她已成功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一舞跳毕，莹莹香汗淋漓地来到皇上面前。
　　“奴婢，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饮尽杯中酒。
　　“把头抬起来。”皇帝的命令不容置疑。
　　霎那间，莹莹不敢相信眼前的黄公子，竟然就是当今圣上，不觉有些眩晕。身体本能的晃了晃。
　　但是皇帝并没有点破，只道：“莹莹姑娘虽是自编自舞，却不比宫廷教坊里的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是谁让你献舞的？”
　　“回皇上，是诚亲王。”
　　“成亲王？”皇帝叫道。
　　“臣在，皇上。”齐胄急忙跑到黄帝面前，跪下。
　　“这个舞姬跳得不错，朕想把她留在宫中，你看如何？”皇上问道。
　　“能够得到皇上的垂青是莹莹姑娘的造化，更是臣的无限荣耀，臣奉上。”齐胄心里笑着。
　　“好，散席后，你就留下来。来人，先带莹莹姑娘到林旭殿休息，不可怠慢。”皇上吩咐随行太监。
　　终于，一场宫廷盛宴在庚时落幕。
　　皇帝急切地来到林旭殿，让随行太监在宫外守候，自己一个人进了内殿。
　　此时的莹莹早已换下一身舞装，沐浴过后的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莹莹给皇上请安。”说着，身子微福。
　　“快起来。”皇上上前一步，扶住她纤细的手臂。
　　“朕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你，本还想继续做黄公子的，这样我们之间就不必这样生疏了。”
　　“能皇上结实，是小女子的福分。”莹莹看着眼前曾救过自己一命的皇上，一袭龙袍把他衬托得更加高不可攀，浓密的剑眉、深邃的眼眸显得他更加威严。高挺的鼻梁代表着权利与地位，薄唇抿在一起，不知他此时正在想着什么。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莹莹不禁心中一动。
　　“让你留在朕的身边你可愿意？”
　　“恩。”轻轻的一声，既表现出女儿家的羞涩，又回答了皇帝的疑问。
　　“好，以后你就留在朕的身边，朕要好好疼你。”说着，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皇帝宽阔而温暖的胸膛，给了莹莹十几年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她的怀里，好舒服，好安心，似乎一切的磨难就为了眼前的一刻。她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了，因为他让她有种回家的感觉。
　　------------------ 雪梅
　　卢梅坡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第四十八章 落入陷阱

　　窗幔被宫女缓缓的放下，原本灯火通明的林旭殿此时只有零星的几只蜡烛。
　　龙榻上，皇帝与莹莹相拥在一起，诉说着柔情蜜意。莫名的熟悉感让双方更加珍视对方。
　　“你再也不会回去了，别哭，以前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高高在上的皇帝把“朕”改为“我”字，充分体现出他对她的重视。
　　宫外，齐胄的马车也快到府邸了。
　　“真不知道皇阿玛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一个舞姬当众留了下来，她有什么好的，皇阿玛的眼神都没从她的身上离开过呢？”玉鸾在马车里不禁向齐胄抱怨。
　　“皇上喜欢自然就留下来，皇上想怎么样就怎样，不是吗？”齐胄反问道。
　　“可是从来没见过皇阿玛这么失态过，以前比莹莹更漂亮的女子也没见过他这样啊！”
　　“也许他们有着某种渊源也不一定。”齐胄意有所指道。
　　下车后，齐胄直奔书房，丝毫不理会身后的齐玉鸾。
　　“怎么样了？”一进屋，齐胄就问萧夙宫内的情况。
　　“回主子，今天值班太监说：皇上德妃那儿出来后，就直奔林旭殿，再也没出来，只有这些。”萧夙据实以报。
　　“哦？没发生什么吗？”
　　“太监说，皇上一进去就把所有的人都遣了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恩，时刻注意着点，有什么动静及时回报。你下去吧！”齐胄挥挥手。
　　又看了几件公文，齐胄走向里间的卧室，准备休息。
　　‘栀砚呀，你看见了吗？我们就快成功了，等那个皇帝做出乱伦的事来，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齐胄躺在床上想。
　　又是新的一天，太阳才刚刚照射大地，皇上就在太监的伺候下准备上朝。
　　“皇上，这位小主子该……”小太监等着指示。
　　“别叫醒她，等朕下朝再说，要是她醒了，就让她在这儿等着。”说着，还不忘看一眼床上的美颜。
　　无心政事，匆匆处理完朝政皇帝急忙回到了林旭殿。
　　床上的美人还在睡，不顾自己的身份，皇上坐在床边上看着眼前的人儿。
　　“嗯……”窗外的阳光把床上的人照醒了。
　　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正在专注的注视着自己。
　　“啊！……皇上……你怎么……”待看清来人后，莹莹不禁发出惊呼。
　　“朕看你一直睡着就没叫醒你，怎么样？身子好点了吗？”皇上关心的问。
　　“嗯……好多了！”说着，两颊通红。
　　“你这诱人的小东西。起来吧，陪朕用膳！”说着，拿起床边的新衣服，准备为心爱的人更衣。
　　“皇上，不用，我自己来。”顿时暴露的身体，让莹莹慌忙地又钻进了被子里，羞涩的低下了头。
　　“你还有什么没让朕看过的吗？过来，能让朕给穿衣服的女子，全天下，只有你一人，难道不要吗？”
　　“不是。”说着，把自己的身子往外凑了凑。
　　穿戴整齐，皇帝拉着莹莹的手去用膳。而屋里的宫女，则要把被褥更换一心新。
　　晚上，齐胄正在随园看望自己刚出世不久的小格格。
　　对于这个孩子，齐胄多了份疼爱，不知为什么，就是打从心里喜欢。
　　“王爷，快看，她冲着你笑呢？”玉鸾在一旁笑道。
　　“恩，看见了，看来她很喜欢我这个阿玛呢。”齐胄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王爷，夫人，萧夙大人在外面求见。”丫鬟进来禀报。
　　“知道了。我走了，改日再来。”说着，把怀里的孩子交给玉鸾，起身离去。
　　一出门，就见萧夙在门外候着。
　　“到书房再说。”
　　“怎么样？宫里有消息吗？”一进书房，齐胄就迫不及待的问。
　　“恩，主子，这下可全在你的意料之中。皇帝已经犯下大错了。”萧夙也替主子高兴。
　　“哦，仔细说来听听。”齐胄到是显得很平静。
　　“皇上下了朝后就直奔林旭殿，然后和莹莹姑娘一起用膳。值班宫女就进去换被褥，然后报内务府宫妇司，已经记档在案。而且这事已经在宫里传开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宠幸一名舞姬。”
　　“很好，接下来，就是开始我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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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后梅盛开折置灯下
　　曾几
　　满城桃李望东君，破蜡红梅未上春。
　　窗几数枝逾静好，园林一雪碧清新。

　　第四十九章 第一步

　　看看外边的天色，大概已过了二更。皇上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放好最后一本奏折，起身往内屋走去。
　　想想：莹莹早已歇息了吧。今晚就绕过这个磨人的小东西。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太监伺候完洗漱后，皇帝躺在他宽大的龙床上正要入睡。
　　忽然，夜烛闪了一下，又一阵风，烛灭了。
　　“来人，来人。”也许是坏事做多了，皇帝不安的叫道。
　　可是若大的殿堂却空无一人，连平时值班的太监都不知了去向。
　　皇帝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手里拿着它从不离身的宝剑，此时剑已出鞘。
　　一步、一步的往殿外走去。
　　突然，眼前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亮光，忽明忽暗的。
　　握住宝剑的手此时已出了不少汗，但是，他却更加用力的握紧。
　　慢慢的靠近那团亮光。并用剑指着亮处，大声喝道：“谁？出来？
　　只见一名长发女子抬起头来，目光毫无焦距。
　　皇上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手里的宝剑也不自觉的掉在地上。
　　“咣当“一声，吓得皇上一激灵。
　　“你到底是什么人？”皇上壮着胆子问，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颤抖。
　　“你不记得我了吗？20年前，万春楼有个叫夜娘的人，你不记得了吗？”那团光发出声音。
　　“夜娘”朕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哈哈，你强迫我和你媾合，逼我服从你，把我肚子弄大了，又消失了，害我遭人唾弃，最后难产而死。你简直妄为人君，今天我要报酬。”说着，那团光开始向皇帝所在的地方移动。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皇帝胡乱的挥着手，不停的往后靠。
　　蜡烛此刻又恢复了明亮。
　　“皇上，皇上，怎么了？”一个小太监连忙走进问道。
　　“别过来，啊……救命……别碰我。”皇帝还是神志不清，以为是女鬼作祟。
　　“皇上，我是小林子呀，皇上你怎么连我也不认得了。”
　　“小林子，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皇上在叫，但又听不清皇上叫什么，怕是做噩梦了，就进来看看。”
　　“刚才你去哪了，殿内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刚从惊吓中恢复恢复的皇上虚弱的问。
　　“奴才一直在殿里守着，没敢离开半步，皇上，这是怎么了，剑为何会在地下。”说着，开始收拾屋内的凌乱。
　　“没事，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不然小心你的脑袋。”恢复冷静的皇上命令到。
　　“是，奴才遵旨。”
　　从新躺在龙床上，此时的皇上再也无法入睡。‘夜娘，到底是谁？’
　　诚王府内：
　　“如何？事情办得怎样？”
　　“回王爷，事情都按王爷的吩咐办妥了，皇上如今被吓得直哆嗦呢。现在应该在想夜娘是谁吧。”萧夙一身夜行衣。
　　“恩，很好，好戏还在后头呢，我要一点一点的让他想起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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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江仙。梅
　　李清照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第五十章 请君入瓮

　　天刚亮，皇上就起身了。
　　侯夜的小太监马上伺候皇上洗漱。
　　皇上一夜没怎么睡，原因无它，就是昨晚的那个女鬼闹的。
　　皇上看着正在忙碌饿太监总管，不禁问道：“德福，你跟朕有多少年了？”
　　“回皇上，有二十一年了。”
　　“那朕所做的事，你都记得吗？”
　　“皇上您指的是哪件事？”
　　“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名叫夜娘的女人，大概是在二十年前？”
　　“皇上您说的是万春楼的那位姑娘吗？”
　　“哦！你知道？她是谁？”
　　“皇上也许您不记得了，但是奴才记得可清楚了，那时候奴才刚到皇上的王爷府，还和府上的人都不熟悉，那天奴才在给您备马，听信说您要出去。后来不知怎么的，皇上您的随从那天病了，正巧奴才给皇上您把马牵到门口，就这么着，您就让奴才跟着您出去。那天皇上您先去了兵部把文交了，后来还去了古董店把修好的扳指取了，最后回府的路上您就进了万春楼。”太监总管回忆着往事。
　　“哦，你记得还挺清楚，那朕和夜娘又是怎么回事？”皇帝还是毫无头绪。
　　“回皇上，那是奴才第一次跟您出去办事，见了市面，所以到今儿还没忘。皇上您一进万春楼，就被姑娘们围上了，就在您和她们要去后院的时候，皇上您就看见后院长廊下有位姑娘坐在那，那位姑娘也看见皇上您了，可是没有任何表情。后来皇上您就把身边的姑娘给遣了，对老鸨说要那位姑娘，具体的怎么着，奴才也不记得了，但奴才依稀记得那天皇上您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不高兴，但是奇怪的是您以后只要一去万春楼就一定要点那位叫夜娘的姑娘。”总管把记得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记忆似乎打开了一道闸门，二十多面前的往事逐渐清晰起来。此时的皇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睛一直注视着地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们都下去，差半个时辰上朝的时候再进来。”皇帝命令着。
　　待奴才们全都下去以后，皇上又陷入了沉思。
　　对夜娘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二十年前的万春楼似乎又回到了眼前。那时确实和一名女子好着。
　　“来人，把葛昆齐给朕找来。”
　　没过多久，一位带刀侍卫走进寝宫。
　　“朕要你去办一件事，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不小心你的脑袋。”
　　“奴才知道，请皇上放心。”
　　“你去查二十年前万春楼里有个叫夜娘的女子，包括她现在在哪，身边有什么人，给你两天时间去办，清楚吗？”
　　“奴才遵旨。”
　　夜娘，朕一定会查清楚你是谁的，朕到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诚王府：
　　“王爷，宫里有消息了。”
　　“哦，拿过来。”齐胄迅速拆开信纸，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哈哈，太好了，萧夙，看来这次我们已经成功地引起那个狗皇帝的注意了，你要给他留点线索，让他的人查出莹莹的身世，但是要把和本王有关的线索清理干净，本王不想在最后时刻出岔子。知道了吗？”
　　“是，属下这就去办，相信皇上也不会想到这样的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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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梅
　　元 王冕
　　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第五十一章 宠爱

　　两天后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大臣们呈览上来的奏折。
　　“皇上，葛侍卫求见。”太监轻声禀报。
　　“让他进来。”
　　“你们都下去。”皇上吩咐着。
　　“怎么样了？调查的如何。”
　　“皇上，幸不辱命，属下调查到夜娘的身世了。”
　　“哦，说来听听。”放下手中的毛笔，皇上看着眼前的侍卫。
　　“皇上，夜娘本是万春楼的一位歌姬，虽不算红牌，但和京城里许多王公贵族都有来往，其中和现在的户部尚书最为密切。”
　　“哦？是司徒蔚骋？”皇上疑问着。
　　“正是。现在万春楼已经没有了，但是问过几个从那里出来的人，她们回忆说，夜娘这个人在万春楼还在的时候因为难产已经死了，但是留下了一个小女孩，现在那个女孩下落不明。而夜娘的墓就在城西外的乱坟场里，属下也去了那个墓地，证实夜娘确实被埋在那里”侍卫如实禀报。
　　“哦，朕知道了，但这还不够，朕现在要你去查出那个孩子的下落，越快越好。”回想起那夜女鬼说的话，皇帝觉得事情还没有完。
　　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想起有些日子没有去林旭殿了，这几天都被那晚的事情缠绕着，加之南方又发生水患，已经有好几天没去看莹莹了。
　　“来人，摆驾林旭殿。”
　　远远的望见林旭殿里的灯光，那样的柔和又明亮，就像殿内的女子一样。
　　“奴家参见皇上。”早已得到通报，莹莹在殿门口等候多时。
　　“起来吧。夜晚不比白天，穿的这么少，还在这里等朕，会着凉的，快随朕进来。”说着拉起莹莹纤细的素手走进殿内。
　　“皇上这几天也不来看奴家，奴家一个人好无聊！”说着柔软的玉体就靠上皇帝的胸膛。
　　“朕这几天忙于国事，这不一有时间就来了吗？连皇后的寝宫都还没去呢！”
　　“奴家知道皇上心里有我，今天下午奴家闲来无事亲手做的菊花酥，皇上来尝尝。”说着拉着皇上坐在椅子上，然后端起桌上的精致点心。
　　“恩，莹莹做的菊花酥真是比宫里御膳房做的都好吃。”皇帝品尝着。
　　“皇上喜欢就好，奴家以后天天做给皇上。”
　　“嘴真甜，朕喜欢，可是朕可舍不得你做这些。”说着抱起眼前的美人，往内帐走去。
　　床榻早已换上新的被褥，熏过檀香。眼前的女人早已因为羞怯而红了双颊，看在皇帝的眼里多了一层妩媚。
　　解开水绿色的罗裙，露出滑嫩的香肩，头发也因刚才的动作而散落下来，眼前的景象似乎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很快两个人就沉浸其中，不能自己。
　　清晨，看着枕边沉睡的人儿，皇上悄悄的起身准备早朝。对于一个女人的宠爱，她似乎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范畴，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自己这样的失控。
　　眼前的女子似乎总是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捉摸不透，对她的宠爱是一种发自心底的而无法控制的。她的一喜一笑，都能牵动着皇上的心。对于这种新鲜的感觉，自己并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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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殢人娇。后亭梅开有感
　　李清照
　　玉瘦香浓，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江楼楚馆，云间水远。清昼永，凭栏翠帘低卷。坐上客来，尊前酒满，歌声共水流云断。南枝可插，更须频剪，莫待西楼，数声羌管。

　　第五十二章 女鬼出现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莹莹在宫里的宠爱却丝毫不减。
　　“再多吃一点，你太瘦了。”说着，皇上给莹莹夹了一只虾。
　　“谢皇上。”
　　刚把虾送进嘴中，莹莹即被虾的腥味弄得极为反胃。
　　“怎么了？”皇上看见爱妃的表情，马上关心道。
　　“臣妾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来呀！把御医找来。”皇上吩咐身边的小太监。
　　没过多久，太医院院使背着小药箱，急忙赶来。
　　“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快给朕看看她怎么样了，为何食欲极差。”皇帝显露出焦急的神色。
　　御医细细地为莹莹诊脉，不久，面带喜色的回皇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位姑娘是有喜了。”
　　“哦，真的吗？莹莹，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随即把眼前瘦弱的女子拥入怀中。
　　“看来，朕要马上给你个名分，好让我们的小皇儿名正言顺地降生。明天早朝，朕就要在满朝文武面前册封你为贵妃。”
　　诚王府：
　　书房内，萧夙正在汇报今天宫中发生的大事。
　　“哈哈，看来我们离胜利不远了。”听完萧夙的话，齐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我就看你要如何收场，皇叔啊，皇叔，你附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一样一样地讨回来。
　　第二天早朝，
　　大内总管宣读着册封的圣旨。
　　刚一读完，底下就有老臣出声反对。
　　“皇上，臣认为此举不妥，历来没有一个后宫女子被直接封为贵妃，这有悖祖制啊。”一位三朝元老反对道。
　　“是呀，皇上，这女子来路不明，这样冒然册封，不和规矩呀。”当朝首辅也说道。
　　“哦，本王倒是认为皇上此举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齐胄站出来说话，而他的话，成功地引起皇上的注意与赞同。
　　“朕说册封就这样办，后宫本是由皇后掌控，既然皇后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定下来了，况且又不是选后，身份背景已不是重要问题。依朕看来，不反对的也不在少数。”皇上独断的决定了。
　　退朝后，圣旨马上就颁到了林旭殿。
　　回到府里的齐胄开始谋划最后一步。
　　夜里，天还是一样的黑，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天子安睡的大殿内。
　　床上的两人似乎已经熟睡了。
　　突然，门被打开，冷风不断地往屋里灌，熟睡的人被冻醒。
　　“来人，来人。”
　　喊了几声，但丝毫不见有人进来。皇帝有些害怕，而此时身边的莹莹也醒了过来。
　　“门被风吹开了，朕下去关上，你盖好被子。”说着，动手把被子拉了拉。
　　“皇上……皇上……”莹莹指着皇上背后窗户的位置。
　　皇帝回头看了看，只见窗户上有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在那站着。
　　这是，皇帝也有些害怕了，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幕。心想，难道又是那个叫夜娘的女鬼。
　　这时，窗户也被打开了，那天的女鬼再次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抱紧身边的人儿，一起往床里靠了靠。
　　“你为何又来纠缠朕？”皇帝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来掩盖自己的害怕。
　　“哈哈，你还记得我，你可知你怀里的女子就是你的亲生女儿，父女乱伦，哈哈，亏你做得出这种事来。”女鬼说出震惊的消息。
　　“不，不会的，莹莹不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证据？”皇帝问道，同时把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些。
　　“这就是证据。”说着，就把一个陈旧的香囊扔到皇帝的床前，借着月光，皇帝看清了香囊的样子。
　　记忆开始涌入皇帝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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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家傲
　　李清照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第五十三章 回忆

　　一进万春楼，老鸨就迎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黄公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夜娘呢？”
　　“她呀，最近身子不好，黄公子换别的姑娘怎么样？我们这里又来了几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呢！”
　　“你带路，我只见她。既然包了她，她就要时刻侯着我，即使不舒服。你说是吗？”阴冷的眼神扫过老鸨。
　　老鸨顿时一冷，心想：这位爷可不是好惹的。于是乖乖带路。
　　一进屋就看见夜娘病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脸色很白。
　　谴退所有人，年少的皇帝走到床边。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同时，握起她冰冷的手。
　　“没什么，就是染了风寒。”态度依然冰冷。
　　自从第一个孩子被抱走后，夜娘因为思念过度，身子就大不如前。本想用平时攒下的银子把自己赎了，哪知碰到了眼前这位霸道的公子把自己包了下来，何况自己攒的银子连公子给老鸨的一半都不到。
　　起初夜娘的反抗引来了公子的诸多不满，但日子长了，夜娘也就不再反抗了，但对他依然冷淡。
　　公子最初来找她的次数还算频繁，渐渐地也就不常来了。可是没过多久，夜娘就发现自己怀了那个人的孩子。夜娘想把孩子打掉，可是老鸨不同意，因为夜娘的身子已经很弱了，如果再拿掉孩子，弄不好会出人命。这样一来，一年的包金就会付之东流，所以老鸨不会冒这个险。
　　被迫怀着不爱人的孩子，还要这样苟活于世，夜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严重吗？”
　　“还好。”
　　没有太多的话语，年少的皇帝坐了会儿就走了。
　　最后一次见她，是快到年底了，出宫去了廉亲王府上，依然是微服私访。
　　后来路过万春楼，就去找夜娘。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母后不停的在催促立后的事，想来来年开春就要办喜事了。
　　“外边真冷，要过年了。”年少的皇帝一进屋说道。
　　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夜娘起身给他倒了杯茶却没有回话。
　　“在做什么？还会针线？”说着拿来桌上做了一半的东西看看。
　　“哦，小衣服，你做这个干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经意地问道。
　　“一个好姐妹前些日子被赎走了，听说最近有了身子，想给她的孩子做几件小衣服。”说着又缝了起来。
　　“是呀！快过年了，以后我就不来了，一年的约定已经到了。”看着杯中的热气，慢慢地说道。
　　“恩。”还是一样的冷淡。
　　“我想最后一次抱你。”看着她秀美的侧面，年少的皇帝说道。
　　放下手中的活，夜娘向床边走去。
　　“不见你脸上长肉，肚子到是胖了。”轻抚着她细嫩的肌肤。
　　轻轻一笑，算是回答。
　　这一笑是在笑他的无知，也在笑他的无情，更是在笑自己的无奈。
　　第一次看见她笑，年少的皇帝被她的笑颜吸引，相处一年来，第一次看见她冲自己笑，即使是这样的轻微。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的原因吧！
　　到了傍晚，年少的皇帝被一封信的召唤，而急急的走了。而这一走就是永不相见、天人永隔。
　　拾起地上掉落的香囊，夜娘久久地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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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楼春。红梅
　　李清照
　　红酥肯放琼苞碎，探著南枝开遍末？不知酝藉几多时，但见包藏无限意。
　　道人憔悴春窗底，闷损阑干愁不倚。要来小看便来休，未必明朝风不起。

　　第五十四章 死活

　　“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皇帝越想越不敢想。
　　“哈哈，我因为身子不好，生下莹莹后就死了。你不觉得莹莹有点像你自己吗？你不会觉得对她你有种有特殊的感情吗？哈哈，我告诉你，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这就是父女间割不断的亲情。”女鬼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了。
　　“皇上，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此时的皇帝听不进任何话。离开莹莹，皇帝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突然，皇帝拿着剑冲到莹莹面前。
　　“我们滴血认亲，如果我们的血不能融合在一起就没事了，对，就这样。”说着用宝剑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一划。
　　顿时，鲜血喷了出来。莹莹看傻了，赶忙给他捂住伤口。
　　“不要，你不要这样。”一名弱女子此时又怎能制服得了他。
　　就在她扶着皇帝的同时，突然感到手臂一疼，一看是皇帝也在她的身上划了一刀。
　　两人愣愣地看着滴在地下的血逐渐地凝聚在一起，越来越多。
　　“不……这不是真的……不……”此时的皇帝绝望地嘶喊着，他看着眼前曾经爱极的女子，以及她微凸的腹部，太多的震惊终于压倒了他。
　　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的皇帝，曾经以为可以值得依靠终身的男子。莹莹拿起血染的宝剑，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天，齐胄被紧急招进宫里。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知道的一个在昏迷，另一个已经死去。
　　一切都在案计划进行着。
　　看着龙榻上闭着双眼的皇帝，齐胄露出了别人察觉不到的微笑。
　　皇后坐在床边不停的在哭，后妃们也是不停的在掉眼泪。
　　“太医，怎么样了？”齐胄问道。
　　“回王爷，皇上是气急攻心，导致血脉不通，才会昏迷不醒。”太医战战兢兢答到。
　　“那可有什么医治的良方？”
　　“王爷，皇上现在昏迷不醒，连药也喂不进去，臣等只能用针灸的办法，但是这效果微乎其微，老臣真是着急啊！”
　　“诚亲王。”皇后叫道。
　　“臣在。”齐胄上前走到龙榻旁边。
　　“皇帝卧床这些日子，你就先处理一下国家大事吧，国不可一日无君，麟儿还小，我们这些后宫女眷也不能参与政事，凡事就由你做主吧！”皇后经过深思熟虑决定道。
　　接下来的日子，军政大事全由齐胄一个人独断。
　　处于权力巅峰的感觉真好，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脸色。
　　“夫人，您不能进去，诚亲王正和几位大臣商议国事呢？”殿外的太监拦到。
　　“哦，好，那就等会儿。”
　　半个时辰后，大臣们陆陆续续地从御书房出来。
　　“王爷，御医那边来话说爹醒了。”一见面，玉鸾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哦，是吗？咱们过去看看。”
　　一进屋内，就看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但这微笑看在齐胄眼里却格外的刺眼。
　　“诚亲王，你来了。皇上醒了，就是还不能说话，身子也不能动，御医说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行，但是，皇上终于醒了。”皇后边说边擦泪。
　　“皇上红洪福齐天，一定会没事的。”齐胄违心地说。
　　“是呀，母后，父皇一定会好起来的。”玉鸾也劝道。
　　皇帝虽然清醒了，但是还不能处理政务，齐胄还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看着殿外宏伟的建筑，齐胄想，也许该给那位皇叔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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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幺令
　　晏几道
　　雪残风信，悠扬春消息，天涯倚楼新恨，杨柳几丝碧，还是南云雁少。锦字无端的，宝钗瑶席，彩弦声里，拚作尊前未归客。遥想疏梅此际，月底香英白，别后谁绕前溪，手拣繁枝摘。莫道伤高恨远，付与临风笛，尽堪愁寂，花时往事

　　第五十五章 皇帝驾崩

　　“皇上怎么样了？”一进殿内，齐胄就问皇后。
　　“还是老样子，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但是可以吃药了，也听得见我和他说的话。”皇后忧道。
　　“哦，臣带了千年灵芝，听说可以有奇效。”说着交给前来接物的宫女。
　　“成亲王真是有心了，不但为皇上处理政务还想着这个。你来了和皇上说说话吧，他听得见，就是不要说国家大事，我去看看御医熬得药怎么样了。”皇后起身往外走。
　　此时内殿里只剩皇帝和齐胄两人，似乎这正是一个好时候。
　　看着眼前的皇帝，齐胄道：“皇叔，这几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有个科考，粮食也丰收了，今年可以过个好年。”
　　看着皇帝轻轻地动了一下嘴角，齐胄知道他听见了。
　　“对了，皇叔，有件事还没告诉你，林旭殿里的莹贵妃死了，哎，可惜了，一尸两命。”齐胄假意无奈地摇摇头。
　　看着皇帝颤动的嘴角，齐胄准备给他更大的打击。
　　“皇叔，父女乱伦的事情，从古至今也没有几件啊，而皇叔你竟然算是一位，还把你未出世的孩子给扼杀了。”看着皇帝憋红的双眼，齐胄就知道他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哦，还有，其实这一切都是臣一个人策划的，从你第一次见到莹莹，到你宠幸她，册封她，这一切都是臣安排的。对了，知道那个女鬼吗？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夜娘，她也是臣找人假扮的，怎么样，演得不错吧！”
　　颤动的嘴唇，憋红的双眼，齐胄看着皇帝痛苦的表情继续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因为你杀了我爹，间接害死栀砚，一个原本完整的家，被你毁得天人永隔，我发誓，我要一点一点地讨回来。”齐胄愤怒的说。
　　“哟，说什么呢！这么大声。”皇后端着药进来了。
　　“来，皇上，喝药了。疑！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你们说什么呢，皇上都出汗了，想是病快好了吧！”皇后吹凉了药，往皇帝嘴里送。
　　“没有，臣就是讲今年庄家大丰收，还有科考的趣事呢？”齐胄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啊……皇上……
　　只见刚进嘴里的药连着血一起从口里喷了出来，把盖着的被子都染红了。
　　皇帝不断地吐着血，吓坏了身旁的皇后。
　　“快……快传太医……皇上……皇上……”皇后惊慌道。
　　太医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见眼前的情景都吓傻了。看着又陷入昏迷的皇上，太医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过来，看看皇上这是怎么了。”皇后嚷道。
　　太医急忙为皇上把脉。
　　“怎么样？”齐胄问道。
　　“回皇后，回王爷，皇上恐怕……”太医不敢说。
　　“说，皇帝到底怎么了？”皇后语气更加严厉。
　　“是，皇上经脉逆转，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太医说出实话。
　　“不，不会的，刚才皇上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皇后看着眼前的景象，昏了过去。
　　等皇后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
　　“皇上怎么样了？”一醒来，皇后第一个问道。
　　丫鬟通的一声跪下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皇后已经知道了一切。
　　拖着无力的身子，皇后走出殿外，看着宫里玄挂着的白绫，皇后再一次地晕倒了。
　　齐国的皇帝就这样地宾天了，结束了他勾心斗角的一生。
　　冗长的丧礼办了近一个月，全国举国哀悼。皇帝已经入土为安，人们接下来关注的是又将是怎样的一位皇帝将继承大位，生活又将是如何。
　　宫内，皇帝膝下只有一子，且年仅十岁，还不到处事的年龄，朝中大事还是由齐胄处理。
　　再过几天就是新皇登基的日子，虽然麟儿还小，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登基大典在礼部的监督下，紧张而又繁复的进行着。
　　一天下来，小皇帝早已累得睡着了。
　　作为首辅，齐胄还有许多公文要处理。
　　“爹……你看这是什么……”絮涟跑到书房，兴奋地给齐胄看。，
　　“哦，这是草蚱蜢，谁给你的呀！”齐胄溺宠地捏了下絮涟的小鼻子。
　　“这个是我自己编的，但是是管家教我的。”小孩子献宝道。
　　“请王爷恕罪，奴家没有看好小姐，打搅了王爷。”急忙跟来的奶妈赶紧认错。
　　谁都知道书房重地是不许随便进入的，特别是女眷们。小姐不知道跑了来，大概挨板子的是她这个奶妈。
　　“没事，你下去吧。”难得今天没有怪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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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恋花
　　欧阳修
　　帘幕东风寒料峭，雪里香梅，先报春来早。红蜡枝头双燕小，金刀剪彩呈纤巧。
　　旋暖金炉薰蕙藻。酒入横波，困不禁烦恼。绣被五更春睡好，罗帏不觉纱窗晓。

　　第五十六章 仇尽

　　管家匆匆忙忙的跑到书房，一进门就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王爷，小皇帝出事了。”
　　放下笔，齐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说小皇帝在和太后礼佛回来的路上，马受惊，马车坠入山崖了。”
　　“什么？快，快备马，我要进宫。”放下笔，来不急换宫装，齐胄匆匆离去。
　　到了宫里，齐胄才从回来的太监嘴里得知事情的始末。但事情已经发生，眼下要做的就是找到太后和皇上的尸体。
　　布置好搜索事宜，剩下来的就只有耐心的等待。
　　结果和预想的一样，找回来的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以皇帝和太后的规格下葬。
　　这一年，齐国连失两位皇帝一位太后，人们不禁为皇宫里的人们担心。
　　皇帝本就一个子嗣，如今也已夭折，谁来当皇帝已是一个大问题。
　　早朝的龙椅无人坐，齐胄站在台阶上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群臣们窃窃私语，最后由礼部尚书从祖制中找来根据。
　　皇位由有血亲关系的皇室成员继承。
　　老皇帝在位期间，为争夺皇位，兄弟之间已无人生存至今，小皇帝也无子嗣，唯一有权利继承大统的人非齐胄莫属。
　　他是唯一的亲王，也是对国家军政大事最熟悉的一个，所以由齐胄继承帝位势在必得。
　　又一次新皇登基，又一次举国欢庆，皇室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整个国家的心，人们早已被这一年来的悲悲喜喜弄得麻木了。
　　这个年过得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年夜饭饭桌上还是大鱼大肉，一切都没有改变，变的只是龙椅上的人，和后宫艳丽的面孔。
　　穿着龙袍，齐胄站在皇城的最高点，俯视着城里的一切。
　　琳琅的店铺，欢庆的人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而他身后的皇宫，除了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摆，似乎没有一点喜庆气氛。
　　爹啊！栀砚啊！你们看见了吗？我已经做到了，我已经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了，你们可以安心的走了，我已经为你们报仇了！
　　“皇上，回去吧，大臣们都等着呢？”同时被册封的皇后玉鸾道。
　　“走吧！”
　　内殿，刚送走淘气的絮涟公主，皇后来到了齐胄身边。
　　“又是一年的冬天，去年的冬天还和母后和父皇一起过的呢？没想到今年确是这样的情景。”玉鸾一边为齐胄更衣，一边说道。
　　“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我自己来。”齐胄说道。
　　“皇上，絮涟已经长大了，父皇和母后也仙逝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一切就不能放下吗？”玉鸾说道。
　　也许有些话再不说，永远都会是一个心结。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因为时间的流失而改变，我对你，永远不会变。”齐胄冷冷的说道。
　　“不，不要这样对我，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想着那个死了很久的司徒栀砚吗？”皇后嚷道。
　　“对，我就是想着她，你永远都比不上她。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齐胄也喊道。
　　“不管如何，她已经死了，她死了，就算你想着她，她也不会活过来了，哈哈，她已经死了。现在和你站在一起的人是我齐玉鸾，现在当齐国皇后的人还是我齐玉鸾。”玉鸾流着泪说道。
　　“哦，是吗？你好像很庆幸这样的结果，那如果我说你的父皇是我气死的呢？如果我再告诉你，你的母后和你的小皇弟是我找人设计陷害的呢？你还庆幸站在我身边吗？你还庆幸活着真的是好的吗？”齐胄残忍的说出现实。
　　“不，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玉鸾瞪着她。
　　“那好，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的详细点，你听好了……”齐胄残忍的说出现实。
　　“不，这不会是真的，不……“玉鸾疯狂的跑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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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采茶作歌
　　乾隆
　　前日采茶我不喜，率缘供览官经理；
　　今日采茶我爱观，吴民生计勤自然。
　　云栖取近跋山路，都非吏备清跸处，
　　无事回避出采茶，相将男妇实劳劬。
　　嫩荚新芽细拨挑，趁忙谷雨临明朝；
　　雨前价贵雨后贱，民艰触目陈鸣镳。
　　由来贵诚不贵伪，嗟哉老幼赴时意；
　　敝衣粝食曾不敷，龙团凤饼真无味

　　第五十七章 这样的结局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这位皇帝把齐国治理得国泰民安。
　　“父皇，曦贵妃给您生了个大胖小子呢？我的皇弟好可爱。”絮涟跑到御书房兴奋的说道。
　　“瞧你，哪还有点公主的样子。”看着眼前出落得越发像栀砚的女儿，齐胄对她的疼爱无人能及。
　　“嘿嘿，你去瞧瞧嘛！走啦！”絮涟拉起皇帝的手臂就往外拽。
　　全天下大概只有这位絮涟公主，敢在皇帝处理政务的时刻闯进御书房，还得寸进尺的让皇帝抛下政务去做别的事情。
　　走进安庆殿，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儿。
　　“给皇上请安。”曦贵妃刚要起身下床，就被皇上拦住。
　　“爱妃刚生产完，不必多礼。”
　　“母后，皇弟好可爱。”絮涟逗弄着襁褓里的婴孩。
　　“是呀！”曦贵妃微微一笑，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面孔，不禁黯然。
　　后宫里的妃子们，大多有着几分相似。这也是齐胄思念栀砚的一种方法，曦贵妃能册封为贵妃，大概是因为和栀砚长得最像吧。
　　曦贵妃知道这件事情，也是从一名宫女嘴里无意间感觉到的。在她刚进宫的时候，伺候她的宫女是在宫里呆了有几年的宫女，一见到她，就说‘你长得好像公主呀’。起初，她还不觉得什么，可是后来见到公主才发现自己长得真的和她很像。后来陆陆续续后宫又来了一些人，每个人都有一部分长得和公主很像。
　　后来她逐渐被册封为贵妃，成为后宫的代表。一次宫廷宴会上，她碰见了司徒赤峰，现在的吏部尚书，他一见面就问自己是栀砚吗？当时被问得很糊涂，后来就慢慢的开始暗查，直到最后，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模版，包括絮涟公主。
　　“我走了，我要告诉皇母后去。”絮涟蹦蹦跳跳地走了。
　　自从十年前的那晚以后，这位帝国的皇后就一直常伴青灯，潜心修佛，不问世事。也许是真相太过残酷，也许活着真的没有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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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谢谢读过这篇小说的读者朋友们。小说还有许多不完善之处，望大家谅解！故事情节纯属虚构，请读者朋友们不要放进去感情呦！

　　——澈．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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