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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番外之帝王的秘密夜晚

炊烟袅袅，晚霞自金红而碧紫，如一幅挂在天边的红色彩锦。
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而近。
两骑在靠近高达恢弘的城门后渐慢下来。
到访的两个男人，一个高大英俊，肩宽背厚，一个清逸潇洒，浑身充满令人不敢冒犯的尊贵气质，令人眼前一亮。
一下马，苍诺一个箭步靠在同行的男人身边，把早已准备好的黑纱斗篷罩在他身上，熟练的系着脖子上黑色绸带，微微笑着低语。
「别让他们看见你的脸，太上皇。」
听见这个别有深意的低呢，铮儿不由会心一笑。
这傻瓜，又在做无谓的担心。
怕自己回到都城就再也割舍不下了？
怕自己回到皇宫，又成了甘心受囚的一只金丝雀？
呵，他以为自己还是五年前的铮儿吗？
那个心中只有国家天下，每天忙着处理政务，总把他丢在一边的天朝皇帝？
才不。
这五年来自由自在的日子已经惯坏了昔日的皇帝，出宫后才知道天地这么广阔。
跟着身边这个无拘无束的男人走遍大漠南北，在戈壁滩醉卧观星，在西海边迎风鸣笛，这些日子，简直是太好了。
怎么还会眷恋那个困了自己十五年的荆棘皇位？
说道这个，被自己硬着继承这位置的蔚深，倒是很可怜呢。
现在天朝的蔚深皇帝，登基时才十五岁。
铮儿从没鲜果，自己竟会有这么不负责的一天，把偌大天朝丢给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跟着苍诺逍遥快活去了。
不过，看着眼前更为繁华的都城，他深深庆幸自己法眼无差。
「真为难蔚霖了。」

牵着马匹入城，看见的一切都令铮儿感到欣慰。
大道宽阔平坦，店铺栉比鳞次，耍猴的卖膏乐的吸引了为数众多的看客，叫卖声沿街传来，此起彼伏。
好一派热闹兴旺的景象。
苍诺大手牵着两匹马的缰绳，一直紧紧陪在他的心肝宝贝身旁，唯恐在拥挤的人流中把他给弄丢了。
窥见黑纱下的唇边浅浅的笑意，苍诺凑过头，憋笑着道：「满意了吧？都说蔚霖定能把天下治理好，你却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算蔚霖深不行，还有你九弟照料呢，铮儿乖，看了一圈就快点跟我走。这一次带你去大东北看雪山，保你满意。」
「怎么？怕我到了京城重新登基？」铮儿扫他一眼，淡淡笑道：「你听过有重新登基的太上皇吗？杞人忧天。」
苍诺毫不遮掩地道：「我可不想再被你冷落。你当皇帝时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不是愁旱灾就是愁涝灾，一下子赈济，一下子整顿吏治，就知道奏章、臣子、百姓……」
「看来你把我的坏处都记到骨子里了。」

铮儿在黑哨下的亮眸朝他清冷地一瞥，不紧不慢地道：「就记得我怎么冷落你、怎么气你，怎么只顾国事把你丢在盘龙殿吃冷饭，你怎么就不想想这几年你每天晚上对我干的好事？」轻轻哼了一声。
苍诺厚实的肩膀一缩，立即打哈哈道：「我哪里是记仇？我只是担心你会丢下我嘛。天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我只是稍微提醒你一下，不要见到皇宫就忘了我……」
「够了。」
不愧曾伟天朝君主，不轻不重的两字，平淡却充满威严。
苍诺聪明地闭嘴。
要把这个性格高傲，自尊心超强，神经又异常精细的皇帝，哦不，太上皇留在身边，耐心、宽容和温柔绝不可或缺。
当然，不管多大的付出，能把这人抱在怀里，看他为自己动情动心，把不远给与任何人的热情都交给自己，就什么都值回票价了。
「铮儿快看！你常念叨的京都醉鸡。」苍诺猛一抬头，指着前方飘扬的酒楼旗帜，拉着铮儿的手快步往前。」


离开五年，京都醉鸡的味道似乎更好了。
在酒楼饱餐一顿，两人又像五年来一样，肩并肩坐着，策划下一步的行程。
「既然到了京城，总要看一看蔚霖。他虽然只是过继到我膝下，毕竟是我挑中的太子，当年手把手教他处理政务，想不到一转眼，他已经二十了。」
「看皇帝就看皇帝，我也不拦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先说好，」苍诺郑重其事地开口：「你到了皇宫，不能被他们留下。」
铮儿无可奈何地瞅他一眼，还是那四个字：「杞人忧天。」
「什么杞人忧天？想一下就觉得可怕，万一你进宫后，他们拦着你不许你走呢？」
「不可能。」
「说不定一见到你，小皇帝蔚霖哭着闹着要父皇，九王爷哭着闹着要皇兄，小福子跪着要太上皇。我的天啊……」苍诺一脸惊恐的表情，非常有趣。
铮儿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难怪苍诺心有余悸。
当日下旨退位，把十五岁的太子蔚霖捧上皇位，在内宫秘密召见亲人心腹，告诉蔚霖哭得最为伤心，刚穿上龙袍的他泪流满面，拽着自己的衣袖不放，一个劲追问：「父皇不要蔚霖了吗？」
九弟也经过不少历练了，竟然也陪着一道哭，直说：「皇兄要休息，臣弟明白。但是为什么要出宫呢？皇兄在宫里养尊处优，当太上皇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总和自己过不去，要到外面吃苦。这要臣弟心理怎么过得去……」
小福子把头在金砖地上磕得砰砰直响，一边磕一边嚎：「万岁爷您要顾惜身子啊，外面风吹雨淋，万一遇上下雪没有暖炉怎么办？万一遇上匪盗怎么办？万一吃不惯厨子的手艺怎么办？万一睡觉的时候没有人铺床褥怎么办？万一……」
唉。
人情纠缠，要断难断。
要不是苍诺恐商量好的退隐计划再一次失败，不顾一切地跳出来，抓住他就没命的施展轻功，攀墙逃脱，恐怕自己到现在还不能下决心不再理会皇宫的一切吧？
「铮儿。」
「嗯？」
「你打算怎么和蔚霖碰面？皇帝和什么人见面，都要兴师动众的。」
「还没想好。」
苍诺忽然沉默了。
异世到这股不寻常的气氛，铮儿只好缓缓挑起眼睑，看向苍诺。
「苍诺？」
「嗯？」
「想说什么就说吧。」
「没什么。」苍诺装作不在意地别过头，耸一下肩膀。
没什么？
铮儿好气又好笑。
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一只挨了霜打的大狗熊，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武功超群，胆大包天，当年视千百精锐如无物，取敌酋首脑于顷刻，潇洒而归，何等英俊丈夫。
偏偏装起可怜来……
还真的楚楚可怜！
真是的。
「苍诺。」
「嗯？」低低的，小熊受了委屈似地，含糊地一声答应。
「你真是……才满二十的孩子，你这个大人和他吃什么飞醋？不害臊吗？」
年轻俊美的太上皇，无可无奈地皱眉，思忖了一会儿，轻轻道：「我只要看他一眼，就和你一道离开，这还不行？」
苍诺转过头，忽然把手伸到后面，在无人窥见处一把搂住他的腰。
「铮儿，你说的，只要看他一眼。好好，我这就帮你遂了这个心愿。」眉开眼笑，再也没有一点的影影不欢。
铮儿忍不住横他一眼。
怎么又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只披着熊皮的狐狸！
「铮儿，我带你去。」
「去哪？」
「好地方！」
铮儿有时候很佩服苍诺。
这个男人援用蓄满力量，强韧结实的肌肉，浑身用不完的劲，永远都是说走就走，说做就做。
还没有问出个去处，苍诺已经拉着他的手出了酒楼。
这个男人像没有边际，没有尽头的风。
只要被他拉着手，总会不由自主被牵引到天边，最自由的天空。
每一次铮儿被他拉着手，就觉得自己成了一只风筝，高来高去，无拘无束。
五年来的身体越来越好，在苍诺半磨半求的逼迫下学习内功心法，现在竟能勉强跟得上这家伙的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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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下，夕阳将房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尾随苍诺身后，在上百年历史的城墙上倏忽来去，左一转，右一拐，等站定脚跟，才猛然发现，自己眼底这一片错落有致的房子，居然是曾经无比熟悉的皇宫内院。
「这里是……」
「看，那就是铮儿的盘龙殿。」苍诺站在他身旁，兴高采烈地遥遥伸手一指。不知为什么，刹那间鼻子一酸，眼眶就有些红了。
心好像被眼泪浸过。
热热的。
过去一幕幕，仿佛在眼前重演，那么孤寂绝望的气味，仿佛又渗入鼻尖。
但苍诺暖烘烘的身子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么接近，就算不用手探着他，也能透过空气感觉到他的存在。
谁能相信，他真的抛下一切，和这个人相依相伴，畅游天下，整整五个年头。
苍诺给予他的承诺，每一个都实现了。
「铮儿。」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轻轻触动耳膜。
苍诺挨到他身旁，提起衣袖，笨拙地帮他擦擦眼角，「铮儿，别哭。」
「我没哭。」
「哦。风沙吹到眼睛里了？」
有时候，看似粗枝大叶实际上却心细如发的苍诺，总是让人情不自禁地动心。
「铮儿，我带你去盘龙殿。蔚霖一定睡在那，你说过，看他一眼就走的。」苍诺又握住了他的手，「接下来，我就带你去看大雪山。」
有苍诺在，世上任何地方都是安全的。
皇宫内禁，再守卫森严，也不过如此。
几个兜转，两人已经无声无息潜到盘龙殿的大横梁上，真龙天子的龙床御案，熟悉的紫檀木大柜、金砖地，进入眼底。
呼。
铮儿不由暗自吐一口气。
幸亏，天下只有一个神出鬼没的苍诺，否则盘龙殿有人爱进就进，蔚霖这个皇帝以后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今日去后，一定要写信给九弟，把他们刚刚偷进来的几处防守疏漏给堵住，最好森严到连苍诺这样的高手也潜不进来。
「这里看殿内，视线最好。」衡量藏不住两个人，苍诺趁机把他抱在怀里，不无得意地说。
铮儿转头瞅他一眼，眼神有点凶凶的。
不用说，这家伙当年一定常常藏在这里偷窥自己。
不用说，要是偷瞧见自己因为思念他而坐立不安，一定乐不可支。
说不定，他还看见自己寂寞时买醉癫狂的丑态。
可恶。
可恶的大混账！
「没有没有。」苍诺一眼看怀里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赶紧摇头否认。又露初拿手本事，装出一副憨厚可怜的嘴脸，小声解释：「你那时候整天赶我走，我又想你，又怕你赶，只好躲在这里偷偷看看你。」
「用不着狡辩。」铮儿冷哼一声，视线转往下面低垂的帘帐，低声问：「蔚霖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细听过去，帘帐里传出的动静，压抑的细细呻吟，直让他脸红到脖子下面。
「他……蔚霖深他……」
苍诺肚子里直笑。
他可爱的铮儿，还是那么脸皮薄嫩。
「蔚霖他已经二十岁了，大男人了，你以为他还是你走时那个十五岁的孩子吗？」轻轻咬住靠在嘴边的圆润耳垂，心满意足得吮一吮，「人家现在是皇帝，早就不知道临幸了多少人了，谁像你一样傻，当皇帝就只知道勤政爱民，不知道吃喝享乐？」
耳朵被吸得又湿又热，铮儿浑身火热起来。
身体在苍诺的怀里轻轻发颤，又唯恐不小心掉下横梁，反而要伸手用力攀住苍诺。
「铮儿，你越学越坏了，身为太上皇，偷听当今皇帝的春宫哦。」接了茧子的大掌，坏坏地摸在不敢动弹的铮儿的大腿上。
这个……趁人之危的坏蛋！
「住手！」铮儿气急败坏地低喝，却不敢大声。
该死，如果闹出动静，可怎么见人？
当今太上皇，居然图亏自己的继子，也就是天朝的皇帝做那个最隐私的事，光想想这个流言传到外面的轰动，铮儿就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挺小辈们这么用功，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加紧练功吗？你看你这里已经硬硬的了。」
「你你……你……」
「铮儿，我想你了。」
苍诺肉麻的低喃，让铮儿脖子上青筋直冒。
比起脸皮厚，他八百辈子也比不上这只混账大狗熊。
「不要胡闹，小心惊动别人。」
「皇帝玩的正欢呢，天上打雷他都听不见。」
「苍诺！」
如果不是碍于此情此景，铮儿一定爆吼了。
愠怒的警告眼神，对苍诺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担心闹得太过分，脸皮薄的太上皇下不了台，万一额他生几个月的闷气，那就惨了。
苍诺只能讪讪地把想干坏事的念头收起来。
毕竟，在盘龙殿的横梁上，在当今皇帝的头顶上，做那个事，是在……对铮儿来说，是在是太刺激了。
一副被主人严厉呵斥过的藏獒模样，老老实实地抱住铮儿。
不到一会儿，忽然又冒出一句找骂的问句，「铮儿，我下去偷偷掀开帘帐，让你看一眼蔚霖好不好？」
铮儿没好气地扫他一眼。
这人真是介乎天才和白痴之间。
就知道快点让他见一眼蔚霖，好带着他远走高飞，也不想想蔚霖现在在干什么好事，中那么可能下去掀开帘帐偷看！？
他怎么说也曾是天朝国君，怎么可能干这种下流的事！
苍诺最会看他脸色，立即就心领神会，「那我们等等吧。」
等待的时间过得最漫长，更何况是一边听人家的活春宫，一边等待？
帘帐里淫靡呻吟若隐若现，忽高忽低，听的两位梁上君子脊背一阵阵紧绷。
苍诺那是憋的，怀里抱着心爱的人，听得欲望大发，浑身火热，恨不得现在就抓着铮儿一起干帘帐里的人正在干的快乐的事，心里一个劲大骂。
臭小子，怎么做这么久？快点完事钻出来让真个看一眼，该轮到我带着铮儿活动了。
铮儿心情更为复杂，不但憋着身体里被诱惑的奇怪的火热，还尴尬到死，一边担心这孩子才二十岁，怎么就这样征伐无度？要是沉迷酒色，掏空了身子，社稷江山谁来照看？
辛辛苦苦，等得一身大汗，帘帐里面总算声音渐缓。
苍诺和铮儿不由自主吐出一口长气。
这场持久性「大战」，总算告一段落。
悉悉索索声响起，仿佛谁在帘帐里穿衣，不过一会，帘帐缝隙里探出一只手，把帘子随意拨开。
一个男人从帐里走出来。
铮儿有些吃惊。
明黄色的里裤，让他认出出现在眼皮底下的人就是蔚霖。
但五年的变化，实在太惊人了。
这一点也不像五年前哭着求他不要走的小皇帝。
俨然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强壮的男人。
宽宽的肩膀、背上、手臂上肌肉起伏有致，蕴蓄着令人不敢忽视的力量。铮儿开始还担心他会看见一个沉溺色欲，瘦弱苍白的皇帝，但他错了。
他看见一个充满气势的帝王。
脸蛋不再是可爱的蛋圆形，随着岁月的增长而变得棱角分明、英气勃勃，刚毅的曲线显示出尊贵和威严。
眼神也不再是小鹿般湿漉漉的温润。
铮儿在里面看见冷冽、骄傲、睿智，令人惊讶，这个年轻皇帝刚才激动地发泄过欲望，理应露出最慵懒的、最无防备的模样，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冷静得令人惊讶。
蔚霖不知道有人偷窥，若有所思似地，微微仰头。
一瞬间，铮儿看得更清楚了。
这为手握天下的皇帝，他的继子，似乎遇上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在踌躇满志的面具下，正被另一些东西深深困扰。
什么事，能让一个年纪轻轻就把江山治理成太平盛世的英明皇帝如此为难？
「呼……」帘帐里传来一点动静。
蔚霖仿佛受到震撼似地，猛地转身，紧张地盯着帘帐，胸膛起伏。
但几乎是一眨眼的事，他立即察觉这样做是不应该的，又匆匆把身子转过去，用好一会儿，有人掀开帘帐，扶着床边慢慢站起来。
铮儿早就好奇哪个妃子如此受宠，在横梁上探头，定眼一看，差点一个不小心栽下去。
「小心。」
苍诺敏捷地一拽住他，往自己怀里带。
「是个……他是个……」
蔚霖，皇帝！
江山，社稷，后裔血脉，继承人！
苍天啊！
苍诺一脸自若，「对，他是个男人。」
「蔚霖他……」
「蔚霖他刚刚和一个男人在做那事。」
铮儿猛点头。
苍诺微笑，「那又怎样，我看他们亲亲爱爱，很好啊，像你我一样。」搂住惊魂未定的铮儿，悄悄探头，继续看好戏。

被蔚霖「临幸」的男人，其实长得相当英武，剑眉斜飞入鬓，两片薄唇淡无血色。
他在帘帐里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勉强站起来，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了两下，总算站稳了，沉默片刻，才开口道：「陛下的要求，本使已经照办了。这里事情已了，本使明天就请辞，带陛下的亲笔信回国，希望陛下信守承诺。」
蔚霖背影凝了一凝，回过头，打量着他问：「你明天就走？」
「是。」
「太快了，」蔚霖缓缓扯动唇角，古怪地笑了笑，「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来得及筹备婚事？慕容将军，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子嫁得这么仓促窝囊吧？」
他这句话，仿佛一下子击中了男人的软肋。
「你！我已经……已经……」
男人身体一僵，逞强装出的冷静骤然消失，显出极端的气氛，「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娶我妹妹？
「嘘，别动气。」
「蔚霖帝，你……」
「脸都气红了。啧，这个样子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朕这个天子强抢你的妹子呢。」蔚霖嘿然一笑，语气转冷，「可朕记得很清楚，把她送到天朝来和亲的人，不正是慕容将军你吗？既然千辛万苦送过来，朕当然要给你一个面子，收下这个新妃了。反正后宫房子不愁没有地方搁人。」
慕容真瞪了他片刻，猛然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沉地道：「你休想。和亲之事，就此作废。」用力咬着牙。
「你说什么？」
「我不会让悦儿嫁给一个无情无义的昏君……」
「昏君？你敢说朕是昏君！？」
骤然用来的大力，让刚刚承受过男人强壮的慕容真无法站稳。
被重重挨倒在明黄色的床褥上，压在胸口的重量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朕十五岁登基，平盗匪、清冤狱、整顿吏治、与民休养生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五年大治天下，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能和朕比功绩？人人都说朕是八年不遇的英主，功业直追三皇五帝，名垂后世于不朽，你敢说朕是昏君！？」
蔚霖半裸的身体压住慕容真身上，身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纠结紧绷，咆哮声如雷贯耳，满殿震动，四周为你瑟瑟。
慕容真被按得动弹不得，全身像骨头被打断了似地阵阵发疼，紧拧着眉，隔了一会，睁开眼直视蔚霖，瞪着他，只说了四个字：「你、是、昏、君。」
他的皇帝尊严从未受过如此过分的挑衅，就算用最苛刻的目光去衡量，他仍是位完美的帝王。
这个狂妄的该死的慕容真！
「你再说一次。」蔚霖磨着雪白的牙齿，从齿缝里阴森森地挤出警告。
「真正的英主，有悲天悯人的胸怀，真正的英主，不会依仗国势强盛欺压小国，真正的英主，会保护弱小者，而不是把他们当奴隶一样驱使。你不是英主，你是昏君！」
蔚霖简直气疯了。
讨厌的慕容真！
总把他惹到发毛的慕容真！
为什么到了现在，他的眼睛还那么该死的像星星一样明亮，那里面燃烧的光芒快把皇帝的心给烧起来了。
「朕不是昏君！」
「你是！我不会把我妹妹送给你的！」
「朕才不要你妹妹！」
蔚霖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丢狠狠吻住他的唇。
慕容真！
笨东西！
外族人都是笨蛋！
愚不可及！
笨蛋！
「放——放开……」
「不放！朕是天子，天之子，所有人都要听朕的，你也要听朕的。」
「呜——不……混蛋……」
「朕不是昏君，更不是混蛋，慕容真，你才是真混蛋，你凭什么把朕忘得一干二净？送个妹妹来和亲就想朕放过你？休想！」
「呜……」
「休想！你休想！」
「嗯——嗯嗯——呼……呜——」
压抑的，火热的喘息，从喉头低低地流溢出来。
被压住的垂帘承载不住两人的体重，发出嗤嗤的撕裂声，扯成几大块。
龙床上交缠扭动的身形，若隐若现地透过药业的破帘，呈现在两位看客的眼底。
铮儿看得馒头大汗，转头去望苍诺。
苍诺立即摇头。
「这种事我们万万不能插手，你要是现在跳下去动蔚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蔚霖就是我们为什么会躲在这里看他们的春宫？想想看，这个多要命的事。」
铮儿怔了一下，皱眉道：「但蔚霖身为皇帝，这样做……」
苍诺一笑，「皇帝怎么了？皇帝也是人。」
铮儿狠瞪他一眼，「你没当过皇帝，不知道当皇帝的责任，就知道动动嘴皮子圆轻松。」
「蔚霖你已经看过了，我们走吧。」
不管铮儿还是皱着眉，苍诺不容他拒绝地抱住他往外溜，把正痴缠在床上的一对抛之脑后，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勾着唇笑，「别愁眉苦脸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你这个太上皇担心什么？」
「宫禁之内，这样闹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他们只是闹闹小脾气。你当年还有刀子捅过我呢。」
「胡说。」
「我受了伤，浑身流血，你还用脚踢我。」
「……」
「你还把我当大黑狗一样欺负。」
「你……」
「你当年对我比蔚霖对那个慕容将军更凶，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背给你听？」
「你……你这个小气鬼，今晚不许碰我！」
「啊？不要啊！铮儿我知道错了！我没有记恨你，我只是回忆一下我们当年的恩爱啊！啊不！当年的事情其实我早就忘了，一点一滴都不记得了……「
天朝上一代国君的幸福，正在进行中。
而天朝新一代国君的幸福，则正在——寻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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