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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来客

第一章 天上掉下一只球

　１
　　火球一样的夕阳，掉到山那边去了，烧得天上火红火红的。
　　二虎带着波波和几个林场孩子，拿着自制武器，上了他家屋侧的卧龙岗──卧龙山上一个小山岗。他和白云村骑兵大队的孩子有约，日头下山后，双方在卧龙岗打场恶仗。
　　岗上有株老树，粗大的树干上有许多裂痕，托起一片浓荫。这树四季开着红、白、黄三色花，像个饱经苍桑的老人撑把巨大的花伞。这是株古檵木，有一千余年的历史。
　　二虎和波波来到古檵木下。
　　“爷爷就是在这里失踪的！”矮墩墩，胖乎乎的二虎指着古树说。
　　话刚说完，一个孩子跑上来，气喘吁吁地对二虎说：“报告侠客，敌人出动了！”孩子们惯称他侠客。
　　“要叫司令,这里没有侠客！”二虎像真正的司令一样威严地挥了挥胖乎乎的手,“知道了,你去吧。”他跳到战壕边，认真观察“敌情”。
　　骑兵大队的人骑着战马正往上冲。
　　一接近火力范围，二虎就命令：“打！”
　　林场的孩子抵挡不住战马的冲击。那些家伙晃动尖尖的犄角，瞪着血红的眼珠，鼻孔里喷着水气，发出一种恐怖的吼叫，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骑兵大队眼看就要占领古檵木下这块阵地。林场的孩子，只得后撤，面临着失败的局面，因为他们有约在先，谁占领了古檵木下，谁就是胜利者。
　　正在这紧急关头，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这件事的发生，改变了林场孩子失败的结局。
　　突然，一个圆形发光体出现在天空，它像燃烧的草帽。
　　“轰──”
　　空中传来一声巨响，爆炸声震撼山谷。
　　燃烧的草帽散成无数块。
　　大家不约而同朝天空望去。
　　“砰砰砰！”
　　空中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天空一片紫红，像是玉皇大帝的金殿着了火。紫云之下，出现个小黑点。黑点愈来愈大。传来“呜呜”的风声。刹那间，一个乳白色的球形物，“刷”地落到檵木树冠上，砸断枝桠，滚落到树下，弹了几弹，不动了。
　　这球直径约1.5米，球上有两条对称的缝。
　　二虎的爱犬金狮对着铁球惊恐地吠着。
　　胆小的孩子躲了老远。小胖子二虎想去摸球，波波忙把他一拉，说当心它爆炸。
　　过了几分钟，铁球没有爆炸。孩子们围了上去。惊奇的眼光在铁球上扫来扫去。这是什么东西？大家叽叽喳喳的，谁也说不清是什么。
　　“莫吵，没点组织纪律性！”二虎整顿秩序，“听波波说，他在省城育才中学上初二。”波波是他的堂弟，来老家度假刚到。
　　孩子们的目光刷地盯住波波：瘦挑的高个子，白净的脸，薄薄的嘴唇，眼睛上架着副近视眼镜。孩子们议论起来：
　　“好帅嘞──”
　　“比刘德华还酷！”
　　“就是眼睛有些小。”
　　波波想，眼睛小有什么不好，我爸的眼睛就不大，证明完全属他的基因，是正宗遗传。至于刘德华不刘德华，他不感兴趣。他讨厌人家把他和歌星影星比。他最佩服宇航员和宇航科学家，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的伟人。歌星影星算什么，只不过是走红的艺人，怎么能与伟人比？
　　“波波，你说说吧！”司令要波波发表高见。
　　波波只好中断他的伟人梦，暂时当一回先生。他面向孩子们，双手交在背后，像个真正的老师一样，问：“同学们，刚才天空燃烧的是什么东西？”
　　“草帽。”大家齐声答。
　　“这是外形，没有说到实质。”老师不满意地摇摇头，他的目光向孩子们一扫，“谁知道？知道的请举手！”
　　孩子们一个个举起了手。有的说是人造卫星，有的说是飞机上掉的包裹......
　　“ＮＯ，ＮＯ，”波波一一否定，神秘地说，“是ＵＦＯ。”
　　“ＵＦＯ是什么？”孩子们问。孩子中的小学生，对这个词觉得太陌生、大深奥，因为最有学问的老师，也没讲过这个词。
　　“ＵＦＯ是不明飞行物。”波波高深莫测地说。
　　“怎么能肯定是不明飞行物？”上初中的二虎，对波波的回答，似乎有些怀疑。
　　“一个ＵＦＯ研究者的话你都怀疑？”波波假日晚上，爱在凉台上观察太空，用玩具望远镜捕捉UFO，把人造卫星和夜航飞机都当作飞碟。为此还写出详详细细的观察报告，寄给《飞碟》杂志，尽管这些东西都石沉大海，也不气馁，只是责怪人家对少年缺乏热情，仍是以一如既往的热情进行观察，并认为自己百分之百准确。
　　孩子们对波波和二虎的争论不感兴趣，他们最关心的是掉下来的大铁球是什么东西。他们问波波。
　　波波围住铁球转了一圈，这个自以为是又富于幻想的家伙一时“幻想”不出是什么，说不知道吧，又丢了伟人面子，说知道吧，又说不出个Ａ、Ｂ、Ｃ，只得运用模糊理论来个模糊解释：ＵＦＯ是天上来的，又是球，就是天球。
　　孩子们没做声了，似乎都默认了这个城市来的中学生的说法，因为除了他，谁能更高明呢？
　　波波刚说完，林场副场长大虎和森林派出所的陈所长急急忙忙赶来了。大虎观察了球状物后，发表意见，说不明飞行物爆炸，还掉下一只球，必须向空军和公安有关部门报告。
　　陈所长要大虎火速打电话，自己去组织人保护现场，临走要孩子们手拉手，形成个保护圈，围住天球。
　　陈所长走后不到10分钟，几个森林警察来了。他们一到，就要孩子们回家，好像保护现场，成了他们的“专利”。孩子们不情愿走，可他们是大人，并且是警察，有什么办法呢！
　　２
　　二虎和波波的腿如灌了铅，回家虽只百米远，却像走了一个世纪。
　　二虎家那幢漂亮的三层洋楼，座落在卧龙岗旁的竹林里。屋旁种着几排扁豆，青翠的豆苗上正开着淡蓝色的花。禾场内侧种着两丛美人蕉，外侧一边长着一棵石榴树。宅第斜下约百米是公路。公路从白云街那边过来，穿过水口延伸到卧龙山下的贮木场。
　　二虎和波波刚到石榴树边，小流氓在石榴树上用一个漂亮的跳远动作，准确地落到二虎肩上。它是二虎和大虎五年前在紫云山旁边一个石洞里拾到的小猴。当时它发高烧，嘴不停地哆嗦，回来后二虎到林场医院捡些青毒素瓶子灌水给它喝，它便奇迹般地活下来了。病好后，它竟不走了，和二虎成了好朋友。这家伙挺坏，长大后见了穿花衣服的姑娘就色迷迷地盯着，所以二虎叫它小流氓。因为是被赶下山，二虎心情有些不好，随手将小流氓掼在地下。小流氓知趣地躲到一边去了。
　　三个小时后，场部那边传来接连不断的汽车喇叭声。汽车亮着雪白的车灯，风驰电掣般从水口那边开过来，在卧龙山下停住，车上跳下许多武警，端着枪“嚓嚓”往山上跑。
　　二虎带着波波以跑百米的速度向卧龙岗跑去。二虎平时喜欢看武侠小说，是个金庸迷，自称是英雄好汉的料子，练了副拳脚，做梦都想成为武侠英雄。为了圆这个英雄梦，他打算长大去当武警，他觉得武警能为民除害，保一方平安。现在真正的武警来了，他怎么能不去呢！可惜武警并不理解这个未来武警战士的心情。二虎一跑近山岗，武警就把他挡住，扳着脸说：“不准靠近！”
　　二虎有些不服气。神气什么？心说，你只不过比我先穿军装！
　　３
　　半夜里，飞机隆隆声搅乱了山村的宁静，两架军用直升机飞抵白云林场上空。
　　直升机上坐着驻省空军部队，省ＵＦＯ研究会、省武警总队、省公安厅等单位的有关人员。机舱屏幕上映出巍巍群山，连绵起伏的峰峦，如滚滚波涛。
　　卧龙山上燃起数堆篝火。
　　飞机飞往卧龙山。
　　直升机降低速度在火光上空盘旋。机上的空军上校用无线电和乘坐另一架直升机的省ＵＦ０研究会秘书长联系：“方博士，发现了目标吗？”
　　方博士已秃顶，脑门上闪着光，突出的前额下，耷拉着长寿眉，长寿眉下挂着副宽边玳瑁眼镜。他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检测仪屏幕上那些掠过的淡淡阴影，回答说：“暂时还没有。”
　　两架飞机继续在卧龙山上空搜索着。山上有人挥动火把。方博士要飞行员将飞机开往火把上空。
　　机内屏幕上出现亮点。“上校同志，发现目标！”博士向上校报告。
　　“减低速度，准备降落！”上校向两机驾驶员发出命令。
　　上校和博士带着几个军人及录像人员从飞机软梯上下来，搜山武警带他们找着一堆金属残骸。这些东西还有些烫手。一军人用铁瓶装了起来。
　　他们来到球状物前。上校指挥两架直升机的探照灯直射球状物。一军人用仪器检测球状物。
　　“报告，检测未发现易爆物品！”军人检测后，向上校报告检测结果。
　　上校发出命令：“把球状物的门打开。”
　　军人查找许久，找不着门：“报告！找不到门。”
　　上校问博士，“怎么处理？博士！”
　　“带回省城。”
　　上校命令几个军人用一种网一样的东西，罩住球状物，将它吊在直升机底部。
　　直升机上下来的人，重又爬上飞机。
　　飞机飞离卧龙岗。
　　４
　　二虎和波波不能靠近山，只得在自家小洋楼的顶层看飞机，见飞机吊走了球状物，才回到卧室。回到房里，夜已深，二虎疲倦得要命，身子倒在床上就猪一般睡着了。波波却怎么也不能入睡，躺在床上两眼仍紧紧地盯着卧龙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卧龙岗游动的哨兵。
　　空中一尘不染，好像刚进行过大扫除。月光如水，游动的哨兵身上淋了水银一般。
　　“砰砰！”哨兵忽然举枪对空射击。波波急忙跑到窗边看。
　　空中停着艘外星战舰，黑压压的，大得如座山，遮住了月亮，盖住了星星。一个两层楼那高大无比身穿运动服脚穿球鞋的外星人，杀气腾腾走下战舰，朝卧龙岗走来。哨兵向他开枪，子弹落在衣服上。
　　外星人走上卧龙岗。哨兵们躲进草丛。
　　“地球人，我滚落的球，你们藏到哪去了？”外星人脚一踏上卧龙岗，就大声叫着。
　　草丛中的哨兵不敢回答。
　　“地球人，还我球！”
　　开来战舰找只球，这是导弹打麻雀，小题大做。波波真有些看不起他。他正这么想，外星人又说话了：“你们知道这球是什么材料做的？地球人，它比你们的金子还贵重！你们知道这是谁的球？它是王子的！”
　　它是王子玩的球！波波咋舌了。
　　“告诉你，地球人！不归还我的球，我就要血洗这小山村！”外星人威胁说。
　　球已被飞机运走了。他若知道实情，一定会把回话的人捏得粉身碎骨。谁敢实话相告？
　　外星人见无人答理，发怒了。他的大脚在卧龙岗上一跺。小山岗发地震似的，山头倒塌，波波住的房子也晃动起来。
　　外星人瞪着血红的双眼，走下卧龙岗，一脚踏上小洋楼顶端。刹的一声，小洋楼倒了。波波的头被外星人的脚掌压着。他使出浑身力气，将脚一扳，外星人“啊”了一声。醒来，竟是做梦，压在头上的是二虎的一只脚。刚才那一声是二虎发出的。
　　波波摇摇二虎的身子，想告诉他这个刚做的梦。二虎那沉得像猪的身子转了个侧，压得架子床一阵呻吟，又呼呼睡着了。
　　波波想着梦，再也睡不着。他想，飞机装走了天球，外星人会不会来找麻烦？天知道！
　

第二章 新结识的朋友

　１
　　天刚蒙蒙亮，窗外有人叫看飞机。波波不感兴趣，他跟老爸看多了。而对山里孩子二虎来说，飞机却有一种魔力，他一个鲤鱼打滚，爬起问：“飞机不是飞走了吗？”
　　“没走，停在学校操场上。”
　　听说飞机没走，二虎不由分说，拉住睡眼惺忪的波波往门外跑。
　　天空灰白灰白，东方天际一颗星星特别眩目，这是启明星，地理老师叫它金星。它对二虎和波波眨着眼，似乎有许多心里话要说。
　　两人跑到白云学校操场上。草坪上果然停着两架军用直升机，浓重的雾气包围着飞机，显得影影绰绰的。操场上站着兵，不准看飞机的人靠近飞机。
　　二虎和波波泥鳅一般，钻到靠飞机最近的人群中。刚站一会，二虎身旁挤来个女孩。她一双大眼睛，楞楞地瞧人，无声无息得像棵草。穿着不很得体，衣服显得臃肿，头发眉毛湿漉漉的。
　　二虎见挨肩站着个陌生女孩，显得有些张惶，局促不安，耳朵跟发红，对姑娘连正眼都不敢看。
　　波波却不同，他喜欢结识新朋友，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而特别喜欢的是和新朋友聊天。他挤到姑娘身旁，和姑娘聊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羞涩地笑了笑，望着脚趾尖说，“皮皮。”
　　“比我少三滴水，名字缺乏诗意，你爸文化肯定不高，要不，怎么会给你取这个名？”一见面，波波就对新朋友来个直言不讳。
　　皮皮困惑地眨着眼睛，没有做声，觉得这少年很有意思。她斜睨波波一眼，问：“你怎么这样瘦？”
　　波波怕她笑他“瘦猴”，先行对“胖”进行声讨，“胖有什么好？医生说：腰围与寿命成反比。你看：聪明的外星人哪个是啤酒桶？加加林和阿姆斯特朗哪个是胖子？”
　　皮皮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才傻里傻气地问：“姓加的和姓阿的是做什么买卖的？”
　　“傻瓜，他俩是宇航员，一个是前苏联的，一个是美国的。”
　　“你想当宇航员吗？”皮皮问。
　　“不是想，而是一定能！不是吹，我出生时，医院上空罩着片太空船一样的彩云。”
　　“你们家真幸运，出了个宇航员。”
　　“不是吹，还出了个宇航科学家，那就是我爸。”
　　波波吹起牛来，脸不变色心不跳，二虎最看不惯，忍不住揭他的短：“还说不吹！你爸不是农用飞机设计师吗？”
　　波波的脸不争气地红起来，他恨死了这个肥嘟嘟的家伙，他的性格有山里人的直爽，但直爽得连他堂弟的情面都不留，太过分了！
　　看飞机的人走得没几个了，他们往外走。路过校门前老樟树下。
　　老樟树约三人合抱大，盘根错节，地面突起的树根，如一条条卧着的蟒蛇。粗大的树枝上，爬着藤蔓，绿油油的叶片下，挂着一串串凉粉桃。波波提议休息一下。三个孩子在裸露的树根上坐下。
　　“你是哪里人？”二虎问皮皮。他敢肯定这女孩不是林场人，因为，白云林场的孩子，他没有不认识的。
　　皮皮哭丧着脸告诉他：家住长江边，爹早没了，母亲去年长江涨水时淹死了，有个舅舅在这里发香菇卖，昨天到这里一打听，舅舅转到别地去了。
　　一个姑娘家，人地生疏，无依无靠的，多难！波波关心地问：“昨天晚上住哪？”
　　皮皮说一个卖蛇药的老板收留了她，叫她和他一起卖蛇药。波波闹肚子，听皮皮介绍完，就急着上厕所去了。
　　波波刚离开，那个卖蛇药的就追了来。他打好如意算盘，先带皮皮卖蛇药，再把她卖给人贩子。卖蛇药的不由分说，拉住皮皮的手就往白云街走。他怕她跑了。
　　波波回来不见皮皮，忙问皮皮哪去了。二虎说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拉走了，那人很凶。波波小眼睛转了几下，意识到皮皮碰到的是坏人，要么被强暴，要么被拐卖。“不好，皮皮要遭难！”
　　听说皮皮要遭难，二虎后悔莫及，怪自己脑子不如波波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侠客的做人原则。他挥着拳头，说要去修理修理那人。
　　“兄弟，你的武功肯定敌不过那卖蛇药的！”波波拉住二虎的手，“据我所知，走江湖的人，都有一套硬功夫。”
　　“怕这怕那的，原来你是孬种？”
　　“我是伟人！”
　　“伟人贪生怕死？”
　　“伟人讲究策略，”波波的镜片闪着光，“我略施小计，那龟孙子就会乖乖将人交出来。”
　　“坏人能中你的圈套？”
　　“暂时还没发现不中我圈套的高手。”
　　二虎对波波的话表示怀疑，两人争来争去。最后，二虎提出打赌。
　　“输了怎么办？”波波问。
　　“输了我当副官，听你的调遗。”
　　他把遗读成遣。
　　当即开始行动，波波要二虎弄套警服。二虎说大虎有一套，在场里他分管治安。
　　早饭后，二虎带着身穿警服手拿短枪（玩具枪）的波波朝白云街走去。
　　刚进小街，听到“索拉索拉多拉多”的箫声。只见供销社饭店面前场上，围了许多人。卖蛇药的正在吹一支竹箫。面前一只木盆，盆内放着几条黑的、白的、红的、青的、褐色的蛇，那些蛇随着他口里吹出的曲调，频频起舞，跳着迪斯科。皮皮站在木盆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放下竹箫，抓起一条竹叶青，缠在左臂上，对着围观的人走一圈。
　　“诸位父老兄弟，本人是祖传蛇医，专治各种毒蛇咬伤......”，他抓住左臂上那条蛇的头，对众人晃了晃，“各位请看......”
　　众人的目光盯住竹叶青。
　　卖蛇药的发疯似的，把竹叶青的头伸向皮皮的右臂。竹叶青毫不客气地咬了她一口。众人愤怒地骂着耍蛇人。耍蛇人笑着，“大家别急，我女儿没事的！”他说皮皮是他女儿。皮皮的手臂肿了起来。伤口周围的皮肤由红变紫，由紫变黑。
　　“毒蛇咬伤后怎么办？只要敷上我这种药，立刻消肿止痛！”他从摆在地上成堆的蛇药中，随手拿出一包，将药粉倒在伤口上。
　　只一会，皮皮伤口全部消肿，只剩下一个小红点。这时，二虎冲了进来：“皮皮跟我来,你家乡的警察到场里找你来了,我哥就就是大虎副场长，要我带你去场里。”
　　耍蛇人忙走上前，对二虎说：“这位场长兄弟，带我家的人走，你怎不问我？”
　　“你是她什什么人？”二虎问他。
　　“她的爸。”耍蛇人拉住皮皮的手，生怕她会走。
　　穿着警服的波波挤进了身子，扳开耍蛇人拉皮皮的手，挖苦道：“她的父亲早去世了，户口已注销，你什么时候从阎王那里逃出来的？”
　　耍蛇人红着脸，愣在场上。
　　波波对皮皮说“你这孩子乱跑，害得我们跑这么远来找。快走，跟叔叔回家去！”波波催皮皮快走。
　　耍蛇人在皮皮面前一站，两手平伸，做了个拦的姿势，眼珠子向波波不停地转着，对这个戴眼镜的嫩警察似乎有些怀疑，“我是她叔，常来她家，怎么没见过你这个警察？”
　　波波手指围观的人，“这四周都布满了我们行动组的便衣，他们都是皮皮家乡派出所的警察，不认识我，总该认识他们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仿真手枪，用枪筒敲着他的额头，“党的政策，你应该了解，阻挠我们的解救行动，你将会得到怎样的下场！”说完，他的手伸进口袋里，口袋里立即发出手铐般的叮铛声。
　　耍蛇人伸开的手立即放下了，脸上堆着笑容，“岂敢，岂敢，我在厂里虽下岗，可还是工人阶级，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配合就好，我也不为难你。”波波拉着皮皮朝场部那边走去。
　　二虎刚要追上去，耍蛇人拿几包蛇药塞给二虎，讨好地说，“场长兄弟，刚才我是提防坏人，才演了这出戏，今后在贵地的生意，还望兄弟多多关照！”
　　二虎见这药还灵，便笑纳了。
　　２
　　走出小街，来到通往林场场部的水泥桥边，波波在桥头一屁股坐下，得意地问二虎：“怎么样？输了吧！”
　　二虎老老实实地认了输，有些佩服的说：“没想到我们秦家还出了个诸葛亮！”
　　这时已近９点，太阳辣了起来。
　　波波一边脱警服，一边问皮皮：“今后怎么办？”
　　提起“今后”，皮皮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粒一粒滚下来，“我......”她哽咽着。
　　二虎一边安慰皮皮，一边要波波这个诸葛亮给皮皮“策划策划”。波波问皮皮文化高不高。
　　皮皮还没回答，起风了，公路上一张旧报纸被风扬起。波波忙去拾来。这是张科普小报，波波指着上面一篇文章对皮皮说：“你念念，念好了，我们给你找份临时工作。”
　　皮皮看着报纸：
　　地球人至高无上吗？
　　目前，许多人都这样认为：地球是惟一有智慧生命的星球。
　　我们地球人真的至高无上吗？
　　在苍茫浩瀚的宇宙中，有多少星球？据美国天文学家哈洛.夏皮利估计，在现代望远镜观测所及的范围内，大约有1020颗星星。他设想，在每千颗恒星中，有一颗拥有生命的行星系，就有一亿颗星球具有生命的先决条件。进一步说，如果我们相信生物化学家斯.米勒博士的假设，在一亿颗星球中，有些星球的生命存在所需的条件，比地球好，则有十万颗星球已经产生了比我们地球更为先进的文明。
　　我们只有放下“地球中心论”的架子，才能不带偏见去探索外星人及其飞碟世界。只有如此，我们才会勇敢地驾驶太空船，走出地球，到浩瀚宇宙中去，寻找外星生命和他们的文明世界。只有如此，我们才能以真诚、善良的胸怀，来迎接外星生命及其飞碟对我们地球的访问......
　　皮皮念得结结巴巴，错别字连篇。
　　“你说说，这篇文章写的什么内容？”波波有意考皮皮。
　　“这篇作文太深了！”皮皮困惑地说，“是不是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比这里更......更好玩的地方？”
　　波波和二虎都摇摇头：没戏！
　　“波波，我......我说错了吗？”皮皮着急地问。
　　“对不起，你的文化程度太低了，哪个老板会要？现在是知识经济时代！”波波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全部塞给皮皮，“这些钱拿去吧，够你回家的路费。”
　　皮皮死活不肯接钱。
　　二虎眨了眨虎眼，说：“皮皮既不接受馈赠，我看，就到我家住下吧，先解决眼前问题。”
　　“这个主意可以打100分！”波波对侠客的主意给予高度评价。
　　“谢谢！谢谢！”皮皮激动得脸上发红，她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这时，小街后面的盘山公路上，尘土飞扬，几辆小车急急开来，它们亮着喇叭，“嘀嘀”驶过小街，向水口开去。
　　二虎高兴地望着路上一辆辆驶过的小车，心想，白云林场这两天真是走红，武警来了，飞机来了，说不定这又来了什么大人物。他胖乎乎的手一挥，“目标──贮木场！”
　　三少年用赛跑的速度向水口跑去，追赶着小车的滚滚尾尘。
　　３
　　卧龙山下马路上，站着一群记者，这些人刚从小车上下来，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拿着录音机，有的拿着笔记本。他们想急急往山上赶，但都被持枪士兵堵住了。尽管这些人巧舌如簧，好话说了一大堆，可士兵们就是不动心：“不能进入警戒线！”“我们是在执行命令！”“请各位多多合作！”句句话都带感叹号，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记者们只好翘首以待。
　　三人跑到卧龙山下，见并没什么大人物，二虎便带皮皮回家放行李。之后，复又来到这里。
　　上午10时，山上的武警开始撤退，一辆辆军车装满兵，离开白云林场。武警撤离后，山上又下来一行人。他们是空军部队、省武警总队、省公安厅、省ＵＦＯ研究会等有关单位的领导。大虎也在其间。自天球掉到卧龙岗后，大虎一直没回家，忙得不亦乐乎。此时，他小心地扶着方博士。方博士手里拿着一根漂亮手杖，每走一步，手杖就在地上捣一下。
　　山上一行人，还没下到公路上，记者们就迫不及待踊上去，围住方博士问这问那。
　　“方博士，您真辛苦！那里发现不明飞行物，那里就有您的身影！”一个女记者说。
　　“搞科研嘛，就不能怕辛苦！”方博士笑着擦了擦汗。
　　“您是昨天晚上动身的吧？”一个男记者问。
　　老人笑着，拍了拍身旁一位空军上校的肩，“多亏空军的同志帮忙。”正说问，方博士打了个趔趄。
　　“记者先生们，山路不平，容易跌倒。为了安全，请各位到场部会议室再采访吧！”大虎见状，制止途中采访。
　　“行！听大虎副场长的。”方博士首先表示赞成。
　　大虎带着大家来到场部会议室坐下。会议室中间，摆着椭圆形乳白色会议桌，会议桌中央放着两盆杜鹃花，桌子周围和靠墙处，是木沙发椅。
　　一个电视台记者走到方博士面前，“方博士，请您谈谈此次调查的情况吧！”
　　老先生笑着对坐在身旁的空军上校说：“还是请空军的同志先谈吧！”
　　空军上校向记者们介绍了直升机搜索卧龙山的情况，直言相告，拾到了飞行物燃烧的残骸。他指出，“据我们的技术人员初步分析，拾到的燃烧物质，很像是巨型波音747喷气式客机的残骸。但是，经查询，昨天军方和国内国际航班，都没发生空难......”
　　一个参加了现场调查，负责录像的公安人员问：“既没发生空难，那么，那只球形物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呢？”
　　波波、二虎和皮皮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二虎一坐下见沙发上有本《笑傲江湖》，拿过便看得津津有味。波波认真听大家发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没讲话，憋得他难受，喉头像有虫子在爬，痒痒的，听了公安的话，忍不住插嘴说：“是从天上掉下的，我亲眼看见，你要不信。”他指着正看书的二虎，“可问他。”
　　公安哈哈大笑，“天上掉下的？这是什么东西？少年朋友，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波波记起昨天晚上那个梦,不加思索地，“是天球，我还梦见外星人来找球哩！”
　　一个记者打趣地问，“天上什么地方掉下的，你知道吗？”
　　波波想了想，“估计是金星。”
　　“为什么是金星而不是别的星球？”一个戴眼镜的记者问。
　　“因为除月亮外，只有它距离地球最近。”
　　人们幻想存在生命的火星和金星，科学探测已证明不存在生命。美国的“探路者”号飞船及“旅居者”火星车，1997年7月4日在火星登陆，发回数千张火星照片，那里一片荒凉。从1961年以来前苏联和美国先后发射若干金星探测器，那里高温高压，不可能有像地球上这样的动植物，说金星有人，等于天方夜谭。
　　波波的话惹来哄堂大笑：
　　“这小家伙，够浪漫的！”
　　“想不到，山里还有想象力这么丰富的少年！”
　　大虎站起来向大家介绍，“他是省城育才中学的学生，我的堂弟，一个做梦都想成为宇航员的家伙。”
　　听大虎如此说，方博士忙向波波招手。波波大胆地走到老先生跟前。老先生问他：“距离的远近并不能证明有人，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波波父亲买了不少有关ＵＦＯ的书籍，并年年订购《飞碟》杂志。他几乎都看了。波波的记忆是一流的，平时看的书籍和《飞碟》杂志，为他回答老先生的问题，提供了丰富的资料。此时，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出一种神圣的光，神采飞扬，一开口就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讲话之时还配有手势，仿佛不是在回答飞碟专家提出的问题，而是在联合国讲台上讲演，：荷兰人亚当史基1954年8月23日，在金星人飞船的立体荧屏上，就看到了金星有大小各异的圆形都市，空中飞行的汽车。1962年12月美国水手2号探测器探测到金星的无线电波。1967年6月，苏联金星4号探测器，发回金星无线电波的确切数据。如果金星没有生命，怎么会有都市和汽车，怎么会向外发出无线电波？最后，他望着老先生，说：“方爷爷，金星如此发达，那里人会不玩球吗！”
　　“少年朋友，你这是幻想小说中得来的资料。金星温度接近摄氏500度，一切生命都不可能存在，何谈球？”戴眼镜的记者以嘲讽的口气，提出了一个严峻问题。
　　眼镜记者的话，像把锤子，敲醒了波波。他认真思考起来：温度达到500℃肉体怎么能生存？没有人，哪来的都市和汽车？哪来的球？他心里发毛，头上发热，恨不能有个地洞钻下去。
　　皮皮背靠沙发，像守纪律的小学生在听课，没有讲话，更没做小动作。见眼镜记者为难波波，她苍白的大眼困惑地眨着，眨了几下，她用胳膊碰了碰波波，傻里傻气地问：“你知道红薯洞吗？”
　　波波被问得莫明其妙，真是二百五，形势对我不利时，你却有闲心提什么红薯洞。正想指责她，见她目光是那么热切，又原谅了她，乡下姑娘嘛，没见识。波波没回答，皮皮企盼的目光一直盯住他。他很少吃红薯，更没进过红薯洞，他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只得请教二虎。二虎告诉他：红薯洞里冬暖夏凉，四季如开着空调，不冷也不热。
　　经二虎这一说，波波脑子突然一亮，小眼睛转了几下，立即开始反击。
　　“你吃过红薯吗？”他问记者。
　　“吃过呀！”
　　“你知道红薯洞吗？”
　　“知道呀！”
　　“红薯洞里的温度怎么样？”
　　“冬暖夏凉，四季差不多呀！”
　　“这就对了！”波波的镜片闪着光，有些得意地说，“以此推论，用隔热材料架起生活空间或住在洞里，高温下不是同样可以生活吗？”
　　波波的推论，博得一片喝采声。他洋洋自得，对颂词既不推辞，也不解释，全面笑纳。飘飘然之中，有些感激皮皮。她若不提出红薯洞，二虎不会说洞内凉爽，二虎不说凉爽，他想不起隔热和穴居。是她鬼使神差的一句话启发了他。
　　他向博士爷爷和大虎介绍了皮皮，说这是今天刚结识的朋友。皮皮把头低了又低，耳朵都羞红了，好像做了什么难为情的事。
　　见采访会走了题，空军上校站起来，挥着手，要大家安静，他说：“孩子们的想像归想象，科学归科学，还是言归正传，大家继续提问吧！”
　　一女记者问：“请问方博士，天空掉下球体，以前是否有过先例？”
　　“国内没有，国外有过一次。”博士介绍说：1983年7月14日晚8时，前苏联吉尔吉斯咸海东侧的索斯洛夫卡村，天空一阵巨响，掉下个金属球形物。前苏边防军指挥部出动４万军人，３架直升机，在山上找了许久，找到一堆燃烧的飞行物残骸。
　　“请问：那只球形物和卧龙山拾到的球形物有何相同和不同之处？”一男记者问。
　　“两只球形物的外形和大小都差不多，不同之处是：那只球形物有门，球内躺着一个男婴，那男婴的肌体结构与地球人一样，但心脏比地球人大，手趾脚趾间有蹼，眼睛紫色，没有毛发，大脑活动比地球成年人还活跃。”
　　“男婴后来情况如何？”又一记者问。
　　博士介绍说：球体瓶男婴运到前苏伏龙芝研究中心后，他只活81天。
　　“请问博士，您如何评价卧龙山事件？”戴眼镜的记者问。
　　许多摄像机、录音机，同时对准老先生。
　　老先生站起来，谦虚地说：“好，我就谈点个人的粗浅看法。从掉下的球状物和拾到的黑色灰烬判断，可以说当地上空发生了一场空难......”他喝了口水，“至于发生空难的飞行物，属于哪一个层面，比如说，是地球的，还是外星的，暂时不能确定，因为球状物无门，里面装的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因此，不能和索斯洛夫卡的球一样判定为外星的，只有通过化验残骸的成分后，才能得出比较科学的结论......”
　　记者们的采访，非常热烈，直到吃中饭，许多记者，还不断提出问题。
　　午饭后，稍事休息，方博士和空军上校等一行人，上了直升机，直升机载着天球和拾到的灰烬，飞离了白云林场。
　　孩子们目送着两架直升机，直至在蓝天下消失。
　　

第三章 募捐引出的怪事
更新时间2009-10-9 9:59:48  字数：4673

　１
　　皮皮在二虎家寡言少语，是个闷葫芦，只小住两天就提出要回家。二虎劝她多住些日子，说离开学还早。提到“开学”皮皮的眼睛又开始“人工降雨”，说哪来的学费。波波是个善良少年，决心为皮皮筹集一笔款子。他打开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想筹款的事。这时荧屏正在播放《快乐的马戏班》，波波心头一动，立即想到个好办法。他和二虎商量，二虎坚决支持。
　　波波和二虎带着金狮和小流氓，在屋侧竹林里进行两天封闭式训练，准备去墟场义演，为皮皮募捐。
　　墟日这天，特别起了个早。吃过早饭，他们的“杂戏班”，雄赳赳往白云街开去。
　　二虎打着用废奖旗改做的写有白云杂戏班”五字的彩旗，挺着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走在他后面的是金狮，它头上包着红头巾，耳朵上吊着小红花，样子有些羞涩。金狮后面是小猴，它头上戴着礼帽，上身穿件红褂子。皮皮走在最后面，维持队伍的秩序。波波在队伍旁边吹着哨子，负责指挥这支队伍。
　　许多人追到路边来看。一些鼻涕虫，甚至还没吃完饭，就饭碗一放，追到队伍前，加入杂戏班的行列。还没到小街，队伍后面就跟了十几个鼻涕虫。
　　他们来到供销社面前空场上，波波用瓦片在地上划了个圆圈，对鼻涕虫们说：“你们想不想看杂戏？”
　　“想──”孩子们齐声说。
　　“要看戏，就给我们维持秩序，好不好？”
　　“好！”声音洪亮。
　　波波要二虎去指挥小保安们。二虎将小家伙们一个个安排在圆圈上站着，叮嘱他们，“现在，你们是我们戏班的保安，谁要往圆圈内钻，你就必须把他拉出去。”
　　临时舞台周围，不久就走拢很多人。小保安们忠于职守，认真地执行着二虎的指示。整顿好秩序。波波叫皮皮站在舞台中央，向观众们介绍她的身世和处境，希望大家为这位灾区的孤儿，献上一份爱心，并说为感谢大家，我们杂戏班为大家演出正宗杂戏。
　　领队兼导演的波波，将金狮和小猴牵到圆圈中央，使了个眼色。
　　小流氓和金狮，直立着，向观众深深一个鞠躬。然后，它俩绕场一周，各举起一只手，向观众不断地摇着，仿佛在说：“观众们好！观众们好！”
　　演员亮像完毕，波波开始报幕：第一个节目，《夫妻恩爱乐百年》。
　　二虎和波波分别用笛子和口琴，为演员伴奏。随着音乐声起，扮演妻子的金狮，来到舞台中央，它扎着条头巾，羞涩地盘腿坐在地上。演丈夫的小流氓，端着一个酒杯，走上前来，口里吱吱地叫着。波波插入旁白：“这是一对不很般配的夫妻，妻子伟岸而壮实，丈夫瘦小而玲珑，但夫妻恩爱有加。今天是结婚纪念日，现在，钟情的丈夫，请温柔的爱妻喝交心酒，”妻子情意绵绵地望着丈夫，顺从地喝了一口。连喝几口后，妻子闭起眼睛，像是喝醉了。丈夫放下杯子，搬张小凳坐在妻子身旁，将妻子的头搂在怀里，深情地吻着......演完，金狮和小流氓都站起来，向大家说：“向孤儿伸出你友谊的手吧，因为神就是爱！”这些语句都出自《圣经》。
　　舞台四周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观众虽然听不懂这些半通不通的外国话，但狗和猴子说人话令他们大开眼界。
　　波波和二虎惊奇得大眼瞪小眼。
　　金狮和小流氓说完，又恢复了常态。
　　波波对小猴发出指令。小流氓顺从地取下头上的礼帽，翻过来端着，到一个一个观众面前要钱。要是那人不往礼帽上丢钱，它就放下礼帽，用爪子在那人口袋上拍几拍。
　　四周发出片开心的笑声。
　　忽然，笑声停了，只见一部破旧的草绿色吉普车开了来，“吱”的一声停下，车里走出森林派出所的陈所长。他刚要进入临时舞台，被一个带银项圈的六岁的孩子，死死拉住衣服。他拨开孩子的手，孩子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你这伢子怎么咬人？”
　　他一脚踏进舞台，对二虎翻着眼珠子，“二虎，你们在胡搞些什么？”
　　波波急忙迎上前去，“我们在为皮皮募捐。”他指着站在一边的皮皮说。
　　皮皮像受惊的小鹿，瞪着惶恐的眼，躲到波波背后。
　　陈所长用审讯坏人的目光审视皮皮。
　　“她是什么人？”陈所长问。
　　波波向他介绍了皮皮的情况。
　　“孤儿？政府有孤儿院嘛！这事还用你们操心？”所长气势凶凶地质问，“你们的募捐是哪里批准的？哪个部门负责审计？”
　　波波看不惯陈所长这盛气凌人的口气，顶撞说：“这是献爱心，又不是诈骗！难道献爱心还要批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诈骗？”陈所长凶得像个豹子,“你们的演出必须立即停止！”他转对围观的群众，“交了钱的都通通拿回去！”
　　话一出口，围观的人似乎都成了抢劫犯，一齐踊上来，乱成一片。小流氓礼帽中的钞票全飞了。
　　“你们三个到所里来说清楚！”所长说完，坐吉普回派出所去了。
　　２
　　波波感到很委屈，做了好事没得表扬，还要去派出所“说清楚”，仿佛太阳都变黑了。皮皮却似乎没什么不快，木头木脑的，好像这事与她无关，她还安慰波波：虽然没募到钱，但得到了比钱更贵重的东西。
　　３少年来到派出所，陈所长将二虎和波波留在所长办公室。皮皮由另一个警察叫到会议室问讯。
　　皮皮走开后，陈所长问二虎：“你了解这个女孩的真实情况？”
　　“了解！她的确是孤儿。”不等二虎开口，波波抢着说。
　　“你怎么喜欢抢着说话？”陈所长对波波的回答不满意，带启发式的问二虎：“是不是那女孩要你俩募捐的？”
　　二虎摇摇头，“不，是我俩主动搞的，因为她回家的路费和下学期的学费都没有。”
　　“宣传神和《圣经》是她授意的吧？”陈所长继续问。
　　不等两个孩子回答，空中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别为难他俩，是我！”
　　“你是谁？”陈所长对着空中大声问。
　　“我是神。”
　　“狗屁！”陈所长骂了句，“你只不过是个有妖术的人！”
　　陈所长话刚说完隐身人发脾气了：
　　墙上挂奖状的镜框自动脱落，玻璃被砸得粉碎。靠墙放的一张长条沙发，被翻了个底朝天。办公桌上两只玻璃杯，疯狂地跳起来，互相碰撞。电话机飞了起来，向着陈所长砸去……
　　陈所长慌了，大声叫着：“来人啊！”。在家的警察都冲进了所长办公室。所长发布命令：“大家堵住门，一定要把这个隐身的作案人抓住！”
　　“来呀！怎么不来抓？”隐身人在挑战。
　　陈所长将子弹顶上膛，用枪指着空中大声说：“命令你立即收起邪术，否则......”
　　“否则怎么样？”隐身人问。
　　“否则严惩不......”陈所长话还未完，一只死老鼠重重砸在他头上。他“砰”地朝天开了一枪。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击一下，子弹刚出膛，手枪就不见了。
　　“谁拿了我的枪？”陈所长恼怒地问众警察。
　　众警察都说没拿。陈所长明白，准是隐身人所为。警察丢枪，这可不是件玩的事。他只得求隐身人：“别开玩笑，把枪还给我吧！”
　　隐身人发出淘气的笑声，“谁和你开玩笑？枪不是放在枪套里吗？”
　　陈所长摸摸枪套，枪真的在里面。
　　“今后还随便开枪，叫你到天上去找！”隐身人说了声“拜拜”，走了。
　　陈所长要三少年回去。三人刚走出派出所，陈所长把二虎拉在一边叮嘱他：要他回家后火速让皮皮走，说她是个神秘的人，免得给家里带来麻烦。说毕，坐进吉普车去县局开会。
　　车子开出派出所后，方向盘好像有些失灵。陈所长问司机要不要修理，司机说车子保修刚出厂，没事。你下载的文件由www.27 t x t.com 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吉普开到供销社门市部面前时，车子像个醉鬼，身子摇晃起来，司机吓得脸色铁青。
　　“碰到鬼！你想老婆了是不是？”所长大骂司机。
　　身穿警服的司机手握方向盘哭丧着脸，“活见鬼！开车以来都没碰到这样的事！”
　　司机刚诉完苦，车子离开地面，往上升腾由醉鬼变成笨鸟。陈所长急了，想跳车。刚打开车门，车子“呼”的一声，飞到供销社门市部的平顶上出风头去了。
　　“派出所的吉普飞上屋了！”
　　这一奇而又奇的新闻，立即传遍白云街。
　　许多人都来看稀奇。
　　陈所长从车里钻出来，像一个被戏弄得发怒的猴子，对围观的人跺着脚：“撞倒鬼！看什么？还不给我找梯子来！”
　　３
　　太阳光如辣椒粉，撒在皮肤上火烧火燎的。陈所长站在屋顶上，热得汗流浃背，窝着一肚子火。他觉得此事与那女孩有关，必须立即将她赶出林场，逗留久了，会给治安带来更多的麻烦。他拿起手机给大虎拨电话。
　　大虎动员皮皮回家，说派出所有便车去县里。波波和二虎母子都苦苦挽留。皮皮却说：“我也该回家了。”拿了自己的行李，跟大虎到派出所去。
　　好不容易才将吉普车吊下来了。波波和二虎将皮皮送上车。将近5点，车子离开林场。一上路，皮皮就睡着了。
　　路上，车子闹起情绪，走不几步又要停下来。走不多远，天就黑了。开灯走了数公里，车子又停了下来。
　　“什么东西堵着，开不过去了。”司机说。
　　陈所长和司机都下了车，见一个黑糊糊的庞然大物，占满路面。
　　“这是什么东西？”司机问所长，开车以来，他还没碰见过这样的东西。
　　“看不清。”
　　司机指着公路侧边一座小山，说到那上面去或许看得清楚。陈所长赞成司机的意见。
　　二人上了小山。在月光地里一望，见是个巨人，双脚合拢直挺挺躺在公路上。靠近吉普车的是头部，毛绒绒的，鼻梁大得如小山包，鼻孔黑洞洞的如山洞，嘴巴一条缝，有十多米宽。公路的另一端是下肢，竖起的两只脚板像两座小山。
　　那边拦住许多车辆，一些人下了车在马路上观望。
　　两人正在望着，巨人两手一撑，双脚一缩站了起来，身子直插到九霄云里。他咳了一声，半天空中打了声闷雷，气流把面前的一朵乌云冲散了。
　　巨人走了几步，大地战粟着，小山抖起来，仿佛闹起了地震。巨人低头望着那些停在面前的车辆，大手一扫，所有的车辆都翻了个身，四轮朝天。接着又捉蚂蚁似的，将车旁的人一个个抓了起来，放在手掌上。那些站在他手掌上的人吓得鬼哭狼嚎，他却嘿嘿地笑着，像是在欣赏美妙的音乐。听了一会，他觉得厌烦了，便往手掌上吹一口气，那些哭叫的人便被大风吹到空中，然后树叶一样掉下来......
　　捉完那些人，巨人的魔掌向两人站的小山伸过来。陈所长和司机拔腿往山下跑。才跑几步，冥冥中一个声音在心底叫住陈所长：
　　“别跑，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吧！”陈所长止了步。他知道：在巨人面前，即使跑得再快，也逃不过他的魔掌。
　　“你怕不怕我？”
　　“怕。”
　　“我是外星人，我的身子大的时候可以无穷大，小的时候可以变成你们一样矮小。”巨人自我介绍完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处死这些人吗？”
　　“不知道。”
　　“这些人爱和我作对，我这人脾气不好，谁不尊重我和我的朋友，我就叫他遭灭顶之灾！”
　　“他们是怎样惹恼你的？”陈所长问。
　　“我堵了他们的路，他们就报警，妄图用枪弹来消灭我。”
　　“你既是怕枪弹，赶快离开这里不就是吗？”
　　“我不怕枪弹，就是原子弹也奈何不了我！”巨人说，“我就是怕讲礼......”
　　“讲理？”
　　“不，礼貌的礼，人家讲礼貌，重情义，我就没办法了，心肠硬不起来。”
　　听他这样说，陈所长忙求情：“我公务在身，要赶到县里开会，请让我过去吧！”
　　“不行！我有些疲劳了，要睡一觉。”说完他打了个阿欠，重又躺下。
　　陈所长只得绝了过去的念头，神秘兮兮的往山下走。司机问他刚才和谁讲话。陈所长只是催快走。快到公路时，巨人在心底又叫住陈所长，说：“我有个朋友到你们那里去了，你要善待他！”
　　听到这里，联想天上掉下的球形物，陈所长一切都明白了，忙说：“你放心！”说毕，连忙跑回驾驶室，命令司机调头往回开，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车子回到林场，皮皮才醒过来，见车子又回来了，疑惑地说：“我以为到了县城，怎么又回来了？”
　　陈所长答非所问地说，“姑娘，过去有些事冒犯了您，请多原谅！”他扶皮皮下了车，又客客气气地将她送回二虎家。在大虎房里嘀咕了好一阵子。大虎听了哈哈大笑。
　　陈所长走后，波波忙问大虎：“刚才你笑什么？”
　　大虎指着皮皮说，“陈所长神秘兮兮的，说她是外星人。”
　　皮皮听后哭丧着脸，“要赶我走，就说我是外星人。”
　　“我看他神经一定有哪根不正常！......”波波嘟哝着。
　　大虎打断波波的话，“不能这样说！陈所长也有他的难处，他是个敬业的人，现在治安不好，他的神经时时都绷得紧紧的。”
　　二虎一直沉默着，没有做声。
　　见皮皮可怜兮兮，二虎妈拉着皮皮的手安慰说：“莫听他陈世美胡扯，姑娘，我喜欢你，你爱住多久就多久。”
　　波波对伯母刮目相看：她的脑筋虽然旧得如出土文物，但心肠绝对比新潮人善良一百倍。
　　

第四章 奇怪的蛇影
更新时间2009-10-9 10:00:39  字数：5245

　１
　　早饭后，大虎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一个长途。电话是省ＵＦＯ研究会方博士打来的。他说从林场装去的球形物和飞行物的残骸，在保密仓库里不翼而飞了。大虎也将近两天出现的怪事汇报了，问博士能否来一下。方博士告诉他：出现怪事不必惊慌，顺其自然。要了解奥秘，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近外星人。他不来了，免得惊跑了外星人。最后，方博士嘱大虎好好组织观察，可以将初中以上学生组织起来，成立个观察组。
　　中午，大虎下班回到家，郑重其事地对波波说：“方爷爷指示，成立个ＵＦＯ观察组，这事你负责，吸收初中以上同学参加，怎么样？”
　　“行！”波波高兴地接受了任务。他觉得大虎水平不低，能选中他这匹千里马，说明他有些伯乐眼光。自然，头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波波肩上好像有些压力，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味道，人变得持重起来。说话先想几秒钟，尽可能有些条理性，做事更不能手忙脚乱，鬼追着一样，走路嘛，也尽可能不左蹦右跳。不然，人家会笑他孩子气。平时餐桌上聊的克隆呀，基因呀，太阳黑子呀，全部撤去，换成ＵＦＯ的有关内容。
　　波波担任了ＵＦＯ观察组的头，脖子有些硬，身子有些飘，工作也抓得紧。午饭后，他就草拟了一份成立ＵＦＯ观察组的通告。字是波式草体，写得刚劲有力，可二虎琢磨半天，还有十几个字认不出。
　　“波波，你这字，不好恭维，虽是龙飞凤舞，却有些认不出。”
　　听到二虎的批评,波波有服气，伟人的字都带点含蓄性，怎么能一览无余呢？毛主席的字，不就是这样的吗？他没好气地说：“你认不出，这是素质问题！”不过，作为伟人苗子，他也有自知之明，他想：二虎认不出，说不定其他人就更认不出，如果多数人都认不出，事情就有些麻烦了。过了一会，他终于作出了让步：“誊正时，我会一笔一笔的抄。”
　　下午，场部的布告栏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的通告。
　　通告
　　白云学校初中部各位同学：
　　不明飞行物（代号ＵＦＯ）似乎对白云山区特别关爱，前几天还慷慨送来一只球。为了更好观察ＵＦＯ，根据省ＵＦＯ研究会秘书长方爷爷的指示，决定成立一个观察小组，拟招收若干名同学参加。参加的人一律考试，择优录取。欢迎有志者参加考试。
　　现将有关考试事项通告如下：
　　1、报名对象：凡白云学校的学生均可，具备初中一年级以上文化程度者，可到二虎家报名。
　　2、考试时间：后天晚上8时。超过时间，概不补考。
　　3、考试地点：白云学校门首老樟树下。
　　4、考试内容：有关ＵＦＯ的基本知识，无此资料者，可到二虎家找秦波波辅导。
　　5、录取办法：当场单独考核，不开后门。
　　白云林场ＵＦＯ观察筹备组
　　×月×日
　　天球事件影响广泛，加上近来发生的一些怪事，好事者都和外星人联系起来，小小山村掀起了一场外星人热，来报名的学生还真不少。
　　２
　　考试时间到了。
　　晚饭后，波波和二虎带着小猴来到老樟树下。夏天的日子比小年还长，7点多，天还很亮。山风拿把大扫帚将暮霭，从白云溪那边赶过来。暮霭和炊烟融合在一起，像是给老樟树穿上一件薄如蝉翼的罩衫。学校门前的路灯已经亮了，灯光射到老樟树下，晕黄晕黄，如灯笼里发出的光。
　　男同学已经来了，他们在老樟树下跑着，追着。只有桂花跚跚来迟。
　　人员到齐之后，波波安排考生在校门前石阶上坐着，等待考试。
　　波波是主考官，在树下正襟危坐，面前摆着张茶几，比法官还威严，副主考官二虎坐在他旁边，脸上露着腾腾杀气，勤杂工小流氓，坐在茶几上，它拿着手电，骄傲地晃动着，两只眼睛讨好地围着波波和二虎转。
　　将要开考时，皮皮来了，要求参加考试。
　　波波给孩子们辅导时，皮皮没有参加。她和二虎妈当街去了。波波担心她考不出。
　　今天的考试内容有两项，一项是基础知识，一项是“心理测定”。对大多数男生来说，都已“成竹在胸，”因为波波将有关考试内容，透露给他们。真正要进行严格考试的，只有桂花一人。
　　桂花尖钻刻薄，嘴巴象刀。这样的女孩最令男生讨厌。波波和二虎都不喜欢她。据二虎说，她还善于使用贿赂武器，为了当班长她不择手段，在选举前用炒黄豆和拌有辣椒粉的盐笋干去收买选民；为了取得老师的信任，选举前频繁地向老师打小报告。检举对她有威协的候选人的不轨行为，如二虎等。更为可恨的是，据可靠情报，募捐前她到了白云街，很可能是她向派出所举报的。你说，ＵＦＯ观察小组，能容纳这样的人吗？可是，她来报了名，总得让她考呀！波波是点子大王，自称是何阳的头徒，小眼睛转动几下，就想到个点子。他和二虎去打了一条竹叶青，把竹叶青的肚肠取出来，腹腔内抹些樟脑防腐，再用针线缝好，用南瓜叶包着，放在老樟树的树洞里（樟树防腐）待用。
　　皮皮要求第一个考试。波波不同意，把她安排在最后，让她作点准备。
　　“第一个，宋桂花！”二虎高声叫，那声音有点像护士在叫候诊的病号。
　　桂花闻声进来。
　　“没轮到的统统出去！”二虎板着脸对皮皮挥了挥手。
　　“你站到茶几面前来。”波波对桂花说，接着拍了拍小猴，小猴把他手中的试卷递给桂花。小猴捻亮手电,雪白的手电光，照在试卷上。上面的考题是:“请扼要回答：飞碟是怎样利用自然引力能飞行的？”
　　桂花一看，天啊，这哪是“基础知识”？分明比考研究生的题目还专业！第一个考题就把她撂倒了。“基础知识考试不及格”。
　　波波宣布进入心理测定。
　　“桂花，站到我面前来。”二虎对桂花招了招手。
　　桂花朝二虎面前靠了靠。她刚走到二虎跟前，一条竹叶青从二虎手里飞到她脚下。蛇瞪着眼，口里伸出长长的红舌，仿佛不咬她一口不罢休。
　　“啊！”桂花大叫一声。她最怕蛇，三魂惊走二魄。
　　“你给我抓住这条蛇！”二虎严肃地说。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为了参加考察组，谁会愿意把命搭上？桂花才没那么傻！她如惊弓之鸟，惶惶飞出考场。口里不断骂着：“短命眼镜，短命侠客！”
　　二虎收起蛇，忍住笑，把桂花叫了回来。波波宣布桂花“基础知识”和“心理测试”都不合格。他说：“居里夫人说：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天赋是要用来做某种事情的，无论代价多么大。你连条小蛇都怕，还搞得了ＵＦＯ观察吗！”他对她挥了挥手，“你睡觉去吧！”
　　桂花走了。考试继续进行。最后一个是皮皮。皮皮“基础知识”和“心理测定”都顺利过关。波波正要宣布录取时，二虎踢了踢他的脚，低声说：“研究研究再宣布！”
　　波波只得要皮皮回去等通知。他心里有些不快：你侠客就是多事，连个小班长都没当上的人，就学会了官场的密决。
　　皮皮一走，二虎出语惊人：“我不同意录取皮皮！”他听了陈所长的话，开始对皮皮有些怀疑，说：“如果她真的是外星人呢？”
　　“怎么你也怀疑她是外星人？”波波有些不以为然，“她像吗？你中陈所长的毒太深！如果她像，我不更像？”
　　“我怀疑自有我的理由，不管像不像，反正要录取皮皮，我就退出！”二虎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
　　这是什么话？太没有男子汉风度了！波波知道二虎的脑袋有时顽固得像花岗岩，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犟到底，会破罐子破摔，真的退出考察组。他不参加，很多事情不好处理。波波没法，只得妥协。回到家，委婉地以不是白云学校学生为由，通知皮皮没录取。“其实......”他想向皮皮解释，又没有说出来。
　　“不用解释。”皮皮笑了笑，大度地说：“人家不同意，又何必强求？”
　　３
　　从老樟树下回来，已将近10点。
　　波波洗澡后就上了床。躺在床上望着摆在写字台上的照像机、录音机、望远镜，波波问二虎考察还缺什么。二虎没有反应，仿佛没听到，在房里踱来踱去，样子像个二百五。不知什么原因，自蛇考之后，他的注意力一刻也集中不起来，脑子里老是想着蛇，许许多多的蛇吐着红舌，占满脑子的有限空间。
　　波波重复几句后，二虎才听到。他强打精神，把注意力集中起来，看了一会，说：还缺指南针，这里是山区，没有指南针无法确定ＵＦＯ的方位。波波说这好办，买一个便是。二虎摇摇头，说这里买不到。这时，脑子里又出现挥之不去的蛇影。波波见二虎神态反常，劝他早点睡。叫了几次，二虎才上床。
　　在床上刚一躺下，二虎就翻身爬了起来，脸色苍白地惊叫着：“蛇，蛇！......竹叶青，那条打死的竹叶青......帐子上......”他语无伦次，显得非常害怕。
　　波波忙爬起来看，蚊帐上根本没有蛇。
　　二虎心有余悸，迟疑着不敢躺下。
　　波波爬过去和二虎共睡一头，二虎才渐渐睡着了。
　　早上，波波还在呼呼睡着，二虎的拳头把他擂醒了。准是有喜事：他知道侠客一高兴就拳头向前。波波睁开眼，见二虎背着篓猪草，站在床前。他喜形于色地说，罗盘可代指南针刚才打猪草，听人说桂花家有罗盘。
　　提起桂花，波波实在有些汗颜。昨天晚上刚戏弄人家，今天又要去求她，这叫他怎么开口？可是，不求她又不行，在这么个鬼地方，你到哪去弄这倒霉的指南针呢？
　　二虎放下猪草，重又走进房来，他是个急性子，拉住波波的手就往门外跑。
　　他俩来到桂花家门口。禾场上搭了个架，架上爬满南瓜藤，肥大的南瓜叶旁开着金色的喇叭花。那天给马戏班维持秩序的那个带银项圈的孩子，正在架下和小猫玩。他叫开生，是桂花的弟弟。二虎问开生罗盘在哪里，开生头都没抬，专心玩小猫。
　　“你给我找找看！”二虎对这个昔日的“保安”命令说。话刚说完，一条竹叶青飞到脚下，吓得他一跳。
　　二虎有些怕，没心思找罗盘了，拉着波波往家跑。
　　隔了半个小时，波波不甘心，拉着二虎又来了。这回，在架下的开生，不是玩小猫，而是玩罗盘。
　　“小朋友，你的罗盘借我用用好吗？”波波说：“以后演杂戏，又请你当保安。”
　　“我不！”反正今天没杂戏看，开生才不去想那么远的事。
　　“用糖给你换，行啵？”二虎用糖衣炮弹进攻。
　　“我不！”开生不中二虎的奸计。
　　二虎皱着眉头没了门。
　　“罗盘上有好多好多的细菌，手摸到细菌会生病的。”波波心生一计。
　　“有细菌，我怎么看不见？”开生疑惑地睁着眼。
　　“细菌很小，我四只眼都看不见，别说你二只眼......”
　　“这罗盘既然有细菌，莫玩了，免得肚子疼，我替你保管吧！”二虎趁机将罗盘夺了过去。刚夺过罗盘，一条竹叶青缠住他的腿，晃动了几下，才把蛇摔掉。
　　开生往地下一躺，大声哭叫着，“姐，抢犯抢东西！”
　　桂花闻声赶了出来。二虎吓得忙放下罗盘。
　　二虎和波波红着脸，走了。
　　眼看就要开始观察，没罗盘怎行？吃过早饭波波拉着二虎，硬着头皮又到桂花家去。他们打算检讨自己，希望她以大局为重，支持他们的活动。走到桂花家禾场上，二虎看到架上到处都挂着蛇。一串一串，豆角一样，有长的，有短的，有青的，也有白的和黑的，都吐着红舌。二虎指着瓜棚架惊恐地对波波说：“当心蛇咬脑壳！”
　　波波望瓜棚架，架上一条蛇都没有，问二虎，“你得了恐蛇症怎么的？”
　　二虎跟波波走过瓜棚架。那些蛇没有动他。
　　桂花家大门开着，几只鸡在瓜棚下觅食。走进正厅，只见房门锁着，吃饭的方桌上放着开生玩的那只罗盘。波波和二虎连叫几声，无人应答。
　　显然，一家人都出去了空城一座。
　　波波上前拿了罗盘，刚走到瓜棚下，桂花神出鬼没地从屋后钻了出来“放下！大胆毛贼，大白天敢闯民宅抢东西！”
　　波波乖乖地放下罗盘，想不到中了桂花的空城计，一脸绝望，如一个被抓住的小偷。二虎红着脸将罗盘放回饭桌。
　　“不是抢，我们打算用了就送回来......”波波解释着，不知怎么，两腿不听话地抖起来。
　　“这一刻都成了草鸡，用死蛇吓人的威风哪去了？”桂花板着脸，摆出要清算旧帐的架式。
　　“都怪我不好，说你会向老师打小报告......”二虎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老实地承认错误。
　　“不怪二虎，都是我的责任，我向你检讨......”波波希望得到桂花的“宽大处理”。
　　见他俩出尽了洋相，桂花笑了起来，“两只傻瓜，当真我要为难你？这是闹着玩的！今天是我们白云林场的愚人节！”她将罗盘交给波波。
　　“桂花，你真好！”波波都有些感动了，别看桂花会“打小报告”，可处理问题还是通情达理的。他郑重地通知她，“桂花，你已被我们正式聘请为组员了。”
　　原来桂花考试后回家不久，有人向她脑里传来信息，对她说：“二虎在报复你，那条竹叶青是死蛇。那些男生都知道考题，只有你蒙在鼓里。”早上见他俩来借罗盘，心里一动，演了这出“空城计。”以牙还牙，报复了一下，成绩一比一，打了个平局，谁也不欠谁的了。
　　４
　　从桂花家回来，二虎走进卧室，惊叫一声：“蛇──”
　　波波以为他和以前一样，没有理会，直到二虎拉他，才进房。房中地砖上卧着条1米多长的青蛇，它昂着头，那双恶毒的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进房的人。二虎拿来根短竹竿，对蛇一阵猛打。蛇没有动。走近一看，原来是条画的蛇。
　　二虎估计是皮皮的恶作剧。皮皮连叫冤枉，说今天连这房间都没进。
　　二虎妈闻讯赶了来，看了一会，说用水抹掉它。二虎打来水，二虎妈用抹布抹了许久，未能抹去。蛇影无论怎么都抹不掉，死死地咬住地砖。
　　“抹不掉就算，反正它不咬人。”波波说。二虎妈觉得波波说得在理，便不再抹，忙别的事去了。
　　蛇影不去，二虎心里产生恐惧感，仿佛地下的蛇随时都会跳起来咬人。晚上和波波共睡一头，梦中口里还不断地念着：“蛇！蛇！......”
　　第二天，波波醒来一看，二虎睡在蛇影上。
　　波波问二虎怎么回事。二虎揉揉眼睛,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地上，也非常奇怪，说：“我睡在床上好好的，怎么到了地下？”
　　二虎起来后，蛇影瞬间消失了。一家人非常惊奇。
　　二虎妈少文化，是个十分迷信的人，家里闹蛇影，以为是鬼邪作祟，早饭后，她备了香烛，急急忙忙到碧云寺去求观音菩萨驱邪。
　　奇怪的蛇影，扰得二虎母子俩惶惶不安。
　　

第五章 土地菩萨显圣
更新时间2009-10-9 10:31:17  字数：3379

　１
　　ＵＦＯ观察组正式活动了。电视塔下为中心观察点。电视塔在林场场部对面山顶上，这里地势高，观察面积大。观察组成员轮流在这里观察。大虎将林场两部坏了的对讲机修好，一部给波波指挥，一部供在中心值班的人使用。
　　这天晚上，轮到波波和二虎到中心值班。二虎自见到蛇影后，受了刺激，精神有些恍惚，大虎叫他去县医院神经科看病，没有回来。皮皮为二虎替班。早早吃过晚饭，波波带着皮皮到电视塔下去。
　　他俩在电视塔下坐了一会，忽然一股疾风吹来，大地战粟着，山坎下面的一株杉树被连根拔掉，卷到空中。皮皮如受惊的兔子，直往山下跑。等风平息了，波波想回电视塔下。皮皮胆怯，无论怎么说都不敢回去了。波波没法，只得带皮皮回家。
　　两人回到禾场上，听到屋内有人讲话。皮皮轻手轻脚上前听了一会，回来说屋里有个骗子想行骗，我们莫作声，看他怎么个骗法。
　　他俩悄悄来到屋后，缩头缩脑的，有些像躲在暗处的老鼠，观察屋里的动静。
　　一个瘦老头坐在厅里喝茶。此人是二虎妈请来的鲁班。二虎妈在碧云寺回来的路上，遇到这个瘦老头，谈起家里出现蛇影的怪事。老头说他是下埠鲁班，可以帮她家治邪。她便约他今天来。瘦老头问家里还有其他人没有，二虎妈说孩子们都出去了。
　　鲁班吩咐打碗水来。在水碗上蒙上一层带来的草纸，点着香烛，口里念念有词。念完咒语，他往水碗上看后，说在家中作祟的是水口的藤蛇精。
　　二虎妈先有些不信。鲁班要她看水碗。上前一看，傻了眼。草纸如照像的底片一样，呈现一个画面，画面上有一张床，床下盘着条大蛇。
　　二虎妈有些着急。鲁班说要除妖斩蛇，不然，孩子会没命。
　　鲁班一本正经地叮嘱着，今天的法事要注意两条：一是不准有外人在场，二是完事后，不准外人知道，否则就不灵验，你这孩子的命，也就不保险。
　　二虎妈妈说只要能除掉蛇妖，我会照您的话去做，师傅放心。
　　鲁班叫二虎妈打来一盆水，洗手之后，在饭桌上立个香案，香案后供着一个牌位。然后，他穿上法衣，手里拿一把雪亮的刀，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口里叽叽咕咕地不知念些什么咒语，冲进二虎的房间，举着刀向床下砍去，口里叫着：“孽畜，你不在水口好好呆着，出来害人做什么！”
　　舞动了几下之后，像捉住一个什么东西，提出来放进他带来的画有鬼符的纸盒里。接着，将纸盒点上火。
　　纸盒燃烧起来，熊熊火光中窜出一条蛇，吐着红舌向他飞去。
　　鲁班吓得连忙后退。蛇追着他，他走到哪，蛇追到哪，似乎他不离开这屋子就不罢休。
　　二虎妈见鲁班慌慌张张，东躲西藏的，忙问什么事。
　　鲁班面如土色地叫着，说藤蛇精在和他斗法。
　　蛇追了许久，并没咬鲁班一口。鲁班放心了，这不过是个幻影。
　　蛇见赶不走鲁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鲁班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他提起一只雄鸡，在香案前一刀将鸡头斩了，用手指沾着鸡血，在他带来的一迭黄表纸上画符。他将纸盒烧成的灰，用画了符的黄纸包好，放在香案前。把另一些画符的黄表纸贴在二虎睡的房间的门坎上。
　　之后，他脱去法衣，对二虎妈拱拱手：“恭喜嫂子，这蛇精十分厉害，和我斗法，现在终于被烧死了。它的骨灰已放在这里！”他指着香案桌上的纸包说：“你孩子的命保住了！”
　　二虎妈松了口气。她端出事先准备好的鸡蛋和酒菜，供鲁班享用。
　　鲁班毫不客气，端起鸡蛋就吃，咬了一口，有些腥味，他用筷子翻动一下鸡蛋，见碗底卧着一条蜈蚣，胃中一阵痉挛，呕得翻肠翻肚。
　　二虎妈忙问做什么。鲁班说蛋碗里有蜈蚣。二虎妈感到奇怪，忙端过碗来看，碗中除了鸡蛋，什么东西都没有。
　　鲁班无心吃鸡蛋了，收拾东西要走。二虎妈问多少工钱。
　　“不要钱！为人民服务嘛......”鲁班一本正经地，仿佛他比雷锋还雷锋，“我最讨厌做了点好事,就斤斤计较钱的人！”
　　二虎妈说你辛苦了这么久，我怎么过意呢？她捉来一只鸡给他。
　　“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不客气了，”鲁班笑纳了。他在桌上拿起那包“蛇精骨灰”，对二虎妈晃了晃，“嫂子，你家有四个头的钞票吗？”不等二虎妈回答，他解释说，四个头的钞票有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刘少奇四个伟人像，用这种钞票包蛇精骨灰，等于这四个伟人监视着它的灵魂，使它永世不得翻身害人。
　　“要多少？”
　　“多多益善，但最少不能少于十张。”
　　二虎妈拿出十张百元大钞。这时，有人在心中警告鲁班：“伤天害理的事千万做不得！”
　　他一愣，心里有些动摇，但看到那十张钞票，他实在舍不得，急忙用钞票将“蛇精骨灰”包成十小包。
　　“骗人钱财是要遭报应的！”心中那个声音继续对他说。
　　他在心中回答那个声音：“只图今生菩教灵，不图另世转人身！”他将十小包匆匆放进旅行袋中。
　　二虎妈紧张起来，伸手去夺包，“师傅，你不是说不要钱吗？”她脸色灰白，手有些发抖。
　　“我是不要你的钱嘛！”鲁班指着包，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这钞票是压邪的，没压住邪，今天的法事不白做了？”
　　“既是压邪，你为什么又带走呢？”二虎妈又问。
　　“我带回去经常念咒语，放在你家里，你会念咒语吗？老嫂子，你放心，这些钱还是你的，一周年后，蛇精投了胎，我送还给你。”他提着包欲走。
　　波波冲了进去，拦住鲁班，要他放下钞票。鲁班慌了，将“蛇精骨灰”放在桌上，对二虎妈说：“你儿子丢了小命，莫怪我菩教不灵！”说完，装着往外走。
　　二虎妈信以为真，骂波波：“冤家，不关你的事！”将桌上十小包全放进鲁班提包。
　　鲁班提着包急急忙忙走了。波波想追去，皮皮拉住他的手。见鲁班走远后，皮皮悄悄对波波说：“我估计鲁班马上会送钱回来。”波波说不信。皮皮也不解释，她讲话向来很吝啬，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２
　　鲁班离开二虎家后，老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去看，脚步声止。脚一开步，脚步声又响。
　　鲁班心中害怕，是不是有人想谋财害命？
　　月亮故意躲进了云层，到处黑黝黝的，树林中，草丛里，仿佛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他。鲁班有些毛骨悚然，加快了步子，由走变成跑，那模样像越狱的逃跑犯。
　　来到水口。这里两山夹峙，山上长着高大的松树和枫树，树木之间挂着绿幽幽的藤蔓，有的藤蔓伸过路的上空，攀附在对面山坡的树干上，高压电线似的，黑压压的一片。路旁有一座土地庙。他跑到土地庙边时，蹦紧的心放下了，这里有土地菩萨保佑，不会有事了。还没等他舒口气，头顶藤蔓上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跳下，手持雪亮的鬼头刀堵住他。
　　他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好汉拦我做......做什么......”他哆嗦着问。
　　“要你的头！”
　　“我与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你诈骗钱财！”
　　“真冤枉！”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人的鬼头刀向鲁班头上砍去。
　　“救命啊──”鲁班吓得昏了过去。
　　醒来手一摸，头并没有落地，只是尿了一裤子。他爬起来想跑，面前一个影子堵住去路。
　　“不要跑了！再向前跑，你只有死路一条！”
　　“不会吧？”
　　“那杀人汉子在前面，是我赶跑他的。”
　　“你是谁？”
　　“我是土地。”
　　鲁班听黑影是土地，忙跪在地上，“土地公公，您救救我吧！”
　　“救你可以，你得听我的话！”
　　“您说吧！”
　　“你的灵魂长了毒瘤。灵魂上有毒瘤的人会害人，是要受惩罚的。要不是我救你，你已成了刀下鬼！”
　　“我的灵魂怎么会长毒瘤？”
　　“因为你做坏事！”
　　“我可以发誓！”
　　一盆冷水从头顶上空倒下来，泼了鲁班一头一脸。
　　“不知悔改的东西！清醒清醒吧！你今天晚上做了什么坏事，以为我不知道？”
　　鲁班抹了把头发上的水，心里有些慌，心想，刚才在我心里说话的一定是土地菩萨。他什么都看见了，还隐瞒什么？于是将晚上行骗的事如实向神坦白了。
　　土地听了后，没有做声。
　　“我什么都说了，可以饶恕我的过错了吧？”
　　“坦白并不能赎回你的罪过！人最要紧的是彼此诚心相爱，因为爱能遮掩许多的罪。在你的心田之中，种下爱的种子吧！种下了爱种，就会化去你的毒瘤。”
　　“我种！我种！”
　　“你立马将骗的钱物退回去，取得人家的谅解，这爱的种子才能生根。”
　　“我一定遵从您的教诲！”
　　“去吧！神无处不在，你今后做到洁身自好，神会宽恕你！”说完，黑影不见了。
　　鲁班重又来到二虎家。敲开门，将1000元钱和鸡交还给二虎妈。
　　二虎妈接了钱物有些奇怪，问：你刚才不是说要一年后，等蛇精投了胎，才还给我吗！鲁班撒了个谎，说老嫂子福气大，我在水口遇到土地菩萨，土地菩萨将蛇精的灵魂用铁箱锁了。从此它再也不会出来害人，就将钱还了。
　　躲在暗处的波波和皮皮，吃吃地笑起来，笑够了才进屋。波波很佩服皮皮，本来他一般是看不起女孩子的，她们拉尿都射不３尺远，而皮皮是个例外。她怎么知道鲁班会送钱回来呢？真是个谜。他想将这个谜弄个水落石出，但始终没去研究，因为他觉得，生活中保留一些谜底也好，也许能给人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
　　

第六章 山亭奇遇
更新时间2009-10-9 10:31:54  字数：3929

　１
　　二虎去县里看病是乘便车回来的，车到白云街已灯火一片。
　　路过水口时，二虎听见林子里传来“啪啪”的声音。抬头一看，树林里一团火光，一个发着光焰的圆形物体，正腾空而起。飞碟，这是微型飞碟！他连忙跑到卧龙岗下马路上大叫：“波波，快来，有飞碟！”
　　波波拿着手电，背着观察用的工具包跑了来，观察发光体后，也承认是飞碟。
　　飞碟沿着山体漫漫升高。
　　他俩死死盯住它，它飞到哪，追到哪。二虎个子胖累得张开大口透粗气，比波波落后一截。
　　“轰──”响了声炸雷。一道闪电，如闪光的利剑向山崖劈来，山崖上的一株大树随着震耳的一声霹雳，被劈去一半。这时停在山崖上的那只飞碟飞了起来。它也怕雷。波波为考察的收获感到满意，因为，到今天为止，还没有哪一个观察ＵＦＯ的人，提出过ＵＦＯ怕雷击。
　　飞碟正要飞离山崖，又一道闪电过来，那飞碟像只飞行的鹰。再一道闪电，波波看得更清楚了：它不但是只鹰，确切点说，而且是只猫头鹰。飞碟，猫头鹰；猫头鹰，飞碟。飞碟变成猫头鹰，他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客观事实就是如此，百分之百是只猫头鹰。
　　这倒霉的猫头鹰！
　　二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问：“飞碟呢？”
　　“什么鬼飞碟！是猫头鹰......”波波嘟哝着。
　　“猫头鹰怎么会发光呢？”二虎不解地问。
　　波波看得书多，解释说：猫头鹰白天躲在朽空的树洞里，那里有许多发光的细菌，晚上飞出来，就像燃烧的火球。
　　飞碟变成猫头鹰，波波和二虎的情绪，一下子跌落到最低点。
　　乌云渐渐散去，山月露出羞涩的笑脸。两人踏着月色，正垂头丧气地往家走，对面的月亮变戏法似的，瞬间变得非常清晰，现出月宫的龙楼凤阁，雕栏玉砌。
　　波波用手帕擦擦眼镜，以为看花了眼。这时，听到二虎高兴嚷着“月宫，月宫。”
　　二人正惊奇间，月宫中一个年轻女子，穿着古代的红色上衣，白色裙子，手拿一枝花，徐徐走出，坐上一只弯弯小船。
　　小船装着年轻女人，向对面山上缓缓驶来。
　　追到对面山上，那小船正渐渐靠近对面山头。年轻女子向下望着，见波波和二虎站在山顶上，将手中的花一抖，散落的花朵飘落空中，五彩缤纷的。
　　连跑几座山头都是这样的感觉。
　　又饥又饿，他俩体力越来越支持不住了。
　　跑上最后一个山头，空中弯弯的小船，和船中乘坐的女子突然消失了。
　　２
　　他俩坐在山头上正叹息之时，发现山坳的修竹丛中露出黑黝黝的瓦角，两人的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目标──正前方150米处，跑！”二虎发出口令。
　　两人气喘吁吁跑到树下，哪有什么人家？是空亭一座。山亭的墙是干打垒的，裂缝中长着狗尾草等。山亭侧边有瓦房三间，其中坍掉两间，仅剩一间，屋顶开着天窗，房内有张破床，床上放着些稻草，看得出，不久之前，这里还住过人。
　　此地除这座孤零零的山亭，再未发现人家。二虎没到过这里，弄不清是什么地方，到底隔场部多远。
　　没有人家，到哪里去弄吃的？二虎坐在山亭的竹凳上发愁。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波波走出山亭，在外面一块瓜地上，摘了个又圆又沉的大西瓜。二虎见了，馋得眼巴巴的。他食量大，一餐能吞下20根火腿肠或10只肉包子，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怕鬼不怕病，就是怕饥饿。波波在袋里拿出小刀，正要破瓜时，又饥又饿的二虎却拉住他捉刀的手，说乡下人种个瓜不容易，找到种瓜人付了钱再吃。波波不同意，说生存重要管不了这么多，仍坚持要破瓜。二虎夺了他的刀。
　　“你充什么正经？”波波非常不满。
　　“谁违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事，我就得管！”
　　“难道你连兄弟的情面都不留？”
　　“就是老爸碰在我枪口上都对不起，莫说兄弟！”自上次打赌认输后，二虎一直处于陪衬地位，波波为显示自己的高明，总是贬低他的作用，弄得二虎很不舒服，现在也该让他尝尝当陪衬的滋味了。
　　“假如，我一定要吃呢？”波波像只发怒的狮子吼起来，将瓜往地上一摔。西瓜立即变成几块，往外流着水。
　　二虎跳上去将波波的双手交在背后，像警察抓小偷一样，“不赔钱，不让你走！”
　　真是傻瓜！波波感到痛心，这么亲近的人，竟不了解自己兄弟的品德。真是素质问题！他默默地带着二虎来到瓜地，在摘瓜的地方拾起一个用瓜叶包住的纸团，纸团里面包着５元钱。二虎展开纸团，打开手电，上面写着：
　　老乡：
　　一位过路的伟人，买了你一只瓜，现将瓜钱5元奉上，不必找零。你的瓜能被伟人品尝，算你走运！你将会以卖了这只瓜，而永远感到自豪！
　　伟人秘书
　　×月×日
　　二虎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有些不好意思，想不到又中了这家伙的圈套，他给了波波一拳，“好你个伟人秘书！”
　　“又中了我的计，是不是？”波波洋洋得意，那神情绝对像得志的小人。
　　吃完瓜，波波说：“估计天快亮了，在稻草上睡一觉，等天亮再走。”
　　“好主意！我早就困了。”二虎赞成休息。
　　二虎身子一倒，就呼呼发出鼾声。波波爬上床正要休息，猛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一望，一个仙子曼舒长袖，轻轻走进房来。她眉如翠微，脸若桃花，肌似羊脂，莲步轻移来到床前。
　　“你是谁？”波波问。
　　“我是嫦娥姐姐。”仙子笑着答。
　　“嫦娥姐姐，你什么时候到人间来了？”波波问。
　　“刚到。”嫦娥朱唇微启。
　　“那个乘弯弯小船的女子是您吗？”
　　“正是。”
　　“您来地球是找关刚大哥吗？”
　　“不，我知道小兄弟爱幻想，特来接你去月宫一游。”
　　“多谢姐姐！”波波听了有些飘。谁说我不是伟人？天上的神仙都知道我。临走时，又想起二虎，“我还有个兄弟在这，让他一同去吧。”
　　嫦娥摇摇手，“此次旅行，名额有限，只能你一人去。”
　　“我和他有福同享，您看这事能通融一下......”波波想要嫦娥开后门。
　　嫦娥仍不答应。
　　波波只好独自跟嫦娥走。
　　嫦娥拉着波波的手，飘出屋宇。她手一招，弯弯小船就出现在眼前。波波跟着嫦娥悠悠荡荡的，只听得耳边风声呜呜作响，不久便来到一个玉门楼下。玉门楼上龙蟠螭护，刻着“月白风清”四字，四周飘着虚无飘渺的云彩。
　　嫦娥和波波在玉门楼下船。
　　玉门楼内有一石山，山上巨石磷峋，有的像鬼怪，有的如走兽，有的似飞禽，到处长着绿色的藤蔓。石山两旁，一边种着阔叶芭蕉和海棠，一边种着排桂花树，桂花树历经苍桑，树干上布满裂痕。
　　桂花树下有条羊肠小道，曲径通幽。
　　嫦娥带波波通过羊肠小道来到一个山门。
　　山门之内，绿树葱茏，奇花烂漫。一条小溪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涓涓清流顺次流过花园、药园和茶园。
　　花园中芍药、牡丹、杜鹃、山茶等百花争艳。各色蝴蝶在花圃上飞来飞去，小蜜蜂正忙着采蜜。空气中飘着花的芳香。波波目不暇接，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之中。
　　药园一片翠绿，有草本，有木本，有牵藤的，有引蔓的，有亭亭玉立的，有正开花的，有已结果的，株株药苗充满旺盛的生机。
　　往药园深处走，出现一个山垅，山坡上长着一排排茂密的茶叶树。这是茶园。走近一看，绿油油的茶叶上，蒙着一层尘埃。微风吹拂茶树，像猫似的轻轻抚弄茶枝，茶枝怕挠痒似的，纷纷扭动着腰身。
　　参观完茶园，嫦娥带波波绕过一片桃林，走进一月洞门。
　　门内两边游廊相接，游廊外种着凤尾竹、芭蕉和梨树，孔雀和仙鹤在山石上嬉戏。
　　围墙外有一排巍峨建筑，金碧辉煌，层楼高耸，楼旁古松掩映。波波指着高楼问嫦娥：“姐姐，那里是什么地方？”
　　嫦娥笑着答，“是月宫正殿。”
　　走到游廊尽头，嫦娥带波波穿过一排垂柳，来到一八角亭内。
　　亭顶盖着琉璃瓦，四周是六根红漆圆柱，亭下是池塘，碧波荡漾，鲤鱼戏水，亭畔翠柳迎风摇曳。嫦娥命仙姑上茶。
　　波波刚坐下，仙姑便送来一杯香茗。他一闻，香气扑鼻。“姐姐，这茶怎么这样香？”他问嫦娥。
　　嫦娥说：“这茶是茶园采摘的上等毛尖，用仙花叶片上的宿露煮的。”
　　“难怪人间见不到这么香的茶！”波波连声赞叹。
　　嫦娥见波波夸茶，实言相告：“如今下界污浊之气污染了月山，刚才你在茶园都看到了，叶片上沾满了厚厚的灰尘，不然，月宫的茶还更香！”
　　波波想，月宫人的智商也太低了，连生存环境也不会保护，他问嫦娥：“姐姐，月宫没有环境保护法吗？”
　　“有又何用，是地球升腾的浊气造成的。”嫦娥叹了口气。
　　听了嫦娥的话，波波脸上发红，“真对不起！请嫦娥姐姐原谅！”波波抱歉地说。
　　嫦娥对波波说：“请小兄弟回去后，转告地球人,不要把地球搞得这样乌烟瘴气,再这样下去，我们实在不能容忍了！”
　　“地球人已经受到破坏环境的惩罚，好多人开始省悟了，将来的地球一定更美好！”波波说完，肚子开始咕咕的提意见。为充实饥饿的胃，把一杯香茗两口就喝干。仙姑欲给他满上，他摇摇手，“不用了，我要走了！”
　　“刚喝一杯茶，为什么就走？”嫦娥问。
　　“不瞒姐姐，我肚子里在演空城计嘿。”波波实话相告。
　　嫦娥命仙姑端来盘面包，波波连吃两块，肚子不饿了。
　　再坐一会，波波告辞。嫦娥叫波波将吃剩的面包带上，“这些带去给你那位兄弟！”
　　嫦娥拉着波波的手，乘弯弯小船回到山亭。
　　３
　　波波叫醒二虎。二虎见了嫦娥，以为是做梦，说着梦话：“请问姐姐，是不是您碰到了坏人，要我侠客去修理修理他？”
　　波波拍了下二虎的肩，指着食物说：“得了吧！要你修理？姐姐是给你送食物！”
　　二虎虽然吃了瓜，毕竟是一肚水，只能解渴，胃中早饿，抓了块面包整块往口里塞，嗌得眼白伶仃。
　　嫦娥笑了，“兄弟饿坏了！别急，慢慢吃。”
　　二虎吃夜宵间，嫦娥长袖曼舞，轻盈地走了。
　　二虎吃了夜宵，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清晨像个巨人伸出无形的巨手，拉开蓝色的天幕。波波醒来，看到几只小鸟在天窗飞过，靠近天窗的蜘蛛网沾满露水，珍珠似的闪闪发光，他叫醒二虎。走出房来，皮皮坐在山亭竹凳上。
　　“皮皮！”波波扑了上去，一把拉住皮皮，“你什么时候到的？”
　　皮皮说：“刚到，找到你们多不容易！”
　　二虎迎上去，拉住皮皮的手，“皮皮，老妈挺挂记我哥俩吧？”
　　皮皮亲热地说：“是呀！这不派我找来了！”她望望山亭,“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要我好找！”
　　波波和二虎说了缘由。
　　皮皮拿出一袋食物，“快洗脸吧，你们早饿坏了！”
　　“不饿，嫦娥姐姐给我们送了食物。”二虎说。
　　“不只送食物，你说怪不怪，还带我去游了月宫。”波波疑惑地说，“我脑子弄糊涂了，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皮皮听了，吃吃地笑。她管笑的神经总是超负荷工作。
　　

第七章 闯入时空隧道
更新时间2009-10-9 10:32:19  字数：7612

　１
　　山亭前后数条小道相连。该走哪条道回家，二虎心中没底，因为他到这里，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幸好皮皮闯出一条道来了。
　　吃过早点，二虎问皮皮：“你从哪条路来的？”
　　皮皮神秘地笑了笑，指着一条通往密林深处的小路。
　　三人走上这条林间小路。
　　林间小路真新鲜，驼背公公似的老松树，伸出布满裂痕的手，撩拨着袅袅云烟，太阳伞一般的云杉，撑开枝叶，亭亭玉立。阳光从树木枝叶中射过来，形成一束束彩色光柱。猛地，一簇不知名的蓝色野花中，跳出一只小灰兔。
　　看到小兔波波的心痒了。他虽然下决心改掉孩子气，但保持几天冷静就透不过气来。平时，走路跳进跳出，骑车跳上跳下。看到小灰兔，他憋不住了，仿佛自己也变成兔子，跟着它蹦跳起来。
　　他追着小灰兔。阳光洒满山脊，一丛丛鲜红的山花格外醒目。小灰兔钻进山脊上鲜花丛中再也不出来。
　　他悄悄爬到花丛下面，用小竹棒把它赶了出来。小灰兔一伸出头，他就急不可耐去追，一使劲，脚踩的石头滚落了，人滑到山谷里，眼镜掉在草地上，幸好坡度不大，又是草地，人没伤着。
　　二虎和皮皮忙追到山谷。
　　二虎有些生气，“阁下，这里不是水泥马路，不能跳迪司科，你看，差点就光荣了。”
　　“不是光荣，是差点成了千古恨。”波波躺在草地上幽默地说。
　　皮皮没有说话，扶起波波，拍了拍他的衣服，“别贫嘴了，上路吧。”
　　三人往前走去。
　　山谷里到处绿草如茵，一条碧澄的小河蜿蜓流过，小河那边是悬崖峭壁，树木森森。小河这边是碧绿的开阔地。
　　一条小道伸向开阔地的远处。
　　走了一段路，小道神秘地消失了。
　　他们只得沿着小河岸边走。
　　小河水面平静，时有银色小鱼划破水面，凌空飞起，在空中划出道闪光的银色弧线，又无声无息地落入水中，溅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波波谈天说地，一刻也没停嘴。皮皮冷漠地走着，一句也不答腔，沉浸在自己那个沉默世界中。
　　“皮皮，你知道嘴巴的功能吗？”波波觉得和她走路没劲，故意挖苦她。
　　皮皮红着脸，点点头。
　　“其实你忘掉了最重要的一个功能！”波波说。
　　“哪一个？”二虎忙问。
　　“吹喇叭！”皮皮脸上泛着嘲讽的笑。
　　“匕首！投枪！”二虎高兴地竖起大姆指，“好一株冷玫瑰！”他非常开心。
　　波波红着脸，再也不敢惹皮皮了。
　　他们默默往前走着。
　　走了许久，还没离开小河。
　　小河充满神秘色彩。
　　他们仿佛置身于清醒又恍惚的梦境之中。
　　“喂！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波波沉默了一会，再憋不住了。
　　“你是走这条路来的吗？”二虎问皮皮。
　　皮皮摇摇头，“我好像没经过这里。”
　　“糟糕！我们是不是走进了鬼道？”二虎有些害怕。他听人讲过鬼道的故事。
　　“什么鬼道？”波波紧接着问，对鬼道挺感兴趣。“休息一下吧，你干脆讲讲鬼道的故事，慰劳一下，刚才我摔倒，你还没送慰问品哩！”
　　二虎挨着波波坐在草地上讲了起来。
　　２
　　鬼道在大雁山上。
　　大雁山属邻县管辖，距林场有数十里远。山顶云遮雾绕，山间飞瀑流泉，地势险峻，连绵百余里。
　　咸丰十一年，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的部队驻扎在湘赣边界的界岭。湖南巡抚骆秉章派兵围剿李秀成，命令各县民团紧急支援。县民团首领辛连成带百余人，途经大雁岭西面山道去界岭。
　　辛连成带民团进入大雁山后，在山上转了两天，还没走出大雁岭，走来走去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辛连成命两个民团队员去探路，其余的人在山道上休息待命。
　　两个探路的队员回来，那百余人和马匹全倒在地上，皮肤发黑，有的缺手，有的缺腿，有的缺脑袋，辛连成则肠肚都扒在外面。尸体旁还倒着些老虎和狼的残骸。
　　那两人吓得从原路逃出山道，跑回县衙报案，向县大爷报告说：大雁山有许多洞穴，里面躲藏着数不清的魔鬼，不管是人是畜，还是凶猛的野兽，只要到了那里，就会被魔鬼活活咬死。
　　县大爷带着一批人马到现场勘查，虽然没有发现洞穴，但见尸首残缺不全，知道不是人谋害的。到底是不是魔鬼所害？县大爷也不得而知。反正此道多险，不宜通行，便将这条路命名为鬼道，布告周知，并另开一官道，在大雁岭东面经过，代替这条路。
　　这条小道废了将近一个世纪没人通行。
　　解放后，政府派出科学考察队来考察这个历史悬案。科学工作者经过一周调查，才找到使辛连成民团全军覆没的真凶。林中有一泉，水中有毒，饮用这种水，皮肤发黑，中毒而死，毒气内陷，无药可治。林中野兽食了死尸，也中毒而亡。
　　解开这个谜之后，才有采药人试探着走过。虽然没再发生死人的事，但谈起这条路人人心有余悸，多数人还是不敢走。胆大的人，20世纪60年代上大雁岭挖药走过一次这条路，进去出不来，走来走去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进山时乌云翻滚，下着小雨，走进鬼道后却阳光普照，烈日炎炎。
　　３
　　二虎讲完鬼道的故事,对波波和皮皮说：“往回走吧！不管是不是鬼道,这样走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怕这怕那，你就不怕掉白头发？往前走！”走这样的路有探险性质，正合波波口味。希望皮皮支持自己的意见，“皮皮，投我一票吧！”
　　皮皮一直很少说话，波波问急了，才点点头。
　　二虎拗不过波波，只得朝前走。
　　三人沿着小河，拨开膝盖深的青草走着。
　　见不到飞鸟。见不到行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令人窒息，空气似乎凝固了。
　　他们仿佛在走向宇宙深处。
　　突然，一座原始森林堵在面前。
　　他们进入原始森林。森林中黑沉沉的，一轮圆月挂在天空。
　　波波奇怪地问二虎，太阳刚出来不久，怎么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晚上？
　　二虎说我正想问你哩。皮皮没有答腔，独自往前走。波波和二虎跟了上去。
　　林子里有个山洞，洞外堆放着干树枝。皮皮走到山洞边。洞内映出火光。朝里一瞧：
　　一个围着兽皮的老猿人和四、五个年轻猿人，围火堆坐着，在制作打猎用的棍棒和长矛。
　　二虎大吃一惊：“奇怪！这里怎么还有类人猿？”
　　他们三个隐蔽在洞旁草丛中。
　　武器制作好以后，老猿人带着年轻猿人走出山洞。他们悄悄跟在后面。
　　老猿人走上一个山头，站在一块高耸的大岩石上往下了望。三少年站在猿人旁边的石头上，轮流用望远镜往下望。
　　山下是峡谷，两旁岩石壁立。峡谷沐浴在月光中。一头大野猪在溪边饮水，它喝一口水，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往四周瞧。
　　一群山麂，从它身边窜过。山麂过后不久，一只老虎从小溪的另一头慢慢向野猪这边走来。
　　野猪停止饮水，沿着小溪向前走去。老虎紧跟在野猪后边。
　　老猿人走下岩石，指挥年轻猿人打猎去了。
　　三人爬上老猿站的岩石。
　　不久，老虎身后出现两团火光。火光分散跟踪老虎。
　　野猪在狭谷里走着，走到峡谷出口处。峡谷口两只火把堵在那里。野猪不敢过峡谷口，只得回头走。
　　野猪回头碰上老虎。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在野猪身后想发动攻势。野猪用獠牙对着老虎，跟着老虎转。老虎突然掉头朝反方向转，窜向野猪侧面，身子往后一蹲，猛扑上去，犬牙咬着野猪的身子，前爪搭在野猪背上。野猪身上出现几道伤口，鲜血流了出来。它挣扎了一阵扑腾几下，倒在血泊中。
　　老虎正想饱餐一顿，前后两头又沉又重的石块飞了过来，重重挨了几下。它想夺路而逃，两旁燃起熊熊烈火，手执长矛的猿人围了过来。老虎跳了起来，后腿站立，向走在最前头的猿人扑去。
　　一根又粗又重的棍棒狠狠朝老虎后腿打去。老虎身子一歪，坐了下去。它刚一回头，两支长矛刺向它的胸部。它刚想转身，几支棍棒狠狠地猛击它的头部和腰部。
　　老虎受了重创，在地上打着滚。老猿人和四个年轻猿人把老虎击毙。
　　老猿人用山藤将野猪和老虎绑着，叫年轻猿人抬着回家。
　　看完猿人打猎，三人爬下大岩石。
　　他们走出原始森林。
　　红日高照，又回到现实世界中。
　　他们依然在弯弯的小河边。
　　４
　　走了一段路，小河的另一边出现篱笆包围的农家小屋。小屋冷冷的，无农人无鸡犬，屋顶也没有炊烟，如一幅嵌在无边镜框中的水墨画。
　　有人家了！波波高兴地指着小屋，说过去看看。
　　小河上没有桥。三少年涉水过去。走近小屋。小屋前后长满杂草，茅草比人还高。大门虚掩，门上布满黑色的苔藓。屋内空无一人。发出难闻的霉味，显然很久无人居住。小屋旁边是座石山，堵住去路。他们只好趟过小河，照原路线往前走。
　　走了一会，面前出现个大山湾，小河在山湾里穿过。河这边是草地，草地上开着白色和黄色的小花，一阵阵花香扑来，不时看到蝴蝶和蜜蜂在草地上飞舞。
　　小河那边是个煤矿，到处挤满密密麻麻的建筑物，宽阔的平地上，雄伟的选煤楼，飞转的天轮，山一样的煤堆……
　　天空阴沉沉的，建筑物和煤堆上都盖着雪。
　　一列火车装满煤，正驶向远方。
　　老天爷准是得了神经病，指挥错乱，同一个地方，同时出现两个相反的季节。
　　“天下奇观！”波波还没在那本书上看过一个地方有两种季节同时出现的记载。
　　二虎脑子里像灌满了浆糊。白云山区周围数百里都是山，没听说过有煤矿，更没听说过有铁路，这眼前的矿山和铁路，到底是真还是假？他问波波：“会不会是海市蜃楼？”
　　“不是！那种幻影一般在海面或沙漠才会出现。”波波肯定地说。
　　“哪......是什么呢？”
　　波波笑了笑，“过河去看一看，不就是了？”
　　他们寻找过河的桥。
　　离三少年百米远的地方，绿树丛中有座石桥。
　　他们来到桥头。一排冷杉高高地昂着头伸向蓝天，遮护着这座古桥。桥上的石块刻着：“明宣德二年造”六字。桥面长着厚厚的黑色老苔。
　　走过古桥，来到矿区。这里到处白雪皑皑，他们似乎有特导功能，在冰天雪地之中身穿单衣，不觉得寒冷。
　　矿区到处是错综重迭的建筑物，井架，栈桥，钢筋混泥土建筑物。有的建筑物像是焊在一起堆放着，有的则孤零零地耸立在小山上。
　　那麻麻密密的楼房里，有一幢漂亮的大楼鹤立鸡群地探出头，如骄傲的小公主，在玄耀自己的美丽。那是煤矿办公楼。办公楼用围墙围着。一条水泥车道通围墙内，车道两旁长着密匝匝的剪修得很齐整的冬青。
　　三少年来到围墙内。围墙内的空场上，长着高大的雪松和玉兰树，场中有假山，假山四周用大理石砌成一个很大的池子，假山之巅装着喷泉，喷泉把水喷到半空，水花从高处落下，雨点般落在池子里。
　　办公楼前挂着块长条形铝合金扁牌，上写：“大雁岭煤矿。”
　　看到这几个字，二虎惊呆了。大雁岭！这里是大雁岭？
　　“糟糕！我们真的走进了鬼道！”他着急地对波波和皮皮说。
　　“鬼道就鬼道，有什么可怕？比哈克贝利逃亡之路强多了！”波波记起了马克.吐温的《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说完走了进去。
　　皮皮紧跟着波波进去。
　　这两个不怕死的家伙！二虎在心里埋怨开了：要是走不出去，看你俩到时脸上流尿！
　　二虎望着扁牌发愣：大雁岭没听说过有煤矿。他有个亲戚住在大雁岭东面官道旁，至今还烧木柴，既是山上有煤矿，还会不烧煤？这个大雁岭是不是重名？二虎望着扁牌正发愣，听到波波在叫唤他。
　　他走了进去。波波指着墙上贴的一张红纸写的喜报说：“你看看这喜报！”
　　二虎抬眼张望，上面写着：“我矿总工程师，国家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秦二虎同志发明的秦氏煤炭掘进器，已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二虎看了，不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我要是这个秦二虎就好罗，当了总工程师，还是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
　　喜报旁边贴着张《煤炭报》，报纸上有秦二虎的玉照。像片旁是整版的文章，标题为《秦二虎和他的煤炭掘进器》。
　　波波喜滋滋地向二虎祝贺，“二虎，祝贺你！上报纸啦！”
　　二虎摇摇头，“我拒绝笑纳你这份祝贺！”
　　“你看看照片，像不像你！不必谦虚，我不会说你贪污荣誉。”波波指着报上的像片说。
　　报纸上的秦二虎，天庭饱满，粗眉大眼，一脸富态相，像貌的确像二虎，只是年龄偏大，是个中年人。
　　“你看看这报纸的介绍。”皮皮指着报纸上的文章：“秦二虎，1985年8月出生于江西省白云林场。”
　　二虎扑闪着迷惑的大眼。奇怪，这个秦二虎和自己同年同月生，且像貌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继续看报纸，看看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报纸主要是介绍煤炭掘进器的研制和它的功效。文章介绍说：新的核聚变燃料的发明，和使用这种燃料的新型发动机的诞生，使秦二虎这个煤炭采掘机械专业毕业的大学生，萌生了研究煤炭掘进器的念头。经过1000余个日日夜夜的研究攻关，秦氏煤炭掘进器终于诞生了。掘进器整机十米长，两个圆锥形钻头，圆柱形的机身，围绕机身，装有4个环状斜齿轮拨煤轮。两个锥形钻头互成相反方向转动，四个拨煤轮也和各自邻近的锥形钻头，成相反方向转动。文章说，秦氏煤炭掘进器拨煤轮和机身都有轮形撑脚，要拐弯时，撑脚伸出，掘进器就可转弯行驶。掘进器上备有感应透视和震动回波探测器，可及时掌握煤层内和地表的情况。文章介绍说，秦氏煤炭掘进器的研制，是煤炭采掘的一场革命，将可以用机器代替人工采掘,不但可以避免下井工人的伤亡,而且与人工采掘相比可以提高工效近万倍。
　　“真了不得！我们秦家出了个爱因斯坦！”波波眼睛闪着光，指着报纸称赞二虎。
　　二虎很不自在，“莫损我。”
　　波波淘气地眨了眨眼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拜访拜访这位秦总？二虎坚决支持,说去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走进走廊。
　　一楼走廊旁边，有间房的门边挂着“总工程师室”的牌子。估计秦总在这里办公。
　　三少年来到门边。门没关，房中设备豪华，挨墙摆着二排书架，书架上摆着一迭迭资料。秦总坐在写字台前的皮转椅上，正在打电话，嘴巴张合着，听不到声音。他四十岁光景，脸酷似二虎，个子矮胖，粗手大脚。
　　“秦总，您好！”波波首先向他打招呼。
　　他继续打他的电话，对波波的问候不予理睬。
　　好傲气的秦总！
　　二虎有些生气，心想，我这个同名人太没礼貌了。他扯开嗓子高声叫：“秦二虎同志！你听见没有？”
　　秦总仍是不答理。
　　“别叫了，估计他听不见。”二虎又要叫时，皮皮制止他。
　　三人走进房间，站到秦总办公桌前。秦总视而不见，继续打电话。
　　奇怪的是三人近在咫尺，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波波伸出手去，和他握手。秦总电话一放，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就要往外走，对波波伸过的手，没任何反应。
　　这个秦总不单是个聋子，而且是个瞎子。
　　秦总走到门边就快要锁门了，三人见状连忙挤了出去。秦总夹着包，急急来到办公楼前。司机开着一部漂亮的红旗牌小轿车，早在等他。司机打开后座车门，秦总钻了进去。车门一关，小车无声无息地开走了。
　　小车一眨眼不见了。三人追了出去。走出围墙，二虎气呼呼地用脚踢了下车道旁的冬青。感觉是虚的，连踢几下都是如此。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你们信不信？秦总和那部小车都是影子！”二虎向两个伙伴发布重要新闻。
　　“不会吧？”波波不信。
　　“骗你的是小狗！”二虎说。
　　听二虎如此说，波波跑进办公楼内到处踢，到处摸，真的一切都是虚的。
　　这幻影可以假乱真。
　　三人疑狐地走出矿区，回到小河边。
　　５
　　他们沿小河继续前行。
　　走了许久，又一个山弯出现在面前。小河那边，远处山峦起伏，幽深莫测，近处是芳草地。草地上开着白色和黄色小花。前行百米，有一座古桥，一排杉树遮护着古桥。古桥上刻着“明宣德二年造”几字，桥上长着厚厚的黑色老苔。
　　这古桥简直是原先那古桥克隆出来的。
　　波波看看小河两岸，又看看桥，说这地方刚才来过，就是原来那座桥。
　　“不可能！明明是往前走了，怎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二虎不同意波波的看法，“这绝对不是原先那桥，我敢打赌！”
　　波波望了望皮皮，“你同意我的看法吗，皮皮？”
　　皮皮点点头，没有出声，她管语言的神经总是偷奸使懒。
　　“英雄所见略同！”波波高兴地宣布，“皮皮支持我！”
　　“你们都是英雄，就我是狗熊？”二虎有些不服气，“矿区呢？这桥既是原先那桥，怎么没有矿区？”
　　“虚的东西,消失起来也快,比如雾，风一吹，就被赶跑了，比如电影，机子一停，什么影像都没了。”波波理剥千重。
　　二虎见他说得在理，便不争论了。
　　看看天，红日西沉。波波建议回家。皮皮同意波波的意见。二虎有些担心走错路，主张爬到大雁岭顶，找到白云峰，朝白云峰方向走。皮皮说没必要，走了一次的路不会错。
　　三人将早上吃剩的食物，全部放进肚子里，轻装上阵。很快，他们回到了那开红色山花的山脊。
　　再走不远，就进入了山亭旁边的长满松杉的林间小路。
　　回到山亭边，大虎正从亭内出来。
　　“你们几匹野马，叫我好找！”大虎见了三少年，气得板起脸。那天晚上三少年失踪后，大虎在山上到处找，后来又是打电话，又是在电视台登寻人启事，都找不到他们，母亲急得发了病。
　　“哥，不能怪我们，我们迷路了。”二虎哭丧着脸。
　　“你们离家二、三天，也不跟家里打个招呼？”
　　“皮皮不是说，妈派她来的吗？”二虎望了皮皮一眼。
　　皮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着，“我......没说清楚。”
　　波波听大虎说他们走了二、三天，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昨天晚上离开家，到现在只不过10几个小时。他说：“大虎同志，你不会连最简单的加法都忘了吧，扣着指头算算？”
　　大虎看看表，“你们是上前天晚8点前走的，现在是早上8点，我正想上鬼道来找，你这个天才数学家算算，到底走了几天？”
　　离家这么久，自己竟一点也不觉得，波波感到不可理解。
　　大虎指着三少年刚回来的那条道问：“你们怎么走到鬼道去？”
　　二虎红着脸，“瞎碰的。”
　　大虎关心地问在鬼道遇到危险没有。波波绘声绘色地将沿途遇到的奇事讲了。
　　大虎听了，说：“你们的胆子天大，敢到鬼道去！”
　　波波想起路上遇到的奇事，觉得应为鬼道正名，县大爷命名的“鬼道”，该打上句号了。他对大虎说：“百余年来，老百姓被县大爷牵着鼻子走，县大爷说鬼道，老百姓也跟着说鬼道，十足的盲从！经我考察，其实是条时空隧道。”
　　“波波，什么叫时空隧道？”二虎问。
　　波波在《飞碟》杂志上看过专家对时空隧道的解释，他说：飞碟学家们认为宇宙有多个，是平行存在的，宇宙有各自的时空，沟通宇宙之间的通道就叫时空隧道。
　　二虎问：在时空隧道上走，为什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波波解释说，时空隧道是弯曲的。
　　“那......时空隧道上为什么会出现虚幻的景像？”二虎又问。
　　波波说：“当时空出现裂缝时，通过时空隧道，能回到过去世界和进入未来世界。过去发生的事，人们以为早已消失，实际上，它以某种未知的形式保存着。未来尚未发生的事，也都是按照事物遵循的规律运动着，在一定的条件下，它的将来，可以在瞬间被拉过来。”波波将杂志上看到的三个提前未来的例子说给二虎听。
　　1934年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高达在格林兰上空看到废弃的卓姆机场人来人往，热闹异常。他把见闻报告当局，当局不信，因为当时卓姆机场跑道无法使用，没有工作人员。4年后，卓姆机场修复，那繁华景象和高达看到的一模一样。
　　1932年德国记者胡顿和摄影家勃兰特去汉堡一个造船厂采访，突然听到飞机的轰呜声在头顶响起，接着炸弹不断坠下，厂区内掀起巨大的声浪，顷刻间，造船厂成了废墟。他俩连忙逃走。第二天回来看时，造船厂完好如初。过了11年后，英国皇家空军对船厂进行空袭，和两位记者11年前看到的完全一样。
　　1574年2月1日深夜，法国境内，5个警卫目睹头顶上一场奇怪战斗，一支军队从西北方开进，另一支军队从东南方冲来，展开一场残酷的厮杀。警卫把看到的情况向司法官报告，司法官不信，但记录下了警卫的报告。20天后，莫克之战发生了，西班牙军队与亨利和路易的军队遭遇。战争全过程，与5名警卫数日前看到的交战情况如出一辙。
　　波波解释时空隧道的有关问题时，皮皮拘谨地站在一旁，愣愣地睁着大眼睛，安静地听着。
　　“这么说，大雁岭煤矿是将来的幻影？那个秦总真的是将来的我？”二虎问。
　　“还能有假？祝贺你！”皮皮笑嘻嘻地说。
　　波波向二虎伸出手，“秦家的爱因斯坦，发喜糖吧！”
　　听皮皮和波波这样一说，二虎高兴得跳起来。
　　“那毕竟是虚幻的，要实现梦想还要加倍努力！”大虎拍了拍二虎的肩膀。
　　

第八章 南山飞来ＵＦＯ
更新时间2009-10-9 10:32:45  字数：5278

　１
　　吃过早夜饭，二虎到电视塔下去了，今天他值班。
　　闲着没事，波波邀皮皮去马路上散步。皮皮说头有点痛，不想走。波波给她找了清凉油。皮皮在额角抹了清凉油后，进了房，紧闭房门不出。
　　波波只好在房里玩电脑。
　　西边牛乳色的云彩，变成一条条红带带，晚霞中，鸦鹊高声叫着，呼唤儿女们归窠，山蚊子也亮开了嗓子，开始在禾场上游荡。波波玩了一会电脑，觉得没劲，去敲皮皮的房门。
　　房里没有动静。
　　“皮皮，要不要请大夫？”波波大声问。
　　房中没有回音。
　　皮皮怎么了？波波到房后玻璃窗上往里瞧。房中空空如也，床上空无一人。
　　皮皮哪去了？
　　这几天，她有点神秘兮兮的，白天老是喜欢独自一人溜出去。到了晚上，吃罢晚饭就进房，房门关得紧紧的，像是地下党开会。
　　波波到禾场上四处张望。皮皮正急匆匆走过水口。
　　夜，来临了。它像一张灰色的网，将远远近近的景物都收入网中。
　　这么晚了她去哪里？为什么这么神秘？波波急忙追去。金狮远远地跟着他。
　　皮皮走上白云溪边的小路。
　　白云溪在南山峭壁下过来。
　　小路伴随小溪，蜿蜒曲折。路旁河坎上长着一丛丛矮脚杨柳和木梓树。皮皮的身影在树下时隐时现。
　　走到峭壁边，皮皮离开溪旁小路上了南山。南山是林场的抚育林地，满山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
　　波波加快步子，匆匆走上南山。
　　２
　　走上一个小山包，波波四处张望，不见皮皮的身影。
　　满山是人工营造的湿地松，绿浪滚滚。夜如一个无形的怪物，吞没最后一线霞光，吐出丝丝迷雾，山包上罩着一重淡淡的云烟。
　　波波走下山包，在松林中穿来穿去。林子里很静，偶尔传来松鼠剥落松子的声音，或者夜宿的鸟拍动翅膀的声音。从林子稀疏的地方向上望，浓黑山尖托起的夜空，泛着白蒙蒙的淡光，月亮升起来了。
　　波波弯腰正走着，对面松林中出现一个身影。他心里一阵欢喜，估计这是皮皮，故意不吭声，悄悄跟了上去。
　　一座新坟静静地躺在那里，坟头上还插着没有散架的花圈。黑影在新坟突然消失了。
　　波波心里一愣：难道是鬼？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心想，不管他是人是鬼，我得蹲下观察，看他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黑影在坟边又出现了，他拿着什么仪器，在坟场上取土。凭着月光，波波躲在草丛中看得清楚：这是个奇怪的男人，身高1.3米左右，手比脚长，像个长臂猿，头发梳到脑后，熠熠发光，光滑的脸，穿着没有钮扣的连衫裤。长臂猿取了土，又消失了。
　　波波尾随长臂猿走着。
　　新坟下面峡谷里，无声无息地停着只乳白色飞碟。
　　他的心一阵猛跳。这是真真实实的飞碟。真是寻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悄悄朝飞碟走去。
　　它直径约18米，顶部到底部高约10米，半球形穹顶，上有两排天线，穹顶之下有眩窗，眩窗被眼睑似的东西半遮着。飞碟悬浮在空中，离地足有2米。它的底部没有任何支架，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呢？他边看边想。
　　怪事发生了，有人似了解他的心思，在心头对他说：“飞碟处在降落的状态，它脱离地球的引力，所以可停留在任何高度。”
　　他觉得奇怪，想问是谁在对他说话。忽然，飞碟门开了，下来一个身高1.6米左右，戴头盔，穿宇航服的外星人。他友好地向波波点头，口里发出鸟一样的叫声。
　　波波听不懂他说什么。他用心电感应和波波对话。
　　“地球朋友，您好！”
　　“外星朋友，您好！”波波客气地回答他后，问：“请问您来自哪个星球？”
　　“金星。”外星人听得懂波波的话。
　　外星人指着飞碟问波波：“您有兴趣参观我的飞碟吗？”
　　波波高兴地点点头，“能让我上飞碟，本人感到非常荣幸！”
　　外星人带波波上了飞碟。飞碟中央有个直径60厘米的磁柱,从上面天井贯穿到底部。磁柱旁有个机台,台上有操纵杆。周围壁上嵌着许多开关和荧屏一样的东西。荧屏上,清晰地映着长臂猿在松林中取土......
　　波波指着荧屏问外星人：“外面工作的情景，你这飞碟中也能看到？”
　　外星人回答说：“飞碟中的扫描器对准了那松林，我可以直接指挥。”
　　“你们在山上干什么？”
　　“取样分析。”
　　“采矿？”
　　“不！通过分析，了解核爆炸之后，地球的承受能力。”
　　“你们怎么会搞这样的调查？”波波问。
　　外星人向波波解释，“地球上的人正在毁灭地球，毁灭太阳系！”
　　“难道地球人都是疯子？”波波认为外星人危言耸听。
　　外星人走向荧屏，按了一下开关。荧屏上出现一个风光秀丽的小岛。它在宽阔海湾的环抱之中。海湾两边连着低低的崎岬。海滩上是灰色的沙土。海滩的坡度很陡，一直延伸到山岭。山上长着树木。
　　树木环抱之中，有一座四四方方的黑白建筑，用珊瑚和熔岩建成。
　　黑白建筑内有一重门通地下室。
　　宽阔的地下室有一台庞大的机器。
　　“你知道这是台什么机器吗？”外星人指着荧屏上的机器问波波。
　　“不知道。”
　　“这是Ａ国一家物理实验室在大洋一个岛上地下室制造的大爆炸机器。这机器是巨形粒子加速器，它可以激发产生黑洞或奇异物质。”
　　波波听不懂，问：“黑洞和奇异物质有很大的危害吗？”
　　“稍一不慎，地球和宇宙都有在实验中毁灭的可能。黑洞穿破机器，可以直入地球中心，随后吞没整个地球，或释放能量把地球劈成两块。奇异物质是极为危险的古怪粒子，它能吸收普通物质的原子核，把它们变成奇异物质，要么使地球爆炸，要么把地球变成奇异行星，把太阳系变成奇异太阳系，把银河系变成奇异银河系......”
　　外星人关掉荧屏，说：“这是真实的资料，我们的调查人员潜入小岛，隐身进入地下室拍摄的。”他告诉波波：Ｂ国在核试验中，把越来越大的能量集中到越来越小的体积内，把物质转化为反物质，它的临界压为一亿个大气压。科学家已在实验室中无数次地实现这个指标。一旦把这种武器用于战争，可以立刻将整个地球熔化掉。
　　波波听了，吓出一身冷汗，想不到地球上核爆炸的破坏力大到如此程度。他着急地说要把情况告诉联合国。他问外星人：“要不要我介绍介绍，给联合国秘书长写封信？”
　　外星人笑了，看到波波这自命不凡的模样，取笑他，“好像你和联合国秘书长挺熟？”
　　“谈不上，只不过有点私交，”波波认真地，“我们有过书信往来。”波波曾给安南写过一封信，建议联合国对９星联珠，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可惜信寄出后如石沉大海，有往而无来。
　　外星人笑得弯了腰，“谢谢，信就不必写了，我们也不准备告诉联合国，因为联合国被少数大国操纵着。以前，我们曾印发过材料给地球上有影响的科学家，希望他们拯救地球，可他们一起来揭穿秘密，某些大国的当局就把它杀害了......”外星人说到这里沉默了，他走向飞碟壁，边走边说，“这里有个谋杀案的录像，是我们潜伏在马德里的远征队员拍摄的。”他在一块荧屏下面的开关上按了几按，荧屏上的画面出现一个老科学家的特写镜头：短短的灰白头发，端正的脸上轮廓清楚，略带皱纹，一对清明漆黑的杏仁式的眼睛上架着副眼镜，剪修得很好的胡须......
　　外星人介绍说：这人叫阿列山德洛夫，是Ｂ国激光专家，电磁流体动力学家。他在八十年代初集中精力研究核战争的直接后果。通过Ｂ国首都的ＢＥＳＭ－6计算机运算，他得出结论：数千颗百万吨级的核弹同时爆炸，足以使地球北半球的一切毁灭于爆炸形成的“核尘埃之夜”。核尘埃团会使地表温度下降15℃左右，由于长期没有阳光，一切植物都会枯死，收获全无。待尘埃落定，重见天日之时，地球上已没有生物了。他对我们揭发地球核爆炸危险性的材料很重视，广为宣传。他给法国科学家佩蒂写信说：“人类已经的确发了疯，我们有责任向全世界揭穿核狂人的秘密......”他接连向新闻界疾呼：要限制核武器的研究！
　　荧屏上，阿列山德洛夫身穿呢大衣，手提黑色皮箱走进一家旅馆......
　　外星人旁白：“1985年，阿列山德洛夫到西班牙参加国际科学会议，住进马德里一家旅馆。他准备在会议期间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向全世界公布他的研究成果，披露超导体研究方面的进展，号召全球人起来反对核试验。”
　　旅馆一单人客房内，阿列山德洛夫在台灯下奋笔疾书。
　　电话铃响。他拿起话筒。
　　外星人旁白：“这天晚上，阿列山德洛夫将举行记者招待会。他正在台灯下修改发言稿。忽然电话铃响。一个男子通知他：出席会议的记者们都来了，请他快去会场。饭店门前有辆黑色轿车等他。”
　　阿列山德洛夫接电话后，将发言稿放进手提包，匆匆走出客房。
　　他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踏着豪华的东方地毯，他步履匆匆走向门口。
　　七彩灯光闪烁的大厅门口，站着三个穿皮夹克的人。他们脖子粗短，衣服隆起，表情阴冷地注视着走来的阿列山德洛夫。
　　阿列山德洛夫走到门口，一个穿皮夹克的人上前用英语和他打招呼。阿列山德洛夫随那三个穿皮夹克的人，走向停在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阿列山德洛夫疑惑地望着黑色轿车。大概什么引起了他的怀疑，他忽然身子一歪，拔腿猛跑。三男子紧追不舍。
　　三男子追上阿列山德洛夫，拦腰抱住。科学家奋力挣扎，寡不敌众。暴徒从内衣口袋掏出手枪，用手枪柄猛击头部，阿列山德洛夫鲜血直流，昏了过去。
　　三暴徒将他塞进黑色轿车。轿车向前开去，转眼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录像放完了，波波还注视着荧屏。
　　“这位有良知的Ｂ国科学家，就这样被特务秘密杀害了！”外星人叹息说，“杀害他之后，该国报纸还对他掀起毁誉浪潮，说他是因神经失常失踪的，失踪那天还喝了很多酒，还进了妓女院等。”
　　“无耻，无耻！”波波愤愤不平地说。他问外星人：“Ｂ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这里有深层次的原因，在‘星球大战’影响下，Ｂ国制定了相应计划，在这一竞争中，Ａ国人有一项秘密计划，代号叫ＤＭＰ32，通过实验室的热核爆炸和电磁自动约束系统，已取得第一束反物质流。其时Ｂ国人虽在超导体方面处落后地位，但距离获取反物质束也已为时不远。他们不愿中断这个实验。对这一高度机密，他们不准阿列山德洛夫向外界披露，就杀害了他。”外星人忧心忡忡地说，“地球人这样执迷不悟，我们真担心啊！我们星球曾收到距金星2000光年的一个星球发射的电波信号。母星立即派出考察队前往，飞行2年后，我们的考察队进入了那个发射信号的星球上空，但是，那个球体已不复存在，因为那里的人制造的强大武器已不幸地将星球炸碎了。前车之辙，地球人应引以为鉴！”
　　这时，长臂猿拿着仪器从松林中下来了。外星人说：“认识您很高兴！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他用杯子倒了半杯透明的液体，“临别之时请您品尝一下我们生产的饮料。”
　　“谢谢！”波波接过杯子，一口喝光饮料。“拜拜！”他向外星人道别。
　　“汪汪汪！”
　　波波下了飞碟，听到金狮的吠声。他朝金狮跑去，见金狮正向山上下来的长臂猿发起进攻。
　　长臂猿从身上摸出一根铁棒，手持铁棒向金狮一指，一线白光射过去，金狮悲惨地叫一声，巨大的身躯倒下了。
　　波波很喜欢金狮。它从不乱咬人，有时还会从山里咬来野鸡或野兔，它听得懂人话，能按主人的指令咬来你要的东西。它只不过样子可怕，你长臂猿为什么要杀害它？
　　他抓起一块石头，向长臂猿砸去。长臂猿躲开石头向飞碟跑去，爬进飞碟，坐到架驶台位子上。波波又拾起块石头追到飞碟下，正要向飞碟内的长臂猿砸去，他的手麻木了，手中石头自然落地。一束蓝光射来，他被罩在蓝光中。这束光牢牢地栓着他，使他动弹不得。他想喊，嘴巴冻僵似的半张着，发不出声音。飞碟“嗡”的一声像直升飞机一样，轻微晃动着身子离开了地面，它的下部喷出浓重的雾气。
　　忽然，他被飞碟发出的一股引力吸着，提离地面。金狮的尸体在他后面飘着，如空中飘浮的一片竹叶。
　　飞碟中那个刚接待过波波的外星人，发现波波被抓后要长臂猿放下他。飞碟飞到松林中一块平坦地上，长臂猿才将波波放下。波波从树梢上摔下来，昏过去了。
　　３
　　不知过了多久，波波醒来了，听到有人叫他：“波波！波波！......”
　　他睁开眼睛，竟是躺在皮皮怀抱里。他揉揉眼睛，问皮皮：“我这怎么了？”
　　“你昏过去了。”皮皮关心地问：“不要紧吧？”
　　“就是有些疼。”波波一身疼痛，又说不出原因，脑子里一截空白，到山上以后的记忆，中间有一段像是被橡皮擦去，前后连不起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皮皮问。
　　“你往南山走后，我就跟了来，上山后没找着你。”波波问皮皮，“你到哪去了？”
　　“满山转转，到处看看，看看这里的风景，你知道我最好游山玩水。”皮皮说，接着问波波，“你碰到了野兽吗，怎么会吓得昏过去？”
　　“野兽吓晕我？绝对不可能！”波波否认皮皮的猜测，“也许是得了急病。”
　　他俩正谈着，二虎上山来了。他在电视塔下值班，发现南山有ＵＦＯ火光，急忙向波波呼叫，娘说找不到波波，不知他到哪去了。他便急急忙忙赶到这里来。
　　“原来你俩早就赶到这里了！”二虎远远地问，“你们看到ＵＦＯ吗？”
　　波波听了二虎的话，觉得有些莫明其妙，“这山上有ＵＦＯ？我怎么没看见？”
　　“我一直在山上转，什么也没有看见呀！”皮皮说。
　　“我看见发光的ＵＦＯ在南山上盘旋，你们在这山上，却什么都没看到，这就奇怪了！”二虎说。
　　这时，二虎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金狮。他用脚心落地翻了翻金狮的尸体，忙问波波是怎么回事。
　　“我在松林中找皮皮，没找着，在草地上睡着了，搞不清楚金狮是怎么死的。”波波说。
　　二虎心情沉重。金狮在他家已生活了五年，他和它成了朋友，上学时，它一直送他到学校，放学时，它又摇着尾巴在半路来接。
　　“皮皮，你知道金狮是怎么死的吗？”二虎转问皮皮，他觉得皮皮诚实、值得信赖。
　　皮皮遗憾地摇摇头，“请原谅，等我来到这里时，金狮已倒在地上......”
　　他们默默地往家走，谁也没有说话。金狮怎么会死？波波和二虎心中都装着个大问号。
　　

第九章 碧云寺
更新时间2009-10-9 10:33:09  字数：5168

　１
　　碧云寺孙叔向大虎报告：近两天有个扁平碟形物体，发着桔红色光，在碧云寺观宇亭下盘旋。
　　听到消息，波波非常高兴，向大虎建议观察组到碧云寺去，大虎同意了，并亲自带孩子们上山。去的人都带洗换衣服和日常用品，准备在碧云寺住几天。
　　碧云寺，在白云峰下的石笋岭上。到那里有林区简易公路。为了欣赏山区的自然风光，大虎带他们沿着白云溪边的一条石板小路逆水而上。
　　翻过一个山坳，白云峰象一只硕大无朋的大鹏，无遮无掩地出现在面前。顶峰如大鹏昂首，直插云霄，两侧山势翘起，像巨大的翅膀，蔽护着下面的千山万壑。
　　白云峰下山谷里，一座形如石笋的石山凌空而上，峰顶超过众山的头，大有摩天之势，似乎想和白云峰比高低。二虎指着石笋告诉波波和皮皮，碧云寺就在这石山的峰顶。
　　看似眼前，但走了近半个小时，才来到石山脚下。石山的岩缝里，长着倒挂的古松和藤蔓。石山一侧裂开，中间留出一道空隙，石级路在裂缝中穿行，宛如一架天梯，从山谷直架到山顶。
　　沿着石阶，大家一步步向顶峰爬去。山风吹来，空气是冰凉的，向上一望，一线青天，叫人头晕目眩。
　　峰顶香炉形，周边高，中间低，四周是石头，中间是沃土。长着古松，林木葱翠，碧色可人。松林中藏着一座庙宇，红墙黄瓦，气度非凡。这就是碧云寺。
　　碧云寺原只有间小石屋，供奉观音菩萨和华陀仙师。后来，据说华陀治好了山下一邱氏马鞭财主儿子的病，便托梦给财主，要求在此建庙，于是邱氏在清朝乾隆三十八年出资建庙，取名“碧云寺”。碧云寺一直香火不断。“文革”中，庙倒塌部分。八十年代后，计划生育抓得紧，许多人求观音送子，自动捐钱，要求林场牵头修庙。林场与侨居加拿大的邱氏后裔联系，得到一笔资助，几方合作，修复了碧云寺。
　　碧云寺寺院四周，砌着块石组成的围墙，围墙入口处，顶端挂着块牌扁，上写“碧云寺”三字。前殿门口，两侧蹲着两只石狮子，狮子旁边的方形石门方上，刻着副对联：
　　碧云自昔遗仙迹
　　康乐于今作景山
　　对联两方是钟架和鼓架，分别悬挂一口大铜钟和一面大鼓。
　　院内两旁，靠着围墙是二层楼平顶房。三组建筑形成品字结构。孙叔听说大虎带孩子们来了，连忙迎了出来。这是个黑瘦黑瘦的中年人，长长的颈脖。孙叔是寺院的管理员，带大家到右边平房，安排好食宿。
　　皮皮提议参观寺院各处。
　　孙叔带大家走进前殿参观。殿堂是古典建筑，雕龙画凤，油漆一新，金碧辉煌。前殿神台上端坐着观音菩萨，她盘膝交腿，坐在莲台上，慈眉善目地注视着每一个对她顶礼膜拜的人；她的两侧分别站着善财童子和龙女。台前香烟缭绕，一对善男信女，虔诚地跪在蒲团上，求她保佑早生贵子。
　　后殿塑着华陀仙师的金身，老先生额上脸上汗津津的，仿佛出诊方回，刚刚坐定，又开始“门诊”。金身前的神台上有个签筒，病家跪拜求签后，对号领取早已印好的处方。取得处方后，病人家属去付“诊金”，将一迭迭的草纸，放入焚纸炉内。炉内烈焰腾腾，殿内浓烟滚滚，纸灰飘扬，空气中飘着浓烈的纸烟味。
　　参观完上下两殿，孙叔走出寺院围墙门，在古松下穿行，踏着厚厚的松针，往上走10余米，带大家来到一块高过屋顶数米，悬空横出的长条形巨石上。它从石笋顶端斜出，活象鹰嘴，长约10余米，最宽处约5米多。白云峰矗立在旁边，似乎举手就可摸到它的肚皮。极目四望，许多山峰似乎都被踩在脚下。
　　鹰嘴石中间建有一亭，亭檐下钉有块黑底烫金牌扁，上书“观宇亭”三字。亭盖四角翘起，朱红色琉璃瓦覆盖，屋顶中间一个葫芦形金黄色宝顶。顶盖之下，立着四根红膝方形石柱。上刻：
　　九天星宿亭前见
　　万壑烟霞阁里飞
　　亭内备有水磨石桌、凳。两个游人正在下棋。
　　鹰嘴石周围装有牢固的铁栏杆。人站在铁栏杆边，往下一望，如进入山的海洋，一排接一排的毛竹，一片连一片的树林，在山风吹拂下，卷起绿色波涛。
　　孙叔指着下面对大虎说，那个发光体就是在这下面山场飞。
　　皮皮挤了上来，好奇地问孙叔：“你看清楚了吗？会不会是幻觉？”
　　“千真万确，不是幻觉！”孙叔肯定地说，“不信晚上瞧！”
　　这天晚上，在观宇亭通霄值班。
　　没发现任何发光的飞行体。
　　远处的紫云山区，却有游动的火光盘旋。
　　２
　　大虎晚上接到电话，要他去县局开会，只住一宿就走了。叮嘱波波带好班，有什么事找孙叔。
　　早饭后，波波和二虎正在客房旁边的罗汉松下奕棋，一只黄斑吊睛白额大虎走进寺门。它瞪着血红的眼睛，张着利牙，竖着尾巴，朝他俩冲过来，吓得他俩急忙躲进房里。
　　黄斑虎经过罗汉松下，旁若无人地到菩萨殿前转一圈。见到它的人都躲起来了。老虎没有伤人。
　　孙叔带领全寺青壮年，手持棍棒，紧敲铜锣，总算把老虎连吓带赶撵下山去了。
　　老虎的访问，给山寺营造了一种不祥的气氛。寺僧说：“虎进屋，有人哭，这是土地托老虎报信，山寺不日有灾难降临。”他们敲响木鱼念经，祈求菩萨保佑。
　　孩子们也感到害怕。皮皮对波波说：“赶快走吧，换个地方观察。”
　　波波不同意她的建议，“这里不挺好吗？”
　　“你没听到和尚的议论？”
　　“我不信！”
　　“同学们都说，这里碰到ＵＦＯ的概率不大。”
　　“才住一晚，怎么知道概率不大？纯属唯心主义！”
　　“你这个人，固执起来比牛还犟。”
　　波波不服气，“我是犟牛？你是犟驴！”
　　皮皮悻悻地走了。
　　３
　　晚上在观宇亭继续观察。亭中凉爽，没轮到值班的孩子也在这里玩。
　　了望许久，没发现任何发光体。
　　“好像晓得有人观察一样，外星人真狡猾！”二虎说。
　　“ＵＦＯ就是ＵＦＯ，怎么和外星人扯在一起？”言语不多的皮皮，上了碧云寺话多起来了。
　　“ＵＦＯ不是外星人的飞行器吗？”二虎问。
　　“ＵＦＯ是一种不可知的现象，并不等于说有ＵＦＯ就有外星人！”皮皮近来长进了许多，说话愈来愈有“理论”“许多人都说有外星人，可有谁拿得出确凿证据？都是道听途说！”
　　“我有！”波波跑回客房，拿来本《飞碟》杂志。他翻出一篇文章给皮皮看。
　　皮皮将文章拿到灯下，认真看起来：
　　一次和外星人的遭遇
　　1983年我在北方某大学读书。一次周六晚上在宿舍写论文，忙到凌晨2点还没睡。突然一道强光射进，我被两个身高1.3米的外星人，扶持到一个发光的草帽形飞行物内。
　　飞行一段时间，把我带进一个四周是金属壁的房间内。将我按在床上，用一种类似注射器一样的东西，刺进我的手臂。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不停地流进注射器的针筒里。抽完血，外星人又在空气中喷射一种难闻的雾状药物。做完这一切，他俩走了。
　　一会，门开了，进来一个身高1.6米左右的东方型美女，她樱唇挺薄，胴体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我惶惶不安......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她在心中对我说。
　　我稍微镇定了。她走近床边说：“为了一个试验，我和您走到一起来了，希望得到您的合作。”
　　......
　　女外星人离开后，原先那两个矮外星人又进来了。他俩不说话，将我带到飞碟底层。飞行了一段时间，将我送到宿舍楼下。我进房后，飞碟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起来，一瞬间就不见了。以后，我再未见到这个女外星人，也忘了问她是哪个星球的人。
　　此事太不可思议了，10多年没敢向外界公开。......
　　皮皮看完，问波波：“这篇文章的作者一夫你认识吗？”
　　“认识，他是我一个最好最好的忘年交朋友。”波波说。其实，他已从多方了解清楚：一夫是父亲的化名。
　　“他为什么不用真实姓名？”皮皮如审案，紧追不舍。
　　“这......”波波不好回答，“我没问他，反正，用什么名有他的自由！”
　　“可见是为了赚稿费胡编的！”皮皮毫不客气地将杂志还给波波。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波波正要发火，额门上忽然挨了一松球。
　　是哪个在恶作剧？
　　他将松球丢到亭外，“别闹，严肃点！”话刚说完，又挨了一下。他生气了，刚要发作，亭内落下一阵沙子雨，每人头上都落了无数沙子。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鬼！”桂花脸色苍白，两脚打抖，拨弄掉头发上的沙子，第一个跑出观宇亭。见她一走，好些个都脚底涂油──开始溜。最后只剩下二虎和波波。
　　“会不会是风刮来的？”走出观宇亭，二虎问波波。
　　“习习微风，吹不来泥沙。”波波说。
　　“要不就是哪个气功高手发了功？”二虎说。
　　波波摇了摇头。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么厉害的气功，可是，又解释不出什么原因。。
　　多数人都走了，他俩只得往回走。刚跨进寺院门楼，桂花和一个孩子惊惊慌慌地跑出来，说菩萨殿里“闹鬼”。
　　“你怎么知道？”二虎问。
　　“从观宇亭回来，我俩就往菩萨殿跑......”桂花说。
　　“去菩萨殿干什么？”波波不解地问。
　　桂花忙扯了扯那孩子的衣角。
　　那孩子老老实实地回答：“向菩萨叩头，求平安呗！”说到这，桂花又扯了扯他的衣角。桂花觉得拜菩萨有“迷信”之嫌，她是班长，怕同学说她封建迷信。扯衣角是示意莫乱讲。谁知那孩子理解错了她的意思，这个呆子连忙说，“别急别急，我说错了，你再纠正。”
　　桂花哭笑不得。为了掩饰桂花的难堪，波波连忙说：“进去看了！”
　　走进殿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有个张牙舞抓的魔鬼在殿中跳来跳去，将一把把纸灰抛向殿顶，纸灰纷给扬扬，像雪花一样飘着，观音菩萨头上脸上都沾着灰。
　　菩萨殿“闹鬼”，惊动了僧人们，他们忙敲起木鱼念经，祈求菩萨保佑，除灾消难。
　　念了许久的经，殿中那只“鬼”仍在胡闹。
　　看来，今日观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否则怎么会弄得自己一鼻子灰呢？
　　直到12点后，“鬼”才没有再闹了。
　　大家进了房还心有余悸，谁知道他会不会闹到房里来！孙叔见大家还有些担心，便破了寺院的例规：
　　“觉得怕，你们就不用关灯，有灯总比没灯强。”
　　学生们住的几间客房，都没有关灯。
　　波波刚进入梦乡，就被女生房中的尖叫声吵醒。又出了什么问题？他和二虎穿好衣服正要去看个究竟，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房门一开，皮皮和桂花像两头受惊的小兔，一头撞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波波问。
　　话刚出口，吊在房顶的电灯泡开始按圆的轨迹摆动，桂花指着电灯，“和这......这个......一样。”她结巴着。
　　波波安慰皮皮和桂花，不要大惊小怪，这是风的作用。话还未完，电灯越转越快，冥冥中似乎有个外在力量在操纵着。波波心里也有些慌。
　　这时，其他的同学都陆续进了波波和二虎的房间。大家目不转睛地盯住电灯表演。
　　电灯晃动愈来愈快，形成一个个圆圈，发出“呼呼”的声音。桂花和皮皮吓得直往男孩堆里钻。
　　房中充满恐怖气氛。这些少年中，就数二虎学了武，他深感责任重大，要所有女孩靠壁站着，男孩站在女孩面前，筑成一道人墙。他找来些木棒，每个男孩发一根，说：“妖怪来了，就给我狼狼地打！”他又用了个别字。大哥经常笑他白字先生，他也不生气，当个侠客，又不是文学家，要这样讲究做什么。
　　波波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狠狠地打！”
　　孩子们“哄”的一声笑起来。
　　“笑什么？”二虎觉得跌了面子，争辩说，“狼字比狠字多一点，力度更大，打起来更厉害！”口里虽这样说，可脸却不争气地红起来。
　　电灯事件到2点才罢休。电灯停晃后，大家还怕回房间去。波波房里三张床，只好空出一张床给女孩，所有男孩睡两张床。
　　４
　　“开饭了！”
　　波波还在做美梦，被人吵醒了。睁眼一看，大家都起了床，被子叠得好好的。皮皮、桂花、等站在床边，正逗他。房门外站着好些同学。
　　“吃饭去吧！吃了饭，好下山！”桂花说。
　　波波翻开被子，跳下床，“哪个说下山？”
　　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先是不说话，接着便象开了的一锅水，叽叽咕咕起来：
　　“闹鬼呀！闹得大家挺害怕！”
　　“谁晓得今后会怎么闹？”
　　“不如换个地点，到紫云山去。”
　　波波听了大发雷霆，“你们说完了没有？自由主义闹够了没有？想搞政变是不是？想夺权是不是？”他接连抛出几个问号后，说：“闹鬼？谁肯定这是闹鬼！说不定这是一种不可知的自然现象，退一步说，假如真的是鬼，又有什么可怕？鬼不犯我，我不犯鬼，鬼既然没加害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躲避呢？都是百分之百的胆小鬼！”
　　听波波这么一说，桂花等孩子先后出了房。站在房门边的其他同学也陆续散去。
　　房中仅剩下皮皮和波波。皮皮望着波波，眼中充满着愤怒，“你比秦始皇还专制，比希特勒还可恶！”
　　波波是自尊心极强的人，听了非常难受，这只文静的小瘟猫上碧云寺后话多起来了，有时还带火药味。他没有暴跳如雷（因为他要显示一下，伟人绝非小肚鸡肠之人），只是嘲讽地说：“谢谢！你这样看重我，我倒真的成了伟人，不名留青史也遗臭万年了！”说完独自走出客房。
　　早饭后，他和二虎正在房中看电视，桂花拿着一张纸条，慌慌张张进来说：“波波，皮皮下山了！这是她放在枕上的......”
　　波波接过纸条：
　　桂花：
　　我到应该去的地方去了。不必找！
　　再见！
　　皮皮即日
　　“追去吧！说不定现在还没走远。”看了纸条，二虎说。
　　“是呀，现在追，还来得及！”
　　波波非常着急。碧云寺距场部20多里山路。皮皮独自一人不辞而别，途中会不会遇到老虎？这是闹着玩吗？万一途中出了事怎么办？波波拿着皮皮留的纸条去找孙叔。
　　孙叔立即把所有孩子都找来，郑重地对大家宣布：为防止路上发生意外，波波和二虎两个，带上对讲机，带足干粮和矿泉水随路追去，随时和这里保持联系；桂花负责照看其他同学。安排之后，他挺民主的问大家，“这样安排，同意不同意？”
　　“同意！”波波忙说：“拥护孙叔的英明决定！”
　　听波波一说，大家都举手表示赞成。
　　

第十章 紫云山遇险
更新时间2009-10-9 10:33:37  字数：9036



第十章 紫云山遇险
更新时间2009-10-9 10:34:00  字数：9036

　１
　　一路上，波波和二虎几乎是连走带跑。追了许久，不见皮皮。回家没找到皮皮，二人又急忙追上小街。小街也不见皮皮的踪影。
　　在碧云寺虽有人提出过去紫云山，那里山高林密，有野兽，她独自一人敢去吗？会不会回家了，可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皮皮到哪去了？二人都心中没底。
　　供销社饭店门前，摆着一个测字摊。摊前挂着块白布，白布中间，画着一个阴阳太极八卦图,八卦图的一边写着“科学测字”,另一边写着“预卜吉凶”。一个白眉毛、白胡须的老人，笑眯眯地坐在方桌后，对来来往往的行人打招呼。
　　“皮皮！皮皮──”二虎对着人流叫着。
　　白须老先生向二虎招手，“小兄弟可是找人？”
　　急病乱投医，二虎想测个字。听娘说，这白须老头测字蛮灵。
　　“是呀！”二虎迎了上去，介绍着皮皮的像貌。
　　“我没看见，但测个字，可以告诉你到哪里去找。”
　　波波摇摇头，叫二虎快走。老先生追上去，递上一迭证件给波波。
　　“小兄弟请看，我是周易研究会会员，又有预测学会工作证，”老人指着八卦图，“我是按阴阳变化规律，正宗测字。”
　　波波在《飞碟》杂志上，看过一篇介绍太极图的文章，称太极图是启开人类高级智慧的大门。他随老人转回到小桌边听他讲太极图。
　　“小到分子，大到宇宙，世间万物，无不存在太极。事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老人叨叨不绝地讲着。
　　这老头也知道“分子”、“宇宙”？波波不禁对他另眼相看。老先生的话，虽然他大多数听不懂，但他觉得老人的话，是有些“理论”来头的。不像江湖骗子。
　　“测个字试试？”老人对波波笑着试探着问。
　　波波有些不放心，“凭借这个阴阳图，能说得准？”
　　老先生解释说：“别小看这太极图，它是科学的立方，已在电子计算机中应用......小兄弟，随便报个字吧！”老先生催着。
　　波波随便报了个字：“就测个‘比’字吧！”
　　老先生正襟危坐，开始测“比”字：“比为一卦，上坎下坤，水在地，有亲密无间之象，行处有水；比，《说文》注释，密也，密与山连，行处有山；比，拆为北，行处方位在北。”老先生说，“你要找的人，朝北走了，在有山有水的地方。”
　　“朝北？有山有水？”二虎连忙说，“像紫云山，像紫云山！”
　　波波拍板说：“那就去紫云山看看吧！”
　　２
　　他俩朝紫云山急急走去。二虎在前带路，他说和大虎去过那里，那里的路他熟。
　　他俩唱着“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唱了几只歌之后，波波讲了些耸人听闻的事，什么黑子爆炸呀，四维空间呀，亚特兰蒂斯之谜呀，通古斯大爆炸呀......反正他的嘴一刻也没停过。二虎佩服得五体投地，真不知这家伙哪里装来这么多新鲜知识。
　　“要是你的大脑能借我用用就好，”二虎羡慕地说，“我包准把桂花击败？”
　　“你还想竞选班长？”二虎对波波讲过，他已竞选过两次班长，两次都被桂花击败。
　　“我咽不下这口气！”一个男生两次败在女生面前，令二虎耿耿于怀。
　　“落水狗的滋味是不那么好受。”
　　“你损人！”
　　“对不起，用词不当！”波波淘气地说，“我虽然有时用词不当，可点子绝寻百分之百管用，你要是有要求的话，我可以免费为你策划。”
　　“有屁你就放！”
　　波波边走路边思考。桂花和二虎比较起来，前者略强于后者，如果能用什么方法给二虎促一下，比如给他头上添个光圈，那么平提的天平，就会向二虎一边倒了。可是，用什么办法给他制造个光圈呢？
　　“不当班长，我英雄无用武之地！”波波在苦苦思索时，听到二虎还在愤愤不平的说。
　　波波的思维在“英雄”二字上定格了。这假期中，如果能把二虎促成英雄模范，勇士之类的人物，新学年的班长非他莫属了。可是，当这样的新闻人物，需要机遇和条件，短短一个暑假，哪有那么快的机会？想到这，觉得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天渐渐变了，路两旁林子上空飘着灰色云絮。乌鸦“呀呀”地叫着，拍打着翅膀，从路这边飞到路那边，呼叫着儿女们。路旁一株老树下，有个蚁洞，千千万万只蚂蚁，排着队在路上急急走着。其中一群蚂蚁扛着比它们自身大数十倍的死蝴蝶，死劲往洞里搬。
　　二虎体胖，腿走得又酸又疼，到紫云山保护区山门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口里呼呼出气，像是胸前装了台鼓风机。
　　过了保护区门楼，他俩的身影消失在紫云山密林里。
　　紫云山是省级自然保护区，山高林密，长着稠密的原始森林。树木枝干黑压压的直扦蓝天，很高的地方才有枝叶，树叶稠密形成翠绿的顶盖。
　　波波和二虎刚走入林中，见有许多好看的鸟，一群一群的，一起起，一起落，它们的羽毛有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褐色的、色彩缤纷。这些鸟或散落在枝头，或飞翔在天空。
　　看到这些小鸟，波波由衷地发出赞叹：“多美啊！”
　　二虎催他说：“别做诗了，快走吧！暴风雨快要来了！”
　　他俩走入密林深处。
　　走进林子，听到哗哗流水声，一条小涧像条白龙跌落在林子里。他俩走近水涧。
　　涧中有个水潭，两旁长着水竹，密密麻麻的竹叶低垂水面。潭中有两块大石头，两条娃娃鱼在石头之间的水面上游来游去，平静的水面划起一圈圈的涟漪。
　　波波伸手去抓娃娃鱼。二虎连忙制止，说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严禁捕捉，捕了这种鱼，轻则罚款，重则判刑。对于娃娃鱼，波波以前就知道它的价值，只是没机会一睹芳容。经二虎这一说，他脑子转动了几下，对这种蛇嘴绿豆眼的小生灵，产生了特别的兴趣，点子大王立刻想到个好点子。他对二虎说：“二虎，你当班长的机会到了！”
　　“你又戏弄我！”二虎以为波波又“损”他。
　　波波指着娃娃鱼认真的策划着：他抓它几条娃娃鱼用有水的食品袋装着，带回家去养，二虎缴了鱼，并把他押送到保护区管理所去。他再以管理区一工作人员的名义写封信给电视台，请记者来采访二虎。他乐滋滋地说：“你只要在电视上一亮相，班长当定了！”
　　二虎打断波波的话：“我出了名，可你呢？不怕坐牢？”
　　“没那么严重！我的错误至多罚20元钱款，你算算，用20元钱给你买来个班长，这买卖值不值？”波波沾沾自喜，沉浸在自我淘醉中。
　　二虎圆瞪怒眼，脸红得像个关公：“你混蛋！用狗眼睛看人，我不竞选那倒霉班长了！”
　　这是怎么了？波波不理解二虎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他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实，脑子有时转不过弯来。
　　二虎认为波波污辱了他的人格，气得不理波波。气冲冲独自跑到前面去。波波叹了口气，心想，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我挨了骂没暴跳如雷，他却抢着生气，你说怪不怪？
　　他俩谁也不答理谁，一前一后地默默走着。隔了一分钟没讲话，波波简直像隔了一年，再也憋不住了：“二虎，你还生我的气？”
　　二虎噗哧一声笑了。
　　林间出现野兽蹄印。
　　波波唱起：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
　　往前走，
　　莫回头......
　　“嚎魂啊！你看见哪个妹妹？”
　　“你以为我看见妹妹才唱？这是驱野兽和给皮皮报信。真是智商有问题！”
　　两人正说间，头顶上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抬头一望，一群怪物盘旋在头顶上空，绕着圈子飞行。它们飞行的圈子越来越小，逐渐逼近头顶。这种生物很少见，像长翅膀的孩子，面孔和人一样，长着一双灼灼发光的豹子眼，牙齿锐利，尖尖的大耳朵，背上长着一双宽大的蝙蝠翅膀。身高1米多，体重约有30余斤。这种东西像波波在杂志上看过的蝙蝠孩。科学家们推测：这种长着尖耳朵的生物，有可能是在蝙蝠中长大的人的婴儿，或许是史前时代在人类演化中分化出来的。这种生物很凶残，会啄人。
　　“这是什么怪物？”二虎捡起颗小石子向怪物投去。他进紫云山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雪白的利齿，翅膀一扑腾，向二虎俯冲下来。二虎大叫一声，急忙闪开身子。
　　波波在地上拾起一截树干，向怪物打去。怪物激怒了，发出声怪叫，丢开二虎迎战波波，二虎见怪物向波波发起进攻，忙去救助，怪物长满牙齿的利嘴在他背上啄了一下。二虎背上火辣辣的疼。
　　“快逃！”二虎大叫一声。
　　二虎和波波逃往矮密的树林中。
　　怪物追去。由于树枝低矮，它展不开翅膀，接近不了两个孩子，才停止了攻击，飞到别处去了。
　　３
　　怪物走后，电光一闪，“轰”的一声，天空响了声炸雷。
　　雷响之后，雨点则从浓云中溅射下来，倾刻间，那密集的雨点溅在树叶上、石头上、泥地上，激起一片雨雾。刹那间到处飞瀑流泉，飞沙走石。
　　波波和二虎只得躲进一处石崖。
　　崖洞中一只母猴带着几只小猴正在嬉戏。见进来两个生人，它们并不害怕，照样玩耍。保护区内的生物，似乎都通灵性，知道进山的人不会伤害它们。
　　雨下一会就停了。山风一吹，转眼间又天朗气清。但地上还湿漉漉的。
　　他俩坐了下来，准备吃午饭。
　　波波拿出一袋面包，给了一块二虎，自己那块分了一半给猴群。母猴将那半块面包分别给了小猴。其中一个小猴拳头一般大的脑袋，鼻子向上翻着，棕色的皮毛，特别调皮，吃完后，大胆地跳到波波面前，伸出前爪讨面包，波波不给，它哧溜一下跳到他肩上，摘下眼镜，拿了就跑。
　　波波忙将解开的那袋面包交给二虎，急忙去追眼镜。
　　母猴带着其它几个小猴乘二虎不注意，一哄而上将波波交给他的那袋面包抢走。幸好二虎的还在袋里没暴露。二虎追去，它们一个个跳上了树。母猴吱吱的叫着，唤着抢眼镜的小猴回来。那个小坏蛋听到母亲呼叫，放下眼镜跳房子似的，跳到母猴身边分享抢劫的果实。
　　他俩怕猴子再找麻烦，急忙离开石崖。
　　距石崖不远处，有座石山，它比其它山高出几十米。
　　波波提议到石山顶上去呼叫皮皮。
　　他俩爬上顶峰。
　　“皮皮，你在哪里？”波波大声叫着。
　　二虎接着呼叫：“皮皮，回来吧！”
　　大山重复着他俩的呼声。
　　他俩正呼叫间，山下树木里钻出两条恐龙一样的巨兽，20余米长，前肢水桶一样大，爪上有五趾，后腿比前肢还要粗，三趾。皮肤灰色，满身是有褶皱的鳞状斑纹。恐龙旁边一条巨蟒在爬行。恐龙像袋鼠一样一跳，一口就把那巨蟒吞进腹中。恐龙见没动物捕捉，边走边吞吃树叶，吃不到的，便用前爪抓住树杆，轻轻一拍，碗口粗的树便折断了。
　　波波非常奇怪：早两天他在科幻小说中看到的东西，怎么在这紫云山出现了？
　　望着恐龙，两人立即住口。
　　“恐龙早在6500万年前就绝迹了，怎么这紫云山还有这种东西？”波波有些不明白的问二虎。
　　二虎也弄不明白，说：“我以前和大虎多次来过紫云山，从来也没见过这种巨兽。”
　　恐龙越走越前，看样子已发现他俩，想爬上石山。
　　他俩心里明白，现在不是谈论紫云山怎么会有恐龙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逃命，不然就会葬身恐龙之腹。
　　波波和二虎迅速撤离石山，朝后面的密林跑去。
　　跑进密林后，波波提议两人分头朝两个方向跑，免得被恐龙追上，两人同时被害，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波波跑了一会，还心有余悸。回过头去，见恐龙没有追来，才惊魂甫定。
　　他放慢速度只跑几步，突然听到后面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沉重兽蹄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可怕的响声。他估计恐龙已跟踪他！他双眼圆瞪回头搜索，没发现什么。这种恐龙很狡猾，知道隐蔽。他额角一阵发凉，感到十分恐怖，心狂跳起来，似乎要把胸腔戳个大窟窿。他拢脚猛跑。
　　时间就是安全，速度就是生命。
　　他疯狂地在林间跑着，慌不择路，掉进一个隐藏在茅草丛中的深坑。
　　４
　　波波掉下陷阱，只觉得眼冒金星，浑身疼痛，昏过去了。
　　过了许久才清醒过来。陷阱里非常潮湿，发出难闻的腐臭，令人作呕。他忍着疼痛爬起来，将掉落一旁的眼镜拾起，戴好眼镜，这是以前猎人挖的废弃野猪窖，长约6尺，宽约5尺，1丈多深，四壁垂直，坑底平坦。幸好坑底没有石头，才避免成为牺牲品。他拨开掉落坑里的干草和树叶，发现许多动物白骨，有的已成散块，有的还没散架。
　　这样的坑极不安全，恐龙追来没哪躲。他决定爬出坑去。坑外有棵大树，树上的藤蔓，有两串垂落坑
　　中，他忍着疼痛，抓住藤蔓爬出陷阱。
　　他朝四周观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恐龙，也没有听到野兽的啼叫声，似乎什么危险也没有，便鼓足勇气，
　　朝前面跑去。
　　他不知道，一场潜在的危险在威协着他。
　　陷阱旁边不远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一个长着副人脸的动物在注视着他。这是瞎了只眼的雌野人。它鼻子扁平，下鄂向外翘出，眉毛又浓又粗，棕红色皮肤，浑身长毛，宽肩膀，厚胸脯，身高1米6左右，双臂长，两腿粗短。
　　它原本是神农架野人群落的首领，有很多**。它个性凶残，只要自己合意的雄野人，别的雌野人就不能染指，违犯了它的旨意的，雄雌野人都要处死。它在群落中积怨甚深。年老以后，年轻的雌野人渐渐萌生了推翻它王位的念头。前年，一个膘肥体壮的雌野人发动政变，夺取王位，发动雄雌野人对它发起攻击。为救母亲，它唯一的爱子在搏斗中抛尸荒野。它被打瞎一只眼，逐出神农架。它四处流浪，最后来到这紫云山落脚。到紫云山后，还常常思念战死的爱子。当它守在陷阱旁的高树上等待猎物时，发现在林中迅跑的波波。它对这个孩子很有好感，想抓他来当儿子，以慰内心对爱子的思念。波波掉入陷阱，这正是天赐良机。
　　波波才跑几步，雌野人在树上跳下，两手抱住波波。波波努力挣扎着。雌野人力大无比，双手抱着他，波波动弹不得。
　　“救命呀──”波波开始叫喊。
　　雌野人抓了一把树叶塞进他口里，随即扯根藤条将他绑着，再用藤条将他绑在背上，像山里妇女背小孩一样。野人背着波波经过一片林子后，朝一座石山走去。
　　那山峰简直高耸到天上去了，从脚到顶，全是黑苍苍的岩石，有些地方危岩突出，好像随时都会从半空崩塌下来，有些地方又凹进去，仿佛里面有很大的岩洞。石山上没有树，裂缝中长着草和葛藤。
　　野人沿着石山的裂缝攀援而上，回到石山顶部悬崖下的洞穴。石洞长约5米，宽约4米，高约2米，地上又干燥又平坦，顶上和四壁一点都不潮湿。洞壁上悬挂着干肉，洞的尽头堆着一些粪便。
　　雌野人从背上放下波波，将他抱在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嘴哇哇的叫着，像母亲唱着催眠曲在拍小宝宝一样。它眼里发出慈爱的光。劫来一个儿子，它很高兴，又找回了有儿子的感觉。它不再寂寞了！它将塞在波波口里的树叶掏尽。
　　“你放我走！你放我走！”波波大声哭叫着。
　　野人哇哇地对波波叫着，安慰他：别哭，我会好好疼你！
　　波波吵闹不休。雌野人像哄孩子一样，口里哼哼着，并用厚嘴去亲一亲他的嫩脸蛋。波波怕它再亲，在它亲脸蛋时，在它一侧脸上咬了一口。它疼的哇哇直叫，眼中射出怒火。但只过一会儿，它就不再叫了，平静下来眼里又充满了和善的光。它实在太思念儿子！它觉得这个小孩的刚烈和它抛尸荒野的爱子有某些共同之处。因此，他虽然咬了它一口，并不曾招致它动他一指头。
　　波波吵过一阵，不再闹了，他隐约觉察出这个野人对他并无恶意，只有暂时和它和平共处，才能找机会逃出这野人穴。想到这里，干脆装起睡来。
　　野人见抢来的儿子睡着了，轻轻将他放在铺有干草的地上。见波波睡得那么香，它将他身上绑的藤条放松一点，生怕勒坏了他的身子。它轻轻走出洞外，搬了几颗大石头堵在洞口，凭它低下的智力判断：以为这样他跑不出来了。它心安理得打猎去了，它要去弄些鲜肉和山果来款待这个劫来的儿子。
　　雌野人一离开石洞，波波就睁开了眼睛，他解开身上绑的藤条，搬开洞口堵的石头，悄悄逃出野人洞。
　　５
　　二虎正跑得气喘吁吁，皮皮突然出现在面前。
　　“皮皮，总算找到你了！”二虎一看见皮皮，高兴得上前拉住她的手，好像怕她会飞走似的。
　　“波波呢？”不见波波，皮皮忙问。
　　“碰到恐龙，我俩跑散了。”二虎说。
　　“快！找他去！”皮皮要二虎带路，“可能会有危险！”
　　皮皮和二虎沿着波波跑的方向一路追去。林中空地到处长着小草，小草开着红的、黄的、白色的花，花地上到处可见野兽采过的痕迹，潮湿的地方印着大大小小的蹄印，有的小草被野兽采坏，陷在蹄印之中。
　　他俩在观察蹄印时，一只露出獠牙的野猪，在坎上林中一窜而过，跑向山埚深处。
　　沿着野猪的蹄印，他俩来到波波刚才摔倒的那个陷阱旁。陷阱旁边发现波波的脚印。
　　“波波可能掉野猪窖了！”二虎判断说。“他看野猪窖旁的茅草踩动了。”
　　听二虎这么一说，皮皮连忙叫：“波波！波波！......”
　　两人扒开茅草，走到野猪窖口一看，波波并不在里面。
　　“糟糕！波波准是被恐龙吞了！”二虎急得想哭。
　　“别急！波波不会有事的！”皮皮安慰二虎说。
　　朝前走20余步，二虎发现地上掉着副眼镜，拾起一看是波波的。“波波出事了！”二虎哭丧着脸说。
　　皮皮拿过眼镜，确认是波波的，她心里有些紧张，难道波波真的出事了？她认真观察着地上的脚印，通过脚印分析波波的凶吉。
　　“血！血迹！”二虎在前面惊恐地叫着。
　　皮皮赶上前去，草地上发现一滩血。她心里如刀子捅了一下。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
　　“波波遇害了！......”二虎哭了起来。波波虽然自以为是，会吹牛，一肚花花肠子，有时还会出歪点子，可他善良正直，待人真诚，心肠热得像团火。二虎怎么能失去这样的好兄弟？他抽泣着：“都说好人一生平安，可他......”
　　“别哭，单是血并不能证明波波遇害！”皮皮在草地上来回找着，发现一块含毛带血的兽皮。压在她心中的石头落地了。她叫来二虎观察这带血的兽皮，分析说：“这是野兽角斗流的血。波波人机灵，野兽绝对伤害不了他！”
　　听皮皮如此说，二虎心头才好受了一些。
　　两人正说间，波波从密林深处气喘吁吁地跑来了。皮皮和二虎高兴地迎上去，三人紧紧地搂在一起。皮皮和波波尽释前嫌和好如初。
　　“波波，你遇到野兽没有？”二虎上紧地问，“我还以为你光荣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什么人，会随便光荣？”波波说他遇到野人，野人劫持他，他是从野人洞逃出来的。
　　“野人洞在哪里？”皮皮问。
　　波波介绍说：“前面那座最高的石山顶上......”
　　二虎打断他的话，关心地问：“野人有没有伤害你？”
　　“特别的客气，好像我是它舅老爷！”
　　“你定是吹牛！”皮皮指出他的毛病，“吹牛是要付出代价的。”
　　波波不以为然，“吹牛有什么不好？吹牛是美好愿望的萌芽，伟大理想的奠基，只要动机是善良的。”他说起吹牛理论来，一套又一套。
　　怕野人追来，三人边讲边往回走。
　　走到陷阱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听到枝叶扳动的声音。３人正要朝树顶望，雌野人从树上跳下。它猎获一只野兔，又摘了些山果回去，不见了波波，知是逃走了。它抄小路赶到陷阱边，蹲在树上等波波。它在这里发现这个孩子，估计回去也要经过这里。结果真被它逮着了。它冲上前去，击倒皮皮和二虎，抓住波波腋下夹着，跳上树，飞快地用藤条绑着波波，背在背上，双臂攀着树枝，消失在密林深处。
　　皮皮和二虎手持木棒好不容易找到野人洞，进去一看，不见野人和波波。
　　他俩躲在山下草丛中，等了两个小时，野人没有归来。
　　“皮皮，看样子野人不回来了，我们怎么办？”二虎愁眉苦脸，非常着急。
　　皮皮冷静地分析说：“野人可能另外还有洞。”
　　“再找洞，到哪去找？”
　　“我的嗅觉特别灵，能辨别野人气味，一定能找到。”皮皮说。
　　二虎那愁眉稍微舒展开了，谢天谢地，但愿皮皮不是吹牛。皮皮回到野人劫持波波的地方，收集它的气味，然后一路追去。
　　野人虽然智商低下，但还是有保护自己的本能。皮皮闻着闻着，气味的路线乱了，似乎在林中兜了几个圈子，无法辨认出准确的路线来。
　　眼看夕阳西下，再晚就更难找了。
　　对讲机在二虎身上。二虎拿出对讲机。“你想跟谁通话？”皮皮问。
　　“我想将波波被野人劫持的事，向孙叔报告，请求紧急支援！”
　　“不必兴师动众！人多了不利营救！”皮皮不同意向孙叔报告，“你放心，救波波我自有办法！”
　　二虎只得作罢。
　　皮皮继续辨认。终于辨出野人去向，找到了雌野人另一个洞穴。
　　皮皮叫二虎隐蔽在洞外待命，说自己进洞。
　　二虎不放心：好一个文弱女生，怎么能敌过野人？想到自己是习武之人，解救波波责无旁贷，便争着去。
　　皮皮知道二虎的心思，说：“你的拳脚功夫只能对付小猫小狗，制服野人恐怕还不行。”
　　听皮皮这样说，二虎不再争了。
　　皮皮悄悄走向山洞。二虎心里有些不踏实，忙在洞口运气，作好支援皮皮的准备。
　　雌野人在洞内，正在喂山果给波波吃。
　　皮皮在洞口候着，打算野人一离开山洞，就抱波波走。雌野人有些狡猾，吸取前次的教训，一刻也不离开，一直守在洞里。
　　暮色渐渐罩住山林。
　　皮皮想：再晚，回去的路上会有危险。她按奈不住了，闪电股出现在它面前，抓了一把泥砂，往野人眼睛撒去。雌野人眼中塞进泥砂，难过得哇哇直叫。
　　皮皮乘野人眼睛看不见，拉着波波往洞外逃。二虎来不及解藤条，扛起波波就跑，累得大汗淋漓。
　　跑到离洞较远又比较隐蔽的地方，皮皮给波波解去藤条，叫他脱下衣服，穿上她的衣服。
　　二虎不明用意，问为什么要男扮女装。皮皮说，野人揉出眼中的泥砂，发现波波不见了，还会追来。她和波波换了装，野人会以为她是波波。
　　波波听了，死活不愿意换，调皮地说：“我逃出，你被抓，比我还少二两，不合算！”
　　皮皮有些生气地说：“不必讨价还价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听我指挥！”强行和波波换衣服。
　　波波穿上皮皮的衣服后。皮皮对二虎说：“你带波波从原路走，我把野人引开就回来。”
　　皮皮刚安排完，雌野人就追了来。它见皮皮穿着波波衣服，真的以为她是波波，追上来就直扑皮皮。皮皮朝一旁山上跑去。跑过一座密林，进入一块茅草地。
　　茅草山上没有大树，只有一丛一丛的茅粟树和冬茅、狗尾草等。野人在林中，双臂攀援灵敏似猴，到了草山上，无处攀援，笨拙得像绵羊，可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皮皮钻入茅草丛中，雌野人也跟着钻了进去......
　　６
　　皮皮悄悄离开茅草山，追上了波波和二虎。
　　“野人呢？”波波和二虎同时问。
　　“钻茅草山去了。”皮皮开心地笑着。
　　“你没伤害它吧？”波波问。
　　“没有。”
　　“它还会追来吗？”二虎问。
　　“很难说，说不定翻了阵茅草找不着我，又会追来。”皮皮说。
　　“快走吧！恐怕它快追来了！”波波着急地说。
　　“走得再快也没用！如果它真的要追来，在这山上，谁能跑得过它？”二虎眨了眨眼睛，“说不定它已堵在前方路旁的大树上等我们了。”
　　“这山上有没有秘密隧道？”波波突发奇想，如果有秘密隧道可走，野人肯定找不到我们。
　　波波的话提醒了二虎。紫云山保护区成立前，他曾和大虎来这里打猎，遇到下大雨，大虎带他钻过一个山洞。这洞很长，直通保护区管理所后面不远的地方。他将这石洞向波波和皮皮介绍了。他二人主张钻山洞回去。
　　二虎带波波和皮皮钻进石洞。石洞里黑糊糊的，他拾了些干树枝点着朝前走去。石洞弯弯曲曲，大的地方厅堂那么大，小的地方只能弯着身子钻进去。洞中的石头很好看，有的像梯田，有的像鸟兽......走了许久，他们才钻出山洞。
　　三人朝保护区管理所急急走着。林子很密，山道两旁的树梢，只划出一线闪着星星的天空。波波用对讲机和孙叔通了话，告诉他找到了皮皮，也很安全，不必挂记。孙叔叫他们到管理所住一宿。
　　在管理所客房住下后，皮皮有意问二虎：“据说，隔紫云山有个人首岩，和金星上的人面石一样壮观，是真的吗？”
　　波波听皮皮一说，心里痒痒的，到了紫云山不去人首岩，等于去了泰山没去玉皇顶，到了庐山没上汉阳峰，会后悔得要死。他提议说：“明天不如起个早，去人首岩看日出怎样？”
　　二虎劝阻说：“去人首岩？说起来容易，走起来难。山路要走半天，走水路近些又没有船！”
　　“你这人真是脑子短路，没船不会弄竹筏？”波波说。
　　二虎知道这两匹野马起了心的事，是没办法阻止的，只得答应带他俩去。
　　

第十一章 魔 镜
更新时间2009-10-9 10:34:40  字数：7061

　１
　　凌晨4时，三少年离开保护区管理所，踩着月亮的光辉，来到一条小河边。
　　仿佛老天爷有意成全他们心愿似的，河边停着一条竹筏。三人好不高兴。二虎解开吊竹筏的绳索，敏捷地跳上竹筏，竹篙一点，小竹筏载着他们几个，像片竹叶飘到河中心。
　　竹筏穿过两山夹峙的峡谷。薄薄的晨雾，在两岸青山间飘荡。二虎笨拙地挥动竹篙，竹筏顺水飘动，冲开粼粼波光，追逐着层层浪花。
　　前面，水深流急的河心，蹲着一块大岩石，像只张开大口的饿虎。
　　“二虎，当心！”波波惊叫起来，见二虎功夫不到家生怕二虎被“饿虎”吞了。
　　二虎笑了笑，示意不用怕。竹筏接近饿虎时，竹篙在它嘴上一点，竹筏一闪而过。前面是段较宽阔的河面，竹筏进入平稳的水面。
　　竹筏走了一会，只见大约百米以外的河边，一座石山伫立，约数100余米高，临水的一面，远远看去像张人脸，饱满的天庭，挺拔的鼻梁，巨大的嘴唇。他静静地仰望着天空，凝视着蓝天白云，似乎想等待什么人归来，仿佛要告诉他什么重要消息。
　　皮皮欢喜雀跃，“二虎，这是人首岩吗？”
　　二虎点点头，“每年，它都要引来很多游客。”
　　波波望着人首岩，赞叹着：“多雄伟！它要是打个喷嚏，天上的飞机都会吓得掉下来！”
　　皮皮却不以为然：“其实，它和金星上的人面石相比，实在小得可怜！”这个皮皮，好像她到过金星似的。
　　说笑间，竹筏来到人首岩下。壁上巨石嶙峋，长着些稀疏草木。
　　二虎将竹筏靠在峭壁下，用绳子吊住竹筏。三人跳下竹筏，攀着崖壁上的小灌木，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壁上空气清新，空气中飘荡着野花香味。野花的花瓣上，灌木的叶子上，都滚着晶莹的露珠。越往上，路越难走。
　　快到山顶时，崖壁上没有灌木了，只有些浅浅的脚窝。这大概是从前的采药人留下的。他们踩着脚窝小心地往上爬。
　　一抹金光在头顶闪烁。
　　抬头一望，上面崖壁上一个什么东西在熠熠发光。他们爬上去一看，是面有柄的圆形镜子。
　　波波拿起镜子，金灿灿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镜子怎么这样刺眼？”
　　“准是面照妖镜！”二虎伸手拿过镜子，用手掌去抹镜面，幽默的说：“当心照出你们的丑恶嘴脸！”
　　“别乱摸！这是块金星魔镜，宇航员丢下的，既是你们拾到了，就给你们玩玩。千万要保护好镜面！”空中一个声音说。
　　“我看看！”皮皮从二虎手中夺过魔镜，在柄上按了一下。
　　镜里飞出一只小飞船。
　　小飞船越变越大，在他们头顶上停下，舱门大开，一个飞船驾驶员向他们招手：“孩子们，上来吧！欢迎你们乘我的船到金星旅游！”
　　三人上了飞船。
　　这个驾驶员是个好导游，３少年一上船，他就开始喋喋不休介绍金星：“除月亮外，金星是地球最近的一个邻居，它比较害羞，长期盖着面纱，天空云层厚达25公里。它的半径6050公里，是地球的95%，质量是地球的81.5%,平均密度5.2克/厘米3，是地球的95%；体积是地球的88%，表面重力加速度是8.6米/秒2......”
　　飞船以超光速飞行，金星距地球4200万公里，驾驶员还没介绍完，飞船就已靠近金星。
　　飞船冲破迷雾，向地表飞去。
　　飞船下面黄蒙蒙的一片，地势微有起伏。
　　“孩子们，这是金星高原，在北半球，用地球度量计算，长3200公里，宽1600公里。”
　　“哇──，比西藏高原还大！”波波说。
　　飞船减速继续朝地表飞。
　　一个巨人出现在前面。他抬着头，在张望天空，似乎在对飞船行注目礼。
　　二虎指着巨人对波波说：“快看，前面一个巨人！好像还在流泪......”
　　“别傻了，那根本不是人！”驾驶员说。
　　“是什么？”波波问。这时他也已看到了巨人。
　　“是人面石，它高3公里，宽2.5公里。”驾驶员说。
　　“它比我们的人首岩大多了！”二虎说。
　　“人面石是我们祖先向外星报警的巨型雕塑。”驾驶员说。
　　“真伟大的工程！”波波一边赞叹，一边问：“报什么警？难道那时外星就有110？”
　　“说来话长。”驾驶员介绍说：我们祖先原来住在火星，火星后来变得越来越冷，平均气温达摄氏零下150度，便到金星定居。那时，金星是个美丽的星球，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由于建设中没注意环境保护，加上火山频繁，大气中ＣＯ2含量越来越高，产生温室效应。金星变成了火炉，海洋干枯了。我们的祖先流着泪，凿出人面石，警示注意环境保护。
　　“能在火炉中生存，你们的祖先都有孙悟空的本事？”波波问。
　　“没办法，只得转入地下。”
　　“变成老鼠进入洞中？”波波接着问。
　　“我们的祖先开凿了地下城，”驾驶员说，“自那时以来，我们子子辈辈都是在人造环境中生活。”
　　看完人面石，飞船飞到一座山旁，山峰黑压压的直刺天空。驾驶员说这是金星上最高的山峰，高11278米。
　　波波伸了伸舌头，“比我们的珠穆朗玛峰还高！”
　　波波刚说完，飞船下面出现条大裂缝。
　　“这是不是金星上的大水沟？”二虎问。
　　“金星海洋都干枯了，哪来的水沟？”皮皮说。
　　“这是条跨越赤道，贯通南北的大裂谷，长1200公里。”驾驶员说。
　　飞船在一片开阔地上降落，降落时地面尘土飞扬。地面覆盖着一层浮土，到处有许多乱石堆，棱角分明的大石头，大半埋在黑褐色的颗粒细小的砂砾中。
　　大地一片荒漠。
　　少年们想打开舱门，驾驶员说地表温度高，人不能下去。只能在飞船上看景观。
　　前面地平线上有倒塌的金字塔一样的建筑。
　　波波指着那里问飞船驾驶员：“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的古文明遗址，过去的中央大城市。”
　　“到那里去看看吧！”二虎说。
　　飞船升空，朝城市废墟飞去。
　　飞船下的城市遗址规模宏大，袒露着黑、白、红三色石块，用这些石块建筑的迷宫般的城堡，宽阔的街道，石碑、石柱林立的寺庙，立着巨形雕塑的广场，宏伟壮观的运动场......至今仍历历在目。古城四周，一条条宽阔的大道通向远方。看过中心大城市，飞船逐渐升高，只见全星球的城市遗址形成车轮状，幅射状大道连接这个中央大城市。
　　看完城市遗址，三少年一眨眼，飞船不见了，眼前只有皮皮手中的魔镜。
　　他们仍在石壁上。
　　波波奇怪地问：“飞船怎么就开走了？”
　　“我什么时候下飞船的？”二虎疑惑地问皮皮，“我睡觉了吗？”
　　“其实，哪有什么飞船？都是这魔镜的作用！”皮皮笑了笑，“要不，怎么会叫它魔镜呢？”
　　“皮皮，再按，看魔镜能不能带我们去火星一游？”波波觉得还不过瘾。
　　二虎积极支持波波的意见，“去！据说火星上的土可以作肥料，到了那里我要装它一船回来。”
　　皮皮连按几下，魔镜没什么反应，“魔镜不肯工作了”皮皮指着石壁说，“既是它不带我们玩了，就继续爬山吧！”
　　２
　　他们到了山顶。
　　好壮观的山景！对面是一抹青山，山连着山，山迭着山，像是一幅彩画那么动人。脚下半壁云雾缭绕，那一块块粘在壁上的巨石，造型各异，有的像山猴，有的像金鸡，有的像蛤蟆。涧底，溪水咆哮着，飞溅着白色浪花。
　　来到巨人的“天庭”。
　　东方天际是鱼肚色，月亮悬在天空，还未落入山沟。他们坐下等日出。
　　望着月亮，波波做着驾驶飞船的动作。“女士们，先生们，波波号飞船马上起飞了，去月球的旅客请上船！”
　　“你时时都不忘自己的理想！”皮皮称赞波波。
　　“你呢？你还未谈过自己的理想哩！”波波问。
　　“我想要是能学到你们的技术，绿化家乡......”
　　“种树？”二虎有些鄙夷地，“还用学？傻子都会！”
　　“太平凡了！”波波为皮皮感到惋惜，“资源配置不当，对你的脑子绝对是个浪费！”
　　“在我家乡，能种活树的人，算真正的伟大哩。”皮皮诚实地说。
　　这时红日在东边山头悄悄露出了笑脸。
　　波波叫着：“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
　　初升的太阳如火一样红，从湛蓝的天海涌出半边，然后慢慢露出金身。它像魔术师一样，眨一眼，山头上的草呀、树呀、花呀、鸟呀，反正一切的一切，都穿上金色的衣裳。
　　观察了一会，三人由“天庭”下到“鼻梁”。下面的巨人“嘴”，不时有蝙蝠飞出。蝙蝠屎是中药夜明砂，能治夜盲症，二虎建议去拾些。他们便由“鼻梁”下到“嘴巴”。
　　还没进“嘴巴”，二虎就嚷着要大便，这家伙吃的多，拉的也多。
　　“臭气熏天的，走远些。”波波叮嘱他。
　　二虎走了。波波和皮皮走进“嘴巴”。所谓“嘴”，其实是个横向的长条形岩洞，长20余米，高约3米，最宽处约4米。洞顶上，布满脑神经一样蔓延的脉络，稀稀疏疏地悬吊着又细又长的植物。这些绿色的青藤滴下一滴一滴的水，象一粒一粒珍珠落下来。地面长着杂草，低洼处积着一汪汪的水。
　　波波拿出对讲机和孙叔通话，说在人首岩上拾到把金星人的魔镜，魔镜带他们去参观了金星的人面石。金星人面石是人工建造的。这人首岩像是自然形成的，说考察完了人首岩就会回来。
　　“啊──”，传来皮皮的惊叫声。
　　波波将对讲机一放，朝皮皮跑去。刚到她身旁，只见一条头呈三角形，背面深褐色，身上有深色Ｖ形斑的，50多厘米长的蛇，“嗦”的一声，往洞外溜走了。这种蛇，毒性很大，叫蝮蛇。
　　“皮皮，你是不是被蛇咬了”波波忙问。
　　皮皮痛苦地点点头。
　　波波将她扶出洞外，在石头上坐下，要她伸出右腿，小腿肚上有个小红点，正在流血。
　　“哎哟......”皮皮脸色铁青，头上冒汗，痛苦地呻吟着。
　　“别着急，我这里有药。”波波安慰皮皮。自二虎拿回耍蛇人的药后，每次上山他都带着它，以防万一。今日果真派上了用场。这要归功于他的神机妙算。
　　他从背包里拿出药，敷在皮皮伤口上。敷药之后，皮皮仍是叫疼。
　　“忍着点，马上就不疼。”他仔细观察伤口变化。
　　伤口开始红肿，往外流血水，周围出现小血泡。波波有些着急：上次是药到病除，这次，怎么会愈来愈红肿呢？
　　“你这是哪里的药，用了还钻心的疼？”皮皮咬着牙问。当她了解到是玩蛇人的药后，问：“你怎么会用他的药？”
　　“上回一敷，不是立即就消肿吗？”
　　“那是骗人的，蛇拔去了毒牙，在我手臂上只是喷了点药水。”皮皮将伤口的药抹了。
　　玩蛇人把他当猴耍了！波波非常后悔。便想到诸葛亮也有失算的时候，情绪渐渐稳定了，思考着怎样抢救皮皮。
　　人一镇定，办法就有了。他记起二虎说过，蛇咬了要阻止蛇毒进入血液，否则有生命危险。想到这，便按二虎教的方法进行操作。
　　他用一根青藤，扎往皮皮右腿膝关节上方，阻止蛇毒吸收，再扶她到洞内低洼处有水的地方，把伤口冲洗干净。根据紧急处理的程序，冲洗伤口后，必须挑破伤口挤毒了。可这里一无小刀，二无三棱针，用什么东西挑破伤口呢？对，二虎说过，在没有小刀和针等利器的情况下，情况紧急时，也可用口吸毒。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用嘴对准皮皮的伤口，用力吸起来。
　　皮皮生气地将他一推，“你发疯了？”
　　“不让我吸毒，你会没命的！”波波如实地说。
　　“为了保住我的命，让你的命来换？”皮皮还在生气。
　　“不会的，皮皮，你放心，我的口腔粘膜没破，可以吸的。”
　　紫黑色的血浆，一口一口被波波吸了出来。
　　当他吸到第五口时，喉管里像吞了许多烧酒，滚烫滚烫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再吸一口，眼冒金星，昏了过去......
　　３
　　波波仿佛从人首岩跌入深谷，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挣扎着，往上爬，可那陡峭的岩壁，比登天还难啊！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腹中还隐隐作痛，像谁用长满老茧的手，揉他的九曲回肠。
　　他记得，他是和皮皮、二虎在登人首岩。皮皮被蛇咬了。她有没有危险？
　　他要去看皮皮。咬紧牙关，忍着浑身疼痛，努力往山上爬，可是，那该死的腿，似乎有千千万万的蚂蚁在爬。他想把脚晃动一下，抖落蚂蚁，但腿有千斤重，一动也不能动。
　　不知流了多少汗，他终于爬上了山，看到了皮皮。她站在他们一同乘坐飞往金星的那只飞船上，正对他招手哩。她打开舱门，把他拖了进去。
　　“又去金星吗？”他问皮皮。
　　“去银河。”皮皮说。
　　飞船飞呀，飞呀，飞上了蓝天。他的腿冰凉冰凉的。身子不自然地颤抖着。怎么这样冷？仔细一看，原来飞船在河中飞行。河水汹涌澎湃，浪花飞溅，仿佛要吞掉飞船。
　　飞船在河水中上下浮沉，不小心，他被远远地甩出舱门，掉到河心。飞船走了，他再也看不到皮皮了。
　　他与波浪搏击，江流喘急，整个大江在翻腾，一排浊浪涌过后，又一排浊浪涌过来，他喘着气，巧妙地利用浪涌，一下又一下向前游着。可水的冲力太大了，他的身子像急流中的一片竹叶。
　　不久，皮皮驾着飞船救他来了。皮皮抛下一根绳子，把他拉上了飞船。
　　飞船战胜了河水，跃上了太空。一离开河水，他觉得周身热烘烘的，出汗了。渐渐，心里舒坦多了，体力也渐渐恢复了。
　　“波波！波波”
　　“......”
　　波波隐约听见有许多人在叫。声音很杂乱，仿佛是收音机中的杂音，分辨不出是谁。他作了很大的努力，想把眼皮睁开，可这眼皮像是上百斤重的锅盖，无论怎么使劲，都打不开它。
　　“波波，你醒醒！”
　　声音大了起来，他听清楚了。“醒醒？难道刚才我在做梦么？”他又使了使劲，眼皮终于睁开了，原来躺在医院病床上。
　　二虎坐在床沿，非常关切地注视着他。皮皮站在床前，脸上挂着泪珠，用毛巾轻轻地抹着他的额头。
　　波波眼皮一动。
　　二虎高兴叫起来，“波波，醒了！醒了！”
　　二虎回家煮来一碗面条。
　　皮皮给波波喂面条。虽然饿了一天多，但他还完全没有胃口，面条一进嘴，就立即变成毛毛虫，令人恶心。强行咽下，很快又吐出来。皮皮端着面条，坐在波波床沿上说：“你要振作起来，人是铁，饭是钢，不然，会支撑不住的......”说话时，她眼里似乎有点湿润的东西在滚动。
　　听了皮皮的话，波波振作精神，强把面条往下咽，可一到胃里，又“哇”的一声吐了，喷得皮皮一头一脸。皮皮连忙到隔壁洗手间去洗脸。
　　皮皮一走，许久不见她回来。
　　波波躺了会，正迷糊间，皮皮提着饭盒，手拿魔镜进来了。
　　“波波，这魔镜自人首岩之后，没显过像，你是有运气的人，玩玩看！”
　　波波爬起来，接过魔镜。在柄上按了一下，镜面上出现一个游乐场，那里摆着飞船、飞机、大炮、坦克等，设施齐全。一个小猴戴着礼帽直立着身子从办公房里走出来，它向波波敬了个军礼，用心电感应和波波进行交流：
　　“您好！尊敬的......未来的......地球宇航员先生！”
　　“你是哪里的猴子？”
　　“别猴子猴子的。说得那么难听！我是这个游乐场的管理员。”
　　“这游乐场是哪里办的？”
　　“金星。”
　　“这么说我已来到金星？”
　　“对，本管理员正代表游乐场，迎接您的到来！欢迎莅临指导！”
　　“你怎么知道我是地球未来的宇航员？”
　　“我还知道，您将来是地球村派驻金星的特命全权大使！”
　　“你这个小毛猴哄我！”
　　“哄你干吗？信不信由你！”小猴对波波说：“尊贵的客人，开飞船过把瘾吧？”
　　“我还没学驾驶技术。”波波有些惭愧地说。
　　“这容易！本管理员教你。”小猴带波波来到一架飞船旁边，手指对飞船一指，飞船的舱门自动打开，伸下一架梯子。
　　小猴带波波进入飞船舱内，介绍许多按钮的功能。
　　小猴下去后，波波关紧舱门，将按钮一按。“轰”的一声巨响，火舌乱舞，飞船直线上升，向天空飞去......
　　天空变得越来越暗，罩满迷雾似的。
　　过了一会又明亮起来。原来飞船进入星光闪烁的夜空，置身于数不清的星星当中。星星一排排飞向脑后，分不清是自己在飞，还是星星在飞。
　　他感到自豪，感到自己的生命已融入广袤的太空。
　　他说不出的高兴，正想唱支歌时，飞船摇晃起来。检查仪表，飞船动力系统受外力干扰。
　　他望荧光屏，一只外星飞船正朝他的飞船靠近。干扰是它发出的。
　　他连按几下动力按钮，飞船突然加大速度，冲破干扰，飞向太空。
　　外星飞船紧紧追了上来。
　　他不断加速前进，把外星船远远地抛在后面......
　　飞船正飞行间，荧屏上电脑显出一行文字：“能源将竭，请速返航。”
　　他只得往回飞，返回游乐场。
　　小猴管理员送上一束鲜花，说：“祝贺您！您开飞船的动作相当漂亮！”
　　波波接过花。这是束野菊花,非常鲜活,显然是刚从山上采来的。他将花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好香！”
　　他眨了下眼，飞船不见了，整个游乐场都不见了，只留下小猴管理员。
　　“宇航员，我跳个金星舞给你开开眼界怎么样？”小猴在心里问波波。
　　波波点点头。
　　小猴直立着身子扭着。鬼，这哪是什么金星舞？是最低级的迪斯科！虽是动作简单且笨拙，但小猴演得那么认真，充满着童趣。波波看得很开心。视线跟着小猴身子转......
　　波波再眨了下眼，看清楚了，那是什么金星猴？分明是小流氓。地点不是金星游乐场，而是在病房。
　　他将魔镜放在床上。
　　皮皮打开饭盒，倒出一小碗刚带来的百合粥。小流氓立即停止跳舞，跳了上去，双手夺过粥碗，因端得不平，溢出了一点粥。皮皮对它瞪了一眼，它像淘气的孩子做了错事一样傻笑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它端着粥碗走到床前，吱吱叫着，仿佛说：“尊敬的宇航员先生，吃点吧！上太空要有棒身体！”
　　皮皮扶波波坐起来。波波伸手接过粥碗，小猴跳上床头柜，挑了一汤匙粥喂到他口里。波波喝了口粥，真甜！不知不觉，那一小碗粥全部吃完了。小猴高兴得“吱吱”直叫。
　　皮皮一把搂着小猴亲了又亲，激动得掉眼泪。
　　波波明白，这是皮皮的一番良苦用心。
　　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话一点不假，第二天波波就能吃，能喝，能跳。
　　皮皮见波波渐渐恢复了健康，非常高兴，带他到医院外面散步。他俩朝白云学校那边走去。暑天像孩子脸，说变就变。在学校旁边时下大雨。几分钟后，雨停了，又露出了蓝天。
　　大雨过后，他俩坐在老樟树的裸根上，脸朝着对面青山。天空，黑云边上镶着白云，渐渐散去，透出一派日光来，一架彩虹横跨两山之间，山像水洗过一般，显得特别青翠。樟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唱着歌飞来飞去。下面的池塘，青蛙“呱呱”叫着，荷花露着笑脸，荷叶上的水珠滚来滚去。
　　皮皮久久地凝视着这一切，有些发呆。
　　“皮皮，你怎么了？”波波问。
　　“碧空、阳光、青山、花鸟......这个世界多美啊！”皮皮恋恋不舍并略带伤感，“可是，我明天得走了......”
　　如一声惊雷，猛击波波心间。他几乎急得要哭，“我还没出院，你就要走，是不是太狠了？”
　　“我离家太久了！不能长期在这里住下去。”
　　“这么久都住了，就在乎这10天半月的？”
　　皮皮沉默了。她犯了难。明天，无论如何都得走，可这个波波，犟起来像条牛，怎么来说服他呢？考虑良久，皮皮说：“我急着要处理一件事，明日走，三天内回来，行吗？”
　　“你说的是真话？”波波还有些不放心。
　　“骗你的是小狗！”
　　

第十二章 怪圈之谜
更新时间2009-10-9 10:35:04  字数：6962

　１
　　听二虎说碧云寺下出现个怪圈，波波急着要出院，以便去考察怪圈。下午，医生批准了波波的要求。结清帐，波波向医师道别，和二虎急急往家去。路过林场招待所，见大虎站在门口。
　　“大虎哥，有客吗？”波波问。
　　“哦，忘了告诉你，方爷爷马上就到！”
　　博士爷爷要来了！这可是个好消息，波波和二虎都高兴得蹦起来，好和方爷爷去考察怪圈。
　　这时，对面盘山公路上，一辆面包车扬起滚滚尾尘，正下坡驶来。
　　数分钟后，面包车在招待所门前，吱的一声停下，博士爷爷和另外几个提着皮包的人，从车里走出来。大虎忙上前扶住方老，亲热地叫了声“方博士”，接着又和同来的其他几位握手。波波上去和方爷爷打招呼。
　　晚上，波波和二虎去招待所看望方爷爷。波波大声叫着：“方爷爷，我们看您来了！”
　　两人进房后，方爷爷问皮皮姑娘在哪里，波波说皮皮回家了，马上就回来。
　　“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天，她给你们的印象怎么样？”爷爷问。
　　“挺好的，讲义气，有心计，就是不活泼，小老人似的。”波波说完，敏感地问爷爷，“您是怀疑她是外星人吗？”
　　“脑子灵，深藏不露，有些神秘，我早就怀疑她是外星人！”二虎补充说。
　　方爷爷神秘地笑了笑，“不，我并没怀疑她是外星人。其实，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只要是朋友，你们就要真诚相待......”说完，他告诉两个孩子：昨天晚上，碧云寺下林场山上，好端端的树木，像谁用剪草机，剪去尾巴，形成一个非常大的怪圈。据测算，毁林面积400亩，损失商品材2000方。今天早上，大虎向省ＵＦＯ研究会报告此事。省会趁热打铁，立即组织天文、气象、物理、化学等方面的专家赶来了，明天上山考察。ＵＦＯ观察组的同学一道去。他嘱咐两个孩子，“你俩赶快去通知同学们，明天8点到招待所门口上车。”
　　２
　　第二天早饭后，少年们乘林场的一部生活用车，随面包车到碧云寺去。
　　汽车快要开了，波波在车边走来走去，非常着急。怎么还不见皮皮的身影呢？她没有告别，连准备好的旅费都不要，就悄悄走了，是不是没车费回来呢？他多么希望她立刻出现在车旁。
　　汽车的马达响了。波波还在车下到处张望。
　　“波波，就差你了，上车！”二虎在车上催他。
　　“稍微等一等吧，说不定皮皮就到了......”
　　“傻子，皮皮回来，她不会追到碧云寺来？”大虎把波波拉上车。
　　车子开到一个叫株树垴的地方，不能再前进了，前边没了公路。这地方有条小溪，大部分是农田，溪旁一侧高地上，长着许多又高又大的株树。这里是土地革命时期的株树垴大战遗址，如今被县政府列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大家走进株树林。一进林子，人立刻清爽起来，像无数的空调机开着，鼓来阵阵凉风。
　　林子里立着一块长方形石碑，碑上刻着“株树垴大战战场遗址”几个字。
　　碑旁立着块牌坊似的东西，白底红字，上面写着：
　　株树垴战场遗址简介
　　1933年4月上旬，湘鄂赣边区主力红军与国民党16师××一部，在此进行了一场决战。这场战斗是湘鄂赣革命根据地在第４次反“围剿”斗争中规模最大，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次战斗。
　　此次战斗，打死敌军6000余人，击毙团长1名、营长2名、连长8名，缴获步枪2000余支，重机枪15挺，子弹、手榴弹无数。
　　此地原有民房数百间。1934年2月红军撤退后，国民党军将所有房屋烧毁。
　　××县人民政府立
　　这块牌坊旁边，还有堵雪白的矮墙，墙上画着“樟树垴大战示意图”。
　　看完大战示意图，大虎说：“这次战斗，声势浩大，除集中了红16军、红18军和红3师外，还动员了近万苏区群众参加，是主力红军，地方武装和人民群众协同作战的一次重要战斗，在苏区斗争史上是赫赫有名的！......”
　　大虎话还末说完，热辣辣的太阳忽然不见了，天空黑糊糊的，一块一块的乌云堵着天空。像海市蜃楼似的，瞬间出现一个20余户人的小村庄。
　　村中有块小山岗，
　　岗上有片株树林。
　　林中有座大院。大院被围墙围着，围墙入口处有个石门楼。
　　石门楼内一座大殿，黑漆扁牌上写着“万寿宫”三字。殿内有个戏台，戏台两侧厢房，住满了左侧口袋上边缝有符号的国民军队的士兵。戏台上挂着盏汽灯，汽灯下，一些军官围住长条桌坐着，在听一个长官模样的人训话：“弟兄们，我团驻守株树垴，劳苦功高，现在虽然四周被红军包围，但我军77师和16师正冒雨挺进，只要再坚守一天，就是胜利：天正下雨，共军惯于利用坏天气出击。晚上要提防袭营，各营务必布置好火力。有违反命令者，本团长军法处之，决不留情！散会！”军官们纷纷走出万寿宫。
　　大家正看着，放电影似的，眼前又换了个场景：
　　一条小溪在村里蜿蜒流过。
　　横跨小溪的一座石拱桥上，聚集着许多红军战士。天正下着小雨。他们帽舌推在脑后，左臂裸露，手提马刀，腰栓手榴弹，衣帽都滴着水。一个红军指挥官站在桥上作战前动员：“敌人为保全这里的守敌，并配合向我苏区进攻，敌77师罗××部和16师××部，正冒雨向我省苏驻地赶来。上级指示：在敌增援部队赶到之前，全歼株树桥守敌。为了保护民房，今晚的战斗，首长决定不用炮攻，选派300名敢死队员组成挺进队，分五路出击。我们打响后，大军再冲过来。同志们，战斗已进入决定胜负的阶段。整个苏区，成千上万双眼睛在盯注我们，我们一定要勇敢战斗！现有我宣布：高营长的队伍打万寿宫敌团部。”
　　“是！”一位青年军官立正回答。等红军指挥官讲完话，他问指挥员：“郭参谋长，现在几点了？”
　　指挥员掏出怀表，用手电照着，“11点整，出发！”
　　一批批敢死队员由干部带领，分批摸进守敌的防区。
　　高营长带的小分队来到万寿宫围墙下，一个个从围墙上跳下去。“轰”的一声，第一颗手榴弹响了。接着，成批的手榴弹在围墙内爆炸。院内火光冲天。村子四周响起枪声和手榴弹声。
　　“杀──”隐蔽在四周的红军和手执手矛、大刀的赤卫队员，像猛虎一样冲出山林。村里到处是火光。枪弹声，喊“杀”声震天动地。
　　半小时过去，天空又恢复了平静。依然是艳阳高照。
　　“真吓人，真吓人！我以为碰到了妖怪！”桂花扯了扯耳垂，因为小时候，他受了惊吓，奶奶都是这样操作的。
　　“不是妖怪，是重现60年前那场战斗。”波波纠正说。
　　二虎问方爷爷：“爷爷，60年前的战斗为什么会重演？”
　　方爷爷解释道：“其实这并不奇怪，地球是个大磁场，在磁场强度较大的环境里，在一定的温度、湿度、地理等条件下，人物的形象和声音，可能被周围的岩石、铁矿、或古树等记录并储存起来，在同样条件下，它们又把这些记录下来的图像和声音重新放出来。”
　　专家就是专家，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叫你不得不佩服。波波觉得方爷爷脑子里简直像放子架书橱。
　　３
　　走过一个山坳，出现一个半山亭。孙叔已在那里等候。
　　大虎作了介绍，对孙叔说：“孙师傅，你介绍介绍情况吧！”
　　“前天晚上12点过后，我被奇怪的声音吵醒。我仔细听，声音由远到近，由小变大，然后，又由近到远，由大变小。我爬起床，拿手电到观宇亭观察，看到一个黑糊糊的怪物，在林区飞行，它的前头，发出一股强光。......”孙叔介绍着。
　　波波打断孙叔的叙述，问：“孙叔，那怪物的形状是不是像草帽？”
　　“黑糊糊的，看不清。”
　　“那声音，肯定像打拳一样，呼呼呼的响吧？”二虎迷着拳，自然思路都往这上面靠。
　　“不，扎、扎、扎的响，像行驶中的火车，”孙叔继续说，“我拿出对讲机，向场部呼叫，一点信号都没有。和场部联系不上，我就跑下山，去追赶那发光的怪物。我穿过林子，想朝前面的怪物靠近，可有定身法似的，我的腿移不动......”
　　“你与那怪物隔有多远？”听着，桂花的汗毛有些不听话地竖起来。
　　“150米左右。”
　　“等那怪物走了，我的脚才能动弹。我捻亮手电看，只见前面一排排的马尾松，被折断了......”
　　“好，我们到现场去看看！”博士爷爷说。
　　孙叔带着大家穿过一片林子。这片林约300余亩，全是清一色的马尾松。它们整齐的树干，高高地耸立着，向天幕般的碧空伸展开多节的枝丫。松针和腐草铺就的地面，散发着霉腐的气味。热天的林子是山蜘蛛活动的自由世界，它们在林子里布下天罗地网，猎获山蚊子和山蝴蝶。人在林间小路走，不小心就会碰到满头满面的蜘蛛网。孙叔拿根竹梢，在前头拨打开路。
　　穿过林子，孙叔带大家来到一座小山包的顶部。朝对面一望，绿色海洋中，有一个椭圆形怪圈，像一个神奇理发师，用巨剪在毛绒绒的头上，推了个圆圈圈。
　　“这圆圈有多大？”方博士问。
　　“最宽处300至400米，最窄处150至200米。”孙叔说。
　　大家走了10余分钟，才到圆圈边。
　　圆圈内的树木都成了伤病员，胸径20厘米以上的马尾松，全部折断尾巴；胸径10厘米以下的，则歪曲着身子，有的树皮卷曲，有的擦有累累伤痕。
　　博士爷爷和他的同事们，对怪圈进行认真的考察。跟他们同去的孩子们，则充当助手，一位专家配一个，没配完的，则由大虎带领，随时待命。
　　考察中发现，大部分现场被破坏。显然是别有用心的人销毁了怪物活动的痕迹。
　　“孙师傅，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方爷爷问孙叔。
　　“只是昨天场部来了几个人测算面积和木积，可并没有破坏现场呀！”孙叔感到奇怪。
　　经过耐心寻找，专家们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个直径25厘米，高2米的炭化状的老树桩，树桩下有一块圆形土壤被烧黑。
　　11点过后，大虎和孙叔带大家上碧云寺休息。博士爷喝了杯云雾茶，就嚷着要女儿带他上观宇亭。对此地，他神往已久，只是到这次才如愿。
　　来到观宇亭。天空蔚蓝，一尘不染；群峰波涛一样，涌至脚下；亭中山风扑面，令人心旷神怡。方爷爷忍不住称赞说：“美哉！真乃福地洞天！”
　　怪圈在观宇亭下，映入眼帘，从上往下看，这个圆圈小多了。休息了一会，波波忍不住问博士爷爷：“爷爷，这怪圈到底是什么怪物画的？”
　　博士爷爷笑了，“你们观察组的同学，不是都来了吗？大家说说看！”
　　一阵沉默。
　　大虎望了孩子们一眼，“听到方爷爷的话吗？都谈谈吧！”
　　二虎满有把握地说：“我认为是魔力无比的妖怪。孙叔不是耳闻目睹吗，那妖怪黑糊糊的，会叫，眼睛发......”
　　“不是妖怪，是龙卷风。”桂花说，“我反对侠客的说法。不能认为在林区发现个怪物一样的东西，怪圈也就是它造成的。”
　　“打赌怎么样？”二虎喜欢打赌，“包准是妖怪！”
　　桂花说：“打赌就打赌！绝对是龙卷风！”
　　平时争着发言的波波，一言不发，没有界入二虎和桂花的争论。
　　“赌就不用打了，”方爷爷问波波：“我们未来的宇航员，你的看法呢？”
　　“我怕说不好，”波波故作谦虚之后，发言时故意把话题扯远以显示自己知识的渊博，绕了个圈子才回到问题的本质上：“对桂花和二虎的看法，我都只能说ＮＯ。”他分析说：如果是龙卷风，一定会把树叶卷走，树下的松针厚厚的，怎么能说刮了龙卷风？至于妖怪，那是幻想的东西，现实中并不存在。否定之后，波波肯定地说：“孙叔看见的东西会产生强磁场，我看，绝对是外星飞行物。”他骄傲地望了方爷爷一眼，“方爷爷，您说是不是？“
　　方爷爷用赞许的目光，投向各位专家。
　　波波发言后，催方爷爷表态，“爷爷，现在该您说了吧？”说毕，带头鼓起了掌。
　　方爷爷说开了：“我们的宇航员催我表态，我这个老头子，只得说上几句了。我和各位专家，基本统一了意见，这个怪圈是不明飞行物所为。根据目击者的介绍，可以这样分析，飞行器采用半着陆状态行走，这时会有火车慢行的动力声音。它形体下部撞折树干，前面有强光作照明，或作光感导向，这符合现代飞行航具的设计制造要求。从实测看，林木折断区与非折断区的交接面，无犬牙交错现象，十分平直，像剪草机剪过的草沟；折断区内的小树韧性大，虽未被折断，却都是朝一定方向倒，树干可见明显擦伤，说明飞行物是按一定方向行进的。从观察看，怪圈内一棵直径25厘米高2米的老树桩，被烧焦成炭状。树桩四周有一块圆形土壤被烧焦，直径1.2米左右。说明飞行器的飞行度是2米，因它发热，使树桩烧焦呈炭化状，树桩周围土壤被烧黑。这块土壤虽然遭到破坏，但仍留下了痕迹。炭化树桩和被烧焦的土壤，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将邀请北京总会组团来考察。”方爷爷停顿了一下，谦虚地说，“当然，这还是初步的考察意见。下午，我们还要去现场继续考察，争取再收集一些标本。”
　　“博士，这样的怪圈，别的地方出现过吗？”大虎问。
　　“有过报导，94年11月30日，贵阳北郊都溪林场，出现过类似的怪圈。”方爷爷说。
　　正说间，孙叔叫吃饭。大家朝食堂走支。
　　中饭，波波吃得没一点滋味。皮皮为什么还没赶到呢？是不是路上有什么情况？想着这些，腹中就觉得饱饱的。
　　饭后，二虎邀他打朴克，他摇摇头，觉得有些乏，进房休息。他躺在床上，没有合眼，眼睛一直盯住房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皮皮来了。走到门边一看，是孙叔刚进房休息。
　　一切重归寂静。待了个把小时，外面场里传来高声说话的声音。他想这回肯定是皮皮到了。他踏着拖鞋往门外跑。见场中罗汉松下，桂花正在给几个同学看手相。
　　他失望了。开始埋怨皮皮不守信用，他扳开指头算着，这第三天，还剩多少小时多少分。不经意间，皮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门边。波波想，难怪心理学家佛洛伊德说梦是潜意识的表征。
　　“波波，我回来了！”皮皮高兴地走进房。
　　波波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做梦？”
　　“不是，我真的回来了。”
　　“你这人时间观念为什么这样差？”
　　“路上耽搁了。”
　　“你要是回来得早，上午就可以和方爷爷一道考察怪圈。”波波将方爷爷带专家来，考察怪圈的事告诉皮皮。
　　“方爷爷考察后，说怪圈是怎么回事？”
　　“专家们的意见，都认为是不明飞行物所为。”
　　“他们有什么证据？”
　　“收集到了标本，爷爷说，还发现了１个炭化树桩和１块烧焦的土壤，他还叮嘱要特别注意保护，还要请北京总会来考察。”
　　皮皮听后，似乎有点着急。
　　“波波，我还有事，要走了，拜拜！”皮皮说完，就往门外跑。
　　皮皮到底怎么？不是有约在先，回来后，住一些日子再走吗？她怎么可以不履行诺言？波波追了出去，“皮皮！皮皮！......”
　　外面不见皮皮的身影，好像有孙悟空的本事会腾云驾雾似的。
　　“你们看见皮皮吗？”波波追到罗汉松下，问二虎和桂花。
　　两人听了哈哈笑起来，笑他痴人说梦。
　　“连个影子也不见！”二虎说。
　　“你是不是发高烧？”桂花的嘴任何时候都像刀。
　　波波弄不明白，皮皮进出，非经过这里不可，那怕她变成个蚊子，也得在这里飞过，怎么这些人会没看见她呢？
　　波波正站在场中发呆，博士爷爷和他的同事们，带着草帽出发了。波波回房拿了顶草帽，叫同学们跟上队伍。
　　来到怪圈现场，那烧黑的土壤，炭化的树桩不见了。
　　现场又一次遭到严重破坏。
　　专家们下午考察回到客房，发现收集的标本，全部不翼而飞。可见，冥冥中有人在监视着专家们的一举一动。
　　４
　　“白云峰上一只船！”
　　早上，孙叔从观宇亭上跑下来，逢人就说。他每天早上都在观宇亭打太极拳。今日打完48式，不经意间，看到白云峰左侧山坡上，停着一个庞大的白色物体，扁形的，模样有些像船。
　　这一新闻，搅散了许多人的美梦。前来考察怪圈的老老少少，都一个劲往观宇亭跑。方博士用望远镜观察。
　　这是只乳白色的不明飞行物，停在距顶峰约300米处的山坡上，因为有一线迷雾遮住，稀实相间，看起来像只船停泊在那里。方博士看了会，将望远镜递给站在身旁手拿玩具望远镜的波波，说：“宇航员同志，用这个吧！”
　　波波用方爷爷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将望远镜交给其他少年，对方爷爷说：“爷爷，我们还是上山去吧！”
　　“是呀！方爷爷，带我们上山吧！”桂花接口说。
　　大虎也替孩子们请求，“方博士，就带孩子们去见识见识吧！”
　　方爷爷本不想带孩子们上山，怕他们上山后乱跑，给考察带来麻烦。见孩子们要求迫切，大虎又说情，只得答应。“好吧，孩子们，我们一同上山，”方博士答应了大家的请求，“不过，要答应我的条件。”
　　“爷爷，您说吧，我们一定照您说的做！”大家同声说。
　　“大家要遵守纪律，上山后不准乱跑，不准惊忧飞行物，一定要听从专家爷爷的指挥。”方爷爷说完，将少年们编成若干组，每组由一位专家带领。
　　回到碧云寺，大家抓上几个包子就上路，边吃边走。
　　由碧云寺下到山谷。
　　这里是白云溪的发源地。泉水如山娘娘的乳汁，从云里钻出来，林中挤出来，汇集在这山谷里，合成涓涓细流，形成白云溪。溪水清得像猫子眼睛。溪旁开着黄橙橙的金针花。
　　跨过小溪，大虎带大家走进一片竹林。爬上竹林边的山脊，对面山上的竹尾摇曳着，海涛一般，发
　　出深沉的呼啸。霎间，这边山上的竹尾也开始摇摆。一线迷雾飘了过来，变得灰蒙蒙的，这山和那山之间，似乎更加遥远了。
　　沿着山脊往上走，进入一片杂木林。这里长着檀木、紫木、株树、栎树和油茶树，树下长着小灌木。
　　在杂木林中，经过一段较长时间的跋涉，他们来到茅草山，山上长着成片的茅粟树，树上结着一个个带刺的青色球果。进入茅草山后，可以望见不明飞行物那庞大的身躯了。
　　各小组分多条路，向不明飞行物靠近。
　　波波跟方博士一个组。
　　接近不明飞行物150─160米时，那物体如妖怪一般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接着它使出妖术似的，靠近它的人。手表停走，带表部位发麻。
　　再走几步，走在前面的方爷爷，双脚不能动弹了。前面，仿佛有谁划定了一根无形的警戒线，谁超越警戒线，就双脚麻木。波波绕道朝侧面走去，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似乎这样走下去，就能靠近那物体。
　　他刚离开博士爷爷百米左右，山上的物体起飞了。这是只飞碟。
　　飞碟飞到波波头顶上空200米处停下，射来一束强光，把他全身照亮，周围的树叶，枯草，纷给起舞。一股强大的引力，吸起波波的身子。
　　他如孙悟空一般，腾空而起，顺着光柱，飘进飞碟的舱门。一个戴宇航帽穿宇航服的外星人，手指往按钮上一按，飞碟的舱门就自动关闭。这人像个长臂猿。
　　波波正疑惑间,穿着宇航服的皮皮张开双臂跑了过来，非常激动地说,“我们又在一起了！”
　　

第十三章 飞向异星
更新时间2009-10-9 10:35:30  字数：5888

　１
　　飞碟中央有一个磁柱，磁柱旁有个驾驶台。长臂猿正坐在驾驶位上。
　　波波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捏了下大腿，有些疼，说明自己真的上了飞碟。他问皮皮：“你在哪里被飞碟劫持的？”
　　皮皮笑了，“不是劫持，我是这飞碟的主人。”她告诉他：这只飞碟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去南山那天晚上，身穿宇航衣头戴宇航帽的她，曾把他请到这飞碟上。不过，他有关这一切的记忆，都被药水洗抹掉了，回忆不起来。
　　“这么说你真的是外星人？”波波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皮皮，好像不认识似的。
　　皮皮点点头，“你怀疑过我吗？”
　　波波坦诚地说：“怀疑过，又像又不像，传说中的外星人，都是孤独的，高傲的，神气的，你似乎与他们有些不同，后来干脆不怀疑了，我跟二虎说：是外星人又怎么样？只要她对我们好，有个外星朋友不更好吗？我们将来到了外星，有个熟人。”
　　“谢谢！感谢你们帮我度过了难关。”皮皮感激地说。
　　“你是哪个星球的人？”
　　“我来自金星。”
　　皮皮的确是金星孩子。
　　她受过良好的教育。
　　金星教育很发达，分基础教育和专业教育两个阶段。基础教育，即学校教育，6岁入学，7年时间学完相当地球人小学至高中的文化基础课，和某一专业的大学基础课程，期间，还要学会驾驶飞碟、预测、隐身、意念移物和心电感应等技术。专业教育，即学校教育结业后，进入专业所，学习有关专业、相当于地球人硕士、博士生的教育，毕业后，便正式就业。
　　皮皮已进入专业所学习。她学的是地球地质专业，经常乘飞碟来地球找矿。为了解地球各国的民情风俗，她看了地球上出版的许多书籍，其中《圣经》能倒背如流。这次，她来地球的真实目的是找制飞碟所需的一种矿，所谓核爆炸危险的调查是临时编的。乘飞碟进入白云山区后，飞碟在高空爆炸（原因不明），她乘降落伞──波波所说的天球，来到卧龙岗。用隐身法，躲开了警察的眼睛，来到白云街。
　　她虽已进入专业所学习，但孩子的天性，使她来到地球孩子中间，和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母舰派贝贝驾飞碟来找她，晚上她悄悄溜出去和贝贝一同勘察。为掩护自己的身份和顺利探矿，她用“闹鬼”等方法对上碧云寺考察ＵＦＯ的少年们进行恫吓，未生效，只得用调虎离山计，将大家引向紫云山。本想引走孩子们后她即返回探矿，不慎被毒蛇咬伤，波波为抢救她而住院。因挂记波波，她冒着回去受监禁的危险，而延期不归。波波身体好转后，她才到此次勘探的重点区域──观宇亭下探矿，画下了令地球人费解的怪圈。
　　皮皮将这些告诉波波。
　　波波如梦初醒，佩服地望着皮皮，“你好会演戏呀，把自己装成既胆小又无知的可怜兮兮的孤儿。”“不这样，我能得到你们的同情吗？”皮皮笑了笑。
　　皮皮和波波正兴致勃勃地谈着，飞碟开始起动了。长臂猿按下开关，飞碟发出轻微的噪音，身子开始抖动。皮皮忙给波波和自己系上安全带。
　　飞碟飞离了绿色世界。电视屏幕上，出现一条条光线，一排排红灯变成绿色。
　　波波感到，身体渐渐变得沉重，头上像压了副磨子，两条手臂抬不起，呼吸也困难起来。
　　“皮皮，我难受，是不是得了病？”
　　皮皮安慰波波，“再过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
　　飞碟直指苍穹，它越飞越快，离地球愈来愈远。
　　波波坐在舷窗边，只看见下面蓝色的海洋，绿色的大地，皑皑的白雪，迷人的彩云......
　　过一会，人变得舒服了。波波取下身上的安全带想走动，他是个口不停，身子也闲不住的人。
　　皮皮忙叮嘱他，“注意，只能轻轻移动，要不，你的头会撞天花板的。”
　　皮皮刚说完，波波身子一闪，像水中的鱼一样，浮游起来。皮皮忙把他拉回椅子上。波波坐在椅子上，久久地凝视着皮皮，仿佛不认识似的。他记起在魔镜上驾驶员介绍的，金星地面荒无人烟，便问皮皮：“你们真的在地下生活吗？”
　　“对，金星人构筑了一个一个的地下城，地下城之间高速车道相连。”
　　“你的父母弟妹呢？也在地下城工作？”他像在搞皮皮的政审，要了解她直系亲属的情况。
　　“当然！我父亲是一个地下城居民行政议事会的成员，管司法，母亲是动物园的园长，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们那里,条律规定,一个家庭只能养一个孩子。”
　　“你父母还很年轻吧？”
　　“按地球年龄算，我父亲300岁，母亲250岁，还算年轻。”
　　年轻？这么大年纪早寿终正寝了，父母坟上长的树可能比你粗了，还年轻？他认为皮皮言不副实，按他性格，非要说穿不可。可这是刚见面，且在飞碟上，才违心地默认了。其实，皮皮并没说错，金星科学家破译了令人衰老的密码，通过服药治疗，可延缓衰老，长寿者可活至1000多岁，按这个年纪去折算，皮皮的父母还属青年。
　　“你是金星人，怎么会讲汉语？”波波像教授向自己的研究生提问。
　　皮皮告诉他：她进修了汉语，学习了汉语从古到今的语言文字，还看了很多汉语书籍。
　　“你们那里有汉语老师？”
　　“有，我们的老师是电脑，”皮皮告诉波波，“用一种装置，使学习者的大脑和电脑连接，就能出自内心一样，讲出汉语，全部学习时间，只需地球时间的21天。”
　　波波取下眼镜，抹抹镜片，想起皮皮来后发生的许多怪事，问是不是与她有关。皮皮说：她有意动、预测、隐身、心电感应和向人送发思维波的功能，这些功能综合运用，就发生了这些奇奇事。“我这人重友情，但淘气，任性，有时甚至小肚鸡肠，陈所长为难我，二虎不同意我参加考察组，我恼他，就发思维波报复他。”皮皮袒诚心迹。
　　“思维波会变成图像吗？”波波不解。
　　皮皮说：“我按既定的图像发出思维波，接收人脑中收到的讯号转给视网膜，眼睛自然就看到那图像的幻影。”
　　“我和二虎在紫云山看到蝙蝠孩和恐龙，也是你发射了思维波吗？”
　　皮皮说，波波一唱歌，她就来到他俩身旁，只不过没显身。从波波脑电波中，得知他看了本书，对书中介绍的蝙蝠孩和恐龙印象深刻，为了让他和二虎开开眼界，便向他俩发了思维波。发波后，她和贝贝通了一阵话，商量采矿的事。没及时去找他俩。皮皮有些沉痛的说：“没想到你会遇到这么多麻烦，险些遇害！还有二虎，我用蛇影吓唬他，没想到会使他神魂颠倒，我真后悔！”
　　“都是朋友嘛，过去了的事就算了，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波波安慰皮皮。说到思维波，他还有些弄不清，问：“为什么同一样东西，有的人看见，有的人又看不见呢？”
　　“看不见的人，是我没向他发思维波。”
　　“嫦娥坐小船下凡，并带我游月宫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使用思维波和幻术所致，其实，给你面包的是我。你和二虎上山后，我就悄悄追了来。我很好奇，喜欢跟你们满山走，随身带来食物，怕你们挨饿。”
　　“魔镜呢？”
　　“那是一面普通镜子，我发射思维波和使用幻术，使你们产生游金星和驾飞船的感觉，声音是我配的。”
　　“株树垴战斗是怎么回事？”和皮皮在一起，波波感到有提不完的问题，说不完的话。
　　“这是放的录像。”皮皮告诉他：60年前普查地质时，碰巧打仗，我们的人好玩，便录制了它，和普查资料录在一起。为了拖延方爷爷他们的考察时间以便破坏现场，她清出打仗的那一段录像，以天幕作荧屏，用装有高能电池的小录放机放的。
　　波波还有许多问题要问。这时，前面出现一个怪物，它长着一条鲸鱼般的大尾巴，扁圆的身躯，金鱼眼,张着三角形的大嘴。波波正要皮皮往前看,话还未出口,他俩乘坐的飞碟，已被怪物一口吞进腹中......
　　２
　　进入长长隧道般的黑暗。
　　一分钟后，波波被强烈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灯光下有人影走动。
　　“我们已经进入母舰长青号，”皮皮打破沉默，“它一直停在这里，等待我们归来。”
　　长臂猿一按开关，舱门打开，两人走下飞碟。皮皮带波波参观了母舰的驾驶舱。那里有个巨大的电子中心控制台，台上灯光明亮，有个巨大的荧光屏。荧光屏两旁的底座上，有许多闪灼着红、绿、黄灯光的指示灯。荧光屏面前有个操纵杆。舱内一边墙壁上，有一张点线纵横的电子图，上面标明各个行星及人种分布位置，地球在这图的边沿上，只有芝麻一般大。
　　然后，皮皮带波波走到靠舷窗的一个房间。房中金碧辉煌，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分不出性别，充满睿智和怜悯之情。波波问这人是不是你们的领袖。皮皮说这人是神，是“无限生命”的象征。房中有张圆桌，桌上摆着鲜花，几张椅子，靠窗一台固定的长筒望远镜。两边墙壁，一边放了个书架一样的东西，一边墙壁上嵌着台电视屏幕样的荧光屏。
　　皮皮和波波刚坐下，长臂猿走了进来。他谦恭地站在皮皮面前，眼睛多情地望着她，用鸟一样的声音，鸣叫了几声。
　　皮皮也用鸟一样的声音，回答他。
　　“你们说什么？”波波问。
　　皮皮翻译说：“他说：小姐，你寂寞吗，要不要下棋？我说：下几盘也好。”
　　皮皮刚说完，长臂猿在圆桌上一按，一副金星棋立即从圆桌内跳到桌面上。
　　皮皮和长臂猿在棋盘中厮杀起来。长臂猿棋艺高超，因为他读过好几本棋谱。他百般讨好皮皮，几乎是看着她的脸色下棋。一旦皮皮的脸色乌云密布，他就赶快错棋，缓解棋局；当皮皮喜形于色时，他进一子，皮皮便会立刻紧张起来。当然，胜棋总是皮皮居多。这是个十足的马屁精，看得出他对皮皮有非分之想。
　　波波非常讨厌长臂猿，他非常不友好，上飞碟后，他一直用阴冷的目光看他，并事事刁难他，似乎他的到来，碍了他什么事。他一定要治治他。和点子大王较劲，只会叫他倒霉。
　　“波波，隔壁有饮料，口渴了自己去取！”皮皮一边下棋，一边说。
　　波波觉得口里有点干，走进隔壁放物资的房间，在架上取了瓶饮料喝了，边喝边想整长臂猿的办法。这时尿有些急了，心头一动，便将饮料空瓶装上尿和饮料，一半对一半，盖上瓶盖，真假难辨。他要让地球人制造的高级饮料，去滋润一下长臂猿那颗变黑的心。待尿冷却后，他拿着两瓶饮料回去，进房就客客气气地说：“你们杀得昏天黑地的，渴了吧？”
　　他将真饮料给皮皮，假饮料给长臂猿。皮皮的饮料几口就喝干了，长臂猿的“饮料”则放在一边，客气地点点头，用心灵感应说：“谢谢！”
　　波波不可能有耐心等待那令人捧腹的场景。他离开棋桌，走到窗边看太空风景，用长筒望远镜，观察起太空来。太空有很多发光的粒子，像萤火虫来回飞舞。望了一会，镜头中出现7具类人生物，几十米高，生有双翅，翅膀张开，有小型飞机那么大，身上带有薄雾似的光环。波波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这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
　　“皮皮，快来看！”波波大声叫。
　　皮皮看后，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在外太空见得多，这是种人形生物。这种生物已进化到可以抛开肉体的地步，他们一会儿是固体，一会儿是一团雾。”皮皮说完，又下棋去了。
　　过一会，波波从望远镜中，又捕捉到一个东西。那物体是一具尸体，胸脯上和手臂膀，都挂满了星状的勋章，头上戴着头盔，有两条长管从头盔上伸到背部。
　　“皮皮，快来看！又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波波又叫皮皮。
　　皮皮看了会，解释说：“这是具木乃伊，他生前可能是某个星球上的一位太空船指挥官，在一次星球旅行中去世，那个星球的人，为他做了太空葬礼。”
　　皮皮见波波寂寞，便停止下棋，陪着他。观察了一会，见波波有些乏，皮皮问波波：“看看我们的电子画册，怎么样？”
　　“可以。”
　　“看什么呢？”皮皮走到“书架”面前，自言自语地说。思考一番后，她在架上选了一只光碟，对波波说，“就看地球吧，这可以丰富你的知识。”
　　皮皮将光碟塞进荧光屏下的一个盒子里，荧光屏上出现一个彩色的地球。画面不断变化：
　　龟裂的大地，树枯草死，饥荒中的巨人，互相残杀，煮人肉充饥。
　　遍地烈火熊熊，东奔西窜的侏儒人，逃不出火海，被火烧焦。
　　飞碟访问森林中的猿人。飞碟上，戴眼镜的人给雌猿人工受精。智能人捕杀猿人。
　　戴眼镜的人给智能人上课。巍峨的金字塔。商业发达的大城市：宏伟的宫殿，两旁矗立着巨型雕塑的街道。宽阔的机场，飞行标志线上，一只飞行物正在起飞。冲天的蘑菇云。倒在地上的生灵，被火焰烧烤的大象在恐怖中逃命。凶猛的大洪水，水势浩大，高山被淹没，到处一片汪洋，一只载满生灵的大舟飘在洪水上。
　　一群史前人疏凿河道。清明上河图。地球上的火箭升空。太空遨游的地球宇宙飞船。地球轨道上飞行的ＵＦＯ。
　　每幅图都配有文字说明，可惜波波不认识那些金星文字。他成了文盲，做文盲真令人难受。他对皮皮说：“这是什么混蛋文字？我一个也不认识。”
　　“别急，我把图片的内容讲给你听。”以下是皮皮用汉语翻译的图片内容：
　　地球，和我们金星一样，是绕太阳旋转的9大行星之一，距太阳1.496亿公里。它诞生于44亿年前。近几亿年，地球的气候变化，大体是温暖期和寒冷期交替出现，温暖期约占90%，寒冷期约占10%。当今，地球的地表温度，平均摄氏25℃，冷热适中。地球上存在磁场，这是它得天独厚的地方。磁性层筑起地球的防护罩，使地球人免遭宇宙中最危险的带电粒子带来的灾害。
　　250万年前，地球上出现了人类。从那时以来，地球上先后出现５代人。第１代是巨人，毁灭于饥荒。
　　第２代是侏儒人，灭绝于森林大火。
　　第３代是猿人。距今25000年前，我们的先祖科学家，成功地合成ＤＮＡ，由于他们热衷于合成各种动物，在本星球引起争议和批评，便乘飞船到外星球寻找场所。探明地球具备发展智能生命的条件后，他们在地球上建立实验场，捕捉雌猿作人工授精试验。经多次杂交，培育出酷似金星人的智能人种。智能人繁衍后，大量捕杀猿人，猿人渐渐绝迹。
　　第４代是智能人。我们的先祖科学家，把自己的高科技知识传授给地球智能人。智能人的科学技术，得到迅猛发展，建起了和金星保持通讯联系的大型金字塔，建立了商业发达的大城市，修建了供飞行物升降的大型机场......
　　地球的飞速发展，震惊了我们的先祖当权者。他们迁怒于在地球搞试验的科学家，把他们放逐地球。先祖当权者担心地球的高科技会对金星文明造成威胁，便精心策划，用核弹爆炸引发大洪水，来毁灭地球文明，这就是6000年前灭世的东方大洪水。大洪水来势凶猛，将高科技及其资料和外星人的踪迹全部冲毁了，所以地球人至今对远古文明一无所知。我们在地球的先祖科学家，预测到当权者的计划，便预先做好一个特制的方舟，把应该拯救的生灵放置其中，逃出此劫，这就是地球《圣经》所载的“亚诺方舟”。
　　第５代是现代人。大洪水之后，方舟留下的生灵，在旷日持久的大洪水和核爆后持续几世纪的核幅射环境中，生存下来，繁衍生息，他们疏凿河道，引退洪水，一切重新开始，创造自己的文明。
　　洪水灭世后，我们了解到，地球人并没有威胁金星的险恶用心，便没有再毁灭性的进攻地球，只是发射地球的间谍卫星，监视地球人的一切活动，或是派人到地球来，开采地球的矿藏。
　　皮皮介绍完地球之后，又给波波换了本介绍金星高科技的电子画册，波波完全沉浸在异星文明的欢乐中。皮皮怕波波口渴，叫长臂猿去拿饮料。波波双目注视着荧屏，脑子高度集中在画面中，接过饮料连喝两口，饮料又苦又涩，有尿味，“哇”地吐了一地。
　　“波波，你怎么了？得了急病？”皮皮连忙问。
　　“不是病，是饮料有毒！快报警！”
　　皮皮拿过瓶子问长臂猿：“你从哪里拿的？”
　　“怎会有毒？这是他亲手调制的。”长臂猿非常开心，他达到了“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的目的。
　　波波像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第十四章 环形山内
更新时间2009-10-9 10:35:58  字数：6115

　１
　　长青号飞速前进，离地球愈来愈远。舷窗外的地球，渐渐变成月亮一般大，通身淡绿色。小小的月亮却越来越大，似乎就是在飞船外面。
　　长青号飞行了一段时间，地球在视野中消失了。飞船进入月球后面的绕月轨道。太阳照亮月球的峰巅和群山，巨大的火山口边缘沐浴在金光中。
　　“皮皮！地球怎么躲起来了？”波波着急地问。
　　皮皮望了眼舱外。地球真的不见了。月球上的环形山清晰可见。她指着起伏的环形山对波波说，因为我们已进入月背，月背是看不到地球的。
　　过了一会，长青号开始减速，朝环形山飞去。
　　一座座高耸的环形山突兀在眼前。
　　波波望着眼前掠过的环形山，问：“飞船是不是走错了航线，飞到月球来了？”
　　“月球是中转站，我们去外星球，来回多在月球歇脚。”
　　月球是外星人的中转站这是个特大新闻！此前，波波还一直认为月球上杳无人烟。
　　皮皮告诉波波，月球是个古老的星球，它是一个天体与地球碰撞形成的。发达星球的人，留下65公里厚的外壳，掏空月球内部，在那里建起一些为各星球人外出考察服务的设施。
　　波波听后，觉得有些不可理解。1969年7月21日，地球人登上了月球，可宇航员既没有发现月球人，也没有发现什么中转站。面对宇航员的是绝对的荒漠。
　　“宇航员看到的月球，不是挺荒凉的吗？哪有什么中转站？”波波不解地问皮皮。
　　皮皮笑了，“宇航员登陆的地方，是月球荒凉的地方。”
　　“难道它还有繁华的地方？”
　　皮皮点点头。
　　“在哪里？”
　　“月背。”
　　“为什么地球上的天文望远镜看不到？”
　　“因为月背躲着地球人。”
　　皮皮解释说：月球按椭圆形轨道，每27.33天绕地球运行一周，月球在绕地球一周的同时，也绕轴自转一周，这样，地球上的人就一直没机会观察月球背面。
　　“这么说中转站建在月背的环形山上？”
　　“航空港在环形山盆地，服务设施建在月球内。”
　　波波问：“月球上也有学校，也有孩子？”
　　“没有，月球居民都是一些服务人员。”
　　两人正说着，舱外出现高大的指挥塔和宽阔的停机场。
　　长青号以极慢的速度，飞到停机场上空。
　　指挥塔对长青号不断发出指令。
　　波波从舷窗往下看，机场上停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各种形状的飞船，其中一只特别大，中部隆起，套有三个轮廓分明的环形物，它的前部与尾部，呈柱状突出，各竖起两个如飞机尾翼一样的装置，旁边联接着一个马蹄形的东西。
　　停机场上一块空白地带，瞬间变戏法似的从地下伸出两只硕大的铁架。在指挥塔的指挥下，长青号停泊在铁架上。
　　长青号打开舱门。皮皮与波波戴着供氧头盔，踏着铁梯下到地面。
　　他们租了部月球车，月球车是小型飞行器，外形有些像车，路面平坦时，在地上行驶，路面有障碍时可以飞行。月球车由长臂猿驾驶，离开航空港。
　　坐进小巧玲珑而又非常舒适的月球车，波波问皮皮到哪里去。皮皮说带他去参观月球飞机。
　　“月球上有飞机制造厂？”
　　“看了你就知道。”
　　离开航空港后，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大地，地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车到一环形山口停下。这里像个火山区，遍地是黑色岩石。环形山里面有个很大的山洞，洞内停放着许多飞机。
　　皮皮带波波走进山洞。
　　几架飞机的机身和机翼上有美国空军的明显标志。这些飞机虽然有的地方凹凸着，但机体仍完整，机身上布有青苔。显然，这是地球上的飞机。
　　波波记起《飞碟》上的一篇文章：前苏联人造卫星，1987年3月在月球背面拍摄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美制重型轰炸机的照片，于是问皮皮：“前苏联人造卫星拍到的，会不会就是这些飞机？”
　　“也许是吧，”皮皮有些拿不准，“反正，这些飞机摆在这里，已有60多年了。”
　　“外星人为什么把地球上的飞机掠到这里？”
　　“也许是恶作剧，也许是为了拍戏......”
　　“拍电影？”
　　“除了拍地球空战动用过这些飞机，平时都堆放在这里成死铁。”
　　２
　　月球车离开环形山口，朝前开去。
　　“下一站参观什么？”波波问皮皮。
　　“去拜访一个人，我的朋友，一个月球卫队的指挥官”。
　　月球车在荒凉的月面约莫走了1个小时，一座小石山的顶端出现一幢孤零零半球形小屋，圆顶上空一架大型天线在旋转。这是月球卫队的指挥所。一有敌情，天线即将接收到的高空侦察卫星提供的信息，通知电脑。
　　月球车开到小屋前。小屋用石块砌成。
　　皮皮带波波走入屋内。
　　屋内呈半球形，光线昏暗。这个半球全由荧屏构成。球形中央放着一台大型电脑，电脑前坐着一个身穿戒装戴头盔的青年指挥官。
　　皮皮和波波进来，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很忙，别打扰。他两眼全神贯注盯住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个亮点。
　　电脑立即报告：“紧急警报！紧急警报：003号空域，出现一外星飞行物！”
　　指挥官拿起送话器发布命令：“命令！截击飞艇紧急飞往003空域，截击飞艇紧急飞往003空域！”
　　命令传出后，荧屏上一架架飞碟腾空而起，飞向亮点。
　　指挥官按动面前电脑上的键钮，屏幕上的亮点显出了影像：这是一只人形战舰，驾驶战舰的是个牛头马面的魔鬼，两只眼睛射出绿光。
　　一只只飞碟冲上去，紧紧咬住战舰不放。
　　“砰砰砰！”
　　飞碟吐着火舌，将一发发炮弹射向战舰。
　　魔鬼惊慌失措，驾着战舰调头想溜。
　　飞碟群将战舰团团围住。
　　忽然，战舰在天空消失。
　　屏幕的底部出现亮点。
　　电脑报告：“紧急警报！紧急警报！外星人形飞船，已在月面008号地区降落！外星人形飞船，已在月面008号地区降落！”
　　指挥官按动键钮，屏幕上出现月面图像，人形战舰停在月面，打开舱门，三个魔鬼正走出战舰。
　　“各飞艇注意！各飞艇注意！外星战舰在月面008地区降落，各艇飞往008地区！”指挥官命令说。
　　一只只飞碟迅速飞往008地区。
　　指挥官命令：“各艇密切监视魔鬼，不准妄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击！”
　　三个魔鬼在月面挖洞，洞成之后，将一炸弹埋入洞内。
　　电脑报告：“紧急报告！紧急报告！魔鬼将核弹放入月面，即将引爆！......”
　　“１号飞艇注意！１号飞艇注意！魔鬼引爆前转移核弹！”
　　１号飞艇在战舰不远处紧急降落。
　　飞行员走出飞碟，徒步走向魔鬼。将要靠近魔鬼时，一号艇飞行员突然消失......
　　数分钟后，１号飞艇迅速飞离008地区。
　　电脑报告：“报告！１号排除危险，核弹已安全转移008地区。”
　　指挥官发出命令：“各飞艇注意！各飞艇注意！立即向魔鬼开火！立即向魔鬼开火！”
　　各飞艇一齐向魔鬼开火。
　　魔鬼在炮火中灰飞烟灭......
　　战斗结束了。
　　指挥官和皮皮用金星语交谈，他俩谈得很投机。
　　波波问皮皮：“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
　　皮皮点点头，“他也是地下城人，我们很要好。”她向军官介绍波波。
　　“你是职业军官？”波波问他。
　　“对，我是太空军官大学指挥学院毕业的。”指挥官在波波心底说。
　　“祝贺您指挥打了场胜仗！”波波握住军官的手。
　　军官笑了，“谢谢！这不过是场军事演习。”
　　“类似这样的演习经常搞吗？”
　　“经常，卫队训练得经常搞。”
　　“你们卫队有多少人？”
　　“这是军事秘密，恕我不能直言相告。”
　　波波脸红了，“对不起！我不该那样问。”
　　“都是朋友，没关系！有什么，还可继续问。”皮皮代军官说。
　　“魔鬼是哪个星球的？”波波问。
　　“地球。”
　　“什么？”波波听了非常气愤，他把地球人看成魔鬼？“先生，您是个标志的太空美男子，只可惜脑袋长歪了。”波波不动声色地戏弄他。
　　指挥官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不可能！长歪了脑袋，我能当卫队指挥官？”
　　“既是没长歪，怎么看人会颠倒，把朋友当成敌人？”
　　“地球人扣留外星宇航员，打击外星飞行器，叫嚷要打星球大战，这也叫颠倒？”被戏弄的指挥官愤愤不平。
　　“可......地球人并没有侵略别人的星球！”
　　“阿波罗─13用核弹炸月球，是不是侵略？”
　　“上帝并没有划定所辖权，难道月球只属你们所有？”美国阿波罗─13炸月的事，波波看过报导，宇航员带核弹去炸月面，目的是为了造成月震，而获取月球结构的有关数据。“那不是侵略，是科学实验！”他大声申辩，“你们连实验都不许搞，核弹还没安装好，飞船就爆炸了。”
　　军官对地球人的偏见太深，波波的解释他一点也听不进去，“地球人有地球人的游戏规则，我们有我们的游戏规则，反正我们觉得地球人比魔鬼还可怕！”
　　“我抗议！”波波悻悻离开了小屋，他不能容忍外星人诽谤地球人。
　　皮皮连忙追了出去。
　　３
　　月球车往回开。
　　他们来到一环形山内。一条宽阔的车道伸进环形山山体之内。月球车驶过大道后进入长长的隧道。
　　波波望着窗外黑洞洞的隧道，问去哪里，皮皮说去月球内部。
　　“去月球内有几个进口？”波波问。
　　“两个，另一个进口也在月背。”
　　走出隧道后，月球车经过飞船维修中心。
　　这里摆着很多机器，这些机器都在无声无尘的转着。墙上装着成排的开关，各种颜色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有的人在电脑前检测零件的数据，有的人在装配零部件，有的人在打可视电话......
　　月球车开进一座豪华建筑的停车场。
　　豪华建筑呈半圆形穹顶，彩灯闪灼。波波在车上指着房屋问皮皮：“这是什么地方？”
　　“宾馆。”
　　“月球内就这一家？”
　　“有十几家，这一家是金星人办的。”
　　他们走下月球车。长臂猿锁好车门，走向服务台，在住宿本上进行登记，在服务小姐手中拿过住宿证，一张给皮皮，一张给波波。
　　皮皮拿了住宿证，进一楼房间放行李去了。
　　长臂猿带波波走进二楼一个房间。
　　房门顶端装有空气管道，将化学方法生产的洁净空气，不断输入房内。房间除房门之外，四周全是墙壁。墙壁上挂着大型平板式彩色电视荧光屏，从荧屏上可看到美丽的景色，如从窗口向外眺望一般真实。房内摆着张床，床前摆着一双拖鞋，床旁边摆着张桌椅，桌上放着本旅客须知，全是外星文字，桌子旁摆着张长条沙发。房内有个卫生间。房的三个角落，各摆着一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这些植物的叶子，能吸收空气中的有毒物质，盆底装有换气扇，让土壤吸收有害气体，将那些气体通过管道输出房外。
　　长臂猿带波波进房后，将床前的拖鞋丢进床下通过心电感应通知他：“这是你的房！好生呆着！不准乱走！这鞋千万不能用！”语气完全是命令式，接连用了４个惊叹号。自饮料事件后，长臂猿对他老是用充满问号的眼神，警惕地看他。说完，他出去了。
　　来到月球，波波什么也不懂，完全变成个白痴，只得听任长臂猿摆布，尽管他讨厌他。
　　从飞船下来后，波波就一直不舒服，头重脚轻的，连步子都迈不开。进房后更甚，他打算方便一下，再到床上休息。他走进卫生间，小便后，拧开水龙头，用化学方法制造的自来水洗罢手，身子一扭，站立不住，摔倒在卫生间地上。
　　皮皮在自己房间，洗了脸就来找波波。敲波波的房门，没人应。推门进去，不见波波。走进卫生间，见波波倒在地上，鼻子流血。皮皮心里一惊：难道贝贝（就是波波所叫的长臂猿）伤害了他？她忙扶波波到床上，给他揩干净血污。
　　“波波，是贝贝把你打在地上？”
　　“不是，我头发胀，站立不稳。”波波实事求是的说。
　　皮皮摸波波的头，不发烧；又看看他的脸色，不像有病。那么，是什么原因，使他摔倒呢？皮皮认真分析着，再仔细检查一番。
　　皮皮的目光往下一扫，发现一双鞋，高兴地说：“原因找到了。”
　　“什么原因？”
　　皮皮从床下拿出双月球鞋，“你没有穿这双鞋。”
　　“鞋？”波波几乎有些不相信。
　　月球重力只有地球重力的六分之一，地球上来的人，进入月球后，要穿上一种特制的鞋，这种鞋的鞋底，与地面适度粘合，使身体不至飘起来。皮皮问：“贝贝没有叫你穿上这种鞋？旅客须知上写得很清楚嘛。”
　　“叫穿鞋？就是这混蛋说不能穿这鞋！”提起他，波波的气就往上冒。
　　皮皮给波波穿上月球鞋。
　　“好了，消消气，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他！”她拉住波波的手，“我们到餐厅去用膳。”
　　他俩来到餐厅。
　　餐厅摆了很多桌子，用膳的人很多。他们来自各个星球。有的人很矮，身高1米左右，脑袋大，颈脖肥大，前额又高又突，耳朵很小，下巴又尖又小。有的人身高1.8米左右，高颧骨，浓眉毛，栗色眼，下巴宽宽的。有的人身高2米左右，手臂特别长，手指比葫萝卜还大。
　　食品柜上放着各种颜色的饮料和果品，没有鱼肉蔬菜、米饭和面食。皮皮取了２个果品和２瓶饮料。
　　波波对取来的果品和饮料，连正眼都没看。心想，在我们国家，只有历史上的贫下中农才用这样的东西充饥。皮皮也太古板了，这里是外星，又不是井冈山难道还要用这个对她的朋友进行忆苦思甜教育？
　　“这里没有鱼肉蛋禽？”他问皮皮，提醒她弄些好吃的来。
　　皮皮笑了，“没有，将就一下吧！”她解释说，其他星球的人，不像地球人那么讲究美食，只重营养,吃点营养品就够了。来到地球的外星人,动动口，那不过是装装样子。
　　波波记起皮皮也是这样，很少吃东西。不懂风味，蠢猪一个！他认为外星人的味觉器官肯定和猪的差不多，要不，世界上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为什么不懂得去品味？真是白活一世。
　　波波望望食品，心想皮皮真小气，买这么一点点，还不够我一人吃哩。皮皮会意了，解释说，这些食品都是高浓缩的，要按身高比例进食，超量会营养过剩。
　　小气就小气，还要摆上这么多理由？波波只得进食。吃了１个果品，味道鲜美，又喝了那瓶饮料，像是喝酸奶，吃进这些东西后，一点也不觉得饿，精力充沛了。
　　餐后，他俩来到休息室。皮皮上前和他们打招呼，用星际公用语和他们交谈。他们中有的是皮皮的老乡──来自金星，有的来自火星，有的来自泰坦星，有的来自犹摩星，都是到地球观光考察的。有的刚从地球回来，有的将到地球去。这些人中，最远的客人是犹摩人，他们的星球到地球的路程15光年。
　　波波听说这么远。忙问皮皮：“那他的飞船要走多久？”
　　皮皮告诉他，飞船有两套动力设备：在普通时空内飞行，用一般的设备，速度最快到光速；进入超空间后，用另一套动力设备，可以超光速飞行，有这种动力设备，百光年不为远。
　　这么多旅客来往地球，显然，地球是外星人最喜欢去的地方。波波弄不明白：为什么地球上，不能经常见到外星人？
　　皮皮告诉他：城市附近有烟尘和其他悬浮物质，妨碍飞碟飞行，飞碟多在空气新鲜的山区出没。另一方面，外星人不愿与地球人正面接触，他们到地球后，多晚上活动，不留下任何痕迹，免得带来麻烦。他们在活动的地方，必要时，开动飞碟上的保护装置，即用超声波，建立起一个直径200─300米的保护屏障，使地球人不能靠近飞碟。
　　“外星人为什么不愿与地球人正面接触？”波波忍不住问。
　　“外星人对地球人存在偏见，认为地球人是野蛮而又好战的，开化不久的原始人，如地球人对猿人一样。”
　　回到房里，长臂猿来过一次，见皮皮在房，像奴才见了主子，讪讪地走了。
　　皮皮回房洗了澡，又来到波波房中，教波波怎样使用浴缸洗澡。波波洗罢澡，时间不早了。
　　“你也该休息了，明天见。”波波对皮皮说。
　　“今天我陪你睡。”皮皮出语惊人。
　　波波以为听错了，皮皮不会神经出了毛病吧？忙问：“你说什么？”
　　“陪你睡！”皮皮笑嘻嘻地，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开什么玩笑？”波波严肃地说。
　　“我不留在这里，贝贝可能还会来为难你......”波波发呆时，皮皮说出了下文，“你知道吗，带你去金星，他是坚决反对的。”
　　听了皮皮的话，他觉得身子瞬间矮了３尺。他想，只有男孩保护女孩，那有女孩保护男孩？叫他受女孩保护，未免太丢尽面子了。“我是男子汉，我能对付他！”他拒绝皮皮的好意。
　　“阁下别自不量力，你对付不了他！”
　　波波不吱声了，放下“男子汉”架子，从实际考虑说，“男女同宿，这会毁坏你的名誉......”
　　“我不在乎！只要你不受到伤害！”
　　波波几乎感动得掉下泪来，“那，就你睡床，我躺沙发。”
　　“不要那么惊险！我是你姐，你是我弟，姐弟同床有什么大惊小怪？”
　　波波想，皮皮说的也是，儿子同母亲，弟弟同姐姐，这样伟大的关系，有什么男女界限可分？只有猪狗才往敏感处想！波波点头应允，“好吧，就照你说的办！”
　　

第十五章 金星地下城
更新时间2009-10-9 10:36:33  字数：10675

　１
　　第二天，长青号回金星。
　　皮皮和波波仍坐在那间靠近舷窗的小房间里。进入金星轨道后，长青号减速飞行。波波用那架长筒望远镜，观察金星。云层很厚，看不清金星的真面目。
　　飞船冲破云层，向地面飞去。地面伸出两只硕大无明的手掌。飞船平稳地降落在两只大手掌之间。
　　橙色的天空，灰蒙蒙的大地，这里似乎黄颜料最贬值，满世界都涂满了黄色。
　　长青号降落地面时，正逢金星日出。
　　波波透过舷舱，正欣赏着金星地表的景色，忽然看到从相对的两个地平线上，同时升起轮红日。
　　“皮皮，金星上的太阳是双胞胎？”波波指着同时从两个地方升起的太阳问皮皮。
　　皮皮解释说，金星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由于太阳光线发生180度的弯曲，往往背对太阳的东方,也能看到日出。大气折射,这是金星奇特的一景。“碰上了金星日出，你真运气！”
　　“手掌”上有电梯进入地下城。皮皮和波波乘电梯刚到地下城的入口处，一个身高1.3米左右，衣冠端正的警察，向皮皮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小姐，请出示您的证件！”他用金星语对皮皮说。
　　皮皮送上证件。用金星语向警察介绍波波，说他是她带来的客人。
　　警察归还证件，“可以通过，”指着前面一排房间，“请──”
　　这是浴室。凡是从外星回来的人，进入地下城之前，都必须沐浴。
　　波波和皮皮各进一间浴室。
　　一走进去，空气中充满一种怪味。一个信号灯闪烁着。
　　“请把您的衣服，全部放在容器内。”信号灯上面传来一位金星姑娘的声音。其实这是壁上电脑在说话。波波不懂金星语，但心里明白该怎么做。
　　瞬间，波波的衣服不见了。信号灯灭。他脱光衣服，不知该站在哪里。望望四周幸好没别人，不然怕人家笑他乡巴佬。正犹豫间，前面亮起一个新的信号灯。信号灯旁边，墙上伸出根管子。
　　“请在水管下淋浴。”电脑的声音响了。
　　波波脚一踏上那位置，水管中一股清流向他袭来。
　　冲洗2分钟后，皮肤发红。水流之后是热气流，全身没留下一滴水珠。
　　前面又了现一个信号灯。他朝前走去。信号灯下，摆着一张桌子他的衣服已整齐地叠在桌面上，另一端桌面上画着个箭头。
　　电脑的声音又响了，“请您穿好衣服，将手指放在箭头上面。”
　　他穿好衣服，将一只手指放在箭头上时，指心一阵刺痛，但不见血。奇怪的是不见刀，也不见针。
　　“你可以走了。”电脑说。
　　约2分钟后，门自动开了。波波走出浴室，皮皮已在等候。
　　２
　　皮皮带波波登上高速行人道，来到地下城。
　　波波原以为地下城像黑洞洞的地窖，想不到它竟如此大和如此漂亮。这里空气清新，一尘不染。人造小太阳给城市投下清朗明丽的光辉。城市布局圆形，建筑物屋顶上闪耀着彩红一样的光辉。中心是行政区，建有一排圆形屋顶的行政办公大楼。办公大楼前有个广场，广场上矗着雕像：一戴头盔，身穿宇航服的巨人，胸前挂着盒子，坐在一个月亮形的飞船上（据说，这是地下城人的先祖）。广场另一端，和行政大楼相对的是一群宫殿和寺院建筑。行政区之外是生活区，居民住宅群中配套建有商店、学校、医院等设施。最外围是生产区、能源厂、食品厂、水厂、空气厂和其他工厂都在这里。地下城没有农田，也就是说没有农业，一切食物都是工厂化生产。地下城的空气，是收集地表二氧化碳含量高达99%的空气，取出二氧化碳，再经多套工序生产成的。水是用化学方法制造，制造的水被利用后，经过去污，再续利用。
　　连接这些社区的是纵横交错的车道。
　　大小各异的汽车，在车道上无声地跑着，有的在空中飞行。地下城的汽车不会出车祸，出危险时，车上的电脑会指挥车立即起飞。皮皮带波波坐上一辆地下城出租车。这种车无人驾驶，由电脑控制，按乘客指令，行驶和停站。两人坐好后，车门自动关闭，车子就启动。公交车飞快地跑着，到行政办公楼前停下，路上没见到一个行人。
　　皮皮带波波乘电梯来到她父亲办公室。
　　房间呈半球形，室内像天文馆，房顶布满星星。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大型办公桌，桌上放着两台电脑一样的东西，一大一小。皮皮父亲坐在办公桌前的高级转椅上看文件。他头发梳得精光，蓝色上装，系着实心的金钮扣，底下是镶着金边的黑裤子，皮鞋擦得雪亮。
　　皮皮走到父亲办公桌前，胆怯地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说：“父亲，我回来了。”语气像是迟到的学生面对老师。
　　皮皮父亲头都没抬，仍认真地看他的文件，“你自己说说，该受什么样的处罚？”他的语气比老师还严厉。
　　“我不是故意的，小飞船爆炸，我掉进了地球森林中......”
　　“不用解释！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之中。”
　　“空难后，幸亏地球人救了我。”皮皮指着波波，“他叫波波，是他和二虎一家，帮我度过了难关。”
　　皮皮父亲傲慢地望了波波一眼，没做声。
　　他按动桌上的电键，屋顶上的星星，开始变换位置。
　　边沿上的一颗小星星，被调到显著的位置，大型电脑上的荧光屏出现彩色地球。继续按动电键，荧光屏上出现切换线条，换成地球东半球画面。再按动电键，画面上出现白云山区。经多次切换，荧屏上出现二虎家的小洋楼。他是根据贝贝提供的准确方位和发回的传真照片寻找的。
　　“救你的那户人家是住在这所房子吗？”皮皮父亲问。
　　“是的,空难后，是这家人收养了我。波波用嘴替我吸蛇毒,抢救及时，不然,我怕回不来了......”
　　父亲打断皮皮的话：“你是发达星球的人，怎么会被地球上的毒蛇咬伤？”
　　“地球森林中，到处都是蛇，防不胜防，短暂的一瞬间，怎么能预测呢？”
　　“不用解释了！无论多么充足的理由，触犯了条律，就得受惩处！”父亲扳着铁板一样的脸孔，说：“金星条律规定，出差到外星球的人延期返航的，处于延期时间二倍的监禁。”
　　父亲对着那个小电脑说了句什么，门外立即进来一个卫兵。他吩咐卫兵将皮皮送到监所去监禁30天。
　　皮皮临走叮嘱父亲：“我走后，你要善待我的朋友。他是个富有幻想而又善良正直的少年，明知替我吸毒有生命危险，还是冒着危险抢救我。我带他来，是让他到这里开开眼界，对他的搭救之思，作为回报。”之后，她又对波波说，“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祝你玩得好！”说毕，她昂着头和卫兵走出办公室门。
　　皮皮和父亲的对话，波波听不懂，见一个卫兵将皮皮带走，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冲了上去，拉住皮皮，对卫兵吼道：“你放下她！放下她！”
　　皮皮父亲将波波拉在一旁，用汉语对他说明惩罚皮皮的原因。
　　“这不能怪她，是我拖累的，受监禁应该我去！”波波哭诉着，继续冲上去拉皮皮。
　　皮皮父亲一使眼色，卫兵带着皮皮乘车走了。
　　门外又进来个卫兵，皮皮父亲命他将人送回家，“安置”到安全室。到外星探险的宇航员，有时会抓些动物回来，孝敬地下城的官员。安全室是为关外星动物建的。它是个半球形建筑，直径约10米，全是透明的，像个倒扣的巨碗。
　　波波被关进安全室后用手捶着玻璃壁，壁上伸出根闪着火花的电击棍，一旁的电脑用心电感应对他说：
　　“不准撒野！否则电击！”
　　“我是皮皮的客人，你这个不懂礼貌的混蛋！”
　　“到了这里，什么客人都得听我这个混蛋的话！”电脑说。
　　波波不听，手继续捶玻璃壁，电击棍触了他一下。他立即瘫了，再也不敢捶玻璃壁。
　　皮皮母亲下班回来了。她穿一件从脖子到脚，像铃铛一样的衣服，腰上系着镶有宝石的腰带。听说女儿带回的地球客人被关在安全室，忙去探视。波波已疲乏睡去，口里还喃喃地说：“是我拖累了皮皮，是我拖累了皮皮......”
　　皮皮母亲叫醒他，他不吃也不喝，口里仍是这么念着。母亲深受感动，想不到地球人这么重感情。她对丈夫说这孩子善良又重感情，应该善待。
　　在皮皮妈的劝说下，皮皮父亲同意“善待”波波。
　　波波被皮皮母亲请进小客厅。
　　她告诉他：女儿违令返航的事，她已向有关部门申诉，合议后，将30天监禁改为3天禁闭。波波听了，心情立即好了起来。
　　皮皮母亲忙别的事去了，叫波波在客厅好好休息。波波一本正经地坐在客厅椅子上，觉得比坐监禁还难受。他观察着小客厅。小客厅天花板是蔚蓝色的，飘着朵朵白云，墙上挂着拙劣的山水画，表明地下城人对古金星的怀念与留恋。靠墙摆着一些架，凌乱地堆放着从各个星球掠夺来的奇珍异宝。他看了好笑，这样珍贵的东西零乱地摆在杂货架上，简直是把鲜花插在牛屎上。波波觉得地下城科技虽然发达，但他们的头脑却和机器人一般，思维方式是机械的，完全没有非理性思维，他们不懂艺术，缺少情感和想像。这是个奇怪的动物群体。他认为自己有责任教化他们，他是个好动的孩子，便捋起袖子，将堆在架上的各种珍宝进行有序的排列组合，构成一些艺术图形。他要让皮皮和她的家人看了高兴。
　　正收拾间，皮皮父亲下班回来了，波波忙得更欢，等待他的夸奖。
　　皮皮父亲一进门脸上就写着莫明其妙的愤怒。波波有所不知地下城的人有条约定俗成的规定：客人不得随便搬动主人家的东西，否则就视为对主人不尊重。
　　波波犯了忌。
　　波波见皮皮父亲不高兴，便解释说：“你这架上的东西太凌乱，缺少艺术性，我帮收拾了一下。”
　　“你懂艺术？野蛮愚昧的地球人！”皮皮父亲非常生气，“原先放那，你给我放回那！”说毕，他去找皮皮妈，将波波搬珍宝的事说了，批评她不该把波波让进客厅。
　　波波愣在那里，雷锋在祖国受冷落，没想到在金星也受歧视。他委屈得要命，只得用阿Ｑ的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这龟儿子是外星人，外星世界是不识好歹的，老子何必和他一般见识？这样一想，怨气竟悄悄散了。
　　皮皮母亲耐心劝解丈夫，说这孩子其实是好意，犯忌是不懂“俗”，你去地球少，对地球和地球人缺乏了解。
　　在妻子劝说下，他的气才渐渐消了，重又走进客厅。他打算和这孩子谈谈，增进一些了解。在他心目中，地球是个落后星球。这个落后星球来的孩子，为何如此自以为是？无疑是受了“地球人至高无上”论的影响。简直幼稚可笑！于是，他问波波：“你了解你们的星球吗？”
　　“了解不多。”波波有些谦虚地说。粗人说话才直通通的，伟人都讲究含蓄，他不能把自己掌握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部倒出来，何况是面对这么个不识好歹的蠢货！
　　“我告诉你吧，地球的地缘政治复杂，种族与种族国家与国家的纷争不断。地球人野蛮、粗暴，愚昧，人口急剧膨胀，不懂环境保护，制造核武器。地球世界太实利主义了，为追求实利，国与国之间互相仇视，发动战争，导致核战。地球不但会毁灭自己，还会殃及别的星球。”皮皮父亲有点盛气凌人，把对话变成训话。
　　地球人口问题，人口大国中国和印度已实行计划生育；受到环境污染惩罚的地球人，已注意环境保护；核武器的生产受到国际公约限制。波波觉得皮皮父亲以偏概全，是有意污蔑地球人。他向来容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坏话，自然也容不得异星人咒骂地球人。见皮皮父亲一味指责地球,没好气地说：“光指责别人的人不一定是圣人，还是说说你自己的星球吧！”
　　“好吧，说说我们的星球！我们的星球全球一个政体。没有争余，没有战争。我们的能源采用电磁流体动力，没有污染，是最理想的能源。我们的工业极为发达，全部实现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电脑系统对每个人从小就有智力、能力的测验记录，到参加工作时，根据他的能力授予职权。我们没有私有观念。各人凭能力诚实劳动，诚实生活，社会给每人按需供给，避免了财富的积聚与贫困这些社会问题。我们星球的科学技术，比地球先进......”
　　波波不能容忍他的盛气凌人。皮皮父亲还未说完，他就打响了“自卫反击”战，“你别夜郎自大，总认为自己的星球了不起，其实，地球上的科学技术,有些地方早超过了你们星球。”
　　“绝对不可能！地球智能人种，是我们合成的，科学技术也是我们传授的......”
　　“这一切，都被你们用东方大洪水冲毁了。”
　　皮皮父亲感到奇怪,这个地球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从哪里知道的？”他问。
　　波波见皮皮父亲脸色有变，想起在架上整理珍宝的事，生怕惹出祸端，便撒了个谎，“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书上说史前魔星上的人来到地球，创造了地球文明，又用核武器毁灭了地球文明。”
　　“嘀─，嘀─”皮皮父亲领带下传来声音。
　　皮皮父亲将领带下尖角转过来，露出个微型可视电话，电话荧屏上显视出打电话人的清晰图像。
　　接完电话，皮皮父亲想起刚才波波说的地球的科学技术超过金星的话，便考考波波：“你说地球上的科技比金星发达，我们比较一下，比如这通讯工具，有我们的先进吗？”
　　听了这话，波波心中非常着急。说那句话本来是为了撑撑面子的，想不到这个蠢猪却认了真，急得眼睛不停地转。
　　“小孩，你怎么不回答我提的问题？”
　　波波的脑子展开想象的翅膀，飞呀，飞呀，前面一缕彩云，像是电报发射器。他急中生智。“先生，我早回答了你的问题。”他泰然自若地说。
　　皮皮父亲很奇怪，“我怎么没听见？”
　　“你看见我的眼睛眨没有？”
　　“看见了。”
　　“我们的自动电报发射器装在眼睛里，眼睛眨动，是在发传真，我告诉地球，说你们在软禁我！”
　　“这不可能！你们的通讯技术这样先进，为什么我们潜伏在地球人中的远征队员不知道？”
　　“这只能证明你们的人是大笨蛋！”皮皮嘲笑说：
　　皮皮父亲半信半疑。不管波波说的是不是事实，他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危险的地球动物，不是傻子，就是间谍，他的存在，会危害地下城的安全。他当即果断决定：将波波送动物园。
　　波波不知自己吹牛惹了祸，当得知送他进动物园时，又惊又怒，大骂皮皮父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地下城的法西斯。皮皮父亲不理他。他向卫兵发出指示。卫兵不容解释立即将波波押送动物园。波波低着头，像个浮虏兵，双脚机械地走出皮皮家。
　　３
　　动物园在居民区内的一个人造小山包上，四周筑着高高的围墙，穹形的围墙大门内，一边一棵仿造的大树。
　　隔树不远，有一幢圆形平房，平房内关着仙禽异鸟。平房后，一条山石小路通往山顶，山顶上有幢圆形建筑。这所房子用金属栏杆间成很多小房。这里是外星动物区。房内动物有的蜘蛛形，躯体椭圆，20多只脚，全身长毛；有的通身像个肉球，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有的像恐龙，通身长着7条腿；有的像猿猴，身上长着寸余长的毛......外星动物区是动物园最吸引观众的地方。
　　波波被送进外星动物区7室。
　　室内关着个老猿猴。老猿猴老态隆钟，两只眼睛两个洞，一张嘴巴一条缝，鼻孔两个大窟窿，扁平的脸上刻满木然和悲哀的皱纹。波波有些怕老猿，进去后悄悄躲在一角。
　　食物和水都是机械手从窗口送进来。
　　波波在7室过了一天一晚，皮皮由母亲带着，找他来了。
　　皮皮回家，得知波波被关进动物园，急着去找父亲。父亲非常严厉地责怪她，说波波眼睛中装着电报发射器，是个间谍。皮皮解释说：“你不了解地球人，尤其是这个孩子，他是个幻想家又有吹牛的习惯。”
　　父亲不相信，在他们星球，是不存在“吹牛”的，将“没有”说成“有”，这是违反科学的行为，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不是疯子，不会这样做。
　　“波波不过是个初中学生，根本不是间谍；再说，地球的通讯技术，还没发展到他幻想的水平。”皮皮对父亲说。
　　皮皮解释许久，父亲才答应放人。
　　皮皮拿了父亲的文书去找母亲，母亲带她来到外星动物区。
　　波波见了皮皮，感到无限委屈，想不到自认为伟人的人，来到地下城做客，被当作动物关进了动物园。这是好跌面子的事！两人嘤嘤哭泣起来。
　　“我早就说了，吹牛是要付出代价的，可你不信！”皮皮给波波抹去眼泪。
　　“我再也不吹牛了！”此刻波波才真正体会到，“吹牛”的代价竟是那么大！
　　老猿见两个孩子一起哭，“吃吃”地笑起来。
　　“这老猿是哪个星球的？”皮皮用金星语问母亲。
　　“他是地球人。”皮皮母亲告诉女儿，“他穿的是仿猿皮衣服。”
　　皮皮用汉语转告波波：“他是你的老乡。”
　　“他是地球上的猿？”
　　“不，他是地球人。”皮皮母亲说。
　　波波听后叽讽道：“你们的科学真发达，能把科学家退化到猿！”
　　“没法子，为了吸引观众，让他穿了仿猿皮衣裤。”皮皮母亲说。
　　听说老人是地球人，波波向皮皮母亲打听，这位老人是哪个国家的，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抓到这里来的。
　　皮皮母亲安排人去查询电脑。过一小会，查询电脑的人回话：这老人是中国人,叫秦山，大学教授，植物学家。9年前，贝贝抓获的。
　　当时，为改变地下城环境，地下城的科学家开始研究植物栽培。因条件所限，他们对植物研究，比地球落后。在地球带回的种子，无法成活。居民行政议事会作出决定，到地球上抓一批科学家来帮助搞地下城的绿化工程。贝贝考察时，适逢老人在一棵大树下徘徊，便把他抓了。因地下城缺少地球植物的生长条件，老人未能完成地下城人交给的任务。地下城科学家认为他不愿合作。按地下城规定，凡不合作，或有破坏行为的外星人，都送动物园的规定，老人被送到这里。
　　听罢介绍，波波又喜又悲，扑在老人怀里，高声地叫：“爷爷，您认识我吗？我是波波。”
　　爷爷挺疼他。在众人面前，爷爷是严肃的学者，有名望的教授。在孙子面前，他是个听话的孩童。当波波的手枪瞄准他，叫声“缴枪不杀”时，他就会乖乖地举手投降；当波波叫一声“我要骑马马”时，那怕他在伏案写作，也会老老实实地放下笔，伏在地上，给孙子当匹马使。波波已9年未见爷爷。
　　老人奇怪地睁着眼睛。长期的恐惧和紧张，使老人的知识和才学，都丧失掉了。他发达的大脑里，已筑起一道与世相隔的长城。9年时间，远离家乡和亲人，他的听觉器官和语言功能都退化了。留在脑子里的只是一片绝望的空白。
　　“还我一个好爷爷！还我一个好爷爷！”波波见状，非常痛苦。
　　皮皮非常同情波波祖父的遭遇，要求母亲放人。
　　母亲拒绝女儿的要求，说地下城条律非常严厉，要有有关部门的公文才能放人。
　　皮皮带波波又去找他父亲。父亲坚持不肯放人，说按律办事，谁也不能通融。皮皮见父亲那里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安慰波波，说：“别急！慢慢想办法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皮皮带波波回家。在路上，波波想起皮皮的父母，便不客气地对皮皮说：“你的家缺少温暖，特别是你父亲，简直像个冷血动物！”
　　“我的家确是缺少人间亲情。不过也难怪，它的组合比较特殊，不像地球上的家庭......”皮皮告诉他：地下城是个高速信息化的社会。生产、娱乐、教育、乃至婚配都受电脑系统监测控制。男女不能自主婚配。谁与谁结合，必须经过仔细的心理、生理检查，然后由电脑分析，谁与谁结合最合适。地下城条律规定：夫妻不能自行生育。生育实行优选法，选用高素质人的精子和卵子，混血胚胎植入人工子宫内怀孕，小孩出生后在育儿院哺育。每对夫妻到育儿院领养一个3岁的孩子。
　　“难怪，难怪！”
　　“我的父亲虽是名誉父亲，母亲却是亲生的。”皮皮说，“她是个例外。母亲选为与外星人交配的母种，我是混血儿。准予她参于怀孕、生育、哺育的系统工程。可单有母爱，又能改善多少？”
　　地下城严酷的条律制度，激烈的人才竞争，淡薄的人际关系，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愈来愈冷酷了。皮皮怀念地球，这个美丽的星球，人们之间玉一般的纯情，火一般的热情，血肉相连般的亲情，比鲜花和蓝天白云还美。
　　４
　　波波和皮皮又来到7室。
　　“咯”的一声，7室的门一开，波波就冲进去，扑在爷爷怀里，“爷爷，明天我要回家了！”
　　皮皮明天又要到地球去探矿，飞船凌晨3时起飞。
　　波波跟皮皮一道走。说起回家，波波很高兴，虽然离开地球只这么些天，远隔星球，却像几个世纪那么久。
　　“爷爷，我走后，您可要保重啊！”波波心里放心不下的是爷爷。
　　爷爷木然地望着波波，形同没有知觉的木偶。见爷爷被弄成这个样子，波波好不伤心，哭得成了泪人。
　　“波波，你不能这样，男子汉，坚强点！”皮皮强拉开波波。波波的脚刚离开7室，门“咯”的一声就锁上了。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
　　离开7室后，波波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又想起刚才那“咯”的声音。地下城的科技实在是太发达了。那开门人和锁门人不见身影，到底藏在何处呢？
　　皮皮告诉他，那是遥控锁，手持遥控器坐在办公室楼上，每重门都可开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皮皮这么一说，波波知道这摇控器是动物园的关键，心想，如果掌握了遥控器，岂不可将爷爷救出来？于是，他连忙问：“谁有这遥控器？”
　　“我母亲和管理员，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波波故意不说。
　　皮皮知道他是在考虑营救爷爷，说：“别瞒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波波只得说出自己的计划，打算晚上潜入皮皮母亲房中，偷出遥控器去救爷爷。
　　“我不同意你的计划！”皮皮说。
　　波波是个非常自信的人，向来认为自己的任何决策都是高水平的，到了地下城亦不另外。对自己的营救计划充满美好的憧憬。皮皮当头泼下一盆冷水，令他很扫兴，觉得皮皮大倔，什么事都要按她的思路走，心里对她抱怨开了：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领导，非得要你批准？他有点和皮皮较劲的说：“我要是坚持我的计划呢？”
　　“坚持就是失败！”皮皮的话硬得像石头，人倔话也倔，“不听我的话，就是冒险！”
　　“冒险有什么可怕？才有刺激性！”通过一段时间相处，波波觉得皮皮办事十分谨慎，缺乏现代少年的冒险精神。他毫不客气地说：“你这样子，活得不潇洒！从今天起，我辅导你冒险怎么样？”
　　皮皮见波波这样得意，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这样的冒险行动，根本不可能成功，一进入我母亲房中，来不及偷遥控器，你就被发现了，因为生人一闯入，墙上的电脑就会报警。还有，你即使偷到遥控器也不会使用，要是只会开，而不会关，动物大闹地下城，你的麻烦就大了。
　　“什么事到了你脑子里，都变得这样复杂！你这套思维不适合我。我是谁？是伟人秦波波！我做的事，目前还没有失败的记录，真的，不是吹......”波波自以为是的说。
　　“别吹了！你考虑问题总是那么理想化，总是那么浪漫，以为秦波波办事就什么时候都一路绿灯。阁下，这里是金星，何况你也还不是伟人！我告诉你：动物园时时被电子监测器监测着，爷爷一离开7室，立即就会被发现，事情一暴露，不但救不了爷爷，连你也回不了地球。”
　　“哪......该怎么办？”听皮皮说得如此严重，波波才有些醒悟。“你说吧，我按你说的办！”
　　皮皮对波波的计划进行了全面修正，增加了许多安全措施。
　　波波听了，觉得皮皮水平确实不低，不无佩服的说：“皮皮，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孩，我就是佩服你！”
　　皮皮并不飘飘然，依然一脸矜持，眼睛上没有丝毫自得的神情，看得出，她绝不是那种一听夸奖就忘了自己有几斤重的角色。
　　波波独自乐了一会，很快脸又沉下来，对皮皮说：“不，我还是不要你参加。”
　　皮皮莫明其妙，这突然又引发了哪河水？
　　“要是有个万一......”波波想得更复杂了，“岂不把你也拖进去了！”
　　“我们俩个，还分什么彼此？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我能让他在这里受非人折磨吗？”
　　皮皮带波波来到商业街。商业街很繁华，店面到处镶嵌着闪烁的翡翠。街道两旁矗立着巨形雕塑。
　　他俩来到机器人公司。皮皮说，这个公司是第一流的，有一支实力雄厚的机器人制作师。如果成型产品不满意，还可以定做，你只要向公司提供相片，他们用电脑取得全部数据，半天就可交货。
　　他俩进入宝石铺地的公司超级市场，各种各样的机器人令波波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皮皮找到经理，并将爷爷的相片交给他。经理接过相片，将之插入电脑，手敲了几下键盘，用金星语对皮皮说：
　　“行了，我已把所有数据都储存了，晚上就可取货。”
　　晚上，皮皮潜入母亲房内，将遥控器盗出，和波波到机器人公司提了货，急急来到动物园。动物园很静，值班的人都睡熟了。进大门后皮皮关上电子监测器的开关，打开7室的门，取出爷爷的替身，脱去爷爷身上的猿皮衣裤，给替身穿上，让假爷爷换出真爷爷。然后，将真爷爷藏在机器人的包装箱内，匆匆离开动物园。
　　皮皮回家将遥控器放回原处。出来后，两人将包装箱扛上出租车。出了城关，再改乘电梯，进入航空港。波波在心里连呼万岁。拜拜，地下城！然而，愉快的心情像块香糖，来不及品味，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打开电梯门，贝贝已站在门外。
　　“小姐，您早！”贝贝眼睛贼溜溜地盯住包装箱。
　　波波心中着急，这小子怎么这样早就来了？皮皮一怔，显然也感到意外。
　　贝贝忙搭上一只手，“什么器材这么沉？”他贼眉贼眼的像间谍一般。
　　波波将他的手一拨，“不用劳驾！”
　　皮皮忙将贝贝支开。贝贝走开后，皮皮向港空港工作人员出示证件，再由工作人员将包装箱运入长青号货舱。
　　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
　　凌晨２时３０分，波波和皮皮已坐在长青号的前舱。波波心里非常激动，只要长青号一起飞，爷爷就逃离了苦海。可是，时间总是过得这么慢，每一分都像一天那么难熬。
　　好不容易到了３点。多么难熬的３０分钟！飞船发出了噪音，机身似乎开始抖动。很快，噪音停止了，显然，发动机停止了工作。皮皮正要起身到驾驶舱去问驾驶员，航空港的两个警察由后舱进入前舱，走到皮皮面前，其中一个向皮皮敬了个礼，用金星语问：“请问，您是皮皮小姐吗？”
　　“是的。”
　　“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
　　“到了那里，您会明白的！”
　　皮皮知道，她和波波的营救行动，被人举报了。
　　这时，贝贝和两个押着爷爷的警察，正走近电梯。
　　“爷爷──”波波追了出去。
　　一名警察忙把他拉回舱内，不让靠近爷爷。
　　“贝贝，你来一下！”皮皮叫来贝贝，质问他：“是你报告的？”
　　“是的，小姐！”
　　“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卑鄙吗？”
　　“对不起！小姐，维护地下城利益，是我行为的最高准则！”
　　波波一直在静观事态的发展，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明白了一切。这可恶的长臂猿是罪魁祸首。他走上去，对准长臂猿的脑袋就是一拳，震得他的手发麻。
　　皮皮忙往他俩中间一插，等波波打第二拳时，贝贝已逃开了。
　　“别打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这小子，是流氓，内奸，坏透了！”波波觉得用最坏的贬义词来形容长臂猿都不言过其实。
　　“他做过错事，但并不像你说的这么坏。它的本质是好的。”
　　“你袒护他，是不是得了他的贿赂？”
　　皮皮告诉他：贝贝是按“指令──执行”的逻辑程序设计的机器人。他的大脑灌输了地下城的条律，按地下城条律的要求，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当遇到违背地下城条律的事发生时，他会上前勇敢捍卫地下城的利益。当在外星发生危险时，他会迅速引爆自焚成为灰烬，而使自己不至落入敌人之手。除挑选部分担任宇航员外，城下城的驾驶员、警察、清洁工，保姆等很多行业，都由机器人充任。
　　皮皮还要说，警察催她上路，“小姐，您可不可以上路了？”
　　“不必了！”皮皮还没回话，母亲像一棵遮荫的大树突然出现在女儿身边，“放她走！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晚上，女儿潜入房内盗遥控器，她知道是什么目的。波波来后，从孩子的脑电波中她了解到：他和皮皮与地球上她关心的一个人，有血缘关系，即是说皮皮、波波、爷爷之间有相同的基因。只不过她没将情况道明。出于这个原因，决心帮助两个孩子。皮皮拿走遥控器时，她假寐，她通过监测网看到7室放进酷似老猿的机器人后，为两个孩子方法的周密而高兴。她清楚地知道：想逃离地下城，飞出金星，是非常难的。只要露出半点蛛丝马迹，事情就会败露，按地下城条律规定，皮皮就要受到判刑３年的制裁。皮皮送回遥控器后，她悄悄出来，暗暗护送两个孩子到航空港。
　　“妈，您不能这样！”母亲的突然出现，皮皮感受到母爱的温暖与伟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决不能连累您！”
　　“孩子，娘知道你的心。你如果去坐监狱，怎么将波波送回去？”她摸着女儿的头发，“别感情用事，安心走吧，这里的事，由我来应付！”
　　皮皮母亲与有关部门通话后，有关部门不予追究皮皮和波波的责任。
　　皮皮母亲和警察走了,皮皮流着泪对远去的母亲大声说：“妈，我一回来，就会来看您！”
　　

第十六章 星际有约
更新时间2009-10-9 10:36:58  字数：1959

　１
　　长青号经过月球后，调正航向，朝地球飞去。
　　进入大气层之前，皮皮带波波进入飞碟座舱，由贝贝驾驶，从长青号的机舱中飞出来。
　　飞碟飞行了一段时间，波波觉得有一种重力将飞碟往下拉。
　　“皮皮，这飞碟好像往下沉？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波波担心地问。
　　“这是地球重力作用所致，飞碟正以圆形轨道绕地球飞行。”
　　听说“绕地球飞行，”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波波忙走到舷窗边去看，不小心被放在舱板上的一只乳白色皮袋绊了一脚。波波问是什么东西。
　　“它是降落伞，也就是你说的天球。”皮皮介绍说：它各种设备完善，乘坐人无论是在陆地还是海洋降落，都极为安全。它用的是意念密码，不知道密码的人，即使是高明的科学家也打不开它的门。乘员出来后，电脑指挥它在一定时间内化成水。
　　波波想，天球真好玩！坐在里面像个天使，多潇洒，多神气！我不乘机玩一回，一辈子都会后悔。他提出下去时乘坐天球。皮皮不同意，说这是飞行器出故障时用的，正常情况下不能用。
　　“这好办，你将正常当作不正常，不就得了！”波波缠着皮皮。
　　“你不懂意念密码，出不来怎么办？”皮皮被缠得没法。
　　“你的脑子怎么也会短路？你教，我不就会了！”
　　“短时间内，你能学会？”
　　“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脑子？”
　　皮皮只得教波波意念密码。波波一学就会。波波心里好高兴，从此，他也会使用天球了。
　　一会儿，飞碟到达地球边沿地带。地球上的万里长城清晰可见。
　　波波高兴地叫起来：“爸妈，我回来了！”好像爸妈就在眼前。
　　“是呵，那里有疼你爱你的父母亲！”皮皮羡慕地说，“你真幸福！”
　　皮皮的话，使波波想起她的特殊家庭，忍不住问她亲生父亲在哪里。皮皮告诉他，父亲在地球。
　　真好玩，皮皮父亲竟是地球人！波波紧接着问：“你父亲在地球哪个地方？”
　　皮皮指着万里长城，说在古长城脚下的一所大学工作。
　　“他什么名字？”波波如福尔摩斯查案一样，问得明明白白。
　　“不知道。”
　　线索断了。波波感到惘然，小眼睛转了几下，启发皮皮：“你能不能描绘一下他的形象？你母亲肯定将她那位白马王子的像貌特征告诉过你。”
　　“不用描绘，我身上带着他的照片。”皮皮在一个小包里，拿出一张彩色照。
　　波波接过照片一看，小眼睛瞪得比酒杯还大，连声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这可是母亲在飞碟上拍的呀！”
　　“他是我读研时的父亲。”
　　“什么？！”这回轮到皮皮惊讶了，她万万想不到，波波的父亲，竟是自己的生父。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怎么会这样巧合？
　　一对朋友突然变成姐弟,两人都非常高兴。
　　“我有弟弟了！我有弟弟了！”皮皮高兴地拍着掌。
　　“我有姐姐了！我有姐姐了！”波波喜欢得直跳。想不到上天赐给他一个姐姐，而且这个姐姐竟是皮皮，他这个天才的弟弟，再加个能力超常的姐姐，真是锦上添花，一定叫人羡慕死。他对皮皮说,“姐，回家吧，我们永远不分离！”
　　皮皮说不能回家，她要赶回去，母亲在为她服刑。
　　波波还不知道母亲代皮皮受过的事。皮皮将事情的经过谈了。听完皮皮的介绍，波波非常敬重皮皮母亲，不住地夸奖说：“你的母亲，是金星最好最好的人，评十佳母亲绝对没问题！”
　　“你火速回去，我不反对，可也得和父亲见个面吧！”
　　皮皮解释说地下城条律规定：混血儿不准寻找外星生父，尤其是地球人。不经允许，私自寻找生父，属背叛地下城行为，要受惩处。
　　“你们为什么不讲人道？”
　　皮皮告诉波波：“金星人对地球上的核备战十分恼火。核战不但会毁灭地球，还会破坏银河系各星球间的均衡状态，使金星受到损害。认为地球人是将来毁灭银河系的罪愧祸首。一旦爆发核战，他们准备先惩罚相关的地球人。混血儿找生父，会披露星球秘密。
　　波波听到这，有些担心：“地球一旦爆发核战，他们真的会出击地球吗？”
　　“有这个打算，他们说要让魔鬼在战火中灰飞烟灭。”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打击的虽然是魔鬼，地球跟着遭殃，有办法制止吗？”
　　皮皮说办法是有的，那就是阻止地球人发动核战，增进星球间的了解。“你要成为真正的宇航员，带动其他的地球人，多到金星作客。促进星球间的互访，准许往来定居，才能避免这可悲的事发生。那时不但我们可以长期在一起，而且爷爷也可以回地球，我也能见亲生父亲了。”
　　“yes，那一天一定会很快到来！”波波满有把握地说，因为天才永远充满自信。
　　２
　　飞碟穿过白天进入黑夜，地球变得模糊起来，上面出现星星点点的灯火。
　　“从哪里下去？”皮皮征求波波的意见。
　　“卧龙山。”
　　皮皮将指令转告贝贝。
　　贝贝调整航向，减速飞行。
　　飞碟进入卧龙山上空。
　　波波和皮皮再次拥抱。
　　“波波，拜拜！请代向父亲、二虎妈和二虎问好！”皮皮依依不舍，眼中含着泪，叮嘱他。
　　“知道了！拜拜！姐姐。”波波鼻子里酸酸的，眼泪好像有些不听话了。终被他忍住，因为男子汉不能像女孩那样，一动感情，就“嘀嗒嘀嗒”人工降雨。
　　皮皮拿出“天球”，波波进入里面。人一进入，球体立即缝合。
　　皮皮一按电钮，飞碟舱门自动打开，波波乘坐的天球弹了出去。
　　“天球”慢慢向洒满月光的卧龙山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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