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27txt.com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1 噩梦缠身

　　现在的场景是在一个古色古香清雅别致的古代房子中，一位华丽服饰的少妇站在打开的窗户前吹着冷风，凛冽的风呼啸着穿过窗口，吹乱了少妇乌黑的长发，风中瑟缩的背影透漏着一丝孤寂，却又不失她天生的高傲。这时，少妇背对的房门被人从外打开，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丫环装束的女孩。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少妇并没有转身，只是轻轻地问刚刚走进房门的女孩：“琳儿，他怎么说？”

　　被叫做琳儿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仍然选择如实地回答：“姑爷说，随便小姐怎么做，不关他的事……小姐，您还是想开点吧。”

　　少妇轻轻地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琳儿，你跟了我几年了？”

　　“琳儿已经跟小姐在一起四年了……”被称作琳儿的女孩低着头说。

　　“四年了，嗬嗬，已经四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少妇自嘲地笑着，良久之后继续对琳儿说道，“琳儿，我记得你还有一位父亲健在，你也不小了，回家好好陪陪老人家吧。”

　　琳儿惊恐地抬起头来：“小姐不要琳儿了吗？琳儿做错了什么，小姐告诉琳儿，琳儿一定改。”

　　“琳儿，你做得很好，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下人，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一样，我希望我的妹妹幸福，真的。”少妇真诚地对琳儿说。

　　“琳儿不要离开小姐，小姐就是琳儿的幸福。”琳儿抬起头坚定地说。

　　“傻丫头，琳儿总是要嫁人的，如果毁了琳儿的幸福，岂不是我的罪过。”少妇宠溺地抱住琳儿。

　　“琳儿不要，不要离开小姐。”琳儿仍然坚持着。

　　少妇放开琳儿，走回到桌子旁坐下来，很严肃地看着琳儿：“琳儿，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好歹我也是你的主子。别人也就算了，难道琳儿也要违抗我不成？”

　　“琳儿不敢，只要不离开小姐，小姐要琳儿做什么都成。”

　　“小姐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离开我！”少妇冷冷地说。

　　“为什么小姐？”

　　“为什么？”少妇嘲弄地看着琳儿，“你还问我为什么，你也不看看别人的丫头都是怎么伺候主子的，想尽办法让她们的主子一步登天，而你呢……好了，话我就说到这里，从今天开始别让我再看到你！”

　　“小姐……”琳儿痴痴地看着少妇，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滚出去！”少妇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

　　接着就换成了另一个场面，仍然是那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少妇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这时，琳儿领着一位俊美的男人进来。看到走进来的男人，少妇绝望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希冀，抬起一只占满血的手，伸向那俊美的男人，一点点艰难地爬到男人的身前，抓住了男人长衫的下摆，抬起充满乞求的双眼：“求求你，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男人嫌恶地抬起脚将少妇踹开：“这是你自找的，连老天也不帮你！”

　　“为什么？难道你就那么恨我？这也是你的孩子……”

　　“你不配生我的孩子！”男人咬牙切齿地说。

　　少妇听完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良久之后双眼睁开，流出了两行清澈的泪水，抬起一只手将眼泪擦掉。这时，少妇的眼中不再有绝望、不再有乞求，而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决绝，少妇忍着疼痛艰难地站起身，抬起高傲的头直视着那俊美的男人：“是的，你说得没错，我不配拥有你的孩子，因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动物根本不配有孩子，不配有后代！我不诅咒你断子绝孙，我黎婉青以我生生世世的孤独来换取你墨凌永世不能超生！”说完，少妇举起手中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

　　“不要！”

　　大叫一声，季琳从噩梦中醒来。睁着无神的双眼注视着漆黑的天花板，心仍在狂跳着。良久之后，季琳急促的呼吸慢慢舒缓下来，但是对刚刚的梦境仍有着后怕。季琳觉得在那个梦境中，自己就站在旁边观看着一切，却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或者又不单单是这样，似乎自己就是那个少妇，那个少妇就是自己，到现在季琳的心中仍然有着那种绝望后的悲伤，或者是空洞的高傲……

　　额头上的冷汗慢慢地消失，季琳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凉意。她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做这个梦了，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这个噩梦缠上的了，十年？二十年？似乎又更长久。

　　季琳可以说不是个聪明的女孩，从小体弱多病，三岁才迈出她人生的第一步，五岁叫出第一声“妈妈”，十岁走进校门，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二十八岁换了第一次工作，一直到现在，仍然懵懵懂懂地过着，就这样过了三十多年。

　　她清楚地记得，五岁那年，似乎是她第一次做那个噩梦，当时她怕极了。从梦中醒来的小季琳转动着含泪的双眼，没有一丝灯光，没有爸爸妈妈，安静得可怕，她以为自己死了，以为那就是地狱。掀开被子赤着双脚走出门外，一丝灯光刺痛了小季琳的双眼，她看到了在灯光下辛苦工作的妈妈。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妈妈”，飞快地扑进了妈妈的怀里。第一次听到小季琳开口说话，谷秋水心中充满了惊喜，但看到无助的小女儿，又不免担心。

　　“琳儿，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妈妈，有妈妈在，琳儿不怕……”谷秋水紧紧地抱着小季琳瑟缩的身子，初始的激动已荡然无存。

　　“妈妈，妈妈，妈妈……”初次开口说话的小季琳再也想不到说别的，只有这两个字让她觉得安心，很快地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从此以后，季琳就被这个噩梦缠上了。但是，今天的夜里，妈妈却在千万里之外，也注定季琳不能安眠了。

　　几天过去了，季琳并没有从噩梦中摆脱出来，夜里不能安眠，白天总是心不在焉。

　　在一个无眠的夜晚，季琳身边的电话响起，看了来电显示，竟然是销声匿迹了两个月的男友。说不激动是假的，季琳很快地接通电话：“喂，东洋。”

　　“季琳……”

　　“东洋，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这么久不打电话？”季琳不免生气地说。

　　“季琳，我们分手吧。”

　　季琳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难道你爱我吗？可我感觉不出来。”

　　“我……”季琳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觉得自己是爱着于东洋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听到过于东洋的表白，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她不想主动示爱，“那么，你爱我吗？”

　　“季琳，你太好了，太完美、太高贵了，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敢爱你，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你不就是通知我一声吗？”季琳不禁自嘲地说。

　　“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谢谢，我知道了。祝你幸福！”说完，季琳冷冷地挂掉了电话。

　　五年来，这种事情是第几次发生，季琳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永远就是孤独的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认命了。长叹一声躺回床上。

　　懵懵懂懂之中，季琳看到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穿着不合时宜的古装，长长的头发高高地束起，眉毛也已经花白，身材有些精瘦，宽宽的肩膀显示他并不虚弱，眼窝深陷，但眼睛很有神。季琳目测着老人的身高，应该有175cm，年轻时应该会更高一些。他看着季琳的目光不是慈爱，没有怜惜，也没有嘲弄，只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平和，或者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怨恨。季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但想到这，又觉得他眼中的怨更明显了。

　　“你是谁？”季琳没有对长辈的尊敬，也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发问。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良久之后才发问道：“你爱那个男人？”

　　“这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也不见得。”老人不置可否地说。

　　“你是谁？来这里干嘛？是怎么来的？”季琳不理解老人的话，也不想了解

　　老人笑了，自动坐到季琳的床边：“千百年来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看不到我罢了。”

　　“噢，这么说你不是人，那你是鬼还是神呢？”季琳不相信老人的胡扯。

　　“大晚上的，一个男人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你不害怕吗？”老人没有正面回答季琳的问话。

　　“怕，当然怕。但我并没有将你看作男人，只是个糟老头儿而已。”其实季琳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竟不害怕，自己的小窝可是连交往过的众位男友都没有进来过的。

　　老头儿并没有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季琳。

　　“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你觉得自己很年轻？”

　　“我不是神，拜你所赐，只是个游荡了千年的野鬼。”老头突然冷冷地盯视着季琳说。

　　“哈哈哈哈哈哈……”季琳被老头儿逗乐了，几乎要笑破了肚皮，“没想到你这老头儿这么逗，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种话来骗人。你不会是想偷我的东西，怕我报警才这么说的吧，让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告诉你，我可是穷人，你这次可是串错门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头仍然面不改色地说。

　　“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季琳的话仍然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

　　“墨凌，是我的名字，也是你千年之前的相公。”老人淡淡地说。

　　“墨凌？”季琳这下不敢笑了，迅速坐直身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老头儿。不说还想不到，这么仔细一看，面前的老头儿和自己噩梦中那个叫墨凌的男人还真的有几分相像，只是老了许多。“你真的是墨凌？”

　　“我没有必要骗你。”

　　“那么我做的噩梦也是你在搞鬼？”

　　“不是。”

　　“既然你承认你是墨凌，干嘛不敢承认搞鬼？”

　　“我说不是。”

　　“你说不是我就相信啊？凭什么？就凭你是墨凌吗？”季琳有点不屑地看着墨凌老头儿，“你刚刚说什么？你是我千年之前的相公？那么我是谁？”

　　“黎婉青。”

　　“不可能！”季琳想起了那个多年以来的噩梦，立即坚决地否认道。

　　“这是真的。你一次又一次地失恋，一次又一次地面对背叛，你以为这些都是偶然吗？不是，因为这是你的选择，是你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做好的选择。失恋、背叛、孤独，都是你人生的必然，是你为你的诅咒应该付出的代价。”墨凌老头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我黎婉青以我生生世世的孤独来换取你墨凌永世不能超生，我黎婉青以我生生世世的孤独来换取你墨凌永世不能超生，我黎婉青以我生生世世的孤独来换取你墨凌永世不能超生……”季琳无意识地重复着梦中的诅咒，脑海中浮现出一次次失恋和背叛的场景，失神地自嘲道，“原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很久以前就选择好了的。”

　　“所以，你注定要孤独终老，怪不得别人。”墨凌老头儿仍然没有感情地说。

　　“孤独而终倒是真的吧。至于能不能活到老……”季琳抬起眼与墨凌老头儿对视，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茫然。

　　“熬不住孤独你就没有老的机会。”墨凌仍然淡淡地说。

　　“你在恨我吗？”季琳无辜地问。

　　“你也不比我好过。”墨凌老头平静地说。

　　“所以，你在幸灾乐祸？”

　　“我没有那么无聊。虽然说你不比我好过，但也不见得我就比你好过，有什么可乐的？”

　　季琳沉默地看着墨凌老头儿很久，虽然年老，但并不颓废，再想到噩梦中的年轻墨凌。那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季琳觉得自己根本挡不住他的诱惑。所以，季琳相信黎婉青是爱着墨凌的，就是因为有爱才有这延续了千年的恨。这使她想起了她今世的初恋情人文宏。文宏既不高大也不帅气，但是个温柔的男人，虽然不是季琳心中的白马王子，但是她却被他的温柔俘获了，一直到两人分手多年，季琳都不能对他忘怀，永远为他默默地祝福。如今季琳不明白的是，黎婉青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下的这种诅咒。

　　“墨凌，我应该相信我就是黎婉青吗？”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可是经过了那么多世，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她是她，我是我，永远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她的诅咒仍然影响着你，并且还会持续下去。因为她，你永远也改变不了孤独的命运。”

　　“你为什么一直呆在我身边？怕我好过吗？”

　　“等待你的觉悟。”

　　“什么觉悟？”

　　“我不能说，要你自己悟。”

　　季琳探究着墨凌老头儿的内心，看了很久却一无所获。

　　“可不可以跟我讲一讲你们的故事。”最后季琳无力地要求道。

　　“好。”墨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2 前世的恩怨

　　黎府内回家探亲的黎丞相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青儿，你也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婆家了，我这一回京又要个三年五载回不来，这次我一定要把你嫁了。”

　　“爹爹，女儿才刚满十五岁，就让女儿再玩两年吧。”黎婉青开始向父亲撒娇。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这么惯着你了，城东的墨家已经来提亲了，等合完八字，选择吉日，你就嫁过去。”

　　“爹爹，你就那么盼着我嫁人？”

　　“青儿，不是爹爹狠心，爹爹这都是为你好啊。”黎丞相无奈地说。

　　半个月后，是黎婉青出嫁的日子，整个黎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只有闺房中的黎婉青心事重重。但是逃也逃不掉呀，她可不希望威名远扬的父亲落得个教女无方的骂名，为了父亲，她也不得不从。

　　经过一系列的折腾，黎婉青被送进了洞房，规规矩矩地坐在喜床上，等待着新郎的到来。可是一直到夜深人静，除了陪嫁的丫环琳儿，再也不见有人进来。黎婉青已经有些困了，只觉得头上的凤冠越来越重，最后被压的头也抬不起来了。看到越来越矮的新娘，琳儿有些着急，于是走到新娘身边要叫醒新娘。这时，新郎进来了。

　　“姑爷。”琳儿规规矩矩地到进来的新郎跟前问安。

　　“这儿没你的事了，滚出去！”新郎冷冷地吼道。

　　琳儿福了福身子，规规矩矩地退出门外。黎婉青也被那声喊叫吵醒了，重新规规矩矩地坐好。

　　“好了，不要装了，难道还真想等我给你揭盖头吗？”新郎不无嘲弄地对着新娘说。

　　黎婉青怔了怔，心里并没有什么委屈，只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既然这样，两个人都出于无奈，又何必相互为难。于是，黎婉青伸手将头上的红盖头扯下来，露出她美丽高贵的脸。

　　新郎面无表情地走到黎婉青面前，伸手握住黎婉青的下巴，逼迫她抬头与他对视。看到眼前的男人，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俊美的脸庞，深邃明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黎婉青相信，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英俊的男人，那一刻，她真地相信一见钟情了。只是他眼中的冷漠和嘴角的嘲弄让黎婉青有些胆怯。

　　“怎么？看到男人就移不开眼睛了？”男人嘲弄地说，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黎婉青这才从呆愣中清醒过来，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她想拍开男人粗糙的大手，却又莫名地不敢移动。只是任由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下巴。

　　“倒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虽然我一向对于漂亮的女人来者不拒，但是那不包括你在内。既然那么想嫁进墨府，你就守着你墨家少奶奶的头衔在这里孤独终老吧。”新郎狠狠地说。

　　黎婉青疑惑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想知道为什么？”新郎玩味地看着黎婉青，“告诉你也无妨，在你不知羞耻地要求嫁到墨家之时你就应该知道将会得到什么样的礼遇。不就是一个头衔吗，我给得起，至于你吗，就抱着你少奶奶的头衔过日子吧。如果你想告状的话，就尽管去告，我没所谓。还有，最好少出现在我面前。我最讨厌故作姿态、扭扭捏捏的大家小姐。”说完新郎就离开了，留下黎婉青仍停留在刚刚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接下来几个月，黎婉青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新郎，据说是到外地巡查了，至于是不是真的，了解墨凌的人恐怕没人相信。

　　黎婉青虽然对墨凌一见钟情，但还没有达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所以她倒是安然接受了他安排的一切。没有他的日子反而更让她觉得自由自在。

　　半年后，琳儿闷闷不乐地回到黎婉青居住的东院。看到黎婉青正在看书，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黎婉青的身后。

　　其实琳儿一进门黎婉青就知道了，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想等她自己开口，也就没有抬头。可是等了很久仍不见琳儿有所动静，黎婉青有些纳闷了：“琳儿，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

　　琳儿抬头看着黎婉青，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嫁到墨府来您后悔吗？”

　　黎婉青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地笑了：“在墨府的日子和在黎府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真的要说有，那就是在这里不会有人逼我嫁人。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清净了许多。难道琳儿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小姐，我听说……”琳儿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黎婉青说。

　　“琳儿，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小姐，我说了您可不要伤心呢。”

　　“什么事就说吧。”

　　“小姐，姑爷他要纳妾了，听说那个方小姐已经有身孕了。真是不要脸，还没有进门就有孩子了……”

　　黎婉青以为自己对墨凌不会有什么感觉了，毕竟自己除洞房那天被他羞辱了一番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照面。可是她错了，听了他要纳妾的消息，她的心竟是那么痛。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仍然很平静。

　　“小姐，您没事吧？”琳儿担心地问。

　　“我没事，琳儿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而墨凌那边却是另一番风景。

　　自从那天离开洞房，已经快一年了，墨凌早已将黎婉青忘得一无所有。在外面自由自在地过了几个月，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失误竟不小心让一个女人怀了孕，没有办法，只好娶回家了，反正自己的家里多一个女人也不多，少一个女人也不少，只要不碍于自己的自由，一个虚名，自己给的起。

　　今天是他纳妾的日子，说到妾，他才记起自己在几个月之前娶了丞相的女儿，原来自己现在也成了有妻有妾的人了。说不定几个月后，自己还要当爹了，真的不可思议。虽然自己对于当爹没有太多的排斥，但也绝对没有什么欣喜就是了。“哎，女人还真是麻烦，真是无聊呢。”墨凌有些无力地叹息。

　　“相公，您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让奴家找的好苦。”一个妖艳的女人摇摇摆摆地走上墨凌所在的凉亭，娇声娇气地说着。

　　听到声音，墨凌不禁皱了皱眉头：“找我什么事？”

　　“没有啊，人家想你了嘛。”说着，女人挽住了墨凌的手臂。

　　墨凌皱着眉头，冷冷地将女人的手拿开：“我不是说过，没有什么事不要来烦我吗？刚进门就忘了？你最好记着，墨府不是梨香院，最好在西院乖乖地待着不要乱跑。否则，我不保证哪天不将你送走。”

　　“奴家知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地在西院呆着，请相公原谅奴家这一次。”女人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

　　“没事就回去吧。”墨凌仍然冷着脸说。

　　“奴家可不可以到东院去拜访姐姐？”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随你。”墨凌有些不耐烦了。

　　“谢谢相公，奴家这就去给姐姐请安。”女人向墨凌福了福离开凉亭。

　　“小姐，二太太来了。”琳儿轻轻地向黎婉青通报。

　　黎婉青从书上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位浓妆艳抹、着装华丽的妖艳女人扭动着腰肢进门了。只见女人走到黎婉青跟前福了福：“若云给姐姐请安了。本来几天前就应该来的，可是相公说若云有孕在身，不便到处走动，请姐姐不要怪罪若云。”

　　黎婉青知道这个方若云是来向自己示威的，可是想想，有什么好示的，自己从来就不是任何女人的威胁，她不是多此一举吗。想到这里，黎婉青不由地苦笑：“妹妹不必如此，既然妹妹有孕在身就应该好好地休养，姐姐没有过去看望妹妹倒是姐姐的不是，让妹妹大老远地跑来，如果有个好歹，姐姐可担当不起。”

　　“哎，都怪相公太小心了。又不是他怀孕，您说他怕个什么劲，受苦受累的又不是他，辛苦得还不是我们女人，他倒是逍遥自在。”方若云故意嗲声嗲气地抱怨着。

　　黎婉青微笑着也不搭腔，任由方若云自说自话，说了好一阵，无非就是相公如何紧张她如何心疼她之类的，说多了自己也觉得无趣，便提出告辞。

　　“谢谢姐姐不怪罪若云。”方若云得意地笑了笑，“这东院距西院还真是不近，走过来就耽误了一些时间，怕再不回去相公要担心了。若云就先告辞了，姐姐请保重，若云改天再来看您。”

　　“妹妹慢走，姐姐不送了。”

　　看着方若云消失的背影，笑容也慢慢地在黎婉青的脸上隐去。

　　“不就是怀个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似乎全天下就她最大了。下贱的女人，还不知道肚子里面是谁的野种呢，不见得就是姑爷的。”琳儿开始为黎婉青抱不平。

　　“琳儿，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要出去乱说。”黎婉青打断了琳儿的话。她虽然知道琳儿是为她叫屈，但是“祸从口出”，特别是如今这种情况，还是沉默点好。

　　七个月后，正是方若云临盆的时候，出门半年未归的墨凌带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回家，纳了他的第二位姨太太。不知情的方若云，为迎接墨凌的回家，匆匆跑出来，在半路摔了一跤，便开始肚子痛，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疼痛产下了一名死婴。

　　本来就没有当爹的喜悦的墨凌也没有什么悲切，只是有一点小小的失望而已，毕竟自己已经意识到自己要当爹了，突然成了空，失望一下也是难免的。

　　这次回家是墨凌在家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一直到五个月后才再次出门。而在这五个月中，黎婉青有过偶然的机会与墨凌碰面，但两个人都不说什么，大家都还记得洞房里的话，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也就懒的改善现状，尤其是墨凌。对于黎婉青，更应该说是一种漠视。她知道自己对他有说不出的好感，但是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的事情她大小姐总做不来，这更加不是一个淑女应该做的。

　　接下来，墨凌又不可避免地出门巡视了，家中的两房姨太太更开始了明争暗斗，整个墨府也因此热闹了起来。

　　又一年后

　　“小姐，姑爷回来了，这次没有带姨太太回来。”琳儿开心地对黎婉青说。

　　黎婉青看了看琳儿没有说什么。她知道琳儿的脾气，琳儿想说的时候她阻止也没有用，而琳儿不想说的时候，求她也不会说。所以她自己只要做一个好的听客就行了。

　　“小姐，您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

　　“听着呢。”

　　“小姐您不开心吗？”

　　黎婉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小姐，后天是姑爷的生日，您要不要为姑爷准备什么礼物，这可是姑爷第一次在家里过生日呢。”

　　墨凌生日的当天，墨府很热闹，前来贺喜的人很多，一点也不亚于墨凌的大婚。忙活了一天，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墨凌准备回房休息。可是这时只觉得下腹一紧，一股燥热从下体蔓延开来。墨凌立即知道自己被下了春药：“该死的，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本想到凉亭透透气的墨凌，竟碰上黎婉青在凉亭中休息，一时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墨凌与黎婉青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天很晚了，黎婉青反常地没有起床，已经过了一夜，她仍然不敢相信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知道墨凌不是个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前一刻还对自己横眉冷对的，下一刻竟拥自己入怀。她甚至怀疑那只是自己的一场春梦，可是酸痛的身体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的。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墨凌了。

　　相对于黎婉青的无措，墨凌却是极度的愤怒，当时的情形他虽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但是他清楚自己的怀中抱的是谁，想到黎婉青的娇羞，想到她欲拒还迎的放浪，他更加确认对他下药的人就是黎婉青了。想到这，墨凌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急匆匆地来到黎婉青居住的东院。

　　看到没有起床的黎婉青，墨凌的愤怒更是达到了极点，拉起黎婉青就甩给她一个耳光：“贱人，终于耐不住寂寞了！你的那份清高哪儿去了？都是装出来的吗？现在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就那么想男人吗？那么迫不及待地要爬上我的床？这与人尽可夫的妓女有什么区别？至少她们还有钱赚呢，你呢？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要你，做梦吧！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受苦的不只是你自己，你那个当宰相的老爹也别想逍遥。”说完，墨凌摔门而去，留下不知所以的黎婉青。

　　两个月后，黎婉青发现自己怀孕了。也就出现了季琳噩梦中的那两幕，都是季琳知道的了。剩下的就不需要墨凌来说了。




3 回到梦中

　　听完墨凌老头儿的故事，季琳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体会到了黎婉青的悲哀。连带着她也开始恨眼前的这个老头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了。因为我让你永世不能超生，千年之前的那一世，你也许讨厌我，但是这千年以来，你对我的讨厌已经变成了怨恨。所以你要赶走我身边所有的男人，让我生生世世孤独而终。你在报复！”季琳狠狠地说道。

　　“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毕竟对于今天的你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没有我千年之前的你也就不会下那个诅咒。”墨凌老头儿仍然淡淡地说。

　　季琳看着眼前这个可以做自己爷爷的老头儿，心中突然有一种内疚，也许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一个孤魂野鬼过了那么多年，肯定比自己还要辛苦百倍，便缓和了语气说道：“也许我应该怪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个无知的黎婉青。她逞得了一时的痛快，却害了接下来的生生世世，同时也害了你。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那你会怎么做？”老头儿墨凌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如果是我……”季琳认真地想着，她又想起了文宏，“如果我爱他，在他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静静地离开，留给他所有的祝福。如果我不爱他，我也会潇洒地离开，并祝他幸福。不过，应该是不爱的可能比较大。”

　　“那还不是一样。”老头儿墨凌有点不屑。

　　“墨凌，你有没有真心地爱过一个女人？我想你一定没有。”季琳很生气墨凌的不屑。

　　“也许在我的有生之年我没有爱过哪个女人，但是现在我知道，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历历在目。她开心的时候我会发自内心地微笑，她悲伤的时候我的心如刀绞，她孤单的时候我想抱着她、陪伴她，她从噩梦中醒来我想安慰她，她危险时我想保护她……但是，我只是一个鬼魂。她孤单的时候，我为不能陪伴她而难过；她害怕的时候，我为不能抱着她而恨自己；她有危险的时候，我为不能保护她而怪自己的无能……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祈祷，希望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祈祷着有人宠她爱她疼她。”

　　“噢，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那么幸运，能够得到你的垂青？”

　　“凭什么告诉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老头儿墨凌有点懊恼地说。

　　看着老头儿墨凌一副孩子般的表情，季琳乐了，忍不住打趣：“墨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真看不出你还有一颗童心呢。”

　　老头儿墨凌直直地看了季琳很久，没有理会她。

　　“怎么？没有话说了吧。”季琳得意地挑衅，并故意伸手拍了拍墨凌的头，在拍到的那一刻季琳又愣住了，“墨凌，不得了也，我竟然可以摸得到你，你不是说你是个鬼魂吗？”

　　“你也只是魂和我在一起，又不是你的肉身。”老头儿墨凌给了季琳一个你很蠢的目光。

　　“啊？难道我已经死了？”季琳呆呆地问。

　　墨凌又白了季琳一眼，懒得理她，只觉得她还不是一般的笨，真是太失败了。

　　“哎，如果真的有时空隧道就好了，我就可以跑过去阻止黎婉青做傻事了。”季琳无意识地自言自语。

　　这时，一声刺耳的声音将季琳吵醒了。还未睁眼，只见她美美地伸了个懒腰：“哎呀，今天的床怎么这么不舒服，好硬啊！”

　　“小姐，小姐，你醒醒，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季琳睁来眼睛瞄向四周，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租赁的小屋里，而是躺在美丽的花层下：“乖乖，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姐，快起来，老爷看到又要发脾气了。”一个古代丫环模样的女孩将季琳从地上拉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唠叨着。

　　季琳疑惑地看着那个女孩，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还算清秀，只是穿着有点寒碜，双手也相当的粗糙。搞不清楚现状的季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小姐，你怎么了？干吗这样看着我？”女孩担心地问。

　　季琳觉得应该先弄清楚现状，正在睡觉的自己怎么就无缘无故地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在做梦，可是那个老头怎么也不见了。于是季琳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一时疼得她哇哇大叫：“妈妈呀，原来不是做梦。”

　　“小姐，你怎么了？”

　　既然自己搞不清楚，季琳决定向眼前这位女孩求教，于是她站起身来向女孩微微鞠躬：“您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您……怎么穿成这样子？您是谁？”

　　女孩惊恐地看着季琳：“小姐，您怎么了？我是您的丫环春月呀，这里是您的家，今天是老爷成亲的日子……”

　　“老爷……”

　　“就是小姐的爹呀。”春月耐心地说。

　　“那我是谁？我爹要和谁结婚啊？我娘呢？”季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自己睡一觉起来，竟然听到自己的老爹要结婚的消息，那自己的亲爱的老妈要怎么办？

　　“小姐，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于是，从春月的口中季琳了解到，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千年之前一个没有历史记载的王朝。穿越后的季琳附身在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体内，姓纪名悦琳，是天狮茶庄老板纪文宏的独生女。十三年前，母亲死于难产，为全心全意地照顾年幼的纪悦琳，父亲纪文宏十三年独立支撑不肯续弦，如今眼看女儿已到了谈婚论家的年龄，才决定开始自己的第二春。了解之后，季琳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挺幸运，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父亲”也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春月，那个纪文宏有多大岁数？长得帅不帅？”

　　“小姐，”春月好奇地看着季琳，“您说老爷呀？”

　　“噢……”季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父亲”，直接称呼名字是太过分，称呼老爷也不应该，如果真认个陌生人做父亲还不是一般的别扭。

　　“小姐，老爷今年三十四岁了，比小姐您大整整二十一岁。”

　　“什么？三十四岁？有没有搞错？”季琳更加的吃惊了，心里想到，竟然只比我大两岁，做老公都嫌小，怎么能拿来当父亲？老天，你还不是一般的难缠。季琳不禁向天哀号：“妈妈呀，谁来救救我呀！”

　　“小姐，您没事吧？”春月担心地问。

　　“怎么没事？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季琳无意识地答道。

　　“小姐，您可不要想不开，就算老爷成了亲最疼的还是小姐您啊。”春月真的担心季琳会想不开，死死地拉住季琳不放手。

　　季琳突然想作弄一下她那未谋面的父亲，于是阴险地笑起来：“春月，新娘子进门了没有？”

　　“已经拜过堂了。”春月觉得眼前的小姐变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到了刺激，总感觉有股危险的气息。

　　“是吗？新房在哪？”

　　“小姐，您想干什么？”春月紧张地问。

　　“呵呵……”季琳微笑拍了拍春月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认识认识我的新妈妈，给我的新妈妈请个安。”

　　“新妈妈是什么东西？”

　　“噢，新妈妈呀，笨，新妈妈就是继母的意思。”

　　“老爷说了，让小姐在后院好好待着，明天再去给新夫人请安。”

　　“如果我非要去呢？”

　　“小姐，您饶了我吧。老爷知道了会把我赶走的。”

　　“没事的，我保证不会惹事的。”季琳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

　　“不行。”春月不领情。

　　“真的不行？”

　　“不行。”

　　“天哪，我不活了，哪儿有水井，我要跳井。”季琳开始满花园中找水井，找不到的情况下只好转变目标，“干脆拿块石头砸死算了。”于是又开始满园中找石头，可是摸一个都嫌小，最后无奈，“我干脆一头碰死在树上得了。”说着便作撞头状。

　　春月一看事不好，扑上去一把抱住寻死觅活的季琳：“不要，小姐，我答应带你去就是了。”

　　季琳一下就乐了：“早答应不就好了吗？害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好了，我们走吧。”

　　季琳在春月的带领下来到新房外，可是整个新房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不禁纳闷：“怎么没有人啊？”

　　“老爷在前庭劝酒呢，没那么快回来。”春月乖乖地答道。

　　“吆，小春月知道的还蛮多的。那么你说新娘子在干什么？”季琳故意取笑春月。

　　“等老爷来掀盖头呗。”

　　“那掀完盖头呢？”

　　“小姐……”春月不禁脸红了。

　　“怎么了，说啊。”季琳乐呵呵地看着春月红通的面孔，“你说，掀完盖头之后老爷是先亲吻新娘子，还是先喝交杯酒，或者直接上床办事？”

　　“小姐……”春月的脸更红了。

　　“春月，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小姐，您饶了奴婢吧。”

　　季琳决定暂时饶过这个小丫环，继续向新房的门口靠近。新房的门大开着，房子内布置的很喜庆，喜床的中间坐着个顶着盖头身着红装的小人。旁边站着个十六七岁的丫环，着了粉红衣服，另一边是个老妈子在训话。季琳回头看了看春月，使眼色让她靠近些，伏在春月的耳边嘀咕了一会。

　　“不可以，小姐。”

　　“我说可以就可以。去，把那个丫环和那个老妈子给我引出去。”

　　于是，丫环和老妈子被春月以招待吃食为由领出去了，季琳大摇大摆地进了新房，感觉自己小姐的身份还不错，走到床前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感觉到有人进来，新娘有点紧张，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停了一刻钟，季琳顾自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来，并伸手拉下了新娘的红盖头。看着露出的一张绝美面孔，季琳倒吸了一口凉气，高贵的凤冠罩住一头乌黑的秀发，漂亮的瓜子脸净白无瑕，弯整整的柳叶眉自然无比，小小的鼻子很有形，还有一张红红的樱桃小嘴很有韵味，特别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妈妈呀，这个老不正经的纪文宏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福气，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娶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小老婆，可惜呀可惜……”

　　漂亮的新娘看着眼前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不禁皱眉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季琳决定作出友好的表示。

　　新娘看着季琳没有说话。

　　“本人姓季，季节的季，单名琳，三十二岁，未婚。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为什么会嫁给纪文宏？他那么老。”季琳也不管别人能不能理解，自顾自地坐着现代化的自我介绍。而新娘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仍然不说话。

　　“你不会是哑巴吧？我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你要知道，拒答别人的问话是很不礼貌的哦。”

　　新娘仍然保持沉默。

　　“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竟然是个哑巴。”季琳瞅着眼前的新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能不能听到我在说什么？”

　　新娘仍然没有出声。

　　看来眼前这个新娘是又聋又哑，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的口舌，为了以示友好，季琳决定给她一个现代化的见面礼。于是她冲上去抱住了新娘，并在新娘漂亮的脸颊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啊，你怎么咬人？”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哑巴新娘惊恐的叫声。

　　“原来你会说话。”季琳一时也很吃惊，“Shit，那还我浪费那么多的口舌，你竟然连个屁也不放。你不会是被逼婚的吧？没关系，有什么话就告诉我听，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纪文宏那个老东西，我帮你啊。”

　　可是新娘又恢复了宁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再说话。季琳只觉无趣。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于是季琳将红盖头盖到新娘头上准备离开：“你真是太无趣了，我走了，不和你玩了。”




4 古代的第一个父亲

　　说要离开的季琳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不远处以一红衣男人为首的几个人往这边走来，现在出去，无疑被人抓个正着。于是季琳决定先躲起来，无计可施之下，最后躲到了床头的屏风后，并住呼吸不敢出气。

　　透过屏风，季琳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了房间，把那些看热闹的人关在了门外。季琳知道走进来的就是今天的新郎，也就是自己来到这一世的未曾蒙面的父亲，她很想伸出头看看这个男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但碍于自己躲的不是地方，很容易被人发现，便不敢轻举妄动。

　　房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新郎走动的声音。只见新郎一步步走近床前的新娘，却在距离新娘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犹豫着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往外走了。季琳不禁好奇，将头伸出屏风只看到新郎宽阔的背影。只是一个背影，季琳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感觉很熟悉，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纪悦琳的记忆在作祟。而那边新郎却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来，用酒壶斟了一杯酒自饮起来，足足过了一刻钟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可是屏风后却急坏了季琳，洞房花烛夜，也不赶快办事，在那里磨矶什么。正想着，新郎终于站了起来，并再次向新娘走来。这次新郎没有停留，直接走到新娘面前揭开了红盖头。之后，新郎又走回桌子，斟了两杯酒坐回到床前，将手中的一杯酒递给了新娘，喝完交杯酒新郎将空酒杯放回桌子，并看了新娘一会。季琳发现，新郎并没有因新娘那张绝美的脸而惊艳，不知道是见的美女多了，还是他们本就认识。如果是原来的纪悦琳也许会知道，但目前的季琳却是一无所知。

　　“灵香，你先休息吧。”新郎说完便往外走。

　　“原来新娘叫灵香，看来这两个新人是早已经认识了的。”季琳不禁这样想。

　　新娘倒也听话，新郎走后便除去凤冠霞佩，只着宽松的衬衣躺在了床上。

　　“妈呀，这古人睡觉连妆也不卸的吗？也不怕长痘痘。”既然没有好戏看，季琳决定要回去了。可是出了新房门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儿走，也就是说，她连纪悦琳的闺房在那儿都不知道。现在佣人忙了一天大都睡觉了，即使没有睡觉她也不想问他们，她可不想被众人以为自己在家中都会迷路，即使别人不说什么，她自己也会觉得不可思议。于是她只能漫无目的地溜达，只希望春月能够尽快找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溜达到了什么地方，这时有人从不远处走来，这天的月光不好，虽然看着来人有些面熟，但并不能清楚地看到他的长相，但季琳知道他就是今天的新郎，只须那么一眼她就能断定。季琳不知道新郎为什么不过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却跑到别院溜达，难道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都说好奇心能害死猫，季琳挡不住诱惑决定跟踪新郎。跟着跟着就又回到了新房，房里的灯还亮着，新郎推门进去了，将季琳一个人留在了外头。一时间，季琳有点不知道何去何从，而房内却有了声音。

　　“相公……”柔柔的是新娘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有睡？”新郎平静的声音。

　　“嗯……”新娘羞怯的声音。

　　这时，季琳又感到有事干了。于是她找到一个有利的地势轻轻地将窗户纸捅破，来观察里边的动静。只见新娘穿着睡衣坐起来下了床，新郎端着灯走到床前。季琳很想看看此刻新郎的表情，无奈仍然只能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新郎将灯放在床头的凳子上，新娘则站在新郎的面前帮新郎宽衣。

　　“天冷，你先睡吧，我自己来就行了。”新郎似乎不忍心自己的新娘冻着。新娘也乖乖地回到床上，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害羞。新郎很快地除去外衣，直接压到了新娘的身上，显然没有防备有人偷看，连床帏也没有放下来。新郎很快地除去两人的内衣，没有亲吻，没有调情，直奔主题，只听到新娘闷哼一声，能够感觉到她痛苦地隐忍着处女膜撕裂的疼痛，却又不敢出声。而新郎却似乎没有感觉到新娘的痛苦，只在触破处女膜时稍稍停顿了一下，很快便用力地抽插起来。房中传出床帏的震动声、肉体的碰撞声和男人的喘息声，合奏着男人愉悦的音符，而女人却粗气也不敢出。大约半个钟头后，伴随着男人一声酣畅的吼叫，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季琳有点同情里面的女人，难道古代的男人都是这样对待女人的，只图自己的一时之快，不考虑女人会不会受伤，真是没有天理。房里的灯熄灭了，外面却下起雨来，无处可去的季琳离开窗口坐在了门前的石阶上，只觉得浑身冷得要命。片刻的宁静之后，黑暗的房间内又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而寒冷之中的季琳却早已对此失去了兴趣，开始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昏睡中的季琳发出了细微的咳嗽声，虽然声音很轻，却仍然惊动了屋内的男人。

　　“谁？谁在外面？”男人狂吼过后剩下的只有宁静。但是男人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点着灯出来一探究竟，这一看不当紧，竟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昏睡在冬夜里的冷风中。此刻男人的心中没有气愤和责备，而是被担心和害怕填满了。顾不上自己只着底裤，冲出去一把抱住季琳：“琳儿，琳儿……”

　　“相公，外面太冷，赶紧把她抱进屋里吧。”随后出来的新娘看到失措的新郎好心地提醒道。

　　男人这才发现他的宝贝女儿浑身冰冷的没有一点热气，急忙抱起她走进房间放进被窝里，随后自己也钻进被窝用自己温暖的身体捂着冰冷的女儿，嘴里也不断地喊着：“琳儿，琳儿，你醒醒，别吓唬爹爹，爹爹不能没有你，不可以丢下爹爹一个人……”这么强悍的一个男人竟被女儿的情形弄哭了。

　　“相公，您起来穿上衣服，让大夫给孩子瞧瞧。”男人这才舍得放下女儿。

　　经大夫诊断，季琳感了风寒，一时高烧不退，且转了肺炎，昏迷了三天才总算清醒过来。

　　在昏迷中，季琳见到了老头儿墨凌。

　　“傻丫头，你不要命了？大冬天的在外面冻着很好玩吗？”今天的老头似乎很生气。

　　“这是我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气什么呀？”季琳丝毫也不领情。

　　“不知好人言。”

　　“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啊？”这是季琳心中最重要的问题。

　　“黎婉青生活时期的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

　　“什么？黎婉青的时期？”季琳很吃惊，继而质疑道，“难道是你把我弄这里来的？”

　　“我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把你弄来了。”老头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么我是怎么过来的？”季琳不解地问。

　　“你自己的祈祷显灵了。”墨凌淡淡地说。

　　“胡说，我哪有？”季琳显然不相信。

　　“你不是说‘如果真的有时空隧道，你就可以跑过去阻止黎婉青做傻事’，难道都是假话？”墨凌轻易地指出了季琳的矛盾。

　　“是哦，好像是这么说过。”季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便的一句话玩笑话竟然还就应验了，“那么我还能回去吗？”

　　“如果你改变不了黎婉青的命运，你依旧是你，继续演绎你生生世世悲苦孤独的人生；相反的，如果你改变了黎婉青的命运，千年之后的这个你就等于没有存在过。”

　　“也就是说，如果我改变了人生，我的父母就会完完全全地把我给忘记？”这似乎是季琳最担心的事情。

　　“没有存在过的东西让他们如何能够记得？”墨凌说的理所当然。

　　“可是我舍不得他们。”季琳不舍地说。

　　“就当作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吧。”看到季琳眼中的落寞，墨凌竟然会心疼。

　　“我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季琳仍然执著地问道。

　　“你可以回到千年之后，继续你的孤独，也可以留在千年之前，努力改变人生。留在千年之前，你的努力并不一定能够成功，而回到千年之后你就一定要孤独。路，要你自己来选，任何人也帮不了你。”墨凌诚实地说道，然后又说，“我当然希望你能够留在千年之前，但是我不会勉强你。”

　　“我明白了，努力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机会，而不努力就注定要失败。聪明如我当然应该选择去努力。那么你呢？你会怎么样？继续飘游？”季琳突然关心起墨凌来了。

　　“跟你一样，你的成功会给我一个未知的人生，你的失败就是我的继续飘游。即使是一个未知数，我也希望你能够成功。因为只有你有希望，我才会有希望。”

　　“为什么你不自己努力？”季琳突然生气地崛起嘴巴。

　　“我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可以，我也不会等了这千年之久。”显然老头儿有点感伤。

　　“我还可以见到你吗？”季琳突然期待地问。

　　“你希望见到我吗？”看着季琳的期待，墨凌竟然有一丝喜悦。

　　“不知道。”季琳心中有点茫然，“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根本就不认识黎婉青和墨凌，如何能够努力。”

　　“他们都在距京城不远的雨溪镇，从你现在所在的地方也就一个多月的车程。至于你该怎么做，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你。”墨凌尽量将自己知道的告知给季琳。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再见了。”

　　“呵呵……”老头儿有点自嘲地笑了，“我不希望与你有再见的机会，只希望你成功。还要提醒你一句，你应该还记得你这一世的初恋情人文宏吧，而纪文宏，也就是纪悦琳的父亲就是他的前生，并且他们长得很像，而纪悦琳又是纪文宏的命根子，你最好不要被他的父爱迷惑了。”

　　“啊？不会那么巧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知道了，拜拜。”季琳很兴奋地走向自己未知的将来。

　　季琳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前一个已经憔悴到不行的男人，宽宽的额头被凌乱的两绺细发修饰，高高的鼻梁挺拔而倔强，薄薄的嘴唇性感勃发，明亮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不曾整理的头发和胡须昭示着他的担心和心疼。一个活生生的古代版文宏，有那么一刻，季琳的心中掠过一丝心疼，也有着心酸和自嘲，没想到，自己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竟然要做自己这一世的父亲，真是造化弄人呢。

　　“琳儿，你醒了。谢谢老天，谢谢老天让我的琳儿醒来。”看到睁开眼睛的季琳，纪文宏激动地一把将季琳抱在怀里，“琳儿，答应爹爹再也不要离开爹爹了，都是爹爹不好，不该留琳儿一个人，琳儿原谅爹爹好不好？……”

　　“相公，孩子一定口渴了，给孩子喝点水吧。”一个柔柔的声音打断了纪文宏的不知所措。

　　纪文宏这才松开一只手接过碗给季琳水喝。喝完水的季琳感觉舒服了很多，抬起眼睛看了看纪文宏的新娘，她的小妈，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眼前这张美丽的面孔，而它带给她的又只有心酸，那张美丽的面孔比自己应该还要年轻几岁，要承认这样年轻的一个小妈，实在不能甘心。

　　似乎觉察到了女儿的不对劲，纪文宏以为女儿不能接受他再婚的事情，心中后悔不已：“灵香，你先出去吧，让琳儿好好休息。”

　　“相公，您都三天没有合眼了，让我照顾孩子，还是您回去休息吧。”灵香温婉贤惠地说。

　　季琳看了看纪文宏和被称为灵香的新娘，也知道自己是他们之间能否好好相处的关键，忍着心中的五味杂陈开口了：“你叫灵香？我可不可以叫你的名字？你这么年轻，让我叫你娘亲实在叫不出口呢。”

　　新娘没有说话，先把目光调向了纪文宏。纪文宏宠溺地捏了捏季琳的小脸，微笑着说：“随便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我可不可以叫她姐姐呀？”为了缓解室内的气氛，季琳故意调皮地说。

　　“琳儿又调皮了……”

　　看着纪文宏宠溺的笑，季琳心中掠过一阵悲切，不禁感慨千年后的文宏从来就没有这样宠过自己，而自己也从来不敢如此撒娇。在古代，自己和文宏也许能够成为相敬如宾的夫妻，但是在改革开放的现代却注定没有结局。

　　“灵香，你陪老爷回去休息吧，我也有点累了，谢谢。”季琳感激地看着灵香。

　　季琳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在春月的帮助下洗漱完毕却没有离开梳妆台。看着镜子中的女孩，长长的头发梳着古代的少女形，圆圆的脸蛋可爱无比，大大的眼睛闪闪放光，再加上小小的鼻子、性感的红唇，也是大美人一个，完全不若千年后那个强悍的自己。在这张脸上完全找不出文宏的痕迹，大概是像她死去的母亲吧。

　　“春月，你今年多大了？”

　　“小姐，您怎么问这个，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春月对季琳的问题感到奇怪。

　　“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脑子似乎总是不好使，对以前的事情老是想不起来，你不要介意啊。”

　　“小姐，看您说的，等您病好了会好起来的。”春月对目前这个小姐也有好奇，更多的还是担心，小姐改变点没有什么不好，何况现在的小姐更亲切更有礼了，只是不要有什么毛病才好。

　　“是啊，我倒是不急，做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春月，应该找个人嫁了，否则都要成老姑娘了。告诉我有没有中意的，不然小姐我就帮你找个了。”季琳轻轻地打趣道。

　　“小姐……”春月脸红地不敢看季琳，这正好让季琳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但是季琳也不想现在逗她。

　　“好了，我们该去吃饭了，老爷和夫人应该等急了。”说完季琳就往外走，也不管身后春月那诧异的目光。




5 开始行动

　　季琳刚一进餐厅的门纪文宏就站起来向她招手：“琳儿快过来，爹爹今天给你介绍一位雨溪镇来的叔叔。”说着，纪文宏就将季琳拉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男人，长长的头发被白色的丝带高高的束起，方方正正的面孔上浓黑的眉毛苍劲有力，长长的眼睛深邃而有光，高高的鼻梁挺拔不俗，薄薄的嘴唇性感地微抿着，个子足有180cm，身材不胖不瘦，身穿白衣腰系缎带，手拿折扇，有点点文雅更不失英气，好一个帅气的男人，这不是墨凌还是何人。想到这季琳禁不住开心地叫道：“墨凌？你是墨凌？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听到季琳的呼喊男人充满疑惑地看向纪文宏：“宏表哥，这位是……”

　　“噢，凌表弟，这是小女悦琳。”纪文宏心中虽然也有疑惑，但也不忘介绍。

　　“原来是悦琳小侄女，许多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墨凌淡淡地赞叹道。

　　“琳儿，还不叫凌叔叔。”纪文宏拉着季琳催促道。

　　“什么？让我叫他叔叔？”季琳表现得极不乐意，“他那么年轻，不过二十几岁，我才不要叫呢。”

　　“琳儿不得无礼。”纪文宏难得对女儿严厉。

　　季琳没有理会纪文宏径直来到墨凌面前直直地看向墨凌的面孔，是的，与墨凌老头儿很像，只是年轻了许多，说是梦中的那个墨凌，却又英俊了一些。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墨凌不禁紧皱起眉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胆的女孩，竟敢这么直直地盯着个大男人看，即便是自己的长辈也不可以呀。对视良久的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旁边的纪文宏却有些着急了。

　　“琳儿……”纪文宏不悦地叫了一声。

　　“噢，”季琳这才回过神来，也为自己刚刚的失态不好意思，即使是二十一世纪的自己也从来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个大男人看过，才回到千年之前胆子就变大胆了，想到这，不禁红透了小脸，于是微微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失礼了。”

　　“悦琳……”墨凌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季琳，自己是他父亲纪文宏的表弟，而眼前的小女孩显然不承认自己这个叔叔。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琳打断了。

　　“你也叫我琳儿吧，这样显得亲近些。”季琳单纯地说道，一点也没觉察到自己的行为是否不合时宜。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只是，琳儿还认识我吗？自从你百岁之后，我好像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墨凌好奇地说道。

　　季琳抬起头调皮地一笑：“在梦里见过。”

　　“琳儿……”纪文宏为女儿的大胆而感到羞愧。

　　“对不起嘛纪……”季琳挽住纪文宏的手臂撒娇，却差点连名带姓地称呼眼前这个她还不能接受的爹爹，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便急忙住了口，换口气后才继续说道，“可是琳儿说的都是真的，难道您让琳儿说假话吗？只不过他没有见过我而已。”

　　“唉，琳儿……”纪文宏皱着眉头看了看季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是自己将她惯坏了，琳儿的母亲死的早，为了不让她受委屈，她是要什么有什么，只差没有给她摘星星了，到如今都成个大姑娘了还没有一点女孩子的娇态，都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失败呀。于是对着墨凌歉意地说道，“都是我把琳儿给宠坏了，还请表弟不要见怪。”

　　“怎么会？琳儿这样很可爱。”墨凌也拿出长者的风范。

　　“不说了，大家入座吧。”纪文宏急忙来招呼墨凌。

　　于是季琳、墨凌、纪文宏和灵香四个人依次入座，看着一桌丰盛精美的食物，季琳却失去了食欲，而是望着墨凌发呆，一心想着要如何开始自己改变人生的计划。墨凌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希望能提醒季琳的失态。

　　“琳儿，赶紧吃饭。”看到墨凌的轻咳对季琳不起作用，纪文宏只好开口提醒。

　　意识到自己再次失态的季琳对着墨凌绽放一个迷人的笑容，转过头开始用餐。心想大家肯定都会误以为自己对墨凌有意思，真是丢脸丢到古代来了，可是自己的计划要如何实施呢，如果告诉这个墨凌他会帮自己吗？肯定不会，说不定还会被看成疯子。要不先探探墨凌的口风。想到就要做了。

　　“墨凌，哦，我可不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季琳满脸期待地看着墨凌。

　　“琳儿，不得无礼。”纪文宏再次吼道。

　　“对不起嘛，可是要不然我要怎么称呼他呢，我可不要叫他叔叔。”季琳不乐意地反抗，“再说了，取了名字就是让人叫的，要不然还要名字干吗？”

　　“表哥就别为难孩子了，随着她去吧。”墨凌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有趣了，心想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何必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何况这女孩子也没有说错。只是不知道这女孩随谁了，自己的表兄纪文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翩翩公子，温文儒雅，从不越轨半步，而那早逝的表嫂也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如此两个行为的楷模竟然生出了如此叛逆的女孩，还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墨凌，雨溪镇有一个黎府，是京城黎丞相的老家，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季琳满脸期待地问道。

　　“当然知道。”墨凌理所当然地回答。

　　“真的？”听到墨凌说知道黎府季琳很激动，“那么你认不认识黎府的小姐黎婉青？”

　　“听说过，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墨凌奇怪地看向季琳，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表侄女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出生的这个地方，即便是南蹿北跑的自己也不见得对此了解得如此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向你打听个人而已。”季琳被看得有点发毛。她不知道原来的纪悦琳的行动作风是怎样的，会不会像自己这样肆无忌惮，但从春月那里知道也不是个淑女就是了。

　　“只是不知道琳儿打听她所为何事？”墨凌仍然疑惑地问道。

　　“那么我这样问，你喜欢才女吗？如果让你娶一个才女进门你会不会爱她？”季琳认真地看着墨凌。

　　“琳儿……”纪文宏的脸面实在有点挂不住，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连如此大胆的话都能说得出，即便是已婚的妇女也不敢如此吧，如果被外人听到还不知道要如何设想自己的宝贝女儿，看来这个女儿应该管管了。

　　再看旁边的纪夫人灵香，早已要把头藏到桌子下面去了，脸红到了耳朵根。

　　对于季琳刚刚提到的问题，墨凌还从来没有思考过，虽然他有过不少的女人，但都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自己赋闲在家的二老双亲也曾多次催促自己成婚，即便是这样，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女人，至于爱，想想那些惺惺作态的大家闺秀都觉得恶心，哪还有心想那些。相比之下，墨凌更加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可爱，只可惜她是自己表哥的女儿。

　　而季琳并没有被纪文宏的话震慑，仍然用无辜的双眼盯视着墨凌，渴望着他的答案：“你是不是不知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爱一个女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你的心中女人只是你用来发泄的工具，婚里的女人是用来生儿育女的，婚外的女人是用来玩的。当然，你还没有结婚，也许婚里的女人是用来干什么的你还没有想过。如果说让你娶了黎婉青你会怎么办？”

　　听了季琳的论调，纪文宏看了看眼前的妻子灵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宝贝女儿所说的话虽然大胆，甚至用不好的话说很不知羞耻，但是也说出了一个事实。这很值得思考，但是却又不敢思考。灵香虽然认为季琳的话太过大胆，但也因她的一番论调心中掠过一阵悲切，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崇拜季琳还是应该唾弃她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变得不知廉耻了，想到这，灵香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夫君。

　　墨凌也为季琳的论调而震惊，同时也对她刮目相看，他想自己的这个表侄女绝不仅仅是大胆这么简单，更有一定的见地，真不知道谁会有幸娶到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孩。只是……这些与黎婉青有什么关系：“琳儿，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弄来这些大道理，也不得不承认你说的的确不错，但是这跟黎婉青有什么关系？”

　　“噢，”季琳一下将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嘴边的小酒窝也显现出来：“我说了你可不要不相信。现在你的父母不是一直希望你成婚吗？而黎婉青就是你未来的妻子，即使你反对也没有用，一年之后，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九个月之后，她会嫁进墨家，成为墨家的少奶奶。除非，除非黎家不要这门亲事。”

　　“哈哈哈哈……”墨凌听后变得有点狂妄，“我墨凌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什么，就算她是丞相的女儿，我说不要一样没人能够拦我！”

　　“也就是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季琳不悦地问。

　　“未来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说得准，如果说在十个月之后我会娶黎婉青，那绝对没有可能！”墨凌有点不可一世地说。

　　“我也希望没有可能……”说着，季琳的眼中闪过一阵悲切。

　　而这些并没有逃过墨凌和纪文宏的眼睛，他们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是看了季琳的那股悲切之后都会联想到季琳一颗沦落的芳心。

　　很快地，季琳决定不再做一个被斗败的公鸡，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看向墨凌：“墨凌，你带我去雨溪好不好？”

　　“什么？”墨凌。

　　“不可以！”纪文宏。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大叫。

　　“为什么不可以？”季琳不满地看向纪文宏。

　　“琳儿，什么事爹爹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你要知道墨凌是你的亲表叔。”

　　“是不是亲表叔有什么关系？这碍着我去雨溪什么事了？就算墨凌不带我去雨溪我一个人也会去的。我一定要见到黎婉青，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我。”季琳也被激怒了，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出来搅局的了。

　　“你见黎婉青干什么？”纪文宏不解地问。

　　“我不可以让黎婉青嫁给墨凌，绝对不可以，我要去阻止她。”季琳倔强地说。

　　“她嫁不嫁墨凌与你有什么关系？”纪文宏显然真的生气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因为我……”季琳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黎婉青的来生，望了一眼墨凌和纪文宏禁不住低下了头，“反正我不可以让黎婉青嫁给墨凌就是了。墨凌也不想娶她的不是吗？”

　　“那也用不着你来掺合！”看到季琳的欲言又止，纪文宏更加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看上墨凌了，而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怎么能够不掺合呢，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痛苦的是我啊，这生生世世的悲苦孤独是你们没有办法想象的。你们不可以阻止我，绝对不可以！”想起自己三十多年里的生活，想起自己生活中一次次的背叛与失恋，想起当年文宏离去时的决然，季琳禁不住悲从心来，抬起一双婆娑的泪眼看着墨凌，“墨凌，难道你不想帮我吗？还是你真的就想娶黎婉青？”

　　“琳儿，你的父亲都是为了你好。”墨凌心中也有不忍，但只能怪造化弄人。

　　“是啊，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他能代我生生世世痛苦吗？不，不能。我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帮不了我，可是你可以啊，但是，看来你也不想帮我了，所以，我自己的命运一定要我自己来改变。如果你不肯带我去雨溪，那我自己去。”说着季琳站起身准备离开，“墨凌，我们还会见面的。”

　　看着季琳离去的背影，三个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灵香在墨凌和纪文宏之间来回看了几次，决定打破沉默：“相公，琳儿还小不懂事，现在说的话做不了数的，等她长大了就没有事了，到时候再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要不这次就让她跟着凌表弟走吧，雨溪也是个大城市，到那里长点见识、开阔点视野，说不定就会改变初衷了呢。”

　　“唉，怎么还小，再过两年都该嫁人了，怎么能任她胡来呢。”纪文宏无奈地叹息，“如果琳儿她娘活着可能就不会这样了，都是我把这孩子宠坏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由着她了。凌表弟，实在抱歉，本来还想多留你几天的，你看这事儿弄得，对不住啊。”

　　“表哥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一来就给你惹这么大的麻烦，真不好意思。我看我这就告辞吧。”墨凌决定早点离开纪家。

　　“为兄就不多做挽留了。”

　　回到闺房中的季琳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和失望，得不到墨凌的帮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本来并没有打算找墨凌帮忙的，只是今天突然见到了这个时代的墨凌，一时贪图方便想借机去雨溪，也好路上有个人照应，没想到结果却是那样的。细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自己说过的话，季琳禁不住惊呆了：“妈妈呀，他们不会以为我对墨凌有意思吧，表侄女看上表叔，难怪他们说什么也要阻止我了。哎，笨啊，我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是这么笨的呢。失败啊失败。这下要如何是好呢？如果我再说去雨溪，纪文宏肯定不会答应的，难道要把事情告诉他，更加不可能，那样他还不找我赔女儿。咋办呢？如果当初直接说要跟墨凌去住住亲戚家就好了，最好的机会就这么被我搞砸了。一定要想想办法，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慢慢来，慢慢来……”

　　“小姐，您一个人躺在床上嘀咕什么呢？”推门进来的春月看到季琳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春月，你以前的小姐经不经常出门？”季琳淡淡地问。

　　“小姐，以前的事情您真的全都忘记了？”听到季琳的问话，春月还是很吃惊。

　　“是啊，我怎么想可就是想不起来呀。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好想出去看看啊。”沉思中的季琳突然想起来纪悦琳的衣柜中有很多的男装，禁不住笑了，“噢，想起来了，那些男装就是我出门时穿的吧。”

　　“嗬嗬，小姐，您想起来了啊？我就说嘛，小姐怎么可能把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呢。”

　　“那明天我们就出去溜达溜达。”季琳坦然地说。




6 准备出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琳经常带着春月出门。开始的时候纪文宏还派了几个人盯着，担心季琳什么时候偷跑了，可是盯了一个月也没发现季琳有什么异常，每天只是满大街的疯，和春月之间有说有笑的，好不开心，似乎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不寻常，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只是有一点变化，那就是自从纪文宏再婚以来就没有被叫过爹爹，这被纪文宏看作女儿一时还没有接受自己再婚的事实，所以他也不着急，只要女儿好，他可以慢慢等，等女儿懂事。一个月之后，纪文宏也就撤掉了对季琳的监视。

　　季琳也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但是她不在乎，也可以理解，同时自己也需要时间来熟悉地形和做出走的准备。所以，一个多月来，她只管尽情地玩，尽情地闹，在游玩和打闹中来熟悉环境，在无意中来敛财和准备衣物。一个多月过去了，她让纪文宏对她放松了警惕，自己也基本做好了出走的准备。目前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春月嫁出去，以免耽误了一个女孩的青春年华。

　　“春月，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季琳叫住了收拾东西的春月。

　　“小姐，什么事了？”

　　“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中意的对象，如果没有我今天就去跟老爷说找媒人去，我决定在半个月内把你给嫁出去。你年龄不小了，再不嫁就成了老姑娘了。误了一个好姑娘的大好年华，岂不是我的罪过。”没办法呀，如果在二十一世纪，她的年龄还算很小，可是这里不同啊，季琳不禁心想。

　　“小姐……”

　　“有没有？跟我说实话。”看着春月羞红的脸，季琳继续追问。

　　“小姐，您……您……春月不要嫁，春月要和小姐在一起。”

　　“这怎么行，小姐又不能和你结婚生子。”季琳见春月始终不说，便作势要走，“看来春月是没有意中人呢，我这就去找老爷给你说一门亲事。”

　　“小姐……”春月一把拉住正要向外走的季琳，头却没敢抬起来，“小姐不要去，春月说实话就是了。”

　　“那告诉我他是谁？”季琳知道春月上当了，嘴角禁不住轻轻上扬。

　　“是……是……是……”

　　“哎呀，是谁呀？再不说我真的要走了。”说着季琳就往外拖。

　　“是李青云了……”着急之下春月喊出了声。

　　“噢，原来是李管家的儿子，般配很般配啊，我这就跟老爷说去，这下好了，就算你出嫁了也不用离开纪家了。”

　　“小姐，不要去了。”

　　季琳微笑着将春月的手拿开，离开了闺房。

　　“小姐您找老爷呀？”在书房门口季琳被人拦住了。

　　“是啊，老爷在书房吗？”被人拦着，季琳显然有些不悦。

　　“在，但是老爷在谈生意，说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小姐您先回吧，等老爷忙完了再通知小姐。”守卫好言相劝。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季琳有礼地说。

　　“这是小的该做的，小姐不要客气。”听到季琳客气的话，守卫反而不好意思了。

　　季琳转身要走，可是总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只是太腼腆了一点，一个大男人，说话的时候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甚至头都只是抬那么一下，就脸红地又低下了。因为府里的人多，而自己又只顾忙自己的事情，没有刻意记着他们，一下还真的想不起来，可此刻却有一探究竟的欲望。于是季琳又转回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禀小姐，小的李青云。”守卫规规矩矩地回答。

　　“李青云？”季琳一下乐了，心中闪过一丝失望，“原来你就是李青云。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小姐有话尽管说。”

　　“好了，不用那么客套，我只问你一句话，一定要说实话哦。”看到李青云的拘谨，季琳有些不悦。

　　“是。”李青云仍然不敢造次。

　　“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春月？”看到这样，季琳也不想给他拐弯抹角，只好直来直去。

　　“小姐……”李青云显然对季琳的话很意外。

　　“说，愿意还是不愿意，要说实话！”季琳有点强势地说道。

　　“春……春月……是……是个好姑娘……”李青云没有想到季琳会问这种问题，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我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娶春月？”季琳有点不耐烦了，总觉得他太不像男人。

　　“这……婚姻大事应该由父母做主。”李青云仍然低着头说。

　　季琳直直地盯着李青云，以至李青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说谎，其实你心里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如果你不想娶春月，大可以直接说，我不会怪你的。”

　　“不是的……”听到季琳的不悦，李青云有点恐慌。

　　“不是，那你就是愿意娶了？”季琳直接下结论。

　　“小姐……”李青云不知道说什么。

　　“李青云，抬起头来，挺起你的胸膛，要像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站着。你长得不比别人差，站着不比别人矮，躺着不比别人短，不就是一句话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着李青云低垂着脑袋唯唯诺诺的样子，季琳有点受不了，火大的不得了，她不明白春月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男人了，就算面对的是自己这样的大小姐，也没有必要吓成那个样子，“唉，李青云，你听着，你是一个男人，一定要勇敢，没有必要像一个女人一样装淑。现在看着我的眼睛，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娶春月吗？”

　　“是……”只说一个字，李青云又迅速地低下了头。

　　“不许把头低下来！”季琳生气地向前一步，伸手抬起李青云的下巴，“李青云，你给我听着，你是下人，但不是下贱，一个男人就应该敢爱敢恨，敢做敢当，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说愿意或者不愿意！”

　　“我……我……”

　　“不要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勇敢地说出来！”

　　“我……我愿意……”李青云不敢低头，因为季琳就站在他的面前，还作势要抬他下巴的样子，躲闪的目光只在季琳的眼上晃了一下就调向别处。

　　可是季琳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仍然直直地盯着他：“李青云，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愿意。”

　　李青云尝试着看了季琳几眼，始终不敢对上季琳的目光。季琳皱了皱眉头，既然鼓励不成那就耍耍她小姐的脾气：“李青云，你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有那么难看吗，你看一眼都不愿意看。”

　　“小姐，不……不是……”这一听，李青云害怕了，就只差没有下跪的份了。

　　“不是，不是什么？如果不是我长得难看，你干吗不愿意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不然我就死给你看，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季琳不无威胁地说。

　　无奈之下，李青云只有逼迫着自己对上了季琳的视线。季琳小小得意了一下，缓缓地说道：“现在告诉我，说你愿意。”

　　“我……我愿意。”说完李青云立即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看着我！”

　　“小姐……”

　　“看着我，说你愿意，说完之后不许低头，也不许将目光移开。”这是季琳很强势。

　　没有办法，人家是小姐，如果有个好歹自己还真得没法交待，一狠心李青云直直地看向季琳，说了“我愿意”，说完之后，目光闪了几下最后又调回季琳的脸上。看到这，季琳一下就乐开了花，看来自己还是蛮有能耐的，就这么一会就改变了一个腼腆的小男生，高兴ing。为了作为奖励，季琳掂起脚跟在李青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当然是很迅速的，否则人家还不躲开了，哪有她轻薄的分。“李青云，你好厉害哦，记得哦，以后就要像这样说话，不可以躲躲闪闪的，更不可以低着头，这样可是对别人的不尊重哦。要看着别人，人家才能看到你的诚意啊。一定要加油，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男人，加油！”季琳使劲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我现在就去跟纪老爷说，让你和春月成亲。”

　　“琳儿……”显然有人对季琳的称呼表示不满。

　　季琳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书房的门口站着四个人，一个是纪文宏没错，季文宏左边站着李青云的父亲李管家，右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高大魁梧，只是有点将军肚，衣着打扮都显示着也是富贵出身，眼中闪着精光，看来也是一个商人。这人的后面是一个俊俏的年轻男人，十八九或者二十岁的样子，没有粗布麻衣，应该不是个下人。只稍稍打量了一下四人，季琳蹦蹦跳跳地投入纪文宏的怀里撒娇（眼前的纪文宏虽然不能拿来做情人，也不想承认这样的父亲，但是季琳并不排斥在他的怀里撒娇。几个月来，季琳从来没有叫过纪文宏爹爹，但只要有时间就会窝在纪文宏的怀里，活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在季琳似乎是初恋时的弥补，在纪文宏也是一种慰籍）。

　　纪文宏抱住怀中的女儿不忍责备，只是宠溺地说道：“琳儿又不乖了？”

　　“琳儿没有不乖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完会的，怎么都不出声啊？”季琳娇嗔着辩解道。

　　“从你一开始欺负青云我们就在这里了。”说着，纪文宏看向不远处的李青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其实纪文宏也没有说错，是季琳训斥李青云时的声音太大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便出来看个究竟。一开始纪文宏本来就要阻止的，只是被李管家拦住了。大家就看起了好戏。

　　“琳儿哪儿有欺负他？”季琳生气地嘟其嘴巴，并不忘拉同盟，“李管家，你说我有没有欺负你儿子啊？”

　　李管家诚意地对季琳深鞠一躬：“老夫感激小姐对犬子的教诲。”

　　“看吧！”季琳得意地向纪文宏仰了仰头。

　　“你呀。”纪文宏含笑地点了点季琳的额头，继而将季琳转向另外两个男人，“琳儿，来见过徐伯伯和徐大哥。”

　　季琳皱了皱眉头，很不乐意让自己扮小，但不叫似乎又说不过去，便硬着头皮走上前鞠了一躬：“徐大哥好。”

　　“还有徐伯伯呢。”

　　“徐xx好。”季琳嘟哝了一句，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说着又鞠了一躬。

　　“徐兄请不要见怪，这丫头都被我惯坏了，没有一点规矩。”纪文宏歉意地对老徐说。

　　“哪里，小孩子吗，这样才可爱。”老徐觉得自己虽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女孩，特别是她无缘无故亲吻一个男人的举动，但至少还不太讨厌就是了，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

　　“对了，我要找你和李管家说事的。”季琳总算想起了自己此来的目的。

　　“有事明天再说吧，爹爹今天还有事。”纪文宏还有更重要的是不想让女儿打断。

　　“噢，”季琳还算懂得进退，“那好吧，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看着季琳离开，四个人回到书房中继续今天未完的事情。

　　“小姐，你回来了。”春月看到季琳走进来，眼中有着期待，也有着担心。

　　季琳看了春月一眼没有停留地继续往前走，走到桌子旁重重地坐下来：“春月，帮我倒杯茶。”

　　喝完茶舒服了很多，看来口水还真的挺值钱的，然后直直地看着春月，而春月却深深地低着头不敢抬起来。良久之后，季琳缓缓地开口说话：“我就不明白，那个李青云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又内向又腼腆，连个女人都不如，一点男子气都没有。”

　　“其实他人挺好的，很爱帮助人，只是不爱说话而已……”春月禁不住为李青云辩解。

　　“噢……是吗？没有看出来。算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明天我会帮你说去的。”

　　在季琳的说和下，李青云和春月的婚期很快就定下了。就是一个月后在纪府举行婚礼，结婚后暂时住在纪府中。也通知了春月远方的亲人，只是由于路途遥远无法来人，决定三天回门时新郎和新娘回娘家探视。不仅如此，季琳还毁掉了春月的卖身契，让她做回了自由人，季琳这才知道原来春月有一个很美的名字——方慈。而李青云本身就不是被卖到纪府的，只不过因为是管家的儿子这才成了纪府的佣人。所以，结婚后他们的去留就有他们自己做主了。尽管如此，季琳还是为他们争取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就是在不远的郊外给他们建一所普普通通的小院。

　　一切准备就绪，季琳也该离开了。




7 离家出走

　　今天是春月与李青云成亲的日子，纪府也开始张灯结彩，李管家乐得合不拢嘴，府里的下人也忙地不可开交，毕竟，两个下人结婚还很少有这样的排场，作为下人的多数人，谁不开心。季琳也真心地为他们祝福，并且觉得一个下人比一个大家闺秀幸福多了，起码作为下人还可以选择自己中意的爱人，而一个真正的闺秀却注定要盲婚哑嫁。

　　三天回门的日子，新郎和新郎踏上了探亲的旅程，大家欢欢喜喜地送走新人回到纪府中，没有看到纪家的大小姐，大家也不甚在意。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饭时，小姐的新丫鬟奉纪文宏之命请小姐吃饭，这才发现纪家的小姐不见了。并且还留了字条：

　　尊敬的纪老爷和纪夫人：

　　你们好！

　　我要离开纪府出去玩一段时间。就跟着新郎和新娘的路径吧。请不要挂念。预计和新郎新娘一起回来。千万不要来找我哦。如果我发现被人跟踪，我发誓会消失到一个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们后悔一辈子，呵呵。（最后是一个可爱的笑脸）。

　　没有落款，纪文宏也知道是谁写的，看着字条，纪文宏的心中充满了痛苦，他一下似乎明白了女儿的决心，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掩饰那么好，害得他都以为女儿真的放弃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为拥有这样一个女儿而骄傲，还是应该为她而难过，他不记得在自己三十四年的生活中曾经为什么事情如此执著过，更不可能为爱而变得如此大胆，相反的，自己似乎从来就不知道爱为何物，更不可能体会到爱情的美好，这真是自己的悲哀，甚至是大多数人的悲哀，难得出现一个女儿这样的怪诞，自己真的忍心扼杀它吗？不，他不知道。女儿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她没有错，错就错在她是自己的女儿，错就错在她不该爱上自己的表叔。真是造化弄人呢……

　　旁边站着的李管家看着始终沉默的纪文宏，有些担心：“老爷，派人将他们追回来吧。也许小姐一时接受不了方慈离开的事情，等小姐情绪稳定了再让青儿他们回娘家。”

　　“哎，李管家，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琳儿她根本就不是和青云他们走的，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应该是去雨溪了。”

　　“老爷是说……小姐她……”李管家想起了墨凌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真的不敢说出口季琳的去向。

　　纪文宏悲伤地看了李管家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对李管家的想法表示认可。

　　“真没有想到，小姐竟然这么有心计。”李管家不得不佩服季琳的心计。

　　“这不怪你，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有想到。女不教父之过啊，怪不了别人。李管家，帮我打点行李，我必须到雨溪走一趟。还有，灵香就拜托你了，我会尽量在她临盆前赶回来的。”

　　“老爷放心吧，老奴这就去忙了。”

　　再说李青云和春月这边，马车刚出城门就听到有个声音喊停车，似乎是小姐的声音，而声音传来的方向也不对劲，两个人不敢怠慢，急忙忙停下马车下来察看，只见季琳灰头土脸地从马车下钻出来。

　　“小姐，怎么是您？您怎么会钻到马车底下去的？”春月立即上前搀扶起季琳，还忙着帮她拍打身上的泥土。

　　“嗬嗬，”季琳无所谓地笑着，“不然要怎么办？我想了很久，只有这个办法能够让我逃出来。”

　　“小姐，您疯了吗？老爷知道了一定很着急，不行，我们回城去。”春月担心地叫。

　　“要回你们回，我才不要回呢。”季琳坚决地说。

　　“您说什么呢？”春月不解。

　　“喂，春月，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季琳禁不住打趣。

　　“什么都可以听小姐的，唯独这件事不可以。”春月尽量大着胆子说。

　　“春月，这件事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我，就算是纪文宏也不行，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丫头了。好了，我走了，懒得和你们耽误时间。”说着季琳就随便捡个方向离开。

　　春月急忙不放心地追上去拉住季琳：“小姐您等等，可以不回去，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季琳沉思了一下，现在距离黎婉青出嫁的日子只剩下七个月，顺利地到雨溪就要半个月，如果自己一个人走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说不定七个月都赶不到雨溪，哪还有时间阻止她出嫁。看来，让春月他们帮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春月，和你们一起走可以，但是必须先去雨溪。”季琳不容置疑地说。

　　“什么？小姐要去雨溪？”春月显然没有想到季琳的想法。

　　“对啊。”然后季琳转向车夫，“车夫大哥，你知不知道雨溪怎么走啊？”

　　“是的，小姐。”车夫也是纪家雇来的长工，当然认识纪府唯一的小姐。

　　“那就好。据说去雨溪有半个月的路程，如果要你小半个月内赶到，能不能办到。”

　　“这需要加班赶。”车夫诚实地回答。

　　“我不管你怎么赶，只要尽快赶到就好。”季琳有些霸道地说。

　　“小姐，你干吗非要去雨溪？”春月仍不能理解。

　　“我去串亲戚不可以吗？”季琳无辜地说。

　　“小姐是说去小姐的姑婆家。”春月想到了纪老爷还有个姑母在雨溪。

　　“Bingo，你说得没有错。”被春月说中了，季琳反而很开心。

　　“可是老爷说不可以让你去。”这下春月为难了。

　　“是吗？你们既然都听老爷的还管我这个小姐干什么？没有你们的帮忙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走，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说完就走。

　　春月紧紧抱住季琳：“小姐不可以，我们答应和你一起走。”

　　“那好，我们走。”

　　于是三个人上了马车，季琳吩咐车夫往雨溪赶路。

　　日夜兼程之下，十天之后三人就到了京城，进了城门季琳忍不住拖着春月下了马车：“哎呀呀，京城就是不一样，好热闹啊，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等我处理完事情……”这时季琳想到不知道自己怎么才算处理完事情，如果失败了，自己肯定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即使成功了也不能保证就能在这里待下去，看来自己重游京城的机会相当渺茫啊，也只好不说了。

　　“车夫大哥，京城到雨溪还有多远？”为了不给自己的将来造成遗憾，季琳向争取时间在这里玩几天。

　　“回小姐，如果照我们这样赶路的话，十来天内就可以到达雨溪。”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就在京城玩几天。”

　　“小姐……”

　　春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季琳打断了。季琳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男装，不禁对春月训斥道：“没看到我身上穿的衣服吗？要叫少爷，不可以叫小姐。”

　　“是，少爷。”春月立即乖乖地改口，“少爷，京城人这么多，肯定很乱，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春月，你不是因为想家想尽快摆脱掉我吧？”季琳打趣道。

　　“怎么会呢？”说着，春月又脸红了。

　　“说真的啊，你们的行程是耽误得够久了，要不这样，你们在就返回去，我一个人去雨溪，反正也不远了。”季琳终于良心发现地说。

　　“这不行，如果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跟老爷交待。”听到季琳的话春月立即反对。

　　“春月，又叫错了，要叫少爷。再叫错我就逃离你们，让你们找不着。”季琳再次威胁道。

　　“是，少爷。”这下春月乖了。

　　“就这么决定了，本少爷要在这里玩几天，五日后启程去雨溪。”

　　于是四个人便在京城停了下来。

　　停下后的前两天，季琳拖着春月满京城逛游，李青云则成了他们寸步不离的保镖。京城繁华的街市卖什么的都有，只有想不到了没有卖不到的，但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几乎全都是纯手工制作，并且每一件商品，不论大小，全都是精美无瑕，无论拿起哪一件都让季琳爱不释手。但是季琳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所以对这些东西也都是饱饱眼福，她可不想让不必要的东西成为自己行动的累赘。所以两天下来，几个人累得要死，除了春月买了几个小东西，季琳的小仓库中则未添一物。

　　“小姐，那么多的好东西都没有您能看得上的吗？逛了两天您怎么什么都没有买？”春月终于忍不住疑惑地开口。

　　“嗬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好东西要得不到才会更好，如果买回来天天对着它，就会变得审美疲劳，到时候好东西也就变得不好了，甚至有可能会招人烦，更何况，世上的好东西多了，我也不可能见到的全都买回来，那样还不要堆成山了，还有什么美可言。所以，好东西要放在这里。”说着，季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有这里面的东西才能够不变色，才能永远让你怀念。”

　　“春月不懂。小姐，您的大道理可真多，以前您可不是这样子的。”春月对季琳的理论无法接受。

　　“是吗？人是会变的，我也不可能永远长不大呀。”季琳故作无意地掩饰道。

　　“不是的小姐，这跟是不是长大没有关系。以前您也会很疯，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多的怪道理。”

　　“是吗？好了，天不早了，你该回房休息了，明天还有事呢。”季琳不想再多说，开始下逐客令。

　　“小姐晚安。”

　　送走春月之后，季琳并没有睡，仍然在想接近黎婉青的办法。黎婉青是大家小姐，应该是不怎么出门的，大家闺秀不都是这样的吗？这也就是说，季琳和黎婉青之间的偶遇是不可能的，很难抓到这样的机会。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上门。但是要以怎样的理由找上门去还是让人伤透脑筋。现在距离黎婉青出嫁的日子还有六个多月的时间。六个月，说起来时间不算短，但是做起事情来总是很紧迫，何况现在事情还没有一点进展。“黎婉青啊黎婉青，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我才能见到你？就算见到你的家人也可以啊。”季琳忍不住自言自语，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家人？对啊，我干吗不先从黎婉青的家人入手？目前京城中不就有她的老爹吗？对，就这么办，去丞相府碰碰运气。”终于想到了事情如何开端，至于能不能顺利进行，季琳不再多想，于是心情也便放松了下来，所有的事情都放到明天去做吧，今天就只有好好入睡。

　　再说纪文宏，在季琳离开的第二天一大早就上路了，一路上丝毫不敢怠慢，只指望在季琳到达墨府之前见到墨凌。说来也巧，赶了几天的路，竟然在距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与墨凌不期而遇了。

　　“老爷，对面有个骑马的好像是墨家少爷。”看到对面骑着高头大马的白衣公子，车夫觉得有点面熟，仔细打量之下，才发现竟然就是几个月之前到过纪府的墨凌，便忍不住激动地向车内的纪文宏大喊。

　　听到喊声的纪文宏挑开车上的窗帘，才发现那鹤立鸡群的白衣公子不是自家的凌表弟还是何人。于是让车夫停下马车等待墨凌的到来。

　　一辆豪华的马车走在熙熙攘攘的小镇上也是格外耀眼，这也引起了墨凌的注意，等看到下马车的人时，墨凌急忙向马车趋近。

　　“宏表哥怎么会在此？”墨凌下了马就向纪文宏打招呼。

　　“哎，别提了，还不是琳儿……”纪文宏本要诉说事情，但现在又在大街上，便只好改口，“凌表弟怎么也到了此地？”

　　“噢，此地离京城不远，可是却不繁华，小弟是想看看能不能做点生意。”墨凌大致说一下自己的打算，但是并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表哥刚刚说琳儿怎么了？”

　　“哎，琳儿她离家出走了。”纪文宏无奈地叹息道。

　　“前面有家客栈，想表哥赶路也饿了，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听到纪文宏这样说，墨凌又想起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免不得好奇，但也不好细问，毕竟这是在大街之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断。

　　“也好。”听墨凌这么说，纪文宏也不反对，毕竟事关自家女儿的名声。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小客栈，坐定之后两人也没有再提季琳的事情。直到饭后墨凌才忍不住开口：“表哥，你说琳儿出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天之前。”纪文宏叹息道。

　　“这么久了？那她会去哪儿呀？”墨凌有点疑惑，对季琳有点摸不准。

　　“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她应该是去了雨溪。”听墨凌这么说，纪文宏也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虽然这么问，但墨凌还是不禁想到，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样。

　　“唉……”纪文宏看了墨凌一眼禁不住叹息出声，“琳儿的这次出走是早有预谋的……”

　　接下来，纪文宏将季琳几个月的表现一一向墨凌道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没想到琳儿这孩子这么聪明。”听完纪文宏的话，墨凌的心中闪过一阵心酸，此刻，他还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但是他不希望琳儿受苦，“表哥，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只希望在琳儿见到你之前带她回去。”纪文宏歉意地说。

　　“那好吧。我们一起回雨溪吧。”墨凌也觉得无奈。




8 初逛妓院

　　“小姐，今天去哪儿逛？”在京城的第三天，春月一大早就来到了季琳的房中帮她梳妆打扮。

　　“今天不逛了，我要找个话是为我作画。”季琳说出自己的打算。

　　“作画？小姐想找人画像吗？”春月显然没有想到季琳的话，此刻有点意外。

　　“嗯，是啊。”季琳则不置可否地说。

　　于是三个人饭后找到一个画师，在季琳的描述下做了一张人物肖像画。拿着画像季琳惊呆了，真没有想到古代画师的画工如此了得，简直就跟真人相片一样。画中的黎婉青是根据季琳梦中的记忆画的，只是梦中的黎婉青是个少妇，而季琳刻意让画师画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画上的脸还是梦中的那张脸，只是在这张脸上多了少女的清纯与娇羞，而少了梦中的抑郁，季琳对这张画非常满意，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欢与自豪，似乎画中的人儿就是自己，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

　　“小姐，您不是说要让画师给您做画吗？可是画中的人不是小姐您啊。”春月从纪悦琳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了，从来没有看到过画中的人物，她相信她的小姐也没有看到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画那样的一张画出来，似乎还爱不释手。

　　听了春月的话，季琳不置可否，只是盯着画像看：“春月，画中的女孩美吗？和你家小姐相比，谁更加漂亮？要说实话。”

　　“画中的人是很美了，只是春月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啊。”春月实话实说。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说着，季琳将画像折好揣进怀里，“好了，今天还有大半天的时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玩玩。”

　　“小姐想去哪儿玩？整个京城我们似乎都玩遍了。”

　　“No，no，还有个好地方我们没有去过……”此刻，季琳想到了古代的妓院。

　　“是哪儿？”春月显然不解。

　　“赫赫……”季琳看着春月阴险地笑，“那就是……妓院。”

　　“什么？那种地方怎么可以去？”听到季琳的打算，春月禁不住大惊失色。

　　就知道会这样，但季琳也懒得理会抓狂的春月，而是示意李青云走向前。

　　“小姐……”

　　“李青云，你陪春月回客栈，我一个人溜达溜达。”说着就大摇大摆地离开。

　　春月着急地看着季琳的背影，再看看自己一身的女装，急忙向李青云发话：“赶紧追上小姐。”

　　“你怎么办？”李青云有点担心春月。

　　“不要管我了，我自己会回旅馆，如果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担待不起。”

　　“那好，我去跟着她，你一个人要小心。”急急交待了一下，李青云去追季琳。

　　“荣华院。这名字有意思，看过那么多的妓院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名字呢，‘荣华’，不就是荣华富贵吗，穷人家也来不起这种地方呀，只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姑娘怎么样，不要让人太过失望才是啊。”站在妓院门前品头论足了一番，季林摇着折扇迈开大步往前走，“李青云，我们走。”

　　“唉药，两位爷……”

　　随着一声呼唤，季琳只觉得一阵香粉扑鼻，只感到鼻子奇痒难忍，真不愧为烟花之地。季琳伸手拦住扑上来的半老徐娘：“停停停。。。。。。停……你是这里的花妈妈吧，把你这里最好的姑娘给我叫过来，让本大爷来乐和乐和。”

　　“唉药，大爷，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个个水灵标致，不知道您要哪一个。”花妈妈发嗲的声音伴着季琳，让季琳觉得恶心。

　　“就点你家的花魁——牡丹。”别的姑娘季琳不知道，但谁是这里的花魁季琳还是打听了的。

　　“既然大爷要找牡丹，就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花妈妈本来还将季琳看作菜鸡，没有想到她上来就点头牌，不禁有些不齿。

　　“当然！”季琳也不甘示弱，高傲地抬起了头。

　　“牡丹可是卖艺不卖身。”老鸹婆再次为难道。

　　“本大爷没有想和你的花魁上床！”季琳非常不悦地说。

　　“必须要过三关，才能见人。”老鸹婆显然不将季琳放在心上。

　　“请吧！”季琳不耐烦了。

　　“好，第一关，只要你对上这一简单的对联就算过关。”

　　妈妈呀，真不愧为古代人，上来就是对子，这可是季琳的弱项，但是也不好示弱，宁愿站也死也不能跪着生，只有迎难而上了，于是季琳毫不客气地说：“少废话，请出上联！”

　　老鸹婆得意地呈上上联：“独立小桥人影不流河水去”

　　季琳则不假思索地说出下联：“孤眠旅馆梦魂曾逐故乡来”

　　“你？”花妈妈开始对季琳变换眼光，没曾想这人小小年纪还真的不是吃素的，“好样的。小红，去姑娘那请上联。”

　　季琳瞟了老鸹婆一眼没有低头，只是冷冷地一笑。

　　不一会儿，一个青衣女孩拿了张纸给花妈妈：“这就是第二关，只要公子能对上这幅绝对，就可以到姑娘的门外厅场。”

　　“请说！”季琳不客气地说。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妈呀，老天还真的善待我，这不就是那个什么电视剧中的对联吗，名字想不起来了，但还记得里面有个叫什么“大秀”的。好，今天本姑娘是走了狗屎运，现在就能上一把：“花妈妈，麻烦帮本公子执笔，我的下联就是：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这时花妈妈开始对季琳刮目相看，急忙将对子交给小红。不一会儿，小红从楼上下来：“妈妈，姑娘敬佩公子的才华，想让公子做一首诗。”

　　“不知道以何为题？”季琳狂妄地问道。

　　“公子可随意。”

　　其实，一进入此地季琳就想起了李清照的一首词，此刻正好拿出来顶数了：“既然是这样，在下就放肆了，请听好：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听完，绿衣女孩走到季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公子请。”

　　季琳随着绿衣女孩上楼，只听得房中优美的琴声传出，季琳不觉纳闷，便不知不觉停下脚步。

　　“公子请见谅，小姐房中本有两位客人，只是小姐有感公子大才，不忍要公子等候，便请得公子一同前来。”绿衣女孩也发觉了季琳的不对劲，便忙着解释。

　　“无妨，走吧。”季琳倒也表现得大度。

　　“公子请。”绿衣女孩打开房门对季琳作了个请的手势。

　　季琳也不客气，抬起脚就要进门。这时房中的人看到了季琳，也看到了他身后的李青云，禁不住喊出声来：“青云！”

　　季林闻声抬眼望去，只见房中的两位客人竟然就是墨凌和纪文宏，此时两人已开始起身了。这一惊不小，说时迟那时快，微愣之后，季琳转过身抓住李青云推向前：“帮我顶着！”说完人已消失无踪。

　　房内的墨凌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纪文宏已经上前抓住李青云：“带我去追小姐！”

　　“表哥，怎么回事？”墨凌这才上前询问。

　　“刚才那个是琳儿。”纪文宏急急地说。

　　“什么？琳儿？”墨凌很惊讶，他从来没有想到季琳会有那么好的文采，更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到她，她还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去追琳儿。”说完，墨凌几个纵身就消失了。

　　其实季琳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了一个不远的门后，因为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有能耐也是跑不过他们的，特别是那个墨凌，也只有靠藏的，才可能有机会逃脱。看着墨凌和纪文宏一一离开，季琳大摇大摆地回到牡丹的房中。

　　“小姐大才，牡丹万分佩服。”牡丹柔柔地向季琳施礼。

　　季琳看着眼前的牡丹微微地一笑，真不愧为一代花魁，牡丹这名字更是没有取错，真可谓是艳灌四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娇艳的女人，禁不住轻吟唱道：

　　庭前芍药妖无格

　　池上芙蕖净少情

　　惟有牡丹真国色

　　花开时节动京城

　　“小姐缪攒了。”

　　“我们今日相见亦是有缘，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你，就送给你一首歌吧。还望姑娘不要见笑。”于是季琳走到琴前轻轻地拨弄起来，适应之后也开始吟唱：

　　幽幽清香飘过我的家

　　疑是天上飞雨花

　　谁能听清风儿在说话

　　多少人间故事留下

　　天香出自寻常的人家

　　花开时节满天下

　　轻轻闭上双眼

　　深深地祝愿

　　醉人芬芳飘天涯

　　山水同绘一幅画

　　你是盛开的牡丹

　　回眸一笑不觉惊动天下

　　你用天地间最美的生命

　　点点温暖万户千家

　　你是盛开的牡丹

　　国色天香只为滋润天下

　　你用一万年最深的牵挂

　　遍洒芬芳同醉天涯

　　幽幽清香飘过我的家

　　疑是天上飞雨花

　　谁能听清风儿在说话

　　多少人间故事留下

　　天香出自寻常的人家

　　花开时节满天下

　　轻轻闭上双眼

　　深深地祝愿

　　醉人芬芳飘天涯

　　山水同绘一幅画

　　你是盛开的牡丹

　　回眸一笑不觉惊动天下

　　你用天地间最美的生命

　　点点温暖万户千家

　　你是盛开的牡丹

　　国色天香只为滋润天下

　　你用一万年最深的牵挂

　　遍洒芬芳同醉天涯

　　遍洒芬芳同醉天涯

　　唱完，季琳抬头看了看牡丹，只见牡丹已泪流满面：“这是我心中的牡丹，请姑娘不要怪我班门弄斧才好。”

　　“小姐才情，牡丹自叹不如。”

　　“你好，我姓季，是季节的季，单名一个琳字，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季琳伸出手以示友好。

　　“承蒙小姐看得起，在下本姓田，名玉婷。”

　　“那好，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我也该走了，再不走被他们抓住可就糟糕了。”




9 意外追逐

　　走出妓院的季琳开始变得很茫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旅店是回不去了，说不定此刻纪文宏和墨凌已经在旅馆等着自己上钩了。幸好自己出来的时候带了银票在身上，还不至于穷困潦倒，要不然，穿没穿的吃没吃的，再加上身无分文，还真就没法活。天也不早了，目前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地方落脚。

　　正在季琳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晃悠的时候，只听的一队人马奔来，打听一下才知道，是黎丞相回府了。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于是便跟随着一班人马来到了丞相府门前，眼看黎丞相就要进门，季琳无所顾虑地冲了上去，却被侍卫挡住。

　　“我要见黎丞相，黎丞相……”季林冲不过防线便对着正要进门的黎丞相大喊。

　　幸好距离比较近，毫不费力地就被黎丞相给听见了，只见黎丞相转过身来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我要见黎丞相……”季琳仍然坚持着说。

　　“老爷您先回府，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身边的管家急忙开口。

　　黎丞相听完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要往里走，对管家的话表示默认。而看到黎丞相要走，季琳却着急了：“黎丞相不要走……”

　　黎丞相回头看了季琳一眼，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臭小子，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不禁心生厌恶。懒得理会，继续回头往里走。

　　眼看着黎丞相消失在门口，季琳也傻了眼。

　　管家走到季琳跟前吩咐道：“把他带进去！”

　　“小子，有什么话跟我说。”

　　季琳打量了一下自己被带到的地方，房子不大，里面也很简单，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再没有别的东西，好在没有刑具，这让季琳宽心了不少，也大胆了不少。看了看眼前问话的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身材消瘦但精神矍铄，眼中没有傲慢和鄙视，有的只是公事公办的随和，季琳知道这是个下人，还好看不出奸佞。希望是个好人。但是想到他说话的口气，季琳的气不打一处来，便傲慢地说道：“我要找的是黎丞相，你是谁竟敢来审问我。”

　　“老夫是丞相府的管家。”老头平静地说。

　　“管家？”季琳故意走到管家的跟前直直地与他对视了良久，“你也知道你是管家，管家管家就应该管家，既然我不是黎府家里的人就轮不到你来管。”

　　“管家是这么解释的吗？”听到季琳的话，管家笑了。

　　“嗯，你不知道啊。”季琳高傲地抬起头，显得有点不可一世。

　　“还从未闻此高见。”老管家突然觉得眼前的小人很有趣。

　　“那么今天本姑娘就让你见识见识了。”说着季琳还故意向管家抛了个眉眼，“请问管家贵姓呢？”

　　看着眼前故作郑重的小人，管家觉得有点可笑，可是这小人竟然还浑然不觉。按说自己一向是讨厌傲慢的人的，可是这个傲慢的小人又让人觉得可爱。于是便想逗逗她：“小丫头，难道你不知道在问别人姓名之前需要先报上自己的大名吗？”

　　“当然……”季琳好像觉察到了不对劲，傲慢的小脸立马严肃了起来，“你老头怎么知道我是女的。难道有那么明显吗？”说着，季琳还在原地转了一圈。

　　“‘那么今天本姑娘就让你见识见识了’，这是谁说的？”管家好笑地看着季琳。

　　“妈妈呀，都自己露馅了还不自知，失败啊失败。”尽管如此季琳还是表现的脸不红气不喘。

　　“你还没有告诉我有什么事呢？”管家继续进入正题。

　　“其实我要找的是她。”季琳从怀中掏出黎婉青的画像交给管家。

　　“小姐？”管家看了画像有些吃惊，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季琳，“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我们家小姐的画像？”

　　“这是我梦中见到的女人，只是在我的梦中她是一个少妇，今天早上是我让画师把她画成了少女。在梦中，有人告诉我，她叫黎婉青，应该就是丞相府的千金。我必须要找到她，因为我不想再痛苦下去，这是她欠我的。”季琳看了看管家，继续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的话有些荒唐，你不一定会相信，如果是以前，我自己也不会相信，但是事实让我不得不信。”

　　“你自己也知道你的话荒唐，那就把实话说出来吧。”既然是冲着自家小姐来的，管家不敢怠慢。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季琳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但也没有办法。

　　“既然这样，你自己好好反省吧，等想通了再叫我。”管家显然还是不相信季琳的话。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季琳简直是明知故问。

　　“没有办法，除非你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就在这里好好思考吧。”管家说完走掉了。

　　找了所有的大街小巷，也没有见到季琳的踪影，纪文宏只好跟着李青云回了旅馆。

　　“老爷，您怎么来了？”看到走进来的人，春月有些吃惊。

　　“春月，小姐回来了没有？”纪文宏顾不得寒暄，直接问女儿的去向。

　　“小姐说要去妓院，然后就没有回来过。”这时春月也看到了纪文宏身后的李青云，“青云，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姐人呢？你不是去保护小姐了吗？”

　　“我……”

　　“春月，不要怪青云了。小姐是看到了我们才跑掉了。”

　　“糟了，都这么晚了小姐还不回来，她会去哪儿呢？”春月开始着急。

　　“春月，天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青云，你去仙来客栈去等墨凌，看他有没有追到小姐，我在这里等小姐回来就好了。”纪文宏知道大家也都累了，但自己说什么也睡不着的。

　　春月也没有休息，只是站在旁边帮纪文宏斟茶。过了几盏茶的功夫，墨凌和李青云走进来。

　　“怎么样？看到琳儿了没有？”纪文宏急忙冲上去问。

　　“表哥，你冷静点。”墨凌将自己寻找的情况娓娓道来。

　　原来，看到季琳逃走，墨凌立即就追了上去，但是找遍了大街小巷，问遍了所有的人，硬是没有看到季琳的影子。墨凌觉得很奇怪，即使是武林高手也很少能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得如此彻底，何况是季琳一个不懂武功的小丫头。墨凌知道那丫头很聪明，继而想到季琳可能并没有逃，只是躲起来了。事实证明，墨凌的猜测没有错。当墨凌再次回到荣华院，牡丹的话证实了一切。

　　“那么，小姐现在会去哪儿呢？天都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不是很危险吗？”春月此刻更加着急了。

　　墨凌沉思了一会，问道：“春月，你每天都跟琳儿在一起，她有没有说过要到哪儿去？或者要找什么人呢？”

　　春月想了想，说：“没有，小姐只说要去雨溪，没有说过要找什么人。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好像还很着急，她要求车夫在尽量短的时间内赶到雨溪。开始我们日夜赶路，一点也不敢怠慢，用了十天的时间就到了京城。可是到了京城，小姐就问车夫还有多长时间到达雨溪，当得知只剩下半个月的路程时，小姐就要求停留几天，并且说五日后启程，大概是被京城的繁华吸引了。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

　　“那么这三天内小姐都干什么了？”墨凌继续问道。

　　“前两天，小姐领着我们满大街小巷地逛，看了好多的东西，我看得出来，有好多东西小姐都好喜欢，可是却一个都没有买。”春月老实地回答。

　　“她为什么不买东西？”墨凌觉得奇怪。

　　“这个我也问了。可是小姐说：好东西要得不到才会更好，如果买回来天天对着它，就会变得审美疲劳，到时候好东西也就变得不好了，甚至有可能会招人烦，更何况，世上的好东西很多，她也不可能见到的全都买回来，那样的话东西就要堆成山了，也就没有什么美可言。所以说，好东西要放在心里。小姐还说，只有放在心里面的东西才能够不变色，才能永远让人怀念。”春月将季琳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好东西要放在心里……”墨凌忍不住重复了一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也只有她那样的女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是的，小姐是这么说得没错。”

　　“在这几天内，小姐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很快，墨凌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没有……”春月沉思着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墨凌忍不住再次追问。

　　“真的没有，这几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姐，如果她见过什么人，我不可能不知道。”

　　“你再仔细想想，小姐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阿……”春月突然想到了那张画像。

　　“想到什么了？”

　　春月看了墨凌一眼，轻轻地说：“有件事不知道重不重要……”

　　“是什么事情？”

　　“就是今天。小姐说要找个画师来作画，原来我还以为小姐想给自己画像呢，可是画出来之后我才发现画中的人并不是小姐，而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姑娘，大概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我问小姐画中为何人，小姐只说对她来说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看得出来，小姐非常喜欢那张画，并且，当小姐听到说画中的人很美时，小姐好像还很开心很自豪。”春月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你确定画中人是个女人？”纪文宏觉得越来越不理解自己的女儿了，并且越听春月的描述还越糊涂。

　　“老爷，那一定是个女的，春月不会看错的。”看到纪文宏似乎不相信，春月有点着急了。

　　“春月，你还记不记得那幅画是在什么地方画的？”墨凌又发问了。

　　“当然记得。”

　　“那好，明天一早我们就找画师在画一张，说不定会有所帮助。”墨凌决定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墨凌、纪文宏、李青云和春月四个人便匆匆找到画师作了一张画像。

　　拿着画像，墨凌确定，自己没有见到过这个女人，她的确很美，与纪悦琳那小巧玲珑的美截然不同，但是，但看她的眼神和脸上的表情，却又与纪悦琳有几分相似。他确定这不是纪悦琳，却又挥不去那种相似的感觉，他真的有些迷惑了。于是对着纪文宏问道：“表哥，你有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子？”

　　“没有，我绝对没有看到过，并且我相信，琳儿也不可能见到过，就想春月说的一样，琳儿见过的人春月不可能没见过。”纪文宏肯定地说。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墨凌想征求纪文宏的意见。

　　春月想起来季琳在一进京城就要分路的事情，不禁说道：“小姐会不会已经去了雨溪？”

　　“有可能，但是我们先在京城找找，找不到再回雨溪。”墨凌说着转向纪文宏，“表哥，你不要担心，我马上就去联络京城的朋友，大家一起找总会容易些。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去雨溪。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以琳儿的聪明，她不会有事的。”

　　“看来也只有这么做了。”纪文宏幽幽地说。

　　接下来，墨凌联络了各路人马，大家寻找了十几天，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愣是没有见到季琳的影子。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京城。

　　“凌表弟，也许有一种办法可以将琳儿引出来。”纪文宏想到季琳是冲着墨凌来的，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一定会有办法的，表哥不要着急。”墨凌也想到了纪文宏所说的办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墨凌不想成婚。“我们还是先到雨溪等消息吧。”

　　季琳已经被关在丞相府好多天了，渴不着饿不着也冻不着，但却完全失去了自由。既然逃也逃不走，只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该吃吃该睡睡。

　　“丫头，想好了吗？要不要说实话？”这几乎成了丞相府的管家每天的必修课，听到直让季琳翻白眼。

　　“怎么不说话？”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也不信。”季琳生气地说。

　　“你说实话我就相信了。”管家仍不生气。

　　“对了，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两个月后，皇帝会允许你们家丞相大人回雨溪老家探亲，而黎丞相回到家后会嫁掉她的女儿黎婉青，从现在算，五个月后黎婉青就会嫁到雨溪的墨府。现在黎婉青应该十四岁多了吧，她满十五岁的时候也就是成为墨家少奶奶的时候。”季琳淡淡地说道，希望能够引起黎丞相对她的注意。

　　“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吗？说话越来越不着边了。再说了，我们家小姐结不结婚与你有什么关系？”管家对季琳的话更是不屑。

　　“当然和我有关系，黎婉青可以和任何人结婚，唯独不可以嫁给墨凌。”

　　“墨凌？”管家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就是墨家的少爷。”季琳好心地解释道。

　　管家看了看季琳，他不能相信她说的话，但又怕她是听了什么风声，还是找丞相问问清楚吧。




10 丞相回乡

　　“老爷，您是不是要回老家探亲了？”管家看着黎丞相问。

　　“管家，怎么会这么问呢？”黎丞相对管家的话很奇怪。

　　“噢，只是，老爷也有好多年没有回家了，老奴算算也有七八年了，家里的少爷小姐也长大成人了吧，老爷应该回去看看了。”

　　“是啊，是该回去看看。我也一直这么想来着，可是最近朝中事多，我也不好开口，过些日子再说吧。”黎丞相无奈地说。

　　“噢，现在青小姐应该有十五岁了吧？”管家又问。

　　“是啊，再过四五个月就该过十五岁生日了，昨天你家夫人还在念叨呢。”黎丞相显然对自己的女儿有着歉疚。

　　“成大姑娘了。”管家感叹道。

　　“是啊，我们也老了。”黎丞相也不禁感叹。

　　“丫头，吃饭了。”管家照样呵呵地进屋。

　　“老头，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回去？”季琳对他那副笑脸没有什么好感。

　　“什么时候你说了实话我什么时候放你。”管家仍然是那句话。

　　“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你怎么能够证实你说的话。”

　　“我，我不能。”

　　“对了，墨凌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们小姐会不会嫁给墨凌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说老爷会在两个月以后回家探亲显然是错的。”管家很肯定地说出这话，希望季琳能够知道反省。

　　“如果不会错呢？”季琳也说得理直气壮。

　　“那要等两个月才能知道。”管家无奈地说。

　　“也就是说你还要关我两个月？”听了管家的话，季琳禁不住皱眉。

　　“可能不止。”这次管家更得意了。

　　“你，老头，你太过分了，那我就没有时间阻止黎婉青嫁给墨凌了。”这次季琳发怒了。

　　“你要阻止小姐出嫁？”季琳的话让管家不解。

　　“不是阻止她出嫁，是阻止她嫁给墨凌。”季琳觉得这个老管家无法沟通。

　　“你和那个墨凌什么关系？”

　　“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他们成不成亲也与你无关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让我见你们家丞相。”季琳很生气。

　　“不可以。”说完，管家走了。

　　留下季琳一个人干生气。

　　对季琳来说，虽然度日如年，但两个月的时间还是飞快地流逝了。这天黎丞相将管家叫到跟前：“王管家，赶紧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我们就启程回老家，这次你也一起回去吧，许多年不回去，该回去看看了。”

　　“老爷不是说朝中一直很忙吗？”听到丞相的话管家一下就想到了季琳，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啊，这不刚闲一点，皇上就准了我的假。你要赶快点，我来回也才五个月的假期，耽误不得呀。”

　　“老奴这就去准备。”管家赶紧离开了，其实是去找季琳了。

　　“丫头，你是不是相命的？”管家收拾完东西还是来到了关押季林的地方。

　　“不是！”季林没好气地说。

　　“老爷明天就启程回雨溪了。”

　　“是嘛？你现在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那么你是不是要放我了？”季琳仍然很平静地说。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巧合？”管家仍然不服输。

　　“那么，我问你，你希不希望你家小姐幸福？”季琳觉得这个管家很讨厌。

　　“当然希望。”

　　“那你就应该帮我一起阻止黎婉青嫁给墨凌。”

　　“怎么阻止？”

　　“只要阻止你家丞相答应着门亲事就好了，或者让黎婉青嫁到别家去。”既然这老头那么在乎黎婉青，季林决定就拿黎婉青的幸福做文章，“再说了，就算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也不想拿黎婉青的幸福作赌注吧。其实我阻止黎婉青嫁给墨凌都是为了黎婉青好，因为我知道黎婉青嫁到墨家不会幸福的，不仅如此，她还会因此而生生世世悲苦孤独。”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只要你帮我就对了。”

　　管家看了看季琳没有说什么，他并不想相信季琳说的话，但是，像季琳说的一样，他更不想拿黎婉青的幸福作赌注。不过他想，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提这门亲事，总之到时候再说吧。当务之急就是要保住小姐的名节，虽然眼前的女孩不像坏人，但是也不保证她不会拿着小姐的画像去做对小姐不利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来看住她，不给她任何机会。所以，管家决定将季琳带在身边：“明天你也和我们一起去雨溪。”

　　“你决定帮我了？”季琳对管家的决定有些不解。

　　“没有，只是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控制范围。”

　　“我如果不去呢？”季琳想探探管家的用意。

　　“随便你，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也可以选择和我们一起去雨溪。”管家却回答得无所谓。

　　“那我还是去雨溪好了。”这正合季琳的意。

　　“去雨溪可以，但是在外人面前你要做我的远房孙女。”管家再次要求道。

　　“好了，都答应你。反正我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这两个月都快要把我闷死了。”季琳烦躁地说，如果有别的办法，真的不想看到眼前的这个死老头。

　　“算你识时务。”这次管家呵呵地笑了，其实他也越来越喜欢这个丫头了。

　　第二天一早，季琳和管家一起出门，并换上了女装。

　　“王管家，这是……”黎丞相看到季琳有点好奇，不知道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女孩。

　　在管家开口之前，季琳急忙走上前去，对着黎丞相鞠了一躬，然后甜甜地说：“黎丞相好，我叫季琳，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是王管家的远房亲戚。两个月前我们见过面的，就是在这里，丞相府门前。只是那时候我穿男装，也难怪丞相不记得我了。”

　　“老爷，这孩子就是嘴快，乡下来的又不懂得规矩，请老爷不要跟她计较才好。”管家不知道季琳的鞠躬是什么礼，从来没有见过，只怕她冒犯了丞相。

　　“我倒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这时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走上前来，和蔼可亲地看着季琳，“看到这孩子就想到了青儿。七八年没有见过青儿了，离开雨溪的时候她才只有七岁，现在也应该有这么大了。”

　　面前的贵妇有四十来岁，仍能够看出年轻时是个美女，和梦中的黎婉青有点相像，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让季琳不觉想要接近。是啊，这就是她千年之前的母亲，即使时隔千年，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并不陌生，她好想抱着她叫一声妈妈，她好想自己的妈妈，可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妈妈是否还记得她的琳儿。想着想着，季琳的眼中不觉盈满了泪水。

　　“孩子怎么了？”看到季琳流泪，贵妇也忍不住伤心。

　　“对不起，夫人。看到您，我就好想我的妈妈，哦，就是我的娘亲，可是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恐怕这一生我都再也见不到她了。”季琳哭得更伤心了。

　　贵妇伸手将季琳抱进怀里：“乖孩子不要哭……”

　　好久之后，季琳从贵妇的怀中出来，擦了擦眼泪，歉意地说：“对不起夫人，都把您的衣服弄脏。”

　　“没关系……”贵妇人大方地说。

　　“好了，我们该启程了。”

　　丞相回乡的途中因为有了季琳而愉快了很多，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季琳本就没什么阶级观念，很快就和丫环仆人和贵妇打成一片。同时也因此放慢了回乡的速度，原本半个月可走完的路程，却走了将近两个月。

　　终于进了雨溪城，雨溪镇上大大小小的官员排着长长的队伍欢迎丞相衣锦还乡。掀开车窗上的窗帘，季琳看到的只有黑压压的人头，禁不住惊叹出声：“好壮观啊！恐怕整个雨溪城的人都出来了吧。好想下去威风一下。”

　　“琳儿……”丞相夫人带点宠溺地叫住季琳。

　　季琳放下窗帘乖乖地坐回贵妇的身边，还不满地嘟起嘴巴。

　　“琳儿，外面人多，不可以让人随便看到你的脸，知道吗？”丞相夫人关心地嘱咐道。

　　“为什么啊？”季琳无知地问。

　　“正经人家的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抛投露面的。”丞相夫人倒也耐心。一路而来，她也知道这是个没有规矩的女孩子，但也知道就是因为她的不守规矩她才会那么快乐，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么没规矩，自己早就认她作干女儿了，只是碍于夫君的身份，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如果让自己逼迫她做个淑女，自己还真的做不来，谁叫自己那么喜欢她了。

　　“可是，不是说只有大家闺秀才会这样吗？琳儿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季琳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微笑着将季琳抱在怀里：“傻孩子，琳儿不是经常告诉我人人平等吗？怎么这会儿又自卑了？”

　　“琳儿不是自卑，只是琳儿不要做大家闺秀，那样好累啊，琳儿只爱自由。对了，琳儿可不可求夫人一件事？”季琳知道自己该开口了。

　　“什么事？难的琳儿还要用求的，看来是很重要了。”丞相夫人忍不住对季琳打趣。

　　“让琳儿在相府里作婉青小姐的丫环。”季琳很直接地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丞相夫人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提到自己的女儿。

　　“实不相瞒，那天琳儿无意中听到夫人与管家叔叔的谈话，我知道，管家把我的事情全都告诉夫人了，琳儿向夫人保证，琳儿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别人可以不相信我，可是，如果夫人不相信的话，琳儿会好伤心的。”季琳说得有些黯然。

　　“那么，琳儿可不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呢？”这个问题丞相夫人很早就想问了。

　　“能告诉夫人的，琳儿都跟管家说了。”季琳无奈地说。

　　“也就是说，还有不能说的。”丞相夫人显然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夫人，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了不一定会有人相信。”季琳这次很严肃地看着丞相夫人，“夫人，我跟管家叔叔说过的那些话您会相信吗？”

　　丞相夫人公平地说。“那些是很难让人相信，但是，我也不否认它们的真实性。”

　　“既然夫人相信，那琳儿就找个时间将一切告诉夫人好了。”

　　“好了，到家了，把面纱遮上。”说着，贵妇帮季琳遮上了白色的面纱，没办法，虽然觉得这女孩可疑，自己总是不忍心伤害她，更希望保护她，“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

　　下了马车，男人还在外面寒暄，丞相夫人已经带着季琳和一群丫鬟婆子进家了。

　　跨过二门，就看到一个女孩和两个少妇迎接出来，两位少妇季琳不认识，但那个女孩就是季琳梦中见过的黎婉青，此刻的她，与自己画上的一般无二，她真的好美，没想到，自己的前生如此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个漂亮的娘亲。一时之间，季琳看着黎婉青失了神。

　　同时，黎婉青也看到了季琳，身高不太高，并且还遮着面纱，看不出长得什么样子，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吸引人。她总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自己拉向那个女孩，那种感觉不是亲切，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想法，似乎那女孩并不存在，只是自己心中的一个幻影，但又像是另一个真实的自己站在面前，是照镜子吗？说是吧，自己看不出和那个女孩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说不是吧，却又莫名地觉得自己和她一模一样。黎婉青有点石化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迎出门来的目的。

　　和两个儿媳打过招呼，丞相夫人看向两个石化中的女孩，感觉格外的亲切，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和哪个女孩更加地亲近一些了。

　　“青儿……”丞相夫人不得不打破两个人的沉静。

　　“母亲。”回过神的黎婉青规规矩矩地向丞相夫人施了一礼，随后又看向季琳，“不知道她是何人？”

　　季琳走向前来，拿下了面纱，并对着黎婉青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季琳，是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你真的很漂亮！”

　　看着季琳的微笑，黎婉青觉得自己也很开心，她似乎能够感觉得到面前的女孩是真的开心，或者，她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和她用着同一颗心。

　　“我知道，你想说我很特别。”季琳代替黎婉青说出了她心里的话。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黎婉青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会知道季琳的想法。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就应该知道我会不会告诉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只不过，前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而已。”季琳也看到了黎婉青的想法。

　　与季琳对视良久之后，黎婉青转向丞相夫人：“母亲，我想要她做我的贴身丫环。”

　　“丞相夫人，请让我做婉青小姐的贴身丫环。”季琳也一改常态，很严肃地看着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微微一笑：“既然你们之间有这么好的默契，我不答应也不成了。”

　　“谢谢母亲。”

　　“谢谢夫人。”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地道谢。




11 阻止不了的婚礼

　　黎丞相回家不几天，黎府就接二连三地有媒婆上门了。经过半个月的筛选，最后黎丞相选定了城东的墨家。原本为女儿找婆家也没有什么，王管家和丞相夫人也并不相信季琳说过的话，只是得知结果之后，心中才多了一份恐慌。

　　“老爷，一定要城东的墨家吗？别的就没有好人家了？”丞相夫人希望事情不会向季琳预料的方向发展，即使现在仍不是完全相信季琳的话。

　　“我看了，就城东的墨家最合适。”丞相不容置辩地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黎丞相的态度很坚决。

　　“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丞相夫人仍然不死心。

　　“我还能害自己的女儿吗？”黎丞相也不让步。

　　“老爷，夫人也是为了小姐好。”管家忍不住插嘴。

　　“我也知道为了青儿好，但我也不会害青儿呀。要不，我还挑挑选选，忙活大半个月。你们也不看看，从回来，我有一天闲着了吗？”丞相有点火了。

　　“老爷……”

　　“老爷……”

　　“好了，都不要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说完，黎丞相甩手走掉了。

　　剩下丞相夫人与管家大眼瞪小眼。

　　“夫人，您看事情怎么办？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管家不甘地看向夫人。

　　“王管家，跟了老爷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知道老爷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改变的机会大吗？”丞相夫人说得很无奈。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管家也没有注意了，有点后悔没有听季琳的话了。

　　“我再去问一问季琳那丫头吧。她只说青儿嫁到墨家会不幸福，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不幸法。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呢。”丞相夫人自我安慰地说。

　　“也好。”管家也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离开正厅，丞相夫人首先来到了黎婉青的闺房。

　　“母亲安好。”黎婉青认真地给母亲请安。

　　“青儿……”丞相夫人心疼地看着黎婉青。

　　“母亲因何如此看着孩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黎婉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总觉得母亲的态度有点反常。

　　“青儿真的是长大了。”丞相夫人微笑着说。

　　“孩儿才刚满十五岁，哪儿有很大。”听到母亲这么说，黎婉青脸红了。

　　“娘亲像青儿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结婚生子了。”丞相夫人不由地感叹道。

　　“可是青儿不想嫁人，青儿要留在家里陪伴母亲。”黎婉青乖巧地说。

　　“这怎么行呢？看着青儿结婚生子娘亲才会放心呢。”丞相夫人慈祥地看着黎婉青，“你爹爹都为你选好人家了。”

　　“青儿不要嫁！”黎婉青说得很坚决。

　　“为什么？是不是季琳跟你说什么了？”丞相夫人从来没有看到过女儿如此坚决的目光，不禁有些吃惊，“对了，季琳呢？怎么最近都没有见到过她？”

　　“她病了……”

　　“病了？什么时候的事？”丞相夫人没有想到，季琳生病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其实，她来到府中的第二天就开始不舒服了……”于是，黎婉青对这半个月来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季琳与黎婉青刚刚见面时，两个人都有说不出的熟悉，甚至觉得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她们几乎都能够知道对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对此，黎婉青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多想。而季琳却不同，而是想了很多，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存在两个自我。于是，当天晚上季琳就失眠了，第二天起床只觉得头重脚轻。特别是面对黎婉青时更觉得头痛难忍。而这种状况还愈演愈烈。

　　黎婉青始终没有觉察到什么，只知道季琳病的很严重，出于关心，也不时地去看她。

　　第一天，是季琳来给黎婉青请安，两个人聊了很多，有几次，季琳想告诉黎婉青嫁给墨凌的事情，可是还没有开口就头痛得说不出话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便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回去了。接下来第二天到第五天，两个人聊天的时间越来越短，季琳也始终没有传达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直到第六天的时候，季琳给黎婉青请安之后，两个人还没有说两句话，季琳竟然头痛得晕倒了。

　　当时把黎婉青吓坏了，赶紧吩咐人将季琳抬回房中。自此之后的几天，季琳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三天之前，彻底昏迷了。

　　其实从第一天开始，黎婉青就感觉到了季琳想要向她传达一种信息，当那种感觉最强烈的时候，季琳就会头痛难忍。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内，每次见到季琳的时候都会有那种感觉，同样地，每次那种感觉强烈到极致时，季琳就会发病，直到三天前，季琳彻底昏迷了，黎婉青的那种感觉也就消失了。不过她仍然知道季琳没有死，也不会死，她只是关闭了与自己进行交流信息的大门。她甚至想到，季琳可能是因为她黎婉青才会昏迷的，只要自己远离了她，她就会好起来的。

　　听完女儿的叙述，丞相夫人也觉得很奇怪，但是她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季琳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的。

　　“青儿，不要胡思乱想了，季琳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不要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丞相夫人不忍地安慰着女儿，“给她找个大夫看看吧，说不定很快就好了。”

　　“不，这几天，我已经派人给她找了很多大夫，可是大家都说她没有病，只是睡着了。可是我叫她却怎么也叫不醒。”黎婉青忍不住哭泣。

　　“好了，带我去看看她吧。”

　　于是黎婉青和丞相夫人一起来到了季琳的房间。只见季琳安静地躺在床，面色红润，没有一点病态的感觉，呼吸也很平稳，让人联想不到会是昏迷，分明就是睡着了，好像睡得还很甜，活像一个吃饱喝足的婴儿。丞相夫人走到床前叫了几声，然后用手推了推，她始终睡得很熟。一时之间，丞相夫人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母亲，我相信她会好起来的。”黎婉青坚决地说。

　　“我也相信她会好起来的。”丞相夫人无奈地说。

　　再说墨凌和纪文宏。

　　墨凌在京城发动了京城内所有认识的人，忙绿了半个月也没有找到季琳的踪影，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回到了雨溪等待。等待总是熬人的，仅仅过一个月，纪文宏就没有耐性了，他甚至怀疑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要不然怎么能消失得那么彻底，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不想放弃任何希望。就在苦思不得结果的时候，纪文宏突然想到墨凌去纪府的情形，这时一个陌生的名字闯进了纪文宏的心中——黎婉青。想到这里，纪文宏决定去找墨凌。

　　“凌表弟，我想到了一个人，黎府的黎婉青。”

　　“黎婉青？”墨凌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听过了。

　　“是的，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你去纪府的时候琳儿说过，黎婉青将是你未来的妻子？她说她一定要见到黎婉青。我在想，她会不会真的去了黎府。”

　　“表哥，黎府我早就派人调查过了，雨溪镇的黎府并没有增加新人，而京城的丞相府也没有听说陌生人。并且从我们在京城时我就派人监视着雨溪的黎府和京城的丞相府了，如果琳儿真的找黎婉青的话，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她没有去找黎婉青，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去找画上的那位姑娘了。”听了墨凌的话，纪文宏很是失望。

　　“表哥，画上的人就是黎婉青。”墨凌坚定地说。

　　“什么……”纪文宏备受打击地倒退了两步，“那么琳儿会在哪儿？我的琳儿……难道琳儿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表哥也不要绝望，你知道，琳儿是个聪明的孩子，说不定她知道我们在找她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墨凌安慰道，其实也是自我安慰。

　　“就算是这样，她能逃过那么多双眼睛吗？”纪文宏显然没有信心。

　　“别人也许办不到，但是，我觉得琳儿能。说不定她就在我们身边监视着我们呢。”墨凌总觉得季琳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听到你成婚的消息她一定会出来的，我看得出来，琳儿很在乎这件事。”纪文宏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本意。

　　“表哥……”墨凌一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但是他不想就这样让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走进自己的生活。

　　这时有人走进来禀报，只见他走到墨凌跟前说到：“主人，京城飞鸽传书，说黎丞相回乡探亲了，并且买了一些佣人。”

　　“有没有调查那些新入府的佣人？”墨凌急急地问道。

　　“调查过了，并没有纪小姐。”

　　“好，告诉他们，让他们盯紧黎丞相的仪仗队，要排查每一个可疑的人物，特别是女的，更不要放过女扮男装者。纪小姐的身高不到160cm，即使女扮男装也容易看得出来。去吧。”墨凌吩咐道。

　　可是，黎丞相的仪仗队行进了将近两个月，墨凌派去的人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他们几乎排查了仪仗队的每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季琳的影子。其实并不是他们不够尽力，也不是他们不够聪明，怪只怪季琳的运气好。丞相府的仪仗队都是供奉在府外的，对丞相府内的事情都不清楚，而此次出行黎丞相只带了几个新买的丫环仆人，所以知道季琳是外人的就只有丞相夫妇和王管家，再加上一路上季琳和他们打得火热，谁也没有怀疑到她的头上。

　　这日，墨凌与纪文宏两人坐在墨凌的书房，墨凌忙着处理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事情，纪文宏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这时墨家的管家敲门进来。

　　“管家，什么事？”墨凌显得有些不耐烦。

　　“少爷，老爷和夫人请少爷和表少爷到大厅一趟。”管家显然很怕自家的少爷。

　　“什么事？”墨凌冷冷地问。

　　“老爷和夫人给少爷提了几个姑娘，让少爷过去选一下。”管家战战兢兢地说。

　　“你回去告诉他们，不去！”墨凌烦躁地说。

　　“可是少爷……”管家仍不死心。

　　“可是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很闲的话，我可以分些账目给他们。”这次墨凌火了。

　　“表少爷……”管家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他决定的事一向没有改变的余地，但老爷和夫人在那边也下了死命令，现在只有向表少爷求助，希望表少爷愿意帮他。

　　纪文宏早希望墨凌成家了，二十五六岁的人了，一说起成家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自他弱冠以来，就成天在外面流浪，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也没有几天。难得这次回来在家呆过三个月，也难怪墨家二老着急了。即使不看在他老大不小的份上，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他也要帮帮管家，毕竟自己不想放过任何找到女儿的希望。

　　“凌表弟，你就不要为难管家了，说不定就有你看上的姑娘呢。”

　　“不是看上看不上的问题，关键是我根本就不想成家，更不想让一个无知的女人进入我的生活。”墨凌冷冷地说。

　　“我知道你不想成婚，可是，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怎么就不能为两位老人想想？”纪文宏继续劝解道。

　　“全都是屁话！”墨凌一点也不领情。

　　“为了琳儿，表哥求你了。”纪文宏终于说出了最心底的话。

　　墨凌看了纪文宏良久，他知道这才是表哥的真心话，但是，他不怪他，既然自己今生无缘找到聪明的伴侣，又何必在乎那个人是谁：“我们走吧。”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大厅。显然，墨夫人手上的画像已经被筛选过一遍，被淘汰的都被扔在了一边。看到儿子过来，墨老夫人急忙走上前去。

　　“凌儿，你看看，这些个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肯定有你看得上的姑娘。”说着把画像拿给墨凌看。

　　墨凌随手翻了翻，足有十张之多，的确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只是一看就知道全都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再者也不难想象，肯定个个都家境不错，否则，那么看重门户的母亲也不会选她们出来。翻到最后一张，墨凌禁不住愣住了，那竟然就是黎婉青的画像，和自己在京城画的那张一般无二，只是少了那份调皮和青纯，在这张画上更突出她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

　　“看来凌儿的眼光不错，我和你爹爹也对这个最满意，并且她还是丞相的女儿。”墨老夫人说得有些得意，“据说她还是一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表弟，看来你和黎小姐还真的有缘。只是不知道，琳儿是如何认识她的。”看到李婉青的画像，纪文宏也很吃惊。

　　“我现在怀疑，琳儿画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黎婉青，所以我不打算和她结婚。”说完，墨凌甩手而去。

　　“凌儿……”墨家二老着急地大叫。

　　而纪文宏却暗暗地发誓：“你一定要和她结婚！我不会放过琳儿出现的唯一机会！”

　　于是纪文宏与墨家二老密谋了一番。最终，历史开始重演。黎婉青被迫上了花轿，墨凌成了后之后觉的新郎。




12 继续努力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墨凌微微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得要命，并且口干舌燥，向外看了看，正好走进来一名丫环。

　　“少爷您醒了，刚刚表少爷还说您该醒了呢，让奴婢过来看看。”丫环轻轻地说。

　　“水，给我水……”墨凌无意识地叫水。

　　“少爷您等一下，奴婢马上取来。”

　　在丫鬟的帮助下，墨凌猛喝了几口水，感觉舒服多了。脑子这才开始活动，想起几天前和表哥一起喝酒，似乎从那时开始自己就没有清醒过，迷迷糊糊中，自己吃过几次饭，算起来应该也有好几天了吧，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会被自己的父母和表哥阴到。

　　正在这时，纪文宏带领一群人走了进来，几个人将还未清醒过来的墨凌换上了新郎礼服，在墨凌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架出了屋门，接下来就是婚礼上一些繁琐的事情。当墨凌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前来祝贺的客人已经离去，剩下墨府的佣仆在收拾残局。尽管头脑不够清晰，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墨凌并没有忘记。

　　如果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没事了，那就大错而特错了，他墨凌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就算硬塞个女人给他，他也丝毫不会妥协。于是，在墨凌羞辱了黎婉青一番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黎婉青出嫁的第二天，昏睡了将近半个月的季琳突然醒了过来，当她听说黎婉青已经出嫁时，不禁黯然。回想自己昏迷之前的情形，季琳知道自己只有作为纪悦琳活着了，因为她根本无法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俗话说，天机不可泄漏，而季琳的身份应该就是一个不可说破的天机，每当她想说穿的时候就势必遭到雷劈。看来自己的昏迷就是一种必然，怪只怪自己不该试图让黎婉青知道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改变命运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帮得了忙，因为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都在推动历史按部就班地进行，无论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也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认识，历史前进的步伐都不会因为他们而改变。同时，季琳知道，如果历史只是重演，那么自己只需等待四年后那个历史的关键点，所以，她要陪着黎婉青。即使黎婉青不需要她的陪伴，季琳也不能放心任由历史前进，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历史一定会按部就班地进行，所以她必须监视着他们的一切。于是在黎婉青三天回门时，季琳作为黎婉青的贴身丫环来到了墨府。

　　在墨府，季琳与黎婉青之间少了那份相知的感觉，这也是季琳刻意回避的结果。因为她知道，黎婉青与众多的大家闺秀一样，从小接受的是传统的教育，没有丝毫自己的乐趣，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体现那不被重视的贤良淑德，她怕自己说多了会让这样一个淑女有了遥不可及的幻想，因而而变得更加痛苦。有人这么说过，无论经过多少世的轮回，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也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所以，如果黎婉青的本性与季琳是一样的话，她能够在那种情况下作出那样的诅咒，季琳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如果是季琳本人，恐怕也会那么做的。只是如今的季琳毕竟经历过了痛苦，更加愿意做对自己有益的事情罢了。当然，如果季琳知道墨凌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可以将黎婉青改造成那样，关键就是她不知道，也就只好维护着黎婉青的淑女面具了。现在，在黎婉青面前，她绝对是一个本本分分的丫环。

　　再说墨凌，再次回到墨府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同样的带回一个孕妇。

　　出门买东西的季琳刚刚走进大门，就看到热闹的场面，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墨凌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为了证实历史是否按照原来的轨道前进，季琳急忙排开人群走上前去。是个很漂亮、很妖媚的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季琳不知道她是不是方若云，因为在她的梦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方若云的影子，但是，既然已经走上来了，她就要问清楚了才行。

　　“你是……方若云？”

　　“相公，这是哪儿来的野丫头，竟敢直呼奴家的名字？”女人发嗲地靠近墨凌怀里，“您可要为奴家做主，怎么也不能让奴家一进门就被个野丫头欺负了去。”

　　季琳对此不禁皱眉，几乎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时，墨凌也注意到了眼前一身丫环装束的季琳。只见他本能地推开怀中的女人，走上前去拉着季琳就走：“跟我来！”

　　一路磕磕绊绊地跟墨凌来到书房，季琳不知道自己今天犯的是什么星，无缘无故被这么折磨了一番，心想，自己腿长就了不起，来欺负人家腿短，不过看着气愤地墨凌，季琳就只是想想而已，可不敢说出来，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墨凌生气地问。

　　“我……我……”一时想不起来该如何回答，咬了咬嘴唇，不怕死地问道，“你怎么了？干吗那么生气？”

　　“你……”墨凌抓住季琳的双肩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然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我……你弄疼我了……”季琳强忍着疼痛说道。

　　墨凌放开季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墨府的丫环当然要在这里，不然还能去哪儿。”季琳可以说得理直气壮。

　　“你还有理了？谁让你作丫鬟了？放着千金小姐不做，你到这里作丫鬟，很好玩吗？”看到季琳说的理所当然，墨凌的气更不打一处来。

　　“好玩？”想到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悲苦孤独，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艰险迷茫，季琳不禁冷笑出声，“千金小姐？难道做千金小姐就会有幸福吗？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这难道也有错吗？生为天之骄子的你怎么能体会到我的痛苦？”

　　看着季琳痛苦的表情，墨凌心中的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刀割般的心疼，他走上前抱住孤寂的小身影，忍不住叫了一声“琳儿”。

　　一声呼唤，唤出了季琳心中所有的情绪，对亲人的思念，对人生的无奈，对前途的迷茫，还有过去的悲苦孤独，眼前的尴尬迷离，以及未来的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走得好累，好无助。靠在墨凌的怀中，她觉得这个怀抱好温暖，但是却不是她可以依靠的港湾，所以，她必须打起精神来。于是擦干眼泪，离开了墨凌的怀抱。

　　“墨凌，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季琳乞求地问道。

　　看着季琳乞求的眼神，墨凌很难过，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个样子，调皮、可爱都是最适合她的，他不想看到她现在这种无助的样子。琳儿，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过，如果这都是因为我造成的话，我觉得自己真是罪该万死。看到你伤心流泪，我的心就在滴血；看到你的痛苦，我希望受伤的是我自己；看到你这么无助，我想把一切的力量全都给你……我想保护你、照顾你、关心你，可是这样你会好些吗？我好怕，好怕把你伤得更深。可是琳儿，你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我的痛苦也不比你少啊。再想起自己被人设计的婚姻，想起为了麻痹自己而流连在花丛间，想起自己身边无知的女人，想起父母的怨恨……原来自己就从来没有被人理解过。

　　看到墨凌阴阳不定的表情，季琳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过分了，不应该说他是没有痛苦的天之骄子，身为古代的男人，虽然不用故作贤淑，却也逃不过被作为种马的命运。如果他可以懵懂无知一点，也许可以将美眷和权势作为一种幸福，可是怎么看，他也像个有主见的人啊，面对的却是一个个戴着不同面具的商人和女人，还有亲人的不理解，他注定要有悲哀。

　　“对不起……”想到自己的过失，季琳很难过，希望道歉会使墨凌好受一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哀，我不是你，当然不知道你的痛苦，但是我不应该说你是不懂痛苦的天之骄子，我为我的失言道歉，请你原谅我好吗？”

　　“傻孩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原来她是理解他的，这让他苦笑不已。

　　“噢，真的不生气了？”看着墨凌强装的笑脸，季琳不想放弃机会。

　　“嗯。”

　　“那么，请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季琳坚持问道。

　　“什么事？”墨凌无奈地说。

　　“对黎婉青，如果你不爱她就不要动她。”季琳很严肃地说。

　　墨凌没有想到季琳会要求这样的事情，对自己来说，这很容易办到，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和她做真正的夫妻，难道是因为季琳恨黎婉青，所以要让她一辈子守活寡，要不然，那会是什么呢？可是她怎么就能保证自己不会爱上黎婉青呢？

　　“如果要是爱上了呢？”墨凌决定探一下季琳的真正意图。

　　“如果真的爱上了，就好好地爱她，千万不要伤害她。”季琳仍然很真诚地说。

　　“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墨凌很不理解季琳的话。

　　“因为……”季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自己的身份是不可以透漏出去的，当然也说不了，但是自己也不想说谎，“因为它对我很重要，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她？你是说黎婉青？”墨凌更加不理解了。

　　“不是，我是说你对黎婉青做的事情，这对我很重要。如果你爱上了黎婉青，我希望你们永远幸福，但是，如果你不爱可千万不要碰她。”季琳抬起头直视着墨凌，眼中是非同寻常的坚决，“请一定不要！”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墨凌无奈地答应。

　　“谢谢，”季琳立即就变成了得寸进尺的小人，一改刚才的严肃，“但是，不只是答应就可以哦，你还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忘记，否则，我会死得很难看。”

　　“好了，这件事情解决了，是不是该讨论一下你今后的去向了？”

　　“没有什么可讨论的，我的去向就是继续在墨府作丫鬟。”

　　“琳儿……”听到季琳的决定，墨凌有些不悦。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除非……”季琳知道在黎婉青和墨凌之间，她必须守着一个人，和黎婉青在一起呆了那么久，还真是闷坏了，如果墨凌愿意带着自己就好了，不过，看来希望比较渺茫，但是要试一下才知道吧。

　　“除非什么？”墨凌好像已经看穿了她的小算盘。

　　“除非你陪我一起离开。”季琳理直气壮地要求道，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唐突。

　　本来墨凌还想只要季琳愿意回家，怎么都可以的，还是自己小瞧了她的胆量，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留在墨府。

　　“那还是算了吧。”墨凌无可奈何地说，“对了，去年在京城，你从荣华院逃走后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呀，先是在丞相府被王管家关了两个月，然后就随着丞相回乡探亲到了雨溪，本来是想阻止黎婉青嫁给你的，只是一到黎府就病了，还昏迷了大半个月，等我醒来的时候黎婉青就已经嫁到墨府了。想起这件事来我就想杀人。”季琳咬牙切齿地说。

　　听完季琳的叙述，墨凌有些无言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再不回去我家小姐一定要担心了。”说着，季琳就准备离开，“对了，今天那个妓女是不是叫方若云？”

　　“你怎么知道？”墨凌越来越弄不懂季琳，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太不可思议。

　　“秘密。”说完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季琳就将墨凌要纳妾的事情告诉了黎婉青，她想看看黎婉青的想法，但是没有成功，因为她始终无法捕捉到黎婉青的目光，而那恰恰是她们交流的唯一途径。第二天，原本被人遗忘的东院却来了不速之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得以正名的墨凌二姨太方若云。季琳不知道黎婉青对于方若云的示威有何想法，但是她本人很看不惯。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得意洋洋的方若云走出东院不久便遇上了季琳，此处正是离开东院前往正厅的唯一行径，季琳知道方若云要想回到西院而不想绕道花园就必须经过此地，便提前一步在此等候，此处的路不是很宽，季琳故意站在了路的中央，并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方若云。

　　“怎么？做了人家的姨太太很得意吧？终于可以作威作福了。看你那小人得志的嘴脸，还真的把自己当颗葱了，殊不知，只不过是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而已，真是可笑至极！”说完还不忘作出呕吐的样子。是的，季琳是在激怒她，好让自己有教训她的机会。看着方若云即将发作的样子，季琳更加肆无忌惮，“怎么？生气了？生气你能怎么样？我纪悦琳还能怕了你不成。”其实季琳这么说是有意图的，她不知道墨凌会不会纵容她，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好作人家的侄女了，说不定还能看在她为小辈的份上放她一马。

　　而事实证明，方若云不可激，冲上前去就要赏给季琳一个耳光：“臭丫头，你以为自己是谁，看我还整治不了你了。”

　　这是季琳早已料到的，在方若云的巴掌落到脸上之前牢牢地锁住了她的手腕，并顺势一带让她摔了个够吃屎。“不要再犯在我的手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就扬长而去。

　　受了委屈的方若云不干了，急匆匆去找墨凌。




13 躲不开的纠缠

　　其实，刚刚在花园旁边的那一幕，墨凌看得很真切，也懒得理会，便下了花园中间的凉亭回到书房。可是他前脚刚进书房，方若云后脚就哭哭啼啼地跟了过来。

　　“相公，您要为奴家作主啊。奴家好心好意地去给姐姐请安，可是她却派了她的丫环来欺负奴家，”接下来就是自己如何受欺凌的场面，将子虚乌有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知将残酷的场面夸大了多少倍，最后竟还说到，“姐姐一定是听说我怀孕了而怀恨在心，想要除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有这样歹毒的女人在墨家，哪还有我们母子的好过……”

　　可是任方若云说干了口舌，墨凌始终没有出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方若云终于停下了：“相公不相信奴家说的话吗？要不然您问春红（方若云目前的丫环），刚才奴家还差点动了胎气呢。”

　　“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墨凌没有感情地说，“以后看到琳儿你就绕着点走，不要和她起冲突就是了。她一个小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方若云不知道墨凌为什么这么袒护一个丫头，只是认为和黎婉青脱不了干系，于是将愤恨的源头指向了黎婉青，发誓了除之而后快。

　　早已做好被处罚的心理准备的季琳始终没有得到墨凌的召见，这不仅让她默然。若说方若云不回去告状，她季琳绝对不会相信，她相信，方若云不仅会去告状，而且会将事情说得很不堪，那么墨凌为什么没有找自己的麻烦呢？还是……“糟了，难道她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黎婉青的身上？”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墨凌只是将它归入女人间的争风吃醋，而没有找自己的麻烦。如果是这样的话，黎婉青真的要小心了，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唤”，看这几天方若云静的很，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呢。看来自己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也要陷入女人战争的漩涡里了。

　　再次见到墨凌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更加让她吃惊的事，墨凌的身边竟是一个黄头发绿眼睛的西方人。自己来到的本就是一个不知名的时代，现在竟还有活生生的白种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季琳不禁回想中国的历史上有哪个朝代开始与西方人通商的，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结果，更加大胆地想到，或者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地球上的历史中，而是出了银河系的范畴，要不然这里怎么像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对古今的历史都没有记载，其实也不是没有记载，只是与自己学过的历史大相径庭而已，这丝毫没有安慰到季琳，相反的却让她更加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被架空了就是迷失了。让人无法想象的是，这里竟然就是另一个完完全全的中国，人文、风俗等竟是那么的一般无二，只是不知道那所谓的西方人是否也与地球上的相像呢……

　　“Hello， A very special Girl。 ”墨凌身边的西方人算是对季琳的招呼，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这时走上来一个中国人模样的男人，只是和墨凌的古代装束不同，与那个西方人一样，装束更加接近于中国古代的西方，只见他走上前来没有表情地说：“威廉先生说，小姐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

　　季琳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翻译没有说什么，好不容易能有这么好的机会，遇到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洋鬼子，竟然还是个说英文的，如果不发挥一把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好意，于是，季琳转向西方人不卑不亢地回答：“Thank you， My name is Ji-lin， please take care of first meeting。”

　　“Oh， you can follow me。 It’s a so pleasant surprise。 Thank you 。 My name is William， how do you do。”

　　接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被人遗忘在一边的翻译忍不住了，问墨凌：“墨少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墨凌耸了耸肩：“就是你看到了这回事。”其实墨凌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甚至心中的疑问更多，但作为生意人，他更懂得利用机会，想自己身边有个懂外文的，商人洋毛子和翻译会有些顾虑。

　　“琳儿，走跟我到书房。”说着，墨凌拉起季琳的手和威廉、翻译一起到书房谈生意。

　　整个交谈的过程中，有几次翻译故意隐瞒有损墨凌的一方，想为威廉谋得更多的利益，但都被旁边百无聊赖的季琳戳穿了，接下来，两个人都不敢继续放肆，当然，有将墨凌的话翻译得不合理的地方，季琳也会一一地更正，最终，墨凌与威廉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签订了贸易合约。表面装的很随意，其实季琳的心里却有进考场的感觉，没想到，来到古代，竟将自己煎了一把。

　　“琳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送走客人，墨凌并不打算放过季琳。

　　“你想知道？”季琳知道墨凌不会放过自己，好在自己早有准备，既然大家早已将自己的意图想歪了，那就给他来个将错就错，一句话堵死他，也好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要你说实话！”墨凌说得很严肃。

　　“我的实话就是……”季琳站在墨凌两步远的地方，抬头直视着墨凌的双眼，“我爱你！”

　　只见墨凌的表情变得阴阳不定，最终显得非常无力和无助，季琳更没有忽略他眼中的不忍和心痛，甚至还有一丝丝歉意。不忍、心痛和歉意，竟然没有嘲讽和责备，这说明了什么？这是否代表，自己以后就可以仗着他的那份不忍和歉意而大胆地行动了？不必害怕被送回纪文宏的身边，不必担心被赶出墨府，不必承受小人的责难，也不必活得小心翼翼，至少可以做回一点原来的自己了？只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不忍有多少，他的歉意又有多深呢？

　　“琳儿，你知道这是不对的。”墨凌沉痛地说，几乎不敢看季琳的眼睛。

　　“就因为我是你的表侄女？”季琳想要探出自己在墨凌的心中是否有分量，除了他的不忍和歉意，“如果不是呢？你会不会爱我？”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墨凌有点自嘲地说。

　　“看来，表侄女爱上表叔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之后，季琳却心有余悸，还好古代只是流行表哥娶表妹的事情，没有听说叔侄可以通婚，至少正经一点的人家对此是不齿的，也幸好墨凌会视它为乱伦，不然，自己还真的糟大了，她可没有想过要将自己嫁给一个古人，更何况还是自己前世的仇人。

　　季琳表白的第二天墨凌就消失不见了，这一走又是大半年，接下来三姨太进门，二姨太产下死婴，所有的事情都沿着原来的轨道迈进。

　　这一日闲来无事，季琳再次女扮男装出了墨府的大门。听说雨溪也有一所妓院，名曰绮红院，规模和名气都不亚于京城的荣华院，季琳便想一探虚实。来到妓院正赶上花魁选拔赛。

　　第一轮就是吟诗作对，第二轮乃轻歌曼舞，最后的压轴戏则是自由发挥。一群美得让人颤抖的女人轮番上阵，说谈斗唱各显其能，季琳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多才多艺，还真的是自叹不如。

　　自由发挥的时候到了，最后一个出场的是最被大家看好的仙荷，只见她身着粉衣，面罩轻纱，手抱琵琶，还真就应了那句老话。果然没有错，仙荷的琴艺非常的出色，最终的花魁也应该就是她了，在最后敲定的之前，她脸上的面纱竟然还掉落了一边，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心。季琳对此很不以为然。

　　接下来就是花魁的初夜拍卖会，嫖客的标价也一路上升，最终有人以两万两的价格拍下来。等那人走上前来，季琳才发现，那不是别人，竟然是墨府的大少爷墨凌。墨凌似乎也感觉到了那股异样的眼光，转头望去，正对上季琳不满的目光。这时，妓院的老鸹婆已经走了上来。

　　“大爷，今天的仙荷就归你了。”眼中闪着贪婪的目光。

　　还没有等墨凌开口，季琳已走上去隔开了墨凌和老鸹婆。“花妈妈，我看您老人家是听错了吧，我们家少爷说的可不是用两万两白银买仙荷的初夜，再说了，她也不值那个价，别说是这绮红院的姑娘，就算她是大家闺秀我家少爷也不希罕。只不过闲来无事，来消遣消遣罢了。”说完又不禁小声嘀咕，“还仙荷呢？真是辱没了这个美好的名字。我还真当她是‘出淤泥而不染’呢，看来也不过是骚货一个。”

　　季琳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墨凌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只是一味地笑，对季琳接下来的表现拭目以待。

　　“小公子这是什么话？我们家姑娘可是个个文才出众，长相绝美，要不然你家少爷也不会看重。”说着，眼光还不忘向墨凌放电，“我看你就是个不识货的主，不跟你计较，总不能连你家少爷的眼光你也怀疑吧？”

　　“不就是会弹弹琴、跳跳舞、唱唱歌、作作诗、绘绘画吗？这些谁不会？我家少爷的眼光好得很，才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一群胸大无脑的蠢猪！”季琳有些嗤之以鼻。她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是没有办法，看到一个男人竟然花两万两白银在这种龌龊的地方买一个乐子，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难怪闺门多怨妇了，何况这人还是墨凌，这个残害她千年的罪魁祸首。原本她还理智地将自己痛苦的根源归结给黎婉青，埋怨她的无知与自私，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决定要将墨凌这个花心大萝卜鄙视到底。

　　“你说什么？” 老鸹婆一改讨笑的嘴脸发起飚来，“臭小子，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啊，花妈妈我自开绮红院以来还没有人敢在老娘的头上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有种你给我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干吗要听你的，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吗？笑话，这种蠢事本姑……本大爷我可做不出来。”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我看你是不敢说了吧？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娘我混了这么多年，曾经怕过谁，看在你小子还识趣的份上，今天老娘就先放过你。”其实说白了，还是墨凌的那两万两白银吸引着她，她还不想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而断了自己的财路，毕竟他说是财主的随从，难保财主不会因为他而跑掉。

　　而季琳就是个不识趣的主，接下来的话更加激怒了老鸹婆：“本大爷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不敢骂的主，只是懒得和一只鸡多说。天下三条腿的鸡不好找，四条腿的蛤蟆多了去了，别以为脱光毛的鸡就可以晋升到人的行列，告诉你，鸡永远都是鸡，脱光毛也是一样。！”

　　“臭小子，活腻歪了！”说着，伸出巴掌就要裹季琳。

　　季琳躲得很快，墨凌的手伸得更快，牢牢地抓住老鸹婆的手腕紧紧地扼住：“花妈妈，话可以乱说，手可不要乱伸！”

　　看到墨凌帮她，季琳更加嚣张了：“就是就是，手随便伸出来可是会后悔的！”

　　墨凌看了一眼季琳说道：“走，回去再跟你算账！”

　　季琳不敢怠慢，并不是她有多么的听话，而是怕墨凌走后自己会死的很惨。所以她决定忍得一时，做一次乌龟。

　　既然得不到好处，老鸹婆决定给自己讨回公道：“站住！你们以为闹了场子说一句话就可以这样走掉吗？门都没儿！给我上！”

　　只见几条大汉就向他们扑来。墨凌一个旋身将季琳抱在怀里，说时迟那时快，接着一个纵身带着季琳跃到楼上，看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将季琳放下：“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动，解决了那几个饭桶我就来接你。”

　　说完，墨凌就要跳下去，却被季琳一把抓住，只好回过头看着她。季琳也不想浪费时间，只说了最重要的一句话：“小心点儿。”

　　“放心！”这次墨凌不再迟疑，飞快地跳下去，与妓院中的打手打成一片。

　　开始墨凌并没有出杀手，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出，而是赤手空拳搏击打手的棍棒，他并不想伤人，目的只是能够顺利地带季琳出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眼睛的余光发现一个蓝色的身影向季琳扑去，无奈自己正在与打手纠缠，无暇顾及季琳的安危，很快，蓝色的身影朝妓院的后门而去，再看季琳原来藏身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心急之下，墨凌抽出了腰中的宝剑，几个回合，打手已经伤痕累累，再无能力干涉墨凌的去留。摆脱打手，墨凌朝后门追去，却已经没有任何的踪影。

　　无计可施之下，墨凌又回到妓院的大厅找到妓院的老鸹婆：“说，刚才掠走我随从的那个人是谁？不说实话我让你的妓院从此销声匿迹！”

　　“大爷饶命。”老鸹婆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墨凌的跟前，“贱妇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不是本地人，但出手很大方，三天不到就挥霍了上万两白银。”

　　“把接待过她的姑娘全都给我叫过来！”墨凌冷冷地命令道。

　　“是是是……”老鸹婆如鸡叨食似的点着头，然后屁颠屁颠去集合人了。

　　很快，墨凌的跟前已经聚满了几十号姑娘，里面竟然还有今日选出的花魁仙荷。墨凌鄙视地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看向老鸹婆：“这里的姑娘全都是？”

　　“是是，贱妇不敢有半句谎言。”老鸹婆战战兢兢地说。

　　“那么把你们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吧。”

　　最后忙活了大半夜也只了解到，蓝衣人名叫隋鹰，七天前来到本地，说是经商却从来没有与任何的生意人接触过，白天一直呆在妓院，只有到入夜子时才会出去活动两个时辰，据推测应该是见了什么人，但到底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癖好，那就是从来不两次点同一个姑娘，并且要求所点的姑娘要是处女，所以这院中能和他上得床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毕竟院中年满十五岁且未开苞的姑娘不多，今天的花魁仙荷是其中的一个。妓院的老鸹婆当然不聪，无奈人家有钱，武功又好，哪儿有她能够说“不”的份。可是这些对墨凌寻找季琳似乎没有任何帮助。




14 意外的劫持

　　再说季琳，正在一心观战，不曾想竟会落进一个男人的怀抱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妓院外，季琳刚想出声却又被点了哑穴，嘴巴张了几张也没有说出话来，这才明白原来武林中的点穴也不是空穴来风。

　　此刻，街面上还很热闹，各种小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为了躲避墨凌的追踪，蓝衣人抱着季琳躲进了距绮红院最近的旅馆。由于两人藏身的地方狭小，蓝衣人必须将季琳紧紧地锁在胸前，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一个男人的季琳开始挣扎了两下，无奈男人抱得太紧，没有得到丝毫的松弛。挣扎着抬抬头，额头却碰上了男人的下巴，而男人还自觉地给她一个安慰的吻。这打破了季琳对古人的猜想，她原以为古人还没有发明“吻”这种东西呢，如今就已经被人吻去了额头，虽然这不能算是自己的初吻，但让一个陌生人吻自己的额头还是没有过的事情。为了不被占去更多的便宜，季琳只好将头埋在男人的胸前，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男人身上暖暖的体温，季琳竟也有了一丝困意。

　　当季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身上盖的是棕色的兽皮，拉过来闻一下竟还有野兽的臭味，一向对兽毛过敏的季琳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急忙将兽皮扔得远远的。走出木屋的房门，发现自己站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小山包。季琳知道，这一定是那个蓝衣人的杰作，只是现在没有了那人的影子。现在正值盛夏时节，山里的清风徐徐刮来，让人感觉很舒服，郁郁葱葱的树木满山遍野，树下有五颜六色的小花，季琳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只可惜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否则还真就不想走了。

　　“对这个地方很满意吧？”男人的声音从季琳背后传来。

　　季琳急忙转过身，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和墨凌的身高有的一比，只是比他稍瘦了一点，但却不是季琳讨厌的那种麻杆男，长发随意地向后面拢着，在风的吹拂下显得有点凌乱，却适应着山中的狂野，宽宽的额头尖尖的下颌，是漫画中经常出现的脸型，浓黑的眉毛不显得粗狂，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搭配着长长的睫毛，更显得相得益彰，鼻子和嘴巴都不太大，但与他的脸型搭配得很好，好一个清秀的人儿。想想自己目前的圆圆脸蛋，如果在漫画中还真的是最佳的男女组合。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季琳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只见男人帅帅地耸耸肩：“怎么？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看傻了？”

　　季琳同意地点了点头，很快地说道：“嗯嗯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男生，真的是一个少见的大美人，好羡慕你哦……”

　　“臭丫头，你想死吗？”听到季琳的赞美，男人立即开始发飚。

　　季琳委屈地咬着嘴唇，睁着一双单纯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男人。“可是，人家说的是真的嘛，你真的长得很美呀。”季琳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结局肯定很惨，还未等说完就朝着距男人最远的地方逃跑。男人也开始在后面追杀。其实，说白了，男人也只是跟季琳逗着玩，以他精湛的轻功要是真的想抓季琳，只怕还不等季琳开溜就已经成了别人嘴边的肉了。季琳自己也奇怪，竟然有胆逗弄一个陌生的大男人，甚至自己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相反的，自己第一眼看见他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莫名地想亲近这个男人。事实证明，小人得志的季琳今天的运气并不太好，跑了才没有几步即被地上的小石子绊倒了，还没有等男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季琳已经顺着她倒下的山坡滚下去了。稍稍呆愣一下，男人立即气运丹田，几个飞跃就跃到了季琳的前面将季琳烂了下来，而季琳也已经昏迷不醒——当然是被吓晕了。

　　季琳再次醒来还是在那间简陋的木屋中，仍然盖了一张臭烘烘的兽皮，还没等完全清醒首先打了几个喷嚏，以示对兽皮的反抗。想将那张臭烘烘的东西推开，还没抬起手来只觉得浑身疼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琳禁不住诧异。

　　“你醒了。”不是问句。看到季琳挣扎着想起来，男人急忙伸手将季琳按住，“先不要动。现在你浑身是伤，如果乱动会撕裂伤口的，姑娘家，身上长了疤可就不漂亮了。”

　　“我对兽皮过敏。”这话很明白了吧，既然不让我乱动就麻烦你大哥帮帮忙拿掉兽皮。

　　显然季琳的意图表明地还不够清楚，只见男人无辜地问：“那怎么办？”

　　季琳有点无语，失望地闭了闭眼睛，说道：“这还用我来教你吗？将它拿掉啊，最好扔得远远的。”

　　男人有点暧昧地看着季琳，咂了几下嘴唇，然后说道：“我是没有意见了，可是你好像没有穿衣服唉，刚刚给你上药的时候我已经忍得很痛苦了，如果你再这么赤裸裸地躺在我的面前，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经这么一提醒，季琳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难怪自己总觉得盖在兽皮下面空荡荡，原来身上只穿了自制的紧身裹胸和底裤（好象古代是没有的，就因为没有买到，才自己亲手做了几个，古代的底裤也比目前季琳身上穿的保守多了），想到这，季琳不禁羞红了脸。

　　而男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季琳的窘态，仍然做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你的底裤和肚兜很特别，其实也不能叫做肚兜了，就是你套在胸部的那个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穿过，你在哪儿买的？”

　　“去死！”季琳想丢个东西将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砸死，无奈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似乎就只有身上盖着的兽皮了，为了避免于自己春光外泄，也就只有动动嘴皮子了。

　　男人怕季琳乱动，伸出双手压住季琳的双肩，此时，季琳恼羞成怒的小脸也近在咫尺了。看着她憋红的脸，男人很想逗一逗她，于是便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季琳紧紧地咬着嘴唇，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她不敢激怒眼前的男人，更怕引发他原始的兽欲，面对大灰狼的小羊就已经很危险了，可是目前自己连小羊也不如，根本就是大灰狼嘴边的一块肉，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看到季琳咬破的嘴唇，男人禁不住紧锁眉头。“傻瓜，你这样让我好心疼。”说着就要吻掉季琳唇上渗出的鲜血，而季琳却迅速地将头摆向了一遍。没有得逞的男人笑了笑。“你真是个特殊的小家伙。”说完便放开了季琳。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抱着胸站在季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季琳。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季琳乖乖地说。

　　“你和雨溪镇上的墨凌是什么关系？”男人又问。

　　“没关系！”季琳冷冷地说，很讨厌这种被人审问的感觉。

　　“真的没关系？”男人不相信地问。

　　“信不信由你！”

　　“你的嘴还真硬。”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先好好休息，可千万不要乱动。现在你不仅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你的手臂脱臼刚刚接上也不宜乱动，脚踝也有轻微的骨折不能下地。我到山下弄两床棉被，并帮你搞两件衣服。”说完男人就出了门。

　　可是还没等季琳放松下来，男人又折了回来，并伸手点了季琳的行动穴：“还是点上穴让人放心。我可不相信你这丫头会听话地乖乖待着。”季琳也只能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看来自己是遇到对手了。

　　等男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季琳已经不记得自己睡了多少次醒了多少次，总之，男人是在季琳睁着眼睛的情况下回来的。男人首先解了季琳的穴道，然后将新买的衣服放到季琳躺着的所谓的床上，还拿着真正的肚兜和宽大的底裤在季琳面前晃了晃：“没有看到你身上穿的那种，就只有这种，你就将就着穿吧。”

　　“谢谢。”季琳说得有点言不由衷。

　　“不客气。”男人为所谓地笑，“你能不能自己换衣服？如果不能我乐意效劳。”

　　“谢谢，不敢当！”季琳没好气地说。

　　“那你慢慢换，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男人说完就出去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季琳终于穿戴整齐了，便想站起来走动走动，可是刚刚接触到地面，脚踝处就传来剧痛，直痛得季琳大叫起来。

　　听到叫声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忙闯了进来，只见季琳斜卧在地上，整个小脸扭曲在一起。男人冲上前扶住季琳，着急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脚不能走路了。”说着，眼泪就啪哒啪嗒直往下流。

　　男人哭笑不得地看着季琳：“傻瓜，刚刚弄伤了脚当然不能走路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越听男人这么说，季琳越加伤心了，忍不住大声痛哭，还不忘控诉着眼前的男人：“都怪你，你干吗要把我掠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受伤，我出了什么事倒没啥，可是如果我们家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其实季琳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面熟，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细想，直到男人下山去买东西，季琳才想到黎婉青说过她有一个大她五岁的哥哥，跟黎婉青一样都随了母亲的长相，因而遭到过很多的误解，直到弱冠之后就离开了家，只是偶尔才会回来一趟。细想起来，这个男人还真就像和黎婉青一个模子刻制的，只是少了份女人的柔婉。想到这一层，季琳决定抓住机会。

　　看到季琳哇哇大哭的样子，男人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安慰过女人，此刻更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之后，季琳从男人的怀中出来，还不忘乱蹭了几下，将脸上所有的鼻涕眼泪全都蹭在男人胸前的衣襟上。

　　男人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前襟，很是郁闷：“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哪有？”季琳哭泣后的气还没有顺过来，“谁叫你把我掠到这里来的，这都是你自找的。”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象刚才那样哇哇大哭很难看的。”男人故意损季琳。

　　“难看就难看，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本来就没有你好看……”季琳生气地说。

　　“你……不提这事你会死吗？”男人有点愤怒。

　　“不会死。”季琳很无辜地说，“但是会很不爽！”说完季琳就哈哈地大笑起来。

　　看着季琳不怕死的笑容，男人黑着一张脸瞪了很久，终于等季琳闭上了口，男人扑上去将季琳压倒在地，并迅速地吻上她的小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季琳惊呆了，出于反射性的自我保护意识，在男人压上来的瞬间，季琳急忙别开了脑袋，躲开男人突来的进攻。可是男人并不打算放过她，转而攻击她精美的细颈，并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嬉戏啃咬，季琳想伸手将男人推开，却被抓住了双手不得动弹。男人用一只手抓住季琳的双腕，另一只手在季琳单薄的身上游移，随着男人进攻到季琳精致的锁骨，伸手拉开了季琳胸前的衣襟。一阵凉意传来，让季琳不觉惊讶出声。这一声惊叫更激发了男人进攻的欲望，只见他一把拉来季琳的肚兜狠狠地吻了上去。此时，身上薄薄的夏衣挡不住男人原始的欲望，季琳已经感觉到从男人灼热的下体透过衣衫传来的热度，原本还在扭动的身躯不敢继续动弹。季琳知道对欲望中的男人来硬的肯定不行了，那只能让自己沦丧地更快，也只有见机行事了。感觉到季琳不再反抗，原本伏在季琳胸前啃咬的男人抬起了头，对上季琳冷冷的目光，男人不禁一冽。两人对视了很久都没有说话。男人慢慢冷却下来，眼中的欲望慢慢退去，这时季琳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是妓女吗？”季琳冷冷地问。

　　男人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说：“你明知道不是。”

　　“是吗？”季琳看了看还在自己身上压着的男人，再看看自己现在这副袒胸露乳的样子，有些嗤之以鼻，“可我感觉不出我现在的待遇会比妓女好到哪儿去。”

　　男人沉默着坐起身来，并伸手将季琳胸前的衣衫整理好，然后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男人又走了回来，拿了食物递给季琳：“两天没吃东西了，你一定饿坏了。”

　　季琳接过食物并没有吃，而是问道：“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你回去！”男人咬牙切齿地说。

　　季琳冷冷一笑，说道：“是吗？我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别人的所属物。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回去！”

　　“为什么？”男人对季琳的坚持很不爽，“难道是因为那个墨凌？”

　　”你怎么会想到是墨凌？”季琳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会怀疑自己对墨凌的感情，“不过很可惜，不是……”

　　“那是谁？”男人根本不相信季琳的解释。

　　“黎婉青，丞相府的千金，墨府的少奶奶，墨凌的妻子，我这样说你能够理解吗？”季琳忍不住大叫。

　　“她对你很重要吗？”男人吃惊地问。

　　“是，很重要！命我可以不要，但黎婉青却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季琳坚决地说，接着继续说道，“不要问为什么？我不会告诉你，也没有办法告诉你，因为泄漏了这个秘密我会遭天打雷劈，三年前，也就是黎婉青出嫁前，就是因为我动了泄露秘密的念头，上天惩罚我昏迷了大半个月。如果真的泄了密恐怕就不只是昏迷那么简单了。”

　　这次男人真的沉默了，他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很吃惊，当初看到季琳与墨凌之间眉来眼去，再加上他听到季琳与妓院老鸹婆的对话，他就断定，以黎婉青的单纯肯定不是季琳的对手，为了解除黎婉青身边的威胁，而自己对季琳的好感也在那时候产生，于是他才决定将季琳掠走。这样便一举两得。不曾想她与自己竟是同路人。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就是三年前黎府中无缘无故睡着醒不来的丫头，是了，三年前黎府的人是叫她琳儿没错。所以他不会冒险让季琳再昏睡一次，于是他选择相信她。

　　男人看了看季琳，说道：“你现在不可以回去。你的伤还没有好，回去后根本就保护不了她，说不定还成为她的累赘。”

　　于是季琳又继续在山上呆了下来。




15 重回墨府

　　转眼之间，新的一年又过去了，新年脚步也变得愈加遥远了。不知不觉中，季琳也已经在山上呆了三个月了，好在墨凌在季琳消失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墨府，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安心地在此停留这么久。

　　从决定在山上养伤开始，季琳和隋鹰就成了朋友，虽然季琳早已看出隋鹰对自己的心意，但自己对他的却只是亲人般的亲切，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两人前世做兄妹的缘故，但是，即使没有前世，季琳也不认为自己会接受一个比女人还要清秀的男人。

　　今天又是隋鹰下山采购的日子，季琳知道他一时半会不可能回来，好在自己的伤势早已痊愈，便决定四处走走。山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和层灌，丝毫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也可见隋鹰的轻功之高了，而季琳却对这无人走过的灌木林产生了兴趣，回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日子，能见到这种原始的山还真是不容易，生活了三十多年，真正走进原始山林却只有毕业实习那一次。这不仅让季琳心生遗憾。于是，她决定不辜负现在上天对她的美意。

　　在磕磕绊绊中不断地行进，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季琳就累得说不出话了，是啊，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最长的登山记录才仅仅是五个小时，也就是古时的两个半时辰，何况那还是开辟好的阳关大道，如今在这种无人问津的原始森林中能够走两个时辰，季琳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一时之间，季琳失去了主意，如果山中有什么野兽就更加地让人担心。现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东西，除了一身还算完好的衣服。现在季琳有点后悔在二十一世纪没有学习野外生存技能了，但是后悔也晚了，不管如何，还是要自救呀。最后季琳想到植物是向阳生长的，她决定朝着向阳的方向行进，有了行进的方向，季琳就开始行动，一路的艰难险阻自不必说，路途的艰难让她的行进变得很缓慢，野兽的出没让她变得很机警，饥饿的折磨让她重新认识了不少野味，好在自己毕业时去原始森林中进行过生态实习，否则，现在自己就算不被饿死也被毒死了。白天的时候，她不停地赶路，因此而经常大汗淋漓，晚上的时候她爬到最高的树上来躲避野兽的入侵，冻饿都在树上一动不动，甚至有毒蛇爬过自己的身体都假装死人，饥饿的时候她会找自己认识的野果子，也会抓自己能够抓到的小动物生食，找不到事物的时候她甚至啃过狼啃剩下的骨头。她也曾害怕，也曾想放弃，也曾恶心呕吐，但最终这些在渴望生存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终于，在经历了将近三个月的艰难险阻，她见到了第一个巡猎的猎人，那时候她已经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野人，三个月的灰尘封闭了她原本的肤色，目前看到的只有泥土，身上的衣服破烂的已经难以蔽体，且早已失去了它的本色，没有梳洗过的头发揉成了一团。看到她的猎人还以为她是从土中爬出来的。

　　其实在季琳看到猎人以前，猎人就首先看到了季琳。起初他还以为是什么野兽，走进才发现是一个人，在不确定对自己是否有害的情况下，猎人不敢让季琳发觉自己的存在，想离开吧，又好奇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人”，于是，猎人决定跟踪季琳，也好看看她会干些什么。跟踪了三天之后，看到季琳那不同寻常的衣食住行，猎人知道这只是一个渴望生存的落难者。于是，他决定帮助她。

　　天还没有全亮，睡在树上的季琳在一股食物的飘香中醒来，伸头往下看了看，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老人蹲在火堆旁烤着野鸡肉。闻到熟肉的香味，季琳禁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沫，然后沿着树干爬下来，悄悄地走到老人的火堆旁，直视着火上的两只烤野鸡，显然，野鸡才放上去不久，香味并不是很明显，但季琳却觉得它好香。

　　“好香啊……”说着，季琳还猛吞了几口唾沫。

　　老人看了看季琳，不禁好笑：“丫头，多长时间没吃过烤肉了？”

　　“三个月。”季琳不以为意地说，视线却没有离开火上的野鸡肉，她好想伸手将它拿下来。

　　“想吃吗？”老人懒懒地问。

　　“可以吗？”这次季琳终于注意到了老人，看到老人点头，急忙伸出手拿下一个，也顾不得烫手，抱住就啃，在她啃开的肉上还可以看到血丝，嘴里还不忘叫着“好吃好吃”。

　　老人本来还想阻止她，看到她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便禁了声。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季琳就已经将整只野鸡吞下了肚，干净得连骨头也不剩。吃完一只野鸡后，火上的另一只野鸡还没有熟透，季琳又开始对另一只行注目礼。

　　老人有些不忍心，将另一只拿下来交给季琳：“虽然没有熟透，你吃应该绰绰有余了。”

　　“谢谢！”说完又是一样，只几分钟的时间，整只野鸡就尸骨无存。这时季琳并没有饱的感觉，但是看着空空如也的火堆，她心中有一种歉意。“对不起，全给你吃光了。要不我给你采野果子去。”说着，季琳站起来就走。

　　“不用了，我这里还有一点干粮。”老人阻止了季琳。从包里拿了两个黑窝窝头，一个给季琳，一个放进自己的嘴中慢慢咀嚼。这次季琳没有几口就将事物吞下去，而是开始品味了，但仍然很快就吃完了。然后老人递给季琳一个水袋，“喝点水，好消化一点。”

　　季琳接过水袋猛喝了几口，很不舍地止住，双手捧着晃了晃，发现里面所剩不多，很不好意思地递给老人：“快没有了。”

　　“没关系，我们再走半天的路就有水源了。”老人不介意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听到老人的话季琳很是激动。

　　“好了，吃完了坐下歇歇。”老人招呼着季琳。

　　“嗯。”季琳乖乖地坐在老人的对面，想到经过了漫长的三个月终于看到人了，季琳的心中就说不出的高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丫头，什么是那么开心？”老人好奇地问道。

　　“当然开心了，三个月来看到的全是野兽和植物，今天终于看到和我一样用两条腿走路的人了，我怎么能够不开心呢？”季琳开心地解释道。

　　“丫头叫什么名字啊？”老人继续问道。

　　“季琳，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长辈都叫我琳儿，您也叫我琳儿吧。”季琳很随意地说道。

　　“那么琳儿，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老人开始问一直都想问的问题了。

　　“此事说来话长……”

　　于是季琳将从自己在妓院中被掠走，然后在山上养伤，最后贪玩迷失的事情一一道来。听完后，老人不禁黯然。

　　“没想到，你竟然是从雨溪来的，那么远的路程，三个月的时间能走到这里来，真不容易。这里去雨溪走官道的话，坐马车都要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一个弱女子这么赶路，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是啊……”接下来季琳又将自己一路上的经历一一诉说，连自己的心理感受都不错过。

　　而老人则听得热泪盈眶：“真是一个聪明坚韧的女子！”

　　季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其实，人在绝境中的力量是无穷的。经历过的人会觉得后怕，不相信自己能够再经历一次，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敢想象，知难而退，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步田地，任何人都能够挺得过来，毕竟，生命在呼唤你。那时候我想得最多的就是：‘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是不是很没形象？”

　　“说得不错！看来你不仅聪明坚强，文采也了得。”老人很是佩服眼前的聪慧女子。

　　“过奖了。对了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季琳也不过份自谦。

　　“如果你不介意，就成我清泉爷爷吧。”老人开心地说。

　　“清泉？是您的外号吧？”季琳随性地问道。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不知不觉中，大半天的时间已经在谈话中过去了。老人不禁提醒：“该回去了，再不回今天就找不到水源了。”

　　傍晚时分，季琳和清泉老人到达了小溪旁，并在溪内美美地洗了一个清水藻，并换上了老人家的衣服，季琳不禁觉得清爽了很多。晚上就和老人一起挤在小小的帐篷内休息。

　　第二天仍然是赶路，有人相伴的日子里，时间过得飞快，在行进中季琳也知道了老人的身份。原来老人家本姓车，是告老的将军，膝下有三子，仍在朝为官，四个女儿也都嫁到了不同的地方，告老还乡不两年就来到了此处，已经在这山中狩猎了多年，下山的半山腰上就有他目前的小家，家中有老伴相随。

　　说说笑笑中，第五天的傍晚两个人进了老人半山腰的小家。季琳与车奶奶一见如故，车奶奶听了季琳的遭遇就不停地掉眼泪，连季琳睡着了她还在掩面而泣。接下来的几天里，车奶奶就忙着给季琳补身体，无论季琳如何推辞，车奶奶就是不肯罢休。经过了半个月的悉心调理，季琳的身体和饮食终于恢复到了往常，算算距离黎婉青遭难的日子也不远了，季琳便决定向两位老人家辞行。

　　“车奶奶，清泉爷爷，琳儿还有重要的事情，也该告辞了。”

　　“孩子，是什么事情那么要紧，一定要你亲自去办吗？让别人帮你行不行？”车奶奶有些不舍地说。

　　“车奶奶，具体是什么事情琳儿不能说。这件事只有琳儿一个人可以去做，任何人也帮不上忙。”季琳坚定地说。

　　“那么严重吗？”

　　“是的，很严重，它关系着我的生死，我的命运，更关系到我的幸福。我之所以在危难中活了下来，就是因为那件事在支撑着我，如果不能成功地完成那件事，我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从这个世上消失。完成那件事后，如果琳儿还存在于这个世上，琳儿会回来找爷爷奶奶的。”这也是季琳的期望。

　　“很危险吗？”车奶奶担心地问。

　　“奶奶，事情不危险，但是却不容易办到，所以，我不能保证会成功。”季琳也是无奈地说，但说得很坚决。

　　“既然这样，你还是一定要去做吗？”清泉老人似乎还没有太明白。

　　“车奶奶，清泉爷爷，这么跟你们说吧，如果我不去做，我就一定会从这个世上消失，而如果我去做了而没有成功，我的结局一样是从这个世上消失，如果我成功了，我就会有两种可能的结局，消失或者是继续留在这里，第一种消失的可能是我可以阻止的，后两种则要我拼搏后才能知道。你们觉得我应该如何选择？”季琳耐心地解释着。

　　“丫头，我知道你早就做出选择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拼尽全力从大山中走出来。爷爷支持你，也祝你成功。”清泉老人虽有疑惑，但也明白了季琳的处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清泉爷爷，车奶奶，琳儿还真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那就是我需要尽快回到雨溪，如果过了那个时间，我就算彻底失败了。”

　　“好，爷爷明天就送你下山，到山脚下也就四五天的时间，然后就租个车送你回去。如果够快的话，两个月的时间你就可以到雨溪了。”清泉老人很快地答应了。

　　“谢谢爷爷……”季琳很是感激地说。

　　“我这就去收拾琳儿路上要用的东西，出门在外可比不得家里。”车奶奶说着进屋了。

　　拜别车奶奶和清泉爷爷，季琳租了一辆马车一个人上路了。为了早日回到雨溪，季琳决定日夜赶路。为了使车夫不至于太累，季琳自己也学会了赶马车，于是，一路上两个人充分合作，季琳白天赶车晚上休息，而车夫白天休息晚上赶车，只有在马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停下来休息几个时辰，顺便补充干粮和马料。就这样，终于在赶了四十天的时间，季琳来到了墨府的门前。

　　“季姑娘，你回来了？”看门的大哥看到下车的季琳不敢相信地揉了几下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季琳开心地奔到墨府门前开心地说：“是啊，看门大哥，我回来了，大家都还好吧？”

　　“唉……”看门大哥禁不住叹息出声。

　　“怎么了？看门大哥。是不是少夫人出什么事了？”季琳突然紧张地问，心想，时间还没有到呢，不会是老天故意阻止我，把时间提前了吧。

　　“季姑娘啊，少夫人和大家都还好，只是苦了少爷啊……”看门人感叹道。

　　“少爷？墨凌？你是说墨凌？他怎么了？”难道事情没有照着原来的轨迹发展，出事的不是黎婉青而是墨凌，如果真的是这样，墨凌会不会作出什么诅咒？完了完了……季琳正在胡思乱想，被看门人打断了。

　　“季姑娘，你也不要担心，少爷虽然辛苦，可是知道季姑娘你回来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看门大哥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季琳更加不解了。

　　“唉，说来话长，总之，从季姑娘失踪那天开始，少爷就发了疯似的寻找，几乎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少爷不仅指挥大家寻找，自己也亲自出门，很多时候连饭都没有时间吃。开始的三个月，少爷一出门就是十来天，每次回来时都几乎变成了野人，衣服没有换洗，头发胡须没有梳理，回到家待不了几个时辰，也就是洗漱完换身衣服，然后继续出门寻找，三个月的时间，少爷回家的次数也不过是几次，从来没有在家里过过一夜。这样过了三个月的时间，墨家的生意几乎也荒废了，幸好老爷出去打理。而更可怜的是少爷，短短三个月，少爷几乎瘦得不成样子了，任谁见了都会心疼。直到五个月前，有一天少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还没等少爷刮完胡子，有人找来说有了季姑娘的消息，少爷匆忙忙收拾完穿了衣服就跟来人出去了，据说慌忙之下还被刮刀伤了嘴巴。从那天开始，少爷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样了，真让人担心啊……”

　　听完看门大哥的叙述，季琳不禁默然，难道墨凌对自己用情这么深了吗？如果只是叔侄的关系，他会这么卖力吗？而自己却还在利用他，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如果当初不那么任性，不去妓院不就好了吗？




16 为他心疼

　　再说墨凌。季琳在妓院被人掠走后，派出了各路人马寻找，他自己也没有回家待过一夜，在广撒网的情况下，终于在三个月后发现了隋鹰的踪影。听到这个消息的的墨凌马不停蹄地赶到距雨溪不远的小镇上——发现了隋鹰踪影的地方。但是，当墨凌赶到的时候，隋鹰早已上山了，好在跟踪隋鹰的朋友做下了上山的标记，墨凌一路施展轻功，倒是很快上到了山顶。本以为马上要见到季琳了，可是当他赶到山顶的时候，听到的消息就是季琳失踪了，隋鹰则在疯狂地搜山。

　　隋鹰买了大大小小的东西回到山上，已经是黄昏时刻了，发现季琳不在便以为是出去散步了，就坐在小木屋门前等待，可是等了不久，天已经全黑下来，季琳还没有回来。这时，隋鹰开始着急了，便决定出去寻找，借着惨淡的月光找遍了季琳经常去的和走得通的每一个地方就是没有季琳的身影，当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隋鹰决定回小木屋，心想说不定季琳已经回去了。可是，回到小木屋见到的就是自己昨日买来的东西完好无损地保持着自己放时的样子，丝毫没有季琳回来过的痕迹，隋鹰更加着了急，顾不得吃上一口东西和喝上一口水，继续出门寻找。就这样找到了第四天的傍晚，隋鹰终于精疲力尽，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小木屋补充点能量。而等待着他的不是季琳，却是墨凌的一顿拳打脚踢。

　　隋鹰还没有走到小木屋前，只听到一股掌风，并伴随着一声呐喊“隋鹰，接招！”

　　此人正是墨凌，隋鹰也不敢迟疑，迅速躲开墨凌突来的一掌，两个人很快地打在一起。来来回回拆了上百招，也没有分出胜负。隋鹰经过几天的寻找，此刻已经筋疲力尽，而墨凌却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百招打完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外观的几个人，即墨凌派来的跟踪者终于有机会插手，将他们分开来。休息了好一会，两个人终于顺过气来。

　　“隋鹰，琳儿人呢？”墨凌狠狠地问。

　　“她是你什么人？你竟然会这么紧张她。”随鹰的口气也很冲。

　　“这不关你的事情，将她还给我！”墨凌冷冷地说。

　　“她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的手上将她抢走！”隋鹰不甘示弱地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你的？”墨凌不禁有点嗤之以鼻，“她有说过喜欢你吗？有说过爱你吗？”

　　是啊，和季琳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三个月，虽然两个人有说有笑，可是季琳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在季琳的心中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护黎婉青，所以他每次下山都要帮她打听黎婉青的情况，只有听到黎婉青和墨凌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才能在这里安心待着。他一直以为，总有一天季琳会接受他，并且爱上他，可是如今她却消失了，自己却不能够找到她。如果她没有什么事还好说，如果季琳有个三长两短，他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现在墨凌却问他季琳爱不爱他，这不是最大的讽刺是什么？

　　“没话说了吧？”墨凌仍然很生气地狂吼，“如果琳儿没什么事还好说，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最好祈祷她不会有事！”

　　憋闷了很久的隋鹰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以为我希望她出事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她出事，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不会放过我，就是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最好是这样！”墨凌讽刺地说。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的信任对我也无足轻重！”随鹰无所谓地说。

　　“你值得让人相信吗？”墨凌嗤之以鼻。

　　隋鹰也懒得继续理会墨凌。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凌终于放松了口气。

　　于是隋鹰将几天来自己寻找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这么说，琳儿真的失踪了？”墨凌不敢相信地问。

　　“我会找到她的！”随鹰说得很坚决。

　　墨凌懒得理会隋鹰，转身向旁边的跟踪者吩咐了几句，跟踪者走了，墨凌却不顾天黑深入丛林寻找。

　　墨凌和隋鹰两个人找了五六天，山下来了大队人马，是墨凌吩咐跟踪者找来帮忙的，足足有两百号人。墨凌对大家吩咐了一下，大家三五成群地分头寻找起来，大约又找了十来天，几乎将方圆百里的原始森林找了个遍，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可是仍然没有找到季琳的影子。

　　“山下有没有传来什么消失？”墨凌向留守的人问道。

　　“回禀主人，附近的山脚都找过了，没有什么发现。”

　　“既然这样，大家收队吧。”墨凌失望地说。

　　“主人，您怎么办？”

　　“我会继续找下去，就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应该会有什么东西留下，我就不相信她会从人间蒸发掉。”

　　“主人要继续寻找，我们大家也不要离开，是生是死我们弟兄都要和主人在一起。”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既然是这样，我们大家将寻找范围扩大，如果琳儿真能大难不死，估计也出了雨溪的地界了，此地也不再需要留守了，如果有发现就用讯号弹联系。”墨凌吩咐道，“好了，大家开始行动。”

　　终于在出发后的一个月后，有一个方向发出了信号弹。墨凌和隋鹰都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竟然是一个退了色的头巾。

　　“头巾？”墨凌转过身看向隋鹰，“这是不是琳儿的头巾？”

　　“看不出来。这个头巾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我也不敢断定。”

　　“不管是不是，我们姑且相信它是，现在以这个地方为起点，大家分头往周围寻找，有发现再联系。”一声令下，大家四处散开。

　　这次没过几天，又有一个方向发出了信号，大家一起赶到，发现的竟是从衣服上挂下来的布条。

　　隋鹰急忙走上前去拿过布条，激动地说：“这是季琳衣服上的……”

　　墨凌冲上去抓住隋鹰的前襟，打断了隋鹰的话：“你确定这是琳儿的？”

　　“我确定，这是我为她买的衣服，虽然颜色已经褪了，但是花型没有变。”隋鹰仍然处于激动中。

　　“这么说，琳儿来过这里是肯定的了。”墨凌似乎向人诉说，又像自言自语，最后面对大家发号施令，“大家仍照上次一样，从这里开始向周围寻找。”

　　如此又过了几天，墨凌他们又找到了一根发簪，当时发簪浑身是泥，躺在刨过的一土坑里，显然是用来挖草根的。想到季琳用草根充饥的样子，墨凌的心中掠过一阵绞痛。但是他的脑子并没有忘记思索，联想到三件东西的发现地点，竟然是处于一条直线上。想到这里，墨凌马上仔细地检查树木，如他设想的一样，直线的方向就是阴阳方向，也就是所谓的南北方向。

　　“往那去通往什么地方？”墨凌指着所谓的北方问道。

　　“回禀主人，往那个方向应该会通到雨溪，也就是我们找过来的方向。”墨凌巡查队的天文学家解答道。

　　“也就是说，琳儿不可能会往那个方向走。我明白了，原来她是向着阳光的方向去的。”沉思之后，墨凌吩咐道，“现在琳儿的去向已经明了，大家现在找最近的路径下山吧，我就顺着这个方向找下去，我相信我一定能够找到琳儿。”

　　“我们不要离开主人！”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为琳儿的事情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山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等你们去办，即使下了山你们也不会轻松的，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没有必要那么多人来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大家下山。”墨凌以命令的口气说到。

　　“主人既然不要大家全部留下，就留几个弟兄照顾主人吧，也好有个照应，我们大家也都放心。”墨凌手下的一级领导者发言了。

　　“好吧，给我留下五名弟兄，其他人全部下山！”墨凌妥协了。

　　“我不是你的弟兄，也不会听你的，无论你让不让，我都会继续向前找，直到找到季琳为止。”隋鹰平静地说。

　　就这样一路南下，一个月后墨凌一行七人走出了原始森林，到了有猎人出没的地方，此时距季琳失踪也快四个月了。到这时，墨凌他们却失去了寻找的方向，因为在原始森林中季琳会向着一个方向前进，出了原始森林可就不一定了。如果没有碰到猎人，季琳会继续前行，如果被人发现了，她很可能会跟着猎人改变方向。

　　“主人，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只有寻访附近的猎户。”这是墨凌觉得最好的办法，“现在大家分头行动，附近有能力出山打猎的每一户都不要错过。并通知山下的弟兄，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几天后，分头寻找的几个人已经进入了猎户居住区，打听了很多家都没有季琳的什么消息。正在这时，山下传来了消息，说是一个多月之前山上的一个老猎人护送一个姑娘下来，而那个姑娘日夜不停地往雨溪的方向而去了，大家怀疑那就是墨凌要寻找的季琳。

　　此时，墨凌并没有决定收队，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她不敢有半点马虎，所以寻访仍在进行之中，目前他们寻访的对方不仅仅是季琳，还有那个送人下山的猎人。

　　不过，两天之后又传来消息，送姑娘下山的是清泉老人。接到这个消息，墨凌在第一时间内赶到了清泉老人的家里。原来这地方墨凌早就来过，而清泉老人就是墨凌的师伯。

　　“清泉师伯，您老是不是在一个月前送了一位姑娘下山？”墨凌一进清泉老人的家门来不及寒暄，开门见山地就问。

　　“是凌儿师侄，你因何来此？”看到墨凌着急的神情，老人也不再寒暄，“一个月前我送一位姑娘下山没错。”

　　“是琳儿……是不是纪悦琳？”墨凌焦急地问。

　　“她是说叫琳儿，但不是纪悦琳，她姓季也没错，但不是悦琳，单名一个‘琳’字。”

　　“那是她没错。”这时墨凌才想起来给老人见礼，“小侄在此谢过师伯。”

　　看着墨凌凌乱的头发、长而噪杂的胡须、破烂的衣衫和土色的面孔，老人知道这是寻找季琳的结果，心中掠过一阵心痛，不禁感叹道：“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的一拼，都这样个野人样出现在我的面前，嫌我心脏能力强吗？”

　　“你这个不懂事的老头子，还不赶紧让孩子进屋洗漱一下。”车奶奶不满地发话了。

　　墨凌洗漱干净，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扎上长发，刮掉胡须，便来到院中和两位老人聊天，简要地说了一下七个多月来的情况。他说得简单，但两位老人心里明白，肯定不是那么回事，是什么样的感情能够让一个人在不知对方死活的情况下坚持寻找七个月之久，又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渺茫的信念抛家弃业。如果没有见到季琳，清泉老人不会理解，但是见过季琳之后的老人觉得，她值得一个男人为她如此付出。然后，老人又将季琳在原始森林中的经历一一道来。最后就只有一句话：“那丫头是个好女孩。”

　　墨凌自嘲地笑了笑：“她的好我当然知道……”

　　“是啊，能够看得出来。”清泉老人了然地说。

　　“看来我家孙子是没有希望了。”车奶奶突然很遗憾地说。

　　清泉老人深有同感地与老伴对望了一眼。心想，孙子啊，爷爷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好姑娘，可人家名花有主了，爷爷我也是无能无力了，想打光棍你就打吧，爷爷放弃了。

　　墨凌也听出了老人的言外之意，但是他不想说破，作为她的表叔他知道自己得不到她，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想看着她归了别人，这是他的自私，如果他能够不要脸面一点，他可以要了她。但是他不能，所以此刻他正在为自己要不要回雨溪而犹豫不决，他知道回到雨溪他就要忍受心灵挣扎的煎熬，不回去又免不了迫切的思念，煎熬和思念他还能忍受，但他不希望让季琳遭受同样的痛苦，他不知道季琳是不是和他一样有着同样的挣扎和思念，他仍然希望让她在自己的怀里撒娇，所以，他决定回去。

　　“凌儿在此地呆几天再走吧？”清泉老人挽留道。

　　“小侄谢过师伯的好意，但还是不要了，我想尽快赶回雨溪。”墨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了。

　　“也罢，看样子见不到那丫头你就不能安心。”清泉老人无奈地说。

　　当天晚上，其他寻访的人全都聚集到了清泉老人的家里，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就下山赶路了。

　　一个月后墨凌回到了墨府，为了见到季琳，隋鹰也一起进了墨府。

　　“少爷，您回来了？季姑娘一个多月前就到家了。”看门人看墨凌回来，赶忙迎了上去。

　　“她人呢？”墨凌急急地问。

　　“应该在东院。这次季姑娘回来后安分了不少，就没有出过门，据说连东院都不怎么出，最多只会到花园中的凉亭坐坐。”

　　“知道了。”说完，墨凌将缰绳扔给随从迈大步走了进去。

　　在去东院的路上，经过花园时墨凌看到了凉亭下的小身影，飞快地转身而去，只几个飞跃就来到了凉亭前。

　　听到动静的季琳转身望去，正看到墨凌站在凉亭前注视着她，他瘦了，门卫说得没有错，瘦得简直不像他了，原本深邃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透漏出无法掩饰的疲惫，此刻，他身上的衣服还算整洁，头发也还干净，只是胡子好像几天没有刮过了。想到门卫的话，季琳的心中掠过一丝心痛，他应该还没有歇息过吧，一回来就过来看自己了……




17 潜在的转机

　　凉亭下的季琳和凉亭外的墨凌深深地对视着，都忽略了随后跟上来的隋鹰。看到季琳那专注的眼神，隋鹰的心像被猫抓过一样。但是，他好不甘心，他不明白，墨凌已经有了黎婉青，干吗还要来招惹季琳。想到这里，隋鹰冲上去一把抱住季琳。

　　“丫头，谁叫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发现你不见了我有多担心呢？”

　　季琳微微呆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想推开隋鹰，但是他抱得太紧，没有成功。但想到这个男人可能也和墨凌一样为自己着急，也就没忍心将他推开，慢慢的伸手回抱住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不要这样了！再经历一次我会死掉的！”隋鹰仍然有着后怕。

　　“不会的，不会再有下次了，绝对不会！”季琳极力地保证着。

　　这时，隋鹰才放开季琳，深深地凝视着她，最后期待地说道：“跟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我发誓，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女人。”

　　“不！”季琳拒绝地很干脆，“我说过，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完成事情之前，我是不会离开墨府的！”

　　“那件事情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放弃一切？”隋鹰生气地大吼。

　　“是，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离开墨府！”季琳也大声地向他吼回去。

　　“是吗？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不要再告诉我是为了黎婉青。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随鹰大叫道。

　　“信不信由你！”季琳无所谓地说。

　　“你敢说你对墨凌就没有一点感情？”隋鹰质问道。

　　季琳微微愣怔了一下，是的，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对墨凌是不是有感情，她似乎很喜欢向墨凌撒娇，看到墨凌为自己奔波劳苦，她也会心痛，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感情。如果这是感情，应该还不算爱情吧，至少他要别的女人不会使自己痛苦。

　　“怎么？没话说了吧？这才是你留在墨府的真正原因吧？”隋鹰对季琳步步紧逼。

　　实在忍无可忍的季琳对隋鹰大吼：“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和谁有感情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干涉到你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就凭着禁锢了我三个月就来干涉我的事情，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你？你在恨我？”隋鹰不仅心痛地问。

　　季琳心中不禁一颤，自己刚刚的话好像太过分了，作为朋友，自己似乎不应该这么伤他，何况他还是自己的一个爱慕者。但是，如果这样能够让他回头的话，季琳宁愿这样。于是，原本想要道歉的季琳改变了主意，决绝地说道：“恨谈不上，因为，没有爱哪儿来的恨！”

　　“哈哈哈哈……”隋鹰自嘲地大笑，“原来都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季琳难过地闭了闭眼睛，但没有说什么。

　　这时有一个身影冲上来拉住隋鹰：“哥哥，你不要这样。”

　　那不是别人，正是黎婉青。原来季琳猜得不错，隋鹰就是黎婉青那个长相随母的哥哥。

　　再说黎婉青。

　　自从一个月之前，失踪了大半年的季琳突然回来了，当时黎婉青是很开心的。平时季琳和黎婉青并不多说，那好像是从几年前季琳从昏迷中醒来就这样了，尽管如此，黎婉青对季琳仍然有一种莫名的牵挂，更有一种割舍不去的真情。那种感情她说不出来，但她希望季琳开心、幸福这都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季琳这次回来之后就变了，原本在家憋不住的她竟然一个月不曾出门，经常和大伙有说有闹的她一个月没有和任何人聊过天，原本快乐的她也变得沉默，也许以前她与自己说话不多，这次回来后却说得更少，只有自己问话时她才会本本分分地回答一句，更别想她主动和自己说话了，并且，她很少待在有人的地方，经常一个人呆在一边闷闷苦想，当自己问她有什么事时，她只是以一句“没什么”来敷衍自己。这样的改变让黎婉青很担心，常常偷偷地注视着她。

　　今天也是一样，看到季琳出来了几个时辰，连中午饭都没有回去吃，黎婉青不禁有些担心，便出来找她。来到凉亭下方的花丛中，抬头看着亭上的季琳，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在思索着要不要开口时，便发现从另一个方向飞跃过来一个男人，等男人走近了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从未同过房的丈夫。只是，男人的目光显然只被亭子内的女人吸引，看到两人之间暗涌的情怀，黎婉青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难过。那个男人，自己的丈夫瘦了，瘦得皮包骨头，却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一个自己最关心的女人。还没等黎婉青细想，从同一个方向又来了另一个男人，更让黎婉青震惊的是，那却是自己最爱的哥哥。然后目睹着哥哥和季琳之间发生的一切，她真的好为哥哥难过。于是在自己的哥哥发疯似的狂笑时，黎婉青冲了出去。

　　季琳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黎婉青有些吃惊，她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或者会不会恨自己，但是，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隋鹰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也许，让黎婉青恨自己也是一个不错的主义，只要她不将墨凌恨得那么深，历史就有改变的机会。

　　这时，拉着隋鹰的黎婉青也回过头看向季琳，在她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幻觉又开始产生了。季琳从黎婉青眼中看到的是复杂的矛盾，有对哥哥的心疼，有对她本身的悲哀，而对于季琳，她似乎希望季琳可以成为她的嫂嫂，却又更加希望季琳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她不知道是应该帮助自己最爱的哥哥找到爱还是将季琳最爱的爱人还给她。而黎婉青从季琳的眼中看到的是坚决和无奈，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季琳对墨凌的爱似乎不比她黎婉青多一份或者少一份，她们两个人的爱是如此的相似，甚至可以说本就是同一个爱，而季琳的坚决和无奈似乎全都是源于她黎婉青，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拯救季琳自己，也或者是拯救她黎婉青，她甚至觉得她们两个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恰恰是现在的自己伤害季琳更深，理解到这一层，黎婉青的心中一阵内疚，脸上也掠过一丝挣扎……当然这份内疚和挣扎同样地被季琳感受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季琳赶紧收回了目光，而她们之间的那份感知也在瞬间地消失。

　　那种相知的感觉消失了，黎婉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她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幻觉，但她更倾向于相信那是真的，如果那是真实的话，季琳也应该知道了自己的真心，她也是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收回目光的不是吗？现在让人想不通的是，如果那是真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季琳的事情，就是这一点想不通，黎婉青又更相信刚才只是错觉。

　　季琳知道自己和黎婉青又进行了一次心魂合一，她完全能够感到黎婉青在想些什么，她相信黎婉青也能够看到自己的真心。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通过心魂合一来阻止那件事的发生呢？刚刚这么想，季琳只觉得头痛欲裂，小脸在瞬间变得煞白。季琳用双手抱住疼痛欲裂的脑袋，身子摇晃了几下就要摔倒，幸好墨凌的动作够快，迅速接住了季琳倒下来的身体。在季琳倒下的那一刻，季琳想到自己完了，现在距那个日子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自己不会再次误事吧？

　　“琳儿……”墨凌的一声惨叫响彻了云霄。

　　听到喊叫的隋鹰和黎婉青也从悲伤中反应过来，但在他们要走上来时，墨凌已经抱起季琳离开了，根本不给他们接近的机会。看着墨凌匆匆离开的身影，黎婉青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有那种莫名的感觉进入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自己缺少的另一半似乎又回来了，这种感觉在四年前季琳昏迷的时候也曾有过。

　　黎婉青是丞相府的千金，一出生就按照别人早已规划好的框框生活，她从来没有缺少过什么，因为自始至终都是在她需要东西之前别人已经为她打理好了，就是因为这种“无缺”的感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或者不想要什么，也没有想过自己想干什么或者不想干什么，更没有想过什么是幸福，她以为每天弹琴、绘画、炼字、下棋、看书，这就是自己的全部，自己生来就是为这些东西活着的，所以她从来没有过患得患失，连和父母亲人之间的感情都只是一种普普通通的存在，是自己拥有的众多东西中简简单单的一种，至于什么相夫教子、三从四德那些封建礼教，她依然很平和地接受，因为那不能给她什么利益，也不会损害她的什么利益，只是让自己多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就这样生活了将近十五年，直到四年前见到季琳，黎婉青从她的眼睛中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她当时很震惊，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那一刻，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了，她甚至觉得，季琳眼中的东西本来就是自己的，或者说，季琳就是自己的另一面，更近一点说就是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因此，黎婉青见到季琳第一眼就知道，她非常想和季琳接近，只有更加地接近季琳她自己才是完整的。从此黎婉青的心中就多了一份牵挂，而那份牵挂就是季琳，季琳就是自己的另一半，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取回自己的那一半。四年前，随着季琳一次次昏睡，黎婉青却觉得自己的渴望越来越多，直到季琳完全进入昏迷，黎婉青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她想要季琳拥有的和她努力要做的一切。

　　遗憾的是，季琳自四年前从昏迷中醒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黎婉青任何机会，也就是说，四年来季琳再也没有和黎婉青进行过目光交流，这当然是季琳刻意回避的结果，但是黎婉青并不知道这一层，她只知道一个特殊的自己在突然间出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特殊的自己又开始慢慢地沉睡，经过四年的时间，她几乎已经忘记了那种充满渴望的感觉。四年来，虽然黎婉青对季琳从来没有缺少过牵挂，但是她并不知道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从来挥不去季琳的影子。

　　今天，在季琳和黎婉青目光交汇的那一刻，黎婉青看到了季琳的坚持和无奈，她自己的心中也掠过一丝心痛，她知道那个知道渴望的自己又回来了。现在季琳昏倒了，黎婉青也变得完整了，首先，她有了心痛的感觉，现在她知道，那种心痛的感觉就是爱，为了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墨凌。

　　“青儿，看来我们的命运一样。”隋鹰伤痛地说道。

　　“不一样的，”黎婉青轻轻地说道，“哥哥是男人，而青儿只是一个女人，不管现在的我变得如何完整，传统的教育让我失去了季琳那种敢爱敢恨的勇气，人生的重担都在她一个人身上，而我只是一个人生的木偶，生命的无常、人生的悲欢离合，这些都不是完整的我能够承受的，如果想要摆脱这种拥有知觉的痛，我应该祈祷季琳尽快地醒来，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能也好，一个木偶换来一个勇敢的女人，这应该是很划算的交易吧。”

　　隋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黎婉青，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妹妹也只是众多大家闺秀中的一个，是封建礼教下忠实的奴隶，从来没有想到，从一出生就受着封建教育的妹妹竟然有如此不同寻常的见解，不知道是自己不够了解自己的妹妹还是对大家闺秀有了偏执的认识。

　　“青儿，你不怪季琳吗？”隋鹰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话。

　　“怪她？我怪她什么？”黎婉青似乎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但是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何况，我和她根本就无法恨，因为她从来不用恨来对待我，我又怎么恨得起来？”

　　“你不爱墨凌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我爱墨凌还是季琳爱他，不知道是因为我爱上了墨凌才会使季琳爱上他，还是因为季琳爱上了墨凌才会使我爱上他，但是我知道，墨凌爱的是季琳，他爱的是一个勇敢坚强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木偶。如果我够坦白，我就应该承认墨凌的选择是对的，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不是傻子，都不会选择木偶。”

　　“青儿，你在说什么？”隋鹰听不懂黎婉青地说。

　　“我在说什么，你不会明白的。”说着，黎婉青禁不住哭笑，“一个男人怎么会理解一个女人的悲哀？”

　　“青儿！”隋鹰有点受不了黎婉青的话，禁不住对她狂吼。

　　听到隋鹰的吼声，黎婉青从刚刚的失神中清醒过来，她看着愤怒的隋鹰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哥哥，您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隋赢的气仍没有消。

　　黎婉青沉思了一下，她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说，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所想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那场梦让她更加了解了季琳，可是，她似乎又不想承认那是真的。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为什么会那么想？为什么要那么说？”黎婉青有点无错地说。

　　“青儿，你没事吧？”看到黎婉青自言自语，隋鹰有点担心。

　　“我没事，谢谢哥哥。”黎婉青又恢复了以前的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没事就好，我送你回房。”

　　“好吧。”

　　再说季琳，还没等墨凌将她抱回房中季琳已经处于昏睡状态，任墨凌如何喊都没有回应。墨凌找了最好的医生来诊治，和四年前一样，大家的结论都是“睡着了”，可是睡着怎么可能叫不醒，墨凌对这个结论无法相信，于是便托人从皇宫请了最好的御医，而他却舍不得离开季琳一步。昏睡中的季琳，吃喝拉萨，一切都停止了，墨凌却不信邪地硬是喂东西给她，可是，总是一个嘴角进一个嘴角出，没有任何东西进入腹中，对此，墨凌很是绝望，从来不信神的他只有祈求上苍将季琳还给他，甚至愿意为上苍做牛做马。

　　不知道是不是墨凌的祈祷显灵了，第三天夜里，季琳竟然奇迹般地醒了。桌上的灯光在摇曳，床边爬伏着一个男人，季琳刚要起身，似乎就惊动了男人，只见男人动了动，将头转向了另一边，面孔正对着季琳。看到那张更加憔悴的脸，季琳的心里很难过，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迷药，便顺手拿了出来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很快男人发出了鼾声。季琳立即起床将男人拖上床盖好被褥，自己却消失在房中。




18 如此结束

　　季琳苏醒的时候正是午夜时分，将疲惫的墨凌扶上床就离开了墨凌的房间，一路上没有遇上任何人，只有惨淡的月光伴随着她，她不想别的，只想悄无声息地回到东院中自己的房间，然而事实并不如人所愿。刚刚踏入东院的大门，就有两个身影拦住了季琳的去路，那不是别人，正是黎婉青和隋鹰两兄妹，季琳与隋鹰对望了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季琳，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一直想过去看你，可是墨凌不让，但是我知道，你早晚都会回到这里的，所以，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等你。”黎婉青首先发言了，看到季琳没有抬头，就走到了季琳的面前，继续说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对不起，小姐，季琳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意思？”季琳淡淡地说。

　　“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奴婢不敢！”季琳不卑不亢地说。

　　“如果我要你抬头看我呢？”

　　“虽然我季琳认了你做主人，但是那并不代表我没有任何的自主权，所以，我只会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如果小姐在这里苦等季琳回来就是为了让季琳抬头看一眼的话，那么结果您已经知道了，季琳告辞！”说完，季琳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卧室。可是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人拦下了。

　　“你不觉得如此与自己的主人说话很无理吗？”是隋鹰的声音。

　　这次季琳没有低头，而是昂首挺胸地站在隋鹰的面前，慷慨激昂地说道：“是不是无理要看谁说的算了，如果隋鹰公子认为对自己的主人说了实话就是无理的话，那么季琳也无话可说。何况，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有些人借着祖上的阴德得到了富足高贵的生活，而另一些人因为出身贫寒则必须凭着自己的双手吃饭，我倒是看不出富足的人比努力的人会高贵多少，难道隋鹰公子不这样认为吗？而我认了黎婉青做主人，只是因为我认为我应该这么做，并不代表我会比她低贱了多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认为我的人格是最高贵的，没有人可以侵犯，无论她是谁。既然我不认为自己低贱，那么我与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所以，我说的话是不是无理我自己说了算。”

　　“你？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隋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

　　“多谢夸奖！”季琳大方地接受，“不过，你应该不是今天才知道吧？”

　　“我曾经以为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你，没想到你竟然会爱上一个花花公子！”隋鹰很不以为然地说。

　　“不，如果你肯坦白一点的话，你应该承认，你原以为只有你隋鹰才可以配得上我这样的女人，只可惜，聪明如我也不过如此，竟然会看上一个臭名远扬的花花公子。”季琳残忍地说出随鹰心中的想法。

　　“你？算你狠！”隋鹰有点被人看穿的狼狈。

　　季琳看了看隋鹰，最后叹息道：“隋鹰，我记得有人说过，男人和女人之间不能做情人就会做敌人，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你怎么认为，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想接近你，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让我们做兄妹好吗？”

　　隋鹰用沉痛的目光看着季琳很久，最后问道：“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季琳无所谓地说。

　　“你为什么会爱上墨凌？他到底有什么好？”

　　“我想不出他有什么好，爱上他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想可能是因为黎婉青爱上了他所以我才会沦陷，这似乎是我不能够左右的。”季琳对这个问题曾经想过很久，她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对于想要做朋友的人，她也不想隐瞒。

　　听到季琳的话，隋鹰想起了黎婉青在季琳昏倒时所说的话，他觉得很不可思议，禁不住问道：“你是说青儿左右着你的思想和感情？”

　　“也不能这么说，我也说不清楚是黎婉青左右着我还是我左右着她，总而言之，我们两个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千万不要问我我为什么不爱你，我想我不爱你就像黎婉青不可能会爱上你是一样的。对不起！”说完，季琳对隋鹰深深地鞠了一躬。

　　“虽然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但是，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虽然隋鹰为不能得到季琳这样的伴侣而难过，但是与其和季琳做敌人他倒是宁愿做朋友，毕竟聪明的女人他认识得不多。

　　再说黎婉青，季琳和隋鹰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特别是对季琳的话。现在她大概了解到了，季琳应该和她有着异样的感受，特别是对于墨凌的感情方面，只是不知道，季琳是不是跟她一样对事情的起因并不太明了，但是，她想问个明白。

　　“季琳，你对我有什么看法？”思考半天，黎婉青以这样的方式开口了。

　　季琳却回答得很平静：“我对你有什么看法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因为你自己对你有什么看法对我就有什么看法，当然只局限于目前，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当然你也不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黎婉青进一步问道。

　　“到目前为止，我不比你知道得多多少，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你应该跟着你的心走，那样才能够看到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也只能言尽于此，晚安！”

　　看着季琳离开的背影，黎婉青不禁自言自语：“跟着心走，我真的可以吗？”

　　“琳儿……”第二天一大早就响起了墨凌急切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只不过睡了一会怎么季琳就不见了，更担心季琳会从此消失，于是，一睁开眼睛就翻身下床冲出了房间，连门口的佣人喊叫也没有听见。

　　“少爷，您怎么来了？”东院中的丫环看到墨凌走进东院的大门感到很好奇，从结婚到现在还是墨凌第一次走进东院的大门，已经四年了。说着，丫环不等墨凌开口就往黎婉青的门前走，还一边喊叫着，“少夫人，少爷来了，您快出来呀……”

　　听到声音，黎婉青急匆匆地从房中走出来，还没等开口就被墨凌打断了。

　　“知不知道琳儿在哪儿？”

　　“噢，季琳她……大概还没有起床。”黎婉青委婉地说，希望墨凌可以止步。

　　“哪儿是她的房间？”此刻墨凌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季琳。

　　“那边。”说着，黎婉青用手指向季琳住的房间。

　　墨凌急忙来到季琳的门口，刚要闯进去却又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既然季琳已经离开了自己居住的风雨轩，那就代表她已经醒了，自己这是着急的什么，何况现在天刚刚亮，这样闯进去不是打扰她休息吗？再说了，就算见到了她，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不是已经决定只要她好自己怎么样都可以的吗？为什么这一觉醒来就全变了呢？既然自己不能要她，她早晚也要离开这里的，自己这样子不是拖她的后腿吗？算了，既然决定放手了，就不要再给她幻想的机会了。想到这里，墨凌转过身准备离开，黎婉青和隋鹰却就在眼前了。

　　“为什么不进去？”隋鹰平静地问，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墨凌不答反问。

　　“作为朋友，在朋友有事的时候我是不会离开的。”

　　“朋友？谁跟你是朋友？”墨凌不屑一顾地说。

　　“当然不是你了！”隋鹰有点鄙夷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把我当成朋友，我也是一样，所以，我当然不会为了你留在这里。”

　　“你是说琳儿？”墨凌好奇地问。

　　“看来你还不笨。”随鹰嘲弄地说。

　　“一群无聊的人！”墨凌有点嗤之以鼻，心中却有说不出的酸涩。

　　“怎么了？”是季琳的声音，“一群无聊的人天才刚亮都聚集到我的门口了，看来还真是无聊的可以。”

　　听到季琳的声音，墨凌没有回头，抬腿出了东院的大门。

　　季琳无趣地摸了摸鼻子，眉头皱了皱，看向隋鹰：“他怎么了？”

　　“谁知道？”随鹰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我还以为今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呢。”东院的一个丫环失望地说道。

　　“太阳不会从西边出来的，因为地球不会倒转。”季琳有点了然地说。

　　“什么意思？”

　　隋鹰、黎婉青和丫环不约而同地问道。

　　“你们的默契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季琳不理会他们，径直往院门外走，嘴里却还感叹着，“生活真无趣，无聊的人要去找点乐子才行了。”

　　“她真得没事了？”隋鹰有点不可思议地问。

　　“据我所知，她自己知道什么是对她最好的！”黎婉青了然地说。

　　“青儿，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隋鹰肯定地说。

　　“那又怎么样？以前是真的不懂一切，如今懂了却要戴上面具维持原来的样子，我倒是宁愿没有改变什么！”黎婉青无趣地说。

　　“我是觉得你和季琳越来越像了。”随鹰不由地赞叹道。

　　“也许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因为我的懦弱和涵蓄我成了一无是处的大家闺秀，因为她的率真与勇敢她成了快乐的天使。”黎婉青微牵嘴角，有点自嘲地说。

　　隋鹰怔怔地看着黎婉青，他觉得站在自己面前说话的根本就是季琳，她甚至怀疑黎婉青是不是被季琳附体了，如果不是刚刚看到季琳走出了大门，他真的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妹妹黎婉青。

　　“哥哥，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些词语是我听都没有听过的，不知为什么它们突然之间就闪进了我的脑海，好像说话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我有点不由自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我见到季琳第一眼开始，我的脑子中就涌现了很多希奇古怪的东西，那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我甚至莫名其妙地觉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季琳的事情，而且那件事情将她害得很苦，每当想到这个的时候我的心都是痛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却要背负着我给她造成的负担，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受苦的是我自己。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季琳的城府很深，我从来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所以，我对她又有着莫名的恐惧。每当接触到她的目光，我似乎走进了她的世界，那时候我知道她有着不同寻常的坚韧和决心，那时候我就能更了解她一点，但是，她却从来不给我这样的机会……”黎婉青慢慢地解释道。

　　“青儿，你多心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隋鹰安慰着黎婉青。

　　“我还能好到哪儿去呢？四年来，我的丈夫没有一次踏进过东院的大门，除了新婚当天的晚上他过来将我羞辱了一番。而今天，他总算来了，却不是为了我这个妻子，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一个我不忍再次伤害的女人。”黎婉青有点自嘲地说。

　　“青儿，你希望我怎么做？如果你希望季琳消失，我可以立即将她带走。”

　　“就算你将她带走了又能改变什么，没有季琳一样还有其他的女人，你能将她们全部带走吗？不，你不能。就算你能，墨凌的心也不在我这里，我要他一具躯骸有什么用？只能徒增自己的悲伤而已！”

　　“青儿……”隋鹰还想说什么，可是被黎婉青打断了。

　　“哥哥，请您不要再说了，我们的事情终究要我们自己来解决的，外人帮不了我们。”黎婉青无奈地说。

　　“你想怎么解决？”隋鹰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只是，我记得季琳跟我说过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跟着心走。”黎婉青有些释然地说。

　　“你真得不恨季琳吗？”这也是隋鹰真心想知道了，他不知道情敌之间是不是只有水火不容的恨。

　　“恨过，有时候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我很想恨她，但是我的心却让我无法恨她。与自己的心做战争，我真的好累！所以我才会放弃了，决定跟着心走。”黎婉青释然地说。

　　“既然这样，这里也真的不需要我了，是我该走的时候了。”隋鹰说道，似乎真的解脱了。

　　再说季琳。刚走进花园就遇上了墨凌的几个姨太太斗嘴的场面。还真是有更加无聊的人呀！季琳刚想过去凑凑热闹，人家看到她却都住了口。

　　“吆，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季大小姐吗？”

　　“是啊，人家现在可是相公面前的大红人，咱还是躲着走吧。”

　　“就是丫头翻了身，连我们这些主子也不放在眼里了。”

　　“哎，以为上了主人的床就可以显摆了，也不知道能得宠多久。”

　　“就是呀，这男人的宠谁还没有的过，也没有见过这么视宠而矫的。”

　　……

　　短暂的沉默之后，立即爆发出噪杂的吵闹声，一时说什么的都有。季琳却不在意，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们各抒己见。看到季琳始终不说什么，几个无聊的女人终于住了口。花园恢复平静之后，季琳微笑着走上前去。

　　“真难得大家这么同心同德！墨少爷有了你们这群知书达理、和睦相处的夫人真是好福气啊！季琳不才，万不敢和各位夫人攀比。如果哪里有了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海涵。”季琳不卑不亢地说。

　　“我们可不敢当！”大家不约而同地说。

　　“那季琳就谢过了！”季琳用冷烈的目光扫视过每一个女人，还真是各各容貌不俗，似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应该是这段时间才来的吧，男人还真是花心！还好自己没有陷得太深。




19 奋不顾身

　　墨凌的三十岁生日只剩下三天了，难得墨凌能够在家中庆生，墨府中的每一个女人都在暗暗地较劲，都想在墨凌的庆生会上出奇制胜，黎婉青也不例外。

　　“季琳，你说我应该准备什么礼物？”看着将要出门的季琳，黎婉青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开口。

　　听到声音，季琳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你真的想要和那些女人一较高低吗？”

　　“也不是，毕竟三十岁是个大日子，作为他的第一个夫人，我总该有点表示吧。你……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这么做？”黎婉青似乎有点担心却又有点生气，更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季琳的气。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有什么立场希望你怎么做？平心而论，我只是小姐的一个丫环，恐怕是小姐把自己的位置摆错了。”季琳说完就离开了东院，来到花园中凉亭下一个人发呆。

　　终于到了墨凌生日的当天，整个墨府都几乎沸腾了，每个院落有着形形色色的丫环进进出出，大门口有连续不断的客人前来祝贺。已经快是中午了，前庭有丫环过来传黎婉青出去会客。

　　“少夫人，客人都到齐了，几位夫人也去了前庭，老夫人让奴婢来看少夫人准备好了没有？”丫环施了礼恭恭敬敬地说道，表情却有着不以为然，知道这是个不受宠的夫人。

　　“你回去禀告老夫人，我马上就到。”将丫环打发走，黎婉青向季琳问道，“季琳，你会不会陪我一块去？”

　　“当然，我今天不会离开你半步。”季琳肯定地说。

　　“谢谢。”

　　“不用客气！”

　　当季琳和黎婉青一前一后来到前庭的时候，前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概该来的全来了，其中竟然有纪悦琳的父亲纪文宏。还没等季琳开始打量厅中的来人，纪文宏首先迎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季琳。

　　“琳儿，你真的在这里，你知不知道爹爹找你找的好苦啊，爹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感谢老天，让我的琳儿还好好地活着……”纪文宏说着，不由地老泪纵横。

　　看到纪文宏这样，季琳的心中掠过一阵难过。看着这样的一个男人为自己担心受怕，季琳不知道是为了纪文宏的这份父爱而感动还是为得不到文宏的情爱而难过。她也想伸手回抱住纪文宏，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今天是关键的一天，她可不能为了一时的冲动坏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今天墨凌和黎婉青就是自己的一切，她必须时时盯着他们，不能有半点马虎。

　　感觉到季琳的不对劲，纪文宏松开了季琳，用一双满怀伤感的眼睛看着季琳：“琳儿，你怎么了？连爹爹都不认识了吗？”

　　“对不起，”季琳轻轻地挣开纪文宏的双手，平静地说道，“我是叫琳儿没错，但是我并不认识你，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姓季，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是墨少奶奶的贴身丫环，从小就跟着墨少奶奶，已经很多年了。不好意思，我并不记得有见过你。”

　　“琳儿，”纪文宏几乎不敢相信季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激动地上前一步，再次捉住了季琳的双肩，“不，你是我的琳儿，我不可能连我的琳儿都不认识，告诉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琳挣了几下，没有挣开纪文宏，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黎婉青：“小姐，您向她说清楚呀。”

　　季琳知道黎婉青能够看出自己的企图，她希望黎婉青能够帮她，于是再次冒险想要与黎婉青进行心的交流。可是还没等黎婉青看过来，已经有人先一步开口了。

　　“宏儿，这是怎么回事？”开口的正是墨老夫人，纪文宏的亲姑姑。

　　“她是我的琳儿，是我失踪了四年的女儿。”纪文宏很激动地说。

　　“婉青，你可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墨老夫人直接问向黎婉青，她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娘家孙女儿竟然成了别人的贴身丫环，且还是她墨家媳妇的，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母亲，”墨凌先黎婉青开了口，他知道季琳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不管她有什么想法，自己都想帮她，在不确定黎婉青能不能帮到忙之前，他不敢让黎婉青开口。于是，他在黎婉青将要开口说话时，搂住了黎婉青的纤腰，以此示意她住口。果然不出他所料，黎婉青感到腰间一紧，立即就禁了口，还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墨凌对黎婉青微微一笑，继续将头转向了墨老夫人，“季琳真的是婉青的丫环，这事整个墨府上下都很清楚。她是和悦琳长得很像，开始我也以为她就是悦琳，可是了解之后我才知道，她是从小就跟着婉青，不可能是悦琳。这事婉青可以证明。”

　　黎婉青仍然傻傻地抬头看着墨凌，她不知道墨凌为什么说谎话，还要拖自己一起说谎，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戳穿他的谎言还是应该帮他将谎话说园。看到黎婉青痴痴呆呆的样子，墨凌紧了紧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并对她绽放一个鼓励的微笑。黎婉青似乎立即被他的微笑迷惑了，墨凌刚一住口，黎婉青立即接道：“是的，母亲，季琳是和媳妇从小一起长大的，不可能是表哥的女儿。”

　　季琳向墨凌投去一抹感激的笑，墨凌也回以一抹安慰的笑。这些别人没有看到，却没有逃过黎婉青的眼睛。再看看周围的目光，全都盯在自己的身上，有男人羡慕的眼光，有公公婆婆不解的目光，更有女人憎恨的目光，自己终于成了众的所矢，却没人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别人手上的一个棋子，自己的丈夫第一次对着自己微笑竟是一个警示的笑，在别人眼中却成了眉来眼去，真是可笑！此时，黎婉青心中的悲哀无人能懂。

　　听到黎婉青的解释，纪文宏变得失魂落魄，无意识地问道：“我的琳儿呢？我的琳儿哪儿去了？”

　　“宏儿，不要太难过了……”墨老夫人想安慰纪文宏，可是她自己也是悲切得很。只有陪着纪文宏离开了大厅。

　　剩下的人继续闲聊了一阵，便开始了一些节目。排场还真是不小，唱戏的、耍拳的、唱歌的、跳舞的，应有尽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姨太太俗则俗已，文采却不是盖的。最后是黎婉青的节目，她竟然弹了一首类似于女人花的哀婉曲子，不由地引来一阵冷嘲热讽。

　　节目结束后，墨府中摆开了酒宴，大家觥筹交错，好不开心，只有黎婉青和季琳两个人心事重重。季琳知道那个危险的时刻在一步步接近，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而黎婉青虽然有些失落，但更明显的却是莫名的担心，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让她瑟瑟发抖。季琳似乎感觉到黎婉青的担心，双手按在黎婉青的肩膀上拍了拍。黎婉青抬头看了季琳一眼，似乎看到季琳冷静和沉稳背后的煎熬，对，就是煎熬，她刚想看到的更多，季琳却将目光掉开了。黎婉青有些遗憾，更多的还是震惊，她知道季琳一定知道要有事情发生了，并且比自己还要担心，看着季琳那么辛苦，她真的好想替她承担一点。

　　“我们出去走走吧。”黎婉青要求到，她希望如此可以帮到季琳。

　　季琳没有说什么，直接搀了黎婉青往外走。路过花园，黎婉青却要求到凉亭坐坐，这不禁让季琳皱眉。但是她却不能说什么，因为她才刚要阻止头部就传来剧痛，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在关键时刻倒下，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黎婉青坐在凉亭下看着满园的鲜花发呆，季琳站在一旁也不多言。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不知待了多久，有一丫鬟过来说老夫人有事找季琳。季琳想拒绝，丫环却是催促得紧，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会不会误事。正在犹豫时，墨老夫人和纪文宏却过来了。无奈之下，季琳只好跟他们到了花园的一角。

　　“琳儿，我知道是你，你到底有什么苦中给爹爹说……”纪文宏仍然不死心地说。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季琳非常生气，她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这么安排的，不让自己的意图得逞。

　　“宏儿说悦琳的胸部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青色小痣，如果你真的不是悦琳可不可以让我检查一下。”墨老夫人说道。

　　“你不用检查，我说不是就是不是！”此刻季琳很生气。

　　“既然不是你干吗怕检查？”墨老夫人不解地问。

　　“我胸前有块青痣没有错，但是我不是纪悦琳！”

　　“你以为天下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你就是悦琳，为什么不承认？你是怎么做女儿的？”墨老夫人生气了。

　　季琳想不理会他们直接离开，可是他们似乎并不打算罢休，抓住季琳不放。季琳急了，大声嚷道：“我承认是纪悦琳你们就可以放开我对不对？好，那我承认，我就是纪悦琳。这下你们满意了？还不放开我！”

　　“不，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再离开我一次！”说着，纪文宏将季琳抓得更紧了。

　　“你？”季琳忍无可忍，“纪文宏，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季琳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干涉过，想干涉我的自由，你还没有资格！放开我！”

　　“跟我回家！”纪文宏不放手。

　　“不！”季琳仍在挣扎。

　　两个人纠缠了很久，季琳仍然没有挣脱纪文宏。这时，从不远处传来黎婉青的声音。季琳一听大事不妙，着急之下，对着纪文宏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咬下去，挣开纪文宏的束缚就朝凉亭跑去。

　　来到凉亭季琳看到的一幕就是被欲望烧红眼的墨凌正在撕扯黎婉青的衣服，黎婉青四处躲闪，已经被墨凌逼到一根柱子上，接着一把撕开了黎婉青的衣服。季琳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不要”！可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墨凌似乎并没有听到，继续对黎婉青进攻。季琳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凉亭，企图将黎婉青和墨凌分开，可是刚刚抓住墨凌的手臂就被他狠狠地甩出两步远。被摔痛的季琳甩了甩发昏的头脑，站起身企图抱住墨凌，可是还没等接近又被墨凌的飞起一脚踹出很远。这次季琳的行动缓慢了一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散了，忍着翻江倒海的难受，季琳挣扎着再次起来，趁着墨凌不注意的时候冲上去抱住墨凌正在撕扯黎婉青衣服的手。现在，墨凌犹如愤怒的公牛，想要甩开手上的季琳，可是季琳手抱的结实，摔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于是抬起腿用膝盖猛击季琳的腹部。在腹部传来剧痛时，季琳的手松了，于是再次被墨凌踢到一边，头正撞上石凳的棱角，很快，鲜血从季琳的额头上流下来，与嘴角的血混在一起。迷迷糊糊之中，季琳看到墨凌已经扯碎了黎婉青的裤子，将黎婉青推倒在地上，黎婉青似乎也放弃了挣扎，眼看墨凌就要得逞，季琳不顾一切地一跃而起，直直地扑向墨凌，将墨凌扑倒在地上。季琳死死地抱住墨凌的腰部压在墨凌的身上，阻止了墨凌接下来的动作。这时，季琳觉得自己浑身已没有力气，好想就那么躺在墨凌的怀中沉沉睡去，可是她不知道现在危机是不是已经解除了，她丝毫不敢大意，所以抱着墨凌的手臂并没有放松。墨凌想扯开季琳禁锢的手臂，可是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于是他想抬手将季琳劈晕，却又被黎婉青阻止了。

　　“不要，不要伤害她，她是季琳，是你的琳儿啊……”黎婉青抱住墨凌抬起的手臂不敢放手。

　　墨凌听到季琳的名字，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抓住黎婉青将她拉将过来，黎婉青一个不稳，栽倒在季琳的身上。这轻微的冲击却让季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墨凌的前胸染成了红色。看到红色，墨凌稍稍看向了季琳，正对上季琳迷蒙的目光。

　　“求求你，不要碰她。你答应过我的，不爱她就不要碰她，求求你，不要碰她……”季琳艰难地请求着。

　　看着季琳满脸的血和流出的眼泪，墨凌有过一阵的恍惚，他想伸手抚上那张让人心碎的小脸，可是新的欲望再次冲昏了他的头脑，只见他翻身将季琳压在身下，低头吻上季琳的嘴唇，进而进攻到季琳的脖子，一直手却摸向季琳的下体，吃惊之下，季琳放开了紧抱在墨凌腰上的双手。很快，墨凌推开了季琳，再次捉住了黎婉青，并开始上下其手。

　　被推开的季琳不敢有半点犹豫，急忙上去抓住墨凌那只不规矩的大手，并对黎婉青喊道：“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在季琳的帮助下，黎婉青挣扎着站了起来，却犹豫着不肯离开。很快，墨凌也跟着站了起来，并企图捉住黎婉青，可是紧紧挂在手上的季琳却成了他的障碍。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季琳甩了出去，并且摔倒在亭子外面，听到“卡擦”一声，季琳却再也站不起来了，季琳知道自己的腿被摔折了，但是她的意念告诉她，她不能这么放弃。于是，季琳忍着剧痛一点点爬回到亭子中，那一刻，黎婉青接触到了季琳的目光，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她知道没有季琳的阻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虽然害怕，但也有一些期望。在看到季琳的目光时，她又动摇了，现在她知道，季琳并不是在跟她争男人，一个连生命都不要的女人还要个男人干什么。当然，季琳也看到了黎婉青眼中的妥协，这也是季琳早就料到的，一个守了那么久活寡的女人有那种想法也无可厚非，所以季琳不会怪她，但那并不代表季琳不会阻止她们的结合。




20 获得新生

　　看到季琳的坚持和痛苦，黎婉青为自己心中的妥协而内疚，于是她开始挣扎。这让墨凌很恼火，更需要尽全力地对付她。

　　季琳看到机不可失，再次不顾一切地抱住墨凌的双腿。墨凌想将季琳拉开，不得不放开了黎婉青。

　　“你快走，求求你听我这一次……”季琳对着黎婉青说道。

　　黎婉青看着季琳不知道该去该留，她想依了季琳离开了，可是又担心季琳会有个好歹。

　　“放开手，再不放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墨凌咬牙切齿地说。

　　“你答应过我，不爱她就不会碰她，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季琳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墨凌。

　　“放开！”说着，墨凌又抬起了手。

　　“你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季琳最后一次对黎婉青喊道，并企图告诉黎婉青不离开的后果。

　　没错，黎婉青看到了，不仅看到了今生的结果，也看到了二十一世纪季琳的悲苦孤独，黎婉青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一世结束时的那句话：“我黎婉青以我生生世世的孤独来换取你墨凌永世不能超生！”

　　此时，季琳也忍耐到了几点，身体内外所有的伤痛与此刻头痛的感觉比起来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是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有这个信念支撑着她不能倒下来。在意识几乎消失的那一刻，季琳对着黎婉青喊道：“黎婉青，你这个笨蛋，快滚啊！你想继续残害我的生生世世吗？”

　　黎婉青看着季琳犹豫了很久，为了保持自己仅存的那点意志，季琳却不敢看她了，而是将脸贴向了墨凌欲望的中心：“让我来帮你好不好？求求你，让我来帮你。”

　　墨凌的心中掠过一阵颤栗，伸手将地上的季琳拉将起来，腿部的剧痛让季琳站立不稳松开抱着墨凌双腿的双手攀住了墨凌的脖子。墨凌闭上眼睛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欲望，俯身将季琳打横抱起来离开了凉亭，剩下黎婉青衣衫不整地站在凉亭下。

　　一觉醒来，季琳就感到浑身疼痛，她知道自己受伤不轻，再加上墨凌整个晚上的索求，如今自己能够醒过来还真是不容易。但是好奇怪，眼皮怎么那么重，怎么睁也睁不开，好像也发不出声音，想动动胳膊伸伸手也不行，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大夫，她怎么样？”是墨凌的声音，怎么会有大夫在这里？哦，应该是自己受伤了。

　　“墨少爷，对不住呀，老夫无能为力，除非华佗再世，否则夫人恐怕……唉，夫人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接着就是离开的脚步声。

　　妈妈呀，难道我已经死了吗？可是，黎婉青怎么样了？不行，我还不能死，我必须要看到黎婉青的咒彻底解掉才行，否则我不是白来这里受一次罪吗？天老爷，灶奶奶，家神，财神，阎王，小鬼，你们要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呢……

　　咦，有人牵起了我的手，会是谁呢？是不是黎婉青来看我了？现在我昏迷不醒，她应该变得更像我了吧。

　　“琳儿，对不起。我当时一定是疯了，竟然将你伤得这么重。原谅我好不好？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所以闭着眼睛不和我说话。对不起，琳儿，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要不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琳儿，你醒醒……”是墨凌的声音，原来他没有走。对了，他刚刚说什么，只要我醒来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我，那么如果我醒来我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应该是不让他伤害黎婉青吧。

　　又有个脚步声进来了，会是谁呢？拜托，大哥大姐，说说话好不好？

　　“凌儿，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哇，是墨老太太的声音，看来还蛮威严的。

　　“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有什么好解释的。”墨凌不耐烦地说。

　　“你不会不知道你和悦琳的关系吧？”墨老太太很生气。

　　“什么关系？再说她也不是悦琳，这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墨凌仍在死撑。

　　“你胡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的身份，要不然你怎么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帮她圆谎？并且她已经承认她就是悦琳了。”墨老太太大吼。

　　“是吗？我不管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是我爱的女人。我爱的女人现在正生命垂危，你却在这里高谈阔论什么伦理道德，有什么意义吗？”墨凌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看来这家伙还挺有个性的。他说什么？他爱的女人？他爱我吗？哈哈，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爱我，感觉不错！小小得意一下。但是，人家活了将近四十年，第一次做女人，却是那样的一夜，还真是失败，伤心ing。

　　“你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墨老夫人发怒了，还真是只母老虎。

　　“我虽然年过三十，但还没有老糊涂，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墨凌仍然冷冷地说。

　　“你说，让我怎么跟你的表兄解释？”

　　“爱怎么解释怎么解释，不关我的事！”墨凌无所谓地说。

　　“逆子……”

　　“好了，你该离开了。我希望琳儿能够好好休息。如果你不离开，我会带琳儿离开这里，从此不再回来！”

　　“你？”接着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

　　臭小子，你想的美，我才不要跟你走呢，那还不被你克得死死的，还少了好些的自由，关键是不看到黎婉青安然无恙我是不会离开的，你敢用强的我就死给你看。不对，现在的状况，我好像也不像活人呢。

　　“相公。”是黎婉青的声音，她总算来了，也不枉季琳对她念叨了半天。

　　“你来干什么？”是墨凌冷冷的语言。

　　“我……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和季琳说。”黎婉青唯唯诺诺地说。

　　“她还没有醒，你可以走了。”墨凌不耐烦地说。

　　黎婉青似乎没有理会墨凌，只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床前才停下来：“季琳，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了，也知道了我将要做的蠢事，也知道了你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是多么的不幸，对不起，没想到我的一句诅咒竟害苦了你的生生世世。这么多年来，你的决心，你的努力，你的坚强，你的坚持，你的勇敢……这些都让我汗颜。细细想来，自从你来到这里，似乎也没有一天是幸福的，如果这是我的过错，就应该由我来承担，而不是你。……是啊，从四年前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不寻常，以及接下来你给我的一次次警示，是我自己执迷不悟，才走到了今天。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也不知道你离开这里会不会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在没有保证的情况下，我更希望你留在这里，这里起码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也许你更多的爱被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那里有你最爱的和最爱你的父母，如果你要回到他们的身边，这我不会反对。我只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快乐！现在，应该离开的是我，如果我的离开能够换取你的平安幸福，这就当我能够为你做的唯一的事情吧。”黎婉青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支撑不住倒在了床前。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因为命运已经脱轨，而我却永远回不去了。”这是季琳心中的呐喊。黎婉青却似乎听到了。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回来吧。我相信，在这里你一定能创造出新的奇迹。”黎婉青微笑着说，这是黎婉青最后的声音。接着，她就觉得自己升腾了起来，药物施在自己身上的作用也没有了，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站着的女孩，那不是这个世界自己见过的季琳，更像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她。黎婉青回头望了望，看到的是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季琳，和倒在地上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自己，她知道她已经死了，可惜的是季琳没有回去。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季琳轻轻地说道。

　　“应该下去的是你。因为我只会重复原来的不幸，你却不同，你可以得到重生。”黎婉青微笑着说，脸上挂着满足的幸福。

　　“过来，让上天给我们选择。一个人的两世灵魂应该是不可以共存的，就让我们看一下谁会消失吧。”季琳说着向黎婉青伸出了手。在两个人接触的那一刻，黑暗向她们袭来，剩下的便是无知的世界。

　　离开不到半刻的墨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黎婉青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床上的季琳早已没了心跳。看到黎婉青口中流出的黑血，墨凌知道她是服毒自尽了，想到季琳为救她时的不顾一切，墨凌急忙掏出一粒药丸塞进黎婉青的口中，以便护住她的心脉，为接下来的救治争取时间。

　　很快，大夫被请来了，墨凌听到结果就是，季琳已经死亡，黎婉青命悬一线。墨凌失魂落魄地看着床上两个毫无生机的女人，他不知道能为她们做些什么，在生命面前，他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少爷，季姑娘已经去了，您就节哀吧。”墨凌的贴身随从走上来说道。

　　“将夫人送回东院，派人好好照顾着。”墨凌吩咐道。

　　“那季姑娘怎么办？”

　　“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是，少爷。”

　　随从很快将黎婉青送走了，留下墨凌对着季琳的尸体发呆。

　　季琳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这是黎婉青的房间，却不见黎婉青的踪影。自己竟然没有消失，那么是不是代表黎婉青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季琳急忙坐起身来，可是发晕的脑袋又使她很快躺了下去。这惊动了旁边的丫环。

　　只见丫环急忙走上前来：“小姐，您醒了。”

　　是黎婉青的陪嫁丫环，季琳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丫环，她从来只叫黎婉青小姐，并且对黎婉青忠心耿耿，为此还没少为难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怎么了？要不要喝水？奴婢这就去拿。”丫环说着就往外走。

　　“小荷等一下。”季琳急忙制止，“你为什么叫我小姐？”

　　丫环小荷吃惊地看着季琳：“小姐您怎么了？奴婢一直就是这么叫的，如果小姐不喜欢，奴婢就叫夫人。”

　　“夫人？”季琳更加疑惑了，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难道……

　　丫鬟小荷却猛地点头。

　　“帮我拿些水来吧。”季琳吩咐道，等丫环一离开，立即不顾身体的酸痛跳下床来，在镜子里看到的竟是黎婉青的脸。她刚才猜得没错，她离开了纪悦琳那具重创的身体，占据了黎婉青的躯骸，但似乎又不完全是空壳，脑海中还残存了属于黎婉青本人的一片记忆。这时季琳更加疑惑了，怎么会这样？既然黎婉青不在了，自己怎么会有黎婉青的记忆，还不仅仅是这四年来的，甚至从黎婉青有童年的记忆开始都清晰地存在着。那么黎婉青去哪儿了？

　　“夫人，水来了。”丫环的到来打断了季琳的思考。

　　“小荷，季琳怎么样了？”季琳或者说现在的黎婉青想知道真正的黎婉青会不会附体在纪悦琳的身上，或者真正的纪悦琳会不会趁机回来了。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

　　“夫人……”说着，丫环流下了眼泪，“季琳姐死得好惨！以前我还怪季琳姐对小姐不好，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没想到，她为了小姐竟然连命都不要了。据大夫说，季琳姐的五脏六腑全都震碎了，脑部也有大量的积血，没有在当场死亡已经是奇迹了。”

　　“这么说她已经死了。”不是问句，而是有些无所适从。

　　“小姐您就节哀吧。看到小姐没事，季琳姐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墨凌怎么样？”

　　“墨……您是说少爷啊？季琳姐死后，少爷就带着她骑马走了，半个月了还没有回来过。”

　　季琳走到黎婉青留下的琴旁轻拨了几下，然后弹唱了一首《女人花》：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 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 有心的人来入梦

　　☆☆☆☆☆☆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 谁来真心寻芳纵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 女人如花花似梦

　　☆女人花☆**************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 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野草以占满山坡 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 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 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梦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梦

　　女人如花花似梦




21 墨凌归来

　　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了。刮了几天的北风，今天竟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大雪，是好久不曾见过的了，难得如今如此悠闲，季琳便决定到花园中赏雪。

　　“夫人，您要出去吗？”丫鬟小荷问道。

　　“这几天刮北风，难得今天风停了，出去透透气。”季琳说着并没有停留。

　　“夫人等等。”小荷拿了披风追上来帮季琳系上，“外面天冷，夫人要小心别着凉了。”

　　季琳看了看，又是黎婉青以前的衣服，看来真应该备些新衣服了，只是最近天冷，懒得出门，也就给耽误下了。

　　“夫人，听说今天早上，大约快中午的时候，四夫人帮少爷添了位美丽的小小姐。”

　　“是吗？那应该恭喜恭喜四夫人了。”季琳不在意地说。

　　“夫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看呢，四夫人生还不如不生呢。”正直的小荷为四夫人抱不平。

　　“此话怎讲？”季琳禁不住诧异。

　　“夫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自从两年前三夫人为墨家添了小少爷，墨家就再也没有添过人丁了，几位夫人不是不孕就是流产，好不容易四夫人熬到了生产，老夫人可是没少费了心思，满希望能为墨家再添男丁的，不承想却生了女娃，何况现在少爷音讯全无，老爷和老夫人能不伤心吗？这倒好，自从生产之后，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四夫人母女无依无靠、没人照顾。”小荷说得有些愤愤然。

　　“四夫人的丫环呢？”季琳不解地问。

　　“夫人知道，四夫人本来就是穷苦出身，墨府的丫环仆人哪个会把她放在眼里，就连小菊也是为照顾身子不便的四夫人临时拨过去的，本想借着四夫人母凭子贵来风光一把的，如今看到四夫人失势，早就另择良木了。”

　　“穷苦出身的女人怎么了？总没有窑子中出来的女人低贱！”季琳不以为然地说，“小荷，准备些产妇和婴儿用得着的东西，我们去看看四夫人。”

　　“夫人……”小荷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琳，“您不是开玩笑吧？”

　　“小荷，我知道你也是穷苦出身，对四夫人也有了偏爱，这我都能理解，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应该过去照顾照顾不是吗？快去准备吧，你办事我放心。”

　　“谢谢夫人，不过不用了，四夫人什么都准备好了。”

　　“噢，那就把那些丞相府送来的补品带上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季琳大方地说道。

　　“是，夫人。”小荷很开心地去办事了。

　　季琳与小荷来到四夫人居住的兰院，看到门上的名字，季琳才想起这位四夫人的名字——田运兰，还真是一朵静静开放的兰花，从来不争芳斗艳，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开放。真不知道，当初墨凌怎么就要了她呢？仅仅是为了给她一个生机吗？这样的女人是应该被人来爱的。院子中一个人也没有，冬天的荒凉更给兰院增添了一份萧瑟。

　　“夫人，到了。”小荷提醒道。

　　小荷在前面引路，季琳无声地拾级而上。环顾一下四周，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屏风后是一张不大的双人床，这更给房间增添了一丝凉意。

　　季琳走到床前，看到的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田运兰，说不上有多漂亮，小小的眼睛，娇翘的鼻子，丰腴性感的红唇似乎有点不搭调，但不是太别扭。

　　看到季琳进来，田运兰急忙坐起身来，准备给季琳施礼。

　　季琳快走两步伸手按住田运兰：“产妇最大，请不必多礼。”

　　“谢谢夫人，让夫人亲自跑一趟，运兰实在不敢当。再说，运兰平时与夫人并不亲近，哪敢劳驾夫人？”田运兰期期艾艾地说。

　　“你我同是姐妹，过来探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四夫人不介意的话就直接称呼我婉青吧，我也直呼夫人运兰如何？”季琳被别人称呼夫人感觉别扭，何况对方还是自己那挂名丈夫的姨太太。

　　“运兰不敢当。”田运兰唯唯诺诺地说。

　　“那就是四夫人看不起婉青了？”

　　“夫人何出此言？”

　　“那就叫我名字。还是……你不想再看到我。”

　　“婉青。”田运兰看季琳真心如此，只好从命地直呼婉青。

　　如果说季琳为什么自称黎婉青，这是很显然的事情，她现在占据着黎婉青的身体，所有的人也都知道季琳已死，她当然不敢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再说，她自己好像并不排斥黎婉青的身份，至少不像排斥纪悦琳那样，也许是因为黎婉青没有一个像她季琳的初恋情人的父亲，不管怎么样，她对黎婉青的身份已是欣然接受。听到田运兰叫自己婉青，季琳似乎还很开心。

　　“这才乖嘛！”季琳微笑着说，“来，让我看一看我们的小公主。”

　　田运兰从内侧将小婴儿抱出交到季琳的手上，季琳小心翼翼地抱着，如获珍宝，一下就爱不释手。

　　“她好软，好漂亮！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小、这么漂亮的小孩。如果我能生个有她一半漂亮就好了。她长得不像墨凌，不过眼睛很像，嘴巴也像，”说着，季琳抬头看了一眼田运兰，“嗯，脸型和鼻子都像你。”

　　听到季琳的话，小荷与田运兰对望了一眼，谁都知道一个结婚四年的女人仍然保持着纯洁的身体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说的一点不勉强，甚至还有些忘我。

　　“小姐……”小荷扯了扯季琳的手肘。

　　“嗯，怎么了？”季琳抬头看了小荷一眼，目光很快又被小孩吸引去了，“你们不觉得她很漂亮吗？”

　　“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小荷怕季琳伤心，希望她早点离开。

　　“要回你回，我还没有和小公主玩够呢。”季琳顾自说着，之后又想起了小荷说过的田运兰没人照顾的事情，于是，又抬起头，郑重其事地看着小荷说，“小荷，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回东院了，给我好好地照顾我们的小公主和运兰。如果她们有个好歹，我为你是问。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到东院去拿，东院的所有东西都不例外，包括我在内，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夫人……”被季琳瞪了一眼，田运兰赶紧改变称呼，“婉青，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在那儿也是浪费，能利用起来不是更好。”季琳毫无商量地说，“就这么决定了。产妇就要好好地养着，少操点闲心，如果人手不够我再派两个人过来。谁叫我这么喜欢我们的小公主了，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我们的小公主养得白白胖胖的，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对了，给孩子取名字了没有？”

　　“还没有……”田运兰有点伤心地低下了头。

　　季琳想了一会，说道：“要不就叫紫菡，墨紫菡，小名就叫雪儿。”

　　“墨紫菡，好好听唉，小姐您好厉害，我和四夫人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这么好听的名字，您一下就想到了。”小荷崇拜地看着季琳，然后转向田运兰，“四夫人，您说小小姐就叫墨紫菡好不好？”

　　“当然，我也好喜欢这个名字。”

　　“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小荷仍然继续作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

　　“你想知道啊？”季琳禁不住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经常到网上查取名的事情，收集了好多好听的名字，每当查过之后，她就会想到自己如果生了小孩要取什么名字，只可惜，这个愿望到如今也没有实现，想到这里，季琳的心中掠过一丝难过，“其实，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想象自己平时喜欢的事和物，给孩子取名也不难，只要将自己喜欢的字套上就行了。”

　　“咦，原来这么简单。可见小姐平时喜欢的东西很好。”

　　“好了，运兰和孩子也该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了。小荷就在这里伺候着吧。”说完，季琳告辞出了兰院。

　　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很厚了，经过花园时，季琳转了进去，里面的花枝已经挂上了银条儿，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好壮观的雪景。季琳一下就喜欢上了花园里的雪，便疯狂地穿梭在花园之中，跳着笑着，好不自在。却不知，她那银铃般的笑声惊醒了凉亭下两个春意暖暖的男女。那不是别人，正是三个月不曾回家的墨凌和他新带回来的七姨太。

　　看着花园中疯狂的小人儿，踏着从未见过的舞步，一会儿轻跃一会儿旋转，一会儿含胸一会儿举臂，嘴里面还哼唱着快乐的歌曲，活像穿越在花层中翩然起舞的蝴蝶。也许是累了，只见她扔掉了外面的披风，还故意调皮地扔出很远，然后又开始捉弄花枝，每当被返回的枝条打到时，她就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知舞弄了多久，园中的小人儿终于停了下来，只见她展展地躺在积雪上，口中喘着粗气，还不忘与空中飞落的雪花调笑。墨凌似乎被季琳的欢快感染了，嘴角不由得上扬，好久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感觉了，他甚至感觉到他的琳儿又回来了。

　　看到墨凌愉悦的神情，他旁边的女人禁不住皱眉：“相公，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那么没有规矩？”

　　“没规矩？她如果没有规矩，世上就没有几个女人知道规矩为何物了。”墨凌不禁好笑，真难的黎婉青也有这么没有规矩的时候，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知道她若知道自己的疯狂举动被人看到的话会有什么表情，有点期待呢。难得自己今天的心情好，墨凌决定逗逗那个自己一向不屑一顾的才女。于是轻轻一跃来到了季琳的身边。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似乎比三个月前胖了一些，也健康了一些，眉宇间更增添了一些英气，她红红的小嘴调皮地微微崛起轻吻着飘落的雪花，每当雪花落在唇上，她还会对着天空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墨凌的心中不觉涌起一阵悸动，没想到，一个女人在人前人后竟有这么大的不同。

　　似乎感觉到有旁人的存在，季琳用手遮住飘落的雪花，睁开眼睛寻找，正对上墨凌研究的目光。她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急忙闭上了眼睛，很快又不甘心地睁开，墨凌的面孔仍没有消失。这次季琳坐了起来，趁墨凌没有消失趴在墨凌的腿上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感觉到疼痛的墨凌抬腿将季琳踢倒在一边。

　　摔倒在地的季琳爬起得很快，不可思议地指着墨凌：“你……你……你是真的？是真的在这里？不是我的幻觉？”

　　墨凌看着面前这个一副白痴相的女人，不由地翻了翻白眼，不好气地说：“你说呢？”

　　“噢。。。。。。”季琳继续扮她的白痴相，“刚才是不是很痛？”

　　“咬你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墨凌有点生气。

　　“呵呵呵呵，不好意思，本人对自己下不了口，就拿你来试试了，对不住，我道歉。不过，这也证明你是真的回来了对不对？”季琳极尽讨好地说。

　　“你找我吗？想我了呀？”一向不想招惹淑女的墨凌竟然想逗逗这个小白痴，便弯下腰与季琳平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很暧昧。

　　季琳急忙跳后一步，很大方地说：“想，当然想了！”

　　“既然想，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想。”说着，墨凌伸手将季琳抱进怀里。

　　季琳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也就不再做无畏的努力，而是改用嘴功：“喂，臭小子，你抱着我干嘛，还不赶紧放开，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这样以后还让我如何嫁人啊。”

　　“男女授受不亲没错，但丈夫抱妻子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听到季琳的话墨凌不觉好笑。

　　“丈……”季琳忍不住双手抱头做悲切状，埋怨自己怎么一下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今天的所作所为可不是黎婉青那个大淑女会做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不知道墨凌那家伙怀疑了没有？希望没有，那么自己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开始装淑女。

　　“怎么？没话说了吧？那我就开始索回自己的权利了。”看到季琳沉默，墨凌故意作势进攻。

　　只见季琳柔柔地叫道：“相公，婉青不知道相公是什么意思？”应该是这样没错吧，不过还真让人毛骨悚然。

　　墨凌似乎也有同感，松手放开了季琳，平静地说道：“如果没事就回东院，别到处乱跑。”

　　“是，相公，婉青这就回去。”季琳低眉顺眼地说，心中却埋怨这是什么破礼教，“只是，婉青想向相公求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墨凌有点不耐烦了。

　　“一样对相公来说很不重要的东西。”季琳无辜地说。

　　“少废话！”墨凌有点不耐烦。

　　“休书！”季琳理直气壮地说。

　　“休书？”墨凌探视着突然变得勇敢的黎婉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丞相府的千金说出的话，“你想离开墨府？”

　　“是，请相公成全。”季琳继续低下了头。

　　“你不是外面有男人了吧？告诉我，他是谁？”墨凌有些愤怒。

　　“相公说哪儿的话！”季琳知道墨凌误会了，可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想离开墨府？门都没有！你不怕丢人，我墨凌还怕脸上无光呢！从你进墨府那天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今天的结局！就算我墨凌不要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接手！”说完，墨凌就离开了花园。

　　剩下季琳一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等墨凌的背影看不见了才开始发飚：“该死的墨凌，我就不相信你永远这么得意，小心别落到我的手上！他妈的，竟敢阴本姑娘，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势不两立！”

　　虽然墨凌已经走出很远，季琳的话还是被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眉头皱了皱，不是生气，更多的是不理解。




22 过年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花园中的梅花还在肆无忌惮地开着，墨府的上上下下也都开始忙碌了。佣人忙着为主人家添置年货，各位姨太太们忙着添置新衣。这天，墨府的管家进了东院。

　　“少夫人，大家都在添置新衣了，不知道少夫人今年要不要添置两套。”

　　“管家，镇上有没有纺线的？”天这么冷，季琳突然想给自己织件毛衣。

　　“有几家。不知道少夫人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纺一些毛线来用。管家，麻烦你帮我买十斤羊毛，然后拿去弹好。并让纺线厂纺成这么粗的线拿来给我。”说着，季琳比划了一个尺度。

　　“老奴这就去办。少妇人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再帮我做两套这样的衣服。”季琳将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地给管家，“衣服的款式、尺寸，要求的布料、颜色，全都在这上面了，不要改动，就让他们这么做。”

　　管家看着图纸上的样子，感觉很奇怪，一件是前开禁的长风衣，一件是偏开身的短马甲，还有一件更奇怪的看上去像条裤子，却又瘦小的很。布料也选得奇怪，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却是最低等的粗麻布和棉布。颜色更不鲜艳，却是完全的蓝黑色，只有那件短衣选了不太艳的彩色。

　　管家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将季琳要的羊毛线送来了，接下来，季琳就开始了没日没夜地编织，忙了七八天终于织出了一件紧身的毛衣和一件紧身的毛裤。古代的斤两与现代的似乎有点不同，织完了一件毛衣和一件毛裤竟还有很多剩余。于是，季琳决定给小紫菡编织一身衣服，只是这下却不赶时间了，毕竟小紫菡才刚刚出生，用到的时候还早呢。

　　之后想到，有了衣服还没有鞋子，穿着现代的衣服配上古代的绣花鞋，还真有些不伦不类。于是季琳又找到管家定做了一双皮鞋。

　　几天后，各位夫人少爷的衣服鞋子都运回来了，季琳的也在其中。看着满车的东西，墨凌信手抽出了季琳订做的衣服：“管家，这是什么？”

　　“回少爷，这是少夫人要的衣服。”管家安安分分地回答。

　　“难道墨府穷得揭不开锅了吗？竟然让墨家的少奶奶穿这么寒酸的衣服。”墨凌对季琳的选择很不满。

　　“少爷，这是少夫人自己设计的。还特地叮嘱老奴一定要按她说的作。”

　　“好了，别的都送过去吧。少夫人的就留在这里。”听到是季琳的吩咐，墨凌也不再为难管家。

　　听说衣服已经回来了，季琳迫不及待地跑到前庭准备拿回去试穿，正碰上墨凌对她的衣服品头论足。季琳不敢怠慢，真怕墨凌会一怒之下将自己辛辛苦苦的杰作给销毁了。于是冲上去夺回了墨凌手中的衣服。

　　“谢谢管家爷爷！”转身向管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着季琳开心的样子，墨凌紧皱着眉头：“难道墨府穷到这种地步了吗？连少奶奶穿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季琳如获珍宝地将衣服紧紧抱在胸前，开开心心地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可是我想了很久才做成的，比你那些绫罗绸缎不知道要好多少呢！”

　　看着季琳容光焕发的样子，墨凌真不忍心泼她的冷水。只好转身走了。

　　“没品位的家伙！”季琳小声地抗议墨凌的离去。却逃不过别人灵敏的耳力。

　　回去之后，季琳将自己的毛衣、毛裤都穿上，外面再套上新作的裤子和风衣，整个一个现代人就出现了。衣服将季琳的线条勾勒得很好，季琳不仅开始感叹黎婉青的美好身材了。这么好的身材包裹在没形体的宽大衣服下真是可惜了，如果在现代，非要穿超短裙和吊带衫不可。现在就是那双不伦不类的皮鞋有点失败，不过总比绣花鞋好上百倍。一切收拾停当，季琳将头上的头饰一一取下，脑后的几缕头发也随之掉落下来，只剩下头顶固定盘发的几根别针。这时，季琳决定去兰院炫一下，现在她与田运兰已经成了好朋友，何况现在那里还有自己的亲密丫鬟小荷。

　　不巧的是，季琳刚一进兰院就发现一个身影迎面而来，可是飞奔的季琳已经躲闪不及了，便直直地撞了上去，还撞痛了她引以为豪的鼻子：“唉吆，好痛啊！你的胸口是什么做的，弄那么硬干什么？”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墨凌。经季琳这么一叫，墨凌才发现眼前人儿的身份，本想发作的话则被硬生生吞下了。这就是那个文文静静的黎婉青吗？一身深色的衣服将她的身躯勾勒的玲珑有致，低等的棉布穿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显寒酸，不戴一根发饰的黑发却更显她的清丽。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墨凌第一次对她的琳儿以外的女人产生了兴趣。只是，她这么出去还不赢得百分之百的回头率，特别是那些男人的目光还不把她生吞活剥了。想到这，墨凌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长久没有听到对方说话，季琳疑惑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面前竟然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男人。看到墨凌古怪的目光，季琳不禁诧异：“干吗用那种目光看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这就是你自己设计的衣服？”

　　提到衣服，季琳禁不住有些得意。“对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说着还在墨凌面前旋转了一圈。

　　正在这时，墨凌的随从进来了，看到季琳身上的服装，禁不住被衣服的古怪吸引了，忍不住多看来几眼。

　　墨凌发现随从的目光所向，心中一怒将季琳拉进怀中，然后用披风罩住。

　　“你干嘛？有病啊？干嘛把我包成个粽子？”季琳在墨凌的怀中开始抗议。

　　“谁叫你穿这种伤风败俗的衣服的？回去换下来！”

　　“什么伤风败俗？有没有品位？不懂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季琳对墨凌的话很生气，极力发泄心中的不满。

　　“我送你回去！”墨凌说着，搂住季琳就往外走。

　　“不要！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得着吗？敢对我黎婉青指手画脚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就凭你，也配？”一时之间季琳又失了分寸。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墨凌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是白痴傻瓜，也没有得失心疯，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不明白，你一个大男人哪儿来的工夫对我这个不起眼的无聊女人指手画脚，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天底下最搞笑的奇闻！”说着还作了个可笑的鬼脸。

　　墨凌真搞不懂，什么时候一个唯唯诺诺的大家闺秀怎么就变成一个泼妇了，他可没有功夫和一个女人费口舌，最好的办法就是点她的哑穴。一时被点了哑穴的季琳，想说说不出话来，想走没人家的力气大，还真是无计可施，只有凭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对墨凌生吞活剥。

　　来到东院中季琳目前居住的房间，墨凌将季琳重重地甩在床上，然后就到柜子里面扒衣服，随便拿了几件来到床前，伸手拉扯季琳身上的衣服。可是，季琳身上的料子虽然低劣，但却怎么也撕不碎，再加上墨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衣服，两人拉扯了很久竟没有将季琳的风衣脱下来。无奈之下，墨凌只好拎起季琳，一手抱紧她的纤腰另一手扯掉外面的风衣。看到季琳里面的紧身毛衣，墨凌却愣住了。“这是什么？”

　　还在被噤声的季琳哀怨地看着墨凌，流下了泪水。

　　看到季琳的泪水，墨凌有些无奈。将季琳轻轻地放回床上，放软了声音：“以后想穿就在家里穿穿，不要穿着到处乱跑。”

　　季琳仍是委屈地看着墨凌没有语言。墨凌这才反应过来，她被噤声了还没有解穴。于是伸手将季琳的哑穴解开。得到自由的季琳并没有立即说话，仍然用不满的目光盯着墨凌。墨凌不禁纳闷。

　　“你怎么了？”

　　季琳仍不搭理，而是翻身朝里睡去。墨凌盯着季琳的后背看了一会，也就无趣地离开了。

　　时间过得真快，明天就是除夕了，不知不觉季琳来到古代也有六个年头了。不知道现在二十一世纪的爸爸妈妈在干什么呢？一定在和他们的宝贝儿子嬉闹吧，或者又在为牌的输赢争得面红耳赤，可是，他们有没有想念他们这个失踪了将近六年的女儿呢？想着想着，便不觉留下了泪水。

　　“大娘，你怎么了？”一个童稚的声音打断了季琳的思绪。原来是墨凌那不满三岁的儿子。

　　季琳蹲下身来看着小儿，微笑着问：“小锦程，你在叫我吗？”

　　“是啊，大娘怎么哭了？”小儿仍然天真地问。

　　“因为大娘想爸爸妈妈呀。”

　　“爸爸妈妈是什么呀？”

　　季琳这才知道自己又失言了，于是轻轻刮了一下小儿的鼻梁，故意作弄到：“你这个小鬼头，来消遣大娘啊？”

　　“可是，程儿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爸爸妈妈呀？”小儿仍然天真地问。

　　季琳笑了笑，轻轻地说道：“大娘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为什么呀？”

　　“因为呀，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小锦程想不想和大娘拥有小秘密呀？”

　　“程儿愿意。”

　　“那大娘告诉你哦，爸爸就是爹爹的意思，而妈妈呢就是娘亲。”

　　“噢，那程儿可不可以叫大娘妈妈呀？”

　　“小锦程想叫大娘妈妈吗？”

　　“爹爹说叫大娘也要叫娘亲，可是，刚刚大娘不是说妈妈就是娘亲的意思吗？那程儿为什么不能叫大娘妈妈呢？”

　　“你爹爹呢？”季琳一怔，环顾四周却不见墨凌的影子。

　　“刚才爹爹还在，可是看到大娘流泪爹爹就让程儿过来安慰大娘。爹爹说，程儿已经是个男子汉了，要学会照顾自己的长辈。大娘，你说程儿是不是男子汉了？”

　　“是啊，程儿的爹爹说得都对。”墨凌虽然可恶，可是季琳并不打算抹煞她的父亲形象。

　　“真的吗？可是娘亲就不这么说，只有爹爹和大娘才这么说。”

　　“那是娘亲还没有看到小锦程长大啊，小锦程要快快长大不让娘亲担心才行哦。”

　　“嗯，程儿一定要快快长大。”

　　季琳看着小儿天真的脸，不觉将头扭上一边，努力眨干了眼中的泪水才转过头面对小儿：“小锦程真乖！”

　　“那大娘让不让程儿叫妈妈？”小儿还在坚持。

　　“当然可以了。”

　　“妈妈。太好了，程儿有妈妈了，程儿有妈妈了……”说着，小儿就往厅外跑，“爹爹，程儿有妈妈了，大娘让程儿叫妈妈了。”

　　花园外，听到小孩叫声的墨凌走了进来，快走几步抱住了小儿：“程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爹爹，程儿有妈妈了，大娘让程儿叫她妈妈了。”墨凌疑惑地看向季琳，似乎并没有听懂小儿的意思。

　　看着远处的父子，季琳不禁感慨，墨凌那家伙虽然没有可取的地方，但至少还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只是苦了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

　　在花园中与小儿调笑一番，回到东院便觉得有些累了，于是，便上床睡觉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熟睡中的季琳被丫鬟叫醒。

　　“夫人，老夫人让夫人到前庭吃年夜饭呢。”

　　“你去回老夫人，就说我身体不适，就不过去了，让大家好好用餐就是。”

　　“可是……”丫环有些迟疑。

　　“怎么了？”看到丫鬟不走，季琳有点奇怪。

　　“少爷已经在外面等了。”

　　季琳稍稍愣了一下，并不换衣服，下了床便蓬头垢面地出去了。看着季琳穿着睡衣打开门，墨凌不禁诧异：“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妾身偶感不适，还请相公一人前往。”季琳继续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希望墨凌可以放过她。

　　墨凌看着季琳研究了一番，知道她的内心不像表面一样，便故意说道：“既然这样，为夫就留下来和娘子一起用餐了。”

　　“你？”季琳本来想直接骂回去，但想想大过年了，还是不找晦气了，便放过他一次，垂下怒视的目光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请相公稍等片刻。”

　　很快，季琳随墨凌一起来的前庭。人已经到齐了，除了墨凌的六位姨太太和父母双亲，还有他唯一的儿子墨锦程，连女儿小紫菡也抱来了，就差季琳和墨凌两个人了。季琳和墨家二老见过礼并不多言，而是随墨凌入了坐，然后接受几位姨太太的见礼。

　　一切礼仪结束，大家才开始用膳。一桌的山珍海味并没有适合季琳口味的，最后便夹了无人问津的鸡脚鸭爪慢慢啃食。




23 父女斗气

　　一顿饭下来，看到季琳并没有吃什么，墨凌便低下头对她附耳道：“真的不舒服就请个大夫来看看，我们家不计较这个。”

　　闻听突来的声音，季琳不觉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来，不想还未开口，嘴唇正对上了墨凌伸过来的嘴唇，全桌不禁骇然，季琳则闹了个大红脸，急忙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墨凌却无所谓地对大家付诸一笑。

　　一顿漫长的年夜饭终于结束，一散席季琳就落荒而逃了。

　　回到东院没多久，就看到前院燃放起了烟花，这更加衬托了季琳的孤寂。天冷无事，季琳便早早地上了床，可是在床上辗转反侧却难以入眠。趁着无眠，季琳想了很多，从二十一世纪想到现在，有二十一世纪的悲苦孤独，有来到这个世界的茫然无助，有黎婉青的改变，也有自己的磨难，再到今天的无可奈何。再说墨凌，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就是爱，但到目前为止自己爱得还算理智，如果不想迷失自己，她知道自己应该趁早躲避。想到出走，现在应该就是最好的机会，大年除夕，门口的把守也松了，该狂欢的人都在尽情狂欢，不愿狂欢的人都已早早入睡，就像现在的自己，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吧？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说干就干，想到出走，季琳翻身下床，翻箱倒柜地找出几件男装，是自己以前作为纪悦琳时穿过的，用包袱裹好。然后换上男装，梳洗整齐，又摸出自己的私房银子带在身上，于是挎上包袱拍拍屁股走人。本来还想给墨凌留张纸条，可是想想没有话说，只好作罢。

　　季琳才走不久，已经到了五更。每年的这个时候黎婉青都该起床到前庭拜年了，可是今天却无动静，门外的丫鬟不禁纳闷，便决定进来将她叫醒，以防误了时辰。等丫鬟扯开被子，看到的竟是被子下的一个枕头，不觉大惊失色。急忙忙来到前庭禀告此事。

　　墨家的二老已经坐在厅上开始接受礼拜，各位姨太太也已经到齐，只差季琳一人。丫环急忙进去跪在当庭，急急地禀道：“老爷，老夫人，少爷，少夫人不见了。”

　　“你说什么？”是墨凌发怒的声音。

　　“少爷，每年的这个时候少夫人都会起来给老爷、老夫人拜年的，可是今天迟迟不见少夫人出来，奴婢一时着急便进去看了，这才发现床上并没有少夫人的踪影，而且床上的被窝也是冷的，奴婢又察看了夫人的衣柜，发现珠宝首饰一点不少，独独不见了几套男装，奴婢猜想，夫人一定是女扮男装出走了。”

　　“少夫人怎么会有男装？”墨老夫人不觉震怒。

　　“其实那些男装并不是少夫人的，少夫人从来没有出过门，更不用说穿男装出门，那些男装还是少夫人的丫鬟季琳生前用过的。当时少夫人将衣服拿过来我们还不知何意，不曾想少夫人竟然会出走。”丫环着急地解释道。

　　“所有的地方你都找过了吗？确定少夫人已经不见了？”墨凌仍旧不敢相信听到的事实。其实也不是不敢信，只是不想相信。他知道以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黎婉青绝对不可能做出离家出走的事情，但是这段时间自己见到的这个黎婉青是绝对能够做得出来的，一个敢朝自己的丈夫要休书的女人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只是自己低估了她。

　　听到墨凌的问话，丫环急忙起身：“奴婢这就再去找找，希望少夫人没有离开。”

　　看到丫环离去，墨凌吩咐墨府上下所有的人前去寻找。虽然他已不存什么希望，但仍然想做到万无一失。可是经过几个时辰的寻找，太阳已经偏西，整个墨府也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不见季琳的影子。

　　无奈之下，墨凌只好撒出自己在外面的网线全力寻找。

　　再说季琳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墨府，又逢今天除夕，镇上的人来人往倒是不断，城外的城门也没有关，于是，季琳便趁着黑夜出城了。天亮时，季琳已经走出雨溪镇四五里，却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正在踌躇之间，后面来了一辆马车，大概也是从雨溪城镇出来的，季琳回头观望，竟是一位老者，车中并无一人，季琳便向前搭讪。

　　“老伯何往？”

　　“老夫前往京城，不知公子有什么事？”老者仔细打量了一下季琳，感觉不像坏人，这才搭话。

　　“在下也去京城，不知老伯可否载在下一程。”

　　老者想到反正自己也没有拉什么东西，载一程就载一程吧，不费什么事，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便答应了季琳的请求。

　　“老伯贵姓？”上了车季琳便开始闲扯。

　　“老夫姓张，贵不敢当。公子贵姓？”

　　季琳闻言不觉一愣，自己光顾着男装出门，却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换个姓名，还真是大意了，不过，虽这么想，季琳的脑子倒是转得快。

　　“在下姓季，季节的季，单名一个林字，是树林的林，老伯如果不嫌弃就叫在下林儿吧。”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不知林儿家中还有何人？此去京城所为何事？”

　　“家中并无亲人，前日京城来信说京城的娘舅病危，小可前去看望。”

　　“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不知老伯家有何人？”

　　“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年方二八，老伴健在。”

　　“老伯此去是为……”

　　“前几日东家老夫人要回雨溪老家，老夫送了老夫人回乡，此乃返回京城。”

　　“原来如此？”

　　此后，两人大大小小的事情聊了一路，倒是很开心，时间也过得很快，二十天后就进了京城。

　　“林儿娘舅家住哪儿？”

　　“噢，在东郊。”

　　“赶到东郊还要几个时辰，现在天色已晚，林儿就先到老夫家里暂住一夜，明日再去如何。”

　　季琳细想一下，想自己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天色已晚，也不放心随便投宿，只好跟了老伯住宿。

　　在车内坐着，也不知走到了那儿，只觉马车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季琳不禁纳闷。

　　“老伯怎么停下了？”

　　“到家了，老爷下朝回家了，我们要等一会。”

　　季琳扒开窗帘观看，不禁大吃一惊，怎么就来到丞相府的门前了，难不成这张老伯就是丞相府的仆人，可是自己的印象中怎么就没有这个人呢，不是说黎婉青的记忆全在自己的脑海中了吗？现如今，如果被丞相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可怎么办？正在胡思乱想，张老伯开始叫季琳了。

　　原来丞相本来是要进门的，不想张老伯从雨溪回来，便走回来寒暄两句，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的老母亲出门，关心两句也是应该的，何况丞相也是张老伯看着长大的，对张老伯本来就多了些尊敬。在交谈的过程中，张老伯就提起了季琳，不知为什么，原本不关心这些事情的丞相，在张老伯夸赞完季琳之后竟莫名地想要见她。

　　无计可施的季琳只好下了车，低着头来到丞相的面前跟丞相请安。

　　“抬起头来。”是丞相威严的声音。

　　季琳不甘心抬起头，但也没胆量不抬，只希望老天爷帮帮她，别让丞相看穿她的身份才好。显然老天是没有眷顾到她的。只见丞相看到她的那张脸便锁紧了眉头。

　　“跟我来！”是丞相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不可以不要？”季琳小心翼翼地说。

　　丞相没有理她，只是用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她，季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就矮了半截，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那好吧。”季琳不情不愿地说道。

　　于是，丞相大踏步进了府门，季琳小步在后面紧跟着，不敢怠慢，张老伯不放心，也跟了进去。走进内堂，丞相在正座上坐了下来，季琳低着头站在中间一动不动，也不说什么。

　　“来人，去将夫人叫来！”丞相显然有些震怒。

　　“老爷息怒！”张老伯以为季琳冒犯了丞相，跪下来要替季琳求情。

　　“张伯请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遇上青儿的？”面对这张老伯，丞相的话软了下来。

　　“青儿？老爷是说这位季公子？”

　　“什么公子？她是你家小姐黎婉青。”丞相的语气很不悦。

　　张老伯这才想到，难怪看她这么面熟，原来是和夫人长得很像，看她说话粗里粗气的还真没有想到会是个小姐。但是老爷在问了，也不能不答，便原原本本地将与季琳相遇和路上的一切仔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丞相看向季琳：“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张老伯该说的都说了。”季琳理直气壮地说。

　　“看来你还有理了。为什么要从墨家跑出来？”丞相看到季琳的态度很是生气，不由地对季琳大吼。

　　“不想呆在那儿就离开了，哪儿那么多的为什么？”季琳有些不屑地说。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妇道？”

　　“妇道？”季琳有些嗤之以鼻，“你们男人既然不遵守夫道，我要那些妇道干什么？妇道？什么狗皮东西！只不过是你们这些男人为自己的寻欢作乐而找得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许你们男人到处寻欢作乐、放浪形骸，我们女人就必须唯唯诺诺乞求施舍，凭什么？难道女人就不是人吗？女人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还是女人没有感情？凭什么男人就可以骑到女人的头上为所欲为？谁都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这民还要分男人和女人吗？你身为宰相竟然还要将世人分为三六九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不用在这里审问我，因为我根本不认为我的行为有什么错可言，就凭你那套腐朽的思想，你也没有资格来审问我！我，黎婉青，行得正做得正，不杀人不放火，更不会贪图享乐欺压百姓，就算你是丞相，也没有理由审问我这无罪之人！”

　　“我是你父亲！”黎丞相没想到这就是自己的女儿，不由得勃然大怒。

　　“对，你是我父亲，因为你生下了这具一文不值的躯壳，所以你可以以父亲自居，可是，从小到大，我见过几次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关心过我吗，给过我感情吗？不，你没有，二十年来，你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没有今天的多。父亲？在我的心中它只是个名词而已，与什么阿猫阿狗、张三李四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你因为生了这具躯壳就要干涉我的生活的话，这具一文不值的躯壳我可以不要！”现在季琳的心中全都是黎婉青对亲人的怨恨，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放肆！”丞相用发颤的手指着季琳，吐血地狂吼。

　　“我放肆，即使我放肆也是被你们这些作威作福的男人逼出来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迟早要下地狱！没有人是没有感情的榆木疙瘩，也没有人是软柿子，任你们捏成方的就是方的捏成圆的就是圆的，即使他们不会反抗你们，那也是暂时的，迟早你们会被推翻掉，带着你们那些固步自封、愚弄别人的大理论、大道德下地狱吧！”季琳仍然不卑不亢地说。

　　“你……你……”丞相被季琳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身为宰相的你连这些事情也会不知道吗？还是身为压迫者的你看不到这些？”季琳步步紧逼道。

　　丞相实在说不出话来，对着季琳的面孔就是一巴掌，季琳承受不住那一巴掌，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老爷，这是怎么了？”走进来的丞相夫人正好看到女儿摔倒的情形，急忙过去扶住女儿。

　　“你的好女儿！”黎丞相颤抖着手几乎说不出话来。

　　“青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事情将你父亲气成这样？”丞相夫人不解地看向季琳。

　　“我没做什么事情，他生气是因为他自己想不开，关我什么事？身为宰相如果连小民的几句抱怨都听不进去的话，他还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耀武扬威！”季琳仍然继续发泄着。

　　“你，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黎丞相已经忍无可忍了。

　　“滚就滚！你以为我爱在这里待呀？我喜欢做你的女儿呀？笑话，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做阿猫阿狗，也不愿意做你丞相的女儿！”说完，季琳就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你？你给我站住！”丞相看到季琳真的往外走，更加生气了。

　　季琳却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往外走。

　　“来人，把小姐给我拦下，关到阁楼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半步！”黎丞相对着仆人吩咐道。

　　丞相的一声令下，季琳被两个大汉押走了。

　　“老爷，青儿不懂事，您何必跟个小孩子计较呢？”夫人走上前去劝慰丞相。

　　“好了，你下去吧，好好劝劝青儿，别让她做傻事，早点回墨家。”黎丞相无力地说。

　　“是，妾身这就去。”说完，夫人就出去了。

　　看着夫人离去的背影，丞相禁不住感叹：“女不教父之过呀！”




24 身陷丞相府

　　再说墨凌，这次派出的人似乎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不到三天就查明了季琳的去向，急忙回来禀报。

　　“主人，少夫人的去向已经明确了，现在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要不要将夫人追回来？”来人禀到。

　　“不用了，随她去吧！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应该去了京城的丞相府，丞相和夫人都在京城，也难为她在这里待了四年了。派两个兄弟跟着少夫人，要安全地把她送进丞相府。”墨凌想到了季琳那天跟锦程说过的话，她说她想爸爸妈妈了，还解释爸爸妈妈就是爹爹娘亲的意思，便猜想季琳去找了丞相和夫人了，所以也不想阻止她。只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偷跑呢？这让墨凌觉得自己很不近人情。

　　“爹爹，找到妈妈了没有？”是小锦程的声音。

　　墨凌蹲下身看着儿子：“程儿想妈妈了吗？”

　　“是啊，妈妈说程儿是小男子汉，程儿要保护妈妈。”锦程乖乖地说。

　　“乖孩子，妈妈没事，妈妈去找她的爸爸和妈妈了。”墨凌轻轻地解释道。

　　“为什么呀？”

　　“因为妈妈也会想爸爸妈妈呀。”此刻，墨凌就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对了，程儿想起来了，那天妈妈还想爸爸妈妈想哭了呢。”

　　“嗯。”墨凌拍了拍小锦程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墨凌便骑着马离开了雨溪，前往京城，比季琳还早到了京城两天。

　　这天，被派去保护季琳的人回来了：“主人，夫人已经进了丞相府，不过……”

　　“不过什么？”

　　“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夫人好像并不打算进丞相府，特别是今天夫人见到丞相的时候好像还很不乐意。”

　　“怎么说？”

　　“夫人到达丞相府门口的时候，正赶上丞相下朝回家，无奈之下才见了丞相，丞相见到夫人好像很不高兴。为此，我们兄弟便偷偷潜了进去，进去后夫人和丞相大吵了一架，就被丞相给关起来了。”

　　“夫人为什么会和丞相吵架？”墨凌有些不解，她不是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吗？

　　“我们也没有完全听到，好像是丞相责备夫人不该从墨府跑出来，而夫人说丞相没有资格审她，并且把丞相贬得一文不值。”然后回禀的人又将季琳的话简略地重复了一遍。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墨凌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暗暗决定夜探丞相府。

　　季琳被押上阁楼，也无心打量身处的环境，只是一个劲地生自己的气，竟那么倒霉，误进了丞相府。

　　“青儿……”

　　“母亲。”

　　丞相夫人温柔地坐在季琳的身边将季琳搂在怀里：“青儿，对不起，是爹爹和娘亲忽略你了，本以为让你生活在雨溪会得到更好的自由空间，却不知道这疏远了我们之间的亲情。也是爹爹和娘亲对女儿不够了解，竟铸成了今天的结局。可是，青儿，我们是你的父母，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特别是你的爹爹，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舍弃了自己小家的温馨。你怎么能说他没有资格说你呢？怎么可以说他不关心你呢？你知道他听了这样的话也多伤心吗？”

　　“对不起，母亲。我当时太激动了，就变得口不择言。”季琳歉意地说。

　　“去跟你爹爹道歉好不好？请求他的原谅。”

　　“可是，我没有说错什么。身为宰相，如果连这点度量都没有，他还指望什么？”季琳仍然不想妥协。

　　丞相夫人笑了笑，说道：“从小就知道你跟你爹爹是一样的脾气，到现在仍没有改。不过，你要知道他说你并不是因为他是丞相，而是因为他是你的父亲。”

　　“父亲，难道父亲就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吗？一个不想给自己的女儿幸福的父亲，他还是个好父亲吗？”说到这里季琳突然觉得很委屈。

　　“青儿，告诉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季琳不是跟着你的吗？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还有，你出门墨凌知道吗？”是的，这才是丞相夫妇关心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逼自己的女儿走离家出走的路。

　　一时，季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轻轻地问道：“母亲，你觉得你幸福吗？”

　　“青儿何出此言？”

　　“看着父亲三妻四妾，姨太太一个一个娶进门，母亲不会心痛吗？”

　　“青儿，母亲不可能要求你的父亲只要母亲一个女人，他是个优秀的男人，值得更多的女人来爱。何况，男人哪个不三妻四妾的。母亲很知足，所以，也很幸福。”丞相夫人有点无奈地说。

　　是啊，这就是典型的封建枷锁下的女人，季琳还能说什么呢。“母亲，青儿不是母亲，也没有母亲的修养，青儿想要的是全部的爱，没有别的女人来分享，如果只是别人指缝间的施舍，青儿不要！”

　　“这就是你出走的原因？”对季琳的理论，丞相夫人很是震惊。

　　“是的，这就是我出走的原因。趁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趁一切还来得及，趁自己还可以自主的时候，我选择了逃避。如果这个时代不适合我的生长，那就让我毁灭吧，不要让我沦为时代的奴隶。”季琳有点悲壮地说。

　　“青儿，你这是何苦呢？”

　　“苦，是很苦，但是我不是个木偶，如果没有感情也就感觉不到痛苦了。”

　　“季琳呢？”

　　“季琳？季琳，她死了。”

　　“怎么会这样？”

　　“她死得很幸福，这样有什么不好？人活着就要幸福，如果没有幸福，还活着干什么？母亲，如果你希望我回到墨府的话，就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就算一个人流浪，我也不想做笼中之鸟。我可以去和父亲道歉，但不是为了我说的话，我仍然相信我说得没有错，我道歉只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因为我不该惹他生气。”季琳冷冷地说。

　　“好了，换身衣服，你父亲在书房。”说完，丞相夫人叫人帮季琳更衣，“来人，帮小姐更衣。”

　　换好衣服，季琳来到书房，丞相坐在桌子后办公，并没有抬头。季琳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叫人：“父亲。”

　　丞相抬头看了季琳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办公。季琳也不气馁，轻轻地走到丞相的背后，看到丞相手中的奏折，竟然是抗洪救灾的。

　　“据我所知，像这种洪涝问题在南方应该是常有的事情，即使朝廷一年拨上几次粮食也解决不了问题。天要下雨娘要家人，没有人能干涉得了，治病不除根，等于没有治。何况筑堤挡水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堤筑上之后堤外的水是进不来了，那堤内的水怎么办？”看到丞相手中的奏折，季琳想到了二十一世纪看到的电视，里面也许有点夸张，但坝挡不住水也是也可能的。

　　听到季琳的话，黎丞相头低不住了，终于忍不住看向季琳。季琳知道这引起了丞相的主意，却故意不说了。

　　“青儿，你想说什么？”看到季琳故意卖关子，丞相有点忍不住了。

　　“嗯，我说了您可不要生气。”季琳很严肃地说。

　　“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现在丞相的气已经全消了，在看到季琳的那一刻就消了，只是磨不开父亲的面子。

　　“那好，”季琳很高兴地看着丞相，“如果我说得好的话，您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吧。”看着季琳的笑脸，丞相有点宠溺地说。

　　“我在想，如果修沟渠应该比筑堤坝更容易些，将洪水引出涝地，海洋的容量是很大的，接纳那么点洪水根本就不是问题。这样，沟渠和堤坝不同，不用年年修，只要河底不是太高就不用花大量的人工修理，只要每年稍稍护理就好了。”

　　丞相沉思了一会，也觉得季琳的方法可行，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怎么？不好啊？”季琳没有了刚刚的得意。

　　“丫头，生为女人可惜了！”这就算丞相对女儿的夸奖了。

　　“好就说好嘛，真没有诚意。”季琳嘟着嘴巴表示不满。

　　“好了，听张伯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还不饿吗？走去吃饭了。”说完，黎丞相大笑着拉住季琳来到前庭。季琳在后面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老爷为什么事这么开心？”是丞相府的四太太。

　　“没什么，吃饭！”丞相隐去了笑容，将季琳安排在自己的身边。

　　季琳还在生气中，坐下就对着食物进攻，也不管满桌诧异的目光盯着她看。

　　丞相夹了些菜放进季琳的碗中，好笑地说：“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好像自己当了丞相之后就没有轻松过，十几年了，几乎都忘了开心是什么感觉了，没想到逗自己的女儿竟是如此开心的事情。

　　季琳很不领情，嘴里含着菜嗡嗡浓浓地说道：“小气，那么大个丞相连点饭都舍不得。”

　　“哈哈哈哈，说我小气的你这丫头可是第一个。”丞相今天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是人家不敢说，并不代表人家不这么认为好不好？”季琳继续不满地嘟囔。

　　“爹爹，我都不记得您老开心是什么样子了。小青儿还真是一点没有变，记得她五岁前就是最能捣蛋的，快十五年没见了，竟还是那个样子。刚才我们还在讨论要怎么对待这个妹妹呢。”黎家的大哥黎弘扬看到父亲高兴，第一个出来打趣。

　　季琳看着第一个发言的大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自己不认识，在黎婉青的哥哥中她就认识隋鹰，还有雨溪的两个，京城的一个也不认识，既然不认识就不给他留面子，很不友好地说道：“喂，老兄，我和您老人家很熟吗？干吗叫我小青儿？我都二十岁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连说的话都跟十五年前一样，你现在确实要比十五年前的大哥大多了，可是别忘了，大哥也比十五年前长了十五岁哦，可不是只有我们的小青儿一个人在长。”黎弘扬说道。

　　“是啊是啊，还有我呢，你二哥。”黎宏伟也不放过季琳。

　　季琳知道比年龄自己不占优势，毕竟这饭桌上除了黎婉青的长辈就是黎婉青的哥哥，自己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吧，总不能说自己已经是四十岁的女人了吧，所以，她选择不理会他们那些大嘴巴：“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吃饭了，不想吃饭的就滚蛋！”

　　“咦，我们家什么时候换当家的了。这以后要小心点，别三天两头没有饭吃才好。”黎宏伟很夸张地说。

　　季琳狠狠地瞪了黎宏伟一眼，不理会他，继续吃自己的饭。一阵狼吞虎咽，季琳很快就吃饱了，等她吃饱的时候，大家还在细嚼慢咽、斯斯文文地进食，特别是丞相夫人、几位姨太太以及儿媳妇，一个比一个口小。扫视了一圈之后，季琳就盯着丞相看个没完。丞相终于被季琳盯得吃不下饭了，慢慢地放下碗筷，又擦了擦嘴，最后才开口说话。“青儿，有什么话？”

　　“您说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的。”季琳提醒道。

　　“嗯？我有说过吗？”丞相装得很诧异。

　　“嗯，你当然说过了。”季琳快速地点着头，很怕丞相赖皮，“您再好好想想，刚才在书房里……”

　　“想不起来，我没记得说过那样的话。”丞相皱着眉头，装着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您说如果我说得好就会答应我一件事情的。”季琳很不满地噘着嘴。

　　“我有说你说得好了吗？”丞相很无辜地看着季琳。

　　“你，你赖皮！”季琳生气了，但说去的话却像撒娇。

　　丞相笑了笑，说道：“好，就算我说了，你说什么事情吧？”

　　“不可以把我关在阁楼上不出来，不可以逼我回墨府。”

　　“这好像是两件事情？二者你只可以取其一。”丞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真小气，那就前一件吧。”季琳决定不跟小气人计较。

　　“也就是说你会回墨府的对不对？”丞相也不失时机地说道。

　　“不可以马上！”季琳要求道。

　　“好，就让你在京城呆几天。”丞相也妥协了。

　　“就几天啊？”季琳很不满地说。

　　“怎么？嫌多啊？”丞相故意逗她。

　　“几天就几天！”说完，季琳很生气地走掉了。

　　“扬儿，给青儿的夫婿写封信派人送回雨溪，告诉他青儿暂在京城住些日子，过些时间再送她回去。”丞相向黎弘扬吩咐道，说完就离开了。

　　“呵呵呵呵，看来有的玩了。”黎宏伟开心地说。

　　“不记得青儿小时候是怎么整你的了？”黎弘扬打击地说。

　　“总比没的玩强。”黎宏伟没趣地摸摸鼻子离开了。




25 夫妻斗智

　　天已经黑了下来，墨凌吃过饭早早地上床睡觉，并吩咐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一觉醒来，大约是子时了，墨凌赶紧拿出夜行衣，换上衣服直奔丞相府。丞相府的侍卫还在不紧不慢地巡视，墨凌绕到最偏僻的地方，一个跃身就上了墙头，然后飞跃而下。这不是他第一次进丞相府，有些轻车熟路，只是不知道季琳会在什么地方。蹲在墙根四处打探，发现有两个房间还亮着灯，一间是黎丞相的书房，墨凌清楚，另一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墨凌决定去探个究竟，说不定还能打听出季琳的所在。

　　再说季琳，吃完晚饭回来很生气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丫环对这个新来的主子不了解，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季琳看了看，也不想为难丫环，便吩咐她下去：“你去休息吧，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

　　丫环走后，季琳仍然没有什么睡意，拿起房中的书翻了翻，都是一些封建礼教的书籍，一点意思也没有，不禁感叹古代的落后。最后走到琴边，信手便弹起了一首曲子。弹着弹着就有些寂寞了，想到如果有个人来说说话就好了，这么晚了，自己在等谁呢，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无聊之中又换了一首曲子，弹了一会季琳自己才发现，竟然是《我在这里等着你》，季琳不禁好笑，这么晚了，自己还等鬼来不成，想归想，季琳还是伴着曲子唱了起来，并且唱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遇见一个晴天

　　风吹我们手里一根线

　　迷恋金色海岸

　　与浪漫习惯六月沙滩

　　拥抱拖延时间

　　幸福总是迟迟才出现

　　偷懒挤眉弄眼

　　小缺点都被看做是优点

　　时针慢条斯理的循循一圈

　　日子过得还是照旧不紧不慢

　　幸福伴着眼泪酝酿出眷恋

　　只差最动情的一滴灌溉心田

　　我在这里等着你

　　时光像烟火绽放美丽

　　你的微笑让我惦记

　　让我刻在心里

　　我在这里等着你

　　等一辈子不再是距离

　　就算无法预料结局

　　我却仍执意

　　擦肩然后遇见

　　世界巧妙好似一个圈

　　相恋然后是缘

　　成全我许诺相守的誓言

　　时针慢条斯理的循循一圈

　　日子过得还是照旧不紧不慢

　　幸福伴着眼泪酝酿出眷恋

　　只差最动情的一滴灌溉心田

　　我在这里等着你

　　时光像烟火绽放美丽

　　你的微笑让我惦记

　　让我刻在心里

　　我在这里等着你

　　等一辈子不再是距离

　　就算无法预料结局

　　我却仍执意

　　墨凌顺着灯光飞跃过来，就听到房中传出来的歌声，随着自己的跃进，歌声越来越清晰，到了门前，墨凌已经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所唱的内容了，看来又是个痴情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她等待的又是谁，墨凌真的不知道该说这样的女子傻还是痴，他自己似乎希望有这样的女子相伴，但又害怕失去自由，所以，他更愿意要聪明的女子，一个痴情的纪悦琳就够他消受的了，哪还敢再来一个。出于好奇，墨凌捅开了窗户纸，看到的竟然是季琳，也就是他的妻子黎婉青，这一惊不小，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了。正在墨凌犹豫不决之间，季琳又换了另一首歌曲《别靠近我》：

　　你的企图我瞬间就能够解读

　　假装后路你的演技我佩服

　　一秒幸福对我来说太过短途

　　对于我你并不特殊

　　你会扮酷却不知道这很轻浮

　　把你排除外表光鲜的太糊涂

　　我很顽固绝对不作你的俘虏

　　你再不离开我就对你大声说不

　　别靠近我如果只是因为我的美

　　sorry我不喜欢白开水

　　别靠近我如果你的心里有个鬼

　　that way 你的离去都白费

　　别靠近我如果只是寂寞在作祟

　　sorry连我都为你惭愧

　　别靠近我如果你那样的自以为

　　get way 你以为你是谁！！

　　听到季琳的《别靠近我》，墨凌禁不住一愣，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在窗外了，怎么可能，他可不相信黎婉青会有那么好的听力，自己的轻功可是很了得的，就算是高手也很难觉察到自己的行动。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决定要进去，偷偷摸摸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也不妄跑了这一趟。打定主意，墨凌推开了季琳的房门，门并没有锁，很容易就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季琳抬起了头，她以为是丫环回来了，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墨凌，此刻她最不想见的男人。季琳停止了弹唱，静静地看着墨凌走进来关上房门，却没有出声。

　　“怎么？看傻了？”墨凌微笑着说道。

　　“你怎么来了？”季琳可不认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如果是以前的季琳也许还有可能，现在的季琳可是他最不愿意接近的黎婉青。

　　“我怎么能不来呢？不然不是辜负了娘子的一番美意。”墨凌暧昧地向季琳凑近。

　　听到这里，季琳想墨凌应该不是刚刚过来，于是低头笑了笑，说道：“我想相公是误会了妾身的意思。”

　　“什么意思？”墨凌不明白地问。

　　“如果相公因为听到妾身的歌声就胡思乱想的话，那么，妾身真的好抱歉，妾身可是不知道相公会深夜到访的。像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相公怎么就能肯定妾身等的是您而不是别人呢？何况，我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一个寂寞的女人，可是很难会按牌理出牌的。再者，婉青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恪守妇道的贞节烈女。”季琳轻轻地解释道，故意贬低自己的名节。

　　听着季琳的话，墨凌的脸色越来越黑。看着墨凌黑了的脸，季琳却咯咯地笑了。

　　“都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想到，连自己不要的葡萄被别人捡到也成了酸的了。”季琳不怕死地调侃道。

　　“你是葡萄吗？”墨凌有些被看穿心事的懊恼。

　　“不是，不过比葡萄还不如。”季琳仍然含笑着说。

　　“你变了。”墨凌所有所思地说。

　　“人都会变的，我也不会例外。难道相公更喜欢以前那个婉青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喜怒哀乐，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如果那样的话，婉青真的对不起。不过，相公也没有必要为此伤心呢，毕竟那样的木偶还有很多，相公随便抓一下就可以抓出一大把，少婉青一个也不伤大雅。”季琳始终保持着微笑，任由墨凌的脸色风云变幻。

　　“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墨凌咬牙切齿地说。

　　“相公喜怒！”季琳故意装得很惊恐，“妾身的脑袋虽然不值钱，但相公的值钱呢，怎么能为了妾身的一颗脑袋而浪费掉相公那聪明的头颅呢？如果这样，那妾身的罪过可就大了。”

　　“黎婉青！”墨凌真的要被季琳那故意发嗲的声音气疯了。

　　“妾身在。”季琳似乎仍不肯放过她。

　　“你？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相公冤枉妾身了，妾身很正常啊，没有什么不对呀，难道妾身有什么病妾身自己不知道吗？”又是那种故作惊恐的姿态。

　　墨凌看了看季琳，将头扭向一边。季琳看着墨凌那想怒不能怒，不发作又不甘心的样子，不觉好笑。她决定再加一把火候，气到他发疯为止，反正这里还算自己的地盘，他至少不会打自己吧。

　　于是季琳站起身从琴后绕出来，来到墨凌身边，看到墨凌仍不看她，便伸手挽住墨凌的手臂，故作关心地问道：“相公，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来，到这里坐下，妾身这就跟您斟茶。”说着便将墨凌推向茶桌旁。

　　墨凌想甩开季琳的手，但是季琳早防了他这一招，死死地抱着就是不放。等墨凌坐下了，季琳仍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墨凌不禁提醒道：“黎婉青，你还不放手吗？”

　　“啊？对不起相公。”季琳说着，手却没有放开。

　　墨凌看着季琳那双挎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禁不住皱眉：“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呢？”

　　“噢，妾身当然知道了。只是相公说过，我们是夫妻，不避讳这个的，只要妾身不去拉别的男子的手就好了。”季琳无辜地说。

　　“对我的话你记得还真清楚啊！”墨凌有点嗤之以鼻地说。

　　“当然了。相公就是妾身的天呢，相公说的话，妾身哪敢随便遗忘。”季琳仍然故作乖巧地说。

　　这次墨凌没有说话，而是将季琳打量了很久，他突然明白了，她是故意的，就是拿准了自己讨厌这个，才开始拿这个对自己开涮。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她想玩，那自己就陪她玩玩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突然，墨凌一使劲将季琳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环住季琳的腰将季琳固定住，一身抬起季琳的下巴让她仰视着自己，微笑着说道：“既然娘子如此说，为夫的再过推辞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为夫的今天就不走了，补度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说完，墨凌俯身吻住了季琳的红唇。

　　突然的变故让季琳吃惊不少，禁不住惊讶失声，可还没等喊出声来，墨凌的舌头就突破防线进入了口内，开始挑逗她的丁香小舌。意志还算清醒的季琳只有躲闪的分，可是怎么躲就是躲不开墨凌的入侵，他粗壮的舌头似乎缠上了她的小舌，越是躲闪越是缠绵，看来自己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无计可施的季琳很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想吓吓季琳的墨凌似乎也有些失控了，现在，一个吻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一只手便开始在季琳的身上游弋，很快就撩开季琳的衣衫侵占她的肌肤。迷糊中的季琳突然感到一丝凉意扶上了自己的后背，瞬间清醒过来，用自由的手将墨凌推开。看着怀中满脸通红的季琳，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扶在她后背上的手轻轻拿开。

　　季琳委屈地看着墨凌，轻轻控诉道：“伪君子，你竟然来真的？大坏蛋，花花公子……”

　　墨凌没有说什么，起身将季琳抱到床上：“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就消失在房间中。季琳仍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骂个不停。




26 初见王爷

　　今天季琳起得很晚，由于墨凌的捣乱，害她将近黎明时才睡着，连爹爹和哥哥出门的声音都听到了。不过，又想到，反正自己也是无聊的很，晚起就晚起吧，没有什么大不了。起床后，季琳就要出门了，想到自己对丞相府没有什么印象，便想去见识见识，应该和雨溪的黎府不一样吧。

　　“你叫云儿是不是？”季琳看着走进来的丫环问道，她记得昨天是这么介绍的没有错，凭自己原本就聪明的脑袋应该没有记错。

　　“是的，小姐，奴婢是叫云儿没错。”丫环恭恭敬敬地回答。

　　“嗯，云儿，那我问你，这丞相府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好玩？”丫环不知道季琳是什么意思。

　　“就是容易打发时间的地方？”真是笨啊，季琳在心中加了一句。

　　“小姐想出去啊？那就去后花园吧，哪里是整个丞相府最漂亮的地方。”丫环眼睛放光地说，似乎对那里很感兴趣。

　　“好吧，就去花园吧，前面带路。”

　　来到花园，似乎并不怎么好，和墨府的花园差不多，只是大了一些。园中有个池子，里面种满了荷花，这是墨府的花园中没有的。季琳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莲池，忍不住吟起了周敦颐的《爱莲说》：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皆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小姐，您好厉害！全府人都知道婉青小姐是个大才女，果然是名不虚传唉。”云儿很崇拜地看着季琳。季琳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因为也解释不通。

　　“你是谁？”从季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些骄蛮。

　　听到声音，季琳回过头来，发现面前站着一位美丽的小姐，比自己稍稍矮了一点，应该是说比黎婉青稍矮了一点，圆圆的脸蛋有些可爱，只是眼中有着一股傲气，这让季琳不太喜欢，美则美矣，只怕是胸大无脑。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那小姐傲慢地说。

　　季琳抬了抬头，也开始摆谱：“本小姐不会和没有礼貌的丫头说话！”

　　“你？你太放肆了！”傲慢小姐有些生气。

　　“是吗？不过，你已经不是说这话的第一个人了，真是没有创意！”

　　“你太过分了！”傲慢小姐大怒。

　　“这也不是你的原创！”

　　“你，你，你，你这个无理的野丫头，从哪儿跑出来的，竟敢顶撞本小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没教养的臭丫头，胸大无脑的烂女人！以为身为小姐就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沾了你祖上的光，借着祖上的阴德就敢在这里作威作福了，真不要脸，还不是大米虫一个！”季琳故意损着她。

　　“你……”傲慢小姐说着就要抽季琳的巴掌，却被季琳狠狠地抓住了手腕。

　　只见季琳轻轻一扯将傲慢小姐摔倒在地上：“臭丫头，竟敢对本小姐无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不要我替你爹妈好好地照顾你一下？”说着，季琳就要抬脚，却被人喊住了。

　　“青儿住手！”

　　季琳回头看去，竟然是黎宏伟。便开心地跑过去，像小鸟一样投进黎宏伟的怀里：“二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皇宫了吗？爹爹和大哥呢？还有啊，爹爹有没有将修河治渠的奏章呈上去？”

　　“青儿，你一下问这么多的问题，让二哥回答哪一个的是？”黎宏伟宠溺地责备着季琳。

　　“当然是全都要回答了，不回答我不是白问了吗？看你这么聪明个人咋就这么笨呢？”季琳故意用着东北话讲着。

　　“哈哈哈哈哈哈，我算是看到强中更有强中手了！原来黎宏伟也有这么不堪的一面。如果不宣扬一下你吃憋的样子还真是对不住这大好的晴天呢！开心，实在太开心了！”

　　季琳看向说话的人，一位青衣公子，高高瘦瘦的，不过还不算太瘦，应该和隋鹰差不多，长得也还可以，属于中上等，如果季琳凭良心说的话，应该属于人中之龙，没办法，她就不喜欢太漂亮的男人，只好让人家屈就中上了，表面很斯文，看他那笑法，季琳知道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要不然也不会跟黎婉青的二哥走得那么近。看着那人毫无遮拦的大笑，季琳很不高兴，大声吼道：“住口！丑八怪。”

　　那人果然停止了笑声，愣愣地看着季琳。

　　“笑笑笑，小心乌鸦拉到嘴里面！”季琳没好气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玉奇晋，你也有今天。终于让你遇到吃生米的了！你不是说女人见了你都要倒贴的吗？没想到，自以为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在我这妹子眼中竟然是个丑八怪，有趣！”这次换作黎宏伟笑了。

　　季琳听到那个叫玉奇晋的男人竟然看不起女人，对他更加地没有好感，很鄙夷地说道：“没品质没风度的烂男人！高傲自满的丑八怪！狂妄自大的自怜狂！挨千刀的伪君子……”

　　“停停停停……”玉奇晋终于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我和你有仇吗？你干吗这么损我？”

　　季琳不理会玉奇晋，而是挽起了黎宏伟的手臂，很认真地看着黎宏伟问道：“二哥，小妹我有损这位恶心的丑八怪公子吗？”

　　“没有！”黎宏伟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就说嘛！还是二哥了解小妹，你知道小妹我可是最爱说实话的！”说完，季琳还不忘向玉奇晋抛了个得意的眉眼。

　　“你？”玉奇晋决定不和季琳怄气，使劲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平静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本姑娘免贵姓黎，名曰婉青，委婉的婉，青莲的青，年方二十。要不要我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也给你呀？不过，本姑娘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你啊，已经晚了。再说了，本姑娘这么标致的美人儿对你这个丑八怪也不感兴趣，不要忘想着吃天鹅肉了！”季琳继续发挥自己的嘴上功夫。

　　“你？”玉奇晋几乎气地说不出话来。

　　“谁说晋哥哥是丑八怪？晋哥哥可是京城的第一美男子。是你这野丫头不识货！”正是刚才那位骄蛮小姐。

　　听到她的话，季琳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

　　黎宏伟却开了腔：“琴儿，不许胡说，她可是你的婉青姐姐。”

　　“她？”骄蛮小姐不相信地看着季琳，“她会是婉青姐，怎么可能？婉青姐姐可是大才女，她也就是粗野丫头一个，怎么可能是婉青姐姐？不，我不承认！”

　　“婉琴，你太放肆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刚才她还要打我呢，要不是二哥，我还不知道要被她折磨成什么样呢。”黎婉琴愤怒地控诉。

　　“小莲，送小姐回去！”黎宏伟对黎婉琴身边的丫头吩咐道。

　　“不，我不回去！为什么她一回来，二哥就不疼琴儿了？”黎婉琴放声大哭，却怎么也不愿意回去，她可不想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抢走，自己的姐姐也不行。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季琳摇了摇头，走上前对黎婉琴耳语道：“如果你担心你的婉青姐姐会抢你的爱人就太过多余了，别忘了，黎婉青可是有夫君的。如果你得不到玉奇晋，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自己，傻姑娘，你也不想想，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像你这样哭哭闹闹的母老虎，别说娶了，看到你这样早就吓跑了。女人要学聪明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要有分寸，男人最怕难缠的主。你以为你这样和我争个你死我活就是聪明呀？只是让别人看笑话而已。特别是你心爱的男人，你怎么可以让他看笑话呢？笨呢？我可是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才给你的忠告，不听你就继续闹下去。”

　　说完，季琳走了回来。而黎婉琴却悻悻地走了。

　　“你对琴儿说了什么？”黎宏伟对季琳的话很好奇，黎婉琴一向是个难缠的主，府中上上下下没有不躲她的，今天竟然被季琳的三言两语打发了，真是奇怪！

　　季琳看了看黎宏伟，耸耸肩，说道：“没什么，只是女人之间的一些小秘密，如果二哥感兴趣的话，你去做个变性手术，小妹告诉你。”

　　“变性手术？什么东西？”

　　黎宏伟与玉奇晋不约而同地问道。

　　季琳看了看玉奇晋，然后将黎宏伟拉出很远才附在黎宏伟的耳朵上说道：“变性手术就是把男人变成女人，或者把女人变成男人。”

　　“那还是算了吧。”黎宏伟很无趣地说，不过又忍不住好奇，于是问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二哥想试试吗？”季琳故意说得很有把握。

　　“算了，我现在就很好！”

　　“噢，我本来还想试试身手呢。”季琳故意很遗憾地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玉奇晋也很好奇。

　　季琳看着玉奇晋很想逗逗他，便说道：“玉奇晋，我给你出几道题考考你怎么样？看你够不够聪明。”

　　“从来都是我出题考别人，还没有人来考我的。出招吧！”玉奇晋很不以为然地说。

　　“脑筋急转弯，第一题：什么鸡没有翅膀？第二题：什么东西往上升永远掉不下来？第三题：什么东西做的人知道，买的人知道，卖的人知道，用的人却不知道 ？限你一分钟，只要答出一个题就算你过关，抓住你的脉搏，跳到七十时时间结束，开始！”

　　季琳也把着自己的脉搏，时间一点点流失，看着玉奇晋抓耳挠腮的样子，季琳很想笑，但是没有，她忍着，毕竟自己当时也没有猜出了，哪有资格嘲笑别人？娱乐娱乐还可以。

　　“倒计时开始，5、4、3、2、1，耶，玉奇晋，你输了！”季琳蹦跳着看着玉奇晋。

　　玉奇晋不服气地看着黎宏伟，说道：“难道宏伟想到了吗？”

　　“是啊，”季琳转向黎宏伟，“二哥，你的答案呢？”

　　“想不出来。”黎宏伟很大方地承认，“请小妹赐教！”

　　“看在你那么乖的份上就告诉你吧。第一个呢：田鸡没有翅膀。第二个：年龄往上升永远也掉不下来。第三个：棺材是做的人知道，买的人知道，卖的人也知道，就是用的人不知道。”

　　“姑娘大才，在下佩服！”说着，玉奇晋规规矩矩地给季琳施了个礼，“久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季琳一下被玉奇晋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玉奇晋，你别吓的青儿不敢说话了。”黎宏伟打趣道。

　　“还有没有？”玉奇晋好像对季琳的脑筋急转弯很感兴趣。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再说一个，很简单的，听好：纸上写着某一份命令。但是，看懂此文字的人，却绝对不能宣读命令。那么，纸上写的是什么呢？”

　　季琳悠闲地去散步，还没有走出两步，就听到玉奇晋很激动地说：“不能读出来。”

　　季琳回过头看着玉奇晋很久没有出声，看得玉奇晋都有点发毛了，难道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不对吗？在玉奇晋对自己已经失去信心的时候，季琳突然说道：“玉奇晋你好厉害吆，一下就猜对了！真是孺子可教也！你是怎么想到的？”

　　“听过你前几个问题之后，我发现，对你的问题根本就不能按常理推断，只要摆脱了平时的正常思维，很容易就能想起来了。”玉奇晋不无得意地说。

　　“看起来你还真是人中之龙呢。小女子佩服！”季琳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你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不对了吧。现在跟我道歉，我原谅你。”看到季琳的羡慕之情，玉奇晋开始摆谱。

　　“噢，我刚才说了什么？好像没有说过你是笨蛋呀。我要好好想想……”季琳开始来回地踱步，最后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我说你是丑八怪对不对？不过，好可惜呀……就算现在我承认了你聪明，可是没有说你不是丑八怪呀。聪明和美是画不上等号的。”

　　“你？”玉奇晋点了点头，“算你狠！”

　　“多谢夸奖！本人收到了！也接受了！”季琳毫不在乎地说。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玉奇晋不禁感叹。

　　“那正好，省得你打我这小女子的主意！”季琳不管对什么都欣然接受。

　　“对了，你是干什么的？看着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可不是那么回事。”到现在，糊里糊涂的季大小姐才想起来问人家的来历了，不是晚了四月八了吗？

　　“噢，难怪你如此放肆，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本王就行好告诉你吧，本人是当今圣上的四子，玉萧王爷。”

　　季琳将玉奇晋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番，不以为意地说道：“噢，原来是个王子啊。不过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嘴巴两条腿，好像与普通人也没有两样啊。并且长得也不好看！”说完，季琳不等玉奇晋发飚，转身就跑，临走还不忘作了个“气死你”的鬼脸。




27 都想表白

　　转眼之间，来到丞相府已经一个月了，墨凌从那天离开后竟再也没有来过。倒是奇晋王爷隔三差五地会来找季琳斗嘴，这倒是让季琳的日子好过点，但是仍然挡不住内心的寂寞。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墨凌吻了之后，季琳的心就开始乱了。原本已经决定放弃了，这几天竟莫名地开始想他，每天夜里都看着窗外，希望他能够突然出现，但是没有，每天充满希望地等待，最终都带着失望入睡。

　　今日又起到了午后，离开阁楼就往花园中走来，因为黎丞相不允许季琳出门，这花园成了季琳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还没有走到荷塘边，就从亭子中传来悠扬的琴声，季琳停了停。她知道一定是黎婉琴在弹琴，但是还是决定过去，她不想招惹她。不过她的承认，黎婉琴的琴艺不错，与原来的黎婉青有的比，如果不是自己继承了黎婉青的记忆，根本就望尘莫及。正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亭子前。

　　“懒猪，到现在才起床啊？我们都在此等了很久了。”是玉奇晋不留口德的声音。

　　“谁像你们，成天背着个龟壳到处跑，也不嫌累。本小姐这叫享受生活，自由自在。”季琳说着上了凉亭，还不忘感叹，“自由的天空真是美好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可惜，有人就是享受不到。”

　　“姐姐，都说您是才女，小妹还没有听到过姐姐弹的曲子，今天就让小妹长长见识如何？”黎婉琴温婉地说道。

　　难得看到黎婉琴有这么可人的一面，看来这丫头不简单，一点就通。不过季琳也不推辞，直接走到琴边坐下来，弹唱起《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

　　走一个人走

　　走得累了心却碎了

　　爱一个人爱

　　爱得哭了哭得倦了

　　路上行人在穿梭

　　伤了心的人究竟有几个

　　耳旁的恋人都在唱歌

　　可我的爱到底剩下什么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

　　所有的心碎全与我相伴

　　没有你的城市我真的好茫然

　　所有的快乐都与我无关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

　　思念的痛还在心里纠缠

　　没有你的城市我真的好迷乱

　　爱与不爱都已经太晚

　　回头太难

　　弹完之后，季琳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那里发呆。听弹唱的三个人也都沉默了。

　　黎婉琴觉得那就是她自己心情的写照，她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只是可恨的是那个人却是处处比她出色的姐姐，她好恨！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议让她弹琴的，她真的好后悔。再看到玉奇晋用痴恋的目光盯着季琳，她真的好恨！她的光芒全被黎婉青给遮掩了，她为什么那么失败？

　　黎宏伟只是没有想到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妹竟然也有这么伤感的一面。这让他想起了季琳与黎丞相的争吵，开始张老伯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不信，他不认为他那完美的妹妹会说出那种话来，在他的心中，他的小妹不仅活泼开朗、多才多艺，而且识大体、讲道理。如此完美的小妹是他心中的女神，却也会有这么抑郁的一面。他不禁吟起季琳刚刚吟过的那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如此看重自由的小妹，怎么可能不逃出来？但是，既然逃出来了，怎么又会有歌曲中的孤单？她想的人到底是谁？

　　同样，玉奇晋也没有闲着，季琳的歌声让他心疼，他觉得只有快乐调皮才适合出现在她的脸上，她不应该这么悲伤。他好想保护她，陪伴她，让她没有伤心没有烦恼，永远做个快乐的天使。看着她痛，他的痛似乎更多。聪明的女人不多，仅仅让他碰见着一个，他真的不想错过。

　　“婉青，我……”玉奇晋刚要开口就被季琳打断了。

　　“嘘……”季琳用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了玉奇晋将要说出的话。之后便弹唱起了《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

　　徘徊在夜里辗转难过

　　要是从来未受伤害过

　　也不必将梦想放弃去淡忘

　　宁愿狠心熄灭心中那恋火

　　仍然在梦里辗转难过

　　说着从前被受伤害过

　　未看清泪光中仿佛也有着我

　　但继续缠绵怕又没结果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

　　仍然是爱你痴心也是错

　　但现在害怕害怕一切会离开

　　痴恋可否别再更改

　　不要在我哭泣的时候说爱我

　　其实你知到我心里难过

　　我心痛没好过你此际要离开

　　留低追忆被爱封锁

　　却恨谁错

　　仍然在梦里辗转难过

　　说着从前被受伤害过

　　未看清泪光中仿佛也有着我

　　但继续缠绵怕又没结果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

　　仍然是爱你痴心也是错

　　但现在害怕害怕一切会离开

　　痴恋可否别再更改

　　不要在我哭泣的时候说爱我

　　其实你知到我心里难过

　　我心痛没好过你此际要离开

　　留低追忆被爱封锁

　　却恨谁错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

　　仍然是爱你痴心也是错

　　但现在害怕害怕一切会离开

　　痴恋可否别再更改

　　不要在我哭泣的时候说爱我

　　其实你知到我心里难过

　　我心痛没好过你此际要离开

　　留低追忆被爱封锁

　　却恨谁错

　　“玉奇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都是花心的动物，而女人却容易从一而终’，这不是封建礼教的问题，而是男女有别。所以，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男人，如果我爱上了一个男人，那只能是我甘愿沦陷。即使他花天酒地也好，即使他醉生梦死也罢，我也不可能再爱上他以外的男人，这就是我的专一。虽然我选择离开他，但我并不会停止爱他，我希望他幸福，所以不会勉强他。但是，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对他一个男人好，不可能会为了其他的男人而委屈了自己，所以，没有他，我只能一个人过。我希望你能懂我说的话。”是的，季琳已经看出了玉奇晋的感情，她不会等他说出来，因为那样为难的不只是她自己，也有玉奇晋，何况黎婉青的亲妹妹爱着他，聪明的季琳决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特别是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为了摆脱不必要的麻烦，季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事实上，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伟大，她相信她最爱的始终是她自己。

　　“我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是哪个男人有如此的幸运？我要知道我输在哪儿。”玉奇晋很不甘心。

　　“他就是我的夫婿。你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如他，他的优势只是因为他娶了黎婉青，就这么简单。对了，女人还有个特点，那就是不但容易从一而终，而且容易先入为主。”季琳轻轻地解释。

　　“我们还可不可以做朋友？”

　　“当然！不仅可以做朋友，还可以做亲戚。”说着，季琳故意瞄了黎婉琴一眼。然后季琳准备离开，对着黎宏伟说道，“二哥，过来帮我个忙吧。”说完拉了黎宏伟就走，不让他有犹豫的余地。在经过黎婉琴的身边时小声地说了声“加油”。

　　看着季琳和黎宏伟离开的背影，玉奇晋也不再多待，转身便往亭子外走。

　　看到玉奇晋要离开，着急之下黎婉琴竟也变得大胆了，冲上去一下抱住玉奇晋的后背：“晋哥哥，不要走！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我对你的爱不会比姐姐爱姐夫少啊。”

　　“婉琴，对不起，请让我静一静好吗？”玉奇晋失魂落魄地要将黎婉琴的手拿开，却没有成功。

　　“不，晋哥哥，琴儿不要你一个人，琴儿会陪着你，不让你孤单！”

　　“你？”看到黎婉琴的执著，玉奇晋有些生气，禁不住对黎婉琴大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唉！怎么连一点女子的矜持也没有！像你这样没有教养的女子，谁会喜欢？”

　　听到玉奇晋的责难，黎婉琴震惊得傻掉了，放松手，愣愣地看着玉奇晋，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黎婉青做什么都是好的，而自己却得到这样的指责？她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如此待她？她好恨！恨老天对她的不公，恨父亲对她的不公，恨黎婉青莫名地出现。她觉得她的生活全被黎婉青的出现给打乱了，她恨她，恨不能杀了她！

　　看到发呆的黎婉琴，玉奇晋有些后悔自己所说的话了，但是生为皇子他还从来没有过给人道歉的先例，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他也不想道歉。既然不想道歉，他便决定离开。

　　看着玉奇晋消失的背影，黎婉琴无力地蹲在了地上，忍不住大声喊叫：“黎婉青，我恨你！为什么我要做你的妹妹？为什么你处处都要比我强？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你？为什么你要出现在丞相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黎婉青，我恨你！最该下地狱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不下地狱？你是魔鬼，你是恶魔，你是最歹毒的妖精……老天爷，我求求你，求你赶紧把黎婉青收走吧！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看着黎婉琴歇斯底里地喊叫，躲在不远处的季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沉默。

　　“青儿，你没事吧？”看到沉默的季琳，黎宏伟有点担心。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够帮助婉琴。”

　　“我知道琴儿太过分了，我去制止她！”说着，黎宏伟就要站起来。却被季琳一把扯住。

　　“二哥不要。”

　　“琴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这么纵容她。”

　　“我不是纵容她，只是在想办法。对了，玉奇晋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你还不知道吗？”黎宏伟觉得季琳好像明知故问。

　　“其实男人都是容易冲动的动物。我敢说，像玉奇晋那种天之骄子，对我根本就不是爱，大概从来没有女孩子能像我那样堵他的话，他只是觉得新鲜罢了！时间长了他照样会厌烦的。而对于婉琴对他的爱慕，他已经习惯了，所以会很不以为然！这就是男人在犯贱！你敢说玉奇晋不是花花公子？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应该有过不少的女人吧？”

　　“好，青儿，二哥服你！”

　　“对了，二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丞相说我不可以一个人出去。”

　　“丞相？”黎宏伟很奇怪季琳对父亲的称呼。

　　“当然了，每次对我说话的时候都要给我打官腔，才不要叫他爹爹呢。”

　　“你这丫头。过几天再带你玩，这段时间恐怕没时间了。”心想，还不都是因为你，二哥要替你在奇晋王爷面前受罪了。




28 出游偶遇

　　“青儿，青儿……”

　　这天季琳还没有起床就听到门外传来黎宏伟的叫声，迷迷糊糊的季琳将被子往头上拉了啦，继续睡她的美容叫。

　　看到叫不醒季琳，黎宏伟干脆直接进了房中，看到季琳蒙头大睡的样子不觉好笑。便忍不住自言自语：“这丫头，还真能睡。一直闹着出门，这可以出门的日子来了，却不知道起床了。”

　　“什么？可以出门的日子？”迷迷糊糊的季琳好想听到了这样的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见她用力推开被子伸了个懒腰，才看向床前的黎宏伟，“哥，真的可以出门吗？”

　　“刚才爹爹是同意了，不知道再晚了是不是还有效。”看着季琳迫不及待的样子，黎宏伟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啊？那你怎么不早叫我？坏二哥！”

　　“怎么没有叫？是某位睡得像那个什么似的，任人叫破嗓子人家听不见呀！反正某人也没心出去玩，我还是自己走了，不打扰某人睡觉了。”说着，黎宏伟故作悠闲地往外走。

　　“啊？二哥，等等我。”一着急，季琳不顾自己还穿着睡衣，直接跳下床抓住了黎宏伟的衣摆。

　　黎宏伟打量了一下季琳慵懒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就这样出门吗？”

　　“我去换衣服，你可不能丢下我自己跑了。”

　　“知道了，赶紧换好衣服，我和大哥在前庭等你。”

　　看着黎宏伟消失的背影，季琳立马返回房间套上男装，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走到前庭看到黎弘扬季琳才发现，自己好像好多天没有看到黎婉青的大哥了。禁不住心中的高兴，张开手臂飞进了黎弘扬的怀中：“大哥，好久不见你了，青儿好想大哥，可大哥都不来看青儿。”

　　黎弘扬宠溺地拍了拍季琳的头，含笑地说道：“傻丫头，大哥这不是来看青儿了吗？”

　　“嗯，那今天我们去哪儿玩？”

　　“今天大哥和二哥的时间都给青儿了，就有青儿来作主好不好？”黎弘扬仍然用宠溺的口气说。

　　“什么都可以吗？”季琳不无期待地问。

　　“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可以。”黎宏伟很豪爽地说。

　　“那，可不可以去骑马呀？”

　　“青儿会骑马吗？”

　　“就是不会才要学呢。”

　　“好。”黎弘扬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吩咐自己的随从去备四匹马。

　　“怎么要四匹马？不是就我们三个人吗？”

　　“不只我们三个，还有玉奇晋。”黎弘扬耐心地解释。

　　“这样啊。那可不可以把婉琴也带上？”

　　“你希望她去？”黎宏伟不解地问。

　　“她一个女孩子家，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寂寞的。反正人多了也热闹嘛！”

　　“好，那就把婉琴也带上。”

　　一切准备就绪，玉奇晋也来到了，然后五个人浩浩荡荡地出门。其实说白了，并不是五个人，加上黎弘扬、黎宏伟和玉奇晋三个人的随从应该说是八个人，只是三个人远远地跟着，不敢和主子们齐头并进。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路边的花儿也开了，草地绿油油的霎时好看。季琳不禁想起了小燕子出游的情形，她觉得自己也成了被放出牢笼的小燕子，好不开心呢。看了看自己所骑的马的缰绳还在大哥黎弘扬的手中，季琳便开始抗议。

　　“大哥，把缰绳给我，我要自己骑马。”

　　“你行吗？”黎弘扬仍然在担心。

　　“没关系了，我不会让自己掉下来的。”

　　“记得，夹紧马腹，挺直腰背。如果不行就叫大哥。”黎弘扬这才不放心地将缰绳递给季琳，并教她握好，“拿好缰绳，不要紧张，先慢点骑。”

　　“知道了。”季琳有点不耐烦，“大哥，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竟这么罗索呢。”

　　“傻丫头，大哥还不是为了你好。好了，走吧。”黎弘扬轻轻拍了一下季琳的马屁股，马便载着季琳小跑了起来。

　　开始季琳很紧张，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总是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劲，不到一会的功夫，竟热得满头大汗。黎弘扬和黎宏伟可不敢对季琳大意，总担心她给摔了，于是将黎婉琴交给玉奇晋照顾着，两个人就紧跟在季琳后边，不敢有半点马虎。不过那丫头还算聪明，骑了大半个时辰了，屁股还好好地在沾在马背上。骑了一圈回来，季琳忍不住开始叫苦。

　　“怎么骑马比打仗还要累呀？我的两条腿和屁股都快没有知觉了，好痛啊、好酸啊！幸好我没有做将军，如果让我带兵打仗，我一定第一个弃马当逃兵。”季琳也不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胡乱地抱怨。说的倒是没什么，听的人却不是那么平静了。

　　黎婉琴听了季琳的话羞得满脸通红，黎弘扬和黎宏伟两人觉得有点丢脸，玉奇晋也有点不好意思。总之四个人谁也没有出声，更不会接她的话茬。看到四人的沉默，季琳不禁纳闷。

　　“你们怎么了？怎么那么一副古怪的表情？难道吃了哑药了？”看几个人仍不说话，季琳转向了黎婉琴，“婉琴，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你才干坏事了呢！”黎婉琴不知道季琳在跟她打趣，很生气地说。

　　“呵呵，终于不装哑巴了，害有还紧张了半天。”然后转向黎弘扬问道，“大哥，我们今天吃点野味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

　　“比如说山鸡呀，野兔呀，如果弄只老虎或者狼我也没有意见。”

　　“你不害怕？”看季琳说得那么恐怖，黎宏伟故意恐吓她，“小心被老虎和狼把你给吃了。”

　　“我才不怕呢。连狼啃的骨头我都吃过还会怕吃条狼吗？”季琳毫不在意地说。

　　“别告诉我这是真的！”黎宏伟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们。对了，关键是你们会不会打猎？可别指望我，我只知道吃饱不饿，打猎可没有天分。”

　　“没有人指望吃你打来的东西。”黎弘扬好笑地说。

　　“可是，我指望着吃你们打的东西呢，如果你们都不会打，我的计划不是泡汤了吗？天哪，我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亲爱的大哥、二哥，你们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小妹受苦的对不对？”说着，季琳故意作出一副难以忍受的痛苦相。

　　“真是只小馋猫！”黎宏伟宠溺地羞着季琳。

　　季琳咯咯地笑了几声，又将目标转向了玉奇晋：“奇晋王爷，你那个随从长得还蛮帅的，他叫什么名字？我看他一定是打猎的好手。”

　　“他不是我的随从，他是车将军的儿子，大内的带刀侍卫，是临时来保护我的。”玉奇晋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当然是对季琳说的第一句话，和黎氏兄弟早就打过招呼了。

　　“反正都一样，差不多了。”突然季琳又觉得“车”这个字好像有点耳熟，想了想才发现，清泉老人不就是姓车吗？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家，清泉老人的儿子也是做将军的呢，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吧，不过还是问一问比较好。于是便向玉奇晋问道，“车将是不是清泉老人的儿子呀？”

　　“你认识清泉老人？”

　　黎弘扬、黎宏伟和玉奇晋异口同声地问道，表示对季琳的话很是吃惊。

　　季琳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你们是什么表情？好像我认识清泉老人是什么奇闻异事似的。”

　　“只是，清泉老人已经隐居了快二十年了，除了车将军没有人知道他在那儿，连他的孙子车奇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黎弘扬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

　　“可是我知道他在哪儿呀，还有车奶奶。”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漏！”季琳故意很严肃地说。

　　“真的不能说？”黎宏伟不想放过她。

　　“是啊，二哥，真得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季琳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有这么严重吗？”黎宏伟仍然不信。

　　“宏伟，你就不要再问了。”黎弘扬似乎感到了季琳内心的紧张。

　　“那个车……车奇，你过来。”季琳向后喊道。

　　“黎小姐有什么吩咐？”车奇很快来到了跟前。

　　“吩咐不敢当！你也别黎小姐黎小姐地叫，就叫我婉青好了，我想问你，你会不会打猎？清泉爷爷打的山鸡可是很好吃的，上次清泉爷爷的两只山鸡全都被我吃光了，害得他只好啃干馍。哈哈哈……”想起自己当时像猛虎下山似的样子，季琳不觉地大笑出声。

　　“黎小姐知道爷爷在什么地方？”车奇也一样好奇。

　　“跟你说叫我婉青，你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迂腐？”

　　“对不起，小姐。”

　　“阿……”季琳实在是无语了，接着便向车奇哭穷，“好了大哥，麻烦帮帮忙，可怜可怜小女子，给打只山鸡来吃吧。”

　　车奇很认真地答应了，拨马就跑进了树林。

　　“大哥，你和奇晋王爷留下照顾青儿和琴儿，我和车奇去打猎。”说完，黎宏伟不容商议地走掉了。

　　正在四人骑马慢行的时候，从一边跑来一匹马，马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可以看得出来，男的俊女的靓。四人不觉停下了脚步。马从四人不远的正前方横穿过去，在过去的那一瞬间，季琳看清了骑在马上的一男一女，竟然是墨凌和荣华院的花魁牡丹。季琳的心中掠过一阵失落，难怪自己等了墨凌这么久都没有现身，原来是有了新欢了。没有多加思考，季琳策马跟了上去。但没有人家的马快，等她赶到的时候，人家已经下了马开始亲亲我我了。

　　“绝代有佳人， 幽居在空谷。但见新人笑， 那闻旧人哭。”看着亲亲我我的两个人，季琳禁不住轻吟道。

　　随后跟上来的黎弘扬对季琳吟出这样的诗句觉得很突兀，心中更怪她一个姑娘家遇到这事不避嫌躲着走，竟还跟上了人家，便要制止季琳：“青儿，不可以放肆！”

　　季琳哪管得了那些，一径地盯着牡丹看，最后轻轻地吟道：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你？”听到季琳吟的诗词，牡丹吃惊地站了起来，不解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首词？除了季小姐，不可能有别人知道。”

　　季琳只是坐在马上俯视着牡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又顾自吟道：

　　“庭前芍药妖无格

　　池上芙蕖净少情

　　惟有牡丹真国色

　　花开时节动京城”

　　说完，季琳拨转马头就准备离开。可是不巧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季琳将缰绳拉的不对了，还没有转过去，马就受惊了，两只前蹄高高地提了起来，坐立不住的季琳直直地甩出了马背，黎弘扬、玉奇晋大惊失色，立即从马背上跃了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季琳已经稳稳地落进了墨凌的怀中。

　　其实墨凌在季琳吟第一首诗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只是没有出声，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动作，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所以在季琳拨转马头的时候，看她那样没有分寸地乱拉缰绳就知道会出事，他也早已做好了防护措施，在季琳被马弹出时，他在第一时间内一跃而上稳稳地抱住了季琳的身体。

　　余惊未消的季琳看到抱着自己的竟然是墨凌，一肚子的委屈立即涌了上了，“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头扎在墨凌的怀里却不肯出来。

　　墨凌知道她被吓坏了，一只手拥着她，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乖，不要哭了，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玉奇晋看着季琳落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还在那个陌生男人的怀中毫无顾忌地大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好希望此刻自己就是那个陌生的男人，本想上前将季琳夺回来，但是又觉自己没有立场，只有原地站着看那两个相拥的人儿。

　　黎弘扬却为自家小妹的举动不好意思，便走上前去，向墨凌作了个揖：“多谢仁兄救小妹于危难，黎弘扬在此谢过。”

　　听到黎弘扬的声音，季琳总算从墨凌的怀中抬起头来，离开时还不忘将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在墨凌胸前蹭了蹭。墨凌看着自己胸前湿漉漉的一片，很无语！




29 差点失身

　　墨凌一身洁白的衣服，胸前被季琳弄湿了一大片，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黎弘扬看到很不好意思，很歉意地对墨凌说：“真是对不住，小妹太过顽劣，不仅打扰了仁兄，还将仁兄弄得如此不堪。要不，让小弟赔一件衣服给仁兄，以表歉意。”

　　墨凌看了看季琳，很生气地说：“不用了！”接着就向外叫了声“来人”。

　　很快，一个人从树上跳下来，交给墨凌一个包袱。

　　来人正是季琳认识的，在季琳从雨溪逃往京城的途中，两人不止一次照过面，还攀谈过几句。季琳看到他，你了几声，却说不出话来。最后转向墨凌控诉道：“你竟敢派人跟踪我？”

　　墨凌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心想，我才没有那份闲心来跟踪你呢，还不是担心你路上出事。对，就是担心。墨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也开始担心这个不入眼的妻子了。

　　“少夫人息怒，主人是因为担心少夫人出事才派小人跟着少夫人的。”来人跪下来替主人解释。

　　“好了，没你的事，滚一边去！”季琳没好气地说。

　　旁边的几个人都不知所以地看着季琳、墨凌和随从三个人，闹不明白三人的关系。等季琳不否认自己的夫人身份时，黎弘扬有点了然地笑了，心想不用自己为那不知轻重的丫头收拾烂摊子了。又想到，当面碰到妹夫玩女人，自家那个小妹会怎么做呢？再想想小妹也真够辛苦的，大老远地离家出走，肯定受了不少的委屈，虽然她不说，自己这个做哥哥也不能装不知道，如此想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替小妹出出气呢？但是，看那个妹夫的派头，似乎不是好惹的主，有刚才的举动武功肯定也了得，如果他不吃自己这一套，到时候自己再打不过他，那可怎么办呢？矛盾呀。

　　看了大半天，玉奇晋对季琳与墨凌关系也才了解个大概，心中掠过一阵难以忍受的沉痛，脸上也掩饰不住失望。

　　墨凌背后站着的牡丹也觉察到了事情对自己不利，便想先下手为强。

　　只有黎婉琴茫茫然不知所以。

　　墨凌没有忽略到玉奇晋眼中的沉痛和失望，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地，他决定再下一剂猛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来觊觎自己的领地，更不许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有非分之想，即使那个妻子是自己所不重视的。看到季琳一副愤怒的表情看着自己，墨凌走上前去将季琳拥到怀里，也不再理会换衣服的事情。

　　“好了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为夫这一次好不好？下次为夫在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季琳不禁震怒。

　　“好好好，”墨凌双手抱住季琳轻晃，眼中却是占有性的得意，“没有下次更好，为夫的心脏也受不住娘子你的再次逃跑了，娘子还真为为夫的着想。”

　　“墨凌，你真不要脸！”季琳开始发飚。

　　“呵呵，在娘子面前为夫的连别的都不要了，还要脸干嘛。”

　　“你？”季琳一时被墨凌堵得没话说，只有皱着眉头看着他。

　　墨凌则得意地向季琳抬了抬头，为防止她的发飚，将她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前，以作亲热状。

　　正在这时，黎宏伟与车奇打完猎回来了，看到季琳与墨凌紧抱在一起，而大哥却没事人似的站在一边，这使他不禁大怒：“大哥，光天化日之下，青儿被个臭男人抱着，你怎么不管？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坏了？”

　　“你吵什么啊？青儿自己都不反对，我这个做哥哥的能说什么？真是的，就知道小题大做，二十六七岁的人了，一点稳重性都没有。”黎弘扬也对着黎宏伟吼回去。

　　“完了完了，”黎宏伟无助地看向与他一起出去打猎的车奇，希望他还没有糊涂，“车奇，看样子我们离开一会发生大事了，我妹妹被人欺负了，哥哥脑子坏掉了，你也要帮帮我。”

　　季琳听到黎宏伟的声音，从墨凌的怀里挣扎出来，欢快地跳到黎宏伟的面前：“哇，二哥，你们回来了，好快呀！”

　　“还快呢？”黎宏伟愣愣地看着季琳，还没有摸清楚状况，“青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说着，季琳就走到了车奇的跟前，看到他脚下放了五只山鸡、一只野鹿、还有两只野兔，季琳一下就开心地要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见她一个箭步就攀住了车奇的脖子，眼看着就要亲下去了，身后传来墨凌的一声狂怒：“黎婉青！”季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不洁行为被丈夫抓包了，只有讪讪地松了手，眼睛却还盯着车奇不放，竟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落进了墨凌的怀中。

　　“车奇，你好厉害啊！一下就打了那么多的野味。真是爱死你了！改天有时间教我打猎好不好？”行动没有自由了，季琳的嘴巴却不让它闲着。而墨凌的脸却随着她说的话越来越黑，背对他被他抱在胸前的季琳却没有发现。

　　“大哥，这是什么状况？我怎么觉得小妹像发春似的，怎么见个男人就抱？为防万一，我们还是打道回府吧，免得让小妹做了什么对不起妹夫的事情。”黎宏伟虽然是对黎弘扬说话，可是目光并没有看向黎弘扬。

　　黎弘扬听了黎宏伟的话不觉好笑，看来自己的弟弟还在犯糊涂呢，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妹夫还是在乎自家的小妹的，这样，当爹爹要送她回雨溪时自己也可以不必担心了。

　　“大哥，你怎么都不说话？”这次黎宏伟回头了。

　　“无话可说就不说了。”

　　“你？”

　　“现在猎物已经有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捡柴火了？”季琳这才想到了关键的问题。

　　黎宏伟也才发现了不对劲，一怒之下，将自家小妹出轨的事情也忘了，对着众人就吼：“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我和车奇辛辛苦苦将猎物打回来了，你们这么多人竟连根柴火都没有捡，也太过分了吧，想吃白食吗？”

　　“二哥，你叫什么嘛？大家现在去捡不就行了。现在我们分组行动，玉奇晋和婉琴一组，牡丹和墨凌一组，我和车奇一组，大哥和二哥留下清理食物。就这么决定。”季琳安排到，却没想到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叫到，一个是黎宏伟，一个是墨凌。

　　“什么啊？”遭到反对的季琳很生气。

　　“你不能和车奇一组！”

　　又是两个不约而同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没有变。

　　“你们？你们的默契还真好啊！那你们说，我和谁一组？”

　　“我！”

　　两个人同时回答后，又立即响起了黎宏伟的声音，只见他对着墨凌质问：“为什么是你？你凭什么和我的青儿在一起？”

　　墨凌也不甘示弱地问回去：“为什么不能是我？”

　　“是谁都不能是你，青儿和你在一起最不安全！”

　　“我偏要和她在一起，看你能怎么办？”

　　“信不信我揍你？”

　　“谁揍谁还没有一定呢！”

　　说着，两个人就作势要动手。

　　“墨凌，你要是敢打我二哥我跟你没完！”季琳大声地叫到。

　　听到季琳的声音，黎宏伟收了手，将墨凌打量了一番，别有深意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我那闻名已久从未谋面的妹夫。好，青儿就和你一组，你二哥我不跟你争。”

　　“真是无聊！”季琳走上去没好气地拉住墨凌的手臂，“走了，再磨蹭下去就没得吃了。”

　　“那我怎么办？”看到季琳和墨凌要离开，牡丹心又不甘。

　　“你？”黎宏伟这才来得及打量牡丹，“你不是荣华院的前任花魁牡丹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是某人喜欢……”季琳没好气地说。

　　“娘子吃醋了？”墨凌不以为意地说。

　　“是他？”黎宏伟不可思议地看着墨凌，“我说妹夫，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你玩女人就玩嘛，也要背着点我家小妹，怎么可以当着她的面玩呢，你让她的脸往哪儿搁？还有我们这两个大舅哥，如果你们因此闹不和，你说我们是管还是不管？”

　　“二哥，你别说了！”季琳生气地制止黎宏伟。

　　“哎，女大不中留呀。”黎宏伟感叹了一声又转向自己的随从，吩咐道，“小李子，把牡丹姑娘送回荣华院，我们这里不欢迎她！”

　　“墨郎……”牡丹对着墨凌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墨凌，期待着他为自己说句话。

　　季琳挎在墨凌手臂上的手始终没有要拿开的意思，只是抬头平静地盯着墨凌，看墨凌似乎有点动摇时，便轻轻地说道：“如果相公舍不得，妾身不会怪你的，反正我们墨家多她一个也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墨凌低头静静地与季琳对视，他真的弄不懂这个女人了，搞不懂她在做什么，更无法理解她在想些什么，难道她如此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早一日离开自己，离开墨府？如果是这样，他不会让她得逞的！如果立即要了她的身子才能留住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的，他绝对不会让别的男人有机会得到她。不过说来也好笑，自己有过那么多女人，似乎没有一个是没被别人先用过的，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做了自己四年的妻子，却还保存着完璧之身，他怎么能把这么纯洁的身子拱手送人呢。想到这里，墨凌决定不再理会牡丹，拥住季琳就往树林中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听不到那边人群的声音了，季琳正在寻找可以捡的树枝，却被墨凌一把抱住推挤在一棵大树上。

　　“墨凌，你在干什么？”季琳禁不住惊呼。

　　墨凌没有说话，只是伏下头吻住了她。季琳用双手推挤着墨凌的胸膛，却被他用力地抓住拉了下去，然后被压在她的身子与大树之间。季琳想喊住手，墨凌则趁势攻破她口中的防线，开始与她缠绵。季琳知道自己摆脱不掉他的，其实她的内心也没有要摆脱他的意识，因为在看到他和牡丹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无法容忍了，于是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季琳的软化，更给了墨凌新的动力，他将季琳转了个身，轻轻地压倒在地上，仍然不停地缠绵着季琳的小舌。这时，季琳只觉得内心涌出一阵空虚，得到自由的双手无助地攀上墨凌的肩膀，身子无意识地弓向墨凌。墨凌舍弃了季琳的唇舌，从她的下巴一路吻下来，然后在她的颈上徘徊，一双大手也没有闲着，来回在季琳的身上游弋，很快，季琳胸前的衣扣被解开，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裹胸。感觉到凉意的季琳禁不住惊呼出声。

　　“墨凌……”

　　“是我，我在这儿……”墨凌喘着粗重的气息回答着，眼睛却注视着季琳的前胸没有转移，他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季琳的裹胸推上去，露出她两只美丽的小山丘。

　　季琳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墨凌，心中有点害羞，有点害怕，也有点期待。看到墨凌的目光抬起来看向她的眼睛，她急忙将头转向一方。

　　季琳躲闪的目光让墨凌不觉失笑，只见他低吼一声含住了一只粉色草莓，另一只也被握在手里蹂躏。随着他舌尖的调弄、牙齿的轻咬，粉色草莓变得坚挺起来，季琳的身体也被引发一阵颤栗。

　　“啊……”季琳似乎有点受不了折磨，禁不住低呼，“墨凌，不要……不要……”

　　墨凌却并不打算停止，一只手越过了她的最底防线。感觉到下体的入侵，季琳紧张地抓住墨凌不规矩的大手：“墨凌，不要……不要在这里……”

　　墨凌用带着欲望的双眼与季琳对视，轻轻地将身体压在季琳的身上，用两只手温柔地固定着季琳的小脑袋，并在季琳的眼上、鼻子上、嘴上一一吻过：“青儿，让我好好地爱你好吗？我要你！”

　　“不，我不要在这里。”季琳拒绝的声音很软，但却很坚决。

　　墨凌拉着季琳的小手摸向他欲望的中心，触及到那个硬硬的东西季琳恐惧地要抽回手，墨凌不让她如意，且强迫她的小手握住了那个坚挺的东西。季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看到季琳的眉头拧成个疙瘩，墨凌好笑地问道。

　　“它……好恐怖！”季琳不敢看墨凌的眼睛，将头固执地扭向一边。

　　“哈哈哈哈，青儿，你会喜欢它的，相信我。”

　　“我们该去捡柴火了。”季琳不想接他的话茬，开始转移话题，小脸憋得通红，目光也不敢和墨凌接触。

　　“我要你！”墨凌仍然坚持，并扶正了季琳的小头，让她看着自己。

　　“不可以在这里，会被人发现的。”

　　“你晚上等着我，我去找你。”

　　“你……”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们现在就做。”墨凌霸道地说道。

　　季琳很无奈地答应了。墨凌趴伏在季琳的身上平静了好久，然后起身帮着季琳整理好衣服，两个人才去拣干树枝。




30 大饱野餐

　　季琳低着头一心一意地捡着树枝，不敢分心看向墨凌，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那片树林的边缘，也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如果是往常，季琳便开口叫了，可是今天她还为刚才的事情害羞着，便没有声张，继续埋头向前走。这时，墨凌追上来拉住了她。季琳刚想回过头问话，又被墨凌捂住了嘴巴不能出声，只有疑惑地看着墨凌。

　　墨凌刚要拉着季琳往回走，就听到那边传来黎婉琴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爱的是黎婉青？她有什么好？只不过是个有夫之妇，一个水性杨花的荡妇！她根本配不上你！我哪一点比不上她？论才学，论相貌，我哪一样会比她差？我是那么爱你，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黎婉青，哈哈哈哈，黎婉青，她是个恶魔，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喜欢她？我诅咒她，诅咒她下地狱！我要让你后悔爱她！我要把她毁灭掉！玉奇晋，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爱错人而后悔！黎婉青也要为你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恨你们！你们竟然这样对我，我要你们一个个全都不得好死！”

　　听到黎婉琴的话，季琳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黎婉琴说这样的话了，她不觉得有什么震惊，也没有什么新意。所以，她没有表情地往刚才的反方向走，企图绕过他们。

　　墨凌看了看沉默的季琳，紧追了几步：“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吗？这又不是第一次说了，一点新意也没有！”季琳无所谓地说。

　　“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你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何来的越来越不了解？”季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墨凌，轻轻地说道，“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必要了解，如果你愿意，就好好地爱我，这是我最想要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这算是你的表白吗？”

　　“我又没有说过爱你，何来的表白？”季琳白了墨凌一眼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又被墨凌拖住了。

　　墨凌逼着季琳让她看着自己，不满地说道：“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为什么不敢承认？”

　　季琳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爱他，她不想增加他的负担，说不爱他，又怕伤了他的心，何况那也不是她的本意，思考了很久，最后季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本意告诉他，如果他能够接受，两个人或许能够和平相处，如果不能接受，她也不会觉得可惜，于是，季琳在看了墨凌一会儿之后说道：“墨凌，我承认我是爱你的，但是，我是一个女人，不会也不能像你们男人那样，所以，我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不管你怎么对我，你都会是我在这一生唯一的爱人。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有很多爱人，可以有很多女人，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唯一，不光是我，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唯一。就因为这样，我不可能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我必须把大部分的爱留给我自己，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只有这样，我才有自主权，才能够不依靠别人的施舍活下去，也才能在别人抛弃我的时候变得坚强，我必须为我的不幸作准备。不要怪我不信任你，其实，在你的心中，你自己也未必知道我占着什么样的位置！也许，即使你不想要我了，也会给我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我却无法守着憎恨或者厌恶过日子，更不能忍受没有尊严地活下去。对不起，这一生，你不可能成为我最爱的人，除非我能够确认我是你唯一的爱，在没有得到这种唯一之前我最爱的人只能是我自己！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情也好，既然别人不能善待我，我不能亏了我自己，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能活在没有爱的日子里。我不会强求你爱我，也不会想象你不爱我，只要你要我，我就会尽力地好好爱你，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因为我也害怕孤独；如果你不想要我了，我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从今天开始，我会做回我自己，快快乐乐地做我自己，不会再戴上面具做一个知书达理、与世无争的大家闺秀，因为那不是我的本色。我希望你也一样，不要把辛苦、孤独、悲伤、难过全都掩饰起来，我不希望你活得太辛苦，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够幸福，真真正正地幸福。只要你能够幸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无所谓，只要是你为了幸福所作的事情，无论对错，我永远都不会怪你。我只要你记得一件事情，那就是：我，黎婉青，不是你的一部分，即使你要丢弃了，也不要觉得内疚。”

　　墨凌愣愣地看着季琳，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理智的女人，这种女人，本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却成了他的妻子。一个随性而理智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敢不敢要，或者，他不知道是否想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他会为她的理智而迷惑，却又有点害怕她的理智，他觉得好矛盾。

　　看着墨凌阴阳不定的脸，季琳知道自己把他给吓住了，她不知道墨凌会不会接受她？但是，她好想自己能够被接受。看着他的沉默，她心里好难受！现在她才知道，她没有她想象得那么伟大，也没有她所说得那么潇洒，她对他的爱比自己能够理解的似乎更深。她甚至怀疑自己所说的根本就是谎话，现在她觉得她真的好爱他，爱他胜过一切。也许就是因为她太过爱他，才不想自己成为他的负担。所以，即使说了谎，她也并不后悔，她只要他作出他最想要的选择。忍着胸口的剧痛，季琳转过了身，泪水却流下来。

　　听到季琳粗重的吸气声，墨凌知道季琳哭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泣？是为了她自己刚才的话吗？还是为了自己刚刚的沉默？这让墨凌怀疑她刚才所说话的真实性。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弄清楚，也不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想要她的。沉思了一会，墨凌选择追上去。

　　“你哭了？”

　　季琳低着头想要躲开，却被墨凌逼着将头抬起来。

　　“为什么说谎？”

　　“我哪有？”季琳说着又转过身，不敢迎视墨凌。

　　“那你干吗要哭啊？”

　　“我……我……”

　　“看着我说！”墨凌用手抬起季琳的头，不容许她躲避。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墨凌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一把将季琳抱进了怀里，心中却有了说不出的满足：“傻瓜，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怎么会看不出我要不要你？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我哪有说谎。”季琳死不承认。

　　“你很不乖哦。看来我要想个办法惩罚你一下才行。”说完，墨凌抬起季琳的头狠狠地吻了下去。直到将季琳吻得喘不过气来才放手。“青儿，说你爱我。”

　　季琳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说道：“我爱你，老公。”

　　“老公？是什么？”墨凌对这个称呼不禁皱眉，心想什么老公老母的，弄不好还让人以为是公公呢。

　　“老公，就是对夫君的爱称。怎么，你不喜欢啊？那我就不喊了。”季琳故作生气地说。

　　“我有说不让你喊吗？”

　　“噢，你愿意我这么喊呀？但是我告诉你哦，只可以我一个人喊，不可以让你的那些姨太太分享去。”季琳霸道地说道。

　　“知道了，我的小醋坛。”

　　“啊？你们也有这个？”

　　“青儿。”墨凌突然很认真地叫着季琳。

　　“嗯，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恐怕不能去丞相府找你了？”墨凌突然有点歉意地说。

　　“噢，知道了。”季琳有点失望地说。

　　“就这样？”墨凌不禁好奇。

　　“你有事就去办事嘛，不用管我。”季琳故作很大方地说。

　　“青儿，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伤自尊唉。你就不问问是为什么吗？”

　　“噢，那为什么啊？”季琳无辜地看着墨凌，老老实实地做个乖孩子。

　　“不知道夫人问的是哪个为什么？”

　　“啊？”季琳愣了一下，迅速将头低下了，小声地问，“你为什么晚上不能去了？”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墨凌故意逗她，他没有想到，逗一个女人竟然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你讨厌！”季琳转过身不看墨凌。

　　“青儿，我晚上不去你会不会想我？”墨凌抓着季琳很想把她转过身来，可她就是低着头不说话。“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这时，传来黎宏伟的两句咳嗽声，看到墨凌抬头，黎宏伟说道：“你们再不回来吃烤肉就被我们吃光了。还是你们亲亲我我就亲饱了？”

　　“二哥，你怎么来了？”季琳虽这么问，却不敢抬头看黎宏伟。

　　“我都来了很久了，该看得也看了，不该看得也看了，该听的也听了，不该听的也听了，就是你们眼中只有彼此，看不到我，唉，没有办法呀。”黎宏伟故意臊两个人。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告诉你们，我今天就会把青儿接走。待会回去的时候，我会直接和你们一起回府，将此事跟岳父岳母说清楚。”墨凌似乎并不把黎宏伟当作大舅哥，毫不客气地下通告。

　　“你都没有跟我说。”季琳委屈地看着墨凌。

　　“我正想跟你说，你二哥就来了，只好一次说了，省得费事。”墨凌理所当然地说。

　　“我有说要跟你回去吗？”季琳故意为难墨凌。

　　“反正我们已经说好了，既然晚上我不能跑到你那里过夜，只好麻烦娘子过来我这里了。”墨凌又显出了霸道的本性。

　　“怎么可以这样？”季琳生气地说。

　　看到季琳脸上的不悦，墨凌附在季琳的耳边暧昧地说：“好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季琳看了看墨凌懒得再说什么，她怎么就没有看出他竟让是如此赖皮的男人呢？

　　“还真是受不了你们，你们不走我可要自己回去了。”黎宏伟很不乐意自己被忽视。

　　三人一起回到火堆旁，肉已经上架了，不过还没有熟透，几个人围了一圈，随从也没有被排除在外，只是没有人说话，黎婉琴坐在距离玉奇晋最远的地方，开始低着头，看到季琳就盯着不放了，季琳向她微微一笑就别过了目光。

　　黎宏伟首先挨着黎弘扬坐下来，墨凌也跟着黎宏伟坐了，季琳本打算挨着车奇坐下来，却被墨凌拉过来揽在了怀里，尽管如此，季琳却无法忽略车奇。

　　“车奇，肉是不是快烤好了？”

　　“野鸡有七八成熟了，鹿和兔子还早呢。”车奇规规矩矩地回答。

　　“真的吗？”说着，季琳就爬上去要扯野鸡。墨凌也反映得快，伸手就将她捞了回来。

　　“你干吗？会烫伤你的！”墨凌忍不住责备。

　　“你那么凶干吗？人家只是想吃鸡嘛。”季琳憋着嘴说，眼中也闪烁着泪光。

　　“那也要等熟了再吃。”

　　“就知道你笨，七八成熟的肉菜是最好吃的。给我弄一个好不好？”季琳用祈求的目光仰视着墨凌。

　　“不行！”墨凌不容置疑地拒绝。

　　季琳失望了一下，将目光调向车奇：“车奇，帮我拿个烤鸡下来好不好？要拿个最生的，最好还有一点点血丝。”说完，季琳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车奇没有说话，却伸手将串着的一串烤鸡拿下来，然后取下一个用纸包了递给季琳。季琳接过烤鸡就很没形象地咬了一口，随着撕裂的鸡皮冒出来的热气让季琳不敢合口，嘴巴张来张去只是呼气，却不舍得将口中的鸡肉吐出来，双手也被烫得倒来倒去，却舍不得扔掉。看着季琳狼狈的样子，墨凌禁不住皱眉，伸出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鸡，另一只手则抠出了她口中的肉。双手和嘴巴得到自由的季琳直用手拍嘴巴，口中忙不迭说着：“唉呦，烫死我了，唉呦，烫死我了……”

　　“青儿，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贪吃的女人。”黎宏伟开始打趣季琳，大家这才从刚刚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忍不住哄堂大笑。

　　季琳却并不打算理会，感觉到嘴巴没有灼烫的感觉了，便开始肢解墨凌手中的烤鸡。首先撕掉了一只鸡腿，吹了吹放进嘴里咬一小口，嚼了几下吞进肚里，夸赞道：“嗯，好吃，太好吃了，又鲜又嫩，太爽了！这是我第二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肉！”说完，又将手中的鸡腿吹了吹，然后送到了墨凌的嘴边，很鼓励地说：“那，你也尝尝，真的好好吃哦！”

　　墨凌没好驳回她的好意，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季琳一眨不眨地看着墨凌的表情，等他吞下了口中的鸡肉，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还不错。”然后墨凌转向大伙说到，“各位，真的是人间美味，错过了可喜哦。”

　　这边墨凌的声音刚落，火上的烤鸡就不见踪影了，全跑到了二黎和玉奇晋的手中，最后一个被车奇拿到手，却不忘分解了给各个随从，只有黎婉琴坐在旁边一无所获，还是大哥黎弘扬不忍，撕了一支鸡腿给她。

　　吃过鸡之后，其他的熟得差不多了，然后大家吃饱之后还有剩余，只好打包回府。




31 黑夜被刺

　　吃过之后，几个人东倒西歪地靠在火堆旁，一个个慵懒的很。季琳则撑得不敢弯腰，直直地躺在墨凌的腿上。

　　“青儿，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吃，竟然比个大男人吃得还多。”黎宏伟也是撑得腆着肚子，仰靠在黎弘扬身上开始开季琳的玩笑，“车奇，我们幸亏打的东西够多，要不然，还真的没有我们吃的份了，光我们家青儿都不够呢！”

　　“黎宏伟，是你吃得最多好不好？”季琳有气无力地说。

　　“我吃得多至少我能够养活自己，你靠谁养呢？”

　　季琳不理会黎宏伟，却问向墨凌：“墨凌，咱们家会不会被我吃穷呀？”

　　“傻瓜，再多几个也没问题！”墨凌宠溺地点着季琳的鼻子说，“要不，你帮我多生几个能吃的。”

　　“讨厌！”季琳一下红了脸，将头埋着墨凌怀里不敢出来。

　　墨凌却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心怀叵测的黎婉琴。其实，他不希望季琳与黎婉琴有什么矛盾，毕竟她们是亲姐妹，被亲人伤害的痛苦是很难忍受的，他不想要季琳经受这样的痛苦。所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在告诉黎婉琴，季琳并不是她的威胁，因为他不会放手。

　　但是，墨凌的表演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让黎婉琴更加地憎恨季琳。看到季琳的幸福，黎婉琴更觉得自己悲哀，她觉得像季琳那么没有教养的野丫头根本不配，只有自己这样真正的淑女才配拥有那种爱，可惜，她爱的男人却瞎了眼看不到她的好，既然自己得不到的，她不会允许季琳得到。所以，她一定要让她失去她现有的幸福，让她为了她的处处留情付出代价！

　　“天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爹爹肯定要发火了。”黎弘扬最先决定回府了。

　　“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我们吃剩的肉打包？”季琳问道。

　　“你还没有吃饱吗？”黎宏伟吃惊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待会一吹风就会饿的，将东西带着也好在路上饿的时候吃。再说了，这么好的东西，扔掉岂不是可惜了！”季琳鄙视着黎宏伟说，“唉，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知道人间的疾苦啊，正所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饥寒交迫、食不果腹，如果被他们知道你是如此的浪费，他们会怎么想呢？不说了，不说了，只可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了恐怕你也不会懂的。”

　　“我说黎婉青，难道你不是和我在一个环境中长大的吗？”黎宏伟虽然也不否认季琳说的是事实，但从自家小妹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确实匪夷所思，特别又是针对她的亲哥哥，这更难让人相信说话人的理解力。

　　“我当然不是和你在一个环境中长大的。最饿的时候，我吃过草根，跟狼争过骨头吃，你有过吗？最冷的时候，我用树叶裹身，自己抱着双臂取暖，你有过吗？三个月看不到一个人影的日子你有过吗？三个月吃不到一粒熟食的日子你有过吗？你没有，你们都没有，但是……”季琳刚想说出她有，却看到了黎弘扬心疼而不可思议的眼神，她一下从刚刚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那些事情，差点就将自己的老底给泄出去了，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时，季琳担心地抬头看了看墨凌，果然看到他紧皱着眉头，用深邃和探究的目光盯着她，季琳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痛苦地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得了妄想症似的？肯定又是在做梦了！天哪，你放过我吧！我为什么老是想着它？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嘛。真是个疯子！”

　　“青儿。”墨凌抓住季琳不安分的手，将她整个身子紧紧地抱着胸前，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听到她的话，墨凌想到了他的琳儿，想到了清泉老人跟他说过的话，他知道刚刚这个女人说过的事情是他的琳儿经历过的，可是，他不知道黎婉青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是纪悦琳生前告诉她的吗？据他所致，黎婉青从来没有走出过家门，她不可能会经历那样的事情。再者，黎婉青的改变也确实奇怪，原本一个文文静静、与世无争的大家闺秀，竟然会变得如此狂野。他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但一定是琳儿走了之后。他曾经设想过黎婉青和纪悦琳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但始终理不清，至少纪悦林愿意为了黎婉青去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让她毫无顾忌地这么去做？现在的黎婉青越来越像他的琳儿，有时候他竟然会有种错觉——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黎婉青根本就是他心中的琳儿，也许就是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越来越不肯对黎婉青放手，甚至放任着她的任性，宠爱着她。也许，她根本就是在模拟琳儿的生活方式，有琳儿对她那奋不顾身的感情，他相信她对琳儿的感情也不会很淡。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对她的那种不舍的感情到底是对谁的？是对黎婉青本人的还是对原来的纪悦琳的？要想说清楚还真的好难！

　　大家还在因季琳的话沉默着，车奇已经将剩下的烤肉全部打包好了。只见他走到季琳面前说道：“黎小姐，已经收拾好了，是不是该上路了？”

　　季琳接过打包好的烤肉，微笑着对车奇说：“谢谢你，车奇。我不会忘记你今天给我的美好夜晚，就像我不会忘记清泉爷爷一样，谢谢！”

　　“好了，该回了！”黎弘扬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黎婉琴面前将她拉起来。随从也将马牵过来，黎弘扬将黎婉琴扶上来时的马，自己也上了另一匹马并帮黎婉琴牵着缰绳。

　　接下来，大伙也纷纷上马。墨凌骑上马后，弯下腰将季琳抱上马背安置在自己胸前，便跟着往回赶路。

　　进入城门不久，玉奇晋和车奇便与大伙分手驶回皇城，剩下大队人马往丞相府前进。

　　到达丞相府门前时，府中早已掌灯，吃饱喝足的季琳却早已靠在墨凌的怀中睡着了。墨凌先下了马，然后将她抱下马背横抱着进了府门。被折腾了这么几下，季琳也醒来，伸手抱住墨凌的脖子，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到家了吗？”

　　“嗯，”墨凌看了看丞相府内一双双吃惊的目光，问道，“你要不要走进去？”

　　“嗯，好。”

　　墨凌轻轻地将季琳放在地上，竟发现她仍然闭着眼睛，担心地问道：“你能不能走？”

　　“能。”仍然是肯定地回答，但眼睛照旧闭着。

　　“你确定你能走吗？”墨凌再确认一次。

　　这次季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双手挎在墨凌的手臂上，才说道：“走吧。”

　　当墨凌和季琳两个人来到大厅时，所有的人已经坐好了，正中间坐着黎丞相和丞相夫人，两边有黎弘扬和黎宏伟，还有几个姨太太。对此，季琳不禁皱了皱眉头。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墨凌已经走上前去给岳父岳母见礼了。然后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墨凌和季琳也落了坐，之后，墨凌也不费话，直接将自己的来意向丞相和丞相夫人说清楚。

　　“岳父岳母，小婿此来的目的就是要把青儿接走，还望岳父岳母成全。”

　　“这个好说。只是今天天色已晚，此时上路恐怕有所不便，还是明天再起程吧。贤婿难得到此，怎好让贤婿如此离开。”

　　接下来，几人又说了一会儿，无非是些挽留的话。墨凌也不好执意而为，只好留了下来。

　　“难得我们聚到一起，今日我们弟兄就来个一醉方休。”看到墨凌总算答应留了下来，黎宏伟决定款待自己的妹夫。

　　墨凌不好推辞，与季琳低语了几句，便跟着黎弘扬弟兄离开了。

　　墨凌走后，黎丞相便开始训示女儿：“青儿，此次回去可不要再任性了，回去后好好跟公公婆婆认错。我看墨凌也不是无情的人，凡事不要太独断，多听听他的是应该的……”

　　不等黎丞相把话说完季琳就打断了他的话：“停停停停，我说老爹，您怎么尽说您女儿的不是？您可不知道您女儿有多乖，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出嫁从夫，这些恐怕不比你知道得少。”

　　“知道你还离家出走？”丞相有点生气了。

　　“这次是意外！以后再也不敢了！”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想，以后再离家出走再也不会逃进丞相府了。

　　“知道就好。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那女儿告辞了。”说完季琳就离开了前庭。还真的累了，一定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季琳回到自己居住的阁楼上，竟发现屋内的灯亮着，她知道一定是丫环知道自己回来掌上了灯，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没有让人想到的事，季琳刚推开门就迎来当面一击，还没等她看清袭击自己的是谁，所有的意识都被黑暗席卷了。

　　这边三个大男人已经喝掉了几斤陈酒，说话的口齿变得不清了，话语也没有那么客气了。只见黎宏伟摇摇晃晃地走到墨凌的背后，用力拍了拍墨凌的肩膀，说道：“墨凌，你小子可是真不够意思，都娶了我家妹子四年了，竟然连哥的屋门没有踩过。如果不是我家小妹偷跑出来，你还想让我这个大舅哥一辈子不认识你吗？”

　　墨凌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不甘示弱地说：“黎宏伟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青儿的哥哥就了不起了？我可告诉你，就算青儿跑出去我也没有想过要结识你小子。当官有什么了不起？大舅哥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我不吃你这一套！”

　　“呦，小子有本事！你敢惹急我，我就不把我妹子给你。我那妹子可是我的宝贝，人见人爱，讨人喜欢的紧，给你真是可惜了！人家还有个大王爷单等着呢。”

　　“王爷有什么了不起？他能给的老子一样能给，绝对不比他差。”

　　“行，小子，有胆识！二哥我喜欢！今天老子就交你这个朋友。来，喝酒。”

　　三个人又喝了一些，墨凌还没有忘记今夜要做的事，扔掉酒杯站了起来：“老子要走了，再不走青儿就要等急了，你们两个臭小子慢慢喝，老子不陪了。”

　　“要不要哥哥送你，别摸错门了。”

　　“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么会摸错门？走了。不送了。”说着，墨凌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走到季琳的阁楼下，墨凌抬头看了看，发现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了，不禁骂骂咧咧往上走：“臭丫头，竟然不等老子睡觉，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上的楼来，墨凌靠在门上拍了两下，还没等喊门，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墨凌刚走进去就被一个女人抱住了，还主动献上了热吻。墨凌满嘴喷着酒气笑了笑，“青儿，你还真是个迫不及待的小妖精，看老子怎么修理你。”说着，墨凌将女人一把抱了起来，还不满地捏了捏女人的后背，“青儿，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你怎么还瘦了，老子不喜欢，明天要给我吃回来，否则，老子不饶你。”说着话就来到了床前，墨凌将女人狠狠地甩在床上，迅速地压了上去。借着酒劲，使劲地吻上女人的嘴唇，双手也在女人的身上游弋，很快便脱掉了女人的外衣，上身只剩下肚兜。

　　当墨凌触及到女人的肚兜时，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脑子也似乎清醒了，黑暗之中，他看不到女人的脸，但他感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从女人身上立起来，愣愣地问道：“青儿，为什么不说话？”女人只喘着粗气，仍然没有说话。

　　“你是谁？”墨凌又问。仍没有回答的声音。

　　“黎婉琴，我知道是你。你把青儿怎么样了？”墨凌狠狠地问。

　　“哈哈哈哈哈，我把她怎么样了？我能把她怎么样？只是让她回到她该去的地方！”黎婉琴邪恶地说。

　　“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我不管你是谁，丞相的女儿也好，青儿的妹妹也罢，我都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说着，墨凌抓起黎婉琴扔了出去，然后就对外面喊叫，“来人！掌灯！”

　　很快有人进来了，也掌上了灯，灯光下，黎婉琴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季琳则躺在门后的血泊中。墨凌大叫一声冲上去抱住季琳，然后对着进来的人叫道：“快去请大夫！”

　　原本吓呆的丫环迅速地往外跑去。

　　很快，黎丞相和丞相夫人都到了。黎婉琴仍然衣衫不整地斜卧在地上，墨凌怀抱着满身是血的季琳喊叫：“青儿，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离开我，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把你带走的，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来，青儿，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吓唬我。不要离开我，不要……”

　　“这是怎么回事？”黎丞相慌张地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这时，黎宏伟和黎泓洋也过来了，看到屋中的情形也完全清醒了。黎宏伟走到黎婉琴面前狠狠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可是你的亲姐姐。无论你怎么对她，她可从来没有和你计较过，还一次又一次地帮着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毒，非要置她于死地。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黎婉琴，如果青儿有什么不测，我饶不了你！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而黎婉琴却对黎宏伟的话置若罔闻，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黎丞相也看出了事情的元凶。当黎宏伟将黎婉琴与季琳的过节一一说出时，黎丞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能不痛心吗？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丞相夫人则真的吓傻了，到现在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躺在血泊中的事实：“这不是真的，老天，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32 百日苏醒

　　大夫终于被请来了，首先给季琳把了脉，然后看了看季琳的伤势。

　　“大夫，我小妹怎么样？”最先清醒过来的还是黎弘扬。

　　“唉，不好说啊。病人失血很严重，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她脑子受到重创，里面出现了积血，恐怕不好治。老夫是无能为力，请另请高明吧。”说着，大夫很遗憾地离开了丞相府。

　　“哈哈哈哈，黎婉青终于死了！这就是她的代价！我黎婉琴得不到的幸福，她也休想得到！她这样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只配下地狱！我终于做到了，我终于除掉了这个狐狸精！黎婉青，你斗不过我的，我说过，我要让你下地狱，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听到大夫的断言，黎婉琴疯狂地大笑着。

　　“来人，把她给我关到地牢里！”黎丞相看到疯狂到没有人性的黎婉琴，脸上布满了痛苦。

　　“老爷，不要啊，地牢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求老爷，放过琴儿吧，她还小，不懂事……”是黎婉琴和黎宏伟的生身母亲、黎丞相的三姨太为女儿求情。

　　“把三夫人送回房！”又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黎婉琴和三夫人被拖走后，丞相夫人跪倒在黎丞相的面前：“老爷，我求求你，救救青儿，我们已经抛弃了她十五年，不要让她这么离开我们，我求求你老爷，鹰儿一去就杳无音信，我就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了，不要让她离开我……”

　　黎丞相将夫人拉起来，转身就往外走：“来人，备轿！”

　　两个时辰后，黎丞相带了京城最好的御医来了，此时季琳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御医帮季琳把过脉，翻开季琳的眼睛看了看。

　　“吴大人，还有救吗？”黎丞相轻轻地问道。

　　“我试试吧，但黎大人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一切还要看令嫒的造化了。要治她这病，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开颅将里面的血块取出来，但这种方法已经失传了上千年了，那就只有第二种方法了，我会帮她开两种活血药，一种外用，一种内服，每天用药水浸上两个时辰，希望能有助于疏散淤血，至于什么时候可以醒，很难说。”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吴大人请开药吧。”黎丞相坚定地说。

　　接下来，伺候季琳吃药和浸药的工作都被墨凌包了，偶尔会被丞相夫人替换一下。黎弘扬和黎宏伟兄弟每天都会过来看情况，百忙之中的黎丞相每天探望女儿一次也成了他的必修课，身在宫中的玉奇晋也是每天询问季琳的情况，他没想到自己竟害她这样，他真的有些后悔了。总之，这段时间可算是季琳来到古代后最受关注的日子了。

　　季琳的外伤已经完全好了，当时为了上药的方便而剪去的头发也长出来了，将大部分的伤疤遮挡住了，只有额头上能看到一块淡淡的小疤痕。

　　这天，帮季琳浸完药，墨凌将季琳放在床上，在喂了药后感觉也有些累了，便和衣躺在季琳身边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季琳动了动，感觉头沉沉的，还很痛，无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将头抱住，却碰到了旁边睡着的墨凌。

　　浅睡中的墨凌似乎感觉到威胁，伸手便抓住了季琳那将要碰到他面孔的手肘。看清自己手中的东西时，墨凌一下就跳了起来：“青儿，青儿，你醒醒，醒醒……”

　　在墨凌的喊叫声中，季琳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墨凌惊喜而憔悴的脸：“墨凌，是你吗？”

　　“青儿。”听到季琳的喊叫，墨凌终于确认季琳是真的醒来了，激动地一把就将季琳抱进怀里，“青儿，你总算醒了，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墨凌，我的头好痛！我怎么了？”

　　“青儿，”墨凌将季琳放开，看着她痛苦的小脸很是担心，“青儿，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夫。”说完墨凌就跑了出去。

　　季琳又一下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当墨凌和一帮人赶过来时季琳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墨凌将吴御医带到窗前说道：“吴大人，她刚刚说她的头好痛，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医帮季琳把了脉，笑着说：“奇迹呀，她脑中的血块已经融了，只是还有一些碎片，她醒来会感到痛也是正常的，这是由于脑血压不稳造成的，不用担心。”

　　这时候，季琳又睁开了眼睛，将床前的人一一扫过，有些害怕地问：“墨凌，他们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里？”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卧室，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这不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到这种情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吴御医。

　　“可能是血块压迫神经造成的短暂失忆。”

　　墨凌坐到床边用被子把季琳包裹着抱进怀里：“你不记得他们了吗？”

　　季琳又看了一圈，说道：“我认识啊，黎丞相，丞相夫人，管家伯伯……”然后一一看过黎弘扬、黎宏伟、玉奇晋、张老伯、丫鬟和吴御医就不再说话了。

　　“那他们呢？”墨凌指着以上没有被叫出名字的人问道。

　　“我有见过他们吗？”季琳很无辜地看着墨凌问道。季琳知道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会来关心自己呢，所以，她逼迫着自己搜索自己的记忆，希望能找出蛛丝马迹，但是没有，最后突然想到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很着急地问道，“墨凌，黎婉青呢？为什么没有看到她？她没有出什么事吧？你答应过我，不爱她绝对不会碰她的对不对？你不可以伤害她，我求求你！”

　　每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琳，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更无法想象她会问出那样的问题。为什么她问那样的问题，似乎她是另外一个人，根本就不是黎婉青本人。

　　墨凌也是愣愣地看着季琳，好半天喊了一声让其他人更糊涂的名字；“琳儿？你是琳儿对不对？”

　　季琳皱着眉头看墨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记得自己离开了原始森林回到了墨府，然后就等待那个关键日子的到来，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可是，任她想破脑袋就是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对了，隋鹰呢？你有没有看到隋鹰？他把我害得好苦哦。你知道吗？我一个人走在原始森林里面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我怎么叫你，你都不会来救我。我真的好饿，然后我就去抓田鼠，可是却被狼给抢走了，吃得连骨头都不给我剩；然后我就去挖草根，可是，那里面有好多的蛇啊，我连我的发簪也丢了；接下来，有八天我就只吃了一点树叶，可是我的肚子好痛，老虎又来了，那时候我爬树爬得好慢，连鞋子都被老虎吊走了，它还在树下盯了我三天，晚上的树上真的好冷，我都快要从树上掉下来，可是我不能死，我必须保护黎婉青你知道吗？因为她就是我……”说到这里，季琳再也忍受不住头痛得厉害，便晕了过去。

　　墨凌难过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流着眼泪紧紧地抱着季琳。而其他所有的人仍不知所以然地愣愣发呆，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过了很久，墨凌将季琳放回床上，转回身对所有的人说：“我知道你们对刚才青儿说的话感到奇怪，如果你们知道了琳儿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奇怪了，我想刚才说话的应该就是琳儿。”于是，墨凌将季琳从被隋鹰掠走到失踪，然后经过三个月的时间历尽艰难险阻独自走出原始层林，再到为了黎婉青被自己击成重伤不治身亡一一对每个人说过。

　　听了墨凌的诉说，每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丞相夫人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看到的青儿。”墨凌继续说道，“她在嫁入墨府之前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是嫁到墨府以后的四年里，她都是个文文静静、与世无争的大家闺秀，从来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她的改变是从琳儿死后开始的，并且变得越来越像琳儿，大胆，豪爽，泼辣，这就是你们最近看到的青儿。我不知道琳儿和青儿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琳儿却可以为了青儿义无反顾、连命都不要，青儿，我估计也是为了琳儿才会改变的。”

　　“为什么会这样？”丞相夫人痛哭流涕地说，“我知道她们的关系不寻常，因为在她们当中我根本就感觉不出谁才是我的女儿，她们每一个人都让我从心里想给的更多，为什么老天要夺走我的一个女儿。”

　　听了半天之后，黎宏伟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开始发表言论：“我知道了，琳儿为了青儿死了，而青儿要帮着琳儿活下去，所以她选择了演绎琳儿的人生，青儿一定是认为死掉的是她而活着的是琳儿。一定是这样子的！”

　　其他人虽然不说认同黎宏伟的观点，但也没人反驳，就这样，大家各怀心事地走开了。

　　季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这次醒来，脑子清晰了很多，也不会那么痛了，中间断掉的记忆似乎也回来了，当然也没有忽略掉五天前醒来时的那段话，她决定自己继续作回黎婉青，让五天前的那个片断当作季琳的一次鬼俯身好了，从今天开始，黎婉青回来了，不再是季琳更不是纪悦林，就是丞相府的千金墨家的少奶奶黎婉青，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认识季琳，而纪悦琳在大家的心中也已经死掉了，只有黎婉青才能创造新的生活。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丞相夫人，便轻轻地叫了一声“母亲”。

　　听到女儿的呼喊，丞相夫人知道她的青儿回来了：“青儿，你醒了？有没有那儿不舒服？”

　　“女儿很好，谢谢母亲关心。” 季琳斯斯文文地回答。

　　“青儿，你真的回来了？”丞相夫人有点激动。

　　“母亲何出此言呢？女儿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季琳故意装傻，是啊，为了让大家相信纪悦林只是暂时的回来，她必须装傻。

　　“好，回来就好。”

　　这时，黎丞相和两个儿子还有墨凌四人一起走进了房间。

　　季琳下床走到黎丞相面前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说道：“女儿见过父亲，女儿不孝，让父亲受惊了，请父亲大人见谅。”然后又一一和两位兄长见了礼。

　　“难道这十五年来青儿都是这样子的吗？”黎宏伟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高贵文雅的大家闺秀，很难和自己看到的小妹联系起来。

　　“青儿身体无大碍就好，不必多礼！”黎丞相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

　　“谢父亲，只是女儿有一事相禀，女儿已经出府多时，恐家中公公婆婆怪罪，也该启程回家了。”

　　“应该的！青儿身体还未复原，再过几日为父就派人收拾青儿上路。”

　　“谢父亲。”说着，季琳又施了一礼。

　　说完之后，黎丞相与丞相夫人就离开了，剩下黎弘扬和黎宏伟仍在发呆。墨凌走到季琳跟前试探着叫了一声“青儿”。

　　看着墨凌探索的目光，季琳笑了，伸出玉腕攀在墨凌的脖子上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你又在演戏？”墨凌禁不住皱眉。

　　“哎呀，不要说那么难听嘛，人家还不是怕了爹爹和娘亲的教诲，不过我可告诉你哦，我在小树林中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所以，我不会在你面前装的哦。”

　　“那样最好。不过，看你刚才的表现，应付墨府的两个应该也绰绰有余了。”

　　“那当然，你老婆可不是吃素的！” 季琳骄傲地说。

　　“老婆？”墨凌心想，她的怪词还真多。

　　“老婆吗？就是对妻子的爱称，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我我也没有意见，如果不愿意我会小小伤心一下，不过也不勉强。”

　　“我还真的以为小妹改邪归正了呢？”黎宏伟感叹道。

　　“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像小妹这样装了十五年也不容易了。”黎弘扬也开始开黎婉青的玩笑。

　　“大哥二哥，你们真得这么看不惯你家小妹吗？那小妹我就辛苦点，继续装给你们看好了。”

　　“别别别，你这样就很好，我们喜欢。”黎氏兄弟异口同声地说。

　　“对了，黎婉琴怎么样了？” 季琳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还在地牢呢。”黎宏伟愣愣地回答。

　　“啊？还在？她被关了多久了？” 季琳不禁为此皱眉。

　　“你病了多久她就被关了多久。”墨凌宠溺地说。

　　“那我病了多久？”

　　“不多，差不过一百天。”

　　“难怪你都瘦成这样了，一定很辛苦吧？不过，我要先求爹爹放了婉琴再说。”

　　“你不恨她？”黎宏伟不可思议地问。

　　“我恨她干嘛。再说我从来就不是她的敌人，她的敌人只有玉奇晋。任何女人也不会成为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只有他，” 季琳指了指墨凌，“我爱的男人，所以我只会花时间在他一个人身上，才不会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浪费我的大好青春。再说了，爹爹虽然关了婉琴，但爹爹的心中一定比谁都难受，作为女儿，不能孝顺爹爹，怎么好让他老人家为难呢？”说完，季琳就往外走去。

　　三个人站在房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33 初为人妇

　　又一个夜幕降临，季琳宽掉外衣准备上床睡觉了，最近墨凌总是在她的阁楼上过夜，季琳也不便只着裹胸和底裤睡觉了。刚刚躺在床上，果然不出所料，墨凌从外面回来了，也利落地脱掉外衣爬上了床。

　　“青儿，你的身体没事了吧？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墨凌躺上床抱住季琳问道。

　　“没有。你今天怎么了？干吗这样问？” 季琳不解地问道。

　　“青儿，我有点事要出去几天，恐怕要几天不能来陪你了，你要保证你不会有事，知道吗？”

　　“嗯，我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去办事吧，不用管我。” 季琳乖乖地说。

　　“那就好。不过我已经托了你二哥来照顾你，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说着话，墨凌将头枕在季琳的香肩上，手也不规矩起来。

　　季琳拉住墨凌那只在自己身上漫游的大手，很受不了地说道：“你干什么？”

　　“青儿，我已经忍了快四个月了，你忍心看着你老公被欲火焚身吗？”墨凌翻身将季琳压在身下，借着微弱的灯光抚弄着季琳的面颊，“青儿，我要你，今晚就要，我们已经拖了太久了。”

　　季琳别过头去不理会墨凌，但不平静的呼吸却泄漏了她的真心。

　　墨凌知道她已经默许了，只是羞于启齿，他相信他会让她说出来的。于是伏下身吻住了季琳，双手则熟练地退去两人的衣物，大手在季琳的身上一一抚过，有些不满地说：“青儿，你瘦了，身上就只剩下皮了，你一定要保证给我吃回去。”

　　季琳微抬起头顺着自己的胸部看下去，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变小啊，不觉皱起了眉头：“有……很小吗？”

　　墨凌“扑哧”一声被季琳逗乐了，一把将季琳揽在怀里说道：“青儿，你真是个小妖精。”说完也不容许她有继续说话的机会，迅速吻住了她，直到将她吻得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的小嘴一路吻下去，来到胸部在她的傲峰上缠绵了良久，又顺着她的小腹向下，直到看到她最隐私的地方。他分开她的两腿，头轻轻地凑了上去。

　　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入侵，季琳禁不住浑身轻颤，双膝便想夹紧，口中也不觉失声：“啊……啊……不要……”

　　墨凌没有理会她，用双手固定住她的大腿，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密穴中进出。

　　空虚紊乱的季琳不知道如何是好，双手无助地抓住身下的被单，拼命地抬高身体想躲开他的入侵，却让他进入地更多，直到一股暖流奔泻而出，季琳才放松了身体。

　　看着桃源地带被打湿的青林，墨凌放开了她，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与她的香舌缠绵，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抚弄她的下体，伸出中指在她的密穴中进出，感觉到她剧烈的轻颤，他仍然不准备满足她。之后，他抽出手指，将自己早已肿胀的坚挺抵上去，轻轻地磨搓她早已胀大的阴核。

　　一股更加强烈的空虚感让季琳不顾一切地将身体贴向墨凌，两条腿也紧紧地缠住他的腰部，口中喘着粗气喷出灼热的气体：“啊……墨……凌……墨…凌……墨凌……”

　　墨凌将季琳稍稍推开了一点，用泛红的双眼看着身下因无助而显得更加妖媚的季琳，压着她不让她靠得太近，逼视着她说：“青儿，求我要你……”

　　季琳似乎没有听懂墨凌的话，攒足了力气，猛地抱住墨凌将他翻倒在床上，自己也顺势压了上去，然后学着墨凌的样子吻遍他的全身，乖巧的小舌在他的男性乳头上打转，还不断地用牙齿轻咬，然后顺着他纹理分明的胸肌向下，掠过平坦的小腹来到他欲望的中心，看到他昂然雄壮的坚挺，却忍不住停下了……

　　对于突来的变故，墨凌只觉得好笑，强忍着体内狂热的欲火，接受她生涩而顽劣的洗礼，在她触及到他欲望之源的那一刻，他几乎要爆炸了，而她却生生地停住了，他哪会容许她如此收手。只见他一把拉过呆愣中的季琳，翻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迅速地一个挺身就攻占了他渴望已久的神秘地带。

　　“啊……好痛。”季琳吃痛地惊呼出声。

　　墨凌将自己押在她的体内不敢轻举妄动，伸出手在两人结合的周边按摩。

　　体内的不适让季琳摆动着身体，想摆脱那种撕裂的剧痛。

　　墨凌紧紧地固定住她的腰肢，忍着豆大的汗滴落下：“青儿不要动，我知道你很痛，我保证一会就好……”

　　看着墨凌辛苦的表情，季琳乖乖地停止了摆动。虽然从来没有做过女人（当然，纪悦琳临终前的那一次不算，毕竟那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根本没有什么痛感和快感），但她不是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她知道此刻的墨凌也不比自己好受，更知道如何做对自己才会更好。既然不能摆脱掉，她就只有选择接受它。

　　感觉到季琳将身体放松下来，墨凌轻轻地试着律动起来。墨凌开始的律动带给了季琳新的疼痛，但是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牙坚持着。终于，疼痛慢慢地减弱，季琳体会到一股陌生的快感，不觉惊呼出声：“啊……啊……啊……”

　　听到季琳的叫声，墨凌终于放下所有的顾虑疯狂地冲刺起来。

　　“墨凌……我……受不了了……”喊着，季琳一个挺身将所有的欲望倾斜出来，喷洒在他气势不减的龟头上，身子也软了下来。

　　墨凌停止暂时的冲击，将所有的欲望压在她的体内没有出来。等季琳缓过气来，又开始了他新一轮的进攻。就这样，两人不知缠绵了多少次，直到黎明墨凌才将季琳放开，拥着她一同睡去。

　　季琳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墨凌还没有离开。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子，不觉“哎呦”出声。

　　“怎么了？”墨凌紧张地俯视着她。

　　季琳脸红地将头别想一边，闷声道：“没事。”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还好。”说着，季琳转过身背对着墨凌。

　　“真的不吃？”

　　“嗯。”

　　季琳声音刚落，墨凌不规矩的大手就开始在她的身上探索。

　　“你干什么？”季琳不耐烦地想抓住墨凌不规矩的大手。

　　墨凌没给她多余的机会，也没有更多的前戏，一个挺身就从她的背后进入了她的身体，并将她扶跪在床上开始在她的身后冲刺。直到两人同时达到欲望的巅峰，才满意地离去。

　　完事后，季琳将头窝在墨凌的胸前开始控诉：“讨厌，大白天的，让人听到多不好，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墨凌不觉轻笑出声：“要听到早听到了，一晚上你叫床叫得那么大声，恐怕整个丞相府早就传遍了，还在乎多这一次吗？”

　　“啊，我不活了。”

　　墨凌轻拍着她以示安慰，却挡不住微微上翘的嘴角。

　　“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要办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走？”季琳终于想到了正事。

　　“不急，反正晚上才动身。”墨凌无所谓地说。

　　“噢……”季琳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墨凌，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心里很想问，但又羞于启齿。犹豫了半天，还是很没有志气地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墨凌微笑着问：“你会想我吗？”

　　“嗯。”季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墨凌满心欢喜地将季琳抱进怀里：“不会很久的，长则半个月，短则八九天。乖乖地在这里等着我。”

　　“嗯。”季琳点头答应。

　　“记得要想我。”墨凌进一步说。

　　“嗯。”仍然答应。

　　“要好好地吃饭，把自己养壮点。”

　　“嗯。”

　　“有事就找你的两位哥哥。”

　　“嗯。”

　　“没事别单独和黎婉琴见面。”

　　“嗯。”

　　“不要随便出去乱跑。”

　　“嗯。”

　　“少跟男人搭讪。”

　　“嗯。”

　　“少理那个奇晋王爷。”

　　“喂，你还有完没完了？”季琳终于忍无可忍。

　　“我还以为你就只会‘嗯’，其他什么都不会了呢，正想别是一夜之间变傻了吧。。。。。。”墨凌不由地调笑。

　　“去死！”

　　“好了，快起床，我带你出去吃东西。”说着，墨凌就下了床开始着衣。

　　“出去？”季琳仍不敢致信地看着墨凌。

　　“是啊，离开前补偿你一下，吃完东西陪你去逛街。难道娘子不乐意吗？”

　　“谁说的。你赶紧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墨凌看了看窝在被子里不敢出来的人儿，不觉好笑：“不是吧，你还有哪个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人家不好意思嘛，快出去了。”

　　墨凌也不想多耽误时间，整理完衣服就往外走。看到房门被从外面关上，季琳迅速下床穿上衣服。然后两个人出门开开心心地玩了一下午，直到将季琳送回丞相府，墨凌才开始上路。

　　转眼之间，墨凌也离开六七天了。前几日季琳倒是能睡得很，每天不睡上七八个时辰誓不罢休，这几天竟是睡饱了，再也睡不着了，心中竟也有些空虚，但是，黎弘扬和黎宏伟两位哥哥都不在家，那位丞相爹爹是断不会允许她出门的，无聊之时也只有到花园走走。

　　说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今日第一次出门竟就遇到了黎婉琴，看她立于荷池边上静静地发呆，苍白的一张脸竟也平静得有一丝波澜，似乎一下成熟了很多。季琳并不打算躲避她，也来到荷池边站着，还不忘轻吟自己最喜欢的一句《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接着又轻吟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听到季琳的声音，黎婉琴转过身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季琳也转过头回望着她，微笑着说：“你成熟多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什么意思？”黎婉琴没有表情地问，她并不相信季琳会放过她，从走出地牢的那刻起，她就在等待着她的报复。

　　“至少你可以心平气和地来面对我了。”季琳看着黎婉琴不信任的目光，继续说道，“不要用那种目光看我。我和你从来就不是敌人，即使我们不能够做好姐妹，但至少同是女人。对于你的心境我能够理解，只是，你用错了地方。要得到一个男人，你需要对付的就只有那个男人而已，而不是浪费功夫在其他的人身上。恨是一种行为，爱也是一种行为，与其用恨来解决问题，倒不如用爱来的有效，伤害别人的同时，最终都要伤害到自己，爱护别人也是一样。”

　　“所以你不恨我？”黎婉琴不敢致信地问。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吗？如果你不相信，那也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季琳无所谓地说，“只是，作为女人，我奉劝你一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爱自己，因为男人的爱是靠不住的，谁都无法估计爱情的保鲜期是多久，即使今天爱得死去活来，总有一天他会变质。只有爱自己，你才会有更多的自主权，才会在被男人抛弃时有所依靠，才能不会因为男人的变心或者不爱而丧失本心。”

　　“所以你最爱的是你自己？”

　　“没错，我最爱的永远都是我自己，这就是我的本性，不关乎自私或者是无情。”季琳很大方地承认。

　　“那墨凌呢？他算什么？”

　　“他是我到目前为止最爱的男人，是我唯一还爱着的男人，也是我最大的敌人和唯一的挑战。”

　　“你真的是我的姐姐吗？”

　　“如果从血缘关系上说，我确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至于感情上，就不好说了。不过，不怎么说，我仍然希望你幸福。世上多一个幸福的女人要比多一个悲伤的女人更令人开心。”

　　“幸福？怎么才会幸福？”

　　季琳盯着黎婉琴看了很久，她知道这个女人已不再疯狂，只是徘徊不知去向，便微笑地说道：“摘下你的面具，作回你自己，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跟着你的心走，才能够看到你想要的是什么；你的心最终停靠的地方就是你幸福的源泉。幸福是需要寻找和呵护的。”

　　黎婉琴不知所措地看着季琳。季琳却不想再说什么，因为她说得已经够多了，便转身离开。




34 献艺被劫

　　距墨凌离开的日子已经二十天了，原说最多半个月回来的墨凌却至今没有音信。季琳一个人闲着无事，也懒得早起。平日里，丫环也懒得理会，今天却早早地来叫季琳起床。

　　“小姐，起床了，刚刚二少爷说姑爷马上就要带小姐走了。”

　　“是吗？”季琳无所谓地转过身继续睡觉。

　　“小姐，难道您不想姑爷吗？您看您，才多少天，想姑爷想得都憔悴了。”

　　“什么？我有很难看吗？”季琳急忙跳下来照镜子，“臭丫头，竟敢消遣我！”

　　“好小姐，快起床了。”说着，丫环就给季琳拿来衣裳更衣。

　　才梳洗停当，墨凌也进了门了：“青儿，我回来了。”

　　季琳看了看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但却没有表现出了，她不想他带着欢悦的心情刚刚进门就被迫一头冷水，于是，扫去心中的不悦，季琳张开双臂投入墨凌的怀里：“老公，你回来了。”

　　“青儿，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了，每天都望穿秋水，就是不见你来。”季琳委屈地说。

　　“真的啊？那为夫好好地补偿你。”

　　“对了，刚才二哥传话来说今天我们就回雨溪，是真的吗？”

　　“对啊，你收拾好了没有？”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把自己带上就行了呗。”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走吧。”说完，墨凌就拉着季琳出了门。

　　两人拜别了黎丞相夫妇和黎弘扬兄弟，便要离开丞相府。正要出门，却来了不速之客。只见黎婉琴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走到季琳面前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季琳含笑地问道：“婉琴，你有话跟我说吗？”而墨凌却将她护到了身后。

　　黎婉琴支吾了半天才说道：“对不起，姐姐，我为我对您造成的伤害向您道歉。”说着就要跟季琳下跪。

　　季琳急忙走上前来拉住黎婉琴：“婉琴，千万不要这样，我说过我不会在意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我们都不能活在过去里，关键是要向前看。除了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再送你一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女人也是一样，不要自己降了自己的格。”

　　“谢谢姐姐。有件事……”黎婉琴犹豫了一下，将季琳拉到了一边。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季琳催促道。

　　“有件事你最好早作准备，前两天我无意中听到二哥说，姐夫这次要带回去的不只是姐姐，还有荣华院的牡丹。”说完，黎婉琴担心地看着季琳。

　　季琳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地说道：“带就带吧，这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再说了，在墨府多她一个也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已经有了六个了，又何必在乎再多一个。”

　　“难道姐姐就不心痛吗？”

　　“心痛当然是有的，但是，不能因为心痛就不要了自尊。何况，我的敌人从来就不是那些女人，如果墨凌不让我赢，纵然心痛死了又能怎么样？我能够给他大吵大闹吗？不能。如果那样，我连最起码的自尊也没有了，到时候，谁还会重视到我？恐怕连我自己也不敢爱自己了。”隐过心中的痛，季琳微笑着向黎婉琴道谢，“谢谢你，不是因为你告诉我的消息，而是因为你当我是朋友。再见吧。”

　　季琳跟着墨凌和他的随从会合，看到车上的牡丹也没有任何表示。而牡丹却笑盈盈地向季琳施礼：“玉婷见过姐姐。”

　　“免礼吧。”季琳淡淡地回答，虽然没有什么笑意，却也没有给她脸色看。

　　然后墨凌将季琳和牡丹一一地扶上马车，有随从坐车夫，他自己则独自骑马。

　　季琳和牡丹面对面坐在马车中，起初两个人都不说话，后来牡丹忍不住向季琳搭讪，季琳仍然保持着淡淡的态度，她问一句她就回答一句，一个字也不多说，牡丹也觉无趣，便停止了搭讪。

　　不知道走了多久，牡丹调开窗帘对着外面的墨凌说：“相公，马车里闷得很，奴家有些晕的难受，可不可以和相公乘马？”

　　季琳没有听到墨凌说什么，但马车停了下来，牡丹也下了马车。独自一人留在马车中的季琳只觉得一阵心绞痛，几乎痛得喘不上气了，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坚持一个人承受。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疼痛减轻了些，季琳坐直身子，透过车窗的窗缝可以看到两边的风景，但却不见了两个骑马的人。季琳自嘲地对自己说：“这不是你早已料到的吗？为了逃避这种事情，你逃了出来，如今你不是已经接受了吗？在你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应该接受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女人，那么现在，你又何必自找烦恼呢？”

　　不知不觉中，马车停了下来，墨凌的随从叫季琳下车。

　　“夫人，到客栈了，您先进去休息休息吧。”

　　季琳下了马车，感觉街上的行人还很多，禁不住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晚了怎么街上有这么多的人？”

　　“回夫人，今天是中秋节，大家都出来赏月呢。不仅如此，还有才艺表演呢。”

　　“是吗？在哪儿呀？”

　　“在城中最大的酒楼旁，那儿有个戏台，刚才我们过来的地方都可以看到的，只是不在一个方向上。”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夫人……”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说着，季琳就往随从指给她的方向跑，也不管随从有没有跟上来。而随从却不敢怠慢，将马交给店家就跟了上了，唯恐季琳跑丢了。

　　排开人群，季琳费力地走到前面，这才发现像自己这样年轻的女子不是很多，即使有一些，也是丫环仆人跟了一大堆。最多的莫过于书生，更有一些老人和孩子。舞台上表演什么的都有，作诗、对对子、绘画、下棋、弹琴、唱歌、跳舞……真是应用尽有，并且有兴趣的都可以上，没有限制，真是热闹得很。

　　其实季琳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了，台上有个白衣书生出了个绝对，冷场了很久没有人对得上，台下则议论纷纷，乱作一锅粥。看到书生骄傲的神情，季琳觉得可笑，便向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上联。竟然是“烟沿艳檐烟燕眼”。

　　季琳向台上说道：“公子好俊的才学，小妇人不才，想领教一二。”

　　那书生看到季琳不觉好笑，，还是礼貌地说道：“不敢当，夫人请讲。”

　　季琳背着手向前跨了一步，说道：“我用‘雾捂鸟屋雾物无’来对公子的‘烟沿艳檐烟燕眼’怎么样？”

　　只见书生重复了一下季琳的下联，不禁对着季琳作了个揖：“夫人大才，小生万分佩服。在下这里还有一联，望夫人赐教。”

　　“赐教不敢当，公子请讲。”季琳不卑不亢地说。

　　书生：蚕作茧茧抽丝 织就绫罗绸缎暖人间

　　季琳：狼生毫毫扎笔 写出锦绣文章传天下

　　书生：酒客酒楼同醉酒

　　季琳：讨人讨画好吟诗

　　书生：南通前 北通前 南北通前通南北

　　季琳：春读书 秋读书 春秋读书读春秋

　　书生：寂寞寒窗空守寡

　　季琳：俊俏佳人伴伶仃

　　书生：书生书生问先生 先生先生

　　季琳：步快步快追马快 马快马快

　　书生：东庙阚西厢房 东西两厢 门户相对 方敢并坐

　　季琳：南京河北京城 南北双京 水土并分 可成霸业

　　……

　　两人一来二去十几个对子对出去了，每个上联一出口，季琳不假思索地就对出下联，这不禁让书生羞红了脸，向季琳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夫人大才，小生甘拜下风。”

　　这时，台下的人起哄着让季琳上台献艺，季琳也不推辞，大摇大摆地走上台去，随从本想拉住她，却被她摆了一道。

　　“相公，那不是姐姐吗？”说话的正是牡丹。

　　其实墨凌和牡丹早就来到了，还在季琳来到之前，骄傲的牡丹本来想显显威风，不想却被书生的绝对难住了，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当季琳对出来时，她便觉得脸上无光，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当时还不知道是季琳，毕竟季琳是站在台下对的对子。直到后来，季琳和书生的一搭一唱，个个都是无人能对的绝对，季琳却是手到擒来，这使牡丹更觉脸红，偏偏墨凌还感叹了一句：“此等才女，世间少有！不睹不快呀！”

　　当看到上台的是季琳时，墨凌也是一愣。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才女，但也只是听说，从未亲见，现在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

　　只见季琳走上台去也不扭捏，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小女子在这里献丑了，有一句话是这么说来着‘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借着今天的中秋佳节，我就为各位父老乡亲歌唱一曲，让我这个孤单的人也来分享一下大家的快乐。唱得好了，我要的也不多，大家鼓个掌，如果唱得不好，还请各位父老乡亲高抬贵手，不要把我哄下台。”说完，季琳就走到旁边的琴前，先试了试音，然后唱了一首《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月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唱完最后一句，音乐也停了下来，季琳却没有起身。是的，她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亲人，在这个团圆的中秋佳节，尤其难忍内心的孤独。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雷鸣般的掌声。在掌声中，季琳走向舞台的中央，向着台下微微一笑，又鞠了一躬：“多谢各位捧场。现在，为了在这个团圆的日子让大家开心，我出几个脑筋急转弯的题，答得上来的说明你脑子转得够快，答不上来的也不会说明你笨。每个人都可以回答，但是有一点，就是要计时。怎么记呢？现在，大家抬起手臂，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腕找到脉搏跳动的地方，按着它，当我说计时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开始数第一个脉跳，直到数到我要求的数字为止。现在大家明白了吗？”

　　台下的人绝大部分都摸住了自己的脉搏，然后就高呼“明白了”。

　　“那好，大家安静一下，我现在开始出题。第一题：铁放到外面要生锈，那金子呢？第二题：人最早的姓氏是什么？第三题：小明的父亲只当了一次官，而且只当了几天。可是因为当了那次官，闹得他每天都要掏腰包，他当的是什么官？现在计时开始，一百个脉跳。”

　　季琳同样也数着自己的脉搏，数到一百的时候便宣告结束：“现在计时结束，有答案的请回答。”

　　很多人说道：“金子不会生锈。”其他两个则没有人有答案。季琳也只是站在台上笑。

　　等大家的声音渐渐没有了才微笑着说：“据我所知，如果把金子放在外面是会被人偷走的，谁还管它生不生锈？”

　　“啊。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想不到呢？”台下的多数人都在自怨自艾。

　　“我说这位夫人，人最早的姓氏是什么你知道吗？”有人开始向季琳发难。

　　“对啊，你知道吗？”下面也有不少附和的声音。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最早的姓当然是善了。第三个呢，小明的父亲当的是新郎官，当了新郎官之后就要发红包了。”这时，季琳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可能是刚才唱歌时顶着了，用手捂了捂额头，决定下台了。

　　可是，还没等走到台下，只见飞来一个身影，携着季琳就消失了。台下的随从立即追了上去，观众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站在远处紧锁眉头的墨凌直直地盯着台上的季琳，丝毫没有为她的多才多艺感染到，一心想着回去后如何处罚她，发誓再也不让她抛头露面。怎么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抢人的那一幕。这一惊可是不小，飞身便要追上去，却被牡丹拉住不放。

　　“相公，您走了奴家怎么办？”

　　墨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季琳消失的地方，只好决定先将牡丹送回去。




35 他乡遇故人

　　墨凌带着牡丹来到与随从相约的客栈，随从还没有回来，只好在客房中等。此刻，他的心中是不耐烦的，可是又怕自己出去时错过了季琳回来的时间。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让那个不安分的女人离开自己半步。想起季琳在台上的演唱和说辞，他觉得是自己忽略了她了，内心生出些许的内疚，但是想到她的不安分心中又充满了愤恨。七上八下的心，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墨凌便在房中开始踱步。

　　“相公，要不我们先休息吧。说不定姐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看到急躁不安的墨凌，牡丹的心中也不平静，不过，她心中想得和墨凌却不一样，她倒巴不得季琳不回来了呢。自己得到墨凌的唯一优势就是才气，如果季琳回来了，哪还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墨凌似乎没有听到牡丹的话，继续踱着步。

　　“相公……”牡丹继续劝说，却被墨凌打断了。

　　“你先休息吧，我等他们回来。”

　　“奴家怎么能一个人休息呢？”

　　墨凌看也不看她，烦躁地说道：“随便你！”

　　等了大半夜，随从一个人回来了。看到随从进来，墨凌终于停下了踱了大半夜的脚步，直直地看着走进来的随从。

　　随从一下跪倒在墨凌的面前：“主人，您惩罚我吧，是我没有照顾好夫人。”

　　“惩罚你有什么用？青儿能够回来吗？找了大半夜，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墨凌冷冷地说。

　　“属下无能！”

　　“起来吧，明天你送八夫人回雨溪，青儿的事情我来办。”

　　“是！”

　　墨凌并没有继续停留，吩咐随从就出了门。

　　再说季琳，正要下台，不想竟凌空而起，那一惊不小，但也不至于吓瘫痪了，既然自己不能反抗，就只有束手待擒了。半个时辰后，季琳已经被带出了城，来到距城镇不远的一个农家小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捉我来这里？”得到自由的季琳立即开始质问。

　　“聪明的女人我们宫主会喜欢。”男人冷冷地说。

　　“你们宫主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因为我遇到的聪明女人不多，你算是一个。”

　　“多谢夸奖！可是本小姐不希罕！”

　　“这可由不得你！”男人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自大狂！”

　　“你不用想着逃走，因为你是逃不走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前往幽灵宫。”

　　“幽灵宫？不会是幽灵居住的宫吧？”

　　“好好休息，明天之后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地方休息了。”说着，男人就往外走。

　　“哎，大叔，等一等。”季琳急忙将男人叫住。

　　男人回过头看着季琳，却没有说话。

　　“你好，我姓季，季节的季，单名一个琳字，是琳琅满目的琳。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木头吧。”

　　“木头？”季琳不敢致信地睁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了？竟然还真的有人会叫木头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姓木叫头。”

　　“随便你怎么想。”男人不再理会季琳，他觉得这个女人的话太过了，不过，感觉还挺随和的，又是聪明的女人，配他那个冷酷的宫主应该很搭。

　　“木头大叔，你要走了吗？”看着木头无声地往外走，季琳无聊地问道。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记着，不要想着逃跑，因为那只能是浪费你的经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木头，我怎么发觉你一点也不木呢？”

　　木头知道她没有什么要紧的话，关上门出去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季琳无奈地坐回床上。没有睡意便开始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墨凌现在到客栈了没有，有没有发现我失踪了，他会不会来救我呢？哎，应该不会吧。现在有了新欢了，哪还会记得我呢，说不定早就巴望着我离开呢。这么说，我是不是自由了呢？可是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不是早就想开了吗？如果墨凌真的不会来救我，那我该怎么办？逃跑吗？可是似乎不太可能啊，那个木头名字木人可是机灵的很呢。那就跟他去幽灵宫好了。可是，那个幽灵宫主还不知道是什么怪人呢，说不定还会将我生吞活剥了。天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季琳到底做错了什么？把我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古代不管不问也就算了，至少要送给我一个好男人呢……季琳，你又在想什么呢？你还不知道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还期盼些什么呢？真是个傻子！……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管它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走一步算一步吧。命是自己的，别人不来珍惜自己，自己要知道珍惜才好。睡觉吧，明天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熟睡中的季琳就被木头硬拉着起来床，心里真的是烦透了：“木头，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好啊，你不是不让人好过嘛，你杀了我吧。反正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古代，我也活够了！”

　　“你都是这么懒的吗？”

　　“对，本小姐就是这么懒。你看不惯就将我放掉呀。”季琳是真的生气了，“他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被人欺负过，你算哪颗葱，竟然敢这么欺负本小姐！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将老子杀了，老子害怕了你了，妈的。……”

　　木头愣愣地看着季琳，他不明白“他妈的”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季琳发怒的表情，听到她口中吐出的“老子”，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女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别到时候得不到宫主的欢心，却受宫主的处罚，那就不划算了。但是，就这样放掉她吗？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再说了，说不定宫主就喜欢这种小野猫呢，这多有搞头。就这么决定了，先把她带回去，如果宫主真的不喜欢再作打算。想到这里，木头冲上去封了季琳的哑穴，然后携起她就往外走。现在，季琳再怎么气，却也只能是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房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马车上装满了干粮和水，看起来足足够两个人吃上五六天了，还好，留出了季琳躺的地方。木头将季琳抱上马车，又封了她的行动穴，这下季琳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说不能说，动不能动，与死人没有什么两样。现在，她心里好恨墨凌。如果不是他和牡丹出去风流快活自己就不会赌气去凑热闹，不去凑热闹也就不会出去献艺，不出去献艺也就不会被个该死的木头捉了来。如果有他在的话，即使自己出去献了艺也不至于被人掠走吧。不管怎么说，自己沦落到现在的地步都怪墨凌。季琳决定不轻易原谅墨凌。可是想到这里，季琳又泄气了。如果墨凌根本就不想要她了，他也就不会来找她了，那她是不是原谅他又有什么意义呢？此刻，心中的疼痛无法言表，季琳稍稍闭了下眼睛，眼泪也跟着流下来。……想了一阵之后，季琳被马车摇晃得也有了睡意。

　　当季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动了动酸痛的身体，穴道似乎被解开了，不知道是木头突然良心发现，还是点的穴自然消失了。不管怎么，季琳能动了是真的。灵活了一下四肢，坐起身来，季琳扒开窗帘，发现马车正行驶在山脚下的羊肠小道上，一边是巍巍的高山，一边是湍急的河流，季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至少她是真的没有来过，连在梦里也没有见过。想到赶马车的男人脾气并不是很好，季琳决定不开口，免得到时候他一怒之下将自己扔到水里去。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身上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不知道赶了多久的路了，也不知道现在往哪儿走，肚子是真的饿了。季琳拿出车上的干粮塞进嘴里，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吃，但是也只有这些了，不吃就只能是饿着了。

　　“木头大叔，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季琳也不小气，虽然某人得罪了她，她并不会无视某人的存在。

　　“你吃吧，我还好。”

　　“不吃拉倒。”季琳没好气回到马车中继续吃东西。

　　就这样赶了将近三天三夜的路，河流终于不见了，木头让季琳下了马车，将车丢弃了，只牵了马，将季琳抱上马背开始上山。两人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总算翻过了大山，所带的干粮也吃完了，却没有见到任何人烟，呈现在眼前的只有一个望不到边的天然湖，湖中的水很清，而且呈现着难得一见的碧绿色。季琳知道这不是岸上树木的缘故，而是水的深度使然，所以，她必须乖乖地待着，被扔到此湖中自己更没有活的机会。

　　“你先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我去去就来。”木头对着季琳吩咐道。

　　“你去哪？”

　　“前边。”

　　“我要一起去。”

　　木头看了看季琳，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泼辣起来像只野猫，安静的时候她竟然能忍住几天不说话，看似大胆这会儿却又这么粘人。

　　“让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你走了之后，如果有老虎或者野猪冲下来，我就只有跳湖了。”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老虎和野猪也不见得喜欢‘野猫’。”木头说完就转身离开。季琳只有无聊地坐在水边欣赏自己的倒影。

　　不到半个时辰，一条房船开过来，季琳站起身了，发现摇船的并不是木头，再看看周围，并没有人迹出没，季琳很纳闷。眼看着船驶到自己面前，季琳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船大哥，您是从哪儿来的？”

　　“幽灵宫。”船家回答道。

　　“又是幽灵宫。”季琳很是失望。还没等再说什么，就看到木头从船内走出来。

　　“原来是你叫得船。恐怕这个地方也只有幽灵找得到吧。”季琳很失望地说。

　　“上船！”

　　季琳也不反抗，乖乖地上了船。

　　在船上，木头对季琳训示道：“见了我们宫主不要撒泼，虽然我们宫主是有名的善良，但是不见得能容忍野猫般的女人。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要做出格的事情。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然后，又教了季琳一些幽灵宫的规矩，让季琳乖乖跟他学习。

　　其实，什么规矩季琳没有在电视上见过，所以，无论什么规矩，只要她愿意去做，没有能够难倒她的。今天她也不想做作，所以，木头只说一遍，也不用示范，季琳就已经可以做地很好了。

　　“看来我没有看错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木头很欣慰地说。

　　“那有什么奖励吗？”季琳无辜地说。

　　“你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说一顿好吃的。”

　　“只要你伺候好了我们宫主，准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那还要多久才能到幽灵宫？”

　　“两天。”

　　“两天？”季琳无力地蹲到在甲板上，“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竟然让我那么多天啃那种硬得能砸死人的干馒头，天哪，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你想吃什么？烤鱼行不行？”看到季琳委屈的样子，木头不觉好笑。几天相处下来，木头发现，眼前这丫头泼是泼了点，倒是善良的很，做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分寸，脑子转得也快，又是个识时务的主，希望宫主会喜欢，也好结束他二十六年的单身生活。

　　当木头烤好了鱼肉，季琳就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那么多天没有见过肉了，还不是一般的想呢！同时，季琳也变得风趣了，时不时对着木头和船家打趣。原来，这位之所以在前几天安安静静的，一是因为怕被扔到河里，再就是被那几个干馒头折磨的没有情趣。

　　三个人说说笑笑，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来到幽灵宫前，还没等船靠岸，便有很多人迎了出来，也有人飞快地跑回去通报。季琳这才知道，原来木头是幽灵宫的大护法，职位仅次于幽灵宫主，功夫十分了得，也是现任宫主的半个师傅，已经在幽灵宫待了近三十年了。

　　季琳下了船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出谁是谁。宫主也不例外，不过戴的却是黑蝴蝶面罩，还露了半张脸在外面。季琳左看右看，想把中间座位上的人看清楚，但，逆着灯光根本只能看到一个黑影。

　　“下站何人？见到本宫主为何不下跪？”座位上的男人冷列着声音问道。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季名琳。”季琳也不甘示弱地说，“只是本小姐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跪天跪地跪父母，绝不跪无名小辈。”

　　“你不怕我杀了你？”男人阴阴地问。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在我的心里，生命是最不值钱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说着，座上的男人走了下来，并拿掉了脸上的面具，语气也缓和了许多，“青儿，一年不见，你倒是变勇敢了。”

　　一个“青儿”不仅季琳呆住了，整个大厅内都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傻了吗？”那人好笑地说。

　　熟悉的声音传入季琳的耳中，这次倒是听清楚了，激动地跑上去将男人一把抱住：“鹰哥哥，真的是你？青儿好想你啊！”

　　“是吗？想要鹰哥哥怎么补偿你呢？”隋鹰宠溺地说。

　　木头则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傻呢？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她跟宫主长得那么想？真是老糊涂了。”




36 育有身孕

　　季琳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能够遇到熟悉的人，而对方竟然还是黎婉青的哥哥，当然现在也就是她的哥哥了。本以为自己被抓到幽灵宫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看来上天还是眷顾着她的。现在她好想跟那位被自己骂了千万遍的老天爷说声谢谢，但是那也要她能够见到才行，所以，这个愿望也没有实现。

　　今日为了给季琳接风洗尘，整个幽灵宫大摆宴席，隋鹰要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季琳就是他隋鹰的亲妹妹，每个人都要像尊敬宫主一样尊敬她，她季琳的事就是她隋鹰的事，季琳的命令就是他隋鹰的命令，有一样例外，那就是要求必须合理。

　　宴会上，和季琳同桌而坐的还有大护法木头，二护法影月，三护法升旭，和四护法弄堂，其中影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圆圆的苹果脸蛋，弯弯的柳叶眉毛，水灵灵的大眼睛，翘翘的小鼻子，红红的樱桃嘴，看上去直想让人咬一口，再加上开朗豪爽的性格，季琳觉得她很喜欢这个毫不做作的女孩子。季琳盯着影月看了很久，差点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还不自觉地称赞道：“真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咳。。。。。。咳……”看到直盯着影月失了神的季琳，隋鹰轻咳了两声，希望能让季琳回神，可是，她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无奈之下，隋鹰只好伸手拉了拉季琳的手臂。

　　“你干什么？”季琳不满地甩开隋鹰的手，目光却没有转移。

　　“青儿，你再看下去，弄堂可是要吃醋了。”隋鹰看了看黑了脸的弄堂轻轻地对季琳说。

　　“啊？”季琳这才看向四护法弄堂。刚才隋鹰给她介绍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看，这会儿一看之下，还真是个帅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大帅哥，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肩膀，浓黑的眉毛，长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宽宽的嘴巴，眼睛中竟然放着蓝光，季琳禁不住感叹，“好精神的帅哥！”一下又看痴了。只见季琳站起身来，走到影月和弄堂之间，一手搭着影月，一手搭着弄堂，左看看右看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郎才女貌，郎有情妹有意，还真是绝配！”

　　“青儿，回来坐！你怎么连一点姑娘家的矜持也没有了？”隋鹰故作生气地说。

　　“姑娘家的矜持？”季琳说着坐回到隋鹰的身边，“我说鹰哥哥呀，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姑娘家是该有矜持了，但你老妹我还是姑娘吗？姑娘家的好日子早就离开我一去不复返了。”

　　“强词夺理”隋鹰不以为然地说，接着又想到了关键的问题，“对了，你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随园去？”

　　“谁说我是一个人的？我是和墨凌还有……”季琳本来想说牡丹的，但想到又觉得很窝心，只好停住了，“好了，不说我了，鹰哥哥，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没有？可不许将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来哦。”

　　隋鹰知道季琳在转移话题却不打算放过她：“既然你是和墨凌一起去的，那么墨凌人呢？”

　　“还说呢？说起这个来我就有气！”季琳激动地站起身来，指着大护法木头说道，“还不都是这个老不死的糟老头，我才刚刚玩了那么一下，就被他给劫走了。这还不说，他竟然还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像猪一样躺在马车里动也不能动弹，差点将骨头晃散了，那么多天来，还只让我吃硬到能够砸死人的砖头。”

　　“什么？”隋鹰不敢致信地看着季琳，“你真的敢吃砖头？”

　　“嗬嗬，是硬得像砖头一样的馒头了。”季琳讪讪地笑着，继续说道，“还说什么，让我来讨好他们宫主，如果不乖乖地伺候好宫主就要我好看。我是怕他把我扔到水里淹死才冒着生命危险跟来的，我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苦呢！”

　　隋鹰这次算是听明白了，感情他的大护法是怕他没女人要，出去给他找女人了，不禁沉声说道：“木头前辈，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事情不用您来操心，您怎么就不听呢？”

　　“对不起，宫主。属下也是为了宫主着想，希望宫主能够从感情的阴影中走出来。”木头没有丝毫的愧疚，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并不爱你，这不是你说的吗？为什么你还要执迷不悟？”木头也生气了。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隋鹰也没有一向的斯文，朝着木头吼回去。

　　“停停停……”季琳不禁大叫，“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吃饱撑得没事干了？可是我还没有吃饱呢！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两个人这才坐了下来。等季琳把饭吃完了，隋鹰对升旭吩咐道：“升旭，你出宫去给墨凌报信，就说青儿在幽灵宫，过些日子我会亲自送青儿回去。”

　　“不要！”季琳制止住正要起身的升旭，“不用告诉他，他不会在意的，还是鹰哥哥不想要我这个累赘？”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是我早就想让他把我休了，可能他怕自己没面子，说什么也不同意，现在正好，他也不用为难了，我也不用伤心了，大家各走各的，有什么不好？”

　　“难道是因为季琳？”隋鹰知道，墨凌爱的是季琳，所以忽略了黎婉青。如果是以前那个只懂得将自己关在闺房中的黎婉青，她也许不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遵守自己本分，但是这次见到的黎婉青却又是另一回事。从今天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变了，变得不再是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了，这样的妹妹他并不了解，但看得出来，她更开朗了，所以，他更喜欢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大胆而豪放的妹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痛，让她有这么大的改变，这让他心痛。他一直认为她是自己最爱的妹妹，是他最亲的亲人，他却连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这让他内疚。可是他到底能够做什么呢？帮她扫除障碍？还是将她留在身边好好地照顾她？如果留在幽灵宫就是她想要的，他当然不会拒绝。关键是，这样她会幸福吗？

　　季琳也没有想到隋鹰怎么会以为他和墨凌之间的隔阂会是她本人，略微思索一下，她明白了，因为没有人知道现在的黎婉青就是季琳，被人误解当然也是难免的，何况隋鹰口中的季琳可是亲口告诉过他她爱的是墨凌。再看到隋鹰对季琳的不能忘怀，她决定要为隋鹰做点什么，至少要让他有心接受其他的女人。想到这里，季琳对隋鹰说道：“哥哥，我和季琳之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而我，黎婉青，永远也不可能将女人当作我的敌人，特别是季琳。我和他不能走在一起，纯粹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缘故，一是我还不够好，二是他的心太大。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季琳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是为了我黎婉青。”

　　“怎么会这样？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对于这个消息，隋鹰很是吃惊，他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告知。

　　“哥哥，你听我说。季琳对你不是没有感情，但是，那不是爱，而是亲情，就像我对哥哥一样。当然，她爱上墨凌也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爱上墨凌所以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说了你也许不会相信，但是，我仍然要告诉你，季琳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黎婉青，在这里的一生，她不可能将爱给任何人，因为在黎婉青得到解脱之前，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阻止黎婉青和墨凌的结合，为了这个目的，她死了。当然，也可以说她没有死，或许真正死掉的是黎婉青。”

　　“青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琳为了黎婉青的将来献出了生命，而黎婉青为了季琳的将来献出了灵魂。”这应该算是真的吧，其实季琳本人也不知道现在活在这个世上的到底是季琳还是黎婉青，或者是两个人都有，毕竟，外表是黎婉青的，思想是季琳的，而记忆却是两个人的。

　　“青儿……”

　　“哥哥，黎婉青现在是帮季琳活着，这就是你看到的不一样的黎婉青，也是黎婉青想要离开墨凌的原因。因为在季琳的心里，爱情只能容得下两个人，是不会允许有第三个人存在的，为了那个唯一，她挣扎的好辛苦。曾经，因为得不到全部，她宁愿一点不要；可是，当真的看到墨凌和别人站在面前时，她又妥协了；为了短暂的幸福，她得到了长久的心痛。这种感觉，是以前的黎婉青不会有的。”述说这些的季琳并没有痛苦，却显得很平静，因为她知道，激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青儿，你想哥哥怎么做？”隋鹰沉痛地说。

　　季琳笑了笑，说道：“青儿只希望鹰哥哥能够将心防打开，让别的女人住进来，忘记季琳，从新开始。这是青儿的心愿也是季琳的心愿。”

　　“难道青儿自己就不需要什么吗？”

　　“青儿需要的是自由。”季琳在心中暗暗地说，其实，青儿真正需要的是爱情，既然得不到爱情，她只有违心地选择自由。在墨凌为了她而抛弃牡丹的那个树林里，她以为她得到了爱情；在她昏迷那段时间，墨凌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时，她以为她得到了爱情；在墨凌拥抱着她不愿意放开时，她以为她得到了爱情；在墨凌顾不得劳累，带着她逛街时，她以为她得到了爱情；在墨凌搂着她甜言蜜语时，她以为她得到了爱情；在墨凌急急赶回来带她离开相府时，她以为她得到了爱情；在墨凌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她走向黎婉琴时，她以为她得到了爱情……而最终事实却证明，那些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她目前的处境却是进退两难。如今的她，在别人眼中是所谓的残花败柳了；而在墨凌的眼中也少了原本的神秘感，变得一文不值。

　　“既然这样，你就在幽灵宫好好待着吧，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谢谢鹰哥哥。”季琳乖巧地说。

　　“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跟我说，千万不要拘谨。”

　　“那哪能啊？不过，现在我就有事求你。”

　　“什么事？”

　　“把影月给我吧。”

　　“什么？”

　　“放心了，我不会吃掉她的。我只是想要她陪我逛逛而已，干嘛那么小气。”说着，季琳还向隋鹰作了个鬼脸。

　　“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要问弄堂才行。”隋鹰向弄堂挑了挑眉。

　　季琳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将目标转向弄堂：“弄堂哥哥，好不好吗？”

　　“幽灵宫那么多的人才，你干嘛非选影月？”弄堂冷冷地说。

　　“因为我喜欢影月呀！”

　　“不可以！”

　　季琳看了看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到影月的身后，从后面抱住她撒着娇说：“影月，你也不愿意陪我吗？”

　　“怎么会呢？影月求之不得呢。”影月豪爽地说。

　　“那就是影月怕了弄堂了？”季琳故意挑拨离间。说完，还故意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弄堂。隋鹰只是在一边笑，什么也不说，他不知道他的青儿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听到季琳的话，弄堂才反应过来，他上了季琳隋鹰的当了，他一定是在报复他没有将木头出宫的目的告诉他了。

　　果然，影月可不依了，噌地站起来，还险些将季琳甩掉：“我会怕他？”

　　弄堂却只有大叫冤枉的份了，还不断地和两位姑奶奶赔不是。

　　终于，季琳和影月出双入对了，只苦了弄堂十天半个月还见不到心爱的人一面。

　　在影月的陪同下，季琳游遍了附近所有的山水，与影月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每次出门两个人不尽兴绝对不会回幽灵宫，害得宫中的几个人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如果只有影月是不会让人担心的，以她的身手，武林中能够动得了她的没有几个，但跟了个季琳就大大的不同了，她不但一点武功不会，还总爱惹是生非，成了影月最大的累赘，关键是，影月还不自知，简直让人怀疑，聪明人和糊涂人在一起也能变成糊涂人了。其实，是关心则乱，季琳哪有那么差劲，她可是聪明得很，又识得时务，一般人还真的伤害不了她。

　　这天，两个人没有出门，而是在花园中荡秋千，不想季琳从秋千上掉下来，一时肚子疼痛难忍，影月急忙派人找来大夫，竟然发现季琳已经有了将近四个月的身孕，这次一摔竟动了胎气，还好没有大碍。

　　大夫走后，影月禁不住责备：“你怎么那么糊涂？连自己有了快四个月的身孕都不知道。这要是发生在我们爬山或游湖的时候，孩子还有救吗？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别想再让我帮你出去捣蛋。”

　　季琳却像没有听到影月的责备，仍然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天哪，太不可思议了，我肚子里竟然有了个小生命了，我竟然要做妈妈了。不知道它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是男的可千万不要长得像我那么漂亮，否则就娶不到媳妇了。最好是女的，我就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公主一样……嘿嘿，好期待看到它啊。宝贝，你要快快长大，快让妈妈看到你哦……”

　　看到季琳自言自语，影月禁不住摸了摸季琳的额头：“你没事吧？”

　　季琳奇怪地看了影月一眼：“我能有什么事？我怀孕了耶。你不知道我都盼了多少年了，终于如愿了！难道你不恭禧我吗？”

　　“你很喜欢孩子吗？”

　　“也不是了。女人吗？生了孩子才会更完美呀！”

　　“真的吗？”影月怀疑地问，可是看季琳那幸福的表情似乎又不像是假的，难道怀孕的女人真的会变得不一样？此刻，一向排斥嫁人的影月似乎也开始向往婚姻生活了。只是，她的弄堂不要像季琳口中的墨凌那么多情才好。

　　季琳看了看影月，也不觉好笑，只是可惜了难得的自由。肚子中一有了小生命，又不得不与自由说拜拜了。才享受了两个月的自由，好可惜哦！




37 不速之客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季琳就变得异常小心，不再做东奔西跑的小野猫，连走路都变得斯斯文文，一步也不敢走快。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但是为了孩子的健康，她还是经常出去走动走动，也仅限于花园而已。一开始，每个人都认为她这是心血来潮，过不了几天就憋不住了，可是，到如今，肚子里的孩子都七个月了，她竟然还陶醉在为人母的喜悦了，每天除了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就是讲故事，偶尔也弹弹琴、唱唱歌，却从来不做孕妇不宜的事情。这让幽灵宫中每一个认识她的人叹为观止。

　　最想不通的就是影月了，刚来的两个月，季琳的野蛮和泼辣她是真真实实地领教过的，怎么也想不到目前这个一脸幸福的温婉孕妇竟然会是当日的野蛮女。

　　“我说小姐，你每天不是看花就是做小孩的衣服，你就不烦吗？”影月忍不住问道。

　　季琳微微一笑，将手中正在缝制的衣服丢在一旁，慢慢地站起来，轻轻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说了，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可多了，除了给孩子做衣服、看花，更重要的是胎教。不懂了吧？胎教呢，就是在孩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利用一定的方法和手段，通过母体给予胎儿有利胎儿大脑和神经系统功能尽早成熟的有益活动，进而为出生后的继续教育奠定下良好基础。这是促进胎儿身心健康地发育成长，并确保孕产妇安全所采取的保健措施。当然，这种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说用手抚摸胎儿、让孩子听听音乐、讲讲故事、念念儿歌。总之，这对孩子的早期智力开发是很有好处的。而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全心全意为胎儿服务。”

　　“天哪，你恐怕无可救药了。”影月无力地摔倒在椅子上。

　　“不跟你说了，无知的女人。”说完，季琳赶紧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肚子，立即改口了，“宝贝，妈妈刚刚是说着玩的，你可不要学这一句哦。现在妈妈就带你去赏花，你可要乖乖地哦。”

　　看着季琳蹒跚地往外走，影月赶紧跟了上去，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成了季琳的小跟班了，起初是被宫主派到季琳身边来保护她的，那时心里还有点不乐意，总感觉保护一个孕妇不应该是一个武林高手的事情，如今却不同了，只要季琳那边一动，她影月就呆不住了，总觉得她脚不扎根，一不小心就会摔跤，她必须时时刻刻伸出双手准备接着，但是每次都只能是白费功夫。现在也是如此，季琳揣着个皮球似的肚子往外走，她影月哪还坐得住，不得马上跟出去。更可气的事情还不是这些，而是，不管自己如何的不满、如何的担心、如何的委屈，却是连一句抱怨都不可以说，用季琳的话说就是，在胎儿面前不可以说不好的话，那样会将小孩子教坏。天哪，为了以后不受她们母子的双重压迫，她影月只好忍了，谁叫自己这么命苦呢！现在倒是有人想来照顾季琳呢，可是她影月却又不放心呢，谁叫她影月这么好心呢！不过说实在的，从季琳肚子平平时就守着她，到现在肚子都长那么大了，影月可是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连晚上都睡在季琳的旁边，为了让她足够舒服，她可是宁愿在旁边搭小床的，幸好现在不是夏天，没有蚊子，否则，她影月可要遭殃了。不过，心里还真得觉得很幸福呢，有时候，她甚至想，如果自己有孩子了是什么样子……

　　“影月，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季琳转过身关心地问。

　　“不是吧，连这个你也知道？”影月吃惊地说，“不过，我可没有想什么坏事情，不会教坏你的孩子的。”

　　“是吗？那我的孩子还应该感谢你了？”季琳不相信地说。

　　“当然了，你要知道，为了你的孩子，我可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的，将来它要是一位彬彬有礼的谦谦公子或者是一位知书达理的温柔小姐，这可是少不了我的功劳的。”

　　“是。”季琳仍然不怎么反对，只是对着肚子中的孩子说到，“宝贝，你要记得你影月阿婆对你的照顾哦。将来如果有了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可不是妈妈的错哦。”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够这样破坏我的形象？”听季琳的话，似乎不好的都是她影月教的，更可气的是，竟然让她的孩子叫她阿婆。为此，影月很生气，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绝对不会原谅季琳。

　　对于影月的气氛，季琳只是笑，反正影月也不敢对她这个大肚婆做什么。

　　两人吵吵闹闹地往外走，不一会就来到了花园。正遇上隋鹰和木头坐在凉亭中饮茶。季琳微笑着抬脚往凉亭上走，影月不敢怠慢，急忙跑上去搀住她。隋鹰也迎上来搀住季琳的另一边。

　　“看来孕妇的特权大得很呢，连幽灵宫的大当家都降阶而迎了。”此时，季琳话说得调侃，语气却一点也不重。

　　“真没有想到，怀孕竟然这么能改变一个女人，一个野猫般的女娃变成了温婉可人的孕妇，还真有看头。”木头说着，还顾自喝着茶。

　　季琳不在意地坐在石凳上，柔柔地说道：“我说这位老人家，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成哑巴卖了，何况，就是有人愿意卖也不一定有人愿意买呢。”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还是这么损？”木头出门几个月，一回来就听说季琳如何如何变化，如何如何知书达理，如何如何温柔可人，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被她呛了回来。

　　听了木头的话，季琳故作惊讶却不失笑地说：“哎呀老人家，活了大把的年纪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做人呢，温文尔雅、知书达理都没得说，只是，如果成了任人捏着的软柿子那就未免有点窝囊了哦。小女子不才，不知道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做个本本分分的软柿子，好任您老人家捏呢。”

　　“宫主，我说你这妹子不但没有变好，嘴巴可是更加厉害了。”木头很肯定地说。

　　季琳微笑着低下头，用手抚摸着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温柔地说：“宝贝，你要记住坐在妈妈面前的这位老人家哦，他可是妈妈最大的敌人，没少欺负你妈妈呢，将来你长大了可要好好地照顾照顾他老人家哦。”

　　“她这是在干什么？”木头奇怪地问。

　　影月在旁边说道：“她说这叫做胎教，就是在小孩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教育，作为将来再教育的基础。”

　　“孩子这么小，能够听得懂吗？”木头不信。

　　“应该能吧。”影月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要不然她自己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么温柔，简直就是找罪受吗。”

　　“真的吗？”木头半信半疑。

　　“当然了。小姐平时在孩子面前可是一句难听的话也不说的，她说不能教坏了孩子，所以就只捡好听的说。不仅如此，连我说话都要细声细语，否则的话，孩子会跟我记仇的。”影月将自己的辛苦一五一十地告诉木头。

　　“不是吧？”木头已经开始有点担心了。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所说的可靠性，影月还将自己的一次失误讲了出来：“木头前辈，你还真的不要不信，有一次我就说小姐是故意诓我，说了一句这么小的孩子狗屁不懂，结果还被孩子踹了一脚。”

　　“踹你？怎么踹？”木头好奇坏了，既惊喜又担心，他从来都不知道胎儿竟然也会有感觉。

　　影月说道：“就是看到它明显地动了一下。”

　　“那是胎动，很正常啊。”木头很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它干嘛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我说完之后才动，并且，我从来没有见过它动静那么大过，之前没有，之后也没有，那是唯一的一次，明显能够看到哎。”影月很严肃地说。

　　“这么说是真的了。”木头担心地说，“看来以后要小心一点，别触怒了她们母子，如果将来真的找我算账就麻烦了。”

　　“那就赶紧跟小姐道歉啊。”影月催促道。

　　“影月，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你不会诓我。”木头的意思是说，好歹你影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不要吃里爬外。

　　其实影月还真的相信了季琳的话，所以并没有想过要骗木头，当然心中也就没有丝毫愧疚，便很平静地说：“老人家，您要是不相信影月，影月也无话可说。只能说影月的表现不好，让前辈误会。”

　　“这么说，你说的是真的了……”木头很不甘心地走到季琳面前，犹豫了半天才说到，“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属下这次，属下以后再也不敢说小姐的不是了。”

　　季琳却开始拿堂了：“小姐有什么不是吗？”

　　“不，没有，小姐都是对的。”木头很不情愿地说。

　　“既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老人家何必受这种罪，小女子愧不敢当。”

　　木头知道季琳在故意为难他，但一时又想不出应付之道，更怕将事情越弄越糟，只有缄口不言，眼睛的余光却开始向隋鹰求救，隋鹰却无能无力地摊了摊手。季琳看到木头焦躁不安的样子不觉好笑，停了半天，才慢慢地说道：“这样吧。既然你是为了孩子的缘故如此为难，从今天开始，你就保护孩子吧，也好让影月休息一下。”

　　“这……”这时木头才想起了此次回来的目的，刚刚见到宫主一高兴竟然就给忘了，还好有季琳说到这个，于是，木头转过身对隋鹰说，“宫主，属下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听到了一个消息，外面都在传言，说已经有人发现了幽灵宫，并且还要前来。属下就是怕宫中有变，才会急着赶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宫中出了叛徒。”

　　“你这么想也没有错。毕竟幽灵宫在江湖上而言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从来没有人进来过。而幽灵宫的人出去后也从来不透漏自己的出处。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外面的人不可能认识幽灵宫的人，更不可能知道幽灵宫的所在。如果外面真的有人知道了幽灵宫，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出了叛徒。”隋鹰说着，沉思了一会，接着说道，“不过，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宫主是什么意思？”

　　“我猜想，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想证实幽灵宫的存在。你想啊，在外面的兄弟如果听说有人发现了幽灵宫会怎么样？”

　　“赶回来弄清事实，或者保护幽灵宫。”木头不假思索地说。

　　“对，”隋鹰很肯定地说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如果真的有这么有心的人，他必定会尾随幽灵宫的兄弟前来。说不定，那个人现在已经进来了。”

　　听到这里，木头赶紧跪倒请罪：“属下该死，属下没有顾虑周全。”

　　“木头前辈，快不要如此。”隋鹰一把搀住木头，将他拉了起来，“这不是你的错。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我估计，接下来应该还有外面的兄弟要回来。现在我们要做的事，也只能是防范了。吩咐下去，幽灵宫内部加强防范，对所回来的兄弟的船只仔细检查。”

　　“属下遵命。”木头领命离去。

　　这时影月走上前来问道：“宫主，属下要干什么？”

　　隋鹰看了看身体不灵便的季琳，说道：“你还是留下来照顾青儿吧。我会在青儿的宫殿内加派人手，你也要更加警惕些。青儿我就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影月也严肃地领命。

　　季琳对他们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了解，也不好说什么。如果是以前，可能还想凑个热闹，可是现在，一切要以孩子为重，所以她乖乖地接受一切安排。

　　“青儿，你和刚来的时候还真是不一样了。”看到季琳的安静，隋鹰禁不住感叹。

　　季琳却不以为然：“哥哥，不是不一样了，只能说我现在有所顾虑了。以前自己就像浮萍，无根无依，没有牵挂，也就能潇洒的起来；如今有了孩子，有了依靠也就多了牵挂，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无拘无束了。”

　　“那就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先走了。”说完隋鹰就离开了，剩下季琳和影月静静地待着，再也没有嘻嘻闹闹。

　　吃完晚饭，影月陪季琳回到房中。然后听季琳弹了两首曲子，就叫来两个丫环帮季琳沐浴更衣，自己也站在旁边不敢离开。终于收拾完了，把季琳送到床边，影月却没有准备睡觉。

　　“小姐，今天属下不陪您在房内休息了。属下就在外面，有事叫属下。”

　　“影月，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句一个‘属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家小姐的阳寿还没用完呢。你说你站在门外怎么能够休息，不好好休息怎么能有精神干活呢？”

　　“宫主将小姐交给属下，保护小姐就是属下的职责。属下知道小姐关心属下，属下更不能因此就怠误自己的工作。”影月很坚决地说，“请小姐休息！”

　　最后季琳拗不过影月，只好任由影月到门外保护，自己一个人上床睡觉：“好了，你出去吧，不用你来收拾了，我一个人睡就好了。”

　　“属下告辞！”说完，影月就往外走。

　　看着影月走出房门将门从外面关上，季琳轻叹出声，真的无法了解这些所谓的武林人士，将责任当作自己的一切。既然不能阻止，季琳也不再计较，脱掉鞋子准备上床。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躺到床上，竟发现自己的床上早已有个人存在。还没等季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人捂住了嘴巴。

　　季琳睁圆了眼睛，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用手捂住自己的男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38 心中窝火

　　季琳睁大了眼睛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男人，心中涌现的有激动、有无奈、也有悲哀，看着那张明显憔悴的俊脸，季琳不知道是应该感动还是应该难过。为什么他总是这样？每次都要在自己决心要放弃的时候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两年前为了寻找纪悦琳而带回的憔悴，一年前因为照顾黎婉青而变得憔悴，如今又是这个样子，可是，憔悴过后又是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自己？每次在给自己一颗糖之后就要将自己再暴打一顿。还是说，他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想到这里，季琳悲哀地闭上眼睛，泪水跟着流了下来。

　　没错，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季琳最害怕见到又最渴望见到的墨凌。

　　看到季琳流泪，墨凌显得有点慌张，无措地将季琳放开，说道：“你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吗？”

　　季琳却没有说话，仍然无声地流泪。

　　墨凌更加无措了，只有将季琳轻轻地抱进怀里：“乖乖，不要哭。有话说话好不好？”其实他心里真想对着季琳大吼，一个女人家不守妇道，背着自己的丈夫抛头露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弹琴说唱。又不是卖唱的，一个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也不怕人家笑话。若不是碍于门外有站岗的，他才懒得对她温柔。

　　其实，季琳消失的当夜墨凌就开始忙碌了。好不容易等到随从回来，墨凌将牡丹交待给了随从，自己一个人沿着随从所说的方向找了下去，可是找到天亮也没有见到季琳的人影，只好发了信号，将主要的部下找来吩咐找人。经过四个月的寻找，墨凌派出的人已经搜遍了每个人迹所到之处，就差无人造访的原始地带了，可是，即便是这样寻找，也没有找到季琳的影子。这时，已经要过年了，墨凌只得让各位弟兄回家过年。

　　在家中待了几天，墨凌的思绪并没有停止，而是想着进一步寻找的方向。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活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了四个月竟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连掠走她的人都没有见到……

　　至此，墨凌想起了一个传说，那就是江湖上流传的幽灵宫。他相信任何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既然所有的地方都要找一找，幽灵宫也不应该放过，即使希望渺茫，只要有希望他就要去努力，这是他做事的风格，何况是对自己所在意的女人。于是，他想出了敲山震虎这一计。不久，江湖上便流传起有人发现幽灵宫的谣言。

　　在家呆了半个多月，新年终于远了，墨凌带着随从出了家门，在一路寻找一路打探中，这一天又到了季琳被人掠走的地方，墨凌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时有一位老人从不远处走过，随从忍不住大叫。

　　“主人，那个就是掠走夫人的人。”随从指着老人的背说。

　　“你确定？”墨凌很吃惊。

　　“虽然属下没有看到过他的长相，但背影是他没有错，就算他化成灰属下也不会认错。”随从很肯定地说。

　　于是墨凌便支开随从，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个熟人。接下来，墨凌就安排了一次偶遇。

　　这天，墨凌与木头擦肩而过，急忙喊住了木头：“木头师叔。”

　　木头回头看倒是墨凌也很吃惊：“墨师侄。”

　　然后墨凌急忙给木头见礼：“小侄见过师叔。多日不见，师叔可是别来无恙？”

　　木头将墨凌扶起：“贤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我们叔侄多年不见，不知小侄有没有幸陪师叔喝一盅？”

　　“那是当然。”

　　于是墨凌和木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栈，两人落座后便开始大喝，喝到尽兴处，墨凌忍不住叫了个卖唱的女人上来。木头不禁一愣，是的，他想起了幽灵宫的季琳。此次出来，本来还想将季琳的行踪告诉墨凌的，即使季琳不让他也没想隐瞒，不想今日见到墨凌，正待开口，却发现他风流不减当年。

　　天堂门师兄弟三人，名字虽然浪漫，但是三个人却不尽相同。大师兄清泉为人正直，忠肝义胆，二十岁便下山从军，一辈子没有收一个正式的徒弟；二师兄凌霄聪明绝顶，但脾气古怪，武功也是三个人中最好的，在墨凌五岁的时候看上了墨凌的聪明机灵，收了墨凌做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徒弟；三师弟木头，为人老实也很内向，因缘巧合之下误入了现在的幽灵宫，那时候，这里还叫幽灵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村中的人很少，虽处青山绿水之间却显阴森恐怖，而内向的木头却惊为世外桃源，便在此扎根下来，建立了幽灵宫，成为幽灵宫宫主。后来一次出宫寻访的机会遇到了离家出走的隋鹰，细问之下才发现，竟是自己的亲妹妹隋静云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亲外甥，于是木头便将隋鹰带回幽灵宫，培养他做幽灵宫主的接班人。

　　想他们天堂门，原本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却因为师兄弟三人如此，让墨凌成了天堂门唯一的弟子，如今墨凌回家经商，天堂门也算完了。

　　木头一向知道墨凌风流成性，人很聪明，本质也不坏，但头脑却不用在正经地方，时隔多年，本想他改了呢，没想到，今日一见还是如此。如今，除了那不知道自己生死的静云，隋鹰兄妹就是他木头最亲的亲人了，他真的不忍心将季琳给他。

　　“师叔想什么呢？竟然想得那么入神。还是这歌女唱得不好，师叔没有兴趣？”看到木头的沉默，墨凌故意试探着问。

　　木头并不回答墨凌的问话，而是关心地问道：“凌儿也老大不小了，成家立业了吧？”

　　墨凌微微一笑，说道：“师叔已经多年不叫小侄凌儿了。看来师叔今日是原谅凌儿了？”

　　“我们叔侄有什么原不原谅的。凌儿是师叔的小辈，如此斤斤计较，倒显得师叔不够大度了。”

　　“这么说师叔还是将凌儿当作亲人的，凌儿不胜感激！”说着，墨凌站起身又向木头施了一礼。

　　“凌儿快免礼。”

　　“师叔这许多年到哪里隐居了？师父他老人家记挂得很。”

　　“师兄可还好？”木头禁不住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游山玩水去了，现在倒是自在的很。”

　　“是吗？天堂门就这么完了，师兄他老人家也没有找到他心中的女神，注定要这么孤苦伶仃一辈子了。只是，凌儿可找到了你心中的女神？如果师叔记得不错的话，凌儿就是为了找一个懂你的女人才流连在花丛中的。”

　　“师叔说笑了。那都是凌儿年少时的狂放，哪能当得真？”

　　“这么说，凌儿已经不再为找到懂你的女人而流浪了？”

　　“如今凌儿家中妻妾成群，哪还有那份精力。”墨凌不禁自嘲地说。

　　“这么说，凌儿也是儿女成群了。师叔真该好好地恭喜你，来，这杯师叔敬你。”说着，木头端起了手中的酒杯。

　　而墨凌却反而将酒杯放下了：“师叔说笑了，凌儿惭愧，虽然家中有妻妾八名，却仅得一男一女，再无其他。”

　　“原来……”听到墨凌说家有八名妻妾，木头似乎能够理解季琳的心情了。如果她真的是与世无争的大家闺秀，也许不会计较丈夫的放浪行为，但是，他见到的季琳可不是那么回事。一个想要唯一爱情的女人，在看到丈夫有那么多的妻妾之后，即使不逃恐怕也只有抑郁而终的份吧。真不知道这是季琳的不幸还是天下女人的不幸，大概、也许、应该是聪明女人的不幸吧。

　　这时，旁边桌上两个人的谈话传过来。

　　甲说：“哎，听说了没有？有人发现幽灵宫了，原来真的有幽灵宫这个地方唉。”

　　乙说：“是啊，听说了。我还听说，已经有人要过去了呢，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

　　甲说：“如果我们也能过去看看就好了。”

　　乙说：“这还不容易吗？只要有人进去过，就也不是秘密了，早晚会被我们这些人发现的。”

　　甲说：”是啊，是啊，真佩服那些人，怎么就藏了这么多年不被人发现呢？”

　　乙说：“你别说，说不定我们身边就有幽灵宫的人呢。据说，幽灵宫的人并不是不出来的，只是他们不报漏自己的身份而已。”

　　甲说：“你是听谁说的？”

　　乙说：“一个好朋友。他的武功可高了，我怀疑他就是幽灵宫的人呢，只是他没有说而已。你想，除了幽灵宫的人，谁会知道那么多？”

　　甲说：“你别说，这是还真的不是空穴来风。等着吧，很快就会有人登陆幽灵宫。”

　　……

　　听着旁人的议论，木头禁不住沉默了。他不知道大家议论的是不是真的，难道幽灵宫真的出了叛徒？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可能。他必须回幽灵宫一趟，否则，他还真的放不下心。打定主意后，木头反而平静了下来，开始继续和墨凌饮酒。而墨凌是多么聪明的人，将木头的心理变幻一一看在眼里，却又掩饰地很好。这时，他更加肯定季琳就在木头的手上，只是，木头竟然是幽灵宫的人还确实让墨凌吃了一惊。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木头是不是幽灵宫的人，从随从认出木头就是掠走季琳的人那一刻起，墨凌就决定不会放过木头了。看在叔侄的情分上，他当然不会轻易置他于死地，但要利用他找到季琳则是一定的，必要时，他不在乎多牺牲一个人，何况那个人还是罪魁祸首，他相信以师父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也不会怪罪他的。

　　两个打定主意的人放心地频频举杯，很快，两人都喝醉倒在了饭桌上。店家派人将他们抬进了客房之中。墨凌一到房间鼾声即起。木头也躺了好一会儿，见到墨凌始终没有动静，想他应该真的睡着了，便起身站了起来，还不忘对着熟睡的墨凌撒了一包迷魂散，看到墨凌打了个喷嚏继续睡觉，这才放心地越窗而出。

　　他这边刚走，墨凌就睁开了眼睛。木头对他撒的迷魂散他记得，是他们天堂门的独门绝技，世上无人可以抵抗，任你再强的人，只要闻的一点味道，足够你睡上一天一夜。这迷魂散原本也是没有解药的，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竟让墨凌遇到了一种无名的草，从而配出了天堂门迷魂散的解药，这件事情，除了墨凌的师父凌霄知道之外，却没有第三人知道。这也就是木头对它放心的原因。

　　睁开眼睛的墨凌并不敢怠慢，对于自己师叔的功夫他是知道的，恐怕一不小心就会追丢，也难怪自己的随从当日会没有寻到任何踪影呢，别说是他的随从，恐怕在整个武林中也找不到几个可以追得上木头师叔的。所以，醒来的墨凌立即追了出去。还好自己的师父将绝技全数交给了她，要不然，还真的追不上他老人家，这不，都追出城镇半个时辰了，才刚刚看到木头的身影。但是墨凌也不敢追得太紧，尽管自己的轻功相当了得，但也不敢保证不被木头发现，他还是聪明地留点距离的好。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飞奔，一夜一天就开始上山了，这时，木头却慢了下来，墨凌有些紧张，他以为是被发现了，还好，在木头吃了点干粮之后继续飞奔前进。而墨凌就没有那么好了，空了一天的肚子也开始饿了，身边却没有什么食物，没有办法，只好忍着了，关键是人不可以追丢。几个时辰后，墨凌已经跟着木头来到了水边，看着木头上了一只小船。趁着木头和船夫交谈的时候，墨凌迅速地潜入水中，从此便是一天多的水下生活。

　　船终于快上岸了，已经可以看到幽灵宫了，墨凌却停了下来，不跟着船继续走了，捡了个近的地方上了岸。现在，墨凌是又累又饿又冷，但是身上没有火石又没有食物，只有稍稍休息一下继续上路。

　　一路行来，墨凌终于进了幽灵宫，可喜的是，他进入第一个宫殿竟然就看到大腹便便的季琳从里面走出来，他知道那就是季琳居住的地方，于是在季琳和影月离开之后潜入了季琳的房间。他相信，只要让他呆在季琳的身边，他一定可以带她出去。所以，他等待着时机。

　　只是，他没有想到季琳竟然离开那么久，也不知道去见谁了。有几次他真想出去将那个女人抓回来，但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最终他还是明智地放弃。想到自己几天来的艰苦生活，再看看季琳居住的地方，墨凌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凭什么住这么豪华的地方，可想而知，她和幽灵宫宫主的关系很不一般，这让他心中很窝火。不是他不相信她的诚心，而是不相信她的能力，他可不相信那个女人有本事反抗什么，也不相信有其他的男人肯像他一样纵容她，既然这两个原因都不成立，唯一让季琳住上这里的可能就不言而喻了，再想到自己看到她时的样子，墨凌的心中真是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你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com 免费提供！

　　如今那个女人终于吃得饱饱地回来了，却还敢哭给他看，墨凌真想把她扯碎了扔出去。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心里还真的舍不得，墨凌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要败给这个女人了。难道让自己给别人养孩子吗？真的很不甘心呢！但是，他自己似乎也不敢保证没有过先例，谁知道他的那一双儿女是不是他亲生的，儿子的母亲是从妓院出来的，是她声称怀了自己的孩子才娶进门的；自己的二夫人情况也是如此，虽然孩子没有成活；再说女儿的母亲，是被采花大道掠走之后丢在路边不敢回家被自己救下来的。这么想来，自己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悲哀，如今唯一一个想要在乎的女人却又成了幽灵宫的人。他想这一定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了，可是他心里真的很不服，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到这样的惩罚……




39 幸福之中

　　流了很久的泪之后，季琳为墨凌的良久沉默而纳闷，禁不住抬起泪眼，却发现墨凌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擦干眼泪离开墨凌的怀抱，这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墨凌没好气地说。

　　看到墨凌生气的表情，季琳知道自己猜测的没有错，他果然是为了寻找自己来的，只是……“你这是何苦呢？我说过，只要你不想要我了，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丢掉了你也不要觉得可惜，真的，我不会怪你的。”

　　“那你就是怪我来找你了？”墨凌没有想到，她知道了自己此来的目的非但没有感激涕零，竟还怪自己来找她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吃饱撑得没事干了？

　　听到墨凌的话，季琳知道墨凌很生气，低着头无力地说：“我不是怪你来找我，只是不希望你这么来折磨你自己，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责任，真的不值得，你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季琳的关心给了墨凌些许的喜悦，禁不住问道：“你会在乎吗？”

　　“当然会了，除了你我还会在乎谁？”说完之后，季琳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出去了，如今收回也没有可能了。不过，算了，看在他为了自己那么憔悴的份上，就让他得意一把吧。

　　季琳的直白让他觉得很开心，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季琳的额头，关心地问道：“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才不会呢，有鹰哥哥在是没有人敢欺负我的。”

　　“鹰哥哥？你是说隋鹰？他是幽灵宫的宫主？”这个认知让墨凌心中舒坦了不少，那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觉也消失了。又看到季琳同意地点头，几天没有进过食的肚子这才有了饥饿的感觉，禁不住说道，“青儿，你老公可是几天没有吃饭了，你要不想给你老公收尸，就赶紧给我弄点吃的。”

　　“几天没有吃饭？”季琳诧异地看着墨凌，这才知道还有哪儿不对劲了，“你，你怎么光着身子在我床上？别告诉我你就是这么进来的。”

　　“想什么呢？”墨凌点了点季琳的鼻子，将她哄下床，“快去找吃的，回来再跟你说。”

　　季琳心中虽然充满了好奇，但也不想墨凌就这么饿着肚子，于是便向门外喊道：“影月，去帮我准备些吃的，多准备一些。”

　　影月答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即进来。过了不到一会，门开了，影月端着一碗粥和一小罐补汤来到季琳的面前。季琳看着影月端来的东西禁不住皱眉：“影月，怎么就这个？”

　　影月吃惊地看着季琳：“小姐，这是您吩咐过的，说这些好消化又有营养，这样对您本身和孩子都有好处，是您要求每天晚上饿的时候就吃这个。”

　　“噢，我想起来了。”季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这些你先放这里吧，再回去帮我拿些饭菜，要多一点。”

　　“小姐，刚刚我担心不知道您想吃什么，就为您拿了双份，您确定再拿饭菜来您能吃的完吗？”看着季琳大腹便便的样子，影月真不忍心让她变成母猪。

　　“我说要就要，你还有没有完了？”季琳有些不悦了，其实掩饰内心的心虚。

　　看到季琳发怒，影月知道孕妇就是喜怒无常，不跟她计较，端着原来端来的粥和汤就往外走。

　　看到影月要走，季琳很着急，大声喊道：“影月，把汤和粥放这里，我有说不要吗？”

　　影月无奈，只好转回身将汤和粥放下，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影月离的背影，季琳说道：“多弄点饭菜来，要快。”

　　影月走后，季琳将汤和粥端到床前拿给墨凌：“你先将就着喝一点汤，待会弄来了饭菜再吃。”

　　墨凌也不推辞，端起粥婉就吃。

　　“慢点，小心烫着了。”看到墨凌心急的样子，季琳禁不住嘱咐道。

　　墨凌也不理会，一会就将碗罐全扫光，肚子里似乎还没有饱的感觉，忍不住问道：“还有没有了？”

　　季琳微笑着将碗翻了个个，说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连小孩子的那份都被你干掉了。”

　　墨凌伸手将季琳拉到面前，把头靠在她的肚子上，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就不会和牡丹出去风流快活了吗？”

　　听了季琳的话，墨凌闷笑了两声：“你在吃醋吗？”

　　季琳站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墨凌抬起头，让季琳靠在他的胸前，郑重地说：“是的，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可以不和别的女人出去。只要你不再离开我。”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听着他的承诺，季琳的心中却不踏实，她知道，他越是这样，她的心沦陷得越快，最终也会伤得更深。可是现在，她却做不了什么。

　　“怎么了？不相信我？”墨凌轻轻地问道。

　　“我知道，至少在这一刻你是真心的，我当然也会相信你。”季琳微笑着说，“这算是你的承诺吗？”

　　“是，这是我的承诺。”

　　季琳仍然微笑着说：“还跟多少女人说过？”

　　“青儿！”墨凌不满地将季琳叫住。

　　“对不起嘛。”季琳向着墨凌撒娇，“你知道女人都很小心眼的，我也不例外呢，谁让我是女人了。如果让我做男人，我准保不会这样的。”

　　“我不同意。”墨凌立即反对道，“如果你是男人，还怎么做我的女人？”

　　听着墨凌的话，季琳的心中有种幸福的感觉，享受着这短暂的幸福时刻，心满意足的拥住眼前的男人，就允许她将眼前当作永恒一次吧。

　　“青儿，有没有想我？”

　　“嗯，有，开始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不过，那是因为每天都在心里骂你。

　　“为什么是开始？”墨凌对季琳的回答很不满。

　　“因为后来我知道我有了孩子，不可以在孩子面前说他父亲的坏话呀。”季琳无辜地说。

　　“这么说，开始你想我是因为要说我的坏话了？”墨凌终于听出了季琳的言外之意。

　　季琳紧张地吐了吐舌头：“这你都知道。可我没有说出来呀。”

　　“黎婉青！”墨凌狠狠地大吼。

　　这一声大叫不当紧，惊动了门外站岗的影月。影月急忙冲进季琳的房间，正看到季琳被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抱在怀里，不由得大怒：“色贼，把她放开！”

　　季琳愣了愣，急忙拉了被子将墨凌盖住，这才转身生气地对影月说：“影月，谁让你闯进来的，不知道进门要先敲门吗？”

　　季琳说着的时候，影月已经冲到了跟前，拿着宝剑就要刺向墨凌。

　　季琳大惊失色，大吼一声：“住手！”

　　但已经迟了，影月的剑已经刺了下去，季琳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不愿意睁开，不想看到墨凌惨死的一幕。

　　整个房间恢复了平静，然后就听到有剑落地的声音。

　　其实当影月的剑刺向墨凌的时候，墨凌并没有躲开，而是伸出手夹住了影月的剑尖，一时令影月进退不得。在两个人僵持不下之下，墨凌反手将影月的剑击落在地，影月也被震出几步远。

　　解除危机之后，墨凌看向季琳，竟发现她紧闭着双目不敢睁开，墨凌不觉好笑，伸手将季琳拉到身前，微笑地说道：“青儿，睁开眼睛，再不睁开可就看不到你家老公了。”

　　听到墨凌的声音，季琳微微地张开眼睛，看到墨凌毫发无伤地坐在自己面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墨凌满心感动地将季琳抱进怀里，安慰着说道：“青儿乖，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青儿不哭。”

　　“我以为你要死了，再也不会理我了呢。”季琳哭泣着说。

　　“傻瓜，我怎么会不理你呢？”墨凌说着，轻拍着季琳的后背。

　　旁边的影月到现在竟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本以为季琳被登徒子占了便宜，这会看他们似乎熟悉的很，难道是自己搞错状况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对自己刺出的那一剑竟然不躲不让，生生地用徒手接住，江湖上能够这么接自己那一招的还没有几个，就算是幽灵宫的宫主和大护法也不见得敢那么做，他究竟是谁？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来历？如果他真的想对幽灵宫不利，恐怕幽灵宫就很危险了。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能够毫无声息地来到幽灵宫，并且人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幽灵宫内部。难道幽灵宫真的要完了吗？想到这里，影月赶紧起身离开，也顾不得季琳的安全了，她要赶紧去通知宫主，也好早作准备。

　　看着影月急匆匆地离开，墨凌只是微微地勾起嘴角。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暴露了，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事情的状况也搞清楚了，他就静等他那个大舅子宫主前来吧。

　　不多时，隋鹰果然带着几个保镖来到，看到季琳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哭红了双眼。隋鹰用一双锐利的鹰眼盯视着墨凌，墨凌却毫不介意地含笑迎视着他，两个人只是用目光较量着，却都没有说话。

　　看到隋鹰带着一群高手前来，季琳从墨凌的胸上抬起头来，叫了一声“哥哥”，这才转移了隋鹰的视线。

　　“青儿，你没事吧？”

　　“青儿没事。”是墨凌不容置疑的回答，“若有事也是你害的。”

　　“是吗？青儿在幽灵宫待得好好的，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你一来她就变成这样，这倒是我的错了。”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将青儿抓来，青儿也不用忍受半年的离别之苦。”

　　“离别是离别，苦不苦就不一定了。”隋鹰嗤之以鼻地说。

　　“是吗？”墨凌说着，含笑地吻住季琳的双唇。

　　看到墨凌对季琳的掠夺，隋鹰不禁大怒：“墨凌，你太放肆了！别以为打倒了我的护法就可以嚣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若我不想放你，任你插翅也难飞。”

　　“是吗？”墨凌不以为然地说，“只可惜，青儿不会让我死，而你却在乎青儿，你认为你能伤害得了我吗？”

　　“墨凌，我不要你有事，也不要哥哥有事。”季琳很认真地对着墨凌说道。

　　“傻瓜，我知道的。”墨凌宠溺地拍了拍季琳的头，“我不会逼你在我们之间取舍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要离开我。”

　　“那要看情况。如果你再为了什么花花草草的女人将我抛开，我不会原谅你的。”说着这样调笑的话，季琳的心中却是苦的，但，既然此刻这个怀抱是属于自己的，就让自己再放纵一次吧。

　　墨凌也只是满心无奈地将季琳抱住，就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撒娇吧，给她一点时间让她独享自己的温柔吧，这点时间自己还是给得起的，更不吝惜给予一个自己想要在乎的女人，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此刻，两个人的心是接近的，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只有彼此。

　　看到墨凌和季琳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着恩爱的戏码，隋鹰一时觉得无趣的很，看来自己倒成了多余的了，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木头这才插上嘴说话：“凌儿，你是怎么逃过我的迷魂散的？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人能够逃过天堂门的独门绝技。”

　　“看来是幽灵宫这个地上太闭塞了，木头师叔竟然不知道天堂门的独门绝技已经有了解药了？”墨凌故意很平静地说，他知道木头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也算是他对这个同门师叔的小小惩罚吧。

　　果然，木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怎么可能？师父他老人家做出那个药后，利用了一生的时间来配置解药都没有成功，如今才过了不到十年，天堂门最引以为豪的独门绝技竟然有了克星……”

　　“木头师叔不必难过，如果师叔有什么需要，凌儿自当奉上便是。”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能善待青儿。”说完，木头无精打采地走出门去。

　　同样一句话，隋鹰不想说第二遍，也跟着出去了。隋鹰一走，季琳的房间也就空了，剩下季琳和墨凌两个人单独相处。

　　此刻墨凌并没有要离开幽灵宫的打算，毕竟季琳现在的身体不方便，他可不想在路上让自己的孩子老婆有个好歹，打定了主意也就沉沉地睡了。

　　接下来的日子，季琳的身边便少了影月的身影，所有的生活起居又被墨凌给包下了。同时，墨凌也向自己的属下发了通告，来消除江湖上有关幽灵宫的传说。很快，江湖上又传来一个消息说，幽灵宫的存在仍然是个谜，因为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上次的传言也只是空穴来风。至此，幽灵宫又算安全了。

　　季琳的心中却对此充满了迷惑，她似乎更加不了解墨凌了，不知道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来煽动整个武林，又可以在一夕之间将整个江湖化为平静。但是，她知道即使她问了，墨凌也不一定会告诉她，所以她不问，只是尽心享受着有他陪伴的每一天。说实话，季琳不得不承认，认真起来的墨凌还真的是一个尽心尽力、温柔体贴的好情人，他专一的神情更让人无法忽略，要想不让她对这样多情的男人动心都很难，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自己能够享受多久。因为她知道，他的多情是短暂的，所以，她不敢祈求太多，此刻有爱相伴，她只想满足于此刻。




40 初次争吵

　　有爱相伴的日子过得很快，季琳顺利地产下了两名男婴，为墨家延续了正统香火。在季琳的要求下，一个男婴取名为墨子宣，一个取名为墨子尤，其实季琳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自选”和“自由”，这是她的希望，也是对孩子的期望和爱。两个男婴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好动爱哭，一个安静沉稳。看着两个可爱的儿子，季琳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幸福。舍不得离开孩子半步，季琳坚持自己亲自喂养，将请来的奶妈闲置了起来。

　　看着季琳解开上衣给孩子喂奶，旁边的墨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真的无法了解这个女人，放着现成的奶妈不用，非要自己一个人劳碌，难道是吃饱撑得没事干吗？还是脑袋坏掉了？不过，有一点值得欣慰的是，生产之后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她的体形倒是完全恢复了，不再像个母猪似的难以让人接近，只是胸部明显地大了一圈。

　　等季琳将两个孩子喂饱放在一边，墨凌走上去将季琳抱进怀里，说道：“青儿，明天孩子就满月了，天也热了，我们回雨溪吧，你知道我不可能放着外面的事情不管，一直陪你在这里呆着。”

　　“好啊，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启程，我这就去跟哥哥说去。”季琳爽快地答应了。其实她早就看出墨凌心不在焉了，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好开口，她不想为难他，自私地将他强留在自己一个人身边，虽然那样她会觉得很满足，但是看到他不开心她也不会幸福。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即使逃避也不是办法，眼不见不等于事情不存在，与其让自己心爱的男人为难，她宁愿辛苦的是自己。因为早就想通了这个，所以即使墨凌自己不开口，她也会提议离开这里。

　　听到季琳答应，墨凌很激动，狠狠地将季琳推倒在床上自己压了上去：“不急在一时，现在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吻你。”说完，墨凌就吻上了季琳。

　　季琳也不推拒，热情地回应墨凌的吻。两个人很快缠绵在一起，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才很不情愿地分开。

　　“青儿，你也想要对不对？”墨凌俯视着季琳沙哑地问。

　　季琳脸红着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墨凌满意地微微一笑，说道：“乖乖，我已经忍了很久了。”说着，一个挺身就进入了季琳的身体，两个禁欲已久的身躯热情地纠缠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疲惫地相拥着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旁边的孩子却发出了哭声，估计是又饿了。

　　“青儿，糟了，今晚怕是喂不了奶了，似乎被都我给吃完了。”听到孩子的哭声，墨凌轻笑着说道。

　　季琳也不理他，离开他的怀抱下了床，到桌子边取出白天准备好的奶水用开水烫了烫，放进自己自治的奶瓶里给孩子吃。安静的墨子宣吃饱就沉沉地睡去，剩下爱吵闹的墨子尤哭泣着不肯罢休，被季琳抱着晃了好一会儿才算睡去。季琳用毛巾擦掉头上的汗水，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原本以为墨凌已经睡着了，可是才躺到床上就被他紧紧地抱住了。

　　“青儿，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害我还白白担心了一下，怕今晚孩子要饿肚子了。”此刻，墨凌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开心得不得了，所有的疲倦也消失地无形无踪了，一时情趣高涨，“真是好聪明的青儿，为了奖励青儿，我们再来一次。”

　　季琳惊呼出声，没想到他那么有精力，只是一声“啊”还没有出来，就被墨凌堵了回去。

　　第二天是墨子宣和墨子尤的满月宴，季琳却疲倦得睁不开眼睛，被影月叫了几次，就是像死猪似的一动不动。影月没有办法，只有坐在床边等待，宫主派自己来叫人，自己可不能一个人回去呀。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奶妈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回来了，前面带头的是精神百倍的墨凌。只见他来到季琳的床前，想要扶着她换下睡衣，却被季琳烦乱地推在一边。这时，又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原本迷糊着的季琳立即睁开了眼睛，看向孩子哭闹的地方。

　　“奶妈，把孩子抱给我。”季琳坐起身将手伸向孩子。

　　奶妈不敢怠慢，急忙将孩子抱上去，却被墨凌一把拦住：“把孩子抱走，你们都出去。”

　　季琳这才皱着眉头看向墨凌：“你干嘛？孩子在哭哎。”

　　“我不是聋子，当然知道他们在哭了。只是，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有奶妈来带，你就不要那么辛苦了。”墨凌平淡地说。

　　“为什么？”对于墨凌的话，季琳感到很吃惊。

　　“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这才一个月，离孩子长大的时候还早着呢，你想把自己给拖死啊。”墨凌没好气地说。

　　“我不要，我自己的孩子要自己来带。”季琳仍然固执地坚持着。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墨凌生气地大吼。

　　季琳愣愣地看着墨凌，不知道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反常？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从今天开始你休想再亲自带孩子！”墨凌没有感情地说。

　　“不要，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会让我亲自将孩子带大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季琳无辜地说。

　　“那时我不知道带孩子有多辛苦，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墨凌冷冷地说。

　　季琳无措地看着墨凌毫无表情的面孔，心里有点害怕，伸手拉住墨凌的手臂，撒娇地说：“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啊，不要为难我和孩子好不好？老公，我求你了。”

　　墨凌没有表情地将季琳的手推开，仍然不近人情地说：“你怎么说都没有用，既然我主意已定，就不会更改！”

　　看着墨凌绝情的面容，季琳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急忙抱住墨凌，恳求道：“相公，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只要你同意让我自己带孩子，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求求你不要将我和孩子拆开！”

　　看着季琳那双充满乞求的眼睛，墨凌的心中有些许的不忍，但是看到她一个月来不再红润的面容，又不得不狠下心来。于是将季琳一把推倒在床上，冷冷地说：“你求我也没有用！我不会因为你求我就改变主意的！总之，从今天开始，你给我离孩子远一点！”

　　墨凌的决绝让季琳想起来黎婉青下诅咒的那一幕，看来，墨凌的心还不是一般的狠。这次季琳决定不再忍耐了，于是，也不甘示弱，大声地吼了回去：“谢谢！我的生死还用不着你来操心。你有什么权力来决定我要做的事情？孩子是我的，你休想将他们从我身边带开！不要以为你是男人就可以来支配我的生活，我黎婉青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我纵容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由着你，但是，要想将孩子从我身边带走，除非我死！”

　　墨凌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女人发怒的样子，在他的心里，女人都是软弱的动物，是需要男人来宠爱、来保护的，是应该来讨好男人的，她们可以撒娇、可以乞求、也可以哭闹，发火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一时之间，墨凌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季琳。

　　发完火后，季琳将被子甩开，穿着睡衣就下了床，不顾形象地就要往外走。墨凌急忙伸手将她拖住：“你干什么去？”

　　“把我的孩子抱回来！”季琳高傲地抬着头，想将墨凌的手推开，但是却没有成功，于是冷劣地吼道，“放开我！”

　　“你就这样出去？”墨凌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

　　“是！”季琳理直气壮地说。

　　“你？你就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吗？”

　　“我不觉得我的形象比我的孩子还重要！”季琳冷冷地说，“放开我！”

　　“不放！”墨凌也很坚决，他就是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

　　季琳狠狠地瞪着墨凌，咬牙切齿地说：“墨凌，你听着，从今天开始，我们完了！我，黎婉青，不会再为了你那可怜的施舍而摇尾乞怜！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既然你不愿意休妻，那我就大方一点，把你休了。”

　　“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改变什么吗？”墨凌淡淡地说，同时放开了季琳。

　　“你什么意思？”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臂，季琳有些诧异。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处境吧？别说我不让你亲自带孩子，就算我不让你和孩子见面也能轻易地办到。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势力吧？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幽灵宫，就算整个武林为你撑腰，我也能让它不费吹灰之力地毁于一旦。”墨凌近乎平静地看着季琳。

　　是啊，在墨凌轻而易举找到幽灵宫来，又轻而易举地消灭江湖传言的时候，季琳就在怀疑他的身份和势力了，没想到，今天却成了威胁自己的手段。季琳无力地闭了闭眼睛，绝望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不想你离我太远。”墨凌终于放松了口气。

　　听到墨凌的话，季琳微微地愣怔了一下。想到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对孩子的重视，无意中却忽略了他。是啊，现在的自己几乎成了孩子的奴隶，每天就忙着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睡觉，从来没有注意过墨凌究竟在干些什么。孩子的一动一静都牵制着自己的心房，孩子的一颦一笑都会让自己欣喜若狂，孩子的每一声哭泣都让自己不知所措。为了孩子，她几乎不知道什么是黑夜白天，为了孩子，她疏远了每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为了孩子，她也没有了睡觉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醒着的。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孩子的世界里，却茫然不知所踪。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难怪墨凌要为此而抗议了。想到这里，季琳走上去抱住墨凌，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改的。”

　　墨凌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季琳就有这么大的改变，但是，如果这是她为了亲自带孩子而耍的伎俩，他是不会心软的。于是，墨凌始终僵硬着身体，没有回应。

　　感觉到墨凌的僵硬，季琳抬起头看着墨凌毫无表情的脸，讨好地嘻笑道：“你真的生气了啊？对不起嘛，人家以后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墨凌不敢致信地问。

　　“当然了。妇道不就是出嫁从夫吗？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那么小气？”季琳故作生气地崛起嘴巴。

　　“既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墨凌仍然不能相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季琳发着誓说。

　　“你不是君子，只是个女人，到时候你要反悔我也没有办法。”墨凌很无奈地说。

　　“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呢？”季琳有点委屈地说。

　　墨凌定定地看着季琳，看来她是真的暂时从孩子的身上抽身了。不过，他要乘胜追击。于是，看着季琳说道：“从今天开始你都听我的对不对？”

　　“是。”季琳点头应允。

　　“那么，我们就来个约法三章。如果你违背了今天的话，就让你从孩子身边走开，再也见不到孩子一眼。”

　　“啊？”季琳很吃惊，看来自己是被克得死死的了。

　　“不同意就算了。”墨凌无所谓地转身要走。

　　“好嘛，同意了。”季琳赶紧将墨凌拉住。

　　“那好。”墨凌的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季琳继续坚持下去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微笑着亲吻了一下她，说道，“为了奖励你，以后白天让你亲自带孩子，晚上让奶妈带。”

　　“嗯，好。”季琳也干脆地答应，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至于到时候怎么样就再说了，反正孩子哭她是不忍心不管的。

　　“既然答应了就赶紧换衣服，去参加孩子的满月宴。”

　　“好。”季琳乖乖地去换衣服。

　　“在宴会上顺便跟大家告别。”

　　“啊？”季琳不知道墨凌是什么意思，只是张着嘴巴傻傻地看着他。

　　“啊什么？你不是答应我要回雨溪的吗？才这么一会儿就忘了？”

　　“噢，知道了。”季琳乖乖地说。

　　“明早我们就启程。”

　　“好。”

　　“还有什么问题吗？”看到季琳这么乖，墨凌还真得有点不放心。

　　季琳看了墨凌一会，才低声问到：“那孩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带上了！他们也该回家见见爷爷奶奶了，两位老人见可是望穿秋水了。”墨凌很无奈地说。

　　“好，谢谢！”这次季琳真的好开心。只要不让她和孩子分开，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看到季琳的高兴，墨凌却不满地说：“你就这么感谢我吗？感觉没有一点诚意。”

　　“噢，那怎么办？”季琳傻傻地问。

　　墨凌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道：“至少要在这里表示一下吧。”

　　季琳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亲向墨凌的双唇。原本是要稍稍表示一下就离开的，可是墨凌哪会让她如意，抱住她的腰肢就与她缠绵了起来，直到喘不上气来才将她放开。

　　“好了，赶紧去换衣服。要不然，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墨凌催促道。

　　收拾完之后两个人来到宴会上，宴会这才正式开始。一晚上的狂欢之后，季琳和墨凌草草和大家说了再见，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幽灵宫。并答应在孩子满三岁时到此处学艺。




41 又回墨府

　　经过三个月的辛苦颠簸，终于看到雨溪镇了，两个孩子在两个奶妈的怀中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季琳的心中却不平静。她不知道进了墨府之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安安静静地陪着自己的孩子度日就好，还是和府中的女人做个你死我活的较量？当然，季琳的内心是偏重于前者，但是，她知道即使她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不见得会将她置于事外。女人之间那种你死我活的战争她不是没有见过，要不然，墨凌也不会到现在才只有一双儿女，当然，现在又多了墨子宣和墨子尤。

　　想到这里，季琳还是庆幸的，庆幸自己在墨府外生下了墨子宣和墨子尤，如果在墨府，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即使能够出生，她也要付出多余十倍的艰辛。

　　不管怎么样，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平安地长大，如果没有办法，她宁愿选择和女人开战。这就是她保护孩子的决心。不是因为她变了，而是因为她的处境不同了，她的顾虑多了……

　　“小姐，您怎么了？为什么越要到家了却越是不开心了？”其中一个奶妈看到默默无言的季琳，禁不住关心道。

　　季琳对着奶妈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让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

　　“我理解你的心情。”奶妈安慰着季琳，“放心吧，宫主派我们来小姐和小少爷的身边，就是要让我们好好保护小姐和小少爷的，我和青莲保证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青杏姐姐……”季琳知道青杏的过去，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就是因为府中女人之间的战争，怀了三次孕都被迫害流产，最后一次，终于在千辛万苦之下将孩子生下来，却在孩子周岁时母子中了剧毒，幸好遇到木头救了青杏一条性命，孩子因为太小不治身亡。青莲则是青杏的亲妹妹，比青杏小十岁，结婚不到三年，在女人的勾心斗角中被赶出了家门，如今孩子还不到周岁，婆家人却永远禁止她见到孩子。恐怕，这也是隋鹰将她们派到自己身边的原因了。想到这里，季琳的心中很难过，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眼前两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不幸女人。

　　“是啊，小姐。我们一定会把子宣少爷和子尤少爷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的，却对不会让他们有任何闪失。”青莲保证地说道。

　　“谢谢你们。”

　　三个人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墨府的大门口。

　　“青儿，到家了。”车停了下来，墨凌走上前去将帘子拉来说道。

　　季琳走出马车，竟发现墨家的老老少少都聚到了府门口，以墨家老夫人和墨老爷为首。看来他们似乎很高兴，除了几个假笑的姨太太。全都抬头望车里眺望。季琳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诧异地看了看墨凌。

　　“爹和娘早就想看到两个孙子了，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就在家里呆不住了。”墨凌微笑着向季琳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季琳不无失望地说。

　　墨凌将季琳轻轻抱下马车，然后转身接过青莲怀中的墨子宣放在季琳的怀里，又抱了墨子尤，两个人才双双来到众人的面前。

　　季琳知道自己的离家出走犯了大忌，即使自己不情愿，还是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墨家二老的面前：“媳妇参见公公婆婆，媳妇任性不懂事，还请公公婆婆责罚。”

　　墨老夫人微笑着将季琳拉起来，说道：“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来，先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孙子。”

　　季琳将怀中的孩子交给墨老夫人：“这是子宣。”

　　这时墨子宣也醒了，安安静静地看着老太太不哭也不闹，只是频频地抓弄着小手，墨老夫人一看就开心地合不拢嘴：“宣儿好乖，和凌儿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鼻子、眼睛、嘴巴、眉毛，没有一样不像的，连皱眉头的表情都一样。”

　　同时，墨凌也将手中的墨子尤递给了墨老爷，可是墨子尤很不给面子，刚被墨老爷抱到怀中就放声大哭，墨老爷尴尬地看着孩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琳也不好意思地走到墨老爷的跟前，伸手将墨子尤抱回来，说道：“子尤没有子宣那么乖，经常哭闹。”

　　说来也怪，季琳刚把墨子尤接回来，墨子尤就停止了哭声，不但如此，还对着季琳咯咯地笑，季琳一时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倒是把墨老太太给逗乐了，只见老太太将墨子宣给了墨老爷，过来就要接过墨子尤：“来，让我来试试，这个小子尤也太调皮了。”

　　季琳不好拒绝，含笑地将墨子尤给了墨老夫人。这次墨老夫人倒是有面子，墨子尤非但没有哭，还一个劲地逗着老夫人开心。老夫人简直开心坏了，禁不住说道：“原来不是尤儿调皮，大概是爷爷抱的不舒服吧。你还真别说，这两个孩子放在一起还真的分不出谁是谁，竟然长的一模一样。不过，尤儿的调皮劲更像凌儿小时候。”

　　听老夫人再次这么说，季琳明显感觉到几道愤恨的目光盯着自己，刚刚老夫人说子宣的时候还没有觉察到，只是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这次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季琳没有回头，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青杏和青莲，显然她们也感觉到了，正在专心研究着墨凌的几个姨太太。

　　之后，几个姨太太过来给季琳见了礼，季琳也礼貌地回了礼，一群人这才浩浩荡荡地走进墨府。

　　季琳以为墨家的二老已经原谅了自己离家出走的事情，事实却不是如此，一进入墨府前厅，墨老太太就端起了婆婆的威风。

　　“黎婉青，你可知错？”

　　季琳心中哀嚎一声，仍然规规矩矩地跪下来：“媳妇知错。”

　　“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为自己的过错负责，你知道吗？”

　　“媳妇甘愿受罚。”

　　“那好，请家法！”

　　季琳从来没有见到过墨家的家法，才可发现，竟然是一束捆绑在一起的藤条，不知道那是什么枝条，但看得出弹性很好，这种枝条一根打下去就能扒掉人一层皮，不知道这么多一起打下去会是什么样子，季琳的心中一阵害怕，还没有开打就直冒冷汗，其实，季琳并不是不想求饶，如果求饶管用的话，季琳宁愿做一个识时务的俊杰，但是她知道，就算自己真的求饶墨家的二老也不一定放过自己，那时候，自己不仅照样受罚，也同时丢掉了自尊，她们这是要杀鸡给猴看，既然这样，她宁愿留下一点自尊。于是季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痛苦的到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墨凌，看到真的要给季琳用家法，心中也不免着急，急忙跪下来帮季琳求情：“娘，我求你饶过青儿这一次吧。她才刚生过孩子，身体本就不好，现在还要养两个孩子，怎么能承受的住家法？如果母亲大人真的不能原谅青儿，就让孩儿替她受罚。”

　　墨老夫人并没有想到墨凌会出来求情，在她的心中，她的儿子从小就冷酷无情，对犯有错的人更是严惩不贷，即使对他的父母也能六亲不认，何况是女人，女人对他而言，只是发泄的工具，繁衍后代的主体，她不知道，这样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求情，墨老夫人确实震惊不小。

　　看到墨凌如此，墨老爷也是惊讶地说不出话了，他记得他的儿子从五岁起就学会了自私，学会了冷酷，学会了无情，一切只会想到自身的利益，一切都从自身的利益出发，从来不会想到别人的感受。为了自身的生存，他能够不择手段，为了自身的发展，他看不到悲苦命运，为了自身的强大，他抛弃所有的牵挂。为此，所有的衷心奴仆战战兢兢，所有的亲戚朋友变成了陌路，所有的商业对手望而生畏，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不敢有丝毫的过错，更可怕的是，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倒在血泊中竟能无动于衷。不但如此，从十六岁开始他就花名远扬，不知道有过多少的女人，娶进门的这些也只是小巫见大巫。如此自私、冷酷、无情的花花公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求情，真是让人跌破眼睛。墨老爷可看不出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利益。

　　旁边的几位姨太太当然是很不服气，也更加增添了对季琳的恨意，甚至想除之而后快。

　　青杏和青莲倒是对自家的姑爷刮目相看，也为季琳感到开心，但是也没有错过观察厅中每个人的表情。

　　相比较起来，最平静的应该算是季琳了，季琳微微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墨凌，心想，如果能让他代自己受罚倒是好过太多，至少他比自己更加强壮，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只是想象那个家法，还是有点心疼。

　　墨凌转过头看着季琳平静的眼神，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么感人的一幕你也不说感动一下。”

　　“是很感动啊。”季琳诚实地说，“只是我在想，如果你受罚应该比我受罚要好一点。”

　　“为什么？”墨凌不悦地问。

　　“因为你皮厚啊，还有就是你也比我强壮啊，应该比我经得住打。”季琳实话实说。

　　“你？难道你就一点不心疼吗？”

　　“是很心疼啊，可是，心疼总比皮肉疼要好点吧。”季琳低着头说，不敢看向墨凌。

　　“你？黎婉青，你信不信我不管你了？”

　　看着墨凌一怒之下站了起来，季琳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暗骂自己怎么那么笨蛋，这不是自己找抽吗？可是，墨凌似乎真的很生气，不知道现在说好话还来不来得及。季琳抬头无措地看着墨凌，却没敢开口。

　　“怎么？害怕了？”墨凌冷冷地问。冷漠的声音几乎冻结了整个大厅，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连墨家二老都为着季琳捏了一把汗，只有几个姨太太沾沾自喜。

　　季琳知道墨凌这人，发起狠来是软硬不吃，但并没有亲身领教过他的冷酷无情，所以，也没有墨家二老那么担心，大不了自己受了那个残酷的家法。想开了的季琳，只是尽力装作无所谓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到季琳的倔强，墨凌皱着眉头蹲在季琳的面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临走还不忘甩下一句话：“我自己的老婆自己来管教，就不用你们二老操心了。”

　　看到墨凌冷着一张脸将季琳拉出去，墨家二老更加为季琳担心了。墨老夫人心想，早知如此就不要借由她来立规矩了，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如果自己刚满四个月的宝贝孙子们没有了母亲，自己的罪过不是大了吗？

　　可是季琳那边却又出了变故。由于墨凌走得太急，季琳很难跟得上，竟在下楼梯的时候将脚扭了，禁不住大叫出声，随着她的一声大叫身子也跟着扑了出去。幸好墨凌转身快，稳稳地抱住了她。余惊未消的季琳紧紧地抱住墨凌的腰部不敢放手。

　　墨凌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连走个路都走不好！”

　　季琳抬起头委屈地看着墨凌，无辜的大眼睛盈满了泪水：“还不都是你，谁让你走那么快来者。”

　　“有没有伤到哪儿？”看到季琳的眼泪，墨凌觉得有点心疼，禁不住放柔了声音。

　　“脚好像扭了。”说着，一串泪珠就落了下来。

　　“你啊。让我拿你怎么办呀？”墨凌无奈地伸手将季琳的眼泪擦掉，然后抱起她就走。

　　季琳伸手抱住墨凌的脖子，把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心中却充满了幸福，她知道墨凌是故意将她拖出来的，这样两个人都免了皮肉之苦。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心，就这样放了自己……还有刚刚被墨凌拉出来时，匆匆回头一瞥显然看到墨家二老很担心的样子，似乎也很怕墨凌，这到底是为什么？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想什么呢？”看到季琳一直不说话，墨凌禁不住问道。

　　“我在想，公公婆婆好像很怕你哎。”

　　墨凌挑了挑眉，心想莫不会是她看出什么了吧，但还是禁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一求情，他们都没敢说什么，似乎很震惊也很不知所措。这还不说，他们还好像骂我不知死活，看他们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一定死定了。”

　　“你的眼光还挺毒的。只是……”墨凌故意卖了下关子才继续说道，“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只要不让我受那么什么家法，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季琳爽快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等你知道了后恐怕宁愿被打那么几下。”墨凌阴阴地说。

　　“不是吧？”季琳满眼惊恐地看着墨凌，“那个家法都让我觉得够没人性了，如果比哪个还残忍，那我岂不是死定了？完了，完了，没想到我黎婉青也是个英年早逝的命。老天爷，谁来救救我啊？”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墨凌幸灾乐祸地说。

　　“怎么求啊？”季琳虚心地问。

　　“好好地伺候我，如果你把我伺候好了，说不定……”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呢！”季琳冷冷地打断了墨凌接下去的话。

　　“女人，不要太逞能了！”墨凌狠狠地说，不理季琳的挣扎，抱着她就走进了东院。




42 婉青被罚

　　在墨凌没有止境的索求下，季琳直到天亮才得以入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动了动酸痛的身体，禁不住呻吟出声，翻了一个身感觉就舒服了一些，闭上眼睛又想睡去。

　　这时，墨凌走到床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慵懒的睡姿。

　　感觉到强烈的目光，季琳禁不住皱了皱眉头，然后将眼睛张开，正对上墨凌含笑的双眼，便很不悦地开口：“你干什么啊？该干麻干嘛去，不要吵我睡觉！”

　　墨凌笑了笑说道：“娘子，享受了一晚上就忘记了自己要接受的惩罚了吗？”

　　“你说什么？”季琳不明白墨凌的话。

　　看着季琳迷惑的目光，墨凌只好好心地又解释一遍：“我的意思是说，你犯了错要接受惩罚是天经地义的，即使为夫再疼你，但是规矩是不能坏的。娘子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再说了，不罚你并不见得对你有好处。”

　　“原来还是要被罚啊？”季琳心里很郁闷，但仔细想想，昨天墨凌将自己拖走，非但没有惩罚自己还在自己这里过夜，恐怕自己早就成了那些姨太太的公敌了吧，如果事情真得就这么了结了，那么离自己的死期也更近吧。这么想来，接受惩罚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再想到那个家法，季琳觉得还是不敢轻易尝试。不知道现在求求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会不会帮自己？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即使不答应也不会太丢人，想他墨凌也不是个大嘴巴，应该不会将自己的丑态随便说出去的，就决定相信他一次吧。想到这里，刚刚还无精打采的眼睛立即闪现出明亮的精光，抬头讨喜地问道：“老公，一定要受那个什么家法吗？”

　　“那么你想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墨凌微笑着，显得很随和。

　　但是，季琳知道那只是他表面的功夫，谁知道他下一秒钟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这可关系到自己的皮肤，虽然说自己的发肤全都受之于黎丞相夫妇，但疼痛却只能是自己来承受，所以说马虎不得。既然那家伙让自己说那就说吧：“只要不让我受皮肉之苦，怎么都可以！”

　　“看来你是做不得英雄的。”墨凌了然地说。

　　“我又不是男人，做英雄干什么？”季琳无所谓地说。

　　“谁说只有男人才可以做英雄了？”

　　“雄难道不是指男人吗？如果说你是英雌你认吗？”

　　听了季琳的话墨凌不禁一愣，然后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青儿，真有你的，你的歪理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既然你都这么开心了，你是不是答应我的请求了？”看到墨凌开心，季琳更大胆了。

　　“请求？”墨凌一下停止了笑，“你有求我吗？”

　　“那我现在求你还不成吗？”季琳无奈地说。都说女人善变，她倒觉得男人更加善变，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才这么一会儿就变成现在这幅德性了。

　　“你要怎么求我？”

　　“那你想要我怎么求你？”

　　“嗯，”墨凌想了想，说道，“你就答应我三个条件好了。”

　　“什么条件？”

　　“我现在还没有想到，以后想到了再说。”

　　“啊？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是亏大了？”

　　“那你就是不答应了？”

　　“答应，怎么可能不答应呢？”季琳斩钉截铁地说。

　　墨凌看着季琳那幅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觉好笑，其实他并没有想要她接受什么家法，一个女人，如果被打得遍体鳞伤，即使好了也会留下难看的伤疤，他不喜欢，所以，他早就想好了惩罚她的办法，这也算是对墨家两个老人的交代，同时也戳戳季琳的锐气，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过于纵容她。既然她表现得那么好了，自己再不答应似乎也过意不去了，于是墨凌慷慨地说道：“那你就到思过崖上思过三个月吧。”

　　“思过崖？”季琳心想，我只在电视上听说过思过崖，没想到你墨凌这里也有思过崖，竟然还让我这个现代人碰到了，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墨凌不理会季琳的惊奇，只是平静地问道。

　　“我可不可以带着子宣和子尤一起去？”季琳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墨凌没有感情地说，“如果全家人都让你带上，还叫思过吗？也亏你能想得出来。”

　　“可是，三个月不让我见他们我会很难过的，他们也会不认识我的。”

　　听了季琳的话，墨凌显得很不悦：“难道在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两个臭小子吗？”

　　看到墨凌生气，季琳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不会吃醋了吧？会吗？他会为自己吃醋吗？很好奇啊。只是，他似乎真的很生气呢，如果不是，那自己不是很悲哀吗？不管了，干脆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算了，管他会不会因此看不起自己。于是季琳直直地看着墨凌，却很小声地说道：“不是啊，除了那两个臭小子还有你啊。”

　　这次墨凌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却转过头背对着季琳说道：“赶快起床洗漱，东西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洗漱完我就送你过去。”

　　“噢，知道了。”季琳说这却没有动弹。

　　“你怎么还不动？”

　　“三个月不让我见子宣和子尤，我真的好难过啊。”说着，季琳就哭了起来。

　　“好了，每隔半个月我会带他们去见你的。赶快起床。”看到季琳还在啜泣，墨凌有些不耐烦了，“这可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你再不听话，连这个都给你取消。”

　　季琳知道他是说得到做得到，不敢再有奢求，急忙起床洗漱。

　　等季琳收拾完时，墨凌已经取来了她在思过崖上用到的东西，也让两个奶妈抱来了墨子宣和墨子尤。季琳一一地抱过两个儿子，禁不住泪水直流，怎么亲也亲不够。两个小家伙似乎感到了母亲的悲哀，一个个放声大哭，连一向安静的墨子宣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这种情形，墨凌的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是门外还站着几个名为送行实为看热闹的姨太太，还有墨家的二老，所以，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命令两个奶妈将孩子抱走。

　　“不要，不要抱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看到孩子要被抱走，季琳就要追上去，却被墨凌紧紧地抓住不能前行，只有悲哀地发出一个母亲的呼喊。随着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远，季琳哭喊的声音也越来越悲。无计可施之下，季琳“扑通”一声跪倒在墨凌的面前，接着就使劲地给墨凌叩着响头：“我求求你，不要分开我和孩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还给我孩子，还给我孩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将我和孩子分开，不要，不要，我求求你……”

　　墨凌怎么也没有预料到季琳会来这么一招，在季琳跪下的那一刻，不禁失了神，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季琳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这让他心疼也让他生气，他不明白，一个女人竟然会为了她的孩子这么的不顾一切，这还是那个让自己心动的骄傲女人吗？她怎么可以变成这样？他不要！这种卑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他不要多她这一个，这种卑微是不适合她的，只有调皮和骄傲才是适合她的，他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于是墨凌伸手一把将季琳从地上拉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肩，用无情的双眼盯着她，冷酷无情地说：“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一切，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也逃不开与你的两个孩子分离的命运！”

　　季琳不敢致信地摇着头，她真的不知道，从来不知道他竟是这么的无情，她以为他对自己是有一点点在乎的，现在看来，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可是，她好不甘心呢，为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却是如此地对待？

　　“墨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季琳极尽悲哀地问道。

　　“是你自己傻，怪不了别人！”墨凌没有任何感情地说。他知道她不是一个懦弱的女人，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也要做同样的傻事。

　　“我要以我黎婉青生生世世的孤独来换取你墨凌永世不能超生！”此刻，季琳想起了黎婉青的诅咒，她终于明白黎婉青当时的心情了，一个女人没有了自己的爱人没有了自己的孩子，哪还会有什么幸福？既然没有幸福，她倒是宁愿孤独！这就是黎婉青，也是她自己。原来命运是很难改变的，她觉得她被命运捉弄了，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她还是回到了起点。原来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女人，竟然为了同一个男人犯着一次又一次同样的错误。就为了自己的无知，即使别人不惩罚她，她自己也应该惩罚自己。想到这里，季琳转过头去，挤出眼中最后一滴泪。然后换上微笑的表情，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傻！没错，是我自己太傻，怪不得别人！我们走吧！”说完，季琳挣开墨凌的双手就往外走。

　　墨凌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不是达到了，但看到季琳那种平和的目光，心中却涌出一股莫名的担忧。他只是不希望她勉强自己做一个卑微的女人，难道这也错了吗？

　　季琳走到门外就看到青杏和青莲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等她，孩子已经睡着了，但似乎睡得很不安静，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季琳平静地看了一眼孩子，并没有伸手，只是对着青杏和青莲说道：“子宣和子尤就拜托你们了！请你们帮我好好照顾他们，谢谢！”

　　“小姐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保证不会让小少爷出任何事的，小姐您就放心吧。”青杏诚心地说。青莲却在一旁泣不成声。

　　季琳走上去将青莲脸上的泪水擦去，轻轻地说道：“女人，不应该是靠泪水活着的！”说完就毫不留恋地离开。

　　墨凌也只能紧紧地跟上去。

　　不一会儿，季琳随着墨凌来到了墨府后山上的悬崖边。此处的断崖最窄的地方大约有四五米宽，悬崖的另一边风景很好，只是不知道崖壁是不是很陡，至少在季琳站着的地方看不到这边的崖坡，只是不知道走近一点能不能看到，于是季琳禁不住又向前走了两步。却被墨凌一把拉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墨凌厉声地问。

　　“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季琳冷冷地说。并准备挣开墨凌的钳制，却没有成功，反而被墨凌抱进了怀里。

　　“抱紧了，我们过去。”

　　说完，墨凌抱着季琳腾空而去，等季琳反应过来时已经落到了对岸。

　　离开墨凌的怀中，季琳无言地走到一边，对崖上的风景充满了好奇。她发现自己的脚下并不像在对面看到的那样，而是一处平坦的陆地，再往里去才是高高的山坡，山坡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只是正逢中秋，显得有些凄凉，这也迎合了季琳此刻的心情。看着眼前的景物，心中更增添了几多感慨，只是，她不想在墨凌的面前表现出来。顺着山坡往里走去，发现了一座小小的洞口，从洞口望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线，什么也看不到，季琳静静地站在洞口没敢进去。

　　“在想什么？”看到季琳一直没有说话，墨凌禁不住问道。

　　季琳听到了墨凌的问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者说是不知道该说实话还是应付两句，所以，季琳只是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

　　“青儿。”墨凌知道季琳还在生他的气，也不跟她计较，只是轻轻地又喊了一句。

　　听到墨凌的喊叫，季琳转过身向墨凌施了一礼，低眉顺眼地叫了一声“相公”。

　　“青儿。”看到季琳的姿态，墨凌有些不悦。

　　可是季琳仍然低眉顺眼地站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你还在生我的气？”显然墨凌已经开始生气了。

　　“妾身不敢。”仍然是那副低眉顺眼的姿态。

　　“你对这样的惩罚没有什么意见吗？”墨凌皱着眉头问道。

　　“妾身不敢。”季琳仍然低着头平静地说。

　　“如果我要你说呢？”

　　“妾身不敢。”

　　“黎婉青！”显然墨凌已经很生气了。

　　“妾身在。”季琳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一动不动。

　　“我可以看作你这是在对我抗议吗？”

　　“妾身不敢。”

　　“好，你真是好样的。”说着，墨凌伸手握住季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可是季琳却不想看他，在遇到他的目光之前就闭上了眼睛。看到季琳还有些红肿的眼皮，墨凌皱了皱眉头，似乎一下忘记了自己正在生气，低下头轻轻柔柔地吻上去。

　　感觉到墨凌的小心翼翼，季琳只觉得眼睛酸酸胀胀的，她知道自己的眼睛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只要眼睛张开泪水就会流下来，她不想让墨凌看到她流泪，所以，她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秉住了。

　　“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墨凌低沉地说。

　　“相公请回。请别忘了，妾身是在接受惩罚而不是享受生活。”季琳柔柔地说，但仍然固执地没有睁开眼睛。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墨凌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狠狠地说道，“把你撕碎了扔到悬崖低下去！”

　　“妾身该死。”

　　墨凌定定地看了季琳一会，然后放开她急速地飞身离去，他怕自己再继续呆下去，真会忍不住将她撕碎了抛下悬崖，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不能够理解他。




43 崖上遇险

　　墨凌离开后，季琳点着火把进了山洞，山洞内除了一堆稻草便没有其他东西。季琳将自己的行李放在稻草上，举着火把在洞壁上照射，希望能发现惊喜，但是没有，洞壁上光秃秃的，除了沟沟壑壑再没有任何东西。

　　天渐渐的黑下来，洞外的光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比洞内还暗，此处的风声似乎出奇的大，除了风声一切都归为寂静。孤身一人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季琳的心中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山上会不会有野兽或者毒蛇，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袭击自己，自己恐怕也只有送死的份了。既然无事可做，季琳只好将带来的铺盖平铺在稻草上，准备早点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火把自动熄灭了，季琳却翻来复去睡不着，风从洞口进来，带给她更加的凉意，此时的风声也更加大了，更增添了夜的恐惧感。季琳坐起身来缩成一团，用单薄的被褥将自己裹住，希望可以暖和一点儿。寒冷加上害怕几乎让季琳无法忍受，这时肚子中又传来“咕咕”的叫声，季琳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回到墨府竟然还没有进过食。现在的她，是没有力气思念，没有心情咒骂，更没有胆量来想象明天，全副身心紧绷着只为了与饥寒和恐惧斗争，她甚至觉得连她在原始层林中待的三个月也没有这么难挨过，她不敢想象自己能否活下来，但她觉得她几乎连死的力气也没有。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从洞口传来一丝光明，季琳本能地抬起眼睛往洞口看去，而她的大脑仍然处于一片空白。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生气之下离开的墨凌。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季琳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仍然止不住饥寒交迫与恐惧给她带来的颤抖，苍白的小脸充满了绝望，涣散的目光随着火光的移动漂移，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这样的季琳让他心疼更让他内疚。

　　“青儿。”墨凌轻轻地叫了一声。

　　听到叫声的季琳将头转向墨凌，眼神却仍然涣散无光。

　　墨凌将火把插在洞壁上，走过去将季琳紧紧地抱进怀里，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冰冷的身体。时间一点点过去，季琳的颤抖也越来越弱。

　　身上的寒冷慢慢地消失，心中的寒意也得到了缓解，现在季琳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原来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不管怎么说，他没有将自己一个人弃于不顾，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他还是出现了，如果说她不会为此感动，那是假的，但是，除了感动也更多了一份心酸。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自己感动，又在自己心动的时候给自己残忍？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大悲大喜？

　　“青儿，好点了没有？”感觉到季琳的身体放松下来，墨凌首先开始说话。

　　可是季琳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回抱住他。

　　“对不起。”墨凌轻轻吻了吻季琳的额头，不自然地道歉。

　　季琳从墨凌的怀里抬起头来，坚定地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说过，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已经足够了。谢谢你没有将我弃置不顾。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那一定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青儿……”听了季琳的话，墨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虽然因为她的付出而感动，但是也因为她的辛苦而心疼。其实，他并不希望她为了他做什么的，他最想看到的是她能够快乐。

　　一时之间，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了语言，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季琳感觉到有点尴尬，挣了挣身体，离开墨凌的怀抱，蜷缩着身子坐在一边。墨凌将带来的食物拿出来递给季琳。

　　“吃点东西吧。”

　　“谢谢。”季琳道了谢，将食物接过来慢慢地吃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似乎变得很遥远。

　　看着季琳吃得差不多时，墨凌将一瓶液体给季琳喝，季琳以为是水，接过来就猛灌了一口，一股强烈的辛辣顺着液体流进食道而燃烧起来，想阻止液体的进入却反而呛到了气嗓，于是季琳猛烈地咳嗽起来。

　　墨凌本来是要提醒她的，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她的一系列动作都完成了，现在就只剩下猛咳的份，现在他也不说什么了，伸手拍着季琳的后背，希望她能够好一点。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季琳不仅满脸通红，整个身体都感觉热辣辣。她不是没有喝过酒，所以刚刚喝进肚子里的是什么她很清楚，虽然她停得很快，但是由于灌得太急，还是有两大口被灌进了肚子里，在现代的时候她又是沾酒必醉的主，来到古代似乎也没有太大的长进，这会儿她就觉得双眼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东西，头沉沉的，但脑子却似乎异常清晰，一时之间，过往的好事坏事全都涌进了脑海，特别是今天受到的委屈更让她无法释怀，还好，她没有完全失去控制，她似乎知道自己有点醉了，于是便躲开墨凌，一个人躺到稻草上休息。

　　看到季琳将被子甩开睡到了没有褥子的稻草上，墨凌有点担心，便走上去将季琳拉起来：“青儿，你这样睡觉会着凉的。”

　　心情没有得到平静的季琳狠狠地将墨凌甩了，毫不领情地说道：“滚开！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墨凌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看到墨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季琳很生气，抓起被子就扔向墨凌：“我让你滚你没有听到吗？把我关到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很得意是吧？你来这里干什么？可怜我？同情我？还是来看我的笑话？对，我承认我是害怕了，怎么样？你笑啊！我还真就告诉你，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别人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天皇老子吗？你凭什么关我？……就因为我爱你吗？”说着，季琳突然哭了，“是，我承认，我对你的爱比我自己想象到的要多，我爱你甚至超过爱我自己，所以，我是个傻瓜，是天底下最傻的大傻瓜！现在我已经承认了我是傻瓜了，你应该开心了。为什么还不走？”

　　墨凌看着季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他真得不想她痛苦，也没有想自己原来想帮她却反而害了她。

　　季琳摇晃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将刚刚喝过的酒拿过来，一口气就喝下了大半瓶，这次是彻底喝醉了。站立不住，就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看着墙上的火把也变成了一串，挣扎着身子再次站起来，身子总觉得轻飘飘的，头却越来越重，伸出手将头抱住，现在，季琳似乎已经忘记了墨凌的存在，开始胡乱自语：“是谁说一醉解千愁，全都是他妈的屁话！要不然，为什么酒也带不走我的忧愁？”之后，季琳突然抬起头来，对着上面大喊：“老天爷，为什么要给我开这个玩笑？难道我在现代受的苦还不够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墨凌，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来见我？你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受苦。墨凌，你出来呀，我求求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在惩罚我对不对？你一定恨死我了！你恨我让你做了千年的孤魂野鬼，所以你要报复我！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把我弄到这里来受罪的！什么改变命运？什么摆脱悲苦？全都是你用来骗我的谎言对不对？可是，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我啊？如果我还不够努力，请你出来告诉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出来见我……”

　　看着季琳茫然地看着上方寻找，听着她一声声泣血的乞求，墨凌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心好痛，第一次有这种心痛的感觉，很陌生却又很熟悉，似乎那种感觉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又似乎很遥远。他好想走上去抱住她，给她温暖，给她依靠，可是，他又好担心她需要的不是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叫着自己的名字却又不看向自己？还有，她说他恨她是什么意思？那个墨凌究竟是谁？为什么她说她让他做了千年的孤魂野鬼？她为什么要改变命运？为什么又说他骗了她？……现在，墨凌宁愿季琳是在说胡话或者是中邪，只有这样他才有勇气走向她。

　　“青儿。”墨凌不舍地将季琳抱进怀里。

　　感觉到被人抱着季琳回过了头，等看清墨凌的脸时，脸上浮现了难得的笑容。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抚上墨凌的面颊，眼中闪现着一丝苦涩：“墨凌，真的是你吗？你没有消失对不对？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谢谢你！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真的好辛苦！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爱会带给我这么大的痛苦？我真得快要疯掉了，带我回去好不好？我要回去我的世界，即使那里没有爱，即使那里充满着背叛和孤独，可是我还有爸爸妈妈，还有爱我的许多亲人。在这里，我却必须一个人承受一切，我真的好累，好害怕，好难过，墨凌，我求求你，带我走……”

　　“青儿，对不起，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苦。”这一刻，墨凌相信季琳口中叫的就是他了，于是下定决心要保护这个给自己带来心痛和不舍的女人。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去吗？”季琳禁不住惊喜地问。

　　“是的，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苦！”墨凌郑重地保证着。

　　“可是，如果我回去了，你怎么办？我不要看到你有什么不幸啊……”想到老头墨凌有可能继续做一个孤魂野鬼，季琳有点不忍心。

　　“青儿，我不会有事的。”墨凌以为季琳担心他为难，毕竟出尔反尔的男人是很难有什么威信的，但他只有感动，却不在乎，“听着，我只要你开心，要你快乐，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看到墨凌如此，季琳的心中却充满了辛酸，一把抱住墨凌，悲伤地说道：“为什么你不是他？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他！要离开他，我的心真的好痛！可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给我我想要。”

　　听到季琳的话，墨凌心中充满了疑惑，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眉头也紧皱了起来，压住心中涌出的五味杂陈，轻轻地问道：“他是谁？”

　　季琳并不打算对老头墨凌有所隐瞒，便很坦然地说：“除了墨凌还能是谁？你不会因此嘲笑我吧？或者你早就知道我会爱上墨凌的对不对？是你故意设计我的吗？”

　　“那我是谁？”墨凌颤抖着声音问。

　　“你当然是墨凌啊。”季琳有点嘲弄地说。

　　“那我和他有什么区别？”现在墨凌被彻底弄糊涂了。

　　“你和他能有什么区别啊？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你在关心我，而他却只会让我心痛！”季琳又有点自嘲。

　　“你爱那种心痛？”

　　季琳抬起头看着墨凌，目光仍然迷离，将墨凌看得也不是很真实，仍旧以为他就是自己梦中见到的老头墨凌，听到他的问话，季琳笑了笑，说道：“对了，我忘记了，你是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的。你当然不会知道，没有人会喜欢心痛，只是因为爱才有了心痛。”

　　“因为爱才有了心痛？”墨凌诧异地重复着这句话，想到自己对季琳的不舍和刚刚看到她无助时的心痛，他不禁怀疑，难道那种感觉就是爱吗？

　　“算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怕想多了我就舍不得离开了。”说完，季琳拉住墨凌就往外走。

　　两人走出山洞便朝悬崖的方向走，可是刚走到距离悬崖不远的地方，有两个黑衣人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墨凌急忙将仍然站立不稳的季琳护在身后，对两个黑衣人冷冽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

　　“废话少说！这里没你的事，让开！要不然就让你一起受死！”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墨凌转向季琳说到，“青儿，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动。”

　　接着，三个人就动起手来。一来二去，几十个回合过去了，两个黑衣人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两人使了个眼神，一个黑衣人死死地缠住墨凌，另一个黑衣人扑向了季琳。

　　季琳本就迷糊的大脑被冷风一吹却更加迷糊了，连面前扑来一个人也没有看清楚，只是刀到眼前本能地偏了偏脑袋，躲过了黑衣人的进攻。原本黑衣人看到季琳没有闪躲心中已经笃定自己能够得手了，没想到刀都刺到了跟前她却突然躲开了，这令黑衣人很是吃惊，雇主原就告诉他季琳没有任何武功，他们才会大意的，现在看来雇主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所以他要加倍地小心了，何况那边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打定主意以后，黑衣人更猛烈地向季琳展开了进攻。

　　到现在，季琳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凭着本能躲闪。要说，季琳还要感谢自己在原始层林中和豺狼虎豹打了三个月的游击战，要不是那时候练就了灵活和速度，这会儿恐怕早就死在黑衣人的手上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也只是躲，在她的头脑中从来没有想到过反击。到黑衣人进攻第三次的时候，季琳连躲闪也显得手忙脚乱了，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

　　从两个黑衣人分开进攻，墨凌就感到大事不妙，本想急忙转身阻止扑向季琳的黑衣人，可是眼前的黑衣人进攻更加猛烈了，无计可施之下，墨凌决定先解决了面前的黑衣人，眼睛的余光仍不放心地看向季琳。眼看季琳就要退到悬崖边上，墨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加紧一招将缠着自己的黑衣人解决掉了，就要扑向正攻击着季琳的黑衣人时，季琳却一个站立不稳就要掉下悬崖。墨凌顾不得攻击黑衣人便飞身扑向季琳，险险地抓住了季琳的衣服。

　　惊恐之下，季琳似乎有点清醒了，感觉到自己悬在空中，不禁抬头望去，正看到墨凌身后的黑衣人举起刀要刺杀墨凌，不禁大叫出声：“小心啊！”与此同时，季琳闭上了眼睛，她不敢想象将要发生的事情。接着就感到一股温暖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伴随着墨凌一声痛彻心扉的喊叫：“青儿！”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墨凌的回声越来越小，在季琳失去知觉的时候她想到的只有他——墨凌，你一定不要有事！




44 崖下奇遇

　　季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中，但这个山洞与墨家后山的不太相同，洞口用杂草堆积着，不知道是为了挡风还是挡野兽，洞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石桌，桌子上点着煤油灯，自己躺的地方也应该是能够称作床的东西，更加吸引人的是山洞的洞壁，上面挂着叫不出名字的字画，或者说也不是字画，更加像武功套路。

　　季琳想借着微弱的灯光将洞壁上的字画看清楚，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出头绪，毕竟画是死的，季琳对武功也是一窍不通，所以，壁画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个奇怪的pose。感觉到头有点痛，季琳决定回到床上休息，顺便等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知过了多久，季琳听到人的脚步声，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正看到一位老人走进来。老人看上去有七八十岁，精瘦的身材高高的，但腰不弯背不驼，雪白的头发、胡须和眉毛，面色红润，眼睛炯炯有神，尽管季琳不懂武术，但也知道他是个练家子。

　　“老伯，是您救了我吗？”季琳看着老人感激地问道。

　　“不是我救你还能是谁，难道你看到还有别的人存在吗？”老人扫视了季琳一眼，很不客气地说道。

　　听到老人的话，季琳知道这是个奇怪的老头，一点老人家的和蔼都没有，便对他产生了一种抗拒的心理，连最初的尊敬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于是也不客气地说道：“当然还有别的人存在了！”

　　感觉到季琳的反抗情绪，老人转过头睁眼看向季琳，冷冷地问道：“还有什么人？”

　　“我啊。虽然本姑娘是个女人，但您老人家总不能不承认我也是个人吧？”季琳挑衅地看着老人说道。

　　“你什么意思？”老人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季琳问道。

　　“我的意思是说，女人也是人。就像男人是人，老人是人，大人是人，小人是人等等，完全是一样的。如果您老人家不承认女人是人的话，那么您也就否认了男人、大人、小人等等也是人了。虽然我不能说两条腿走路的都是人，毕竟，脱光毛的鸡再如何完美也称不了人，但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却不在于物种上，仅仅是一点之差。不知道我这样说您老人家明不明白？还是说您老本就看不起女人？”季琳得意地说道。

　　“你是女人！”老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季琳不明白地看着老人。

　　“女人就是麻烦，总爱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一句话能够说完的偏偏讲上十几句，自以为说得很清楚很明白，其实还没有不解释更让人理解。”老人故意羞辱季琳。

　　季琳却也不恼，微笑着对老人家说到：“男人还不一样？您干脆说我‘废话多’不就得了。”

　　“自以为是的女人！”老人狠狠地评价道。

　　“奇怪的老头！”季琳不甘示弱地说。

　　“没礼貌！”老人很生气地说。

　　“迂腐！”季琳故作生气地说。

　　“切！”老人转身决定不再理季琳。

　　季琳不客气地向老人做了个“你不可理喻”的鬼脸，也转过身不再看他。

　　两人僵持了很久，老人已经在洞中架起火开始烤肉了。闻到香味，季琳也蹲在了火边，看着火上的烤肉。虽然肚子有点饿了，但是季琳并没有很好的食欲，这时她才想起了自己会来到这里的原因，也更加为墨凌的安危担心着。

　　“老人家，您救我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吗？”季琳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但又更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不知道如何才能证明墨凌是安全的。

　　“难道还有人和你一起掉到水里吗？”老人无动于衷地说。

　　“我不知道。”季琳失神地说，“他应该没有和我一起掉下来的，我记得我掉下来的时候还听到了他的叫声。”

　　“你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老人一直都奇怪，怎么会在山涧里飘着个女人。那条山涧的流水是山上的泉水汇集而成的，水流过的地方两边是悬崖峭壁，不可能有什么人烟，如果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在距水源头不远的地方了，也真是她的命大，碰巧自己追赶一匹狼路过那里，否则，她即使不被摔死也要被淹死了。只是，更让他不可理解的是她一个女人跑到悬崖上干什么，如果是寻死吧，可是她身上的血迹似乎又不是她自己的，并且她也不会武功，只是不知道悬崖的上面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从悬崖上掉下来？看你也不像会想不开的人。”

　　“有人要杀我。”

　　“杀你？你得罪什么人了？”

　　“不知道。我一个女人家能得罪什么人？”

　　“悬崖上面通往什么地方？你是在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雨溪镇墨府的后山上。”

　　“墨府？”老人有点吃惊地问，“你是墨府的人？那么你和墨凌是什么关系？”

　　“墨凌？”季琳没有想到老人会提起墨凌，也对老人充满了好奇，“你认识墨凌？”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认识他了！”老人得意地说，似乎很有成就感。

　　“是吗？”季琳不以为然地说。

　　“你似乎不相信？”老人不以为意地说，“如果你真的认识墨凌，你应该知道他有多么的冷酷和无情，从他五岁的时候开始，我就教会了他自私。所以，他做事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只图的自己快乐！这都是我教他的。”

　　“可是，我见到的墨凌并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季琳微笑着说，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他是一个好男人，能够为了一个女人奋不顾身；他是一个好丈夫，能够为了自己待产的妻子寸步不离；他是一个好父亲，能够在午夜时刻哄着自己的儿子入睡 ；他还是一个心软的男人，明明惩罚着那个女人，却又在半夜时刻不放心地为她送来食物……”想到这里季琳突然停住了，看着老人问到，“你救我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对不对？你保证没有见到墨凌？”

　　“是，如果我见到了他，恐怕就不会救你了！只是，你确定你刚刚说的是墨凌吗？”老人质疑地问。

　　“我不知道有几个墨凌，也不知道你认识的是哪一个墨凌，我只知道我认识的墨凌是我心中最伟大的男人，所以，我不会允许你来污蔑他！”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平静地问。

　　“黎婉青。”季琳淡淡地说。

　　“你就是黎婉青？六年前和墨凌结婚的黎丞相的女儿？”听到季琳的身份老人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看来你认识的墨凌和我认识的墨凌应该是同一个人了。”季琳微笑着说，“只是，我实在无法想象墨凌会像你说得那样冷酷无情。”

　　“看来我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了。”老人有点嘲弄地说。

　　“您客气了！您刮不刮目都无所谓，我仍旧是我，不会因为你的刮目相看而改变！”季琳说得很无所谓。

　　“你不好奇我怎么会认识你吗？”这时，季琳的话让老人觉得有趣了。

　　“如果您愿意说，我也愿意洗耳恭听，如果您不愿意说，我也无所谓，嘴巴张在您的身上，这是您的自由。再说了，就算知道了你怎么认识我又能怎么样？终究改变不了你认识我的事实！”季琳仍然无所谓地说。

　　“你的确有特别的地方，但是就凭这些想完全改变墨凌是不可能的。”此刻，老人对季琳多了一点赞许。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谁，更不会希望我爱的人这样，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快乐。我一向认为，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幸福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是无可厚非的，因为人本来就是自私的，这与学不学习没有关系！”季琳嘲弄地说。

　　“你是在否认我？”老人有点生气了。

　　“我没有，如何做，如何想，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更不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浪费自己的精力！”此刻，季琳的嘲弄口气更重了。

　　“我不是不相干的人，你不会忘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显然老人的定力快到极限了。

　　“那么您希望我怎么报答您？”季琳好笑地问道。

　　“给我送终。”老人不假思索地说。

　　“可是你还没有死。”季琳没想到老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既然他不在乎，她也乐得损他。

　　“所以你要在这里待到我死之后。”老人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可是，如果你长命百岁怎么办？我不是要在这里待上很多年吗？”季琳觉得无法接受这种事实，“我不要，在我知道墨凌安然无恙之前，我是不可能在任何地方安心待着的。我一定要回去墨府。”

　　“你很喜欢墨凌？”老人这次觉得有趣的事情来了。

　　“当然了，这还用问？”季琳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很逊”。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应该练好武功，不要成为他的负担。”老人开始给自己的计划铺路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练过武功。再说了，你会教我吗？”季琳没想到老人会这样说，其实她早就想学武功了，只是没人教她，她也不想成为墨凌的累赘。

　　“从今天开始，你就把洞壁上的武功练好！”看到季琳有心学武，老人放心了很多，但却故意冷冷地命令道。

　　季琳看了一下四周，说道：“这些武功你不应该刻在墙壁上，这样很难让人看懂，如果画成一本书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我凌霄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还真是个聪明的丫头，难怪墨凌会拜倒在你的脚下。”这会儿老人似乎真得很高兴，原来的古怪全都消失了。

　　“可是我不想学武功，那很辛苦唉！”看到老人高兴，季琳故意刁难。

　　“这可由不得你！” 老人说得很得意，“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吧？你现在身处的地方背靠陡峭山峰、面临万丈深渊、方圆几十里寸草不生，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是插翅难飞！如果你真得想早点离开，就好好地学习！只有这样，你才有离开的机会。”

　　“如果我不学呢？”季琳仍不想妥协。

　　“你推开后面的石门看看，就知道你自己的将来了。”老人指了指季琳背对的方向，说道。

　　季琳疑惑着走过去，打开后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墓穴，里面躺了十几具不同时期尸体，有的已经是皑皑白骨，有的还保持着本来的面目，看来死了不久，同时还从里面传出一股恶臭。季琳急忙捏着鼻子将石门关上，对老人恶狠狠地说道：“你真是个变态！他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这样对待他们？”

　　“既然他们都是与你不想干的人，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老人讽刺地说，“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我杀的，只不过是自己没有本事才活活饿死的！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小题大做的女人！”

　　“好，我学！”季琳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答应了再说。

　　“丫头，先别答应得太早，要学武功也是有条件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季琳不耐烦地说，对眼前的老头没什么好感。

　　“希望你的脑子和你的嘴巴一样好使！”老人冷冷地说，“我要你用三个月的时间将洞壁上的武功全部练熟，在这三个月，我会每天给你送饭吃，如果三个月你不能完成任务，就只有自生自灭；三个月，如果你完成了任务，我会再给你半年的时间让你完成新的任务。”

　　“好！”季琳继续说道，“请您先把墙壁上的武功练一遍！”

　　老人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一边练了起来。季琳全心全意地看着老人的一招一式，不敢有丝毫的遗漏，特别是动作之间的过渡，更是看得仔细。

　　老人走后季琳并没有立即练习，而是将老人刚刚的动作仔仔细细地想了十几遍，遇到想不起来的地方就看看洞壁上的画，经过一天的时间终于将动作在脑海中记熟了。美美地睡一觉起来，第二天才开始练习。

　　开始的几天，季琳练得很辛苦，总是掌握不住动作的要领，往往一个动作就要练上好多遍。慢慢地似乎就有点适应了，各种动作练起来也顺手多了，学习新的动作也不用再要很多遍了，往往一两遍就记下了。就这样不分昼夜地练了十五天，整套的动作基本上连贯起来了。凌霄也在消失了半个月之后第一次出现了。

　　“前辈，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能不能多带点食物和干粮？就这么一点也只够我吃十天的。”季琳看着老人送来的食物说道。

　　“以后我十天给你送一次。没想到一个女人家这么能吃！”老人嗤之以鼻地说，“这些食物，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足够吃上二十天的了。”

　　季琳也不理会老人，只想着要好好地犒赏自己一下。

　　之后老人又为季琳送了两次食物，等第三次来的时候，季琳已经可以不经思考地打出洞壁上的一套拳法了。这次季琳没有像以前一样只顾地吃东西，而是很认真地看着老人问道：“我想这套拳法应该还有相配的吸气吐纳吧？您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老人看着季琳沉默了很久，之后问道：“你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了吗？”

　　“是，这套拳法如果练慢了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练快了就会让人觉得胸闷气短，甚至有胸口炸痛的感觉，头也会因此缺氧发晕。。。。。。”季琳将几天来自己的感觉仔细地告诉老人。

　　“你将这套拳法练一遍给我看！”

　　“是。”季琳走到一旁不假思索地练起来。




45 造访饮恨宫

　　看着季琳迅速舞动的身躯，完美地几乎让你看不出她的身影，老人的脸上现出一片惊喜。

　　收定姿势之后，季琳擦了擦汗来到老人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的？可是，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舞蹈，一点力度都没有，根本伤不了人。”

　　老人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给季琳把脉，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说得没有错，这的确是一种舞蹈，只是它一样可以用来杀人，并且威力不同寻常。你之所以会感到胸闷气短，是因为你的身体太弱，时间长了就好。现在我教你一套内功心法，应该有助于你的气息调节。”

　　接下来季琳就将大部分的时间放在练习内功心法上面，练习拳法的时间也就少了，但是，她的拳法在内功心法的帮助下却反而进步更快。

　　很快就到了老人与季琳相约的三月之期。这次老人进来却拿了两把软剑递给季琳说道：“你已经将我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不仅如此，还比我预想超出一截，从今天开始，你就开始练剑吧。我会教你一套适合女人练习的剑法，这里也有剑谱。”

　　季琳接过老人递过来的软剑放在身边，用一双慧洁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老人，不客气地说道：“我可以来练剑，但是你要告诉我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是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机？”

　　老人微微一愣，掩饰着心中激动的情绪问道：“为什么这样问？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感觉到了那套拳法中的爱恨交织。没错，它是一种舞蹈，却也是一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厉害武功，关键就在于它很能迷惑敌人，却又能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这就是它的致命点。我只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创造了这种武功，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她一定经历了大爱和大恨。有爱的女人是迷人的，也是最有耐心的，为了心中的那份爱，她可以拥有超乎常人的平和，但是，这种爱越深恨起来也就越切，由爱引起的恨是最可怕的，这种恨可以让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凌霄，你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认真起来的女人比男人更可怕！告诉我，她究竟是谁？”

　　“总有一天你会见到她的，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我要教你的这套剑法练好。等你能发挥出来这套剑法的威力时，也就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老人并不理会季琳不悦的目光，直接走到一旁练起了剑。

　　季琳觉得眼前的这个老人越来越像墨凌了，而他应该就是那个女人既爱又恨的男人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有那种恨的时刻？如果墨凌真得让自己那么憎恨的话，自己会忍心用那种武功杀掉他吗？不，一定不会……虽然由爱而生的恨让人很难忍受，但是，如果恨成为一个女人活下去的唯一目标，没了恨也就没了生命，杀了他也就等于杀了自己。如果自己足够自私的话，她就会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如果自己够大方的话，她就会全心全意地期盼自己的爱人幸福。

　　“你在想什么？有没有看我的演示？”老人很生气地跳到季琳的面前大声吼道。

　　“我在想你越来越像墨凌了，如果我恨墨凌的话我是舍不得杀他的，无论是自私的我还是大方的我，自私的我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大方的我会希望他幸福快乐。如果恨是我的全部，我就只有珍藏那份心痛！”季琳似乎没有看到老人的生气，只是平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笨女人，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老人显然觉得季琳不可理喻。

　　季琳看了看老人，笑着说：“男人本来就是花心的动物，而女人一向容易专一，这又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男人更加可以在社会的掩饰下毫无忌惮地放浪形骸。所谓本分一点的女人，会选择沉默顺从，而心存想法的女人则势必成为社会的淘汰者。”

　　“你是怎样的女人？”老人不假思索地问道，话出口后才有点后悔，但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我？我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做不了英雄，但也不甘于沉默。”季琳无所谓地说道，“对了，这套剑法你打算给我多长时间联系？”

　　“你应该多练习一下内功，剑法可以慢慢练习。”

　　“我想学轻功。”季琳要求道。

　　“你的内力太弱，学不来的，最多只能来几个弹跳。”

　　“知道了。”季琳失望地说。然后拿了剑谱自己去练习。

　　又过了一年之久，季琳的武功套路已经练得像模像样了，只是内功欠缺了一些，所以轻功也不怎么样，只能做几个远跳。

　　这天，凌霄带着季琳来到了饮恨宫的门前。看着石门上的大字，季琳有些好奇，禁不住问道：“凌前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想见创造了飞云舞的女人吗？她就在这里。”

　　“饮恨宫？”

　　“对。”

　　正在季琳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人从石门中走了出来，那人走到凌霄面前轻轻柔柔地施了一礼问道：“阁下可是凌前辈？我家宫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请告诉你家宫主，凌某前来应战！”凌霄高傲地说。

　　“是，请凌前辈稍等。”

　　不多时，浩浩荡荡出来一路人马，两厢一字儿排开，从中间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身材娇好，面色红润，走近了季琳才发现，女人的眼中有着一丝冷艳，却不矫揉造作，看凌霄的眼神似乎又多了一丝沉痛。季琳默默地认为，这应该就是那个爱着凌霄也恨着凌霄的女人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年轻，凌霄至少也有七十岁了吧……

　　“这么说你的人已经训练好了？”女人冷冷地问。

　　“没错，就是她。”凌霄说着指了指季琳，“我想我没有迟到吧？”

　　“是她？”女人看向季琳时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年的时间她能学到什么？你确定你要用她吗？”

　　“能不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凌霄坚定地说道。

　　“你不会后悔？”

　　“输赢在此一搏，我不会后悔！”凌霄冷冷地说。

　　“好，我舒篱今天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女人冷冷地说，然后向后一摆手喊道，“球儿，给我往死里打！”

　　舒篱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跳上来一个二十多岁的武生，上来就要和季琳动手。

　　“停！”季琳倒退几步躲开了武生的攻击，“你这小孩好不懂礼，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始动手？本小姐从来不做无礼之事，先说明动手的原因，否则我不会出手。”

　　“我……我……我……”武生连我了几声，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尴尬地站在那里。

　　看到季琳此刻的气势，凌霄不觉好笑，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不说她的武功如何，就那气势也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舒篱看到季琳如此却不免暗骂武生，想他平时也是聪明伶俐，此刻那股聪明劲到哪儿去了？还有那个丫头，一年前自己的属下将她从溪边捡来的时候还半死不活，自己也亲自给她把过脉，确信她是没有一点武功底子，还担心她能不能活过来，没想到，被凌霄要走之后，不但没有死，这会儿竟然还成了凌霄的有利棋子了，那种不卑不亢的架势更是一般人学不来的，看来，自己不得不承认在相人上自己确实不如凌霄。

　　季林则在躲出武生一段安全的距离之后轻轻一跃来到了凌霄的面前，很生气地问道：“凌霄，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什么息怒、慢慢说之类的屁话，我要知道原因，否则，我不会帮你动手！”

　　“她就是你想见的女人。”凌霄指了指舒篱说道。

　　季琳盯着舒篱看了很久，疑惑地说道：“我以为飞云舞的作者应该是个六七十的老太太，没想到竟然是个四十来岁的不老徐娘。凌霄，你确定她就是你爱的女人吗？”

　　舒篱本来想要说些什么，听到季琳问凌霄的话却停了下来，也和季琳一起看向凌霄，眼中还多了一分期待。

　　凌霄冷冷地说道：“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爱过什么女人？”

　　“你是没有说过，可是，如果你不爱她，那你今天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季琳很理所当然地说。

　　“我站在这里只是因为和她的约定，才不是因为爱她！”凌霄显然很生气。

　　而季琳却更加开心了，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还说不爱她。既然不爱她你着急什么呀？如果真的不爱她，你会为了和她的一个什么狗屁约定而坚持这么多年？不要告诉我什么‘守信用’之类的屁话，谁不知道，男人嘴上说为了信用可以连命都不要，事实上呢，男人却是最不守信用的动物！不但如此，还是不敢说出心里话的胆小鬼！”

　　“你？”凌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季琳，只有大声地吼道，“你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知不知道我让你来干什么？”

　　“当然不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季琳也对着凌霄吼回去，“你有告诉过我来干嘛吗？你每天所作的事情就只是威胁我，强迫我学那些讨人厌的武功，其他的你有说过一句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肚子里的蛔虫啊。就算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好，我现在告诉你，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打败她……”说着，凌霄指了指刚才要和季琳动手的武生，“就是那个臭小子。”

　　“打败他我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打败了他，你就可以回家！”

　　“的确是很有诱惑力。但是，如果我输了怎么办？”

　　“我替你死！”

　　“原来还是个生死赌约啊。”说着，季琳走到舒篱的跟前深深地施了一礼，“舒前辈，可否告诉我您今年贵庚？”

　　“六十三岁。”舒篱虽然奇怪季琳会有此一问，但还是诚实地回答了。

　　“这么说你们之间的恩怨至少也有四十年了。那么，您认不认识墨凌？天堂门唯一的传人。”

　　“当然认识，他就是凌霄唯一的徒弟，也是当今武林上最有实力的组织——飞鹰族的主人。那人不但冷酷无情，而且自私自利，从来不把女人当人看，是女人的天敌，是社会的败类，他的劣迹劣行几天几夜的时间也数不完，是人人得而诛之！”舒篱说的很激愤。

　　季琳心中却有一丝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地问道：“那么饮恨宫在这种组织的压迫下应该很难度日了，何况，据我所知，饮恨宫中基本上都是女人。”

　　“想动我饮恨宫的人，他墨凌还嫩了点！”舒篱骄傲地说。

　　“只是不知道您有没有亲眼见过墨凌冷酷无情、惨无人道的一面？”

　　“没有亲见，但我的属下有几个是从他的魔掌下逃出来的。”

　　“是吗？”季琳不以为然地说，心中并不相信墨凌真像舒篱说的那么冷酷，“舒前辈，你确定墨凌是凌霄的徒弟？”

　　“我当然确定！只有凌霄才能调教出那么无情自私的人来，别人可没有那种本事！”

　　“可是您却爱上了一个无情而自私的人。”季琳淡淡地说。

　　“你怎么会知道？”舒篱显得很吃惊。

　　“是你的飞云舞告诉我的。”季琳微笑着说，“你和凌霄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我想回家。我不会和你的那个徒弟打，我希望用我的飞云舞来对付你的飞云舞。一局定胜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赌注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你输了就将你的赌注给凌霄，我输了请你向凌霄取他的赌注。”

　　“你也未免太狂了！”舒篱很生气地说。

　　“舒前辈，您不是怕败在自己创造的飞云舞之下吧？”季琳故意激舒篱出手，她虽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战胜舒篱，但是，她已经有了自己的解决之道了。

　　“出手吧！”舒篱拉开了架势。

　　“我说的条件您答应了？”

　　“废话少说！”

　　于是两个人很快战在一起。舒篱显然有些急躁，季琳却不慌不忙地用缠绵的爱舞与她纠缠，两人在进进出出中战了上百个回合，舒篱不断地发起猛攻，而季琳却一再地躲闪，急于求胜的舒篱开始对季琳展开恨的攻击，季琳却仍然用爱的宽容包容着她，最后舒篱凌空而起，从季琳的头顶上发出一掌，季琳的轻功远不如她，无计可施之下，却盘腿坐在地上，让舒篱看不出自己的动向，在舒篱的掌风扫过头顶之前迅速滚开，然后在舒篱收掌之前一跃而起将她踢倒在地，软剑迅速扼住舒篱的脖子。

　　“你输了！”季琳冷冷地说。

　　“为什么会这样？”舒篱显然很不服气，“你明明就是用的我创造的飞云舞。”

　　“因为我相信，爱的力量终究要胜过恨的力量！”




46 墨府事变

　　舒篱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输在自创的飞云舞上，更无法相信的是，那个人一年前还是个不动武功的人。她真得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痛苦的舒篱，季琳内疚地说：“舒前辈，请您千万不要如此。其实您只是输在对我的不了解上，而不是输在您的武功上，而对于您，我却了如指掌。”

　　“你什么意思？”舒篱不理解季琳的话。

　　“我只告诉您一件事，那就是，您口中所说的那个冷酷无情、自私自利、惨无人道、鄙视女人的大魔头墨凌不是别人，就是我的丈夫。‘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在我开始练您的飞云舞时我就已经了解到您本人了，只是，我不想选择恨，因为恨一个人远比爱一个人要辛苦得多。既然选择了这种爱，就要爱的无怨无悔，至少在这一生不可能再改变了，唯有来生祈求不再见到他。这也是对自己的负责。”季琳淡淡地解释道。

　　“你真的是墨凌的妻子？”舒篱不敢相信地看着季琳。

　　“是啊。”季琳笑得很幸福。

　　“可是，我听说他把你折磨得很惨，甚至死也不让你和你的孩子在一起…。。”舒篱小心翼翼地说。

　　“您也听说了？看来我真该相信饮恨宫有从墨凌的魔爪下逃出来的女人了。可不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季琳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小姐”。季琳转过身，看到的竟然是黎婉青以前的丫环，后来被她送给田运兰的小荷。季琳很是吃惊，不知道墨府发生了什么事。“小荷，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田运兰和紫菡呢？你不是和她们在一起吗？”

　　“小姐……”小荷抱着季琳就痛哭了起来。

　　季琳抱紧小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小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四夫人和小小姐都被少爷给杀了……”小荷泣不成声地说。

　　“你说什么？”季琳简直不敢相信小荷所说的话，“运兰和紫菡都死了？怎么会这样？墨凌为什么会杀她们？”

　　“小姐，您听我说……”于是小荷将墨府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季琳。

　　当天在季琳坠崖的时候，墨凌扑上去抓住了季琳的衣领，几乎没有注意到黑衣人再次袭击过来，直到季琳的一句“小心啊”喊出口，墨凌才开始有意识地躲开黑衣人，但是抓着季琳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黑衣人似乎也没打算要墨凌的性命，只是想要季琳的命，看到墨凌紧抓着季琳的衣领不放，便提刀刺向墨凌的手臂，疼痛之下，墨凌的手仍然没有松开，这让黑衣人着急了，准备用刀刺杀悬在半空的季琳，为了保护季琳不受伤害，墨凌的手却抓滑了，脸上也被割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在墨凌看着下坠的季琳愣神的时候，黑衣人却逃之夭夭了。

　　回到墨府之后，墨凌派出了大量的人手追杀黑衣人，自己却因脸上落下难看的疤痕不再出门，每天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脾气变得异常暴躁。

　　经过两个月的调查，墨凌知道了当时逃掉的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墨府的四夫人——田运兰。于是，当晚墨凌两个月来第一次走出了书房的大门来到了兰院。

　　田运兰看到墨凌走进来欢喜地迎了上去：“相公，您怎么有空来兰院了？”

　　墨凌背着双手将兰院环顾了一下，始终没有说什么，然后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用手指悠闲地敲着桌面。

　　田运兰赶紧过去给墨凌倒茶：“相公请用茶。”

　　墨凌仍然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着对田运兰点了点头，准备端起茶饮用，却不小心将茶杯打翻了险些掉在地上，田运兰着急之下迅速地伸手接住了茶杯，杯中的茶水竟然还完好无损。

　　“兰儿真是好伸手，为夫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墨凌仍然微笑着说。

　　“相公过奖了，有相公这样的高手，兰儿哪儿敢显摆。”田运兰有点惊恐，但仍然极力保持着镇定。

　　“紫菡人呢？这大冷天的，跑哪儿去了，不要冻着了才好。”墨凌仍然微笑着，关切地问。

　　“谢谢相公关心，菡儿没事，小孩子都调皮，在房里憋不住的。”此刻田运兰也放松了警惕。

　　“是啊，从我回来还没有看到过菡儿呢，都快一年没有见了，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

　　“相公夸大了，哪儿会那么快？只不过会缠人了倒是真的。”

　　“嗯……”墨凌默默地喝了一口茶，不再说什么。

　　看到墨凌长久的沉默，田运兰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高兴，和以前来兰院时也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问几句不关紧要的关心话就没有语言了。田运兰也仍然想亲近他，却又不敢行动，努力在心里挣扎。

　　“兰儿，谁教你的武功？”一直没有说话的墨凌突然问道。

　　“我父亲……”田运兰没有想到墨凌会突然开口问话，一时失口便说了真话，“相公干嘛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墨凌站起身就往外走。

　　田运兰也像往常一样跟在墨凌的身后往外送。

　　但是，墨凌这次并没有规规矩矩地出门，站起来还没有走出两步，转身就开始袭击田运来，田运兰本能地还击。于是两个人打在一起。几招之后墨凌已经看出田运兰就是那晚逃掉的黑衣人，不禁怒从心生，加紧几招就将田运兰击倒在地。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狠毒的女人！”看着口吐鲜血的田运兰，墨凌冷冷地说。

　　“兰儿不明白相公说什么？”田运来兰辩道。

　　“你敢说那天要杀青儿的不是你？”

　　“相公请相信兰儿，姐姐的死真的和兰儿无关。”

　　墨凌禁不住冷笑出声：“你怎么知道青儿死了？墨府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知道青儿是被我关起来了，我相信，除了我和那天逃掉的黑衣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青儿死的事情。你说，你不是那天的黑衣人还会有谁？”

　　“我……”

　　“田运兰，你还不是一般的狠心呢！青儿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杀她？”

　　看到事情已经败漏，田运兰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不薄？你知道什么是薄什么是不薄？她得着你的宠爱当然可以到处炫耀，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别的女人是怎么生活的？是，我恨她，恨她那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恨她故作的清纯，恨她故意的大方……凭什么，像她那种故作姿态的女人也能得到你的垂青？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不顾家中的老老少少随着她流浪。恨她的不止有我一个，墨府中哪个女人不恨她，现在她又为墨家生了两个儿子，更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我就是要让她死，因为她不死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田运兰，你就到阴间找青儿赔罪去吧！”说着，墨凌手起头落，田运兰倒在了血泊中。

　　“娘亲……”

　　“夫人……”

　　这时，两个声音传了过来，正是刚刚进门的小荷和紫菡。

　　墨凌看着爬在田运兰尸体上哭泣的两个人，没有一丝愧疚，迈开大步往外走去。

　　小荷忍气吞声地将田运兰的尸体埋掉，静静地陪着一天到晚要娘亲的墨紫菡，就这样过了将近半年。

　　突然有一天，七夫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小荷认得，就是墨府中整理花园的长工。小荷为他们一起进来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荷，我求求你救救我们。”七夫人走到小荷面前就要下跪。

　　“七夫人不要这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小荷急忙拉住七夫人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五夫人被杀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什么？五夫人被杀了？是谁杀的？”小荷对此很吃惊。

　　“还能有谁？除了墨凌那个大魔头，谁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七夫人惊恐地说。

　　“可是，为什么啊？”

　　“还不是被发现怀孕了！”

　　“五夫人怀孕了？”小荷更加奇怪了，怀孕了应该被人好好照顾，怎么会被杀呢？

　　“小荷，你就不要再装了。不要跟我说五夫人红杏出墙的事情你不知道，难道你家夫人不是因为这个才会逃走的吗？还说什么回娘家探亲了，谁会相信？探亲有探半年不回来的吗？现在墨府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哪个傻女人会真心喜欢那个冷酷无情、自私自利的大魔头，还不是为了讨口饭吃，如今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不保了，谁还会待在这里任人宰割？小荷，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我们逃出去。以前你家四夫人就经常说你聪明能干，是少夫人调教出来的一把好手，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七夫人拉着小荷的手乞求着。

　　“七夫人您误会了，小荷真的没有这个能耐，现在小荷只想陪着小小姐安安静静地生活，真的什么事也做不了。”小荷无奈地说。

　　可是七夫人并不认为小荷说的是实话，正在这时，有人从外面闯了进来，带头的正是面目狰狞的墨凌，只见他环顾了一下小荷、紫菡、七夫人和长工，冷冷地说道：“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许留！”说完就离开了。

　　小荷不知道大家是怎么动手的，只知道被杀的四个人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等小荷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七夫人和长工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不胜其数，致命的一刀插进了心脏，小紫菡则是被一刀毙命，脸上还带着惊恐，自己则是背后受了两刀。她想起来了，当时看到紫菡被人一刀贯穿前后，小荷急忙跑上去将紫菡抱住，却在这时被人砍了两刀，没想到那两刀没有致命，却让小荷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小荷站起来之后并没有理会那些已经冰冷的尸体，而是连夜逃进了东院。

　　正在哄着墨子宣和墨子尤睡觉的青杏和青莲看到如此狼狈的小荷非常吃惊，青杏放下子宣将小荷搀扶住：“小荷，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受伤了？”

　　“青杏姐姐，救救我……”说着，小荷“扑通”一声跪倒在青杏的面前。

　　“小荷别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少爷，少爷把五夫人、七夫人和紫菡小姐都杀了。没想到我命大没死，青杏姐姐，看在少夫人的分上，您一定要救救我。”

　　“四夫人呢？”

　　“四夫人，”说着，小荷已经是泣不成声，“四夫人她，在半年之前就已经死了，也是少爷杀的，那时候小荷为了紫菡小姐不敢声张，就草草地将四夫人埋在了兰院。”

　　一直没有说话的青莲很着急，担心地说道：“那我们小姐呢？当时少爷说要惩罚小姐三个月，可是如今都快过了六个月了，小姐竟然还没有回来，不会也出了事吧？”

　　“青莲不要胡说，我想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似的。”青杏理智地安慰青莲，尽管她自己心中也是担心的要命，“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帮小荷逃出去。”

　　“是，是，只是现在小荷受伤了，当务之急是要把伤养好，否则，就算逃出去也难活命。”

　　于是两个人便将小荷藏了起来，在东院中养伤。

　　没过两天，刚刚十个月大的墨子宣和墨子尤竟然中毒了，幸好青杏将隋鹰临别时给她的解毒丸及时给他们服下，缓解了他们的毒性。闻听消息的墨凌及时赶了过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两个小孩的毒逼了出来。看到两个孩子安然无事，墨凌才放心下来，擦掉脸上的汗水准备离去。

　　“青杏，青莲，我希望这种事情仅此一次。如果他们两个有什么不测，我不会放过你们！还有，如果谁想对他们不利，格杀勿论！他们两个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说完，墨凌拖着疲倦的身体离开了。

　　青杏和青莲本来还在怀疑季琳已经被墨凌杀掉了，经此一事，却又犹豫了。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两个小少爷，她们知道。

　　又过了几天，小荷的伤势已经复原，青杏趁着夜晚将她送了出去。

　　“主人，小荷已经逃出墨府了。”那边小荷刚刚出墨府，就有人前来禀报墨凌了。

　　“随她去吧，也不枉她跟了青儿几年。”墨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要把东院给我盯紧了，不可以让宣儿和尤儿有任何闪失！”

　　“是！”

　　逃出墨府的小荷一路流浪，身上带出来的银子也被人偷了，无奈之下只好乞讨。一次被两个流氓欺负的时候被饮恨宫的手下救回。来到饮恨宫，便将她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饮恨宫的宫主舒篱听，只是忽略掉了墨凌杀人的原因。舒篱这才知道飞鹰族的主人墨凌有多么冷酷绝情、惨绝人寰！




47 因爱回家

　　小荷将墨府中发生的惨状一一告诉季琳，只是少了墨凌悬崖上为救季琳而做出的牺牲，也没有讲清楚田运兰被杀的原因，季琳对此感到疑惑，她相信墨凌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只是，最后听到墨子宣和墨子尤中毒，季琳很是紧张。

　　“你说子宣和子尤中毒了？他们有没有怎么样？”

　　“小姐放心，子宣少爷和子尤少爷都没事，幸好青杏姐及时给他们服了解毒丸。”

　　“那就好。”听到墨子宣和墨子尤没事，季琳被提起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脑子也开始灵活了，“小荷，你知不知道墨凌为什么要杀四夫人？”

　　“小荷不知道。那天我和紫菡小姐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少爷和四夫人争吵，但也不知道吵些什么，最后就听到少爷说了一句‘田运兰，你就到阴间找青儿赔罪去吧！’然后就将四夫人杀了。”

　　墨凌的那句话一直回响在季琳的耳边挥之不去，她不知道墨凌为什么要让田运兰到阴间给自己赔罪，除非……想到那种可能，季琳不禁心寒。季琳心痛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墨凌，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不要让我失望。。。。。。可是，想到你所承受的背叛，我真的好心疼！”

　　“小姐您没事吧？”看到季琳沉默不语，小荷有点担心地问。

　　“我没事。”季琳捂着胸口说道，“小荷，我知道有些话我问了一定让你无法理解，甚至会觉得我不可理喻，但是，我真的很想问，墨凌他怎么样？没有缺胳膊也没有缺腿，活得好好的是不是？”

　　“小姐，您为什么这样问？”小荷果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琳。

　　“因为我不希望他有事！我说过，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他！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季琳有点歉疚地说。

　　“可是小姐，那种大魔头会对你好吗？”小荷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我好不好都没有关系，关键是他自己要好好的。”季琳坚决地说。

　　看到季琳眼中的坚定，小荷不得不把墨凌的情况说出来：“小姐，少爷他脸上有一道很丑的疤。应该是关小姐的那天受的伤，那天晚上少爷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墨府后院，经过救治，受伤的手臂倒是好了，但是脸上的疤痕却也落下了。从那之后，少爷就没有出过书房的大门，那天杀四夫人也是两个月来第一次出门。”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他受伤了。”说着，季琳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傻瓜，干吗那么执著？放开手不就没事了吗？”

　　“对了，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小荷终于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她一直以为季琳已经被墨凌害死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有两个黑衣人要杀我，有一个人被墨凌杀了，另一个人却将我打下了悬崖，当时墨凌抓住了我的衣领要将我拉上去，可是当我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黑衣人向墨凌举起了刀，我当时很害怕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到有暖暖的液体滴在我的头上，再然后我就掉了下来……”

　　“滴在你头上的应该就是墨凌的血。”舒篱总算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满头的血，起初以为是你受伤了，可是将血迹清洗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伤痕，当时我们还感到奇怪，现在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你们救了我，不是凌霄？”季琳想到了凌霄当时说的话，感觉他那个人也不过是小人一个。

　　“对。是为了和凌霄的赌注我才会将你送给凌霄的。”书篱诚实地说。

　　“为什么是我？”季琳有点沉痛地问，心想：如果不是自己被他们选中，那么自己就可以早一点回到墨凌的身边，墨凌也不用手那么多的苦，墨府也不用那么悲惨。想到这里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恨意。

　　“我和凌霄的赌约有十年的期限，在这十年来他找过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任，直到一年前，我们的约定还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他见到了你就不假思索地要用你。当时我还奇怪，以为他是病急乱投医，现在证明他是对的。我输了，而且是输在自己创造的武功上，我输得心服口服。”

　　“你承认输了？那么你的赌注是什么？”季琳轻轻地问。

　　“解散饮恨宫。”舒篱感慨地说。

　　“没了饮恨宫你还有什么？”季琳没想到凌霄的要求竟然会这是这样。

　　“没了饮恨宫也就没有我！”舒篱自嘲地说。

　　“这就是恨一个人的代价。”季琳感慨地说，“爱一个人，虽然不能保证得到想要的一切，至少还有自我，但是恨一个人，最终受苦的都是自己。”

　　“你从来就没有恨过墨凌吗？”舒篱不解地问。

　　“失望过，不止一次地失望过，但是没有恨过。爱一个人是一种感情，恨一个人也是一种感情，我宁愿选择更轻松一点的爱着。”季琳坚定地说。

　　“你也是一个固执的女人！”舒篱感慨地说道。

　　“是，但是所不同的是，你是固执地恨一个人，而我是固执的爱一个人，在你的心中只有恨的痛苦，而在我的心中虽然有爱的无奈，但也有爱的幸福，至少在我知道他平安无事时我是幸福的，也是满足的。”季琳微笑着说。

　　“你就这么相信墨凌？即使知道了他十恶不赦，你也会选择原谅他？”舒篱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说过，我是个固执的女人，既然我选择了相信他，就不会轻易改变，即使我亲眼看到他做那些十恶不赦的事情，我仍然相信他是有苦衷的。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一切，不光爱他光明的一面，也要爱他阴暗的一面，因为人没有十全十美的，我也一样有众多的缺陷，更不可能要求我爱的人过分的完美。我爱他，只是爱他那个人，并不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如果我想爱一个好人的话，那么可以爱的人很多。可是在这个时间，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唯独他能够牵动我的心，他就是我的位移。我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世人。”季琳仍然坚定地表白自己的立场。

　　“你就不怕自己变成一个坏人？”舒篱有点无措地问。

　　“嗬嗬，我黎婉青一不杀人，二不放火，更不会助纣为虐，如果你们认为这样的人也是坏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季琳微笑着看着舒篱，无所谓地说。“对了，凌霄的赌注是什么？我很好奇，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回答也没所谓。”

　　“他的命！”舒篱冷冷地说。

　　“是吗？早知如此我就输给你了。”季琳有点调侃地说。

　　“为什么这样说？”舒篱不解地问。

　　“我的前提是，如果要了他的命可以让你开心的话，我应该输给你。因为我赢了没有人会开心。”季琳故意这么对舒篱说，然后又转向凌霄，“凌霄，不知道你是不是守信用的人？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当然，我送你回去。”凌霄冷冷地说。

　　“这样啊？你要说话算数！”季琳又转向舒篱央求到，“舒前辈，你也送我回家吧，反正你的饮恨宫也要解散了，总不会真要随它而去吧，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想让你亲眼看看我的男人，证明我的信任并不是盲目的。”

　　“好！”舒篱爽快地答应了。

　　“小姐，我该怎么办？”小荷小心地问。

　　“随便你，如果你想跟着我我不会拒绝的。”季琳淡然地说。

　　“可是少爷……”小荷还是有点担心。

　　“如果墨凌真的像舒前辈说的那么有实力的话，他想要你死你是活不到今天的。”季琳平静地说。

　　“小姐的意思是……那好，小荷要跟小姐回去。”小荷开心地说。

　　季琳看了看开心的小荷也没有说什么。于是四个人开始上路。

　　两个月后，季琳一行四个人就进了墨府的大门。门口的守门人只向季琳问了一声好又回去规规矩矩地站着了，门里则显得有点萧条，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一个仆人。几乎到了大厅，季琳才看到管家一路跑来。

　　“少夫人，您可回来了？”管家规规矩矩地向季琳施礼。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府中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看不到？”季琳不解地问。

　　“少夫人有所不知，自从两年前少爷受了伤之后就变得暴躁凶残，几位夫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府中就只剩下三夫人和八夫人了，三夫人有锦程少爷日子还好过点，八夫人就被少爷折磨惨了，如今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天到晚疯疯癫癫，还被少爷关在地牢中没有自由……”管家简单地解释道。

　　“二夫人和六夫人呢？还有老爷老太太？”季琳接着问道。

　　“二夫人去年病死了，六夫人和人私奔了，老太太被少爷气得吐血，现在还躺在床上，老爷一天到晚照顾墨家的生意，不到三更半夜是回不来的。”管家感叹道。

　　“那少爷呢？”前面的话虽然让季琳同情，但是墨凌的状况却是让她最关心的。

　　“哎，少爷刚受伤的时候，一天到晚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管谁进去都要被骂，吓得丫环仆人没有人敢接近，家里的下人也是在那个时候逃走了不少，碍于少爷的责任，老爷也没有追究，如今少爷倒是不用人伺候了，一天到晚不是上妓院就是上酒楼，从来没有清醒着回来过，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几天，老夫人都担心他死在外面了……不过，今天少爷好像还没有出门，刚才我经过书房时还看到他在写什么。”管家说着降低了声音，似乎怕墨凌听到。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季琳对着管家说道。

　　“少夫人，您不会是要去找少爷吧？您可千万要小心。”管家担心地对季琳说，想问出的话又不敢问出口。

　　听了管家的一番话，季琳不由得为墨凌担心，凌霄却认为理所当然，认为这才是他调教出来的好徒弟，舒篱和小荷心中则生出无限悲哀，为墨家的二老有这样的儿子悲哀，为那些个女人有这样的丈夫悲哀，为仆人有这样的主人悲哀，也为社会上有这种败类悲哀……

　　知道了墨凌目前的所在，季琳抛开一路的疲倦，抛开对儿子无限的思念，直接往书房走去。进了书房的门，季琳就看到一个颓废的身影坐在桌子后面，正低着头写些什么，所以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轻轻地走到桌子跟前，季琳轻轻地叫了一声：“老公，我回来了。”

　　听到季琳的声音，墨凌微微一愣，过了很长时间才敢抬起头了。

　　此刻，季琳看到的是一张憔悴到不能再憔悴的脸，胡须爬满了整个脸庞，头发零乱地纠结在一起，额头上印出两道深深的皱纹，面庞消瘦得没有一点肉，一双大眼睛空洞而无神。看到这样的墨凌，季琳觉得鼻子酸酸的，不明白他为什么总爱将自己整得如此不堪……

　　抬头看到季琳，墨凌的眼中有着惊喜，更多的却是不敢相信，他以为又是自己在做梦了，没想到大白天的也会梦到她，他不敢轻易乱动，怕自己一动眼前的身影就会消失……

　　还是季琳先行动，轻轻地走上去抱住墨凌：“老公，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好想看到你！好想待在你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墨凌不敢致信地回抱住季琳，并将她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他粗狂而憔悴的脸磨搓着季琳的粉嫩小脸：“青儿，真的是你吗？你知道我替你报了仇，你肯来见我了对不对？”

　　“老公……”季琳知道墨凌还没有回到现实。

　　“青儿，田运兰就是把你打下悬崖的黑衣人，我已经为你报仇了，还有我们的儿子，田玉婷想要毒死他们，我也惩罚她了，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和儿子的人的……原谅我，青儿，原谅我没有保护好你，让田运兰得逞了……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如果你离开就带我一起走，不要让我梦醒后发现一切都是空的。青儿，答应我……”说着，墨凌竟然留下了眼泪。

　　“老公……”季琳真的好感动，他没有让她失望，她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的，她相信他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没有信错他。季琳满怀欣喜地吻上墨凌的唇，墨凌也热情地回吻着季琳，并化被动为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在两个人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墨凌离开了季琳的唇，季琳却在他离开之前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墨凌吃痛地大叫：“青儿，你干嘛咬我？”

　　季琳微微一笑，调皮地说：“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你不是在做梦啊。”

　　“你？”墨凌手捧着季琳的小脸端详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你真的没有死？你真的回来了？”

　　“嗯！”季琳使劲地点着头，并伸手抓着墨凌的头发和胡须嫌恶地说道，“不过，我不喜欢你这种样子，头发乱乱的，胡子长长的，连衣服都是脏脏的，一点都不帅！难看死了！”

　　墨凌却不在意地紧紧地抱住季琳，将脸埋在她的秀发中沉沉地笑：“我喜欢你这种样子，头发、皮肤全都是香的。青儿，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季琳想要要求地更多，又怕激怒了墨凌，便把话生生地停住了。

　　“但是什么？”墨凌不在意地追问道。

　　“你要保证不会生气我才会说。”季琳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要求道。

　　“好，我保证不会生气。”墨凌很无奈地说。

　　“你说的，可不许说话不算数。”季琳继续撒娇。

　　“说吧。”墨凌宠溺地捏了捏季琳的小脸说道。

　　“那我说了，你以后只可以对我一个女人好，不可以有其他的女人。”季琳终于将藏在心中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你真是个贪心的小家伙！”听到季琳的话，墨凌不觉好笑，将季琳紧紧地拥在胸前。

　　“你不想答应就算了，我不要你勉强自己。”虽然这么说，季琳的心中还是有些失望。

　　“答应了，我怎么会不答应呢？以后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青儿不要再离开我。”墨凌很无奈地说。

　　“真的吗？”季琳惊喜地抬起头来，她终于得到了，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她真的好开心哦，于是抱着墨凌狠狠地亲了一下，说道，“老公，你真好，我好爱你哦！”

　　墨凌看着季琳的眼神幽暗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说道：“青儿，我要你。”

　　“啊？”季琳吃惊地看向门外，“不可以！”

　　墨凌不在意地抱起季琳就往里走，并狠狠地留下一句话：“闲杂人等回避，生人勿扰！”

　　声音刚落，就有两个人从天而降，把住书房的大门不给任何人放行。




48 师徒决斗

　　季琳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并不是因为墨凌与她纠缠了多久，恰恰相反，墨凌昨天的表现让她想到了现代的一种广告词“阳萎、早泄”，她不知道墨凌算不算，但是她是真的很为他的健康担心，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帮他。

　　“青儿，你在想什么？”正想着，墨凌走了进来，头发也洗了，胡子也刮了，感觉清爽多了。

　　“老公，公公出门了没有？”

　　“应该还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前去给公公婆婆请安，否则也太说不过去了。”

　　“那就赶紧起床，我陪你去。”

　　季琳看着墨凌认真的表情，端详了很久才说道：“老公，你看公公婆婆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我们是不是该让他们向享清福了？”

　　“你想干什么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墨凌宠溺地说。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我觉得墨家的生意还是你接过来比较好，公公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一天到晚地忙个不停，我们这些年轻的却要闲着吃白食，好像太说不过去了，再说了，你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本来就应该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我和孩子可都是你的责任，只有吃你挣来的才会觉得心安理得。”季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得都要听不到了。

　　但墨凌的耳力好，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只是笑了笑，将季琳抱进怀里，幸福地说道：“好的，我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自己来养活，这样总可以了吧。”

　　“待会儿给公公婆婆请安的时候你可要说哦。”

　　“都听你的。赶紧起床。”

　　“可是……”

　　“什么？”

　　“老公啊，你说你颓废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受点惩罚呀？”季琳看到墨凌今天很高兴，便无所顾忌的说道。

　　“你这个鬼丫头，又想怎么折磨我？”墨凌故作生气地说。

　　“谁叫你在我生死不明的时候随便出去风流快活的，我可是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的，不但如此，为了能够早点回来见你，还吃了不少苦呢，如果不惩罚你一下，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嘛。”季琳委屈地说，还故意眨了两滴眼泪出来。

　　“好，你说了算。”墨凌心疼地将季琳腮边的眼泪擦掉，然后将她抱进怀里轻轻地安慰着，“你说怎样就怎样，乖了，不哭。”

　　“那就罚你禁欲三个月。”

　　墨凌虽然很不乐意，但是为了不让季琳伤心，还是不得不答应：“好，我答应你，不要哭了好吗？”

　　“你要说话算数哦。”季琳抬起泪眼直看着墨凌说道。

　　“当然。”

　　“这还差不多。”季琳这才擦掉眼泪开始起床。

　　季琳和墨凌两个人给墨家二老请过安后，墨凌就和墨老爷去书房办理交接生意，季琳和墨老夫人闲聊了一会儿也回到了东院。

　　“小姐，您真的回来了？”青莲高兴地迎接出来，“昨天晚上小荷来了说小姐回府了，我们还不相信，等了大半夜也不见小姐回来，还以为小荷在说谎呢。”

　　“青莲姐姐，真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这两年辛苦你和青杏姐姐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季琳真诚地将青莲抱住说道，“府中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小荷说了，谢谢你们救了子宣和子尤。”

　　“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青杏姐妹真的好惭愧，救小少爷都是姑爷的功劳，青杏和青莲不敢居功。”听到季琳的话，青杏“扑通”一声跪倒在季琳的面前，“我们姐妹没用，没用能力保护好小少爷，本应受罚。”

　　季琳赶紧将青杏拉起来，不解地问：“青杏姐姐何出此言？我知道小荷不会骗我的，你救了子宣和子尤的命又有什么错可言？”

　　“小姐有所不知，当时小少爷中毒若不是姑爷费了他八成的功力将小少爷的毒逼出来，仅凭一粒解毒丸不可能救得小少爷的性命。那天之后，姑爷为了小少爷的安全，派了无数高手将东院层层保护了起来。幸好有姑爷的暗中保护，小少爷周岁的时候才没被几个黑衣人暗杀。后来又有几拨人企图暗杀小少爷，并且来的人是一次比一次武功高强，仅凭我和青莲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用说保护小少爷了。”

　　“是什么人要杀两个孩子？竟然不惜派出这么多高手。”季琳对青杏的话感到很纳闷。

　　“听说是八夫人勾结一个叫什么饮恨宫里的人干的……”青杏刚说到这里就被人打断了。

　　“饮恨宫？你确定是饮恨宫的人干的？”问话的正是饮恨宫宫主舒篱。

　　“你是谁？”看到舒篱的紧张，青杏有些差异。

　　季琳看了看舒篱和凌霄，仍然问青杏：“青杏，你确定是饮恨宫的人要杀子宣和子尤吗？”

　　“是的，小姐，是八夫人亲口承认的。据八夫人说，饮恨宫是专门来杀负心汉的，而姑爷就是饮恨宫最恨的人，她们为了打击姑爷的士气就决定先杀掉小少爷，然后趁姑爷士气低迷的时候再除掉姑爷。”

　　季琳听完有些不悦，转身对着舒篱说道：“舒前辈，我真没有想到饮恨宫竟然会对付两个狗屁不通的屎娃娃，虽然我的儿子也是男人，但是，我想他们应该没有得罪过饮恨宫的女人吧？难道这就是父债子还的道理吗？再说了，得罪过你们饮恨宫的人是凌霄凌前辈，也不是墨凌呀，虽然墨凌做事情是绝了一点，但我相信他绝不会伤害无辜。”

　　“这事我会查清楚的。”舒篱保证道。

　　“不用了。”说话的正是墨凌，“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之所以没有铲平饮恨宫就是给我的师父留一个面子。但是，没有第二次。我知道舒前辈已经解散了饮恨宫，但是饮恨宫的每一个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最好好自为之。”

　　“爹爹……”

　　这时，两个童稚的声音传来，还没有让人反应过来，两个小身影已经扑进了墨凌的怀里。此刻墨凌则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一个人亲了一口，才温柔地问道：“宣儿，尤儿，今天乖不乖呀？”

　　“爹爹，尤儿好乖哦，可是爹爹昨天都没有来哄尤儿睡觉……”活泼的墨子尤控诉着墨凌的不是，墨子宣却靠在墨琳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季琳看到墨凌和两个儿子的父子亲情，心中充满了温暖，也有着说不出的酸涩，流着眼泪就将身体转向了一边。

　　“宣儿，尤儿，去，叫娘亲。”墨凌将两个儿子推到季琳的跟前说道。

　　墨子宣和墨子尤只是看着季琳，什么也不说，墨子尤还害怕地往墨凌的怀里躲。看到两个儿子对自己的生疏，季琳更是止不住悲伤的眼泪。

　　“你怎么哭了？”一直默默地看着季琳流泪的墨子宣睁着单纯的眼睛拉了拉季琳的衣摆。

　　季琳蹲下身与墨子宣平视，激动地叫了一声“子宣”，便将他抱进了怀里，一时泣不成声。

　　“乖，不哭了……”墨子宣看到季琳哭个不停，也学着墨凌平时安慰他和墨子尤的样子，拍着季琳的后背安慰着。

　　“子宣，叫妈妈好不好？叫声妈妈……”季琳充满祈求地看着儿子。

　　“妈妈……”尽管墨子宣并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小小的心里就是不想让季琳伤心，只要季琳不再哭泣，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子宣好乖哦，妈妈好爱你。”说着，季琳又将墨子宣抱在怀里，仍然忍不住下流的泪水。

　　“爹爹……”看着季琳抱着墨子宣痛哭，墨子尤也一下变得安静了，看了好久，便不安地看着墨凌。

　　“尤儿，过去叫妈妈，让妈妈不要伤心。”墨凌微笑着将墨子尤推到季琳的面前。

　　“妈妈……”墨子尤很乖地叫了一声，之后又不安地看向墨凌。于是墨凌张开双臂将季琳母子三人一齐拥进怀里，品味着难得的幸福时刻。

　　“看来，我调教出来的那个好徒弟真的不见了……”看到此刻温馨的一幕，凌霄禁不住感慨。

　　安抚好季琳母子三人，墨凌站起身对着凌霄施了一个大礼，冷冷说道：“师父，您的好徒弟并没有消失，仍然是原来的那个徒弟。只是，您徒弟现在有了另外的身份，是丈夫也是父亲，他们都是我在意的人。所以，您我师徒之间的帐还有的算呢！”

　　“你什么意思？”凌霄的心中立即拉响了警钟，对损害自己的人六亲不认、不择手段，这些都是他教给他的，他此刻不会给自己来真的吧。

　　“师父，对于犯了错误的人要严惩不贷，这是您老人家教给我的，您不会忘记了吧？并且徒弟我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绝对没有给您老人家丢脸。如果说有丢脸的话，那就只有那一次——没有铲平饮恨宫。如果师父觉得不满意的话，我可以立即下令将饮恨宫的人斩杀殆尽。”

　　“不用了，你做得很好，为师没有什么意见。”凌霄知道只要墨凌一声令下，不出十二个时辰，饮恨宫的人将会无一幸存地从世上消失，他并不真的希望这样。

　　“既然师父这样认为，那徒弟就算算我们师徒之间的帐吧。师父，您老人家将青儿软禁两年，逼迫她不得回家团聚，您说这算不算错啊？”

　　“这有什么错？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怪只怪你那老婆太聪明，被我选中了。”凌霄理直气壮地说。

　　“这么说这还是青儿的错了？”墨凌阴冷地问。

　　“是不是她的错你自己心知肚明。就算不是她的错也不应该怪罪到我的头上，如果她不掉下悬崖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凌霄狡辩道。笑话，想让他凌霄认错，门儿都没有。

　　“那我问你，你软禁她的时候知不知道她和我的关系？”

　　“当然知道。”

　　“那如果按常理推断，您老人家是不是该将自己徒弟的妻子送回家团聚。”

　　“这只是常理，如果遇到与自身的利益冲突的事情，常理也要服从自身的利益。”凌霄不甘示弱地说。

　　“没错，常理与自身利益比起来的确微不足道。按常理来说，我是应该尊师的，但是，如今按常理做事就损害了我自身的利益，因此我决定以自身的利益为重，所以，我决定和您决斗，来为自己讨个说法。”墨凌不无得意地宣布道。

　　“你想怎么样？”凌霄没想到自己绕了一大圈，竟然掉进了墨凌的陷阱里。

　　“我们真正地交一次手，如果我输了，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并且我答应你为你养老送终，如果你输了，今后就听从我的派遣。”

　　“我是你师父！”凌霄很生气地说。

　　“师父也一样，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墨凌没有感情地说。

　　“好！算我没有看错人！”凌霄狠狠地说，不知道是该恨自己还是该恨别人。

　　“那我们就定在后天决斗！”

　　“一言为定！”

　　第三天，墨凌和凌霄在欲先约定的地方展开决斗，季琳和舒篱由于担心也到了现场。

　　墨凌和凌霄两个人都不想输，所以都拼尽了全力。作为师父，凌霄的武功更胜一筹，作为徒弟，墨凌却占尽了年轻灵活的便宜，一时之间，两个人不分胜负。几个时辰过去了，两个人都累得要命，几乎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季琳不得不跑上去喊停：“今天别打了，休息一下明天接着打。”

　　墨凌扶着季琳的肩膀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凌霄也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被舒篱冲上去扶住了。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凌霄对着季琳问道：“鬼丫头，你是不是看出什么？”

　　“没有，只是你们这样打下去都会没命。”季琳担心地说。

　　“你那点小心眼我知道。如果等到明天我还有赢得希望吗？”凌霄自嘲地说。

　　“凌前辈，您什么意思？”

　　“你不会不知道凌儿的聪明吧？”凌霄嘲弄地说道，“经过我们两个人刚刚的交手，我真的是看家底的本事都被凌儿逼出来了，别说是等到明天，就是现在，凌儿也能用刚刚学到的那几招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我打败。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凌儿真的是做到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凌儿，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师父，您真的就这么认输了？”墨凌轻笑着问道。

　　“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用那几招打不败你就已经输了，你非要你师父跟你求饶不成吗？”凌霄生气地说。

　　“既然师父真的认输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师父去接管饮恨宫，将饮恨宫纳入飞鹰族的势下。师父不会不敢去吧？”墨凌故意激凌霄。

　　“小子，算你狠！我去！”凌霄很生气地离开了，舒篱也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老公，你也想撮合舒前辈和凌前辈吗？”季琳看着凌霄和舒篱离去的身影，惊喜地问墨凌。

　　“还不是为了你吗？我如果不这么做，你肯定又有的忙了，还不把我和宣儿、尤儿又扔到脑后了。”墨凌很不爽地说道。而季琳却幸福地笑了。




49 贤妻良母

　　墨凌不分昼夜的忙活了一个月，终于巡视完了墨家生意的分号，也让墨家的生意走上了正轨，好不容易熬到了不用早起的日子，便一觉睡到了中午。

　　当然，自从回墨府以后，季琳也没有闲着，一心钻研医书，每天都忙着给两个儿子和墨凌进补。现在，她和两个儿子可是打得火热，母子三人的关系比和墨凌还要铁。墨凌一天到晚地忙生意也懒得理会他们。

　　“小姐，今天的补汤怎么变了颜色？”青杏看着锅中的黑色液体，很为要吃的人担心。

　　季琳笑了笑，说道：“这可是我研究了半个月才研究出来的大补汤，很名贵的，一般人可是吃不上的。青杏，你要不要先尝尝？”

　　“不要了，既然这么珍贵，还是小姐自己尝吧，我正要给小少爷置备东西去呢。”说完，青杏逃也似的消失了。

　　“没品位的家伙。”季琳看着青杏慌张的背影，不屑一顾地说。

　　“妈妈，你在做什么呀？”这时候墨子悬和墨子尤跑了进来，墨子尤好奇地垫起脚跟往锅里看，墨子宣则站在一边沉默着。

　　“臭小子，离远点，烫伤了你可没有人替你受。”说着，季琳将馋猫似的墨子又推到身后。

　　“妈妈真小气！”墨子尤抗议地说。

　　季琳一看墨子尤气呼呼的小脸乐坏了，将他提到一旁的桌子边放在椅子上，说道：“子尤，你乖乖地在这里呆着，妈妈给你盛好吃的。”

　　不一会儿，季琳就盛了半碗黑乎乎的汤，亲手喂给墨子尤喝，不动声色地看着墨子尤的表情。只见墨子尤喝下一口咋把着小嘴还要再喝，季琳才放心地放了一点在自己的舌尖上，感觉味道还不错。“看来我还真是个天才，连这种药汤都能做成美味。”之后便转身向墨子宣，“子宣过来，妈妈也赏你两口吃。”

　　墨子宣乖乖地走上前来，看着季琳端着的碗中黑乎乎的，并没有张口，只是没有表情地看着，看来是对那种东西没有好感。

　　“怎么了，子宣？不喜欢吗？”季琳温柔地问。

　　“那好黑啊。”墨子宣停了半天才实话实说，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季琳看着墨子宣那难为情的可爱模样开心得不得了，大笑着将墨子宣一把抱进怀里：“哈哈哈哈，宝贝你太可爱了！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我的小宝贝不喜欢，妈妈待会儿给你做别的。”

　　“妈妈，我还要。”墨子尤舔着小嘴巴又来到季琳的身边。

　　“臭小子，不要那么贪心，这东西吃多了可不一定有好处，先让你们的爹爹试验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妈妈再做给你们吃。”说着，季琳拍了拍墨子尤的小脑袋，“子尤要听话哦。否则妈妈就不疼你了。”

　　“可是子尤还想要。”墨子尤委屈地说。

　　“子尤乖，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保证你们没有见过的。”

　　“欧……太棒了，太棒了，妈妈要做好吃的了……”墨子尤一扫原来的沮丧，高兴地直拍手，只是才两岁多的他还跳不起来。

　　“青莲，带两个小少爷到花园去玩。”

　　看着墨子宣和墨子尤离开之后，季琳就端着自己新研制的营养健康汤去找墨凌了。看到墨凌还没有睡醒就犹豫着坐在床前，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最后还是决定等他自己醒来。

　　其实墨凌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特别是她手中端着的东西，更是让他心中发怵，便故意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在季琳一瞬不瞬的盯视下，墨凌实在装不下去了，只好伸了个懒腰准备醒来。

　　“老公，你醒了呀？”看到墨凌睁开眼睛，季琳急忙走上前去热情地招呼。

　　墨凌看了看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真不想扫她的兴，但是要牺牲自己来做她的试验品心里真的很不甘心。

　　“老公您怎么了？干嘛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我？”看着墨凌犹豫不决的表情，季琳有点担心地问。

　　“没什么。你……你……你一直这样看着我睡觉干嘛？”墨凌吞吞吐吐地说。

　　“噢，”说到这里，季琳的笑脸闪烁着幸福的光彩，急忙转身将保健汤端上来，“老公，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赶紧尝尝。墨子尤都吃过了，给他一点还没有吃够呢。”

　　墨凌看着碗中黑乎乎的东西，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问道：“你拿这个给尤儿吃了？”

　　“嗯，”季琳同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只吃了一点点。你尝一下，很好吃的。”说着，季琳舀了一勺送到墨凌的嘴边。墨凌却只有闭着眼睛吃下，这一个月来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即使他再怎么抗拒，最终仍然挡不住她眼泪的攻势，再怎么不情愿也要乖乖地吃干净了。

　　看着墨凌吃下，季琳用渴望的眼神直盯着他：“老公，怎么样？”

　　“还好。”墨凌淡淡地说，其实他什么味都没有吃出来，而是秉着呼吸吞下的。

　　“我就说很好吃的。”季琳得意地说，然后又舀了一勺给墨凌，“那，多吃点。”

　　“青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辛苦？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么辛苦我真的好心疼？”墨凌希望能够制止季琳继续这么做，也好让他脱离苦海，尽管每天都说，从来没有生效过，但他仍然不想放弃。

　　“老公，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的责任就是要照顾好你和儿子，只要你们健健康康的，我就好开心呢。”季琳很开心地说，心想：想阻止我，没门儿，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花花肠子，除非我自己想停止，否则，你别想脱离苦海。

　　“青儿，你有没有尝过你自己的厨艺？”墨凌很委婉地说。

　　“有啊，每次我都要先品尝的呀，在确定吃不死人之后才会拿给你吃的。”季琳很认真地说。心中却禁不住冷笑：笑话，我自己怎么可能吃它，弄不好见了阎王怎么办？谁叫你是五毒不浸之身，只有拿你来做做试验了。

　　“青儿，我是不是应该为你的贴心感动？”墨凌很为难地说道。

　　“不用了，老公。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如果照顾不好你我会过意不去的。”季琳很无辜地说。

　　看着季琳眼中的得意，墨凌心中却很郁闷，深吸一口气将季琳手中的碗接过来，然后猛喝了一口，趁着季琳不注意的时候吻上季琳的唇，并将口中的营养健康汤渡到季琳的口中，确定她已经将汤吞进肚子里才离开。

　　对于墨凌的突然袭击，季琳很吃惊，她本想紧闭嘴巴不张口的，没想到他竟然捏住了她的鼻子，逼迫她将嘴张开，还将他口中的汤全都渡到自己的口中，更不幸的是，着急之下还被呛着了，咳了好一阵才顺过气来。季琳生气地转过身去不再理墨凌。

　　看到季琳气鼓鼓的样子，墨凌不觉好笑，将她抱到胸着，玩弄着她憋红的小脸，说道：“怎么？生气了？”

　　“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却这样对人家。不愿意喝就直说好了，我相信有的是人愿意喝，特别是那些纵欲过渡的嫖客。”季琳委屈地说。

　　“你什么意思？”墨凌冷冷地问。

　　“还问我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过于放纵自己弄得肾亏我才懒得管你呢！”想到墨凌的恶劣，季琳似乎真的生气了。

　　听了季琳的话，墨凌皱了皱眉头，非常暧昧地说道：“青儿，你不会是嫌你老公不行了吧？不然我们现在验证一下。”

　　“想得美你，你禁欲不到三个月想都别想！”说着，季琳挣开了墨凌的怀抱，“好了，你不愿意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为你操心了，省得你看到我就烦。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也不管了。”

　　“去找别的女人也可以？”看到季琳气鼓鼓地要往外走，墨凌故意说道。

　　果然，季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可以，只要你让我离开墨府，你爱找什么人尽管去找，本小姐不管！”说完，还将汤碗扔向墨凌。

　　墨凌急忙伸手将碗接住，看着季琳离开的身影只有苦笑：“我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就知道她会生气干吗还说那样的话？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接下来的几天，墨凌每天都等待着季琳有新的“作品”出炉，可是每天都只是空等，墨凌这才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本来想不再纵容她，先冷落她几天，让她改改她一贯的任性。可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季琳仍然没有妥协，墨凌终于呆不住了，自动来到东院。

　　一进东院的大门，就听到爽朗的笑声，不用说也知道那是季琳和两个儿子在嬉闹，墨凌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心想：看来没有自己他们也过得很好，自己倒像是个多余的了。但是想归想，脚下却没有停留。

　　“爹爹……”看到墨凌走进来，墨子尤飞奔过来投进了墨凌的怀抱，“爹爹要给尤儿报仇，妈妈就只疼墨子宣，不疼尤儿，妈妈好偏心……”

　　季琳原本在教墨子宣跳交谊舞，听到墨子尤的叫声便停了下来，看到墨凌正抱着墨子尤往自己的方向看来，也没有说什么，俯身抱起墨子宣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墨子宣似乎也感到季琳的不悦，奇怪地看了看父亲，只见父亲欲言又止地看着母亲的背影，眉头扭成了麻花，又回头看了看母亲，原本还开开心心的母亲此刻却板着一张脸，没有一丝表情。墨子宣用小手抱紧季琳的脖子，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

　　“乖宝贝，妈妈去给你拿好吃的。”听到墨子宣甜甜的叫声，季琳很感动。

　　“妈妈，爹爹好像不高兴了。”墨子宣并没有被季琳诱惑，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们不管他。”季琳淡淡地说。

　　“可是，妈妈不是说要疼爹爹吗？”

　　季琳看了看墨子宣，想到了自己教育两个儿子的话，她一直告诉他们要孝顺父母，要疼自己的爹爹和妈妈，要尊敬长辈，要兄弟和睦……此刻自己却当着儿子的面做出这种不和睦的事情，难怪儿子会质疑自己了。想到这里，季琳对着墨子宣笑了，温柔地说道：“子宣的记性真好，妈妈说过的话子宣都记得，真是一个好孩子。不错，我们要孝顺爹爹，要爱护弟弟，现在我们就去拿好吃的，给爹爹和弟弟一个惊喜好不好？”

　　“嗯，好。”墨子宣这才开心地抱住季琳。

　　季琳背过墨子宣，这才郁闷地闭了闭眼睛。

　　不一会儿，季琳帮着墨子宣端来了各种水果味的自制果冻。

　　“爹爹，这是妈妈做的水果冻，可好吃了，这个给你。”墨子宣拿了一个小碗送给墨凌。

　　墨凌接过墨子宣递过来的东西，再看看季琳的托盘中五颜六色的碗装凝胶状的东西，说固体却柔软的像水一样，说液体却又有模有样，墨凌不知道这是什么，更没有见到过。他不知道那种东西能不能吃，更不知道季琳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怪思想。

　　看到墨凌呆呆的模样，季琳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上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并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子宣，过来宝贝，妈妈给你吃个草莓果冻。”

　　墨子宣乖乖走到季琳面前，季琳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放进墨子宣的嘴中，然后又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中，感觉还不错，口感、味道都很到家，真感谢自己在现代学的是生物，做过不少的培养基，不然，在这落后的古代还真享受不到自己最爱的果冻。

　　“好吃吗？”季琳微笑着问墨子宣。

　　“好好吃。”墨子宣甜甜地说，“子宣还要。”

　　“乖。”说着，季琳又放了一勺在墨子宣的口中，然后再给自己吃一口。

　　就这样，不一会儿，季琳和墨子宣母子二人就吃掉了几个小碗。墨子尤似乎有点着急了，拉住墨凌的衣摆说道：“爹爹，尤儿也要吃。”

　　墨凌这才从季琳和墨子宣的大吃中回神，不自然地问道：“这个真的能吃吗？”

　　季琳白了墨凌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墨子宣却回答道：“爹爹，真的好好吃，你也吃啊。”

　　“这个不会吃坏肚子吧？”墨凌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你不愿意吃没有人会强迫你的。”季琳冷冷地说。

　　“青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我向你道歉……”

　　“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理由生你的气，我说过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管的。”季琳淡淡地打断墨凌的话。

　　墨凌不再说什么，直接喂墨子尤吃果冻。等两个儿子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叫来青杏将两个儿子带走。

　　看到墨子宣和墨子尤离开，季琳也准备跟着离去，却被墨凌一把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季琳很不悦地说。

　　墨凌温柔地吻了吻季琳的唇，才轻轻地说道：“对不起，青儿。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是我不知好歹，不理解你的苦心。你知道吗？这半个月来我每天都在等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去找我，可是每天都是空等，我真的好孤单。特别是听到你和儿子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我真的好难过……”

　　听了墨凌的话，季琳不再挣扎，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都是你自找的！你觉得孤单就过来呀，干嘛一个人呆着？不过，别设想再让我做贤妻良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的。反正我也对作黄脸婆不感兴趣。”




50 当家主母

　　又要过年了，季琳几乎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几个年头了。走过一路艰辛，经历了生生死死，如今她也是有儿有家的人了，可是，即便如此，每到年关时仍然是她最孤寂的时候，她好想现代的妈妈，好想妈妈的温暖，好想再有机会待在妈妈怀里撒娇，可是，原来这种伴随了自己三十几年的生活，如今连在梦中都难的一见……

　　“青儿，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里？”看到凉亭中孤寂的季琳，墨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更无法理解她宁愿一个人难过也不愿告诉他这个丈夫发生了什么事。

　　季琳回头看到墨凌，将眼中的孤寂隐去，换上了幸福的微笑：“老公，不是说要盘账的吗？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呢？”墨凌审视着季琳问道。

　　“没什么？只是年关了，不知道我的父母亲好不好，有没有想我，我真的好想他们！”说着，季琳依偎进墨凌的怀中。

　　“如果你想他们，年后我们就去京城看看。”

　　季琳只是抱紧了墨凌，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这一生不可能再见到爸爸妈妈了，但是却不能告诉他实情。

　　“青儿，母亲让你到前庭一趟，说有事情要说。”过了好一会儿，墨凌才将自己来此的目的说出来。

　　“噢，是什么事啊？”季琳不明白，几个月不曾漏过面的婆婆怎么会突然找自己过去，心中不免充满了好奇。

　　看到季琳紧张的表情，墨凌不觉好笑，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别忘了我是你的依靠。”

　　季琳对着墨凌放心地笑了笑。他说他是她的依靠，她真的好喜欢他的这句话，至少这一刻他是她的，所以，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两个人一起来到前庭，墨老爷和墨老夫人已经在等候了，旁边还坐着墨凌现在唯一的姨太太三夫人，另一边则站着墨府的管家。季琳首先走上去向墨老爷和墨老夫人施了礼，三夫人也向季琳见礼，季琳客气地回礼。一切礼仪完毕，墨家的当家墨老爷开始说话了。

　　“今天将大家招来的目的就是要宣布一件事情。大家知道，我和夫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没有多大的折腾了，现在就想想享清福，弄弄儿孙。墨家的生意早已交到凌儿的手上，如今也已经走上了正轨，从今天开始，墨府内部的事情也将交给少夫人婉青来管理。所以，从今以后，墨府的当家主母就是婉青了。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吧？”

　　听到墨老爷的话，季琳禁不住看了看墨凌，可是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但是她自己并不想做什么当家主母。俗话说“无官一身轻”，她真不希望给自己找个烂摊子来担着。于是，季琳走上去跪倒在大厅中间，说道：“公公婆婆请收回成命，媳妇还年轻，怕是担不了这个重担。”

　　“青儿你就不要推辞了。让你接受墨府的事情也是迟早的事情，早点学习也好。”墨老夫人不卑不亢地说。

　　“可是……”

　　季琳还想继续推托，却被墨凌打断了：“青儿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是你说他们二老该享享清福了吗？如果你不管家，让他们怎么放心地做想做的事情？再说了，你是墨家的少夫人，承担一点责任也是应该的。”

　　“我……”季琳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家，但是考虑到墨家二老的年迈也不忍心不管。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不会想我忙着外面的生意，回家也不得舒心吧？”墨凌直截了当地命令道。

　　“可是，也不一定非要是我……”季琳小声地埋怨。

　　“那就这样吧。”墨老夫人说到，“管家，将家中的财务支出，人员分配，全都拿给少夫人看，从今天开始，你就协助少夫人管好墨家。”

　　“是，老夫人。”管家规规矩矩地领命而去。

　　剩下季琳再怎么郁闷也甩不掉这个家庭负担了。

　　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季琳才将墨府乱七八糟的琐事搞清楚，最后总结了一下，决定改掉以前的作帐习惯，像以前那样每天什么都记，也不分类，所有的东西都揉合到一起，让人看了后边就忘了前边，查起帐来特费力气。总结之后，季琳分类绘制了一些表格。将一些亲戚朋友间的往来汇成一本，什么结婚、生子、寿辰、忌日等等大小事宜为列以人名为行绘成表格，时间、收支记录在相对应的表格内。第二本就是墨府内部的收支，将上上下下具体到每一个人，吃喝住用行具体到每一件事，全都有条理地放进一张表格中，一月一个总结，一目了然。不仅如此，连每天的饭菜柴草的花费也做了一本，具体到每一种事物，每种事物的价格。另外，为了不至于太过浪费，也为了下人的生活不太辛苦，季琳还制定了每天的菜谱和下人的作息时间表，一月一个轮回。

　　第二天，季琳就找来管家，将忙了一夜做好的三本支出表格、一本菜谱和一本作息时间表交到管家的手上，并亲自教会管家如何填写。管家佩服地看着季琳，禁不住说道：“少夫人，您的这种记录方式真是太好了，不仅少写好多的字，查的时候也是一目了然，不用翻前翻后的，并且人和人、事与事之间全都有对比，连饭食这种烦人的琐碎事都可以记录得井井有条。只是……”

　　“怎么了管家？有什么事你尽管说。”看到管家犹豫，季琳有些纳闷。

　　“少夫人，您真的决定让每个下人每月都有两天的带薪休息日吗？年终还有红包？还要给每个人过生日？”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管家，这有什么问题吗？”季琳轻轻地问，然后又说道，“不仅如此，轮到休息的人员在他休息的那天时间就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干涉，就算是主子也不行，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必须上工，就给他几双倍工薪。”

　　“老奴担心老爷和老夫人不会同意的。”管家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管家放心吧，这事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你就把我订的制度传达给大家，不过有一点，”季琳又将一张纸递给管家，“这是奖罚办法。从今天开始，我们墨府提倡行为节约、做事认真，我会不定时检查的，做得好的有奖励，做的差的也会有惩罚，小惩可能是扣工资，大惩会被开除。希望大家认真做事。只要大家好好干，我们墨府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少夫人真是活菩萨在世，老奴替大家谢过少夫人的大慈大悲！”说着，管家跪下就给季琳磕头。

　　“管家快请起。”季琳伸手拉起管家，说道，“你去忙吧，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老奴告辞。”老管家恭恭敬敬地告辞，心中也对自己的这个少夫人敬佩地五体投地。

　　管家离开东院并没有召集墨府下人传达季琳的思想，心中对季琳很是感激，就是因为这样，他更不想害了季琳，所以，他决定先听听少爷的意见，首先来到墨凌的书房将事情禀告给墨凌。

　　墨凌翻着管家送来的几本新的账本，再看看下人的作息时间表和食谱、规章制度，禁不住陷入了沉思。管家则是战战兢兢地看着面色阴沉的墨凌。过了好久，墨凌才开口说话：“管家，这些都是少夫人做出来的吗？”

　　“是的少爷，但是少夫人并没有恶意……”

　　管家想为季琳说好话，却被墨凌打断了：“就照少夫人说的去做吧。以后少夫人就是墨府的当家主母，墨府内大大小小的事情由她来决定就好，不用什么事情都来禀告我。”

　　“谢少爷。”

　　从此以后，墨家主人的餐桌上少了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多了清单的蔬菜，而墨府下人的大锅内则多了肉惺。马上要过年了，季琳吩咐管家统计各人的所需，并列入表格以备置备，过年的年货也按往年得来备，只是量少了一些，同时，季琳还为墨府的下人增添了新衣，发了红包，一切准备就绪，季琳便让有家可归得下人回家团聚了，剩下一些无家可归和在此成家的下人留在墨府帮忙打理墨府主人的生活。此时墨府一下安静了不少。

　　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季琳来到墨凌的书房，想与他商议年夜饭的事情。她知道墨凌在他人生的历史上还没有过和下人一起进餐的经历，所以她不敢私自决定，不想在新年之际发生什么不愉快，于是决定先征求墨凌的意见。看到墨凌埋头整理文件，季琳又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感觉到有人进来，墨凌抬起了头，看到季琳不禁有些诧异：“青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你的帐快盘完了吗？”

　　“还有一些。”说着墨凌站了起来，将季琳拉到身边，“要不你帮我。”

　　“我？”季琳诧异地看着墨凌，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过问他的生意，“老公，你是不是累糊涂了？明明知道我不懂什么做生意，就不怕我给你搞砸了？”

　　墨凌微笑着吻了吻季琳，说道：“累是累了，但是并不糊涂，你这么聪明，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坏事的。”

　　“那就让我来试试？”

　　墨凌没有说什么，直接将季琳推坐在椅子上。季琳随便捡了一本帐本翻了翻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看到季琳皱眉，墨凌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账本太难看了。”

　　“现在知道你老公有多辛苦了？”

　　“嗯，是知道了。”季琳同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脑子转了转就愉快地问道，“要不，我给你做一张报表吧？”

　　“报表？”

　　只见季琳拿起一支笔就在纸上画了起来，很快一张日期与商品的表格就形成了，然后一边翻着账本，一边顺手将进货和售货填入相应的空格中，不出半个时辰，几本厚厚的帐本就落实在一张简单的表格中了。

　　墨凌看着季琳的创意始终没有出声，心中却充满了好奇。

　　“老公，这样看账单应该就容易多了吧？”季琳将做好的表展给墨凌看，“并且这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轻易地比较各类商品买卖，也好预测什么样的东西在什么时候是淡季，进而指导入货的目标。”

　　“青儿……”

　　季琳只对着墨凌笑了笑，然后又选择一种商品作了一个简单的曲线图，并指给墨凌看：“老公，要想知道每种商品在不同时期的需求，就用这种图。”

　　“你是从哪儿学来这些的？”现在这才是墨凌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我说了你一定不会相信的，所以我也懒得浪费口舌。”季琳调皮地说。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相信？”

　　“那好吧，我告诉你。”季琳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是我在梦里学来的。我经常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有时候觉得很荒唐，大多数在醒后就会忘记了，只是偶尔会突然想起，并没有觉得它会有用，如果它对相公有帮助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青儿，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墨凌不相信地问道。

　　“我就说你不会相信的，看吧，果然不出我所料。”季琳故作委屈地说。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说着，墨凌有转移了话题，“青儿，要不你帮我来管账吧？”

　　“我才不要！你要是不想管就花钱雇人来管，干嘛要我？”季琳立即就拒绝了。

　　“别人都没有你这种脑袋呀。”

　　“老公，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季琳不想继续墨凌的话题。

　　“什么事？”墨凌也决定不再纠缠在那个问题上，毕竟说不说在于季琳，自己再好奇也没有用。

　　“老公，你看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夜饭大家一起用餐好不好？下人都忙活了一年了，也让他们过个开心年。更何况，我们家就我们几个人，人多了才会热闹啊。”

　　“这才是你来此的目的吧？”墨凌了然地说道。

　　“嗬嗬，被你看出来了。”季琳禁不住讪笑。

　　“可以……”墨凌慢慢地说。

　　“真的，你真地答应了？”季琳激动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于是哀嚎出声，“啊……”

　　“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墨凌心疼地抱着她坐下来，并用手揉捏她被撞痛的地方，“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人家是太高兴了嘛。”季琳委屈地说，之后又进一步追问，“老公，你真的答应了对不对？”

　　“答应是没有问题了，只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嘛？还有条件？”季琳对于墨凌的小气很不满，不过也不想放弃，“你说吧，是什么条件？看我能不能接受。”

　　“我要你。”说完，墨凌就吻住了季琳。开始季琳还理智地反抗，但挡不住墨凌的热情，也开始回应起来。当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墨凌却突然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笑着问道，“青儿，你答应了？”

　　“是你自己不够君子，明明距三个月的禁期还有五六天的……就是色性不改……”季琳轻轻地控诉道。

　　墨凌只是轻笑着将季琳更紧地抱在胸前，什么也不说。

　　感觉到墨凌此刻的欲望，季琳却吓得一动不敢动，僵硬着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好不容易等他平静了下来，才不死心地问道：“老公，你答应和下人一起进餐了对不对？”

　　墨凌宠溺地点了点季琳的小鼻子，含笑着说道：“一切有你做主，我的当家小主母。”

　　“谢谢老公。”季琳开心地在墨凌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就逃之夭夭了。剩下墨凌郁闷地注视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




51 年夜饭

　　终于到了大年三十，季琳一大早就忙着和大家一起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对于饭菜季琳早已经安排过，所以此刻也不去关心，而是专心地准备年夜大蛋糕。

　　“青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又跑到厨房来了。”正在季琳在厨房内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墨凌不满地走进来了。

　　“你找我啊？有什么事吗？”季琳头也不回地问道。

　　“非要有什么事才能来找你吗？”墨凌来到季琳身后，好奇地看着她手上正在忙碌的东西，“这是什么？”

　　“不告诉你。”季琳稍稍回一下头，调皮地说。

　　“我可以先尝一下吗？”

　　“你不怕我把你当成白老鼠了？”

　　“什么白老鼠？”墨凌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呵呵，就是……就是……”季琳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更怕他在这种愉快的日子会生气，“哎，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哦。”

　　“那你还是不要说了。”听到季琳的这句话，墨凌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可不想在那么多的下人面前丢脸。

　　季琳笑了笑，也识趣地转移话题：“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厨房呀？”

　　“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墨府，就差厨房没有找了。”墨凌郁闷地回答。

　　“老公你辛苦了，这个给你吃。”说着，季琳舀了一勺自制的奶油送到墨凌的口中，墨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怎么样？好不好吃？”

　　“还好。”墨凌淡淡地说，心里却像个贪吃糖的小孩，想再来一口。

　　“啊？只是还好啊？那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季琳迅速地收回又要送上去的勺子，转而送到了自己的嘴上伸出舌头舔了舔。

　　看到季琳不文雅的吃相，墨凌禁不住皱了皱眉头：“青儿，你怎么这样吃东西？”

　　“这样就不会沾到嘴巴上。”季琳不以为然地说。

　　“是吗？”墨凌不同意地反问道，并低头舔了舔季琳的嘴角，“这里就沾了一些。”

　　“讨厌，被别人看到了。”季琳没好气地白了墨凌一眼。

　　“有谁会看到？”

　　季琳转头看了一下四周，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厨房就剩下她和墨凌两个人了，好奇地问道：“人呢？”

　　“不知道。”墨凌很无辜地说。

　　“那完了，这么多东西要我一个人来做吗？”季琳知道大家是因为害怕墨凌才跑出去的，下人谁不害怕他那千年不变的寒霜脸，看到他进来还不有多远就躲多远。

　　“你出去不就好了。”墨凌理所当然地说。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说着，季琳指了指还没有美化完的蛋糕，“麻烦相公帮我将这个端上。”

　　“我是你的下手吗？”墨凌故意为难季琳。

　　“啊？难道你不知道你是我的什么吗？”季琳故作惊奇地问，“完了，还是我叫错人了？我记得我是叫的相公没错呀。不会是我的相公另有其人吧？”

　　“贫嘴。”说着，墨凌宠溺地刮了刮季琳的小鼻子。

　　季琳却顾自将蛋糕盒放到墨凌的手上，自己则亲手拿了奶油：“老公，我们走吧。”

　　墨凌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季琳离开了厨房，厨房终于得到解放了。

　　墨府的人多，虽然回家过年的有一大半，仍然有几十个人留守着，晚上的的年夜饭在花园中摆了一桌主席，还有六桌的副席，席位虽然分了主副，但饭菜却按照季琳的吩咐没有什么差异，所以每个人都很开心，个个都是幸福挂在脸上，再加上仆人中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更是增添了活跃的气氛。

　　小孩子很快就吃饱到一边玩去了，剩下一帮大人相互敬着酒。

　　“从来还没有吃过这么热闹的饭呢，这个年过得真是太开心了。”看到这种难得一见的热闹场景，墨老爷禁不住感叹。

　　“这些都是青儿的功劳。”墨凌满足地看着季琳说道。

　　季琳看了看墨凌，又看了看墨老太太和三夫人，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说什么，就跑出去和一群小孩子玩了。

　　开始，那些小孩子还有些拘束，但在季琳的带领下做了几个游戏之后也就忘记身份了，很快就和季琳打成了一片。不知过了多久，吵吵闹闹的小孩子都玩累了。墨子尤禁不住问道：“妈妈，我们吃蛋糕好不好？”

　　“小馋猫，饿了？”季琳宠溺地刮了刮墨子尤的小鼻子，并低头在墨子尤的耳边说了几句。

　　只见墨子尤像小鸟一样跑向墨凌，一头扎进墨凌的怀里：“爹爹，我们吃蛋糕好不好？”

　　“好。”墨凌慈爱地将墨子尤抱在腿上，并吩咐撤掉酒席，让下人将季琳亲手做的大蛋糕抬上来。

　　“这是什么？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东西。这可以吃吗？”墨老夫人禁不住发问。

　　“当然可以吃了。”说着，季琳转向小孩子们，“大家都过来，我们现在唱新年歌，唱完就开始放礼花、吃蛋糕。”说完，季琳就开头唱起来。

　　点顽皮的鞭炮

　　装鼓鼓的红包

　　快乐像个宝宝

　　啊呀咿耶

　　老奶奶的年糕

　　老爷爷的棉袄

　　说一声今年过节不收礼啊

　　开心的锣鼓吵闹幸福在围绕

　　甜蜜的分分秒秒想停也停不了

　　年年今日(恭喜恭喜)岁岁今朝(发财发财)

　　过年好大家都好

　　恭祝大家新年好

　　大吉大利财神到

　　事业都红红火火多多钞票

　　恭祝大家新年好

　　健康长寿最重要

　　身体要强强壮壮艳阳高照

　　恭祝大家新年好

　　万事如意福来到

　　家家都金玉满堂没有烦恼

　　恭祝大家新年好

　　心想事成步步高

　　迈大步前程似锦无限美好

　　无限美好

　　“放礼花了，吃蛋糕了。”唱到结束，季琳忍不住叫了一嗓子。

　　随着季琳的一声叫，鞭炮响起来了，烟花亮起来了，各个桌上的蛋糕也切开了。季琳首先拿了一块给墨老爷，然后是墨老夫人，依次向下墨凌、三夫人、墨锦程、墨子宣和墨子尤，最后留一块给自己。大家都在感叹蛋糕的好吃，特别是小孩子，而季琳却没有吃，而是调皮地用奶油给墨子宣、墨子尤各自画了一个大花脸，看到两个儿子没有动静，更是不死心地给墨凌画了个白眉毛，这让墨凌禁不住大吼：“黎婉青，你不想活了吗？”

　　听到墨凌发怒的声音，季琳抬腿就跑，还故意挑衅地叫道：“来捉我啊，有本事就来捉我啊……”

　　墨凌也开始不顾形象了，和两个儿子一起追杀季琳。季琳满人堆里面乱窜，每经过一个人时还不忘在人家的脸上留下记号，特别是和她不再陌生的小孩子，于是季琳身后的追杀队伍越来越大。在季琳的带领下，其他的小孩子之间也开始戏耍，就只见一群小孩和季琳一起穿梭在烟花层中，好不热闹。

　　在嬉闹之余，季琳注意到墨锦程却规规矩矩地坐在原来的位子上一动不动，便跑上去将他拉了过来：“锦程，过来一起玩。”

　　“大娘……”墨锦程有些犹豫。

　　“好了，走，去帮大娘报仇。”说着，就拉住墨锦程一起攻击墨凌，伸手就将一块蛋糕向墨凌的脸上拍去。

　　墨锦程却站在墨凌跟前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锦程？”在季琳关心墨锦程的同时，却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成了几个孩子和墨凌攻击目标，转眼之间就弄了满头满脸的奶油。

　　“妈妈，你太笨了，怎么不躲啊？”看到一身狼狈的季琳，墨子宣禁不住大叫。

　　“墨子宣，你要做叛军了？”墨子尤对着墨子宣大吵。

　　“臭小子，你敢说你老妈是叛军，不想活了。”季琳大叫着冲向墨子尤。

　　“爹爹救命啊！”墨子尤一看事不好，赶紧跑向墨凌。墨凌则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将墨子尤护在身后。

　　“子宣，锦程，走，和妈妈一起去报仇，你们两个一起包抄坏子尤，我去对付你们的爹爹。”

　　此刻墨锦程也不再拘谨，和墨子宣一起去抓墨子尤，却又被几个下人的小孩拦住。于是，很快地，火光中的小孩形成两军对垒的形式，一边以季琳为首，一边以墨凌为首，并不需要口号和命令，只是一边在攻一边在守。着急之下，有些小孩拿起了放完的花筒，还没等开始用花筒进攻，就被季琳一声喝止：“住手！”

　　说着，季琳来到拿着花筒的小孩面前，将小孩手中的花筒躲下来：“可不许用这个玩，这东西可是会伤人的，跟奶油不一样。小朋友之间玩玩可以，伤了人就不好了。”

　　随着季琳的一声大喝，混乱的花园一下子平静下来，下人和小孩子都胆怯地看着季琳，墨家二老心中也充满了温暖。

　　看到有些寂静的场面，季琳含笑地走到各个孩子的面前，说道：“好了孩子们，我没有要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要你们知道，相互伤害是不对的，你们应该相互关心，相互爱护。现在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十二兄弟》”

　　于是季琳轻轻地讲道：

　　从前有一个国王和一个王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并且生了十二个孩子，可这十二个孩子全是男孩。国王对王后说：“你快要生第十三个孩子了。要是这个孩子是个女孩，我就下令杀掉那十二个男孩，好让她得到更多的财产，并且让她继承王位。”国王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甚至让人做了十二副棺材，在棺材里装满刨花，还在里面放上一个小寿枕。他让人把棺材全部锁进一个密室，把秘室的钥匙交给王后，不许她告诉任何人。

　　……

　　王宫的院子里点燃了一大堆火，王后将被这堆火烧死。国王站在楼上的窗口前，眼泪汪汪地看着，因为他仍然深深地爱着王后。就在王后被紧紧地绑在火刑架上，红红的火舌开始吞噬她的衣裳时，七年的最后一刹那终于过去了。空中传来了一阵呼啦呼啦的声音，十二只乌鸦飞到这里落了下来。它们刚落地就变成了王后的十二个哥哥。他们拆掉火堆，扑灭火焰，把他们的好妹妹放了下来，并且亲吻她、拥抱她。王后现在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她把自己当哑巴、从来不笑的原因告诉了国王。国王知道她清白无辜后，非常高兴，与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白发千古。国王那邪恶的母亲受到了审判，被塞进一只装着沸油和毒蛇的大桶，死得很惨。

　　讲完之后，季琳对这一群孩子说道：“孩子们，我希望你们也能像十二兄弟和他们的小妹妹一样相亲相爱，这样你们才能渡过一切难关，得到幸福。好了孩子们，现在天不早了，赶快回去睡觉了，别忘了明天早起拜年噢。”

　　看着孩子们离去，季琳也向墨家二老道别回到东院，却没有注意墨凌也跟了过来。

　　“青儿，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长些什么，你哪儿来那么多的怪东西？”一进屋，墨凌就将季琳抱住。

　　“你怎么来了？”季琳挣扎了下没有挣脱，便说到，“放开了，人家要去洗澡了，玩一晚上，脏死了。”

　　“我们一起洗。”墨凌不容分说地将季琳抱起来就向浴室走去，将她带着衣服就扔进了浴盆中，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你讨厌，谁要和你一起洗呀。”看到墨凌跳进来，季琳就开始推拒。

　　“青儿，你今天已经把太多的时间给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可不能独独冷落了你老公。我都忍了三个月了，再忍下去会憋出内伤的。今天我说了算，先喂饱你老公再说。”说着就开始撕扯季琳身上的湿衣服。

　　“不要这样，明天还要早起呢，会起不来的。”季琳着急地拒绝。

　　“那我们今天就不睡了。”说着墨凌就狠狠地吻住季琳的唇，让她不再有说话的机会。




52 离别前的挣扎

　　转眼之间，与隋鹰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该是将墨子宣和墨子尤送到幽灵宫的日子了，季琳很舍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认，只有自己对孩子放手，孩子才能有更好的发展，所以她心里很矛盾，总是开心不起来。

　　“青儿，你怎么了？怎么过年之后就没有见你开心过？”墨凌担心地抱住季琳。

　　“子宣和子尤马上就三岁了，也是该送他们去幽灵宫的时候了。”季琳闷闷地说。

　　“我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舍不得孩子吗？如果你不想把他们送走就不要送了，这还不简单？”

　　“他们早晚都要离开我的，我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把他们留在自己身边没有发展，目前送他们去幽灵宫应该是最好的方式了，何况我又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到时候也顾不上他们，更不利于他们的发展。”

　　“他们还小，多在家里呆几年没有关系的。”

　　“可是隋鹰哥已经在催了。”

　　“不管他。”

　　“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比你差。”季琳无奈地说。

　　“青儿，你什么意思？我有很差吗？”墨凌对季琳的话很不满。

　　“就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我才担心儿子不如你，更怕他们成了只知道吃喝嫖赌、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像你这样宠他们我可不敢保证他们能成得了什么大器。”是啊，这才是季琳最担心的，人家都说严父慈母，可是他们家却不一样，倒是墨凌小时候受了太多的苦，现在总想着不让儿子像他一样从小缺少父爱，什么都依着孩子，就差没有将他们宠到天上去了。墨子宣还好，一贯的沉默寡言，墨子尤却已经开始娇气了。

　　“青儿你这就多虑了，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从小缺少爱，我相信我的儿子不会变成坏孩子的，我对他们有信心。再说了，就算我不是个好父亲，不是还有你这个母亲的吗？”

　　“我怕我做不好母亲。”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孩子一过完三周岁生日就送他们走，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不可能永远保护着他们。”最后季琳决定道。

　　“好了，别想了。”

　　“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狠心的母亲？”

　　“我想他们会理解你的。”

　　“还说呢，你可不只有子宣和子尤两个儿子，你也应该多关心关心锦程，我怕那孩子的性格太过偏激了，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可不好。”作为母亲，季琳却不希望一个孩子太过悲苦。

　　“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好不好？我会注意的。现在你就好好地养胎，想多了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好处，你不是很注重胎教的吗，这次倒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对每个怀孕的女人都这么耐心？”季琳突然看着墨凌问道。

　　墨凌微微愣了一下，无奈地叹息道：“都说孕妇喜怒无常一点也不假。”

　　“如果不是男人三心二意，孕妇也不会喜怒无常。”季琳不甘示弱地说。

　　“好了，你是孕妇你最大，我不跟你说。”

　　“是你自己没理，别说那么好听。”季琳不屑一顾地说。

　　“黎婉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墨凌有些生气了，他没想到自己几乎将自己全部给了她，竟还被她如此指责。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反正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喜欢猎奇的动物，一群只会用下半身说话的动物！”这下季琳也生气了。

　　“黎婉青，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你，就只宠爱你一个人，要怎么样你才能知足啊？”墨凌愤怒地大吼。

　　“你也知道只是几乎全部，并不是真正的全部，你对我的感情也只是宠爱而已，并不是爱，这种几乎和宠爱都不会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爱，是全部的感情，你能给我吗？不，你不能！所以你要将我拴在你身边受苦。看到我受苦，你是不是很开心呀？”季琳也失控地吼了回去。

　　“你？简直无理取闹！”墨凌甩下一句话，很生气地走了。

　　“我无理取闹？就算我真的有无理取闹也是被你逼出来的。”看着墨凌离开的身影，季琳大声地叫道，然后就蹲在地上哭泣。

　　听到吵闹声就已经过来的青杏走上来将季琳从地上扶起来：“小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胡乱发脾气？还好姑爷不跟你计较。你知道姑爷走的时候有多生气吗？”

　　“那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那么花心呢！”季琳仍然不服气地说。

　　“小姐，我不得不说你了，今天真的是小姐你的不是，你和姑爷正说得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姑爷已经对你够好了，像姑爷这样一心一意的男人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你也该知足了。”青杏无奈地说道。

　　“这么说还都是我的错了？男人就活该花心，女人就活该受罪？凭什么呀？男人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吗？凭什么女人就应该低男人一头？我只知道，爱情是容不下第三个人存在的，能容得下第三人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再说了，我要的是爱，不是什么一文不值的宠爱，凭什么就应该有我来迁就他？”季琳仍然生气地说。

　　“小姐，你要的爱情太理想了……”

　　“好了，打住！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你出去！”季琳生气地下逐客令。

　　“那小姐好好休息，青杏告辞。”

　　接下来的几天，墨凌没有再来看望季琳，一是不想自讨没趣，想让季琳冷却一下，再就是要拓展新的生意，还要为飞鹰族的事物忙活。

　　反省了几天，季琳也知道自己那天有些无理取闹了，但就是拉不下脸来去道歉，也只好任由事情僵持着。

　　“妈妈，你怎么了？子尤好几天没有见到爹爹了，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受到青杏和青莲指使的墨子尤拉着季琳的一只手撒娇。

　　墨子宣也拉着季琳的另一只手说道：“子宣也想爹爹。”

　　季琳蹲下身来将墨子宣和墨子尤抱进怀里，轻轻地说道：“子宣，子尤，乖，让青莲带你们去找爹爹好不好？”

　　“不要，我们要妈妈去。”墨子宣和墨子尤异口同声地说道。

　　“可是妈妈不舒服……”

　　“妈妈怎么了？”墨子宣乖巧地问。

　　“妈妈没事……”说着，季琳吻了吻墨子宣的小脸。

　　“我们要爹爹。”两个童稚的声音又同时说道。

　　季琳很无奈地看着两个儿子，真不忍心让他们沮丧，只好答应了：“好了，我们去找爹爹，你们要乖哦。”

　　季琳带着两个儿子来到墨凌的书房门前，禁不住有点犹豫，便对着守门人问道：“少爷在里面吗？”

　　“少爷正在给锦程小少爷训话，少夫人请进。”

　　在季琳和守门人说话的同时，墨子尤早已冲进了屋里，墨子宣则拉着季琳的手没有放开。

　　走进书房，季琳才发现房子中并不是只有墨凌和墨锦程，还有一位白发须眉的老头，一看就是个儒生，另一边还坐着三夫人。

　　看到季琳进来，墨凌便对这老头介绍道：“先生，这是内人。”

　　老头急忙站起来向季琳见礼：“少夫人好。久闻少夫人不仅才华出众，而且是菩萨心肠，老父今日能够一睹少夫人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老夫正想请教呢。”

　　季琳也向老头施了一礼：“先生过奖了，小女子何德何能来受先生一拜，怕是要让先生失望了。”

　　“少夫人谦虚了。”

　　“先生请坐。”

　　“少夫人请。”

　　两人相让了好久才双双入座。

　　“青儿，这是我为锦程请的教书先生宋老夫子。宋老夫子学问渊博，博古通今，你可以向老夫子请教。”墨凌对着季琳说道。

　　“是，相公。”季琳温顺地说，“不过，来日方长，以后还请老夫子多多指教。”

　　“老夫实在不敢当。久闻少夫人乃对对高手，老夫这里有一联想要讨教。”

　　“先生过谦了，请讲。”季琳没想到一上来就对对子，还真就不是一般的老腐朽。

　　“我的上联是：游西湖 提锡壶 锡壶掉西湖 惜乎锡湖”

　　“不知道此对奈何人所出？”季琳觉得自己有见过这个对子，只是不知道出自何朝何代，应该不会是这个架空的时代。

　　“老夫惭愧，此乃一老友出给老夫的，只是老夫至今仍无下联。”

　　“那我就班门弄斧了，请先生不要见怪，我的下联是：过南平 卖蓝瓶 蓝瓶得南平 难得蓝瓶”

　　“少夫人大才，老夫佩服。”说着，老头站起身向季琳施了一礼

　　季琳也赶紧站起来回礼：“先生过奖了。”

　　墨凌看两人这般，知道一向随性的季琳难受，便叫来随从给宋老夫子安排住处，三夫人和墨锦程也被遣了出去。

　　季琳看着众人出去，也没有再坐回椅子上，而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墨凌。

　　“妈妈。”墨子宣看到季琳不出声，用小手扯了扯季琳的衣袖。

　　经墨子宣一扯，季琳才垂下目光走到墨凌面前道歉：“相公对不起，那天都是我不好，无理取闹，请相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墨凌看着季琳一副恭顺的样子不觉好笑，放下怀中的墨子尤来到季琳的跟前，伸手抬起季琳的小脸，问道：“青儿，你是特地来道歉的吗？”

　　“是啊，那你会原谅我吗？”季琳渴望地问。

　　“那要看看你的诚意了。”墨凌故意为难，其实心中早已释怀了。

　　“怎么样才算有诚意啊？”

　　“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嗯，”季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每天都想。”

　　墨凌彻底笑开了，吻了吻季琳的额头说道：“好，我原谅你了。”

　　季琳也笑了，心想：就知道你故作姿态，故意让人家来道歉，说不定墨子宣和墨子尤都是被你给指使的，女子报仇十年不完，等着吧，会有你的好看的……

　　“青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怎么报仇啊？”看着季琳脸上阴阴的笑，墨凌了然地问。

　　“什么仇啊？我不记得和什么人有仇啊，何来报仇？”季琳故作无辜地说，心里却怪墨凌的眼睛太毒，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墨凌弹了弹季琳的额头，好笑地说道：“傻瓜，不是我的眼睛够毒，是你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这张小脸是藏不住秘密的。”

　　季琳不置可否地看着墨凌，心想：想诈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放心，我是不会承认的，你就尽管诈好了。

　　“青儿，我不是诈你，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看着季琳一副得意的模样，墨凌更加好笑地说道。

　　这次季琳低下了头，心想：这家伙太厉害了，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厉害，看来以后要小心了，真的不能在他面前做小动作。

　　墨凌轻笑着把季琳抱进怀里，轻轻地说：“青儿，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太单纯了。对于像你这样将喜怒哀乐全都放在脸上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次季琳真的无语了，一向自认为老谋深算的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眼中单纯的小孩，看来自己不是纯，而是蠢。

　　墨凌抱住季琳有些无助的身子却是一声长叹，他知道她的喜怒哀乐一向写在脸上，却从来不知道她的心中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会为了她的悲伤与沉默担心，会为了她的开心和快乐而满足，却从来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他似乎对她看得很透彻，却又从来不知道她需要什么；在她面前他总有莫名的开心和无尽的失落，他好想了解她，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妈妈……”

　　“爹爹……”

　　墨子宣和墨子尤似乎对父母的漠视有些不满，一人扯着季琳的衣摆，一人扯着墨凌的衣角表示抗议。

　　季琳蹲下来抱起墨子宣，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子宣和子尤的生日了，过完生日就送他们走。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恨我？”

　　“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他们应该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现在就是学习本领的时候了，不可能永远在父母亲保护下生活。不经历风雨难以见彩虹。我不希望因为要保护他们反而害了他们。再说了，我也不希望他们留在墨府和锦程争家产，利益之下的兄弟很难有真正的兄弟情谊，反而是患难见真情。手足相残的场面太过惨烈，在大户人家却又司空见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这样。”是的，这才是季琳的真正想法，每每看到墨锦程打量墨子宣和墨子尤的冷列目光，季琳就感到不寒而栗，如果让他们在墨府中长大，惨烈的事情很难避免，出于一个母亲的私心，她宁愿忍得一时的痛苦来换得儿子的强大与平安。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好吧，就听你的。”听了季琳的话，墨凌的心中掠过一丝悲哀，他不得不承认季琳的话是对的。

　　“谢谢老公，请你不要怪我。”

　　墨凌回给季琳一个惨淡的笑，却没有说什么。




53 墨家兄弟

　　墨子宣和墨子尤早已经离开了墨府，青杏和青莲也跟着回了幽灵宫。因为季琳有孕在身，墨凌只是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属下前去护送，并没有亲自前往。如今，季琳的第三个孩子墨紫烟也已经出生，但仍然挡不住东院的凄凉。

　　“夫人，又在想两位小少爷了？”小荷看到季琳抱着熟睡的墨紫烟一径地发呆，禁不住有些担心。

　　“小荷，抱小小姐去睡觉，我想出去走走。”将孩子递给小荷，季琳就起身外出。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墨子宣和墨子尤也离开大半年了，不知道怎么样了。一阵寒风袭来，季琳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夫人，添件衣服再出去，这样会着凉的。”小荷从里面急急地追出来，将手中的披风给季琳披上，嘴中还不忘埋怨。

　　季琳扯紧了披风，对着小荷笑了笑：“谢谢你小荷，我没事，你回去看着小姐吧，别让她醒了哭闹。”

　　看着季琳走出去的身影，小荷不放心地回去了。

　　走进花园就看到一个小身影正在舞剑，季琳好奇地停了下来，不用说也知道，那就是现在府中唯一的小少爷墨锦程。

　　墨锦程练完一段剑停下来，然后来到季琳跟前给季琳请安：“锦程见过大娘。”

　　“好了，不用多礼。”季琳伸手将墨锦程从地上拉起来，看着墨锦程眼中冷冷的目光，心中多了一份感慨，“锦程小小年纪就练得一身好剑法，真是难得。是不是大娘打扰到你的？”

　　“锦程不敢。”墨锦程低头施礼。

　　“锦程，可以和大娘聊会儿天吗？”季琳微笑着看着墨锦程，心中却在想着墨子宣和墨子尤，她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因为只有一个人能够告诉她她的付出值不值得，那个人就是墨锦程。

　　“这是锦程的荣幸。”墨锦程再次施礼，对季琳一点也不敢造次。

　　季琳笑了笑就席地而坐，也拉着墨锦程一起坐下，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墨锦程。她觉得自己应该对他说点什么，她想让他知道他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墨锦程被季琳看得有点害怕，不安地动了动。

　　“锦程，你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吗？”过了好久季琳才轻轻地说，“我们那里像你这样七八岁的小孩子正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还沉浸在可爱的童话中憧憬未来。也许你不知道什么是童话，所谓童话也就是儿童文学的一种。通过丰富的想象、幻想和夸张来塑造形象、反映生活，虽然它不一定是事实，但却是社会和生活的抽象体现。还记得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们讲的《十二兄弟》吗？那就是一个童话故事。我不知道你听完之后会有什么想法，但我不逼你非要有什么想法，你就当打发时间也好，当陪我这个老人家聊天也好，今天我再跟你讲《两兄弟》”

　　墨锦程只是看着季琳却没有说什么。季琳也不等他答应，就开始讲起来：

　　从前有两兄弟，一穷一富。富的是个打制金器的，心黑手辣；穷的靠做扫把维持生计，为人忠厚老实，受人尊敬。他有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两人长得分不清彼此，就像两滴水珠，一模一样。他们常常到富的那家去走动，而且总能找到点吃的东西。

　　……

　　……这下国王才明白他兄弟是多么真诚。

　　讲完之后，季琳仍然一瞬不顺地看着墨锦程，看墨锦程没有什么反应，又给他讲了《不肖之子》：

　　从前有一个人和他的女人坐在家门口，面前摆着一只烧鸡，正准备吃饭。这时那人突然瞧见自己年迈的父亲向他们走来，便匆匆地把鸡收起来藏好，他不想与父亲分享这一顿美味佳肴呢！老人来了，只喝了口水便走了。儿子又去把烧鸡重新端上桌来，可当他去端时，发现鸡已变成了癞蛤蟆。蛤蟆猛地跳上他的脸，便粘在那里不再动了，谁要去赶它，蛤蟆就会恶狠狠地盯着他，大有要跳到来者脸上之势，从此便无人胆敢再去碰它了。并且这个不肖之子还得每天好好犒劳这只蛤蟆，否则它就会咬他脸上的肉吃，这样这个忘恩负义的儿子再无安宁日子过了。

　　这次季琳讲完之后并没有停，而是继续讲了《三兄弟》：

　　从前，有个人有三个儿子，除了他所住的那栋房子外便没有什么财产了。……

　　……

　　于是一切都如约进行，两位大哥对这一结果也口服心服。由于他们仨手足情深，彼此不愿分开，于是都留在这所房子里，各施其艺。由于他们都各有一门绝活，且人又聪明，于是赚了很多钱。于是他们一同过着幸福的生活，一直到老。最后兄弟中的一个得病先去世了，其他两位悲伤不已，不久他们也相继去世，因为他们是那样的手足情深，人们把他们合埋在同一个坟墓里。

　　“大娘……”墨锦程终于忍不住了，悲切地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锦程，你以前不叫我大娘的，你是叫我妈妈的，你忘了吗？虽然你不是我生的孩子，可是你仍然是我的儿子不是吗？你可以像子宣和子尤一样叫我妈妈的。”看着墨锦程冷冷的表情，季琳温柔地说。

　　墨锦程看了很久才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妈妈”。

　　听到墨锦程的一声“妈妈”，季琳知道他开始向自己敞开心怀了，心中也激动不已，于是欢笑着说道：“锦程，我不知道什么疏远了我和你之间的距离，但是你要记住，我和你，子宣、子尤还有紫烟和你，全都不是敌人，我们是亲人，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这样才会得到幸福。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你懂我在说什么，与人为善才能自己为善，虽然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善恶到头终有报，伤害别人最终都要伤害到自己，唯有善待别人，自己才有善终。谁都不可能独善其身！锦程，如果我们不能做母子，那就让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可是……”墨锦程毕竟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很快就被季琳的温柔融化了，表面伪装的冰冷也瓦解了，“娘亲不是这样说的。”

　　季琳微笑着拍了拍墨锦程的小肩膀，轻柔地说道：“锦程，作为母亲你娘亲说的当然没有错，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都是自私的，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都是为了她的儿子好，希望她的儿子能够幸福。但是我问你，你快乐吗？开心吗？按照你娘亲教你的方式去生活，如果你是快乐的那她的话就是对的，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就不要勉强自己。孝顺长辈是应该的，但是你也要有自己的主见，只有你真正地幸福你的母亲才会开心。我也一样，只要你真的开心，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我知道你心里很排斥子宣和子尤，如果你的努力全都是为了对付他们的话，我真的很心痛。但是，如果你对付他们能够得到快乐的话，我不会怪你；相反，如果你伤害他们的同时又不能使自己开心，那我不会原谅你。知不知道子宣和子尤是什么意思？子宣就是‘自选’，即‘自己选择’，子尤也就是‘自由’，我希望他们自己能够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个体，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干涉，包括他们的父母，他们做得好是我的孩子，做得不好也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他们的选择不同而发生任何的改变。你和他们也是一样，你是他们的哥哥，这一辈子都不会变，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也不管他们对你做什么，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这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割不断的。”

　　“妈妈……”墨锦程沮丧地低着头不敢看向季琳，更显得有些无措。

　　季琳将墨锦程搂进怀里，并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祝福你，我的孩子。但愿你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成长，但愿你能早日得到幸福的归宿。别怪妈妈把话说得太直，如果伤害了你，那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因为你也是我的孩子。”

　　墨锦程什么也不说，只是在季琳的怀中沉默。

　　将墨锦程放开之后，季琳牵着墨锦程的手来到凉亭，才上了几个台阶就有点累了，季琳禁不住吟道：“不知精力衰多少，但觉新来懒上楼。”

　　“好诗！”亭上有人发言。

　　季琳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凉亭下不知什么时候竟站了三个人，年龄最大的有五十来岁，身材不高但精神饱满、目光有神，一看就是武林高手，另外的两个身材和墨凌差不多，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一个像威严的将军冷列严肃，一个是白衣儒生斯斯文文脸上也多了一丝和气，但季琳也不敢小看他，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也不是吃素的。

　　在季琳还在愣神的时候，墨锦程已经走上前跪倒在三人的面前：“锦程见过师父，见过翔叔叔，见过宇叔叔。”

　　三人让墨锦程起来后也过来给季琳见礼：“见过大嫂（少夫人）。”

　　季琳疑惑地看着三人，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

　　“小弟墨翔，是墨家的老三。”将军模样的人向季琳抱拳。

　　“在下齐昊阳，是墨凌老弟的好朋友。”最老的那位说。

　　“我叫墨宇，是墨家的老七，见过大嫂。”白衣公子斯斯文文地说。

　　“你们……”季琳不敢相信地指着墨翔和墨宇，“三弟？老七？”

　　“是。”两人好笑地向季琳作揖。他们原来还在讨论丞相府的千金会是什么样子呢，更奇怪花心而无情的大哥竟然会沦陷，此次也是听说了大哥的改变才决定回来一探究竟的，没想到还没有等去拜访就看到了她教育锦程的那一幕，此刻竟还看到她不顾形象的目瞪口呆，更是对这个相府千金充满了好奇。

　　“我还以为墨凌是独生子女呢，没想到今天竟然冒出一个老三还有个老七。”季琳闷闷地说，对于自己不了解墨府的情况而郁闷。

　　“这不怪大嫂，如果大哥会告知大嫂这些才令人好奇呢。”墨宇不在意地说。

　　季琳看着墨宇问道：“你是老七，那么你们岂不是最少也要有兄弟七个了吗？那么老二、老四、老五、老六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听到季琳的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墨翔和墨宇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到不该问的了？如果你们不方便回答，就当我没问。”季琳不在意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墨府在我们兄弟这一带一共十人，八男两女，而长大成人的就只有我们兄弟三人和两个姐妹。大姐最大，早就出嫁了，小妹现在年方十八，是大哥的手下，三哥是镇边大将军，我则是四处流浪的浪子。”墨宇简单地解释道，并好奇地问季琳，“独生子女是什么意思？”

　　“噢，就是只有一个孩子，我以为墨凌就他一个，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季琳淡淡地说，心里却在好奇墨府的史事。

　　“其实，如果不是大哥墨府恐怕也就只剩大姐和大哥两个人了。”墨翔沉静地说。

　　“你们是墨老夫人生的吗？”季琳好奇地问道。

　　“爹爹一生娶了一妻九妾，我们兄妹十人只有我和小妹是一母所生，其他的都是同父异母。不过，如果算上没有出生就死的，墨府的子女恐怕十五人都不止。”墨宇心痛地说。

　　季琳已经了解到墨府的过去了，那么多的妻妾生活在一起，不出事才怪，不过这都是男人的错，所以季琳很生气，禁不住气愤地说道：“我就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原来还在奇怪墨凌的花心是随了谁呢，原来是遗传自墨老爷。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残酷的，更是最愚蠢的，这样的自相残杀，最终伤害到的都是自己，却便宜了那些无耻的男人。可怜而无辜的孩子，还没有得到生活的乐趣，就惨死在一群愚蠢的女人手上却是最不应该的。而最应该下地狱的是造成这种惨状的男人，他们挨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大嫂，你没事吧？”看到气愤不平的季琳，墨宇有点担心，看来女人的洞察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自己都没有说什么呢，她都知道了一切。

　　“我没事。”季琳高傲地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冷冷地说，“你们知道吗？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愚蠢的女人，这种女人只会将女人当作自己的敌人，就会不择手段地要除去她的敌人，她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却不知道自己的路已经走错了，可悲的是这种女人占了女人的大多数；而另一种女人是疯狂的女人，这种女人在疯狂之前大多属于温柔娴熟、与世无争型的，但是由于这种女人占据了女人中的少数，她们往往躲不开女人之间的战争，于是在她们受到伤害之后就会变得疯狂，为了生存，她们要还击、要报复，特别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女人的母性越是强烈，越会失去理性，而进行报复的手段也会更加的惨烈。天竞物择，适者生存，她们却忘了她们是属于同一个物种的，就这样争来抢去，打打杀杀，最终得到的又会是什么？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即使侥幸存活下来，也只能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度过余生，却永远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女人想要的是什么？”墨宇好奇地问。

　　“男人的心。”季琳一字一句地说道，看了墨宇良久才继续说道，“所以说，女人并不是女人的敌人，女人最大的敌人应该是男人。但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中，女人和男人之间的战争不可能胜利。男人都是花心的，是喜欢猎奇的动物，而这个社会又允许他们明目张胆地放浪形骸，所以，男人永远不可能从一而终，或者说不齿。”

　　听了季琳的话，墨翔和墨宇都陷入了沉思，齐昊阳也沉默不语，都不明白季琳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更是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奇，她的那些大道理是那么的诡异不合常理，却又让人无法说明不对的地方，因为他们所见到的事实都在证实着她说的话。

　　冷场了好久，墨宇才开口说道：“大嫂，你是不是对男人有偏见呀？”

　　“有吗？还是你想做一个从一而终的男人？那么我就要恭喜你未来的妻子了，也为这个世界庆幸，终于有一个真正幸福的女人产生了。”季琳不无讽刺地说道。

　　墨宇向季琳深深地鞠了一躬，面色羞赧地说道：“大嫂说笑了，小弟惭愧。”

　　季琳却昂首挺胸，高傲得有点不可一世，这是她对这个社会男尊女卑制度不满的表示。

　　“大嫂，小弟可不可以问一句，大嫂属于什么样的女人？”墨宇仍然挡不住心中的好奇。

　　“一个清楚自己处境的女人，还没有因受到伤害而失去理智的女人。”季琳淡淡地说道。

　　“这种女人有什么特点？”

　　“不会愚蠢地找女人开战，也不会疯狂地伤害最为无辜的小孩，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不会得到，知道这个社会的弊端却也束手无策，渴望幸福却也只能得到心痛，不反抗，不是不想而是无力，既然一切不会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只有接受现实、安于现状、顺其自然……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本人称不上俊杰，但很识得时务。”季琳坦荡荡地说。

　　“小弟受教。”墨宇再次对季琳鞠躬。

　　季琳却没有低下高傲的头，但也意识到自己被墨家的史事弄得有些失态了。失态就失态了，她不想为什么人道歉，更不想跟几个男人谦虚。




54 接风洗尘

　　墨凌回到府中还没有站稳，墨翔、墨宇和齐昊阳就围了上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看到三个人，墨凌并没有兄弟重逢该有的欢喜，而是冷冷地发问。

　　“这么多年没有回家了，我们回来看看大哥也是应该的。”墨宇讨好地说。

　　“是吗？”墨凌不相信地冷哼，“还真是凑巧，三个人的行动这么一致！”

　　“大哥你别多心，我们是真的凑巧走到一块儿的。”一向不多言的墨翔也开始解释。

　　“是啊，是啊，凑巧……”齐昊阳也附和着。

　　墨凌并没有看齐昊阳，而是转向墨翔和墨宇没有感情地说：“既然是这样，你们就在家多呆几天吧。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该成家了。”说完，墨凌就不顾两双不满的目光，径直往书房走去。

　　四人刚来到书房，墨宇就开口了：“大哥，让我们成家是没有问题了，只是大哥要帮我们找到令我们满意的姑娘才行。”

　　“噢，”墨凌禁不住诧异地看向墨宇，往常见到他时只要一提成家的事情，他就逃得比兔子还快，今天的态度很是反常，禁不住问道，“什么样的姑娘能够让你满意啊？”

　　“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就像大嫂那样不愚蠢也不疯狂、有理智也识得时务就成了。”墨宇挑衅地看着墨凌说。

　　墨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的三个好兄弟，沉声问道：“你们见过青儿了？”

　　“是啊，大嫂真的是太厉害了，连我这种很少佩服人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大嫂了。”墨宇兴奋地说。

　　“你不光佩服吧，恐怕最多的是害怕吧？”墨翔故意拆墨宇的台。

　　“还说我，难道你就不怕吗？大嫂说了那么多，你可是连个屁都没敢放。”墨宇不甘示弱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墨凌冷冷地问。

　　不得已，于是墨宇将季琳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吧？你们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墨凌问。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我们墨家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七个兄弟和两个姐妹，只是目前就剩下我们兄弟三人和大姐、小妹了。”墨宇无所谓地说，“是大嫂太聪明了，一下就想到了造成这种悲剧的原因。”

　　“就这些吗？”墨凌不相信。

　　“就这些，我对天发誓，就对大嫂说了这么多。”墨宇严肃地说。

　　“以后少在你大嫂面前胡说八道。”墨凌冷冷地说道。

　　“哪有胡说八道？大嫂也是墨家的一分子，让她知道墨家的过去也是应该的。难道大哥想永远瞒着大嫂吗？”墨宇理所当然地说。

　　“她知道又能怎么样？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墨凌不耐烦地说。

　　“大哥，你了不了解大嫂？”墨宇有点失控地问道。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吗？我和你大嫂之间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操心！”听到墨宇的问话墨凌生气了。

　　“大哥，我们以为你变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冷酷无情。我终于知道大嫂为什么说女人不是女人的敌人了……”墨宇失望地看着墨凌。

　　“墨宇，你中大嫂的毒太深了。”墨翔拍了拍墨宇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我觉得大嫂说得没有错。”墨宇固执地说，“如果不是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如果每个男人都只娶一个女人，哪儿还会有女人之间的战争？也不会有那么多苦命的小孩。现在我的心结倒是打开了，不再恨那些狠心的姨娘们，造成我们墨家悲惨命运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们的父亲。”

　　“好了，别再说了！”墨凌冷冷地说道。

　　“大哥，大嫂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对她，否则你会后悔的。”墨宇仍然不死心地说道。

　　“好了，别说了，你大嫂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没事就出去！”墨凌生气地说道，看到墨宇对于季琳的关心，他心中的火气就莫名地向上窜。

　　再说季琳，离开花园之后刚回到东院就有人通知她说晚上要在前厅给两位少爷接风洗尘，天将黑下来，季琳便走出了东院，才知道墨凌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于是便改道向书房走去。刚要进门，就听到墨凌一声狂吼，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进了房门才看到头暴青筋的墨凌和一脸担心的墨翔同时盯着墨宇，于是加快了脚步来到墨凌面前，挽住墨凌的手臂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发那么大的火气？”

　　“你还好问，还不是你惹的祸？你能不能给我安分地待着不惹事生非？”看到季琳，墨凌也没有好脸色，只是狂吼。

　　季琳被墨凌的声音震得头皮发麻，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用手抱住嗡嗡作响的脑袋，疑惑地看着墨凌：“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惹什么祸了？”

　　“难道你忘记了你今天和墨宇他们说了什么了？”墨凌继续吼道。

　　季琳微眯着眼睛看着墨凌，冷冷地说：“我没有忘，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错吗？即使你让我再说一遍也还是那些话，如果你不认同我也没有办法。你要怎么说怎么想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对于我你也是一样，你可以阻止我说，却干涉不了我如何思考！”

　　墨凌看着季琳的眼中开始充血，墨翔和齐昊阳也开始为季琳捏一把汗，不知道墨凌要如何处罚她，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冲撞了墨凌之后还能够安然无恙地活着的，最担心的好像还是墨宇，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想保护她，不想看到她有任何闪失。相较于其他三人，季琳倒还轻松一点，只是看到墨凌发红的眼睛总还是有点害怕，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可怕的墨凌，看来自己是真的激怒他了，又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留面子，他肯定不会轻饶自己的，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算了，小女子可伸可屈、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保住小命，就给他个面子，认错好了，虽然自己并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老公，对不起，青儿下次不敢了，您就原谅青儿这一次好不好？”季琳垂下目光低声下气地说，并伸出小手摇晃着墨凌的手臂。

　　墨凌也没有想到季琳会转变那么快，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发落。

　　没有看到墨凌有所动静，季琳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墨凌，并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祈求着：“老公，青儿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嘛，如果你不解气就罚青儿好了，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青儿会心疼的。”

　　墨凌的表情也在看到季琳的眼睛时柔和下来，并伸出手将季琳环在胸前，另一只手宠溺地点了点季琳的小鼻子，无奈地说：“真拿你没办法。”

　　“你不生气了？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季琳讨好地笑着问道。

　　“你呀……”墨凌没好气地说，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琳则飞快地在墨凌的唇上亲了一口，欢快地说：“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青儿好爱你哦。”

　　墨凌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兄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故作镇定地说道：“好了，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这时墨翔和齐昊阳才为季琳松了一口气，墨宇的心中却闪过一丝酸涩。

　　五个人一起来到餐厅，墨家二老和三夫人、墨锦程已经坐好了。看到几个人进来，墨老夫人热情地迎出来，墨翔和墨宇却不动声色地躲过去了，也没有和墨老爷打招呼，两个人径直走到餐桌前找了自己的位子坐下来，倒是齐昊阳还热情地和墨家二老见礼。想到下午墨宇说过的话，季琳的心中也有点底了，看来墨翔和墨宇对墨家二老有心结。看墨凌也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竟然比墨老爷的威信还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想他那种冷酷无情的传言，应该受了不少苦吧，想到这里，季琳感到很是心疼，便抬头关心地看着墨凌。墨凌也似乎看懂了季琳的意思，轻轻地抱了抱她，以此告诉她他没事。

　　吃饭时，墨老夫人和墨老爷问了几句关心的话，都被墨翔和墨宇懒洋洋的“嗯”、“哈”搪塞过去了，之后再没有什么气氛，只是死气沉沉地尴尬至极，季琳吃得有些不舒服，看了看墨凌，他倒是斯文地很。为了调解气氛，季琳对着墨凌轻轻地问道：“老公，我给你出个问题好不好？”

　　“吃你的饭。”墨凌冷冷地说。

　　“不要嘛，就一个好不好？”季琳撒娇地说。

　　“说吧。”墨凌不耐烦地说。

　　“那好，我说了，你要听好噢。我的问题是：有一头头朝北的牛，它向右转原地转三圈，然后向后转原地转三圈，接着再往右转，这时候它的尾巴朝哪？”

　　“朝地。”墨凌一点也不幽默地说。

　　“哇，你怎么知道？老公你好聪明哦！”季琳很崇拜地看着墨凌，然后凑到墨凌的耳边用只有墨凌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到，“为了奖励你我给你讲个笑话：某男脱下衣服给女友看二头肌说：这相当于五十公斤炸药。又脱下裤子指着大腿说：这相当于一百公斤炸药。接着脱下内裤，女友夺门狂奔，惊叫道：天呐！引线这麽短！”

　　“黎婉青，你想死吗？”听完季琳的笑话，忍不住大吼。

　　季琳却向他做了个鬼脸，若无其事地低头吃东西，剩下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她和墨凌。

　　“怎么了，大哥？”墨宇好奇地问。

　　“没你的事，吃饭！”墨凌看着罪魁祸首季琳，狠狠地说道。

　　季琳却低头闷笑，连饭也吃不下去了。

　　“大嫂，你跟大哥说了什么？”墨宇仍然不死心地问。

　　“黎婉青，你要是敢说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墨凌冷冷地说。

　　季琳向墨凌做个不屑一顾的鬼脸，对着墨宇说道：“墨宇，我给你出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对了，我就给你讲个笑话：有一个人，他是你父母生的，但他却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他是谁？”

　　听了季琳的问题，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墨老爷，直看的墨老爷心里发毛。只见墨宇问道：“我父母生的不是我的兄弟姐妹那会是谁？”

　　“青儿，不许胡说八道。”墨凌冷冷地说。

　　“谁胡说八道了？我只是给他出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是他自己笨脑子转不过弯来他怪谁啊。”季琳不客气地说。

　　“那大嫂知不知道他是谁？”墨宇好奇地问。

　　“是你自己啊。你父母生的不是你的兄弟姐妹就只能是你自己了，笨！”

　　墨宇苦恼地抓了抓头，说道：“这个不算，大嫂再出一个。”

　　“那好，我再说一个：‘水蛇’‘蟒蛇’‘青竹蛇’哪一个比较长？”

　　“应该是蟒蛇吧。”墨宇很得意地说道。

　　季琳笑得很大，半天才说道：“就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水蛇和蟒蛇都是两个字，青竹蛇却有三个字，当然是青竹蛇最长了。”

　　“这也算数？”墨宇很不服气地说。

　　“那当然了！”

　　“你再说一个。”

　　“好，但是如果你这次再回答不出来，就要学两声小狗叫。”季琳挑衅地说。

　　“你说！”墨宇就不相信自己老输。

　　“你听好了：有一个年轻人，他要过一条河去办事；但是，这条河没有船也没有桥。于是他便在上午游泳过河，只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便游到了对岸，当天下午，河水的宽度以及流速都没有变，更重要的是他的游泳速度也没有变，可是他竟用了两个半时辰才游到河对岸；你说为什么？”

　　墨宇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始终想不出所以然来，便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墨翔：“三哥，救命呀。”

　　“我也不知道。”墨翔大方地承认。

　　“昊阳大哥……”

　　“墨宇老弟，我可不认为自己比你聪明。”齐昊阳无奈地摊了摊手。

　　墨宇最终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墨凌：“大哥，你要是知道就告诉小弟，总不能看着小弟学狗叫吧。”

　　“两个半时辰不就是一个时辰吗？”墨凌看了季琳一眼淡淡地说。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墨宇失望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大嫂，是不是这样啊？”

　　“又不是你想到的。”季琳嘲讽地说。

　　“可是大嫂也没有说不可以找人代答呀。”墨宇得意地说。

　　“好，算我失策。”季琳看了墨宇一会儿说到，“墨宇，我给你讲个笑话。”

　　“好啊。”墨宇迫不及待地说。

　　“好，你听着：某领导下乡普查，问一老农：‘你知道近亲为什么不能结婚吗？’老农憨厚地笑答道：‘呵呵呵，呵呵呵，关系太熟不好下手。’”

　　“青儿，你是不是不想吃饭了？”墨凌生气地说道。

　　“噢。”季琳看到墨凌不悦的目光，赶紧低头吃起来，但吃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咯咯地笑了几声，站起身准备走人，“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吃。”

　　“大嫂，你笑什么呀？”墨宇好奇地问。

　　“没什么。”季琳也不理会转身就要走，却被墨凌抓住了手臂，“干什么？还没有吃东西呢，为什么就不吃了？”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笑话，吃不下去了。如果你不想吃饭的话我就告诉你。”

　　“你先回去吧。”墨凌看了看季琳阴险的笑，放开了她的手。

　　“大嫂，什么笑话，告诉我好不好？”墨宇却挡不住好奇。

　　“你过来，我告诉你。”看到墨宇走进，季琳伏在他的耳朵上说道，“某国国民不穿内裤，国王以干净和暖和鼓励大家穿。一农民解大便，因不习惯未脱内裤，解毕回头看，地上什么也没有，心想果然干净，再坐下后，屁股热乎乎的，心想果然暖和。”

　　“哈哈哈哈，大嫂你太逗了！”墨宇禁不住大笑。

　　“青儿……”墨凌冷冷地叫道。季琳一看事不好，赶紧逃之夭夭。




55 墨凌吃醋

　　墨凌回到东院的时候已经有些醉了，看到季琳已经睡熟不忍心吵醒她，心中却有一股火气不能消散。

　　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季琳不安地动了动，翻身的时候竟看到有人站在床前，吃惊地一下跳起来，看清楚是墨凌才烦躁地躺回去。

　　“青儿，告诉我你和墨宇说的什么？”墨凌一把将季琳抓住，不让她好好睡觉。

　　“你有病呀？大晚上的吵人美梦。”季琳不想理他。

　　“告诉我，不说你就别想睡。”墨凌认真地说，抱住季琳不让她睡。

　　“你烦不烦？”被扰了清梦的季琳有些不耐烦。

　　“我不管，你不说就别想睡。”墨凌死缠着不放。

　　“你喝醉了？”季琳这才注意到墨凌的不对劲。

　　“没有！”

　　“好了了，快睡觉好不好？有话明天再说。”季琳不想和一个酒晕子斗气，闭着眼睛将墨凌拉倒在床上。墨凌一个站立不稳却倒在了季琳的身上。一接触到季琳温暖的身子，墨凌的欲望便冲了上来，很快地脱掉两人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预兆地挺进季琳的体内。

　　原本迷糊的季琳只感到一阵刺痛，意识也清醒起来，看到身上疯狂的墨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尽量地迎合着他。好不容易等墨凌停了下来，却仍然不得安宁。墨凌仍然没有忘记原来的问题：“告诉我，你跟墨宇说了什么？”

　　“只是一个笑话，干吗那么小题大做？”季琳不满地嘟囔。

　　“什么笑话？”

　　“哎，那我告诉你。”季琳叹一口气，将跟墨宇说过的笑话说了一遍。

　　“以后你不准和墨宇他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能跟我一个人说。”墨凌不满地说。

　　“你吃醋了？”听了墨凌酸酸的口气，季琳的心中却充满了甜蜜。

　　墨凌也不否认，只是紧紧地将季琳抱住，闷闷地说：“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伤害你。”

　　“这一生我只会爱你一个男人。好了，睡觉了，我的亲亲老公。”说着，季琳就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季琳醒来的时候发现墨凌并没有离开，禁不住好奇：“老公，你怎么还没有走？”

　　墨凌吻了吻季琳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今天不出去了，就留下来陪你。”

　　“真的吗？”季琳激动地一把抱住墨凌，也顾不得自己没有穿衣服，直接亲上墨凌的脸颊，“老公你真好。”

　　“青儿，你是在诱惑我吗？”墨凌闷闷地问。

　　“哪儿有？”季琳抱着墨凌并不松开，只是讨好地看着他，“老公，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都快一年没有出过家门了，再不出去都要发霉了。”

　　“好，今天听你的，难为你一年来这么乖。”墨凌宠溺地说。

　　“谢谢老公，但是我要骑马。”季琳进一步要求道。

　　“好，都依你。赶快起床了，如果你不愿意起我也没有意见，你老公很乐意陪睡。”

　　“想得美。”说着季琳就跳开了去，抓起衣服开始着衣。

　　收拾完毕，吃完早餐，季琳跟着墨凌来到前院，随从已经备好了马等着了。

　　“哇，有五匹马唉，哪一匹是我的呀？”看到个个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季琳激动得就想跑过去。却别墨凌一把拉住。

　　“别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答应你什么了？”季琳疑惑地问。

　　“你真的忘了？”墨凌皱着眉头问道，“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不过你要知道后果。”

　　季琳向墨凌做了个鬼脸，不过她不会跟他计较就是了，难得今天这么开心，不想让任何人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大嫂，你也和我们一起出去打猎呀？”这时墨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季琳回头望去，正看到墨翔、墨宇、齐昊阳还有墨锦程一起走过来，季琳也不理会墨宇，径直跑向墨锦程，还不到八岁的墨锦程已经快有季琳高了，季琳拍了拍墨锦程的肩膀愉快地问道：“锦程，你也要去吗？真是太棒了！你会打猎吗？”

　　“我，我不会。”墨锦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啊？我也不会！”季琳很豪爽地说，之后又很得意地接道，“不过我会吃。”

　　“可是……”墨锦程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地说道，“你是女人啊。”

　　“墨锦程，你看不起女人啊？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思想，相不相信我揍你？要不，我跟你比试一下，看我们谁先学会打猎。”季琳故作生气地说。

　　“锦程，你记住，所有的女人你都可以看不起，但是只有一个女人例外，你可不要小看你大娘，否则，你真的要吃不完兜着走了。”墨宇打趣地说。

　　“对不起大娘。”墨锦程规规矩矩地道歉。

　　“哎呀，没什么了，跟你开玩笑呢，真是小屁孩，这么认真干嘛？”

　　“好了，我们该走了。”说着，墨凌将季琳拉过来抱上马背，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马坐在季琳背后。墨翔、墨宇、齐昊阳和墨锦程也各自上了马。

　　看到这种情形，季琳很是不满：“墨凌，锦程都可以自己骑马，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

　　“因为大嫂你是女人啊。”还没等墨凌回答，墨宇坏坏地说道。

　　“墨宇你这个丑八怪，竟敢看不起女人，我咒你一辈子娶不到媳妇，你千万别让我抓到，否则我非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拆你的骨头喝你的血……”

　　“哎呀，我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大嫂饶命，小弟知道错了。”听到季琳的话，墨宇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憋红着脸向季琳作揖。

　　“哼，不理你！”季琳故作生气地转过头，将头埋在墨凌的胸前。

　　“大嫂，你真的生气了？”墨宇仍然不死心地问。

　　“不让我生气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墨宇激动地问。

　　“呵呵……”季琳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墨凌，“除非你和你大哥一起骑马。”

　　“啊？”墨宇沮丧地垂下了肩膀，“我还不如让你抽筋扒皮拆骨头喝血来的痛快。”

　　“青儿，你要是不想现在就回府就给我安分点。”墨凌闷闷地说，没办法，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他就是不高兴，即使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也一样。

　　“好嘛，人家听话就是了嘛。”季琳急忙像小鸟一样偎进墨凌的怀里。过了一会儿，还不死心地唠叨，“不过你也好奇怪，不就要你和你的弟弟一起骑马吗？有必要那么生气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和锦程一起好不好？”

　　“锦程要自己骑马。”墨锦程听到季琳的话立即反对。

　　“什么嘛？真没劲！”季琳禁不住哀叹，“我咋就这么命苦呀，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也不能尽兴。”

　　几个人沉默了一阵，季琳终于又憋不住了，于是对墨锦程说道：“锦程啊，我给你讲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做《皇帝的新装》……”于是，季琳也顾不得墨锦程是不是答应直接开始讲起来：

　　许多年以前有一位皇帝，他非常喜欢穿好看的新衣服。他为了要穿得漂亮，把所有的钱都花到衣服上去了，他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军队，也不喜欢去看戏。……有一天来了两个骗子。他们说他们是织工。他们说，他们能织出谁也想象不到的最美丽的布。这种布的色彩和图案不仅是非常好看，而且用它缝出来的衣服还有一种奇异的作用，那就是凡是不称职的人或者愚蠢的人，都看不见这衣服。

　　……是的，我要叫他们马上织出这样的布来！”他付了许多现款给这两个骗子，叫他们马上开始工作。

　　他们摆出两架织机来，装做是在工作的样子，可是他们的织机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

　　“我要派诚实的老部长到织工那儿去看看，”皇帝想。“只有他能看出这布料是个什么样子，因为他这个人很有头脑，而且谁也不像他那样称职。”

　　……

　　过了不久，皇帝派了另一位诚实的官员去看看，布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织好。……

　　……

　　当这布还在织的时候，皇帝就很想亲自去看一次。他选了一群特别圈定的随员——其中包括已经去看过的那两位诚实的大臣。这样，他就到那两个狡猾的骗子住的地方去。……

　　……

　　皇帝把身上的衣服统统都脱光了。……

　　这么着，皇帝就在那个富丽的华盖下游行起来了。站在街上和窗子里的人都说：“乖乖，皇上的新装真是漂亮！他上衣下面的后裾是多么美丽！衣服多么合身！”谁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看不见什么东西，因为这样就会暴露自己不称职，或是太愚蠢。皇帝所有的衣服从来没有得到这样普遍的称赞。

　　“可是他什么衣服也没有穿呀！”一个小孩子最后叫出声来。……

　　皇帝有点儿发抖，因为他似乎觉得老百姓所讲的话是对的。不过他自己心里却这样想：“我必须把这游行大典举行完毕。”因此他摆出一副更骄傲的神气，他的内臣们跟在他后面走，手中托着一个并不存在的后裾。

　　“大嫂，你的故事很有意思。”墨翔听了季琳的故事似乎很有感触，“但是这种虚伪和愚蠢的人却是无处不在，特别是朝廷官员……大嫂生为女子真是可惜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身为女子自有身为女子的好处，至少我现在觉得很幸福。”说着，季琳抱住墨凌的腰，在这样的社会中，她已经不求太多，她对目前的生活很满足。

　　“锦程，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孩子话》。”季琳看着墨锦程甜甜地笑：

　　批发商家为孩子们安排了一次聚会，参加的都是有钱人家、体面人家的孩子。这位批发商生意做得很不错，是一位有学识的人。……

　　……

　　好多年过去了，在这些年里孩子们都长成了大人。

　　城里建起了一座宏伟的房子，屋里讲究极了，人人都想看看它，甚至连外地的人都来看它。真不知道我们前边所谈到的那些孩子当中谁可以把这房子说成是自己的呢？是啊，这不难知道！不，也不是那么容易呢……

　　“锦程，你说那座宏伟的大房子会是谁的呢？”季琳将故事讲完看着墨锦程温柔地问道。

　　“锦程不知道。”墨锦程低着头说，他不敢跟季琳说自己的心里话，母亲总告诉他是季琳和她的孩子躲走了他该拥有的一切，所以母亲让他恨他们，但是每次和季琳相处他的心灵都被震撼，他越来越恨不起来，不但如此，他的心还越来越想接近他本该恨着的人，他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季琳看着墨锦程，知道他在做心里挣扎，知道挣扎就好，这就是她想要的，给她时间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让他放弃仇恨，于是季琳微笑着说道：“房子是那个不能进入厅内的贫寒孩子的。不管是贫寒还是高贵，那些孩子都是平等的，他们都很不错，都是幸福的，上帝是公平的，不会因为高贵就多加眷顾，也不会因为贫寒而舍弃，他只会偏爱那些勤奋而善良的孩子。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噢。你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是最好的吗？那就是自己努力挣来的东西。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自己挣来的东西不只是一个东西，它是一份血汗，一份努力，一个见证，更是一个希望，一份幸福。”

　　“大嫂，你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墨翔崇敬地看着季琳问道。

　　“幸福，快乐。”季琳想了想说道。

　　“我觉得大嫂应该到私塾里当先生。”墨翔认真地说，“大嫂不是自私的人，应该把你的幸福和快乐传播出去。”

　　“真不愧是大将军。”季琳也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将军刮目相看，不自觉地就吟起了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大嫂真是奇人也。”说着，墨翔对季琳施了一躬。

　　“什么奇人，传诵别人的佳话而已。我可没有你想想的那么伟大。”说完，季琳就顾自唱起来，“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说说笑笑之中，几个人很快就进了山林。

　　“青儿，你和程儿在这里等着，我们去打猎。”墨凌吩咐道。

　　“不要！我也要打猎。”季琳和墨锦程异口同声地反抗。

　　季琳看了看墨锦程既害怕又倔强的目光，又转向墨凌坚决地说道：“你要是敢把我丢在这里，我保证就算把自己喂狼也不要等到你回来！”

　　“打猎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墨凌尽量压抑着声音说道。

　　“我不管，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季琳死死地搂着墨凌的脖子不松手，就是不让他将自己放下马。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说不定你会连累大家的。”

　　“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你们就将我丢给野兽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帮你们逃跑呢……”季琳无辜地说。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听了季琳的话墨凌显然很生气。

　　“如果打猎真的那么危险，你也不要去了，我不要你出事。”季琳很小心地说，“反正我不管，你去我就要去，你别想抛下我不管。”

　　“大哥，就让大嫂和锦程去吧，我们会保护好锦程的，大嫂有你也不用我们保护了，你就全心全意地保护好大嫂就好了。”墨宇恳求道。

　　“墨宇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人还挺善良的，好爱你哦。”说着，季琳还向墨宇飞了一吻。

　　墨凌对季琳的作为很是生气，狠狠地吻上她的嘴唇，在她将要软化时咬破了她的嘴唇，季琳捂着流血的嘴唇低呼：“好痛啊，你吃醋就吃醋嘛，干吗咬我？”

　　墨凌不理她，一夹马腹就进了树林，原本愣在一边的墨翔、墨宇、齐昊阳和墨锦程也赶紧跟上去。




56 墨宇的爱

　　几个人忙活了半天，现在猎物已经上了烤架，季琳却郁闷地坐在一边。此次出来，非但没有学会打猎，还弄得遍体鳞伤，到现在自己被咬破的嘴唇还肿着呢，恐怕待会想吃烤肉都困难了。到现在，墨凌的那几句话还回响在自己的耳边：“黎婉青，你不要太放肆了，不要以为我宠溺你就无法无天。别忘了你是个女人，是墨家的大少奶奶，要懂得自重！”自己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和墨宇他们说了几句话吗，就该受这样的谴责，就活该受这种罪，越想季琳越觉得难受，她觉得自己这趟古代的爱情之旅走得好辛苦，而那个罪魁祸首倒是笑得心安理得。

　　看到季琳静静地走到一边，墨凌愣了愣，却刻意装作不在意，继续和大家一起烧烤。

　　“大哥，大嫂好像不开心。”墨宇担心地说道。

　　“不用管她，一会儿就没事了。只要有吃的，她什么事也不会在意的。”墨凌无所谓地说。

　　“可是从打猎回来大嫂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这好像不太像她的作风。”

　　“她太任性了，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她。”

　　“我看大嫂只是好奇心重了点，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你就看她教育锦程的方法，很难找到第二个人能像她那样的。是大哥对大嫂有偏见吧？”墨宇不同意地说道，“再说了，就算大嫂任性大哥也不应该那么大声地吼她，你不是一向都说女人是要哄的吗？怎么到了大嫂这里就变了样了？大嫂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你的那些族中属下，你可以好好地跟她说呀，可是你却对她那么大呼小叫的，难怪她在你面前都高兴不起来。”

　　“你是不是对你大嫂太关心了？”墨凌生气地说。

　　“她是我大嫂，我关心她有什么错吗？你不关心她就算了，连别人关心她都不行了。”墨宇也很生气。

　　“你敢说你只是把她当大嫂来关心的？”

　　“大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

　　“是，我是仰慕大嫂没有错，我承认，如果她不是我亲大哥的妻子，我不否认自己有追求她的想法，可是事实是她是我的大嫂，我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我这样说你是不是满意了？”墨宇理直气壮地说。

　　“墨宇，你太过分了。”墨翔看到墨凌眼中的寒光赶紧制止墨宇。

　　“我没有说错，难道三哥就不仰慕大嫂吗？我只是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而已，如果他不知道怎么珍惜一个好女人就不要霸着不放，这样对大嫂不公平。”墨宇也开始失控了。

　　“你想怎么样对她公平？任她和别的男人沟三搭四、说说笑笑就是对她公平？那与人尽可夫的妓女有什么区别？”听了墨宇的话，墨凌不由得大怒。

　　“墨凌，你太过分了！你不是我们一向尊敬的大哥！你简直太龌龊了！大嫂温柔善良、冰清玉洁，嫁给你真是糟蹋了！”墨宇真的气急了。

　　“嫁给我糟蹋了，你愿意要就尽管拿去！”墨凌愤怒地大吼。

　　听到争吵声季琳就走了回来，本想阻止他们继续争吵下去的，没想到墨凌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真是让她羞愧难当、愤怒至极，没有经过思考抬手就给了墨凌一个大嘴巴子：“墨凌，我黎婉青还是那句话，不想要我就直接跟我说，我不是个死缠烂大的女人，更不会死缠着你不放成为你的累赘，但你也没有必要把我随便塞给别人，我是女人没有错，但女人也是人，不是件东西！”说完，季琳就掉头跑掉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没看自己跑的方向，等累得跑不动的时候季琳停了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一片荒草之中了，她不想去理会自己是不是迷路，也不想是不是有危险，只是整个心都像掏空了，除了痛的感觉什么都不再存在……

　　用手捂着热辣辣的脸，墨凌愤怒极了，可是还没等他发作，季琳已经跑得没了踪影，一时之间墨凌愣在了原地。

　　“大哥，赶紧去追呀！天都黑了，林子里会有危险的。”看到季琳疯狂地跑走，墨宇着急了。

　　墨宇不说还好，越是这么说墨凌越是来了倔劲：“她自己不想活就算了，自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别人干嘛在意那么多！”

　　“你？好，你不追我去！”看到墨凌无动于衷，墨宇气急了。

　　墨宇顺着季琳跑走的方向追下去，奇怪的是追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看到季琳的踪影，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照自己这样的轻功追个女人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这让墨宇更加担心了。可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么黑这么大的林子中找也不是办法，现在最要紧的是在第一时间内找到季琳，晚一秒钟季琳就多一份危险，于是墨宇顺原路返回去找墨凌他们。

　　“大嫂呢？”看到墨宇回来，墨翔赶紧走上前去。

　　“太奇怪了，我顺着这个方向追了几十里愣是没有看到大嫂的影子。”墨宇也很着急，“我们大家一起找吧，这样可能还会快点，大嫂多在林子中待一会就多一份危险，事不宜迟。”

　　看到墨宇一个人回来，没等墨宇开口说话，墨凌就已经知道了事情不妙，很快就消失在树林中。

　　看着墨凌消失的背影，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墨翔叫来随从吩咐他将墨锦程送回府，剩下的人也加入了寻找季琳的队伍之中。

　　渐渐平静下来的季琳，抬头看了看婆娑的月光，知道自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即使路能够找到，恐怕也找不回自己原来的心了，惆怅之中眼泪无声地滑落，轻轻地唱起了那英的《一笑而过》：

　　不要把脸藏在月光背后

　　有谁在意我们的生活

　　坐在安静角落该为这一刻找个解脱

　　不要你眼里伪装的内疚

　　该是自己幸福的时候

　　静静地想一想谁会追求刻意的温柔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你爱的贪婪我爱的懦弱

　　眼泪流过回忆是多余的

　　只怪自己爱你所有的错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你爱的贪婪我爱的懦弱

　　眼泪流过回忆是多余的

　　刻骨铭心就这样的被你一笑而过

　　不要你眼里伪装的内疚

　　该是自己幸福的时候

　　静静地想一想谁会追求刻意的温柔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你爱的贪婪我爱的懦弱

　　眼泪流过回忆是多余的

　　只怪自己爱你所有的错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你爱的贪婪我爱的懦弱

　　眼泪流过回忆是多余的

　　刻骨铭心就这样的被你一笑而过

　　心碎千百遍任谁也无法承担

　　想安慰自己没有语言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你爱的贪婪我爱的懦弱

　　眼泪流过回忆是多余的

　　只怪自己爱你所有的错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你爱的贪婪我爱的懦弱

　　眼泪流过回忆是多余的

　　刻骨铭心就这样的被你一笑而过

　　刻骨铭心就被你一笑而过

　　正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墨宇突然听到一阵歌声，急忙收住脚步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正看到季琳靠在一个大树上忘情地唱着悲伤的歌曲，一股心疼侵蚀着他的心田，他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地保护，从此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大嫂……”墨宇轻轻走上去，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生怕惊扰着了忘情的季琳。

　　看到是墨宇，季琳更是止不住眼中的泪水，没有想到墨凌真的那么狠心，放任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追上自己的竟然是他的弟弟，她真的好心寒，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死了？

　　“大嫂，你没事吧？”看到季琳流泪，墨宇真的好心疼。

　　“谢谢你墨宇，谢谢你来找我。”季琳惨淡地笑着说。

　　“不要这么说，大家都很担心你。”

　　“是吗？”季琳嘲讽地笑，“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大嫂……”

　　季琳闭了闭眼睛，突然很平静地说：“我以为我在他的心中会有一点分量的，可是，哼，没想到，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一路走来，我真的爱得好累，如果能这么解脱，倒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大嫂，其实大哥还是关心你的。他一向就冷酷无情，更加不会纵容一个女人，可是对于大嫂他是仁慈的。”墨宇还是忍不住为墨凌说好话。

　　“仁慈？”季琳自嘲地笑，“夫妻之间需要的不是仁慈，女人想要得到的更不是仁慈，仁慈可以用来当饭吃，却不可以用来生活，如果只是依靠他施舍的那点仁慈活着，我宁愿死！”

　　“如果你真的那么辛苦，如果你真的想得到解脱，如果你相信我，就跟我走吧。”墨宇鼓足勇气说道。

　　季琳看了看墨宇，平淡地说：“出了一个火炕，再跳进另一个火炕，这样的傻事我是不会干的。更何况，我爱的是墨凌，这一生不可能再爱其他的男人。”

　　“大哥这么伤害你你还爱着他吗？”墨宇不可思议地问道。

　　听了墨宇的话，季琳自嘲地说道：“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男人都是花心的动物，还有一句话是没有说的，那就是女人都是容易专一的动物，认定了就很难改变。”

　　“大嫂，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墨宇乞求道。

　　“不，”季琳歉意地摇了摇头，“我说过，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可能得到我要的唯一，在墨凌那儿一样，在你这儿也是一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没有再受一次伤的勇气。”

　　“是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此刻的你是真诚的，但是我不相信时间，时间会改变一切，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要想得到真的解脱，就要经历真的死亡。”季琳淡淡地说。

　　“我真的爱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墨宇不顾一切地说。

　　“对不起，我真的不爱你。既然今生我选择做一个傻瓜，就只会选择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如果我和墨凌不能善终，我宁愿选择灭亡。”季琳狠心地说。其实不是她狠心，而是她不敢想象事情的结果，她无法容忍因为自己而使他们兄弟反目成仇，即使墨凌不在乎自己，但他还在乎他自己的面子，所以她不能纵容墨宇的感情发展。

　　“为什么对于大哥你那么多情，到我这里就变得那么狠心？”墨宇沉痛地说。

　　看到墨宇的沉痛，季琳感到内疚，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心软，仍然淡淡地说道：“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我爱他。感情是很难说得清的，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更不会在乎谁付出的多少，爱一个人是不图回报的，爱他就要他幸福，并不在乎他的幸福是不是我给的，如果我给他带来了不幸那是我最不愿意的……对不起。”

　　“所以不管他如何伤害你，你都不会放弃他？”墨宇进一步问道。

　　“会的，总有一天我会放弃他的，那就是死亡来临的时候。”季琳坚定地说道，“这辈子我不会负他，欠他的一切我会用这一辈子来偿还。只希望下辈子不要遇到他。”

　　“如果他不要你呢？”墨宇不懈地问道。

　　“那我就只能孤独终老。”季琳自嘲而坚定地说。

　　“为什么你要这么执著？”墨宇绝望地问。

　　“如果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我这种执著是理所当然的。”季琳看着墨宇静静地说，“墨宇，你要记住，好奇是好奇，不甘心是不甘心，爱情是爱情，这些不能混为一谈。对不起。”

　　“大嫂，我希望你能够幸福。请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如果有一天，你想抛弃大哥开始新的生活，请记得要通知我好吗？”看到季琳眼中的坚持，墨宇坚定地说。

　　“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墨凌冷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听到墨凌的声音，季琳眼中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出来，但是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抬手擦掉眼泪，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哭泣，她不想用眼泪博得他的同情。

　　墨凌走到季琳身后，将她拉进怀里然后打横抱了起来，还不忘威胁道：“以后你如果再这样乱跑，我就将你锁在家里永远不让你出门。”

　　看着墨凌抱着季琳大步地离开，墨宇无措地看向墨翔：“三哥……”

　　“走吧，大嫂不会有事的。”墨翔安慰道。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这才是墨宇最关心的问题。

　　“和你差不多，我们也是被大嫂的歌声吸引过来的。”墨翔无奈地说。

　　“那我不是完了，大哥不会放过我的。”这时墨宇有点担心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

　　墨翔、墨宇和齐昊阳不再有多余的话，只有顺着墨凌消失的地方追出去。




57 婉青授课

　　墨凌将季琳带回东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好久，季琳实在忍不住了，便抬头看向墨凌：“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承受得了。”

　　“你过来。”墨凌没有感情地说。

　　季琳咬了咬嘴唇，站起身乖乖地走到墨凌跟前。墨凌伸手将季琳拉过来，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抚摸着她哭肿的眼皮和肿胀的嘴唇，满怀歉意地说道：“青儿，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件东西，你要相信我，当时我是气急了才那么说的，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那你的真心话是什么？你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讲，我怎么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想到心中的委屈，季琳又禁不住流眼泪。

　　墨凌小心地吻掉季琳脸上的泪水，心疼地说：“对不起，青儿，都是我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伤害你了好不好？原谅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好不好？”

　　“你每次都是这样，打人一巴掌然后再给人一颗甜枣吃，我好想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季琳流着眼泪转过头不再看墨凌，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青儿……”

　　“可是，不管将来如何，此刻我相信你……”说着，季琳哭得更凶了。

　　“我会做给你看的，我会让你知道你相信我就对了。”墨凌信誓旦旦地说。

　　季琳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头靠进墨凌的怀中，让自己疲惫的心暂时休息。

　　“青儿，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墨凌小心翼翼地问。

　　“嗯，你问。”

　　“你不要生气哦。”

　　“嗯。”季琳认真地点点头。

　　“墨宇说爱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感动？要说实话。”考虑半天，墨凌还是决定问出来。

　　“没有。”

　　“为什么？”

　　“我不想让我不爱的男人说爱我，那样会让我觉得内疚。”季琳诚实地说。

　　墨凌放心地抱住季琳，由衷地说：“谢谢你，青儿。”

　　第二天，季琳闲着没事一个人来到花园，现在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没了兴趣，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老了，没有了年轻人的激情，细算起来，几世加起来自己也有五十来岁了，即使人不老心也累了。现在正值冬季，花园里的花草早已凋零，环境的凄凉更增添了季琳心中的悲伤，她好想妈妈，好想妈妈温暖的怀抱，也许只有在妈妈温暖的怀里才能歇息她疲惫的心灵……

　　不知道坐了多久，季琳感觉到身上已经没了温度，便起身往回走，路过下人居住的小院时，听到里面传出孩子欢笑的声音，那欢悦的笑声吸引着季琳，让她不得不走进小院。

　　一群正在嬉闹的小孩看到季琳进来，全都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给季琳请安，季琳微笑着走上去，温柔地问道：“你们在玩什么？”

　　“禀夫人，我们在捉迷藏。”一个较大的小孩说道。

　　“是吗？我和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夫人……”小孩有些犹豫。

　　“好了，不要拘谨，你们就当我是你们中的一分子，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如果有人可以抓到我我就给你们讲童话故事。”季琳不由得诱惑道。

　　“好吧。”孩子们有点不情愿地说。

　　于是在季琳的带领下，大家开始玩起来，毕竟是一群小孩子，不大一会儿大家就忘记了拘束，很快和季琳打成一片，抓到季琳之后季琳就给他们将故事，什么《灰姑娘》、《睡美人》、《卖火柴的小女孩》、《丑小鸭》……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临走的时候大家都对季琳恋恋不舍，直到季琳答应大家以后常来，大家才乖乖地各自回去。接下来的几天，季琳每天都会跑到下人的小院中和他们一起玩耍，看着可爱的孩子，季琳好想墨子宣和墨子尤，但是有孩子们欢快的笑声陪伴着，她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快了许多。下人的孩子都是没有什么机会认字的，季琳最后决定要利用无聊的时间教他们识字，所以她决定先找墨凌商量。

　　已经很多天没再走进墨凌的书房了，走到门口季琳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墨翔和墨宇他们是不是也在里面，从打猎回来之后，她就不敢再见到墨宇了，墨宇那双热切的眼睛总让她觉得自己欠了别人的，一问之下，果然被告知大家都在书房，可是现在想回去已经晚了。

　　“大嫂，怎么不进来呀？”房中的墨宇对着季琳喊道。

　　季琳只好抬腿进了书房，向墨宇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然后直接走到墨凌的面前：“老公。”

　　“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墨凌轻轻地问道，从打猎回来墨凌对她也温柔多了，但是这却让季琳觉得两人之间多了点隔阂，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说相敬如宾就是好夫妻的典范，那么他们想在真的算是一对和睦的好夫妻，季琳总觉得夫妻之间是不应该这样相处的。

　　“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季琳也温柔地说。

　　“什么事？”

　　“我一天闲着无聊，想教翠园（墨府下人居住的小院）的小孩识字，反正那些孩子还小，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干，认点字对他们没有什么坏处，我也好打发时间。不知道相公同不同意？”季琳轻轻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大嫂愿意教那些孩子真是那些孩子修来的福气，我都想请大嫂给我的士兵讲讲课了。”墨翔真诚地说。

　　“教那些孩子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自己不要累着了。”墨凌关心地说。

　　“不会的，我每天只和他们玩两个时辰，累不着的。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已经答应了？”季琳不由地惊喜地问道。

　　“只要你开心，我没有意见。”墨凌宠溺地说。

　　“谢谢你老公，老公你真好。”说着，季琳还在墨凌的脸上亲了一下。

　　“大嫂，我们可不可以也跟你去上课？”墨宇请求道。

　　“只要你大哥同意我没有意见。”季琳无所谓你说。

　　于是墨宇将请求的目光看向墨凌，墨凌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说要离开了吗？”

　　“不是还有一个多月的吗？我们可以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来向大嫂学习嘛。”墨宇恳求地说。

　　“是啊大哥，我也想去听大嫂讲课。”墨翔也说道。

　　“还有我。”齐昊阳也不甘落后地说，“再加上我的小徒弟墨锦程，我们也一块去。”

　　“随便你们，愿意去就去好了。”墨凌没好气地说。

　　“谢谢大哥（老弟）！”墨翔、墨宇和齐昊阳异口同声地说。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青儿说。”看着几个人开心的表情，墨凌心中很是郁闷，便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知道墨凌不高兴，三个人很识趣地离开。看着三人离开，墨凌将季琳抱进怀里，轻声地指责道：“你怎么就闲不住呀？成天就知道给自己找事干。”

　　“生命在于运动，不活动活动人会早死的，为了自己能够健康长寿，就只好找点事来做了。你不是盼着我早死吧？”季琳故意撒娇地说。

　　“傻丫头，我希望你祸害千年。”

　　“啊？我有那么坏吗？”

　　“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教他们？”

　　“噢，是这样的，只要有时间，我会过去陪他们两个时辰，由于他们都是小孩子，玩心比较重，我打算利用半个时辰教他们识字，半个时辰给他们讲故事，再用半个时辰做游戏，最后半个时辰自由活动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我会每隔一天给他们授两天课，中间的那天计算给他们放假，不过……”季琳轻轻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什么？”

　　季琳不想让墨凌觉得自己忽略了他，于是又说道：“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随时暂停授课，你是最重要的。”

　　“这是你说的？”听到季琳这样说墨凌显然很高兴。

　　“嗯。”

　　“我现在要你帮我来盘账。”

　　“噢，好吧。”

　　于是季琳每天上午便开始帮着墨凌盘账，下午就开始给翠园的小孩子授课。她教小孩子不是从“人之初，性本善”开始，而是从“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开始，这也是考虑到墨翔、墨宇和齐昊阳的缘故。然后就是讲一些美丽的童话故事，每天讲一个，还特意给大家留出讨论的时间。再就是做一些利智的小游戏，每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她还会讲一些笑话，出一些脑筋急转弯的小问题。每一个来听课的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每次宣布下课时大家都意犹未尽，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新年到了，来上课的孩子也少了，但是墨翔、墨宇、齐昊阳和墨锦程却节节课都不会错过。

　　已经过了腊月二十，该走的都走了，除了上述四个人只剩下五个不回家过年的小孩，看着寥寥几个人，季琳也缺少了授课的热情。

　　“大嫂先生，今天教什么？”墨宇急切地问道。

　　“今天我宣布一件事，那就是腊月二十三放假，今天呢就是最后一堂课，明天考试，考完试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季琳说道。

　　“大嫂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可是为了跟大嫂学习才延长了留在墨府的时间的，如果大嫂不讲课那还有什么意思？”墨宇不满地说。

　　“是啊，大嫂，早知道这样我们就早走了。”墨翔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只是说放假，虽然不给你们集体授课，你们也可以随时来找我讨论呢。”季琳微笑着说道。

　　“那样大哥还不扒我们的皮。”墨宇害怕地说。

　　“好了，今天的课开始，首先我们先来学一首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然后季琳仔细解释了词的意境，并让大家诵读。

　　“大嫂，你的这些诗词歌赋是从哪儿来的？怎么我们都没有听过？”墨宇问道。

　　“说了你们也不信，反正不是我做的就是了。”季琳淡淡地说。

　　“既然明天要放假了，就多教一首吧。”墨翔恳请的。

　　“好吧，我再说一首：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然后季琳照旧给他们讲了童话故事作了游戏，自由活动时还给他们讲了一些歇后语。

　　“时间到了，我们也该下课了。”看着天即将黑下来，季琳宣布道。

　　“大嫂，讲个笑话吧。”墨宇要求道。

　　“好吧：三个女婿给泰山爷过寿，每人要作一首诗，以示敬心。大女婿看到院子里的梨树开得正艳，蜜蜂飞舞期间，突然狂风大作，蜜蜂霎时飞得无影无踪，于是作诗：“梨树花开得十分好看，惹蜜蜂成千上万，一阵狂风吹散。”二女婿看着岳父用麦秸编的粮食囤又大又圆，乃作诗曰：“岳父的囤子编得十分好看，惹老鼠成千上万，一只花猫冲散。”三女婿看着忙里忙外的丈母娘，灵机一动，作诗曰：“岳母长得十分好看，惹嫖客成千上万，老岳父一棒打散。””

　　听了季琳的笑话几个人笑做一团，只有季琳一个人面无表情。

　　“大嫂，你也太逗了。”墨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笑够了就下课。”季琳仍然严肃地说。

　　“别啊，大嫂。跟我们说说明天的考试吧？”墨宇要求道。

　　“没什么好说的，小孩子就是认字，识过十个字就算及格，你们呢，就背诗词，我问上句你们接下句，接上三句算及格。”

　　“范围呢？”

　　“我讲过的。”

　　“啊？”墨宇有点傻眼了，他可是从来没有认真记过那些诗词歌赋，只是觉得有意思来凑热闹的。

　　墨翔则不一样，似乎还蛮有信心的，墨锦程和齐昊阳也还好，至少他们是记了一些的。

　　“三哥，你要帮帮我。”墨宇请求道。

　　“没问题，我可以将大嫂讲过的诗词歌赋全都给你，关键是你一夜之间能够全记下吗？”墨翔无所谓地说。

　　“惨了。”墨宇哀叫着说，“大嫂，不及格的有什么处罚吗？”

　　“做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比如说，学两声小狗叫。”季琳调侃地说。

　　“三哥，我决定了，今天就离开墨府去云游四海。”墨宇绝望地说。

　　“随便你，我还不想走呢，我打算在家过完年再走。”墨翔不在意地说。

　　“墨宇，我决定给你特赦，你就以孝为题做一首诗，或词、歌、赋，然后再做一件孝顺的事情，就算你过关。”季琳轻柔地说道。

　　“谢谢大嫂，大嫂你人简直是太好了。”墨宇开始拍马屁。

　　季琳却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出去，和早已站在门口的墨凌一起离开，不听墨宇那些中听不中用的话。




58 平淡生活

　　墨翔和墨宇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过了年才离开墨府。一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季琳潜移默化的教诲，墨翔、墨宇和墨家二老之间的关系也得到了好转，虽然仍然不是很融洽，但至少没有了仇恨。季琳和墨锦程也一样，虽然墨锦程也不能坦诚自己的心声，但至少对季琳去掉了心中的芥蒂，也开始笑了。

　　如今，墨翔和墨宇已经离开数日，墨府的笑声并没有因此减少，季琳也不会每日都到翠园中授课，女儿墨紫烟开始认人了，她把大部分的时间留给了女儿和墨凌，只有没事的时候才会来到翠园，所以一般两三天才会授一次课。没有墨翔他们的参与，季琳授课也感觉轻松多了，每一首诗词就够那些小孩子吟诵好几天的，她也是只要教他们识字就好了，大部分时间还是玩耍的多。偶尔她也会将墨紫烟带过来。但不管如何，墨锦程都没有错过她授的课程。有时候墨锦程还会帮着季琳抱孩子，墨紫烟也很给墨锦程面子，每次被他抱着的时候她都会咯咯地笑，惹的墨锦程好不开心。

　　“妈妈，紫烟怎么还不会叫哥哥？”墨锦程着急地问。

　　“锦程你太着急了，紫烟还小，再过几个月就会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她都可以跟着你跑着玩了。”季琳温柔地说。

　　“真的吗？我好想让她跟着我玩。”墨锦程开心地说。

　　“是吗？那你要好好关心她，她才会喜欢你。”

　　“嗯，我一定很疼紫烟。”

　　“锦程是紫烟的好哥哥，紫烟会知道的。”

　　“妈妈，子宣和子尤什么时候回来？”墨锦程突然问道。

　　“不知道，他们长大了应该就会回来看我们了。锦程想他们了吗？”

　　“嗯，小李子（一个下人的小孩）他们都可以每天和他们的弟弟妹妹在一起玩，锦程也好想和弟弟妹妹一起玩，可是紫烟还那么小，锦程好想子宣弟弟和子尤弟弟。”墨锦程天真地说。

　　季琳真心地笑了，看来她的辛苦没有白费，和墨子宣、墨子尤之间的母子分离也值了，她做到了，让墨锦程放下了仇恨拾回了亲情。只是，如今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了，为了拥有更多的时间来感化墨锦程，却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从小失去了母爱，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恨她，这些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的儿子一定要快乐，这是最重要的。

　　“妈妈，你是不是也想两个弟弟了。”看到季琳沉默，墨锦程担心地问。

　　“是啊，妈妈也想子宣和子尤。”季琳微笑着说，心中却充满了苦涩。

　　“让爹爹将两个弟弟接回来好不好？”

　　“不用了，他们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好。锦程要好好学习，学好了本领帮爹爹做生意、养家，让爹爹少受点累，知道吗？”

　　“是，娘亲也是这么对锦程说的。”

　　“是啊，锦程也要孝顺娘亲，知道吗？”

　　“嗯，锦程一定孝顺爹爹和娘亲，还要孝顺妈妈。”墨锦程开心地说。

　　“这也是你娘亲说的吗？”季琳淡淡地问。

　　“不是，是锦程自己想的。”墨锦程沮丧地低下了头。

　　“锦程真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长辈了。”季琳真诚地夸奖道。

　　“可是娘亲就不这么说。”墨锦程更加沮丧了。

　　“锦程，娘亲说什么都不要紧，关键是锦程自己想怎么做。妈妈知道锦程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只要做你心中最想做得就好了。妈妈只希望锦程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季琳仍然温柔地说。

　　“是的，锦程听妈妈的，师父也说妈妈是最厉害的，连师父都最佩服妈妈了。”墨锦程的眼中这才燃起了希望。

　　“妈妈听了锦程的话真的好开心。”

　　“如果锦程是妈妈生的就好，娘亲每天就只会教训锦程，锦程做的事情娘亲从来都不喜欢。”一会儿墨锦程又开始沮丧了。

　　“锦程还小，长大了就了解娘亲的苦衷了，锦程可以不听娘亲的话，但不要惹娘亲生气，知道吗？”

　　“妈妈，你可不可以和爹爹说说让锦程和师父一起住？锦程不想和娘亲住在一起了。”墨锦程乞求地看着季琳。

　　“这事锦程和师父说了吗？”季琳轻轻地问道。

　　“说了，可是师父不让。师父说锦程离开了娘亲，娘亲会发疯的，那样子娘亲就会变得很可怕。”墨锦程烦躁地说道。

　　“锦程应该听师父的话。你想啊，如果娘亲一个人住在院子里就会很寂寞、很难过，锦程不会希望看到娘亲难过的对不对？”季琳轻轻地劝解道。

　　“是，可是和娘亲在一起，娘亲唠叨得锦程好烦。”墨锦程有点厌恶地说。

　　“锦程不是只有晚上才回去吗？白天出来玩的时候你就可以把那些唠叨扔掉不是吗？”季琳仍然不懈地说。

　　“如果娘亲能和妈妈一样就好了。”墨锦程不无黯然地说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是白天，应该是锦程开心的时候，不要想那么多烦心的事。”

　　“好吧。”墨锦程不情愿地说，“只是，锦程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和娘亲呆在一起？”

　　“等锦程长大的时候。”

　　“锦程好想赶快长大。”墨锦程谈了一口气说。

　　“会的，宝贝。”说着，季琳宠溺地揉了揉墨锦程的头。

　　陪了孩子们一下午，傍晚时刻季琳才回到东院，墨凌还没有回来，季琳便将紫烟交给小荷自己坐在摇椅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从门外传来紧急的脚步声，季琳往外看去，果然是墨凌回来了。

　　“老公，你回来了。”季琳赶紧迎上去，亲了亲墨凌的脸颊，接过他手上的披风挂在墙上，“今天的事情还顺利吧？会不会很累？”

　　“青儿，你越来越贤惠了。”墨凌欣喜地吻住季琳。

　　“你不喜欢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季琳搀着墨凌坐在摇椅上，自己转到墨凌的背后，说道：“我帮你揉揉肩，捶捶背，好好地放松一下。”

　　“青儿，我发现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真怕会被你贯坏的，到时候别人全都伺候不了我，你可不要嫌麻烦。”墨凌愉快地调侃道。

　　“那你就祈祷我别死在你的前面。”季琳调皮地说。

　　“不会的，我可是比你大十来岁呢，要死也是我先死。”

　　“不要，你不可以比我先死。”季琳认真地说。

　　“为什么？”墨凌不解地问道。

　　“因为，如果你留下我一个人我会很寂寞、很难过、很伤心，我不要。”季琳撒娇地说。

　　“傻瓜……”墨凌将季琳轻轻地拉进怀里，“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谢谢老公，说好了，你不可以比我先死，所以你要珍惜你自己的身体，好好地活着。”季琳轻轻地要求道。

　　“知道了。”说着，墨凌宠溺地捏了捏季琳的小鼻子。

　　“少夫人，春季又到了，穷苦人家又开始闹饥荒了，每年墨府都会发救济金的，今年怎么发？”这天管家找到季琳商量慈善事宜。

　　“管家，从今年开始，救济金就不要发放了，在郊区我们不是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吗？用今年的救济金买一些果苗、菜种，将镇上找那些最困难的户雇佣来，发给他们佣金就好了，让他们好好管理，过个一两年等有了收成再租出去，这样那些穷苦人家才不至于年年如此。”

　　“是，夫人。”

　　“还有城西的那个将要倒闭的茶楼，我已经跟少爷说过了，要盘过了，你找个可靠的人将手续办了，办好之后我和少爷会过去看一下。”

　　“是，夫人。”

　　“另外，还有件事，府中的大龄丫头和长工也不少，让府中几个大娘张罗一下，别误了他们的终身大事。”

　　“谢少夫人。”

　　“好了，我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先下去办事吧。”

　　“老奴告辞。”

　　今天又是十五，季琳一大早就吩咐下人准备拜佛事宜，准备好后，季琳就来到墨老夫人居住的松堂。

　　“婆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可以出门了？”

　　“青儿，你有事就不用陪我去了，我一个人去没关系的。”墨老夫人慈祥地说，为了墨翔和墨宇的事情，她是真的从内心里感激季琳，而季琳持家的手段更是让她佩服，如今墨府的收入比以前还高，花销却少了很多，关键是大家做事的效率和热情都提高了，墨府也不是原来的死气沉沉了，更多了欢笑和和睦。

　　“婆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什么事干，陪着婆婆到寺庙逛一圈也当时给自己散心了，现在相公都不允许我出门，青儿在家里真的好闷呀，青儿知道婆婆疼青儿，不会忍心将青儿一个人丢在家里的。”季琳撒娇地说道。

　　“青儿，你真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真拿你没办法。”墨老夫人故意嗔怪道。其实她心里明白，季琳是因为关心她才非要跟着的，还将事情说得好像是她占了便宜似的，这种好意真的让她难以推辞。

　　“那婆婆是答应了，谢谢婆婆，青儿好爱您哦。”说着，季琳还在墨老夫人的脸上亲了一口。现在墨老夫人对季琳的这种热情也见惯不怪了，心中还多了份暖意。

　　“好了，我们走吧。”

　　“嗯。”

　　这天，墨凌和季琳一起视察了茶楼和小区开垦的荒地，回到家已经天黑了。

　　“青儿，有什么想法吗？”墨凌从后面抱住季琳，轻轻地问道。

　　“我觉得可以将茶楼上下分开，楼上只喝茶，供一些清雅人士使用，最好是以文会友的地方，再请几个唱曲的。楼下就作为吃饭的场所，也不要太麻烦，我们一年四季就供两种东西就好，夏天以烧烤为主，冬天以火锅为主。具体怎么做再让我想想，过两天我做个企划书给你。”

　　“那片荒地你想怎么处置？”

　　“不是已经在植树了吗？前几年树小，就在树下种一些瓜果蔬菜，等树开始结果子了，树下也就养不活别的东西了，就以收果子为主，我会教他们怎么做的。反正那些都是用每年的救济金来做的，之后的收入还是分给那些穷人吧。”

　　“好，你说得算。”

　　“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季琳得意地说。

　　“青儿，你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哪有？是你这个大脑袋想得越来越多了。”说着，季琳还调皮地敲了敲墨凌的额头，“对了，我觉得公公好像挺闷的，是不是该帮他找点事做？”

　　“你又有什么歪主意了？”

　　“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可是善良的很，一向与人为善的。”

　　“知道了，你是最好的。”

　　“我觉得应该让公公婆婆出去旅游，这样他们就不会寂寞了，也可以锻炼身体，别忘了，生命在于运动。”

　　“他们会去吗？”

　　“放心了，抱在我身上。”季琳自信地拍着胸脯说。

　　“青儿，谢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生活。”墨凌由衷地说。

　　“我也是，感谢老天爷让我遇到你。”

　　……

　　……

　　在季琳的努力下，墨府终于走出了死气沉沉的阴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墨老爷和墨老夫人也愉快地出去旅游了，季琳得到了大家由衷的敬佩。

　　这种幸福而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快，当年盘下的茶楼成了雨溪城镇最有名的地方，远近的文人墨客慕名而来，低俗的粗狂浪人也喜欢饱餐一顿，郊区的果园早已经成了水果的盛产之地，季琳还带领大家研究出了水果的保鲜措施。

　　季琳和墨凌之间的感情虽然没有了最初的激情，但也成了一种美好的习惯，似乎谁也离不开谁，似乎谁也没有想过分开，更没有想过分开后要如何生活，他们的相处似乎成了一种自然的存在……

　　……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墨锦程已经成了十八九岁的壮小伙子，已经有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墨紫烟长成了十来岁的调皮女孩，季琳最小的儿子墨子杰也已经五岁了，上面还有七岁的墨子君；墨家二老也已经不在了，当然，季琳也老了，也是奔四十的人了，称呼也为原来的少夫人变成了夫人，只是她年轻的心态让她看上去年轻了好多；翠园中的那些小孩子也已经长大了，有些成了墨锦程的随从，有些开始帮墨凌打理生意，也有一些留在墨府中干活；墨凌对季琳的感情早已归于平淡，但季琳却很满足，她几乎幻想到自己要在这种美好而平淡的生活中幸福地终老了。

　　一切的美好都在持续着，没有人会想到暴风雨会袭击这种美好的生活……




59 再起波澜

　　“夫人，老爷回府了，要你到前庭去一趟。”季琳十五岁的丫鬟腊梅来到花园中找季琳。

　　听了丫鬟的话季琳站起身就往下走，这次墨凌已经出门三个月了，她真的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腊梅，将我的琴收好带回东院，我先去前庭了。”

　　“夫人，您等一下。”可是，腊梅叫得已经晚了，季琳早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剩下腊梅禁不住喃喃自语，“夫人你要挺住了。”

　　来到前庭就见到墨锦程徘徊在门口，季琳禁不住纳闷：“锦程，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爹人呢？”

　　“妈，爹在里面。”墨锦程犹豫着说。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是不是三个月没有见妈妈就认生了？”季琳故意开墨锦程的玩笑。

　　“妈……”墨锦程仍然犹豫着要不要将里面的情况告诉季琳。

　　“好了锦程，你有话就赶紧说，不说我就进去见你爹了。”季琳微笑着说。

　　“妈，父亲带了位九姨太回来，您要有心理准备。”墨锦程小心翼翼地说。

　　听到墨锦程的话，季琳彻底愣住了，脑海中只剩下空白，一时之间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犹豫着转过身来，往前厅的反方向走了几步。

　　看到季琳失神的样子，墨锦程赶紧走上去搀扶住季琳：“妈，您要想开点。”

　　季琳停下来看着墨锦程，过了好长时间才慢慢说道：“你……刚才说……你父亲到个九姨太回来？”

　　“是的。”

　　季琳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无限的酸涩，但是她不能哭，不能在这个不是她生的儿子面前哭泣，轻轻地背过墨锦程，季琳将要流出的泪水使劲憋回去，平静了好久才说道：“那是个怎样的女人，告诉我？”

　　“十八九岁，很活泼，不是很漂亮，不过……”墨锦程犹豫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很做作，一看就知道是不入流的女人，比妈妈你差多了，真不理解父亲竟会看上她？”

　　“锦程，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谢谢你，既然你父亲能看上她总有她的长处，只是……十八九岁，可以做他的女儿了……”

　　“妈，锦程说的都是真的，在锦程的眼中没有女人会比您更好，父亲是瞎了眼了，才会辜负您。”墨锦程气愤地说。

　　“别这么说你父亲。。。。。。”

　　“我真不明白，父亲到底有什么好的，您竟然这么对他死心塌地。”

　　季琳却惨淡地笑开了：“难道你希望你的妈妈红杏出墙吗？”

　　“如果你不是我妈的话，我一定会把您抢过来。”墨锦程很认真地说，“父亲根本就配不上您。”

　　“锦程又说傻话了，我希望这种话不要再说第二次。”季琳难得严肃地责备墨锦程。

　　“我说的都是真的，从七岁时我就爱上了你。恨只恨老天把我晚生了二十年，更可恨的是你是我父亲的妻子，因为你，我几乎每天都在埋怨老天，甚至诅咒父亲早点死……”墨锦程激动地说。

　　“我让你别再说了！你没有听见吗？”季琳忍不住对着墨锦程大吼，她知道墨锦程对于自己的感情，很多年前就知道，就是因为这样，她在他面前时时都以母亲自居，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说了出来，这让季琳觉得有些无措，更觉得尴尬。

　　听到季琳的吼声，墨锦程愣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脸红到了耳朵根，犹豫了半天才尴尬地道歉：“对不起。”

　　季琳看了看墨锦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东院走去。

　　季琳回到东院没有多久，墨凌就带着他的九姨太进来了，看到季琳静静地坐在摇椅上摇晃，便放轻了脚步来到摇椅跟前。其实墨凌一进来季琳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她不想开口说话，感觉到墨凌已经站在跟前了，仍然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青儿……”看到季琳始总不睁开眼睛，墨凌忍不住开了口。

　　既然墨凌已经开口，季琳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墨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激动地投入墨凌的怀抱，只是轻轻地问候一声：“你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起来，林英来见你了。”看到季琳的淡然，墨凌有点生气，于是没有感情地说。

　　季琳的心中虽然有很多的委屈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清楚此刻的墨凌不是自己的，他是不会纵容自己的任性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和伤害，她只有乖乖地站起来。

　　“林英见过夫人。”看到季琳转过身来，九姨太走上来跪下给季琳见礼。

　　季琳看了看面前的年轻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将头转向墨凌：“相公，她是……”

　　“林英，抬起头了，让夫人看看你。”墨凌对这林英说道。

　　这时，季琳看到的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那张脸真的与十几年前的纪悦琳一模一样，难怪墨凌过了十年会突然纳了个九姨太，原来他并没有忘记琳儿，此刻，季琳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说真的她应该为墨凌没有忘记她而感到高兴，这至少说明墨凌还是专情的；然而如今自己以黎婉青的身份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却抹不掉他心中的另一个形象，她又不得不感到悲哀。她不知道在墨凌的心中是以前的纪悦林更重要还是现在的黎婉青更重要，说不定现在的黎婉青只是以前的纪悦琳的代替品，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墨凌总爱说青儿越来越像琳儿了”。原来，在墨凌的心中黎婉青真的早就死了。想到这里，季琳自嘲地笑了笑，怎么能不笑呢？原来的自己终究破坏了现在这个自己的幸福。

　　“青儿，你觉不觉得她很熟悉？”墨凌有点得意地问。

　　“对不起相公，我并没有见过她，何来的熟悉？”季琳没有感情地说。

　　“难道你真的忘记琳儿了？”墨凌不可思议地问。

　　“琳儿？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忘记琳儿，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忘记，那就是现在的黎婉青，而她——这个女人却与琳儿没有任何关系。”季琳冷冷地说。

　　“你不觉得她和琳儿长得很像吗？”

　　“我不否认，这张脸和纪悦琳的那张脸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除此之外我看不出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季琳仍然不带感情地说道。

　　“来人，带九夫人下去。”墨凌看了看冷漠的季琳，对下人吩咐道。看着林英走远，墨凌才问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就是字面的意思。”季琳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以为你见到她会很高兴，没想到你会这样。不要忘了，琳儿是因为你才死的，你这样做能对得起琳儿吗？”墨凌开始生气了。

　　“那我问你，这么多年来，你是不是只把我当作琳儿的替身？现在有了更好的代替品，你就不再在意我这个替身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季琳愤怒地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墨凌也不甘示弱。

　　“那么我问你，这么多年来你有忘记过琳儿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心中想的是谁？你有喜欢过现在这个我吗？”季琳有点心寒地问道。

　　“你？”听了季琳的话，墨凌也禁不住陷入了沉思。他不否认，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黎婉青的突然变化自己才会注意起她的，随着时间的消失，黎婉青的行为习惯越来越像琳儿，在黎婉青的身上他总能轻易地看到琳儿的影子，那时候他便决定不再放手了。这么多年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记着琳儿，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和黎婉青在一起觉得很舒心，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失去这个女人，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心中想的是琳儿还是眼前的青儿，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心中想琳儿多一些还是想青儿多一些，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生活了十几年，生活已经变成了习惯，黎婉青也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然而，林英的出现震撼了他的心灵，那一刻，琳儿的往事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于是他决定从那以后他要像呵护琳儿一样来呵护林英，却没有考虑过黎婉青的心情。此刻，黎婉青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的心中真得很茫然……

　　看到墨凌的沉默，季琳的心中痛苦到了极点，虽然琳儿就是自己，可是自己却好羡慕那个琳儿。如果当初活下来的不是黎婉青而是纪悦琳，今天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她真的想象不出。季琳转过身走回卧室，将墨凌关在了门外，紧靠在门上无声地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季琳停止了哭泣，心中空空的无依无靠，没有对前世的思念，也没有对此生的留恋，自己俨然成了没有感情的木偶，只是疲惫的心灵好想沉睡。

　　等季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还是在丫鬟的喊叫下醒来的，看到腊梅着急的样子，季琳不耐烦地说：“腊梅，有什么事啊，像叫魂似的？”

　　“夫人，小姐被老爷打了？”腊梅伤心地说。

　　“你是说烟儿被打了？到底怎么回事？老爷为什么要打烟儿？”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季琳很着急。

　　“夫人，是这样的，小姐、子君少爷、子杰少爷还有小松子他们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捉迷藏，谁知九夫人到花园中游玩，小姐没有看到就将她撞进荷花池里了，老爷着急之下就将小姐打了，还说再也不让小姐他们到花园中玩了。叫我看都怪九夫人，又不是没有看到几个小孩子在玩，她干吗非要走过去，不是找事儿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发那么大的火气，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简直太过分了。”腊梅生气地说。

　　“九夫人怎么样？”季琳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看没什么事，不过还挺能装的。”腊梅似乎更生气了。

　　“腊梅不要胡说。”季琳轻声地阻止腊梅。

　　“本来就是。”腊梅气愤地说，“捞上来的时候好好的，还有力气向老爷告状呢，老爷打小姐的时候我还看到她在笑呢，可是等老爷回来安慰她的时候她却晕倒了，夫人您说这不是装的还是什么？”

　　“那老爷有没有怎么样？”

　　“腊梅不知道。老爷只着急九夫人，让人去请大夫，他自己却连湿衣服都不愿换下来，一步也不肯离开九夫人。”腊梅看了看季琳，又轻轻地说道，“夫人，您就别管老爷了，他也是自作自受。”

　　“去把烟儿和子君、子杰叫来。”听了腊梅的话，季琳觉得很心痛，原来林英真的成了琳儿的替身。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所以在墨凌的心中总有这种遗憾，甚至愧疚，如今，林英的出现填补了这种遗憾，他一定会将对琳儿的亏欠回报在林英的身上。这就是她了解的墨凌，专心时是世界上最好的情人。林英并不是好惹的主，不是说季琳会怕她，只是她的顾虑太多，孩子是她的一切，她不允许他们出任何差错，更不能让林英拿她的孩子开刀；墨凌则是她的心，她不想让他为难，看着他难过她一样心痛。如今林英的得势就是她们母子不幸的开始，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开战，也只有躲得了一时算一时了。

　　“夫人，小姐和两位少爷来了。”看到季林沉思，腊梅不得不禀告道。

　　“妈妈……”看到季琳，墨紫烟委屈地扑进季琳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季琳捧起墨紫烟的小脸，五根红红的手指印在上面，此刻已经肿了起来，女儿的眼泪一颗颗打在她的心上，她的心真的好痛：“烟儿乖，不哭了……”

　　“妈妈，你要为烟儿报仇，爹爹从来不打烟儿的，就因为那个女人他就打了烟儿，烟儿不喜欢那个女人，把她赶走好不好？烟儿讨厌爹爹，烟儿再也不要爹爹了……”墨紫烟哭闹着说。

　　“好了烟儿，爹爹也有苦衷，只要烟儿乖乖的，爹爹不会再打烟儿的。”

　　“不要，烟儿再也不爱爹爹了。”墨紫烟坚决地说，“把那个女人赶走好不好？”

　　“烟儿，在爹爹面前不要说这样的话，知道吗？爹爹会为难的。妈妈知道烟儿是最懂事的孩子了，所以烟儿不可以做让爹爹为难的事情知道吗？”

　　“烟儿真的不喜欢她。”

　　“可是爹爹喜欢，所以烟儿不可以不乖。”

　　“为什么？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爹爹喜欢乖孩子。以后烟儿就领着两个弟弟在东院玩，没有妈妈的允许不可以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

　　“烟儿长大了就会明白的。难道烟儿连妈妈的话也不听了吗？”

　　“烟儿听妈妈的话就是了。”墨紫烟很不情愿地说。

　　“烟儿真乖，妈妈就知道烟儿是妈妈最好的女儿了。”季琳说完转向墨子君和墨子杰，“子君，子杰，你们过来。”

　　“妈妈。”墨子君和墨子杰乖乖地走到季琳的面前。

　　“你们两个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没有妈妈的允许不许随便跑出去玩，知道吗？特别是子君，不许到处捣乱。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具，收好了，在东院内玩玩就算了，不可以拿出去玩，知道吗？”

　　“为什么啊？妈妈不是挺喜欢子君的那些小玩具的吗？以前妈妈还夸奖子君聪明呢，现在怎么了？”墨子君很不高兴地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你可不要把妈妈的话当成耳旁风。”

　　“知道了。”墨子君很不情愿地说。

　　“腊梅，带他们下去。”交待完之后，季琳疲惫地吩咐道。

　　从此之后，季琳便时时躲避着林英，在季琳的刻意回避下，墨府倒也是相安无事。




60 初次较量

　　自从林英进了墨府已经两个月了，季琳的几个孩子也在东院关了两个月。今天季琳发了慈悲，便带着三个孩子来到花园中玩。

　　“妈妈，如果我们每天都能出来就好了。”看到满园的花草，墨紫烟兴奋地说。

　　季琳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她又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每天出来玩耍，只是现在墨府的情况已经今非昔比，哪是她一个女人能够左右的？能够护好自己的三个孩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妈，您怎么有时间出来了？”刚进花园，季琳母子四人就遇到了墨锦程。

　　“锦程也在呀。”季琳仍然温柔地说，“难得今天天气好，我带烟儿他们出来透透气。今天不忙吗？怎么有时间呆在府里了？”

　　“噢，是……商行里有点事，我正要禀告父亲的……”墨锦程说话有点犹豫。

　　“噢。”季琳只是“噢”了一声，表示她已经听见了，却并不想说什么。

　　“锦程大哥，你来教我滑旱冰好不好？”墨子君看到墨锦程似乎很高兴，乐颠颠地跑到墨锦程面前。

　　“旱冰？什么是旱冰呀？”墨锦程有点好奇。

　　“就是这个。”墨子君自豪地将手中的旱冰鞋举了举，“这是妈妈帮我设计的，可好玩了，只是让妈妈帮我她老嫌累，锦程大哥来帮我好不好？”

　　“带轮子的鞋？穿上这种鞋子怎么走路呀？”

　　“滚着走呀。我穿上让你看看。”说着，墨子君就坐上来脱掉脚上的鞋子，将旱冰鞋换上。可是换上之后他却站不起身来，便想墨锦程喊道，“大哥，帮我一把，把我扶起来。”

　　墨锦程也不犹豫，直接走上去将墨子君扶起来就要放手，说道：“你能站住吗？我放手行不行？”

　　季琳却乐了，微笑着说道：“你放了手子君准保会摔倒，他的技术还没有炼成呢。”

　　“那我该怎么办？”墨锦程看着季琳问道。

　　“你就扯着他的双手慢点走，让他练滑步吧。”然后季琳又说了注意事项，并教了墨子君滑步的方式和重心的位置。之后，墨子君边缠着墨锦程练习去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墨子君就已经可以自己滑了，只是仍然很小心，墨锦程也累了，于是便放了手。正在墨子君得意时，一不小心就蹲在了地上。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墨子君却痛得嗷嗷大叫。

　　“就跟你说把重心放在前面，你就是不听，这下好看了吧？”季琳漠不关心地说。

　　“妈，你带我滑两圈好不好？就两圈。”墨子君乞求到。

　　“不好，你老妈老胳膊老腿的，可没有你那么抗摔，所以你还是自己练习吧。”季琳毫不心软地说。

　　听了季琳的话，墨子君故作可怜地大叫：“天哪，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呀？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呀？”

　　“墨子君，你少大呼小叫的，老娘我不吃你这一套。”季琳不以为然地说。

　　“妈妈，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你忍心看着你的儿子就这么摔吗？”看到自己的妈真的那么狠心，墨子君不得不求了。

　　“想当年你老妈学的时候可是摔得半个月都不敢直腰，你才摔这么一下就受不了了？我看呢，你还是不要学了，免得丢了我的人。”季琳仍然不领情。

　　“我说老妈呀，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狠心。”墨子君真的伤心了。

　　“现在才知道啊？晚了。”季琳不无得意地说。

　　“妈，您就帮帮子君吧，我看他真的摔得不轻。”看到欲哭无泪的墨子君，墨锦程忍不住帮他求情。

　　“夫人，给您的旱冰鞋。”看到季琳有些犹豫，腊梅赶紧将鞋拿给季琳。

　　其实季琳早就准备好了，出门的时候就特地换掉了裙子，穿上了特制的紧身裤和休闲衫，只是她不想轻易便宜了墨子君，才故意为难，这会儿也只好脱掉外衣，换上了溜冰鞋。

　　看到季琳的紧身长裤和短身休闲衫，墨子君羡慕地说：“妈，我还没有看到过你穿这种衣服。还是这衣服好，滑冰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踩着或者被挂着，你怎么不为我准备一套呢？”

　　“你不想滑就算了，我把衣服换回去。”季琳能够想象出自己穿这种衣服的样子，在现代不算什么，但是在古代却成了奇观，古代的哪个女人不是将自己包裹在肥大的长衣内，像这种凸现身材的衣服对身体的线条可是毫无遮拦，她也只是因为要教墨子君学滑冰，临时这么穿穿，不想却遇上了墨锦程，此刻，她真的有些害怕墨锦程那热辣的目光了，甚至有点后悔选了这套衣服了。

　　“妈，你要答应我为我准备一套滑冰穿的衣服。”

　　“知道了。”说着，季琳站起身将墨子君从地上拉起来，并牵着他滑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季琳倒着滑，让墨子君跟着自己走，也有几次墨子君险些要摔倒都被季琳硬提了起来，慢慢地墨子君已经可以自己滑动了，季琳便改牵着他的一只手慢慢地滑，随着时间的增长滑行的也越来越快。看到墨子君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了，季琳便准备停下来。可是还没有滑到墨锦程他们站着的地方，就看到墨凌和林英也站在一旁，季琳只好来了个紧急刹车，停在了墨凌的面前。

　　“相公。”季琳发现穿上旱冰鞋有一种好处，那就是和墨凌说话的时候不用再仰视他了。

　　墨凌静静地看着季琳，目光在她的周身扫视，眼中有无法遮掩的情欲。看到季琳停在自己的面前，他以为她要摔倒了，正要伸手去扶，她却稳稳地站住了。为了掩饰心中的悸动，墨凌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不满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不让你这么穿吗？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对不起相公，下次不敢了。”季琳低下头温顺地说。

　　“你每次都是这句话，就是没有见你兑现过。”墨凌有点宠溺地说。

　　“我……”季琳没想到墨凌放软口气，她都做好被骂的准备了，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把鞋换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你看，都出汗了。”说着，墨凌伸出一只手将季琳抱进怀了，另一只手将季琳头上的汗珠擦掉。

　　“老公……”对于墨凌突来的亲昵，季琳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墨凌宠溺地说，然后将季琳打横抱起来就往凉亭的走去，还不忘对丫鬟吩咐道，“腊梅，把夫人的衣服和鞋子拿过来。”

　　凉亭下摆放着一架古琴，旁边还有墨凌的披风，季琳知道墨凌和林英早就在这里了，是自己的到来打扰到了他们的独处。

　　“夫人，早就听相公说夫人多才多艺，今日林英可有幸听夫人弹奏一曲？”看到墨凌将季琳放下来，跟上来的林英赶紧走到墨凌身旁，占有性地拉住墨凌的手臂。

　　季琳看了看手挽手的两个人，心中禁不住苦笑。等腊梅帮她将鞋子换下来，季琳毫不推辞地坐到古琴前，微笑着弹唱起了《梦里》：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诉说着地老和天荒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梦里看到你的眼光

　　闪耀着无尽的期望

　　梦里看到你的泪光

　　凝聚着无尽的痴狂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诉说着地老和天荒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喔。。天苍苍地茫茫

　　你是我永恒的阳光

　　山无棱天地合

　　你是我永久的天堂

　　喔。。天苍苍地茫茫

　　你是我永恒的阳光

　　山无棱天地合

　　你是我永久的天堂

　　听着季琳的歌声，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墨紫烟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母亲唱过这么好听的歌曲，完全沉醉在母亲的歌曲中不能自拔；墨锦程看到季琳陶醉在幸福的吟唱中，心中却隐隐作痛；墨凌也没有移开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季琳，在季琳偶尔抬起的目光时禁不住与她缠绵。此刻，唯一在歌外的应该就是林英了，她一会儿看向墨凌一会儿看向季琳，心中却思索着如何将季琳打败。

　　唱完后，看到周围沉默的人，季琳故作轻松地说道：“看来大家还挺给我面子，如果我去卖唱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赚大钱呢。”

　　“你就会说胡话。”墨凌微笑着说。

　　季琳却不抬头看墨凌，因为她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相偎相依的样子，只有不看到他，她才能躲在自己的幻想中幸福一会儿。然后又唱了一首《梦里水巷》：

　　春天的黄昏

　　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让挥动的手

　　在薄雾中飘荡

　　不要惊醒杨柳岸

　　那些缠绵的往事

　　化作一缕青烟

　　已消失在远方

　　暧暧的午后

　　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

　　守侯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作个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沉沉离别都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

　　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水上

　　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

　　心事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唱完这首歌，季琳禁不住重复着最后一句歌词，心中却是自嘲地笑。

　　“夫人的歌曲真是不一样，林英从来不知道歌还可以这样来唱的。”林英故作温柔地说。

　　季琳抬头对上林英的目光，微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得还多着呢，想学吗？我教你。”

　　“谢夫人，只是林英愚钝，怕是学不来。”林英推辞道。

　　“你聪明得很。”季琳肯定地说。

　　“谢夫人夸奖。”

　　“不用客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没有夸奖你的意思，是你多心了。”季琳淡淡地说，“不好意思，你们玩，我要带我的孩子会去了。”说着季琳就往上站，也许是由于站得太急，还没等站稳就感到一阵头晕，脸色也变得没有血色。墨凌看到事不好，赶紧伸手抱住了她才防止她栽倒，看到季琳毫无血色的脸，墨凌开始有点着急：“青儿，你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季琳笑了笑，淡淡地说：“没什么，可能刚才累着了，人老了毛病就是多，也经不住折腾了，让相公费心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送你回房。”听了季琳的话墨凌很是生气，他知道她是在赌气，现在竟不能容忍她。

　　“对不起相公，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季琳怯懦着，不敢看向墨凌。

　　“你闭嘴！”墨凌将季琳紧紧地揽在怀里，回头对丫鬟吩咐道，“小秋，好好陪着九夫人。腊梅，带小姐和两位少爷回东院。”

　　“可是，锦程好像找你有事唉。”季琳仍然不死心地说，她不想让墨凌送回去是真的，看着他那股不灭的欲火都让人害怕，她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悲惨结局了，如今也只有作垂死挣扎罢了。

　　墨凌并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抱起她就下了凉亭：“我会让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的。”




61 子君闯祸

　　第二天季琳一醒来就听到院子中嘻嘻哈哈的笑声，禁不住有些纳闷，穿着睡衣下了床来到院子中，竟发现墨凌正和墨紫烟、墨子君、墨子杰玩得不亦乐乎。她不想打破这难得一见的和乐场面，便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一直以为古代的男人到了四十多岁的时候应该是小老头了，可是眼前的墨凌却证实了她的认为是错误的，古代四十多岁的男人和现代没有什么两样，一点也看不出老来，只是他们故作姿态的留了胡子，似乎就有点老了。

　　看到季琳站在一边，墨凌停止了和孩子们的打闹，来到季琳跟前，温柔地说道：“饿了吧？我已经让腊梅准备食物了，很快就来。”

　　“你怎么还没有走？”季琳好奇地问。

　　“你不喜欢看到我在这里吗？”

　　“不是的。只是觉得比较突然，你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是吗？以后我会每天都过来的。”

　　“噢，烟儿和子君、子杰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难道你就不开心吗？”

　　“当然会开心，只是我不想要你为难。”

　　“放心吧，不会的。”说着，墨凌抱住了季琳，“你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静了？有时候还真怀念你撒泼时的样子。青儿，到底什么事情才能引起你的兴趣？有时候我真恨你这种理智的样子。你能不能不总是为了别人想那么多，我希望你开心。”

　　“我不是个高尚的人，怎么可能想别人超过自己？并且我也不会想无关紧要的人，除非他是我爱的人。”季琳淡淡地说。

　　“其实林英她……”

　　还没等墨凌讲话讲完，就被季琳打断了：“在她面前你也会提起我吗？”

　　“是啊，我经常跟她说你的事情，特别是你管理家庭和生意的手段，还让她向你多学习。”

　　“是吗？这下我真的惨了。”

　　“怎么了？”

　　“没什么。”

　　“其实林英真的不错，和她接触多了你就会知道她有多么可爱了，只是她还年轻，做事情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好吗？她和琳儿真的好像，不光是长相，就连性格都很像，特别是她磨人的样子，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她就是琳儿，如果不是她生在琳儿去世之前，我会觉得她就是琳儿的转世。看在琳儿的份上，如果她有什么不是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点。”

　　“如果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的话，现在你可以走了，话我已经听到了。你大可以放心，只要我的孩子是安全的，我不会计较任何事情。所以，也请你转告她，无论她做什么事情，千万别动到我的孩子，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说完，季琳转身回到卧室，眼泪也随着落下来。

　　墨凌也说话算数，那天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来到东院陪着三个孩子玩耍一会儿才离开，看着三个孩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季琳也得到点心灵的慰籍，尽管内心有着孤寂。

　　“妈妈，我们喜欢的那个爹爹又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每天到花园中玩了？”在墨凌的陪伴下变得更加开朗的墨紫烟欢快地对季琳说道。

　　“不可以。”季琳不容置疑地说道。

　　“为什么？”

　　“烟儿，你都十一岁了，该学点女孩子家要做的事情了，怎么可以整天跟着子君、子杰他们疯。”季琳严肃地说。

　　“烟儿不要。”

　　“烟儿。”说着，季琳温柔地将墨紫烟拉到身边，“烟儿，做人总要学点东西的，不可能一辈子这样碌碌无为。妈妈不强迫你做个淑女，也不强迫你学习那些烦人的女红，但是，你总该学点谋生的手段吧。爹爹和妈妈不可能永远养着你，总有一天妈妈会离开你，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呀？”

　　“烟儿永远也不要离开妈妈。”

　　“这不是我们母女能说的算得。就像爷爷奶奶终究会离开爹爹，姥爷姥姥终究会离开妈妈一样，爹爹和妈妈也不可能永远陪着烟儿。”

　　“烟儿不要妈妈离开烟儿。”想到墨家二老一去不复返的情形，墨紫烟有点害怕了，好怕自己的父母也会被永远埋在地下。

　　“烟儿，就算爹爹和妈妈不离开，可是等爹爹妈妈老了，干不了活了，那时候谁来养活爹爹和妈妈呀？”

　　“烟儿长大了养爹爹妈妈。”

　　“所以啊，烟儿现在就要学习东西。告诉妈妈，烟儿想学习什么？”

　　“烟儿想和子君一样去上私塾。”

　　“还有吗？”

　　“烟儿还想要跟锦程大哥一样做生意。”

　　“好，妈妈答应你。明天就让你和子君一起去上学，等烟儿长到了，就让烟儿跟着锦程大哥做生意。”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妈妈什么时候骗过烟儿？”

　　“太好了，太好了，烟儿也可以去上学了……”墨紫烟似乎真得很开心，在院子中跳个不停。

　　“什么事这么开心？”墨凌一进门就看到墨紫烟又蹦又跳的，禁不住好奇。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和你商量呢。”看到墨凌走进来，季琳淡淡地说。

　　“什么事啊？”墨凌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

　　“我决定让烟儿去上私塾。”季琳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什么？让烟儿上私塾？这怎么可以？如果烟儿想识字你教她不就行了，你不想教的话也可以给她请个先生。女孩子家上私塾像什么样子？”一听到紫烟上私塾，墨凌就立即反对。

　　“看来你还是看不起女人。”听到墨凌的话，季琳禁不住生气。

　　看到季琳要生气，墨凌也只能无奈地解释：“这不是看起看不起的事，关键是根本就没有私塾愿意收女学生。”

　　“那就让烟儿女扮男装。”这是季琳早就想好的事情，根本难不倒她。

　　“你干吗非要这么固执？”看到季琳的固执，墨凌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是我固执，因为我要让我的烟儿像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着，即使没有男人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我要她成为新时代的女性，成为有思想、有文化、有见地、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一个唯唯诺诺、与世无争的木偶。”听了墨凌的话，季琳显得激动。

　　“就算这样，她就一定会幸福吗？”墨凌觉得季琳讲的都是歪理。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起码不用为了讨好一个男人而一生活在面具里，也不用担心离开男人就生活不下去。我的女儿就应该是这样的。即使不能成为女强人，但至少不会被现实打垮。”听到墨凌的质疑，季琳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看你是已经决定好了，并不是和我商量，只是通知我一声而已吧。”看到季琳的坚定，墨凌了然地说道。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听到墨凌这么说，季琳的口气终于软了下来。

　　“我不同意你会放弃吗？”墨凌有些自嘲地说。

　　“不会！”季琳很干脆地说。

　　“那就是了。”看到季琳的固执，墨凌觉得好笑，他不否认他也被他的这股固执劲吸引了，“不过，女人固执的样子也很有魅力。”

　　季琳愣了愣，刻意避开墨凌灼热的目光，转身将墨紫烟叫到跟前：“烟儿，快来谢谢爹爹，爹爹已经同意你去上学了，不过，以后你要穿男孩子的衣服，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女孩子，知道吗？”

　　“谢谢爹爹。”墨紫烟激动地抱住墨凌。

　　看着怀里的女儿，墨凌有些郁闷，他知道她在躲他，但却没有办法。似乎从林英进门他们之间的距离就疏远了，墨凌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更不能理解季琳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林英，她不接受任何人他都可以理解，可是不接受林英却让他生气。想到这里，墨凌不想多呆下去，他不想和她继续争吵。

　　从此，墨紫烟便成了墨子君的同窗，开始了学习生涯。墨紫烟和墨子君白天去学堂，家中就剩下墨子杰一个人让季琳挂心，不过墨子杰很乖，不像墨子君和墨紫烟一样调皮，所以季琳省心了不少。平淡的生活不尽如意，但也轻快了不少。

　　这天季琳正坐在摇椅上给墨子杰讲故事，本该去上学的墨紫烟飞快地跑了回来：“妈妈，不得了了，子君把九夫人给撞倒了。”

　　“你说什么？子君把九夫人撞倒了？她有没有怎么样？”听了墨紫烟的话，季琳吃惊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九夫人流了好多血。”墨紫烟惊恐地说。

　　“烟儿，和子杰好好在这儿呆着，妈妈不回来哪儿也不要去。”交待完墨紫烟，季琳就急忙出了东院。

　　季琳来到墨凌和林英居住的风雨轩，发现院子里站了很多人，每个人都胆战心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墨子君则跪在房门口。

　　看到季琳进来，墨子君“哇”第一声就哭了：“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看到她站在那里，妈妈，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我，爹爹说了杀了我，我不要死……”

　　季琳无声地将墨子君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安慰着。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从里边走了出来，季琳急忙走上去担心地问：“大夫，九夫人怎么样？”

　　随后出来的墨凌看也不看季琳一眼，只是看着大夫等待着他的回答。

　　大夫首先向墨凌抱了抱拳，又向季琳抱了抱拳：“墨老爷，墨夫人，九夫人没事，只是孩子保不住了。”

　　“你说孩子没了？”墨凌和季琳异口同声地问，季琳则担心地看了墨凌一眼。

　　这时，房内传来林英撕心裂肺的哭声。那种丧子之痛季琳没有经历过，但她能够理解，心中有无限的内疚，但并不是对林英的，而是对那未出世的孩子的。听到哭声的墨凌急忙走了进去，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说道：“墨子君，你给我呆在这儿，等会再收拾你！”

　　季琳没有进去，也不知道墨凌说些什么，只听到林英大叫着：“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还给我的孩子……墨子君，黎婉青，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要让你们用血来偿还我孩子的命……”

　　之后，就见墨凌疯狂地走了出来，手中还提了一把剑，大叫着：“墨子君，我非要杀了你！”

　　看到有些失去理智的墨凌，季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走上去久抱住了墨凌的腰，也没有考虑会不会伤到自己，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墨凌，你冷静点，就算你杀了子君林英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你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杀了！”说着，墨凌将季琳甩到了一边，提起剑就向墨子君刺去。

　　季琳也不敢迟疑，不等从地上站起身来就扑上去护住了墨子君：“不要啊！”

　　墨凌的剑刺伤了季琳的肩背，看到鲜血从季琳的肩上流下来，墨凌迟疑了一下：“黎婉青，你给我滚开！我今天非要杀了这个不肖子！”

　　此刻，季琳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死死地抱住墨子君不松手，流着眼泪向墨凌求情：“我求求你放过子君，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难道还想再失去一个吗？墨凌，我求求你，放过子君……”

　　“你给我滚开！”墨凌无情地喊道。

　　“不，你如果非要杀子君的话，就先杀了我吧。”看到墨凌的无情，季琳坚决地说。

　　“你以为我不敢吗？”墨凌不容置疑地说。

　　季琳惨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只是希望你对我们母子还有一点点在意。

　　“黎婉青，你以为就只有墨子君该死吗？如果不是你教他滑什么旱冰，他也就不会闯今天的大祸，最该死的就是你，既然你想和墨子君死在一起，我成全你！”说着，墨凌就要刺向季琳和墨子君。

　　季琳则无所谓地闭上了眼睛，但仍然将墨子君紧紧地护在身后。

　　“不要啊老爷，看在夫人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的份上，您就绕了夫人和少爷吧。”看到季琳和墨子君马上就要没命，墨府大多数的下人都跪下替季琳和墨子君求情。

　　“爹爹，不要杀妈妈。”墨紫烟和墨子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看到季琳流血，墨紫烟和墨子杰全上去抱住季琳的腰痛苦。

　　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子四人，墨凌一时也傻了眼，但他的气还没有消，于是冷冷地说道：“来人，将小姐和五少爷拉开。”

　　“不要……我要妈妈……”墨紫烟和墨子杰说什么也抓着季琳的衣服不松手，上去拉他们的两个随从也不再忍心将他们拉开，而是跪下来帮他们求情。

　　“反了你们了！”墨凌大怒。

　　“爹爹，你真的非要闹出人命来才甘心吗？如果你真的要杀妈妈和弟弟，就连锦程也一块杀了吧！”这时墨锦程也看不下去了，毕竟眼前受苦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弟弟、妹妹。

　　“我们也愿意和夫人同死！”随从和下人也一起说道。

　　看到这种情形，季琳却镇定了很多，站起身来直直地看着墨凌，一字一句地说道：“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如果你这个做父亲的负不起这个责任，就让我这个母亲来承担吧，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请你放过他们，放过子君，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你？”听到季琳的话，墨凌一下愣住了，“子不教父之过”，就是这句话让墨凌觉得有些内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这些都是自己最想保护的人，现在却要伤害他们……

　　“相公，您就放过他们吧。夫人说得没错，就算杀了他们我们的孩子也回不来了。”林英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季琳一眼。其实她是不想让季琳继续迷惑墨凌，她知道这样下去墨凌一定会心软，因为季琳心软，她不要看到那样的场面。

　　墨凌看了看林英，放柔了声音说道：“你怎么出来了？赶快回去好好休息。”

　　“相公，您就放了夫人和墨子君吧。”林英仍然故作姿态地请求道。

　　“看在九夫人的面子上，我放了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在东院呆着，不许踏出半步！让我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作怪，我将你们一起惩罚！”墨凌冷冷地命令道，但是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62 报复行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墨府很安静。林英在墨凌的督促下一天到晚地补身体，季琳和三个孩子则被禁锢在东院苦闷度日，墨紫烟和墨子君也安静了不少。

　　这天，季琳正在教三个孩子计算，年轻的管家走了进来：“夫人，老爷有事找夫人去一趟。”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季琳不太喜欢这个管家，总觉得他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来到前庭，季琳看到的就是墨凌和林英坐在正堂之上，年轻的管家站在一旁，厅内聚集着所有的下人。看这架势，季琳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看到季琳进来，墨凌和林英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让季琳坐的意思，看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位子被林英坐了，季琳也只能站在那里。

　　“婉青，这么多年来你为墨府劳心费力也真是难为你了，如今又有孩子要照顾，怕你会顾不来，从今天开始，墨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你就交给林英来管吧，你也好多留出一点时间照顾孩子。”墨凌淡淡地说道。

　　季琳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禁不住抬起头看向林英，看到林英和年轻的管家正得意地相视而笑，季琳的心中不禁骇然，看来墨凌真的是老糊涂了，竟然载在了两个毛孩子的手中，但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怎么？你不乐意？”看到季琳沉默，墨凌不禁诧异，“这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大家都不希望你太辛苦了。”

　　“谢谢相公对婉青的体谅，黎婉青感激不尽。”季琳温顺地说道。

　　“要谢就谢林英吧，是她不愿和你计较还愿意帮你的。”墨凌淡淡地说。

　　季琳看向林英，又是那种讨人厌的得意目光，但仍然走上去道了谢。

　　“夫人不必如此，这是林英应该做的，以后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林英说。”林英志得意满地说。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季琳并不看林英，只是对墨凌说道，不等墨凌搭话，转身就往外走。

　　看到季琳嚣张的模样，林英很生气，对墨凌撒娇道：“相公，夫人她太嚣张了，我这可都是为了她好，她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给我脸色看，您要为我做主呀。”

　　“好了，青儿就这种脾气，没有什么恶意。”墨凌温柔地说道。

　　“相公这么说就是林英的不是了？这个家我不管了还不成吗？”林英撒泼地说。

　　“好了，你想怎么样随便你还不成吗？”墨凌为难地说。

　　“她是夫人我能拿她怎么样？相公不想替林英做主就算了，何必这样为难林英？”林英故作生气地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墨凌似乎也有点不耐烦。

　　“那以后墨府就交给我和管家管，相公不可以过问了。”看到墨凌有些烦闷，林英也识趣地不再撒娇。

　　“好了，都依你，不要再为孩子的事情闷闷不乐了。”墨凌有点宠溺地说。

　　“谢相公。”林英开心地向墨凌施了一礼。

　　第二天，林英和年轻的管家就耀武扬威地来到东院。他们进来的时候季琳正在教授三个孩子基本的生活常识。看到林英和管家进来，季琳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多做搭理，仍然继续给孩子讲解。

　　“看来夫人挺有雅兴。”看到季琳不甩她，林英无趣地开口，“久闻夫人才高八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恐怕私塾的先生也未必及得夫人的一二，这真是我们墨府的福气。为了给墨府省下一些散碎银子，更为了小姐和两位少爷的将来，从今以后就有夫人给小姐和少爷做先生好了。夫人您觉得呢？”

　　季琳终于立起身来，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得意忘形的林英，直到林英有点害怕地低下头来，才嘲讽地说道：“看来九夫人还挺会为墨府精打细算的，这也真是墨府的福气，我也觉得九夫人的这个主意不错，经济、实惠不说，又能人尽其能，各尽所需，黎婉青真是自愧不如。”

　　“这么说夫人是同意了？”林英似乎没有想到季琳会那么爽快，她都已经准备好不让季琳反对的说辞了，此刻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则没了用武之地，心中不禁郁闷。

　　“现在是九夫人当家，当然是九夫人说得算，黎婉青没有反对的理由，更没有身份来否决九夫人的决定。”季琳不无嘲弄地说。

　　“既然夫人不反对，下一个问题林英就直说了。我和管家研究后决定，给墨府精减人员……”

　　还没等林英说完，季琳就明白地说道：“这很好，反正墨府的主人少，雇那么多的佣人也浪费。”

　　“我就知道夫人是通情达理的人，所以，从今以后，东院留一个人为少爷、小姐和夫人端茶送水就行了，其他的全都解雇。”林英得意地宣布到，“不过，夫人如果觉得不够，林英还会给夫人面子的，毕竟夫人为墨府操持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吗？”

　　“黎婉青没有意见，如果九夫人的旨意已经下完了的话，你们就可以走了。”季琳仍然骄傲地说。

　　“管家，我们走。”林英转过身得意地离开，临走还小声嘀咕到，“我就不相信整不死你们。”

　　看到林英离开，季琳原本含笑的脸也沉了下来。

　　“妈，那个女人太过分了，我们去告诉爹爹，让爹爹为我们做主。”墨紫烟生气地说道。

　　季琳苦笑着扶了扶墨紫烟的头，轻轻地说：“傻孩子，没有你爹爹为她撑腰，她是不敢这么做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墨紫烟担心地问。

　　“天无绝人之路，目前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成为有出息的人，其他的事情让妈妈来做吧。”

　　“妈，要不我们告诉锦程大哥……”墨紫烟仍然不死心地说。

　　“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你早点学好本领才是妈妈最想看到的。”季琳严肃地说。

　　“是，烟儿听妈妈的话。”墨紫烟乖乖地说。

　　“去学习吧。”

　　不到三天，东院的仆人果然全被解雇了，只剩下季琳的贴身丫鬟腊梅。季琳也没有将腊梅当作丫鬟使唤，而是让她和墨紫烟他们一起学习，所有的家务活则由季琳一人承担。白天是季琳授课的时间，只有早、中、晚饭的时候才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这时候腊梅便忙着准备简单的饭食。晚上，三个孩子和腊梅入睡之后，季琳并不能休息，而是准备第二天的课程，如果有孩子换下的衣服，季琳还要加班将衣服清洗干净。

　　不但如此，林英不仅仅是解雇了东院的仆人，连基本的饮食也给断了，更不用说给季琳和她的孩子们添置衣服了。季琳知道林英的意图，她是想让自己去求她，可是季琳并不想让她如意，所以她只是苦撑着艰难度日。开始的时候，季琳会拿出自己积攒下来的散碎银子让腊梅买来米面和蔬菜，为了让孩子健康成长，也要买一些肉食。可是，她的积蓄毕竟有限，哪够四张年轻的嘴吃喝，两个月后，东院已经断粮了。值得庆幸的是，三个孩子和腊梅似乎都理解季琳的苦衷，从来不挑食，也从来不抱怨，只是拼命地学习。

　　“夫人，没有米面了。”这天腊梅担心地对季琳说。

　　“我知道。”季琳平静地说，“腊梅，待会少爷和小姐起床了，你就把昨天剩的饭菜热给他们吃，我出去一趟。”

　　“夫人您要去哪儿？”腊梅疑惑地问。

　　“我去去就来，不用担心。”季琳对腊梅微笑着说，“我走了。”

　　出了墨府，季琳首先来到城西的酒楼。现在时间还早，酒楼虽然已经开张，但是并无客人，看到季琳走进来，伙计赶忙跑上来招呼：“请问夫人想用点什么？”

　　“小二，你家掌柜呢？”看到陌生的活计，季琳并不好奇。

　　“夫人有所不知，我们现在的掌柜就是墨府的管家，所以轻易是不来这里的，如果夫人想找掌柜的，最好到墨府去找还会快点。”伙计叹口气说。

　　“你们掌柜的是墨府的管家？那么原来的掌柜的去哪儿了？”对于这个结论，季琳很是吃惊。

　　“哎，夫人不是本镇的吧？”伙计无奈地说道。

　　“小二何出此言？”

　　“夫人不知道，本镇最大的人家就是墨府，而墨府最大的事情就是换了管家婆，这在整个城镇是家喻户晓。自从九姨太当家以来，墨府原来的佣人全都被解雇了，又重新买了九夫人自己看着顺眼的丫鬟婆子，不仅如此，原来墨夫人管辖的酒楼和果园全都被九夫人过到了管家的名下，原本被人人羡慕的酒楼伙计和果园农夫如今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酒楼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果园估计也没有什么盼头了，在那种奸夫淫妇手下干活，真是遭罪呀……”伙计唉声叹气地向季琳讲述着酒楼和果园的遭遇。

　　“伙计，这些事是你听说的还是亲眼所见的？”季琳故作镇定地问道。

　　“酒楼的事情是我亲眼所见的，果园的就是听朋友说的了，不过我保证都是真的……”伙计这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太多了，一时吓得苍白着脸，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真的……是……找掌柜的的？你……和……掌柜的是……什么……关……系……系……”

　　“伙计不必担心，我要找的是原来的童掌柜，并不知道这里已经换了掌柜的，更不知道现在的掌柜的就是墨府的管家。”季琳尽量和气地对伙计说，“伙计知不知道现在的童掌柜在什么地方？”

　　“童掌柜在城南开了间小饭馆，勉强维持生计。”

　　“谢伙计，我这就去城南。”

　　接着，季琳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城南，见到了正在忙碌的童掌柜。

　　“夫人，真的是您？”童掌柜看到季琳激动地走上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夫人了呢，真是老天保佑……”

　　“童掌柜，我们到里边说吧。”季琳看了看人来人往的人群，不放心地说道。

　　“夫人请。”

　　季琳随着童掌柜进了里间，隔窗看着对面不太景气的酒楼，问道：“童掌柜，对面的酒楼是不是要倒了？”

　　“夫人有所不知……”于是，童掌柜将原来伙计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些我已经听说了。”季琳淡淡地说，“只是这与对面的酒楼倒不倒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墨府管家仗着墨府的势力到处打压。”童掌柜愤愤不平地说，“只是老朽不明白，既然夫人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九夫人管家？”

　　“童掌柜，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季琳仍然淡然地说。

　　“是啊，老朽早该看出来了，如今夫人的穿着还不及以前墨府的下人，双手更是粗糙的不得了，显然是受了不少苦的……”

　　“童掌柜，我们不说这个。”季琳及时打断了童掌柜的话，“我想将对面的店盘过来，还请你做掌柜，你有没有把握帮我将九夫人管辖的酒楼挤垮了。”

　　“只要没有墨府为九夫人撑腰，绝对没有问题。”童掌柜信誓旦旦地说。

　　“如果以京城的黎丞相作后盾，你看如何？”

　　“只要有夫人这句话，老朽誓死也要帮夫人讨回公道。”同掌柜坚决地说。

　　季琳惨淡地笑了笑，说道：“童掌柜，实不相瞒，如今我们母子吃饭都成问题，我也不想讨回什么公道，只要能够供我们母子果腹就好了。”

　　“夫人，老朽虽不富裕，这里还有些积蓄，就请拿回去应应急吧。”童掌柜慷慨地说。

　　“你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我怎好用你的钱。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季琳就离开了童掌柜的小店。

　　无奈之下，季琳只好走进了黎府，见了已经告老还乡的黎丞相和黎老夫人。看到已经白发苍苍的黎丞相和黎老夫人，季琳禁不住悲从心来，没想到自己没有替黎婉青孝顺他们，如今却还要拖累他们了。如果在以前，季琳说什么都不会向黎婉青的娘家开口求救的，可是如今她不是一个人，更重要的是她要她的孩子健健康康地成长，自己也是走投无路了，希望黎婉青不会怪她。

　　久不相见的季琳和黎老夫人免不了抱头痛哭了一阵，然后季琳停止了哭泣，伸手将黎老夫人的眼泪擦去，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当然不会傻到说借钱为了给孩子买米面，只是说要开酒楼。

　　起初黎丞相并不答应，却挡不住季琳的死缠烂打，最后不但借了两万两白银给她，还答应了做酒楼的挂名老板。

　　揣着银票，季琳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又回到了城南童掌柜的小店中，将其中的一万两给了童掌柜，交待他去办一些接手酒楼的事宜，然后才买了一些米面、蔬菜和肉食打道回府。

　　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幸好自己居住的东院开着后门，自己的进出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一进门就发现，腊梅和三个孩子正等在后门口，不用问季琳也知道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禁不住悲从心来。赶紧回去做好了饭，看着孩子一个个吃饱喝足，然后沉沉地睡去，季琳才开始想酒楼的事情。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太冲动了，不应该说要将店盘下来，说不定入股酒店比将它盘下来更好……




63 天堂舞台

　　将事情想通之后，第二天季琳就找到了童掌柜，跟他说明了入股酒店的事宜，并让他替自己和酒店老板约定会面的时间。

　　童掌柜虽然年过五十，但办事效率却相当老，没过几天就通知季琳说酒店老板要和季琳见面，并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季琳出门仍然在三个孩子入睡之后，来到预先约好的地点。当她来到茶馆的时候，酒店老板已经在那里了。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长得五大三粗，说不上十分英俊，能看得出眼中的正值、憨厚。

　　“您就是宋老板吧？”季琳有礼地问。

　　“这位就是墨夫人吧？在下宋有德，久闻夫人大名，今日能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宋有德憨厚地说道。

　　“宋老板过奖了。”季琳淡淡地说，“我想童掌柜应该已经把我的来意向宋老板说明了，我也就不多废话了，我的意图就是入股你的酒店。”

　　“墨夫人果然是爽快之人，在下佩服。好，我们就开门见山地说，这种说话方式我喜欢。只是，在下不明白，墨夫人怎么会看上我的酒楼？我自认我的酒楼没有什么长处，并且是濒临倒闭。”宋有德好奇地问。

　　“宋老板也够爽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墨府的事情宋老板应该早有耳闻。没错，外面的传言一点不错，墨府现在的当家人的确是九夫人。而墨府内部的事情是大家所不知道的，为了我们母子能够活命，我不得不想办法赚钱……”于是季琳将自己的处境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赚钱，别无他求。”

　　“墨夫人真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之至。”听到季琳的倔强，宋有德禁不住对季琳鞠了一躬，“只是，夫人怎么能够保证在我的酒楼中可以挣到钱呢？”

　　“如果宋老板信得过我的话，让我来作企划，你当老板，我们共同将酒楼打造成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人人都可以当演员，人人都可以做观众，有伤心的事可以讲出来大家承担，有开心的事可以说出来大家分享，来到这里，我们做朋友，出了这个门大家仍然是陌生人，这个舞台是开心的场所，是发泄的场所。想喝茶，你来；想喝酒，你来；想吃肉，你来；想开心，你来；想发泄，你来；想唱歌，你来；想跳舞，你来……这里是每个人的舞台，这里不分男女老少，这里不看身份尊卑，有事你就来，不论你是男人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小孩，不论你是文人雅客还是粗狂豪迈，这里总有一处属于你的地方……”然后，季琳又讲了自己的具体实施计划，然后问道，“宋老板，您觉得怎么样？”

　　“这算是开了先河，自古到今没有听说过。不管开起来怎么样，但听起来就觉得够刺激，我决定和夫人合作。”说完，宋有德又犹豫了，“只是，如何能够做到进来做朋友，出去还是陌生人？”

　　“只要大家都不看到彼此的脸就行了。”

　　“你是说大家都遮面？这还如何吃喝？”

　　“用这种面具。”季琳简单地在桌子上画了个只可以遮住眼睛的面具，“就这种面具，我们做三种，女式的做成蝴蝶状，代表魅力，男人的做成狼状，代表豪爽，小孩的做成兔子状，代表可爱。”

　　“夫人的想法真是奇特……”

　　然后季琳和宋有德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宋有德便去忙酒楼装修和打造面具的事情，季琳则专门训练服务员和礼仪小姐和礼仪先生。

　　忙碌了两个月，季琳和宋有德一手打造的“天堂会”终于开张了，开张的时刻季琳故意选在了晚上，为了显示炫耀的彩灯和漂亮的烟花，也为了自己出行的方便。季琳前面所说的话成了门口的广告牌，礼仪小姐和先生专门为到来的客人收发面具，服务员热情地为大家端茶送水，并且酒店中还请了武功高强的保安。酒店所有的雇员中大多数是穷苦人家出身，所以干起活来也勤恳，这让季琳很满意。

　　开张当天，季琳首先弹奏了一首《天使的翅膀》：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心上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心上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然后，文的，季琳带头作诗、绘画、对对子，舞的，季琳则在闪光灯的照耀下教大家跳现代舞，最后季琳还给大家出问题逗乐子，一晚上真是玩得好不开心。来的客人也是个个满面笑容，走的时候都还有点不尽兴。有些原本前来找碴的，也挡不住酒店中沸腾的气氛，和大家一起欢乐起来。

　　此后，季琳的工作更忙了，白天仍然没有间断给三个孩子授课，晚上还要出门忙活酒店的事情。这样没日没夜地忙活了将近四个月，季琳一手培养出来的故事大王、评书先生、出题阎罗、逗乐小子终于诞生了，故事大王顾名思义就是专门讲故事的，评述先生则是专门讲季琳授教的章回小说，出题阎罗多是出的脑筋急转弯，逗乐小子则转么讲笑话的，另外还有请了一些文采高超的文人和一些弹唱、跳舞的艺人。在这里，只因为呆了张面具，大家似乎都放得开，也玩得尽兴，这让季琳很高兴。

　　新的人才诞生之后，酒店的生意终于步上了正轨，季琳肩上的担子也轻了下来。然后她就只是偶尔到酒店看看，将大部分的时间留给了孩子。

　　这天季琳又来到酒楼，这次距她上次到来已经半个月了。早已经被季琳感染的宋有德此刻却禁不住对季琳打趣：“我以为夫人早忘了我这小庙，另谋高就了呢。”

　　“宋大哥真会说笑，你现在可是我们母子的衣食父母，离开了你我们还真的没法活了。”季琳由衷地说。

　　“谁是谁的衣食父母？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一家老小早就喝西北风了。”宋有德认真地说。

　　“彼此彼此。”

　　“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到生意会这么好，真是太意外了。”

　　“这只能说世上的人活得都太累了。平时人人戴着一副无形的面具，脸是漏在外面了，却将自己的内心隐藏了起来；只有戴上一副真的面具，将那副要面子的脸面隐藏起来，才能将自己的内心释放出来。这就是脸与心的矛盾，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季琳心有感触地说。

　　“世人都爱面子，这是难免的。”宋有德感慨着说。

　　“所以就被我们捡了个便宜。”季琳也不无得意地说。

　　“你似乎很了解人。”宋有德对季琳很是佩服。

　　“不是，只是凑巧了。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我也就是验证了这句好而已。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季琳禁不住感叹道。

　　“今天要不要再为大家表演个节目？好多老客户都很怀念你呢。”

　　“好吧，人老了，别的干不了，就唱首歌吧。”

　　“我去说一声。”说完，宋有德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有转了回来，催促道，“该你上台了。”

　　季琳也不客气，将早已准备好的面具戴上，走了出去。在众人欢呼的声音中，季琳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墨凌也来到了这里，迎着那双眼睛看了过去，一副粗野的面具遮住了那人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身材和体形都和墨凌一般无儿，特别是那双冷烈的眼睛，季琳觉得她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一样。微笑着向大家挥了挥手，季琳没有说话，她怕自己的声音会报漏自己的身份。轻柔地走到琴旁，弹唱了一首《悲情面具》，这是唱给大家听的，也时唱给自己听的，更是唱给那双眼睛的主人听的：

　　天地是舞台演不完情缘

　　不同的面具上演不同的戏

　　是谁在编剧啊哈主角是我是你

　　不同的面具上演不同的戏

　　扮演的角色哭泣多于欢喜

　　剧本不在自己手里

　　随着剧情改变自己

　　悲情面具不哭泣

　　无悲无恨无怨无悔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不同的面具上演不同的戏

　　是谁在编剧啊哈主角是我是你

　　不同的面具上演不同的戏

　　扮演的角色哭泣多于欢喜

　　剧本不在自己手里

　　随着剧情改变自己

　　悲情面具不哭泣

　　无悲无恨无怨无悔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唱完之后，季琳并没有停留，急忙回到后台。

　　“出什么事了？”看到季琳慌张的样子，宋有德担心地问。

　　“墨凌来了。”

　　“你怎么知道？”宋有德不相信地问。

　　“感觉。”

　　“可能是你想多了。”

　　“我也这么希望。”季琳淡淡地说，“我必须尽快回去，再见。”说完，季琳迅速地从酒店的后门离开了。

　　季琳刚离开，就有人闯了进来，看到房中只有宋有德一个人，便冷冷地问道：“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呢？”

　　“你大概是看错了吧？”宋有德装傻地说，“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没看到有什么女人进来，连服务员都没有。”

　　“宋有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没有黎婉青，你不可能能攀上黎丞相这棵大树，像你今天这样的酒店，除了黎婉青，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想得出来。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说的黎婉青是怎样的人，我只知道你的话已经伤了本店创始人的自尊，你必须道歉。”宋有德仍然毫无漏洞地说。

　　“如果该店的创始人是刚才的那个女人的话，我愿意跟她道歉，请让她出来吧。”来人突然放松声音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女人，店是我的，我当然就是店的创始人，你必须向我道歉。”宋有德鼓足了勇气说。

　　“你？”来人冷冷地笑，“你不配！看在黎婉青的面子上，今天放过你，但是，你最好给我离她远一点，否则，我不保证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看着来人离开，宋有德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禁想到：女人的感觉还真灵！




64 沦丧地

　　季琳一路飞奔回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查看孩子的睡觉情况，而是直接回到卧室换下了夜行衣，澡也不洗就草草地睡了，可是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近，不用想季琳也知道是谁，便故意假寐。

　　墨凌走进房间首先点亮了油灯，然后借着灯光向床边走去，稍稍犹豫了一下将季琳身上的被子拉开，伸手探向季琳的后背，潮湿的感觉让墨凌知道她运动后的汗还没有消失。

　　觉察到墨凌的动作，季琳也不再装睡，而是伸手抓住了游弋在自己背后的大手。

　　“不装睡了？”墨凌嘲弄地问。

　　“相公……”季琳坐起身轻轻地叫一声便不再说什么。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墨凌冷冷地问。

　　“黎婉青不知道相公想听什么？”季琳仍然柔柔地说。

　　“为什么要背着我开天堂会？”

　　“我想相公对于黎婉青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关心吧？黎婉青不敢劳烦相公。”季琳淡淡地说。

　　“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不够关心你？”墨凌不悦地问。

　　“黎婉青不敢。”季琳仍然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敢？”墨凌生气地大叫，“一个妇道人家，连天堂会那样的酒店都敢开，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事情！什么天堂会？和妓院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当然有区别了，妓院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而天堂会则是每个人的天堂，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想来，没有人阻止。”季琳故意耐心地讲解。

　　“你？你还真是没有羞耻之心，难道墨府就养不活你了？让你去争这种不干不净的钱。”墨凌真的要被季琳逼疯了，恨不能将她撕碎了。

　　“雨溪城的首富怎么可能养不活我这样一个小女人，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是那也要有人愿意养才行。”季琳冷冷地说。

　　“你什么意思？”墨凌不明白季琳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没有被人养的福气，所以必须要靠自己为我们母子四人的生计奔波。”季琳狠狠地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浑话！”墨凌也生气了。

　　“浑话？”季琳禁不住冷笑，“是啊，我黎婉青说的都是不能听的浑话。那你到我这里来听这些浑话干什么？去你的小姨太太怀里听甜言蜜语去啊！”

　　“你是在跟林英赌气？”这是墨凌唯一能够想到的事情。

　　“赌气？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要赌这口气。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我黎婉青和我的孩子就算是冻死饿死也不会去求她林英。如果你想帮着你的姨太太来打压我们母子，尽管来呀！如果我黎婉青说一个‘怕’字，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看到墨凌不相信的目光，季琳禁不住苦笑，“怎么？心疼你的小姨太太被说得一无是处了？那对不起了，在我的面前想听到她的好还真的是好难！”

　　“你不用在这里强词夺理，你以为将责任推给林英我就不追究你了？做梦！”墨凌愤怒地说。

　　“是我强词夺理吗？”季琳失望地问，然后迅速下了床，将衣柜一一打开，也将所有的首饰盒拿出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墨凌的面前，“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和我的孩子所拥有的一切，一个个一文不值的空盒子，这是它不能吃，如果它能吃的话，恐怕连这些也剩不下了。这一年来，你从来没有踏进过东院一步，你知道我们母子是如何生活的吗？”于是季琳将生活的艰辛祥祥细细地跟墨凌说了一遍，她以为她会哭，但是她没有，她觉得今天的这个男人根本不配看到她的眼泪，“现在你知道了？这些盒子和柜子中的一切就这么被你的孩子给吃掉了，这还不算，如果我不出去奔波，现在你看到的恐怕连死尸都没有了，而是几堆白骨。我一女人出去挣钱被人说成不守妇道、不知廉耻，难道妇道能够给我的孩子饭吃吗？不能给我的孩子一个负责任的好父亲，我已经够对不起他们了，难道还要为了那一文不值的妇道要了他们的命不成吗？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母子活得多余，那你放心，我们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还是只有我们死你才能甘心？”

　　“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听了季琳的话，墨凌心痛地问，他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更没想到林英会做事那么绝。

　　“哈哈哈哈……”季琳无助地大笑，几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来告诉你？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请问是谁下的命令让我们母子不得踏出东院一步？这与坐牢又有什么区别？……不对，是有区别的，坐牢至少还有牢饭吃，而我们却只有等死的份！”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墨凌沉痛地说。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如果你不想置我们母子于死地，还请你高抬贵手，给我们留下最后一点希望。”季琳无力地说。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墨凌严肃地说，“我会将你们应得的全部给你们。”

　　“不必了，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也没有什么是我们该得的或者不该得的，只要你不打乱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够了，我代我的孩子谢谢你！”说着，季琳就跪下给墨凌磕头。

　　看到季琳给自己下跪，墨凌愣了愣，急忙伸手将她拉起来：“你干什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何必这样来惩罚我？”

　　“我没有惩罚你，只是在求你，求你不要破坏我们的生活。难道你还不知道，没有你的插手我们还会好过一点，有你的过问我们只能生活地更苦。”季琳淡淡地说。

　　“你还想出去挣钱？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墨凌阴冷地问。

　　“我不想改变现状！”

　　“不想改变现状？”墨凌讽刺地说，“你是不想离开宋有德吧？”

　　季琳愣了愣，赌气地说道：“就算是又能怎么样？”

　　只见墨凌伸手就给了季琳一巴掌：“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堂堂的丞相府的千金也不过是水性杨花的烂货、人尽可夫的妓女……很想出去会你的奸夫吗？休想！就算是我墨凌不要的女人也不会丢给那个宋有德。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一步也不许出去。踏出一步我将你的腿咂折！”说完，墨凌生气地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东院就来了一群丫鬟仆人，七手八脚地整理院子、洗衣服、凉被子……东院一下就热闹起来了，中午时分又来了几个强壮的男人，送来了好多的金银首饰和锦罗绸缎，还有许多现成的衣服。看着这种排场，季琳不禁头大。她看得出来，进来的丫鬟仆人并不是林英雇来的那些，特别是那几个壮汉，一看就知道有良好的功夫底子，甚至还有两个有些面熟，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如今墨紫烟和墨子君都成熟了不少，看到这么多眼花缭乱的好东西也没有欣喜若狂，只是站在一旁冷眼观察着这一切，墨子杰本就比较乖，此刻也是一声不肯地站在季琳身后。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九夫人良心发现了？”腊梅好奇地问。

　　“腊梅，叫几个人将东西收起来吧，说不定将来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季琳淡淡地说。

　　“是，夫人。”

　　然后季琳转向那几个大汉，阅兵似的在他们面前来回走了几趟，突然趁一个大汉不注意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拉开他的衣袖，季琳猜得不错，他的手臂上果然刺着一只飞翔的老鹰：“你们是从飞鹰族来的？”

　　“夫人……”几个人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叫了一声。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是来监视我的吧？”季琳冷冷地问。

　　“咱们是来保护夫人和少爷、小姐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季琳嘲弄地笑了笑，但也不想为难几个不相关的人：“你们下去吧，不要打扰我们。”

　　“咱们就在门外，夫人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季琳对他们摆了摆手，也不说什么。她不打算因此就被打扰，决定坚持孩子的学习。

　　如此一来，季琳的生活倒是轻松了不少，每天除了给孩子授课就是准备课件，偶尔也会弹弹琴、唱唱歌。三个孩子和腊梅也是对东院中多出来的人视而不见，仍然专心致志地学习。所不同的是，腊梅不用再做那么多的家务事了，学习的时间更加充裕了。孩子的努力让季琳觉得很欣慰，孩子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季琳决定给孩子更多一点放松的时间，于是又给他们增加了舞蹈和音乐的课程。

　　看着孩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季琳的心中却充满了苦涩，看来孩子的内心还真的是需要父亲的，尽管他们的父亲轻易不会来看他们，但他们的内心知道他们的父亲还是关心他们的，所以他们很幸福。看来自己当初没有赌气带着孩子消失的决定是正确的，为了孩子，即使自己辛苦也值得了。

　　此时，三个孩子正玩得开心，季琳独自一个人坐在摇椅上看着夕阳，想到自己和林英之间的一切，不禁好笑，于是便弹唱了一首《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可以爱的人那么多 你为什么非要我这一个

　　痴心是无法比较的 你的情深无法否认我的爱浓

　　真的爱都不容易收 成熟的人谁说一定不怕痛

　　爱人是不能够让的 你的天真叫我不知该怎么说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有最脆弱的灵魂

　　世界男子已经太会伤人 你怎么忍心再给我伤痕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为爱颠簸在红尘

　　飘忽情缘总是太作弄人 我满怀委屈却提不起恨

　　---music---

　　可以爱的人那么多 你为什么非要我这一个

　　痴心是不能比较的 你的情深无法否认我的爱浓

　　真的爱都不容易收 成熟的人谁说一定不怕痛

　　爱人是不能够让的 你的天真叫我不知该怎么说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有最脆弱的灵魂

　　世界男子已经太会伤人 你怎么忍心再给我伤痕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为爱颠簸在红尘

　　飘忽情缘总是太作弄人 我满怀委屈却提不起恨

　　---music---

　　我无力再争 只觉得失落的好深

　　男人该说话的时候总是无声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有最脆弱的灵魂 世界男子已经太会伤人

　　你怎么忍心再给我伤痕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为爱颠簸在红尘 飘忽情缘总是太作弄人

　　我满怀委屈却提不起恨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有最脆弱的灵魂 世界男子已经太会伤人

　　你怎么忍心再给我伤痕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们一样为爱颠簸在红尘 我满怀委屈却提不起恨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夫人……”听到季琳的歌声，腊梅禁不住流泪。

　　“怎么了腊梅？你怎么哭了？”季琳和蔼可亲地问道。

　　“夫人，您说世上的男人是不是都像老爷一样滥情？”腊梅犹豫了一下问道。

　　季琳笑了笑，拉住腊梅坐在自己身边：“腊梅，你今年多大了？”

　　“马上就十八岁了。”

　　“十八岁了。”季琳轻轻地说道，“多好的年龄呀，也该找个婆家了。”

　　“腊梅不要离开夫人，更不要跟着男人受苦。”腊梅坚决地说。

　　“为什么？”

　　“腊梅不想像夫人一样辛苦。”

　　“腊梅，我跟你们说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你不能因为看到了我的辛苦就否认我是幸福的，这才是哲学。”

　　“难道夫人不恨老爷吗？”

　　“说不恨是假的，不过，比起爱来恨就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在我的心里，墨凌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杀人也好，花心也好，这都是因为他还没有学会承担责任，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我都必须原谅他，因为我爱他。本来我以为过了四十岁他就会收心了，可是如今他仍然活得那么自我，我的心真的很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他长大的那一刻。不过，我真的感谢他给了我紫烟他们，让我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

　　“夫人会不会恨九夫人？”

　　“你刚才不是听到我唱歌了吗？”

　　“夫人真的是唱给九夫人的？”

　　“不知道，也许是唱给自己的。女人之间的战争是可怕的，罪魁祸首却都是男人，天下的女人一样可怜。”

　　“腊梅还是不要嫁人了。”

　　“腊梅，任何事情只有经历过了才会知道它的好坏，没有经历过你就没有资格来谈论它们，不要因为我的不幸就欲步不前，我的事情仅仅代表我一个人，不会代表天下人，幸福是要靠自己来追求的。”

　　“夫人……”

　　“不要说了，如果有喜欢的男人就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会剥夺你追求幸福的权利，过两天就回去看看你的父母亲吧。”说完，季琳摆手示意腊梅下去。她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老是回忆以前的事情，甚至没有精力做事情，有时候真想伴着夕阳永久地睡去……




65 学会放弃

　　自从墨凌派了飞鹰族的人监视了东院以后，东院的生活平静了许多，季琳也不用每天为几个孩子提心吊胆了，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孩子快快长大，自己也好得到解脱。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窗外洒满月关，无眠的季琳依窗外眺，心中充满了茫然，也思念起了现代的父母亲人。禁不住吟起了苏轼的《永遇乐 彭城夜宿燕子楼，梦盼盼，因作此词。》：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纟＋沈去掉三点水）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夫人，您又在感伤了？”腊梅走上来给季琳加了件披风。

　　“哎，人生如梦，只是梦何时能醒啊？”季琳叹了一口气离开窗边，“腊梅怎么还没有睡呀？明天就要回家了，一定要养足了精神。”

　　“腊梅真的好舍不得夫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回去睡觉吧，我没事，人老了觉也就少了，你还年轻，不要跟着我学。”

　　“夫人，你才三十多岁，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腊梅不满于季琳的说辞，“腊梅知道没有资格跟夫人讲道理，只是，夫人跟别人讲道理的时候什么都很明白，轮到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消极呢？”

　　“腊梅真的该出师了。”季琳微笑着说道。

　　“腊梅会尽快回来的。”

　　“不急，在家好好地陪陪父母吧。”

　　“腊梅走了之后夫人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不可以不吃东西，不可以吃冷的食物，不可以喝凉茶，不可以不睡觉，不可以……”

　　“好了腊梅，你都快要成我妈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唠叨，小心没有人敢要你。”季琳开玩笑地说。

　　“夫人，您要是想老夫人的话就回黎府看看吧。”

　　季琳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说：“算了吧，去了也只能是触景伤情，迟早还是要回到这里，何必多此一举。不要担心我了，看看还有没有缺少什么东西，趁现在补充还来得及。”

　　“腊梅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什么也不缺。”腊梅感激地说。

　　“那就回去睡觉吧。”

　　“夫人保重。”

　　腊梅走后，季琳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到天堂会走一趟，已经两个月没有过去了，不知道宋有德会不会担心，自己也确实想出去放松一下了。

　　可是，刚刚跃到墙外，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她了：“夫人请回。”

　　季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墨凌派来的监视队的首领行云，便淡淡地说道：“行云，不管你怎么样，我今天必须要出去，你看怎么办吧？”

　　“请夫人不要为难属下。”行云向季琳作揖。

　　“好吧，我不为难你。”季琳仍然淡淡地说，“墨凌应该只是要你们监视我不让我出去对不对？”

　　“是的夫人。”

　　“那么如果我死了你们应该不会有责任的？”

　　“夫人……”

　　“好吧，我决定将这具躯壳留在这里。”说着季琳拿出匕首就往自己的身上刺去。可是还没有接触到身体就被人打掉了。季琳不禁心想：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行云，他的心并不是冷的，武功也还了得，自己可不想真的受伤。

　　“你以为死很好玩吗？”

　　季琳还没有为自己的如意算盘感到得意，就听到了墨凌冷冷的声音，心中则满是气愤，也不禁大骂出声：“Shit！ Why the hell didn't you get out？”

　　墨凌看着季琳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他确定自己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更好奇她竟然会说洋文。

　　季琳看了看呆愣的墨凌，毫不客气地转身就往外走。墨凌则急忙追上去想抓住她，没想到季琳一个转身就躲开了。墨凌稍稍吃惊了一下但没有放弃，季琳也决心不让他轻易抓住，于是两个人开始了你追我躲的游戏，最让墨凌吃惊的是，两个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几个回合他竟然都没有碰到她的衣服，他不得不使出真实功夫来。看到墨凌动了真格的，季琳噌地一声就拔出了腰中的软剑，很快地和墨凌战在一起。

　　其实，季琳并不是墨凌的对手，如果他愿意不出三招就能将她擒住，只是由于好奇墨凌却想试试她的武功如何，于是让她在自己的手中过了二十多招，在她蓄谋着想溜的时候将她牢牢地抓住。墨凌噙着一丝笑意，扣住季琳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轻轻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会武功。”

　　“你不知道得还多着呢！”季琳没好气地说。

　　“是吗？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

　　“凌霄。”季琳也不隐瞒。

　　“什么时候？”

　　“掉下悬崖的时候。”

　　“就那一年？”墨凌不太相信。

　　“信不信由你！”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你也没有问过。”

　　“青儿，你越来越不乖了。”墨凌有点宠溺地说。

　　“墨凌，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否则我不敢保证不把你杀了。”季琳狠狠地说，她不会再为他的甜言蜜语迷惑的。

　　“如果你真的想杀我，随时都可以。”说着，墨凌亲昵地亲了亲季琳的额头。

　　“真是无耻！”对于墨凌的温柔，季琳有点抓狂，她对他的免疫能力太弱了，必须竭尽全力才能不向他的温柔投降。

　　“有话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墨凌看了看一旁的随从，哄骗着说道。

　　“我要去天堂会。”

　　“你还要去找宋有德？”墨凌生气地问。

　　“如果你帮我把墨家城西的酒楼和郊区的果园收购到手，我可以不去。”季琳故意为难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林英作对？”墨凌觉得季琳有点不可理喻。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心血荒废了，更不想让我的朋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她照原来的样子将酒楼和果园经营地很好我没话可说，可是她却派她的情……可是她却派她的管家去糟蹋我的劳动果实，我怎么可以容忍她这么做？”

　　“好，我帮你。”墨凌很无奈地说。

　　“你？”对于墨凌的态度季琳感到很吃惊，“你相信我说的？”

　　“我又不是傻子，雨溪城恐怕没有人不知道酒楼和果园的事情了。”

　　“那么林英对于百姓的恶行你也应该知道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墨凌苦笑地说。

　　“那么……她和管家的关系你也清楚吗？”季琳小心翼翼地问。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来收购酒楼和果园。”

　　“你是不是很爱她？”季琳仍然不死心地问。

　　“我只是想补偿她。”

　　季琳从心里并不相信墨凌所说的话，她不确定墨凌对林英的事情知道多少，更不知道他对于她的心态，也许他所谓的补偿就是一切，甚至可以牺牲亲情，要不然，他怎么会为了他所谓的补偿将自己的孩子置之不顾？季琳又想到，既然墨凌知道林英所作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母子四人所受的苦？那么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惩罚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看到季琳的沉默，墨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往院子内走。回到东院的卧室，季琳仍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没好气地看着墨凌。墨凌低笑着将季琳抱进怀里，无奈地说：“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么没话说了？”

　　“从你和我开始没话可说的时候。”季琳冷冷地说。

　　“我们计划一下如何收购酒楼和果园好不好？”墨凌无趣地转移话题。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省得你跟林英无法交待。”季琳无声地将墨凌推开，仍然没好气地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墨凌仍然心平气和地说。

　　看到墨凌的淡然季琳就觉得好气，为什么自己就做不到淡然？为什么自己总是把他看得那么重？为什么自己始终不能从这段感情中解放出来？为什么自己非要活得这么辛苦？……最让她好奇的是墨凌为什么突然愿意帮助自己了。对于这个问题，她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于是直接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想帮我了？”

　　“你真的想知道？”

　　“是，我不喜欢被欺骗！”季琳坚决地说。

　　“因为我墨凌的妻子没有必要依靠别的男人来生活！”墨凌突然冷冷地说。

　　“我靠的是我自己，拿的是我应得的，这与男人没有关系！如果真的要依靠男人生活，需要的也不是我这种方式，比这更容易挣钱的方法有的是！你可以不了解我，但不能这样污辱我！我黎婉青行的正做得正，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光明磊落的，不怕别人说不怕别人问。是你自己对女人有天生的歧视心理，但也不能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的身上！还是你觉得绿帽子好戴，非要你所有的女人都要出轨你才会满意？”季琳声色俱厉地说道。

　　“青儿，你太激动了。”墨凌反而开心地抱住了季琳，“你知道吗？看到你这种反应我真的好开心，我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我真的没有看错你。”

　　“激怒我很好玩吗？”季琳真的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打败了，真的不明白这么大个男人了成天像个小孩子似的，幼稚得让人发疯。

　　墨凌闷笑着抱着季琳，过了好一会儿喃喃地说道：“如果林英和你一样就好了。和她在一起我总觉得很累，她总像个刺猬似的，动不动就撒泼，特别是她怀孕以来，脾气就更差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有看到你才能让我放松，我好想就这样抱着你让时间停止……”

　　听到墨凌的话，季琳是彻底没有话说了，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这次她是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不再抱任何幻想，心也跟着麻木了，反而不那么痛了……

　　感觉到季琳的僵硬，墨凌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季琳终于平静地笑了，“林英怀孕了？这才是你要帮我的真正原因吧？名为帮我，实际上却是为了帮助林英？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一举两得，真的很划算！”

　　“你真的这么认为？”墨凌狐疑地问。

　　“当然了。”季琳仍然微笑着说，“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用我自己的钱将酒楼和果园买下来，不用墨府一分钱，将来酒楼和果园就是我一个人的，与墨府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不要让林英知道酒楼和果园是我买下来的。”

　　“不让林英知道我能够理解，当然也会同意。只是，为什么你非要让酒楼和果园脱离墨府的势力范围？没有充分的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当然是因为林英。你根本不了解女人，一个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孩子就会成为她的一切，为了自己的孩子得到最好的，甚至会不择手段。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孩子因为要争夺家产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只要林英的孩子出生她可以拿走墨家的一切。但是，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喝西北风，我这样做只是希望将来我的孩子有口饭吃。自古以来，为争夺家产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例子不胜枚举，特别是大户人家，你也不希望你的孩子将来为了要争夺家产而弄得头破血流吧？”

　　“你为什么总将事情往坏的方向想？”

　　“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们也不可能永远陪着孩子们，总有一天我们会老的管不了他们，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他们，到那时候后悔可就晚了。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要好得多，如果真的是我想得太多了，到那时候再归到一起也可以呀。不管现在它是姓墨还是姓黎，最终都要姓墨的不是吗？我也不可能带着它去见阎王。”

　　“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必要非要用你自己的钱来买呀？既然它终究要姓墨，用墨家的钱更是应该的。”

　　“墨家已经给了我的孩子够多了，我只是想为我的孩子做点事情，是作为一个母亲的礼物，求你答应我这个心愿，我真的好想为他们留下一点我的东西。”

　　“你知道收购酒楼和果园要多少钱吗？你有那么多钱吗？”

　　“所有我现在只需要观望，等到它们变得一文不值到时候，只要给钱他们就会卖的那一天。”

　　“那要多久？”

　　“不会太久的，照这样下去，明年的这个时候，酒楼和果园就会成为他们的手上得烫手山芋。”季琳坚信地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只要不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去就好了。”

　　“就算我参与也很难让酒楼和果园活起来。除非天堂会倒闭，除非水果中藏黄金。”

　　“你是答应我了？”

　　“我能不答应你吗？只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让酒楼和果园起死回生，但愿别砸在你的手上。”说着，墨凌吻了吻季琳便决定告辞。

　　季琳也开心地与他道“晚安”，已经决定放弃的心也不再茫然。




66 刨腹产

　　半年后，季琳已经将墨家城西的酒楼和郊区的果园弄到了手，还召回了林英接手之前的酒店伙计和果园长工，并开始忙活酿造果酒和压榨果汁、制作冰饮的事情，酒楼也更名为“心苑”，二楼又名“清饮阁”，专供清雅人士舞文弄墨的地方，一楼则是“汉淋居”，是豪爽者聚会的好地方。

　　因为现在正值盛夏，郊区果园自制的果酒还没有酿成，目前的清饮阁除了清淡速食不供其它饭食，主要供各种口味的冰镇果汁和水果刨冰；一楼的汉淋居自是少不了心苑的特产冰镇果汁和水果刨冰，更多的是供应烧烤和白酒。再说冰冻果汁和水果刨冰，这些可都是心苑的特产，整个雨溪城也找不到第二家，关键是除了季琳还没发现第二个人能够制作这些东西，这次季琳也学乖了，只选了几个对她忠心耿耿的来担任技术制造，因此，酒店的生意一时非常火爆。季琳虽然没有光明正大地做老板，只是遥控也忙得不亦乐乎，有时候也会到现场偷偷视察一下。

　　这天季琳刚刚从外面进来就被腊梅拉到一边：“夫人，九夫人要生了。”

　　“是吗？”季琳只是淡淡地说，“烟儿他们怎么样？睡着了吗？”

　　“夫人，您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呀？”

　　“她不是我想关心的人。再说了，需要我关心的人已经够多了，也没有时候给她。”季琳仍然平淡地说。

　　“夫人，自从我探亲回来后就发现您变了。”腊梅审视着季琳说。

　　“变怎样了？”季琳仍然平静地问。

　　“不再关心老爷的事情了。”腊梅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吗？这有什么不好吗？”季琳仍然淡淡地说。

　　“夫人，你和老爷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你即使再怎么生老爷的气，只要是与老爷有关的事情都会问个清楚的。”腊梅不解地问。

　　“腊梅，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季琳有点受不了腊梅的旁敲侧击。

　　“听说昨晚九夫人就开始生，但现在还没有生出来，肯定是难产，说不定会死人的……”腊梅严肃地说。

　　“有这种事？难道没有请产婆和大夫吗？”季琳终于诧异了一下，不过也知道在古代因难产而去的产妇也不在少数。

　　“产婆是请了，好像她也无能为力，大夫也请了几个，都没哲。”这时候腊梅似乎有点激动了。

　　听完腊梅的话，季琳心中停顿了一下，但仍然淡淡地说道：“好了，我要睡了。”

　　“好吧，夫人您先休息吧，明天我再告诉您好消息。”腊梅开心地说，“真是坏人要遭报应，这不，报应就来了。”

　　季琳知道腊梅在说林英，但也没有说什么。今天忙了一天，真的累了。她觉得这具身子真的是老了，干不了一点活就腰酸背痛，即使睡一晚上也休息不过来。她躺到床上倒是很快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夫人，九夫人死了。”这是季琳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你说什么？”听到腊梅的话，季琳很是吃惊。

　　“我说九夫人难产死掉了。”腊梅开心地说。

　　“腊梅，去，帮我拿衣服，我要去看一下。”季琳突然严肃地说，她有点后悔没有昨天晚上一听说就去救林英了，如果林英真的死了，她就真的成了墨凌心中永远无法消失的琳儿了，她不想，只要还有一点办法她也不想林英永远活在墨凌的心中，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即使自己已经决定不再爱着墨凌，她也不要墨凌的心中再装一个女人进去，因为她觉得林英不配得到那样的厚爱，所以她必须去探个究竟。

　　“好的夫人，腊梅马上就去。”看到季琳的坚定，腊梅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敢违抗。

　　季琳在腊梅的陪同下来到风雨轩，院子内跪着好多人，特别是几个大夫和产婆个个战战兢兢，墨凌则坐在一边面如死灰。这种场面季琳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了，一点也不陌生。不过她并没有停留，直接走进了房中。房中只有林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其他再无任何人。季琳走上去探了探林英的鼻息，又趴在她的胸前听了听，直到确定她没有死，才走出房门。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要救林英，她也要仿效古代的神医，对于解剖她并不陌生，大学的实验课上她解剖过得大大小小的动物数不胜数，虽然没有对着人动过刀子，只要把她当成实验动物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处。想到这里，季琳对着腊梅吩咐道：“腊梅，去，把东院中我特地让人打造的那几把小刀拿来，另外还有我最喜欢用的那把剪刀，再拿一根针和一些线。”

　　“就是您用来剖兔子和羊的那些小刀吗？”腊梅奇怪地问，不知道季琳要干什么。以前她就很不理解夫人干吗要打造那种小刀，平时也没见她用过，只是在教授墨紫烟、墨子君和墨子杰认识动物内部结构时用过两次，当时腊梅和墨子君还恶心得不得了，觉得夫人有虐待动物的倾向，难不成今天夫人也要像对待那些动物一样对待九夫人？这简直太可怕了。

　　季琳却没有发现腊梅的异常，只是赞同地说：“对，就是那些小刀。别忘了让子杰和紫烟一起过来给我做助手。还有，顺便带两副胶皮手套。”

　　“夫人，您疯了吗？”腊梅惊恐地说。

　　“快去，救人要紧！”季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看着腊梅很不情愿地离开，季琳又吩咐下人拿来一些白酒和蜡烛，作为消毒用。并不忘让下人准备热水作为清洗用。然后又将几个大夫扶起来，问道：“大夫，你们有带着迷药吧？”

　　“有的。”其中一个大夫颤抖着说。

　　“那好，准备一些迷药给我。”季琳干脆地说。

　　“夫人不会是要剖腹救人吧？”一个很老的大夫疑惑地问道。

　　“这么说大夫也知道。为什么不早救人？”季琳对于老大夫的话并不感到好奇，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不救人，于是冷冷地说道，“医者父母心，难道老大夫连这个也不懂吗？”

　　“老夫愚钝，”说着，老大夫对着季琳作揖，深感惭愧地说，“老夫并不懂如何开刀，只是在医书上偶然看到的，可惜书中却没有详细记载，也不知是真是假。”

　　季琳看了看老大夫没有说什么，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其实也不知道，那样的话墨凌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不能有任何阻碍，因为多耽误一分钟林英就多一份危险。

　　“夫人，刀和针线都来了，小姐和五少爷也过来了。”腊梅禀告道。

　　季琳看了看吩咐人将白酒、蜡烛和水盆全都端到屋里，并让墨紫烟和墨子杰用酒精和火焰给用具消毒。一切准备就绪，季琳就往外赶人。

　　“青儿，你真的能够救林英吗？”看到季琳又是刀又是针的，墨凌很是担心。

　　“你出去，将门把好了，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让人进来，包括你自己，否则我不保证任何人会活着。还有，用这种方法救人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全当死马当活马医，救活了你也不要太过激动，救不活也不要埋怨我们母子就好了。”季琳严肃地吩咐道，没有平日的客气。

　　“谢谢你愿意救她。”墨凌看了一会季琳严肃的表情，就默默地退出房门。

　　看着墨凌带着众人出去，季琳又吩咐了墨子杰和墨紫烟一些应该注意的事情，并让他们注意学习，然后又叫了两个年轻一些的大夫和两个产婆给自己帮忙，于是剖腹产手术就开始了。季琳一丝不苟地将林英的肚子剪开，除了林英胖点，肚子上有些膘油，其他与一般动物也没有什么两样，还好预先给她施了迷药，就算是在昏迷中似乎也感觉到了疼痛，要不然这会儿真的要醒来了。不过，季琳也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瞟了林英一眼，继续低下头工作。旁边的四个人更是秉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其中的一名大夫早就溜到一边去了，另一个也吓得不敢抬头，两个产婆则早已瘫软在了门口，不敢看也不敢逃，还好有不怕死的墨紫烟和墨子杰在旁边，否则，季琳真的是要孤军奋战了。不到半个小时，季琳已经将血淋淋的婴儿抱出来了，将她交给一名大夫：“把她交给产婆，我相信产婆对付她比我在行。”说完之后季琳就给林英处理伤口。一切处理完毕，婴儿也开始大哭了。季琳却真的是精疲力尽了。

　　听到婴儿的哭声墨凌就闯了进来，季琳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出去！”

　　墨凌记起了季琳说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让他进来，于是便悻悻地退出去。

　　“大夫，她的迷药什么时候能消失？”季琳对着大夫问道。

　　“半个时辰后。”一名大夫说道。

　　看着林英几乎已经没有的呼吸，季琳也有些着急：“大夫，给她把一下脉，看怎么样？”

　　一名大夫颤抖着手把住林英的手腕切了一会脉，担心地说道：“脉搏很弱，真的很危险。”

　　“将那位老先生叫进来。”季琳平静地吩咐道。

　　不过一会儿，那位老医生进来了，也给林英号了号脉。

　　“大夫，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救她？”季琳尽量平静地问。

　　“老夫无能为力了。”老大夫愧疚地说。

　　季琳皱了皱眉头：“真的没办法了？”

　　“对不起夫人。”老大夫低下了头。

　　“林英，你不可以就这样走了……”墨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进来了，听到老大夫的话难过地就要上去抱住林英。

　　“如果你不想她死就给我滚开！”还没等墨凌接触到林英就被季琳挡住了，“我不是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进来吗？”

　　“我求求你救救她。”墨凌一把抓住季琳，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你最好保持沉默，不要骚扰到我救人，否则就给我滚出去！”季琳冷冷地说，但没有坚持让墨凌出去，而是采取就任措施。她先给林英做人工呼吸，于是给她摆好姿势，然后一手捏住林英的鼻子一手抬高她的下巴，口对口给她吹气，然后用手按压林英的胸部让她肺部的气体派出，如此反复多次，林英总算没有辜负希望，终于开始自行呼吸了。看到林英有了呼吸，季琳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强忍着头昏眼花的感觉，慢慢地离开林英，对着墨凌交待道，“她醒来之后肯定会感到伤口疼痛，但是不要让她乱动，更不可以碰触伤口，否则伤口很难愈合，也可能有感染的危险，明天我会过来看她的情况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青儿。”看着林英恢复了呼吸，墨凌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对季琳充满了感激。

　　看着墨凌激动的面孔，季琳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但至少还有一点安慰，那就是无论到什么时候墨凌都不会忘记她林英的命是她黎婉青救的，于是无力地说：“好好照顾她。”然后强打起精神准备往外走，可是还没站稳就摇摇晃晃地摔下去了。

　　“妈妈。”墨紫烟和墨子杰急忙跑上去要接住季琳。

　　听到喊声墨凌也转过身来，正看到季琳脸色苍白地往地上倒，想也不想伸手就接住了正要倒地的季琳：“青儿，你怎么样？别瞎我。”

　　“我没事。”说着，季琳虚弱地给了墨凌一个微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墨紫烟和墨子杰，眼皮沉重得却怎么也打不开，只有用最后的力气告诉他们，“紫烟，子杰，别担心，妈妈不会有事的。”说完，季琳就晕了过去。墨凌只好抱起她将她送了回去。

　　季琳并没有晕很久，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醒了，看到的是三个孩子和腊梅蹲在自己的床前默默流泪：“烟儿，子君，子杰，腊梅，我没事了，不要担心。”

　　“夫人，您干吗要救九夫人，如果您自己有个好歹要我们怎么办？”腊梅眼泪不干地说道。

　　“妈妈，烟儿好怕，烟儿以后再也不要妈妈救人了，烟儿不要失去妈妈。”说着，墨紫烟扑进了季琳的怀里。

　　“我们也不要失去妈妈。”墨子君和墨子杰异口同声地说。

　　“好了宝贝，妈妈不会离开你们的，放心吧。”季琳想坐起身来抱住三个孩子，可是却是力不从心，只好对腊梅吩咐道，“腊梅，将小姐和少爷带走，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季琳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床前坐着的是墨凌，心里却没有欢喜，更多的是平淡。

　　“你怎么样？好点了没有？”看到季琳醒来，墨凌轻轻地问。

　　“我没事。烟儿他们呢？”季琳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三个孩子和腊梅的影子，禁不住问道。

　　“别担心，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墨凌轻轻地安抚道。

　　“我没事的，谢谢你来看我。”季琳淡淡地说，“林英应该醒了吧，你去陪她吧，我能够照顾自己。”

　　“青儿……”听到季琳这么说，墨凌有点内疚又有点气愤地叫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季琳平静地看着墨凌，有点烦躁地说道：“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青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感觉到季琳的平淡，墨凌莫名地觉得害怕，总觉得像失去了什么，“青儿，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让我觉得好害怕。”

　　“对不起……”看着墨凌有些激动的表情，季琳悲伤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到他的惊恐，那会让她心有不忍。

　　“青儿，不要这样。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好不好？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不要对我这么漠不关心，我真的好害怕。如果林英母女的命必须要用你的命才能来换的话，我不要！不要离开我，永远也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好怕失去你，我不要失去你。”墨凌担心地将季琳紧紧地抱进怀里，无助地低诉。

　　“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是说她不能再给他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墨凌，我希望你开心，真的。这一生我都会对你好的，我发誓，今生不会抛弃你，我答应你，在这一世我不会离开你，所有欠你的，我会在这一世还完。”

　　墨凌并没有听到季琳说些什么，他只听到季琳不会离开他，这才是他最想要的，听到她答应不会离开他，他真的好开心。

　　“林英怎么样？有没有醒来？”季琳轻轻地问。

　　“她早就醒了，就是说伤口痛。”听到林英墨凌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仍然抱着季琳不愿松手，“倒是你，昏睡了两天了，我好怕你醒不来。对了，有没有止痛的药？”

　　“没有，如果不想痛就给她吃迷药吧。”季琳淡淡地说道。

　　听到季琳这么说，墨凌有点自豪地说道：“呵呵，我就是这么做的。”

　　“只要她不乱动，很快就会好的。一定要照顾好了，大夏天的，不要有什么好歹。”季琳轻轻地说道，“我洗漱完再去看她的情况。”

　　“青儿，以前你提到林英时眼中都会有两团火，为什么现在却没了呢？”墨凌终于发现季琳的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我接受她了，不行吗？”季琳故作生气地说道。

　　“谢谢你青儿。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墨凌开心地说道。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东西？”季琳仍然淡淡地说。

　　“我马上帮你拿。”说着，墨凌就走了出去。

　　看着墨凌消失的背影，季琳却心如止水，因为她已经不爱了，是啊，这才是她能够平静对待林英的原因吧。




67 彻底绝望

　　林英新出生的女儿取名为墨兴，有希望林英管辖下的势力兴旺发达之意，长得像她的母亲，不漂亮但还算可爱。

　　转眼之间就到了墨兴的满月时间，墨府大摆宴席接纳宾客。季琳和三个孩子虽然不是宾客但也在被邀请之列，为了不让墨凌为难季琳没有拒绝，虽然决定不再爱他，但仍然无法做到不关心他。

　　季琳带着三个孩子和腊梅走进前庭，原本平静的大厅一片哗然：

　　“你看，墨府的正牌夫人来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墨夫人这么年轻漂亮。真像是仙女下凡。”

　　“听说了没有，这位夫人竟然可以让死人复活。”

　　“听说了，并且听说只要被这位夫人吻一下，死人也能活过来，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早就听说墨夫人菩萨心肠，对黎民百姓更是慷慨大方。”

　　“对啊，原本城西的酒楼和郊区的果园不就是墨夫人经营的吗？只是因为后来易主就开始荒废了，现在又开始红火起来了，说不定就是墨夫人又回来经营了。”

　　“对呀，并且心苑的东西真可谓人间美味，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家，说不定就是墨夫人拿来仙界的美食到人间了。”

　　“那我们岂不是也要成仙了。”

　　“你啊？你成了仙也没有墨夫人这种本事。”

　　“你不也是一样。”

　　“是墨夫人和她的孩子们，真是精神呀，他们是吃什么长的。”

　　“你想知道啊？去问墨夫人呀。”

　　“我还真这么想呢。”

　　“就你？也配？给墨夫人提鞋都不够格。”

　　“你也别想舔到墨夫人的脚趾头。”

　　“我还以为墨夫人已经是位老太太了呢，没想到还这么年轻漂亮。听说她都快四十岁了，竟然像二十出头的小少妇，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

　　“听人说墨夫人可是苦的很，不仅要亲自教孩子读书写字，还要亲自做饭洗衣服，连个一般的下人都不如。”

　　“会有这种事情？”

　　“绝对错不了，我们邻居家有在墨府干活的，他亲眼看到的。”

　　“是谁会这么虐待墨夫人的？”

　　“还不是自恃年轻漂亮的九姨太。”

　　“九姨太不就是墨夫人救的吗？”

　　“这是墨夫人好心，不跟她计较。”

　　“可是我看墨夫人倒是比那个九姨太漂亮的多，墨老爷怎么会喜欢九姨太而不喜欢墨夫人呢？”

　　“男人的心，谁知道怎么想的？”

　　“真是可怜了墨夫人好心没有好报。”

　　“哎，你们知不知道墨夫人是怎么救人的？”

　　“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整个雨溪城都传遍了墨夫人剖腹救人的故事。”

　　“真不敢想象，墨夫人这么柔弱娇美的女子竟然敢用刀将人的肚子给剖开，刚听说的时候，我还想着她长的是如何的凶神恶煞呢，想必墨老爷也是怕了她的凶狠才会喜欢九夫人的，没想到她竟然比九夫人还要招人疼。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你那副色迷迷的样，一看就知道心里藏了多么肮脏的东西，可不要污染了高贵纯洁的墨夫人。”

　　“怎么？你心疼了？”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龌龊！”

　　“是吗？你怎么就知道墨夫人是纯洁的？说不定她人尽可夫呢。”

　　“我不跟你这种下流至极的人说话。”

　　“看你气的，说，你是不是和墨夫人有一腿？”

　　“无耻！下流！龌龊！”

　　…… ……

　　在众人议论的声音中，季琳并没有停留，只是直接走到墨凌面前向墨凌施了一礼。然后林英也走到季琳跟前施了一礼：“林英见过夫人。”

　　“免礼吧。”说完，季琳就直接坐到正位上，林英则不得不坐在一旁。

　　季琳刚刚坐定，就有人上来发难：“墨夫人，听说您和九夫人的关系并不和睦，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

　　“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磕磕绊绊的事情本就是难免的，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我不能因为生活中小小的磨擦就置两条生命于不顾。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可是救的两条命，与人与己都很划算，不是吗？您不会连这个帐也算不过来吧？”季琳气定神闲地说。

　　“夫人，听说你的吻可以救人，这是真的吗？”又有人问道。

　　“这是没有的事情。”季琳淡淡地说。

　　“九夫人不就是被夫人吻醒的吗？”那人又问。

　　“那不是吻，而是人工呼吸。”季琳轻轻地解释道。

　　“什么是人工呼吸？”又有个人问。

　　“人工呼吸是指用人为的方法，运用肺内压与大气压之间压力差的原理，使呼吸骤停者获得被动式呼吸，获得氧气，排出二氧化碳，维持最基础的生命。这是一种救人的方法，与接吻毫无关系。”知道说了也没有人明白，季琳仍然简单地解释道。

　　“如果是男人，夫人也会这么救人吗？”更有不怕死的问道。

　　“救人不分男女，方法不分对象。”季琳理所当然地说。

　　“夫人，你是人还是神仙？为什么你的做事方式和一般人都不一样？”有人疑惑地问。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在我的世界里生活过。”季琳沉静地说，心中又有了对二十一世纪的向往。

　　“夫人说的是仙界吗？”有人不解地问道。

　　“那要看是谁说。”季琳微笑着说，她不知道自己原来的世界算不算仙界，但那里有疼她的亲人，对她来说那就是天堂。

　　“听说夫人是将孕妇的肚子剖开把婴儿拿出来的，这是真的吗？”这次换了一个老和尚。

　　“没错。”季琳仍然平静地说。

　　“不知道夫人从哪儿学到的这种本事，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听起来就让人害怕。”老和尚说道。

　　“从一个遥远的地方学来的。”季琳有点失神地说道。

　　“可否请夫人告知？”老和尚继续说道。

　　“告诉你没有关系，只是你去不了的。”季琳有点难过地说。

　　“那夫人是怎么去的？”老和尚有点了然地问。

　　“我是从那里来的，我的父母和所有的亲人都在那里，如果我真的能够回去，就不会再留在这里了。可是我回不去了，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恍惚中，季琳又想起了二十一世纪。

　　“夫人不是黎丞相家的千金吗？怎么会来自遥远的地方？”老和尚知道季琳被诱导了，禁不住有点高兴。

　　“我是为了黎婉青和墨凌来的……”季琳仍然失神地说。

　　“夫人不就是黎小姐吗？”老和尚诱惑着问。

　　“是，也不是，真正的黎婉青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季琳无意识地说道。

　　“那么夫人是谁？”老和尚有点激动地问道。

　　“我是……”

　　“青儿，你怎么了？”看到精神恍惚的季琳，墨凌很担心，并被她说的话吓到了，于是急忙打断了她。

　　“墨凌，我怎么了？”从失神中清醒过来的季琳茫然地看着一脸着急的墨凌。

　　“没事，没事了。”墨凌担心地将季琳抱住。

　　“夫人，如果有什么疑问请到清禅寺来找老衲，老衲随时恭候大驾。”刚才对季琳问话的老和尚说道。

　　“老和尚，你刚刚对我催眠？”看到眼前道行高深的老和尚，季琳想起了自己失神时说过的话。

　　“老衲得罪了。”老和尚对着季琳毫无歉意地点了点头。

　　“请问师傅法号？”看到老和尚如此，季琳迫不及待地问道。

　　“德慧。”老和尚微笑着说。

　　“我会去叨扰的。”季琳轻轻地说。看着老和尚离开，季琳的心中生出了新的希望。

　　热闹了一天，季琳完全成了宴会上的主角，林英和小女儿墨兴则成了陪衬，这让林英很生气。季琳也不是没有注意到林英的情绪，只是她真的是身不由己。

　　晚饭后，一群人到花园中赏花，季琳本想带着孩子离开，但是挡不住众人的恳求，也不好拨了墨凌的面子，毕竟当着大家的面，季琳不想让他落下什么话柄，只好带着孩子和大家一起来到了花园的凉亭之中。墨兴已经被抱回房了，林英则占有性地霸在墨凌的身边不放手，季琳早已对此事看淡了，也不做计较，只是愉快地陪着大家吟诗对对，有时候还弹唱两曲，倒是玩得很开心。

　　今日的墨紫烟、墨子君和墨子杰也很兴奋，毕竟多日不出东院的大门了，难得今日有机会出来疯一把，不玩得尽兴点也说不过去了。特别是墨子杰，一改往日的安静，和众多小孩一起开心地上上下下。看到墨子杰难得和大家玩到一起，季琳也很开心。只是没想到不幸的事情会在这时候发生。

　　墨子杰有趣地和大家比赛蹦台阶，林英这时候却说要上厕所，便从凉亭上下台阶，就在墨子杰和林英将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墨子杰嚎叫着滚下了楼梯。季琳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是林英在经过墨子杰的时候伸手推了他一把，但是此刻她顾不得追究林英的责任，大叫一声就往墨子杰摔下来的方向跑过去。

　　“子杰。”只听到季琳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人已经飘到了墨子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里，惊恐地说，“子杰，你醒醒，妈妈在这里，睁开眼睛宝贝，看看妈妈……”

　　只见墨子杰吃力地睁了睁涣散的眼睛，一声“妈妈”没有叫出口鲜血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人也随着晕了过去。季琳这才发现，墨子杰已经满头是血。虽然凉亭的台阶并不高，但是墨子杰摔下来的时候正好是头先着地，因此额头的斜上方被撞了个血洞。

　　对于眼前的这一状况，所有人都惊呆了，墨凌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呆呆地看着季琳母子不知道如何反应。最先反应过来的好像还是几个大夫，林英生产时季琳见过的那个老大夫首先来到季琳母子身边，伸手给墨子杰把了脉，然后悲伤地对季琳说到：“夫人请节哀。”

　　“大夫，你说什么？杰儿不会有事的。”听了大夫的话，墨凌不相信地一把抓住老大夫的手腕狠狠地质问。

　　“墨老爷，小少爷已经去了，就算是华佗再世恐怕也无能为力了。”老大夫艰难地说。

　　季琳将墨子杰轻轻地放在地上，一步步走近林英，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林英一巴掌，并狠狠地说道：“林英，你好狠的心，子杰还不到九岁，你竟然忍心对这么一个小生命下手？难道你的心被狗吃了吗？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计较，但是不要动我的孩子。可是，今天你犯戒了，从今天开始，我，黎婉青，和你势不两立！”

　　林英似乎也没有想到墨子杰会这么不经摔，一时也不知所措，直到季琳的一巴掌下去才清醒过来。季琳的力气不小，林英承受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嘴角也流出来鲜血，听到季琳声色俱厉的控诉，惊恐地擦掉嘴角的鲜血，慌里慌张地辩解：“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推他，我真的没有推他……”看到季琳冷烈的目光，林英将目标转向墨凌：“相公，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墨子杰。”

　　季琳回到墨子杰开始变冷的尸体前，弯下腰将墨子杰抱起来：“子杰，妈妈带你走，我们离开这个悲伤的地方，去一个再也没有争吵和战争的地方去，妈妈知道子杰很乖，一定会陪着妈妈的，妈妈答应你，再也不会将你关起来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妈妈会把所有的自由还给你，再也不让子杰受苦了……”说着，季琳就要往花园外走，却是往大门口的方向。

　　“妈妈，不要丢下我们。”墨紫烟和墨子君哭着追上季琳一人拉住季琳的一只手臂。

　　季琳这才想起，除了子杰，她还有紫烟和子君，于是她将墨锦程叫到身前：“锦程，请帮我把紫烟和子君送到幽灵宫去，来生做牛做马我会报答你的。”

　　“不要妈妈，小弟已经去了，请您不要离开我们。紫烟和子君都不能没有您啊，还有子宣和子尤，那么多年了，您就不想再见到他们吧？”墨锦程此刻快要哭了。

　　“子宣？子尤？”季琳有些茫然，但很快镇定下来，对着墨锦程深深地鞠了一躬，“拜托了。”说完仍然要往走。

　　“青儿，不要离开。”墨凌有些乞求地说。

　　季琳看了看墨凌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绝情地说：“拿开你的脏手！我季琳很少会恨一个人，但是这次我不会选择原谅你，永远都不会，今生不会，来世不会，生生世世都不会！你最好给我滚地远远的，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说完，季琳抱着墨子杰毅然地离开了墨府的大门。




68 母子相见

　　经过几天的徒步跋涉，季琳总算来到了清禅寺的门前。

　　“请问来者可是墨夫人？”季琳还没有站定，就有个小沙弥走上前来。

　　“正是。”季琳淡淡地说。

　　“夫人请吧，师傅已经等候多时了。”

　　季琳随着小沙弥来到德慧禅师的禅房，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下跪，而是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感情地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是。”老和尚笑呵呵地说。

　　“那么你早已经知道我儿子会出事了？”这次季琳的声音很冷。

　　“是。”老和尚仍然面不改色地说道。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季琳有些生气了。

　　“天机不可泄漏。”老和尚仍然笑呵呵地说。

　　“我呸，什么天机不可泄漏？明明就是你见死不救！”季琳狠狠地说。

　　“夫人息怒！”老和尚仍然面不改色地笑。

　　“息怒？我怎么能够息怒？我儿子都这样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却无能为力，你还要我怎么息怒得了？”季琳已经快疯了，被老和尚的笑气疯了。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老和尚轻轻地说。

　　“不要给我说这些狗屁佛语，本小姐不懂。”季琳厌恶地说。

　　“觉悟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阴无我。生灭变异。虚伪无主。心是恶源。形为罪薮。如是观察。渐离生死。”老和尚仍然毫不动怒地说。

　　“停！”季琳被彻底逼疯了。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老和尚继续说道。

　　“老和尚，我让你停你没有听到吗？”季琳气恼地拔出剑欺身上前，直指老和尚的咽喉，威胁他停下来。

　　然而，老和尚却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说道：“若欲脱诸苦恼，当观知足。知足之法，即是富乐安隐处。知足之人，虽卧地上，犹为安乐。不知足人，虽处天堂，亦不称意。不知足者，虽富而贫；知足之人；虽贫而富。不知足者，常为五欲所牵，为知足者所怜悯。是名知足。……欲求寂静无为安乐，当离愦闹，独处闲居。 静处之人，帝释诸天所共敬重，是故当舍己众他众，空闲独处，思灭苦本。 若乐众者，则受众恼，比如大树，为众鸟集之，则有枯折之患。 世间缚着，没于众苦，比如老象溺泥，不能自出。 是名远离。……直尔少欲，尚宜修习，何况少欲能生诸功德。少欲之人，则无谄曲以求人意，亦不复为诸根所牵。行少欲者，心则坦然，无所忧畏，触事有余，常无不足。有少欲者，则有涅磐。是名少欲。……”

　　“老和尚……”季琳真的有些无语了。

　　“即种因，则得果，一切命中注定。……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五阴盛。”

　　这次季琳真的无言了，老和尚也不给她发言的机会，说下去就没有完了，最后，她无力地坐下来，不过，心倒是静了下来。

　　“……一切皆为虚幻。”老和尚终于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听了老和尚的话，季琳突然想到了《红楼梦》中的一句话。

　　“那么夫人想报仇吗？”老和尚仍然微笑着说。

　　“报仇？抱什么仇？报了仇我的儿子就能活过来吗？你不是说：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让我的儿子入土为安呢？为什么不能让他去享受自己的快乐呢？”季琳无奈地说。

　　“夫人欲何往？”老和尚静静地问道。

　　“没有来处，又哪来的去处？……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 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季琳悲切地说道。

　　“夫人从哪里来？”老和尚又问。

　　“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然后将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到这里的一切都给老和尚一一道来，最后忍不住问道，“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嘛，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还能回的去吗？”

　　“一切皆有定数，生死自有天意，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漏。”老和尚摇晃着脑袋说道。

　　季琳知道在老和尚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只好坚决地说：“那好吧，我想亲自超度我的儿子，为此我在此诵经一年。”

　　“夫人有这份心，老衲自不会拒绝。”老和尚微笑着说。

　　于是季琳便在清禅寺留了下来，每天除了诵经就是练武，再没有任何的杂事可想，心也平静了很多。

　　转眼之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季琳给墨子杰上完坟回来就遇上一名慌慌张张跑来的小沙弥。但她并不想关心，于是默默地走开了。

　　刚回到自己居住的禅房，老和尚德慧就过来了：“夫人可还好吗？”

　　“老和尚，出家人叫俗家人不都是称施主吗？为什么老和尚从来就是称我夫人。”这个问题季琳已经想问好久了。

　　“老衲只想让夫人知道夫人不是普通人，夫人还有自己没有做完的事情。”老和尚微笑着说。

　　“噢？那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季琳奇怪地问道。

　　“刚刚山下传来消息，说雨溪城的墨府出大事了。”老和尚仍然淡淡地说。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季琳平静地问。

　　“这些都是因夫人而起，只有夫人也才能解决。”老和尚轻轻地解释道。

　　“师傅何出此言？”季琳有些不明白。

　　“飞鹰族的新主人和幽灵宫的新宫主要血洗墨府，而飞鹰族的新主人就是墨子宣，幽灵宫的新宫主则是墨子尤，这么说，夫人还想推卸责任吗？”老和尚含笑对着季琳说道。

　　“飞鹰族和幽灵宫什么时候换了主子？这些我怎么不知道？”听到子宣和子尤的名字，季琳已经沉寂好久的心终于起了波澜。

　　“一年前墨紫烟和墨子君被送往幽灵宫，当时墨子宣和墨子尤并不在宫中，他们在五年之前就已经离开了那里。离开幽灵宫之后由于机缘巧合，墨子宣和墨子尤都加入了飞鹰族，当时他们还只是两名跑腿的小喽罗，由于他们一个化名为飞龙一个化名为飞虎，飞鹰族原来的主人墨凌并没有认出他们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在飞鹰族中没有人会使用本来的姓名，墨凌也一样，所以墨子宣和墨子尤也不知道他就是他们的父亲，就这样父子三人相见却不能相认。两年之后，聪明绝顶的墨子宣和墨子尤几乎熟悉了飞鹰族的一切，特别是墨子宣，人虽然少言寡语，但心机很深，武功更是出类拔萃，这时候两颗年少狂妄的心已不能安分地继续做两名小喽罗，在两人的煽动下，飞鹰族里面年少的心聚到了一起，开始谋划飞鹰族内部的政变。一年之后，墨凌也发现了这部分年轻人的蠢蠢欲动，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做出了飞鹰族易主的决定。于是，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来了解这群年轻人，最终有十二人被定为飞鹰族主人的候选人，其中就有墨子宣和墨子尤，当时墨凌最中意的就是墨子尤。在接下来的各方面比试中，墨子尤也不负期望地展漏头角，这就引发了一起昏天黑地的兄弟战，可惜的是，在最后决定性比试的时候，墨子尤终因狂妄自大败给了墨子宣，就这样，墨子宣在两年前成了飞鹰族的主人。不过说实话，墨子宣的能力真的不输给墨凌，只用一年的时间就将整个飞鹰族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墨凌也不得不佩服。也就是一年前，飞鹰族的新生活慢慢走向正轨，墨子宣和墨子尤突然收到幽灵宫原宫主隋鹰的飞鸽传书，于是他们一路狂奔回到了幽灵宫，见到了被墨锦程送去的墨紫烟和墨子君，三人将家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他们讲来，墨锦程更是将夫人这些年来的苦难说得淋漓尽致，于是他们便决定血洗墨府，为夫人讨回公道。这就是血洗墨府的前因后果，如此说来，夫人还想推卸责任吗？”老和尚轻轻地解释道。

　　“为什么会这样？锦程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听完老和尚的话，季琳不得不担心起来，父子相残的局面她一定要阻止。

　　“无论说了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夫人也只有尽快下山了。”

　　“我马上就走。”季琳坚决地说。季琳也有些等不及了，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墨凌，她都不希望他们会有什么不测。

　　当天中午季琳就开始下山，三天后就回到了雨溪城，现在的雨溪城倒是风和日丽，一点也没有暴风雨来前的凶兆，看到墨子宣和墨子尤还没有到达。于是季琳首先来到了天堂会，看来宋有德很有经营手段，天堂会的生意仍然不错，门口也换了接待，新来的接待并不认识季琳，照例给季琳一张面具。

　　戴上面具走进去，季琳发现现在的天堂会比一年前热闹多了，特别是多了许多女性顾客，这让季琳感到很高兴，看来大胆的女人越来越多了。趁着今天高兴，季琳决定活动一下久未施展的腰身，于是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粉色的长裤和裹胸，上台跳了一段疯狂的肚皮舞。等季琳停下来时，只看到台下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甚至有的人已经垂涎三尺，季琳冷笑着扫视了一下那些狼心狗肺的眼睛，有两道异样的目光吸引了她，迎着那两道目光看去，是两个高大年轻的男人，但面具遮住了他们的半张脸让季琳看不出他们的真实年龄，一个目光冷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另一个则是笑眯眯地看着季琳，尽管如此，季琳却觉得他们长得很像，虽然有一个人的下巴笑得变了形，她仍然能够感觉到他们长得很像。一股强烈的力量让季琳想接近他们，于是她下了舞台走到两人的面前，首先绕着目光冷烈的男人转了一圈，看到那人耳朵后面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痣季琳忍不住笑了，那是她的子宣才有的东西，除了她这个母亲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就算是墨子宣自己也不一定清楚。不用看季琳也知道了，另一个将脸笑变形的男人就是她的子尤了。

　　一时之间，季琳的调皮神经又活跃起来了，她突然很像逗逗自己的两个儿子，于是在转到墨子宣的面前时踮起脚就在墨子宣脸颊上亲了一口，引得全场一片哗然。

　　而墨子宣却一下脸红了，他没想到自己堂堂飞鹰族的主人今天竟然被一个女人非礼了，而那个女人似乎还很得意，更奇怪的是，一向不让女人接近的自己竟然对她一点也不反感，竟然还有点期待她的这种亲近，那是一种好久违的感觉，让他记不起什么时候拥有过。

　　看到墨子宣发呆，季琳更加开心地笑了：“墨子宣，你好可爱哦，竟然脸红了，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你……你……”听到季琳的话，旁边的墨子尤也笑不出来了，震惊地看着季琳几乎说不成话，“你……你怎么会知道……他是……”

　　“墨子尤，你什么时候学口吃了？”季琳不客气地回着墨子尤。

　　“你……你……你……”此刻墨子尤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相比之下，墨子宣倒是镇静多了，一把扣住季琳的手腕就要往外拖：“你跟我来。”

　　“等一下，我给你们唱一首歌再跟你们走。”看到墨子宣眼中不容商量的目光，季琳嘲弄地说道，“堂堂的飞鹰族主人墨子宣和幽灵宫宫主墨子尤不会怕我一个小女子吧？”

　　“不就是唱首歌吗？我们还怕你不成？”墨子尤果然经不住激，墨子宣也立即放开了季琳。

　　季琳骄傲地向两人抬了抬下巴便优雅地走上台去，弹唱了一首《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我还来不及做好准备 约定就已经开始作废

　　都说爱情是弥足珍贵 现在感觉里只有苦味

　　可是我不会夜夜流泪 虽然偶尔也痛彻心扉

　　缘尽了你走了无法回头 我要努力学会无所谓

　　就这样就这样忍住伤悲 也许会也许会感到疲惫

　　再给我花开花落一个轮回 你就会在记忆中慢慢消褪

　　不再想不再想谁是谁非 爱情里并没有谁错谁对

　　再给我春去秋来一个轮回 我就会化茧成蝶飞得更美

　　不再想不再想谁是谁非 爱情里并没有谁错谁对

　　再给我春去秋来一个轮回 我就会化茧成蝶飞得更美

　　━━≡music≡━━

　　可是我不会夜夜流泪 虽然偶尔也痛彻心扉

　　缘尽了你走了无法回头 我要努力学会无所谓

　　就这样就这样忍住伤悲 也许会也许会感到疲惫

　　再给我花开花落一个轮回 你就会在记忆中慢慢消褪

　　不再想不再想谁是谁非 爱情里并没有谁错谁对

　　再给我春去秋来一个轮回 我就会化茧成蝶飞得更美

　　就这样就这样忍住伤悲 也许会也许会感到疲惫

　　再给我花开花落一个轮回 你就会在记忆中慢慢消褪

　　不再想不再想谁是谁非 爱情里并没有谁错谁对

　　再给我春去秋来一个轮回 我就会化茧成蝶飞得更美

　　再给我春去秋来一个轮回 我就会化茧成蝶飞得更美

　　唱完最后一句，季琳就下了台径直向墨子宣和墨子尤走去，一只手挽住一个人往外走：“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去心苑喝东西，准保让你们喝了这次还想喝下次。”




69 母命难违

　　季琳拖着墨子宣和墨子尤出了天堂会便摘下了面具，看着眼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儿子，季琳很奇怪竟然会有人认不出墨凌和他们是父子，眼前的墨子宣和墨子尤活脱脱就是两个二十年前的墨凌嘛，更何况墨凌虽然年满五十但是并不显老，看上去也就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只是胖了一点并留了胡子，难道胡子也能掩饰人的面容吗？

　　墨子宣和墨子尤看到季琳的真面目也吃了一惊，总觉得很熟悉，虽然他们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他们肯定他们和她并不陌生，从内心里就想接近她。

　　三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季琳突然笑了：“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季单名一个琳字，是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你们要牢牢地记住哦，否则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你叫季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总觉得我们和你很熟，可是却想不起来你的身份。”墨子尤看着季琳愣愣地说。

　　“子宣，子尤，如果你们记得我是谁我会很开心，即使你们不知道我也不会怪你们，因为你们只是小孩子。”

　　“我们已经十九岁了好不好？”墨子尤很不满地说。

　　“那又怎么样？我都四十岁了呢。”季琳得意地说。

　　“你说什么？四十岁？”墨子尤不相信地大叫，“我看你顶多不过三十岁，如果单看你的言行举止，连二十岁都没有。”

　　“听到这样的话我应该很开心，可是因为是你们说的，我可不觉得是什么荣耀。”季琳故作生气地说，“不过，墨子尤，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像十六年前一样老爱大惊小怪的。”

　　“别以为你提我们的小时候我们就会承认你有四十岁？”墨子尤似乎也故意不让季琳好过。

　　“真是个不孝顺的小孩，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们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季琳生气地不再看墨子尤，而是转向墨子宣，“子宣，你干吗不说话？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你到底是谁？”三人转入一条小巷子，已经不再有外人，墨子宣突然停下脚步扼住季琳的手腕，冷冷地说，“别告诉我你真的叫季琳，我不记得有见过一个叫季琳的女人。还有，你接近我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我本来的名字确实就是季琳，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至于我为什么接近你们，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身份的，这些更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知道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季琳说的并不是很严肃，让人无法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你给我严肃点！相不相信我一个指头就能将你杀死？”墨子宣的声音更加冷了，犹如出世的恶魔。

　　看到墨子宣的冷烈，季琳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影像，眼前的墨子宣和他竟是那么的相像，可是，她不希望她的儿子也像他一样冷酷无情、惨绝人寰。一时之间，季琳愣在了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到季琳发愣，墨子宣以为季琳害怕了，眼中的戾气消失了一点：“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就说实话！”

　　“我不是害怕，只是在想你和你的父亲实在太像了，可是我不希望你也像你的父亲一样冷酷无情，不希望你继承你父亲的惨无人道，更不希望你拥有你父亲的花心。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不要戴着面具活着，我希望你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我希望你真的幸福，如果是我的错造就了今天这样的你，我真的很难过。”说着，季琳控制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这种胡言乱语？”墨子宣冷酷地说。

　　“对不起子宣，对不起……”说着，季琳紧紧地将墨子宣抱住。

　　看着季琳哭得伤心，墨子宣有点内疚，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她的眼泪总让他觉得自己罪恶，并来想将她推开的，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放弃了，任由她抱着自己哭泣。

　　“哥……”墨子尤看了看墨子宣，用眼睛问到他们是不是遇到疯子了。

　　墨子宣耸耸肩不置可否。

　　哭了好一会儿，季琳停住了哭泣，严肃地看着墨子宣和墨子尤，问道：“告诉我，你们这次回来雨溪的目的是不是真的要血洗墨府？”

　　“你从哪儿听来的？”墨子宣愣了一下，眯起危险的眼睛问道。

　　“别管我是从哪儿听来的，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季琳严肃地命令道。

　　“这与你有关系吗？”墨子宣冷冷地问。

　　“关系很大！”季琳肯定地说，“别忘了，墨府的主人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那又怎么样？在我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父亲这个概念！”墨子宣冷冷地说。

　　“仅仅是因为他把你们送去了幽灵宫？”季琳皱着眉头问道，“可是，做出这个决定的并不是他，而是你们的母亲！如果你们要怪，也不应该怪他！”

　　“那是因为我们的母亲要保护我们！如果不是他招惹那么多的女人，我们的母亲就不会活得那么辛苦！如果他能够多爱我们一点，我们的母亲就不会那么不幸！”墨子宣狠狠地说。

　　“不幸？辛苦？”季琳自嘲地笑了笑，“是的，辛苦是有的，不幸也是有的，可是你们有没有听过你们的母亲是怎么说的？你们只是听了墨锦程他们的片面之词，然后就大张旗鼓地要为你们的母亲讨回公道，你们如何能够确定这种所谓的公道就是你们的母亲想要的呢？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固执地要和你们的亲生父亲开战，那么最痛苦最难过的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的母亲！”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难道你是我们的母亲吗？”此刻，墨子尤也没有了嬉笑。

　　“对，你说得不错，我就是你们的母亲。”季琳直视着墨子尤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哈，”墨子尤听到季琳的话禁不住大笑，“看来我们今天真的遇到疯子了，一个长不大的女人竟然敢称我们的母亲，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你们却不能否认你们的母亲最爱的就是你们的父亲，而你们就是她爱的见证！爱不在乎谁付出的多少，爱情没有谁对谁错，爱情是属于两个人的，就算你们是他们的孩子，也没有资格参与到你们父母亲的爱情之中。无论是辛苦还是不幸，那都是你们的母亲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就算你们的父亲不爱你们的母亲那也无可厚非，那是你们父亲的自由。一个人可以干涉另一个人的行动，可以干涉另一个人的作为，却没有办法干涉别人的思想，思想是人禁锢不了的。你们父母之间的事情，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什么公道不公道可言！如果真的想为了你们的母亲好，就尽快打消血洗墨府的想法！不管你们记不记得，我要公平地为墨凌说一句话，虽然他不是个好儿子，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情人，甚至可以说不是个好人，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作为儿子，你们根本没有资格讨伐他……”季琳知道要想一时之间改变墨子宣和墨子尤的思想根本就不可能，也只能暂时讲到此了，最后感叹道，“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 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听到最后一句，墨子宣和墨子尤茫然地看着季琳，禁不住在心中重复着那句话“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看到沉默的墨子宣和墨子尤，季琳有点欣慰地亲了亲他们，说道：“子宣，子尤，我希望你们记住一句话，那就是：人都是自由的，只有自由的人才是快乐的。不要被外界的事物束缚地太紧，放松一下对你们没有坏处。我们不是伟人，没有必要‘名垂青史’。别人说‘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我却只是崇尚‘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知道你们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那就是‘自选’和‘自由’，我希望你们自由自在地活着，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没有必要为别人想得太多，更不要让别人的事情累及到自己。”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老替墨老爷说话？你和他有什么关心？”沉默了良久，墨子宣冷冷地问。

　　“我已经说过了，只是你们不相信而已。”季琳无所谓地说，然后又牵着墨子宣和墨子尤往前走，“走吧，我说请你们喝东西的，马上就到。”

　　一路上三个人似乎一下就没了话说，季琳便有意无意地哼起了小歌：

　　看世间忙忙碌碌

　　何苦走这不归路

　　熙熙攘攘为名利

　　何不开开心心交朋友

　　时时刻刻忙算计

　　谁知算来算去算自己

　　卿卿我我难长久

　　何不平平淡淡活到老

　　真真假假怨人生

　　不如轻轻松松过一生

　　是非恩怨随风付诸一笑

　　聚散离合本是人生难免

　　爱情也许会老

　　真心永远年轻

　　有我有你有明天

　　人生短短何必计较太多

　　成败得失不用放在心头

　　今霄对月高歌

　　明朝海阔天空

　　真心真意过一生

　　季琳拉着墨子宣和墨子尤进了心苑，所有的食客都吃惊地看着三个人，墨子宣阴冷着脸，墨子尤无奈地笑，只有季琳笑的阳光灿烂，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两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怎么了呢。

　　“夫人？”显然厅中的招待是认识季琳的，叫了一声也没有停留，飞快地往楼上抛去，“童掌柜，童掌柜，夫人回来了，真的是夫人回来了……”

　　听到叫声，有很多的人从楼上冲下来，童掌柜更是不顾自己年迈的身体，一路跑到季琳跟前，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夫人，您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如果墨老爷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童掌柜，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墨子宣和墨子尤。”季琳并没有接童掌柜的话，而是将墨子宣和墨子尤推到前面。

　　“二少爷好，三少爷好。”童掌柜并不知道哪个是墨子宣哪个是墨子尤，只是胡乱地喊，嘴里还不忘念念有词，“像，真得太像了，简直就和二十年前的墨老爷一模一样。”

　　墨子宣和墨子尤始终没有说完，只是疑惑地看着季琳。季琳回头对他们笑了笑，然后和童掌柜说道：“童掌柜，今天我亲自下厨为我的两个儿子接风洗尘，你先带他们去我的鸟巢，给他们拿一点冰饮。”

　　吩咐完之后季琳就进了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做了墨子宣和墨子尤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水果冻和奶油蛋糕，童掌柜亲自帮季琳端到鸟巢，放下就被季琳打发走了。

　　看着面前的水果冻和奶油蛋糕，墨子宣和墨子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两样东西是他们关于三岁之前唯一的记忆，没想到今天却又见到了，在他们的心中，果冻和蛋糕就代表着妈妈。

　　“子宣，子尤，你们尝一下，看看和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季琳给墨子宣和墨子尤每人一碗水果冻，并给每人切了块蛋糕，“还记不记得你们第一次吃水果冻的情形？那时候我每天都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你们的父亲吃，后来因为他不让做我就生气了，好几天没有理他，然后他忍不住寂寞就跑到了东院，正遇上我们吃水果冻，。。。。。。不过他好想一口也没敢吃……”

　　在季琳的叙述下，墨子宣和墨子尤似乎也有了儿时的记忆，但是墨子宣仍然没有说什么，墨子尤却失神地说道：“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觉得妈妈就只疼哥一个人，我就特别希望父亲过来和我们玩，因为只有父亲来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和哥一样幸福，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到父亲我就粘着他不放，那时候父亲真的很好……”

　　“知道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只为你们两个做过果冻，而蛋糕就只做过那一次，这是第二次，连紫烟、子君和子杰都没有见到过这两样东西，因为那是妈妈和子宣、子尤之间的回忆。”季琳恬静地说。

　　“你真的是我们的妈妈？”这次墨子尤流泪了。

　　“是，我就是你们的妈妈，来自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本名季琳……”于是，季琳将自己的一切对墨子宣和墨子尤一一地道来。她不想对自己的儿子有所隐瞒，因为她希望他的儿子可以理解她。“子宣，子尤，告诉你们这些，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和你们的父亲在一起，虽然有辛酸、有眼泪、有痛苦、也有无奈，但是那不是不幸。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只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辛苦也是幸福的。我不希望你们能够立即明白这些，但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放弃你们原有的计划，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妈妈求你们了。你们和你们的父亲都是妈妈最重要的人，妈妈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是幸福的。”

　　“你是我们的母亲，我们能对您说‘不’吗？”墨子宣仍然没有感情地说，不过脸上的神经倒是缓和了许多。

　　“是啊，母命不可违啊。”墨子尤也故作无奈地说。




70 复仇真相

　　听到墨子宣和墨子尤都不再执拗，季琳自然很高兴，愉快地给两个儿子添食物，自己也不顾形象地大吃，三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十六年前。

　　正在三个人将奶油涂得满头满脸都是的时候，鸟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来人看着闹成一团的季琳和墨子宣、墨子尤，禁不住皱眉。

　　最先发觉有人进来的墨子宣停了下来，看到来人立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着来人深深地施了一礼：“老主人好。”

　　“飞龙飞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冷冷地问。

　　“这是我们兄弟的私事，飞龙无可奉告。”墨子宣一点也不给来人面子。

　　听到两人的对话，季琳和墨子尤也停止了打闹，墨子尤马上起身向来人施了飞鹰族内部特有的礼节，季琳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则愣住了。只见他满头白发，虽然面部还算干净，但却憔悴不堪，也消瘦了许多，五十岁的男人原本有着四十岁的形貌，只过了一年，而如今却像六十多岁的老头。她以为经过一年的拜佛，自己的心已经得到净化，也脱离了世俗，再也不会因为这个男人动心了，但是看到这样的他仍然让她心疼，她这才确定自己仍然是一个俗人，仍然摆脱不掉俗人的心态。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年不见他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样？“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又能持续得了多久，毕竟，“相见不如怀念”，这句话对于他尤其地符合。想到这里，季琳收回了关切的目光，然后站起身来将墨子宣和墨子尤拉到来人面前。

　　“来，我帮你们介绍一下，飞鹰族原来的主人飞鹰就不用我来介绍了，而我要说的是他另一个身份，他就是你们的父亲墨凌。”季琳指着来人对墨子宣和墨子尤说道，然后又依次指着墨子宣和墨子尤对来人说道，“这是飞鹰族现在的主人飞龙，也是你的儿子墨子宣，这个是幽灵宫的现任宫主，也是你曾经最喜欢的儿子墨子尤。”季琳说的时候还特地强调了一下“曾经”。因为她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有了更喜欢的儿子，就算没有，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依然最喜欢这个儿子。

　　再说墨凌，自从季琳离开之后心苑就成了他去得最多的地方，虽然他知道季琳的所在，但是他不敢去找她，她临走时的决绝让他害怕。虽然不去找她却挡不住要想她，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意她。回想过去二十多年的点点滴滴，他终于知道了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说得没有错，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而自己给她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的无知和自私给了她多大的伤害，而她给自己的却总是宽容，是的，他不是个好丈夫。同时，他也承认他不是个负责任的父亲，对自己的孩子尤其对子杰不但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反而害了他们，甚至夺去了子杰的生命。他不得不承认，季琳是对的，林英就是林英，和他的琳儿没有任何关系，因为琳儿是那么的善良，善良得只为别人活着，从来不会害人，而林英却是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为了她的私欲不惜牺牲一切。他以为他的一生不会欠到别人，如今才知道他欠了他在乎的每一个人——他的父母、琳儿、青儿、还有他的孩子们。他不知道他的青儿还会不会回来，但他知道心苑和郊区的蜜林果园是她最在意的地方，所以他要为她守护着这两个地方，守护着她的“心愿”，保护好她的“蜜源”。

　　没有想到的是，一年后的今天他听到的消息竟是她回来了。听到消息之后，他匆匆整理了一下仪容就飞奔过来。意外的是，竟然遇上她与两个年轻的男人嬉戏，而她却和二十年前一样一点也不苍老，似乎只有那么年轻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反观自己却是白发苍苍，那时候他的心真的好痛，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尤其让人痛苦的是，抢走他的希望的男人竟然是他最赏识的两个年轻人。

　　然而，上天好像在故意折磨他，还没等他从痛苦中回神，却听到季琳的介绍，那两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最宝贝的儿子，这种狂喜让他一时无法适应，更埋怨自己与他们相处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他们就是自己的儿子，看来自己还真的是老糊涂了。

　　看到墨凌欲喜还忧的表情，季琳对墨子宣和墨子尤催促道：“子宣，子尤，还不给你们的父亲见礼。”

　　听到季琳的叫声，墨子宣和墨子尤也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双双在墨凌跟前跪倒：“见过父亲。”

　　“宣儿，尤儿。”墨凌赶紧将墨子宣和墨子尤拉起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墨子宣和墨子尤却冷冷地退回了一边。

　　看到墨子宣和墨子尤的态度，季琳知道他们并没有原谅墨凌，而墨凌脸上的痛苦则让她无法忽视，但是她仍然努力让自己漠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原谅他一次了，也不想再给他犯错的机会了。想到这里，季琳低下头再坐回原处，她不知道四十岁的女人该是什么样的心态，而她现在想得最多的已经不再是墨凌，虽然仍然放不下他却已经不再为他神魂颠倒，现在对她更重要的而是她的孩子。

　　“妈，我们该走了。”对于目前的尴尬气氛，墨子宣和墨子尤打算告辞。他们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情绪。虽然他们没有经历过感情，但男人似乎更容易了解男人，父亲眼中的愧疚让他们不知所措，看得出来父亲还是很在意母亲的，他们不想妨碍父亲耽误他道歉的时间，他们决定只要母亲肯原谅父亲，他们愿意听从母亲的命令，只要母亲愿意给父亲一个机会，他们也不会吝啬。其实，他们到雨溪已经好多天了，也做好了一切的部署，之所以没有没有对墨府实施血洗，就是在等，等他们的母亲出现。如今母亲和父亲已经见面，他们决定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机会，于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能看懂对方的意思，便异口同声地向季琳提出辞行。

　　季琳也看出了墨子宣和墨子尤的意思，并没有阻拦他们，只是轻轻地问道：“你们住哪儿？待会儿我去找你们。”

　　“我们……妈，您不用来找我们了，我们自己会找您的。”墨子尤犹豫着说。

　　“别忘了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季琳严肃地说。

　　“那就看妈妈自己的态度了。”墨子宣冷冷地说，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墨凌。

　　看着墨子宣和墨子尤离开的背影，季琳知道了儿子的意思，也就是说只有自己原谅了墨凌他们才会取消此次计划。只是，她根本没有真的怪过他，又何来的原谅？只不过自己已经不再怀有年少时的幻想和痴狂，难道这样放弃也不行吗？

　　“青儿……”看着沉默的季琳，墨凌的心中也没有了初见时的激动，而是多了份担心。

　　“坐吧。”季琳指着自己对面的位子淡淡地说。看到墨凌慢慢地坐到对面，才轻轻地开口，“我想墨子宣和墨子尤回来的目的你大概也猜得到吧，而我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不希望我的孩子受到伤害。我已经失去了子杰，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再有什么闪失。”

　　“青儿，对不起，对于杰儿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将林英带回墨府，我们现在还过着开心幸福的生活。这些年来，是我忽略了你和孩子，从来没有对他们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反而害惨了他们，即使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请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墨凌乞求地说。

　　“你不必这样，低声下气真的不适合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谈不上原不原谅，只要你和林英好好地过日子，我就放心了。”季琳很淡然很平静地说。

　　“不，我什么人都不要，只要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对于季琳的淡然墨凌很难过。

　　“我会回墨府的，但只是要化解子宣他们心中的仇恨，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怀着仇恨过日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季琳仍然淡淡地说。

　　“只要你愿意回家，怎么样都好说。”虽然墨凌的心里很痛仍然如是说。

　　听了墨凌的话，季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虽然季琳已经答应回墨府，但是墨凌并不太放心。

　　“好啊。”季琳淡淡地说。既然不爱他，她也不想为难他。

　　回到墨府，还没走进东院就听到院内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似乎还是自己曾经传教的现代散文，季琳的心中不禁纳闷，不知不觉就停下了脚步。

　　“走吧，腊梅他们看到你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看到季琳停下来，墨凌揽住她往里走。

　　进了东院，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小小的学堂，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念着刚刚学来的文章，老师则站在前面看着这一切。这些人有一大半是季琳熟悉的，老师就是她的丫鬟腊梅，学生有一些是东院下人的孩子，有几个是季琳不曾见过的，还有个旁听者不是别人就是墨府的大少爷墨锦程。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季琳充分体会到了“物是人非”的感觉，禁不住悲从心来。看到墨凌和季琳，孩子们的读书声停了下来，腊梅和墨锦程顺着孩子们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季琳。

　　“夫人，您总算回来了，腊梅以为再也见不到夫人了。”腊梅不顾形象地扑进季琳的怀里，“腊梅每天都请求佛祖保佑夫人，每天都在这里等着夫人回来，今天终于等到了。夫人不要再将腊梅一个人丢下好不好？腊梅真的好想夫人！如果夫人再不回来，腊梅真的不知道如何继续活下去了。”

　　“腊梅，对不起。”听到腊梅的话，季琳心里很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到季琳，墨锦程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妈”。

　　季琳没想到刚进家就遇上了墨锦程，他眼中的激动和灼热她看得明白，也理解他心中对于墨凌的恨，现在她终于知道墨锦程为什么要煽动子宣他们前来复仇了，林英并不是他的目标，他真正要报复的对象是他的父亲——墨凌。对此，季琳感到很难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锦程，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季琳刚要离开，却被墨凌抓住了手腕。凭着男人的直觉，他知道墨锦程对于季琳的情意，他知道男人的自制力都是很弱的，所以也清楚季琳和他在一起的危险，无论是为了季琳还是为了自己，他都无法放他们独处，感情是自私的，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能将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

　　墨凌眼中的担心季琳看得真切，但是她已经不会感动了，只是冷冷地将他的手拿掉，毅然地往自己房内走去。看到季琳对于墨凌的冷漠，墨锦程的心中不禁生起一丝希望，不待多想就急忙跟上季琳的脚步。

　　季琳刚一进门就被跟上来的墨锦程紧紧地抱进了怀里，紧接着就被压靠在门上。对这突来的变故，季琳很是吃惊，她知道墨锦程对于自己的感情，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一时也是惊呆了。

　　“青儿，我爱你，从七岁起我就爱你，已经十六年了，我知道你已经不爱他了，给我个机会让我爱你，我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给我……”墨锦程气喘吁吁地说着，不等季琳回过神来就吻上了她的嘴唇，在她哑然张口的时候趁机进入她的口内，品尝她口中的甜美。他知道她想拒绝，他知道她想挣扎，但是他不会给她机会，他用一只手紧紧地固定着她的后脑让她无法躲闪，用身体将她的身子紧紧地压住让她无法动弹，她胸部传来的温暖让他颤抖，她口中的甜美让他疯狂，他用灵巧的舌头洗礼着她口中的每个部位，勾引她的香舌与他共舞，她的逃避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更勾起他强烈的欲望，欲望的火焰燃烧着他的全身，几乎烤焦了他的每一个器官，一个简单的吻已经无法满足他心中的渴望，将那只空闲的大手探进她的衣服，接触到她滑腻的皮肤，他禁不住颤抖，难以忍耐地将欲望的中心贴上她的身体，现在的他几乎要爆炸了，再这样煎熬下去他觉得他会死……

　　一时愣神的季琳只觉得被人狠狠地吻住，本想阻止却给了他更多的自由，想挣扎，身子和头部都被紧紧地固定住，他的疯狂让她害怕，这时她想到了墨凌，她想求救，无奈他将自己吻得根本说不出话来，感觉到他坚硬的下体紧紧地抵住自己的小腹，她清醒的大脑知道来硬的已经没有可能了，只有等待机会，想到这里，季琳放松了身体，放弃了挣扎。

　　感觉到季琳放松下来的身体，墨锦程以为她终于投降了，便放松了对她双手的禁锢，将她转了个身想将她放倒在地上以便自己进一步的进攻。可是，还没等他达到目的，就被季琳狠狠地推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门上。

　　“墨锦程，你太过分了，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就算我不爱墨凌也不会爱你！”这次季琳真的生气了。

　　看到怒吼的季琳，墨锦程回过了神，但是他并不后悔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反而对自己的行动还有点窃喜，只是伤害她并不是他的本意，心中更有着不服：“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爱我？就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吗？如果不作他的儿子你可以爱我的话，我可以不作他的儿子！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将他碎尸万段！我只要你！”

　　“墨锦程，你太令我失望了，这才是你煽动子宣他们复仇的目的吧？是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连自己的亲兄弟和亲生父亲都可以设计，我是不会爱上你这种人的，就算世上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你！”季琳决绝地说道。

　　“他到底有什么好？他给你受的苦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要这么执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爱你的，也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弃的！”墨锦程也不容置疑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墨凌，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你就别费心机了！你最好打消了利用子宣和子尤的计划，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原谅你！”

　　“我恨他！我恨他！为什么我要是他的儿子？”听到季琳的话，墨锦程疯狂地大叫，“我不会放过他的！无论他是谁，只要他抢了我想要的女人，就只有死！十六年前我没有那个能力，但是现在我要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季琳没想到墨锦程会变得这么疯狂，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益，只好摔门而去。




71 一家团圆

　　墨锦程最后的恨话让季琳无法忘怀，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墨凌，但她不希望墨凌出事，更不想自己的儿子被不明不白地利用。她要保护墨凌，要保护她的孩子，这是她最先想到的。为了不让墨凌受到伤害，更为了自己的孩子不会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她决定和墨凌在一起，或者说寸步不离地守着墨凌。

　　看到季琳走过来，墨凌迎了上去，看到她红肿的嘴唇，他能想象得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充满了愤恨。如果是一年之前，这样的事情会让他疯狂，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会二话不说地要了他的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连一向最爱的打打杀杀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了，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陪着眼前的这个自己负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终老，现在她回来了，就证明他还有机会。想到这里，原本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青儿……”虽然墨凌自己是想通了，还是禁不住想说出来，紧张地叫了一声季琳。

　　“嗯。”季琳尽量轻松地应了一声，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青儿，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墨凌小心翼翼地问。

　　“好。”季琳干脆地回答，既然心里已经有了方向，她就不再犹豫。

　　“你……真的答应了？”墨凌没想到季琳会答应地那么干脆，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啊，我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除非你嫌弃我。”季琳半开玩笑地说。

　　“谢谢你，青儿。”得到季琳的肯定，墨凌激动地将季琳抱进怀里。

　　季琳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回抱住墨凌，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欣喜和激动。

　　“青儿。”

　　“嗯。”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现在墨府的生意已经交给了锦程，飞鹰也被子宣拿去了，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我们去游山玩水好不好？”墨凌轻轻地说道。

　　“好。”季琳仍然干脆地答应。

　　“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说好？你就没有自己的意见吗？”对于这样随和的季琳，墨凌感到有点奇怪。

　　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墨锦程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季琳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我的话，我真的很遗憾，也很失望。我以为你已经变了，知道为自己活了，没想到还是和原来一样傻。”

　　季琳没有理会墨锦程，只是对着墨凌轻轻地说道：“和子宣他们告别完我就跟你走。”

　　“青儿，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只希望你开心快乐。”墨凌对着季琳深情地说。

　　“走，我给你唱首歌。”季琳不容置疑地拉着墨凌就往房内走，还不忘告诉墨锦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一块来。”

　　季琳房间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古琴，看着墨凌温暖地笑了笑就抚起琴来，目光还忍不住与墨凌缠绵：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唱完之后，季琳仍然一瞬不顺地看着墨凌，提起衣裙走到墨凌的跟前，轻轻地说道：“我只是要告诉你，答应你的一切，我一点也不感到勉强，因为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谢谢你让我实现了这个梦想。”

　　“青儿……”墨凌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季琳微笑着抱住墨凌，将自己满脸的幸福埋藏在他的胸前。其实是她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如果再那样与他对视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泄漏自己的辛酸，她知道自己不是做演员的料，没有演戏的天分，所以只有在他们发现自己的谎言之前将自己埋藏起来。她承认那曾经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那种梦想在墨子杰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就已经破灭了，此刻她并没有那么感激墨凌，因为她对墨子杰的死仍然没有释怀，不追究并不代表她忘怀。

　　“你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你是做给我看的。如果这样就能让我放弃的话，你也太小瞧我了。”墨锦程冷冷地说完就离开了。而季琳却没有抬头。

　　“青儿，如果你只是为了让锦程知道而退，没有必要让自己痛苦。”看着墨锦程的背影，墨凌幽幽地说。

　　“原来你从来就不相信我。”季琳不知道是应该为他的不信任而失望，还是应该为自己的谎言而愧疚。她承认她是因为墨锦程才会这么做的，但是她真正关心的却并不是墨锦程，而是墨凌和她的孩子。他的不信任虽然已不能让她心痛，但却仍然让她感到不舒服，“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青儿，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墨凌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有点慌张。

　　“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不会怪你的。”看到墨凌的紧张，季琳也有些释怀了，“只是，以后不许怀疑我说的话。”

　　“知道了，没想到你这么霸道。”看到季琳不再生气，墨凌也放松了，禁不住与她打趣。

　　“现在才知道，晚了。”季琳抬着高傲的头，骄傲地说。

　　看到曾经的调皮又回到季琳的脸上，墨凌真的开心了。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是不是该出去了？”季琳轻松地说。

　　“我和你一起休息。”墨凌无赖地说。

　　“不可以！”季琳坚决地拒绝，“你听着，要是不想让我离开你，所有的事情我说了算，你必须要听我的，不然我不会保证不离开你。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好，好，你休息，我出去。”墨凌投降地说，急忙转身出去。

　　看着墨凌离开，季琳在腊梅的帮助下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轻松地躺上床。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睡觉了，寺院的床真的不是人睡的，每天一觉醒来就是腰酸背痛，真不知道那些老和尚怎么受得了，还是自己的小床舒服，季琳禁不住伸了个懒腰。刚要舒舒服服地睡去，便感觉到有人拉扯自己的被子，季琳不得不转过身来，正看到墨凌已经宽掉了外衣往床上躺。

　　“我以为你真的那么好讲话呢。”季琳不满地说。

　　“我，我都在这里睡了一年了，突然换个地方就睡不着。”墨凌极尽讨好地说，“不过，我保证不碰你。”

　　季琳不相信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往里面挪了挪身子，让他躺上来，自己则侧身向里睡去了。墨凌靠着季琳的身子仰面躺了一会儿，之后也侧过身抱住季琳的后背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季琳在墨凌的胸膛上醒来，竟然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只是转过身睡也就算了，竟然还爬上了他赤裸的胸膛。不过他的胸膛还是满可观的，竟然一点也不像他的头那么老，几块腹肌明显可见，小腹部也没有一丝缀肉。抬头看了看墨凌紧闭的双眼，季琳立即变得像一只偷腥的猫，伸出小手在他纹理分明的腹部游弋，却没注意到他早已昂挺的下体。忍不住折磨的墨凌伸手抓住她不规矩的小手，将它拉上他昂挺的分身，季琳吃惊地看向墨凌，正对上他充满欲望的双眼，不禁“啊”地出声。她觉得自己太奇怪了，如果不是还拥有一颗少女怀春的心，那就是她变得太过饥渴了，竟然会为一具男体着了迷、失了神。季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看到自己的小手在他的带领下套弄着他的分身，急忙将手收回来，一时不知道看向哪儿。

　　看到季琳的惊慌失措，墨凌只觉得好笑，没想到他的青儿到现在还会不好意思面对真实的他，看来是让她习惯的太少了。不过，她点了火就想逃他可是不会允许，伸手将她拉倒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一个愉快而温暖的早上开始降临。

　　接下来的几天，季琳一直等待着墨子宣和墨子尤的出现，可是每天都让她失望，甚至连墨锦程的影子都看不到，季琳的心中很是着急，什么事情都干不进去，一天到晚地胡思乱想。

　　半个月过去了，季琳盼望的人终于出现了，不仅有墨子宣和墨子尤，连墨紫烟和墨子君也一起回来了。季琳跑上去首先把墨子宣抱住：“子宣，你们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们？”

　　“我们没事，只是将紫烟和子君接回来，耽误了点时间。”墨子宣将季琳拥在怀里，轻轻地安慰道。

　　“妈，这下您开心了吧？我和哥不仅听从了您的命令，还决定回来和您一起生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兄妹四人一定会好好地保护您，不让您受到任何委屈，以后咱墨府就是飞鹰族和幽灵宫的总部了。”墨子尤开心地宣布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要回来住？”季琳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啊，您不会不欢迎吧？”墨子尤打趣地问。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只是，这是为什么呀？”季琳仍然不是很明白。

　　“哥，大家都说我们的妈妈是世上最聪明的女人，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看着季琳迷迷糊糊的样子，墨子尤故意对着墨子宣感叹道。

　　“青儿，孩子们回来是好事，哪儿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呀？”这时墨凌也走了上来。

　　“可是，子宣，你们是什么时候做出这种决定的？”季琳仍不死心。

　　墨子尤却先墨子宣一步回答道：“就是从您和爹爹商量着要离家出走的时候。想抛弃我们和爹爹私奔，门儿都没有。”

　　“我们哪儿有？”季琳气得红着脸问。

　　“那你们的‘游山玩水’，还有‘最浪漫的事’，又是怎么回事？”墨子尤不客气地说。

　　“你们？你们监视我？”季琳有些生气地指责。

　　“谁有那份闲心？”墨子尤不客气地说。

　　“可是，你们为什么决定回来？不要随便编个理由应付我。”

　　“谁让我们这么命苦，有您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妈，我们只好辛苦点，来帮你老人家清扫那些讨人厌的苍蝇了。”墨子尤故作很不满地说。

　　“这么说，你们不会再……”季琳不安地看了看墨凌。

　　“是啊，我们的计划夭折了，因为我们发现我们被骗了。这么没面子的事情也逼我们说，真是的。”墨子尤很失败地说，没想到他和墨子宣自认为绝顶聪明，却差点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利用了，更可气的是，他的目的竟然是要和他们的父亲抢他们的老妈，这让他们忍无可忍。他们真的感谢自己当时在母亲跟着父亲走了之后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偷偷地跟了上来，要不然还真的上当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他们同父异母的哥哥竟然爱上了他们的老妈，尽管他们的老妈很有魅力，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为了除去自己的父亲得到老妈而作的巧妙安排。当他亲耳听到这个的时候，他真想冲上去将那个墨锦程给活剥了，幸好被墨子宣给阻止了。不过，墨子宣阻止他的原因可不是舍不得墨锦程那个兄弟，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在她的儿子面前出丑。从那时候开始，墨子宣和墨子尤就决定要帮父亲保护好母亲的心，也要为母亲保护好父亲的命，他们发誓要让他们的父母一起终老，他们知道这是父母的心愿，也不否认这是他们的心愿。

　　听了墨子尤的话，季琳愣了愣，但随即明白了一切，她不知道他们那天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那些她都不想太过在意，她只知道她的孩子和他们的父亲之间已经消除了心结，这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季琳便不顾形象地去拥抱、去亲吻自己的四个孩子，最后还不忘亲了亲墨凌，幸福地说道：“墨凌，我们家终于团圆了，我好开心哦！我以为我今生不会等到这一天了。谢谢，谢谢你给我的一切，特别是他们。”

　　“我也很开心！”墨凌由衷地说，也不忘亲了亲季琳的面颊。

　　墨子宣兄妹四人有点受不了父母的你侬我侬，互相看了看，最后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走开了。




72 即将解脱

　　为了庆祝一家团圆，沉寂了多年的墨府决定大宴宾客。忙碌了一个多月，明天就是庆祝的日子，墨翔和墨宇也要回来了。最让季琳开心的事，墨翔和墨宇都已经成家多年，此次回来还都带回各自的妻子儿女。

　　知道墨翔和墨宇马上就要到家了，季琳却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打开衣柜才发现，里面的衣服不是太老就是太嫩，竟没有一件是适合自己穿的，最后选了一件紫色的斜襟短衫和一条水蓝色的长裙，穿在身上不是太过妖艳也不显得老气横秋。收拾好之后，便在腊梅和墨紫烟的陪同下往前庭走。

　　当季琳来到前庭的时候，墨家老小全都聚齐了，就差季琳和墨紫烟了，还好客人没有进门，否则还真是丢脸。

　　看到季琳走进来，所有人眼前一亮，墨凌急忙站起身迎了出去，俯身在季琳耳边说道：“你今天真漂亮，我都不敢站在你身边了。我觉得我们好像父女，一点也不像夫妻。”

　　“啊？那我回去换回来好了。”季琳故作紧张地说。

　　“来不及了。”说着，墨凌牵住季琳的手就往外走。

　　同时，墨子尤也几乎呆住了，禁不住推了推墨子宣：“我说子宣，那是我们的老妈吗？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年轻，在外面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有这样一位老妈的，简直都可以拿来当妹妹了。”

　　“废话少说，别忘了你的任务是看着林英，小心她对老妈不利。”墨子宣只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墨锦程。墨锦程看到季琳时的惊艳和欣喜，看到墨凌时的愤恨，还有最后冷烈的平静，都没有逃过墨子宣的眼睛，他知道墨锦程已经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决定，否则他不会露出那种得意的笑容。所以，对于墨锦程，墨子宣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老爷，夫人，三老爷和七老爷已经进家了。”墨凌和季琳刚刚走出前庭，就有人上了禀告。

　　刚说完，不远处已经浩浩荡荡地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仍然是一个威武一个斯文，不用说也知道那就是墨翔和墨宇兄弟。季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长得都与自己的年龄相符，而自己却和这黎婉青离开时的样子没有太多变化？难道是因为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虽然自己能够利用这具身体干任何事情却唯独干预不了它的外形？也不尽然，至少这张脸还是要比二十年前成熟多了，这至少给了季琳一点安慰。再看墨翔和墨宇身后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妩媚，其中有一个深深地吸引了季琳，那个女人长得并不漂亮，眼睛却尤其地纯洁，更多了一份淡然，似乎眼前的这一切都引不起她的兴趣，她就像无欲无求的仙子。想着，季琳似乎挡不住她的诱惑，轻轻地向她走去，然后无声地抱住了她。

　　“你好，欢迎你的到来。”季琳轻轻地说，“我叫季琳，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你叫什么名字？”

　　“我……”女人被季琳的热情吓到了，尤其不习惯季琳的拥抱，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哥，这是谁？”看着眼前的季琳，墨宇不明白地问。

　　听到墨宇的问话，季琳放开了女人，走上前去给墨翔和墨宇施礼：“黎婉青见过两位小叔。”

　　“你……你……你……你是……大。。。。。。大……大嫂？”墨宇不可思议地指着季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认识你大嫂了？还真是贵人多往事呢！”季琳不无讽刺地说。

　　“大哥，她真的是大嫂吗？”墨宇仍然不肯相信。

　　“如假包换。”墨凌肯定地说。

　　“大嫂，你是妖精吗？过了十六年你怎么一点也不老呢？”墨宇不解地问。

　　“你大嫂我不是妖精。”季琳骄傲地说，“不过……我是鬼。”

　　“鬼？”听到季琳的回到，墨宇一下跃出很远，惊恐地看着季琳。

　　“青儿，别闹了。”墨凌将季琳拉到身边制止她。

　　“墨凌，”季琳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低下了头，乖乖说道，“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我真的是个鬼，已经死了很久了，要不然你以为我掉下悬崖怎么会摔不死？”

　　“你呀？成天就没个正经，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墨凌宠溺地点了点季琳的鼻子，无奈地说道。

　　“可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呀。”季琳不满地说。

　　“是吗？那让我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据说鬼是没有呼吸的。”说着，墨凌就要吻季琳。季琳急忙架起双手挡住墨凌低下来的头，大声叫道：“投降了，饶了我吧。”

　　看到季琳滑稽的样子，大家禁不住哄堂大笑，似乎也忘记了拘谨，特别是刚来到的墨翔和墨宇的家人。

　　“天哪？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真以为妈就是鬼呢。”墨子尤更是滑稽地拍了拍自己的胸。

　　“妈一向就是这样子的，是你们少见多怪了。”墨紫烟了然地说。

　　“是啊，更过分的事情妈都做得出来，这只是小cass罢了。”墨子君也无所谓地说。

　　“哇，子宣，我怎么觉得我们很落后啊？不行，也后要和老妈多接触接触才行，别什么时候被她整了都不知道。”墨子尤大惊小怪地说。

　　墨子宣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用温暖的目光看了看季琳和墨凌，当收回目光看到墨锦程时又立即变得凌厉了。

　　季琳也没有闲着，推开墨凌开到墨子宣和墨子尤身边，一手拥着一个走到墨翔和墨宇面前，骄傲地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子宣和子尤。怎么样？很帅吧？不仅如此，他们的武功也很好的，保证能把你们打得找不到北。”然后季琳又拉过墨紫烟：“这个小美女就是我的女儿墨紫烟，十六年前你们见过的，不过那时候她才刚刚出生。还有这个，你们没有见过的，子君。”说完，季琳就招呼自己的四个孩子：“来孩子们，过来见过你们的三叔墨翔和七叔墨宇。”

　　“见过三叔，见过七叔。”墨子宣兄妹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然后墨翔和墨宇也一一介绍自己的妻妾和孩子，这时季琳才知道那个吸引自己眼球的女人是墨宇的三姨太，名叫李婉君，是墨宇最喜欢的女儿墨恋青的生身母亲。墨翔也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三个女儿，最大的孩子今年十三岁，长得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名叫墨爱婉。

　　听完两人的介绍，墨凌伏在季琳的耳朵上不满地说道：“我只知道墨宇爱着你，没想到墨翔也爱上了你，如今还有个墨锦程，看来我真要小心点。”

　　“八婆！”季琳生气地说。

　　“本来就是，爱婉，恋青，一听孩子的名字就知道。”

　　“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个名字吗？真是无聊！”季琳很没劲地说。

　　“青儿，我爱你。”墨凌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

　　听到墨凌的表白，季琳一下愣住了。这句话她已经等了很久了，如果是以前，听了他的表白她会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却只会觉得讽刺。真是造化弄人，在自己渴望爱情的时候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如今已经放弃了爱情却来了，只是她那颗会为爱情跳动的心已经随着墨子杰埋在了地下，如今的这颗心不会再有悸动。

　　“傻了？”看到季琳的沉默，墨凌的心中有些苦涩。

　　“对不起……”轻轻地说了一声，离开墨凌的身边。

　　“大哥大嫂，那么多年了你们还没有耳鬓厮磨够，大庭广众之下还在这里甜言蜜语，不想让大家活了？”看到季琳和墨凌离群，墨宇故意打趣。

　　“墨宇，你别急，一会儿就有你的好戏。”季琳躲开墨凌的目光，开始恐吓墨宇。

　　“不是吧，大嫂？我们才刚回家，你就忙着算计我们了？”

　　“不是你们，是你！”季琳好心地纠正道。

　　“大哥，三哥，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每次来都会成为大嫂的活靶子？”

　　“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墨翔不无好笑地说。

　　“你看，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靶子了？你也跟墨翔好好学习学习。”

　　“大嫂，不损我你就觉得难受吗？”

　　“是啊，因为你很欠损乃。”季琳得意地说。

　　“伯母，听爹爹说您特别会讲故事，是不是真的？”好不容易，墨恋青摆脱李婉君的束缚走到季琳面前问道。

　　“你叫墨恋青对不对？”季琳蹲下身看着六岁的墨恋青温柔地问道。

　　“是的。”小女孩大胆地回答。

　　“恋青想听故事呀？想听故事就去找你紫烟姐姐。”

　　“紫烟姐姐讲的故事好听吗？”小女孩天真地问。

　　“你去听听不就知道了。”季琳仍然耐心地说，然后将墨紫烟叫到跟前吩咐道，“紫烟，子君，陪几小妹妹和弟弟去玩吧，我看他们和我们大人在一起怪无趣的，吃饭的时候再去叫你们。”

　　“好也。妈，我就最喜欢你这样了。”墨子君开心地说道，还不忘吻了吻季琳的脸。

　　“臭小子，不要欺负弟弟妹妹。”

　　“知道了，老妈，你真罗索。我们走了。”

　　“妈，是不是我们什么都可以和他们玩？”墨紫烟不确定地问道。

　　“是，只要不伤着人就行。”季琳宠溺地说。

　　“谢谢妈。”墨紫烟也吻了吻季琳跑开了。

　　在墨紫烟和墨子君的煽动下，墨翔和墨宇的十一个孩子很快也消失了。

　　“我看这帮孩子要被紫烟和子君带坏了，一看就知道紫烟和子君和大嫂一个脾气。”墨宇感叹地说。

　　“这么说是我带坏了紫烟和子君了？那么我就是罪魁祸首了？”季琳气愤地问道。

　　墨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跟季琳道歉：“大嫂赎罪，小弟失言了。”

　　“失言就是一不小心说了实话。不过今天看着你孩子老婆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说着，季琳径直走到李婉君面前牵起她的手，“婉君，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谢夫人抬爱，婉君不敢。”李婉君柔柔弱弱地说。

　　季琳笑了笑，说道：“不是抬爱，是我想高攀。你好像是天使，也好像是仙女，总是不食人间烟火，你超凡脱俗的心态让我向往，你无欲无求的精神让我羡慕，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你，你到底是谁？又在乎着谁？”

　　“夫人……”听了季琳的话，李婉君有点不知所措。

　　“你知道吗？在你的身上让我看到了黎婉青的影子。不，是她没有动情之前的影子。而我却做不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的痛苦都是自己给的，因为我一直在追求错误的东西，明明知道得不到，却还不死心地想要得到。谢谢你的到来，让我想起了以前的黎婉青，让我知道了我要的是什么。”

　　“夫人……”

　　“嘘……”季琳对着李婉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切都要结束了。一切都会结束，该来的该去的，不会再有所保留，终于要解脱了。谢谢你的到来，你是谁？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知道你是来度我的。可是为什么你要帮我？告诉我，墨凌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青儿！”季琳说出的话让墨凌感到害怕，总觉得她很缥缈，似乎一转眼就要失去她，墨凌担心地将季琳抱住。

　　“我感觉到了，一切都要结束了，无恨无爱、无欲无求，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什么？是了，是自由。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却将它忘在了脑后。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而我却为了得不到的爱情将自由给丢了，所以我会痛苦。对不起，墨凌，爱上你不在我的计划之内。现在要结束了，你不为我高兴吗？为什么要皱眉？你皱眉的样子，让我好心疼。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唱完之后，你要好好活着。”季琳幽幽地说着，目光却是涣散的，意志仍然处在失神之中，只是轻轻地唱道：

　　不知道如何开始

　　难预料怎样结束

　　都说是多情要比无情苦

　　你为何还要脉脉含情

　　是不是你太疏忽

　　是不是你太糊涂

　　爱到尽头也回不到当初

　　你为何还要如此执固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

　　“青儿，对不起。我求你不要再这样子好不好？”看到季琳这个样子，墨凌真的好难过。

　　“墨凌……好像，真的好像，原来你已经回来了，是我没有发现……”只见季琳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墨凌苍白的头发，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墨凌，喃喃自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没有任何声音，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73 爱她的人

　　季琳晕倒后的第二天早上，墨凌和墨子宣、墨子尤都去了前庭，剩下腊梅一个人照顾仍在昏迷之中的季琳。正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进来东院，接着腊梅就被人打晕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腊梅从昏迷中醒来，却发现季琳的床上空空如也，季琳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使腊梅震惊不已，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腊梅，腊梅，我妈妈人呢？”墨紫烟清早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看母亲醒来了没有，没想到没有看到母亲却发现腊梅对着空床发呆。

　　“紫烟小姐，夫人她……夫人她不见了。”腊梅几乎要哭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墨紫烟也开始紧张。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我过来看夫人，叫了两声发现夫人还没有醒，担心夫人醒来会饿，便决定去给夫人准备点吃的，可是还没走出门就看到闯进来一个人影，没等看清楚我就被那个人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夫人不见了。小姐，您说夫人去哪儿了？”

　　“我要去告诉宣哥和尤哥。”听了腊梅的话墨紫烟很紧张，急忙向门外跑去。腊梅也不敢停留，急急地跟了出去。

　　“哥哥，宣哥哥，尤哥哥，不好了……”墨紫烟大叫着跑进了前庭。

　　“紫烟，出了什么事？”听到墨紫烟的叫声，墨子宣急忙跑了出来。

　　“宣哥哥，妈妈不见了。”看到墨子宣，墨紫烟终于哭了出来。

　　“你说妈妈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墨子宣震惊地问道，心中则后悔自己的大意。

　　“是这样的……”于是墨紫烟将自己到东院时的情形和腊梅的话说了一遍。

　　听了墨紫烟的话，墨子宣很是自责：“该死的，我怎么没有想到他会趁这个时候动手？墨锦程，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会让你碎尸万段！”

　　“宣哥哥，你是说妈妈是被锦程大哥掠走的？可是锦程大哥为什么要掠走妈妈，他一向就很喜欢妈妈的，不可能会伤害妈妈。”墨紫烟不可致信地说。

　　“哥，出了什么事？”看到墨子宣没有回到大厅，墨子尤也走了出来。

　　“妈妈被他掠走了。”墨子宣淡淡地说。

　　“他真的动手了？该死，我怎么没有想到要留下人保护妈妈呢？”墨子尤也很是自责。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尽快找到妈妈的下落。”说完，墨子宣就往外走去。

　　“尤哥哥，妈妈真的是锦程大哥掠走的吗？”看到墨子尤也要离去，墨紫烟一把抱住墨子尤的手臂不死心地问道。

　　墨子尤冷冷地将墨紫烟的手拿开，说道：“你太相信他了，他不值！”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锦程大哥会伤害妈妈……”

　　墨子尤看了看墨紫烟没有说什么，也跟着大踏步离开了。

　　“紫烟，子宣和子尤人呢？”这时，墨凌和墨翔、墨宇也出来了。

　　“爹爹……”看到墨凌，墨紫烟哭泣着扑到墨凌德怀里，“我不相信妈妈是被锦程大哥掠走的。锦程大哥那么喜欢妈妈，怎么会伤害妈妈？爹爹，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子宣哥和子尤哥哥弄错了……”

　　“你说什么？你妈妈不见了？”别的话墨凌没有注意，只听到季琳被墨锦程掠走了。

　　“妈妈不见了，可子宣哥哥和子尤哥哥说是被锦程大哥掠走的……”

　　“该死的，别让我抓到那个畜生！”墨凌咬牙切齿地说。

　　“紫烟不要哭，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宇走上来将墨紫烟从墨凌的怀里拉出来，尽量轻松地问道。

　　于是墨紫烟将她见到的情形、腊梅说的话以及墨子宣和墨子尤的言行统统说了一遍，最后仍然无助地问：“七叔也认为是锦程大哥掠走的妈妈吗？”

　　“紫烟，不管是谁掠走了妈妈，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妈妈找回来。这些事情让我们来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有消息了我让人去通知你。”说完，墨宇就对腊梅吩咐道，“腊梅，带小姐回去。”

　　“大哥，现在怎么办？”墨翔走到墨凌跟前担心地问，接着又说道，“要不，请飞龙帮忙吧。现在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大嫂的恐怕只有飞鹰族了。”

　　“现在飞鹰族恐怕已经展开行动了。”墨凌有点自嘲地说，内心却为没有保护好季琳而自责。

　　“飞鹰怎么会那么快？”墨翔不敢相信地问。

　　“我忘了告诉你们，飞鹰族的新主人飞龙就是墨子宣。”墨凌淡淡地说。

　　听到墨凌的解释，墨翔和墨宇都了然地放心了点。

　　看到墨翔和墨宇的表情，墨凌自嘲地说道：“其实我也是三个月前才知道飞龙就是子宣的。如果不是青儿回来说开这一切，恐怕到现在我也不会知道。很傻对不对？”

　　这种解释让墨翔和墨宇觉得不可思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墨凌和墨子宣、墨子尤是父子，而当事人竟然没有发觉到。

　　“既然飞龙就是子宣，那么飞虎也不是外人吧？你不是说他们长得很像吗？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飞虎应该就是子尤吧？”墨宇了然地说。

　　“没错。”

　　“现在有飞鹰族和幽灵宫出马，估计大嫂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大哥也不要太担心了。”墨翔对着墨凌劝慰道。

　　然而，寻找季琳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墨子宣和墨子尤派出了几千人出去寻找，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傍晚时分，墨子宣和墨子尤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墨府。

　　两人进家后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心有灵犀地共同往林英住的风雨轩走去。听说墨子宣和墨子尤去了风雨轩，墨凌和墨翔、墨宇也急忙赶了过去。三个人一进门就听到墨子宣在冷冷地问话。

　　“林英，说，墨锦程去哪儿了？”

　　“子宣，你什么意思？锦程去哪儿我怎么会知道？”林英装傻地说。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跟踪他吗，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胡说，我怎么会跟踪他？”

　　“林英，别以为对你的事情我不了解。林英，二十四岁，墨锦程的师父——齐昊阳的同门师弟林风的独生女儿，曾经得到林风的真传，武功与墨锦程相比更胜一筹，十五岁时在齐昊阳的引荐下与墨锦程相识，并对墨锦程渐生爱慕之情，接下来的四年中频频向墨锦程示爱都被墨锦程无情地拒绝。直到五年之前，得不到爱情的你便心生报复心理，决心要报复墨锦程心中念念不忘的人——也就是我的母亲，于是你故意接触我的父亲。特别是，当你从墨锦程的口中得知纪悦琳的事情时，而巧合的是你又与她长得极为相像，这时候你知道你的机会来了。于是，你利用父亲对纪悦琳的愧疚心理很顺利地成为了墨家的九夫人，并极尽所能地让父亲冷落母亲，将母亲和子君、紫烟、子杰推进了火坑，你希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母亲能够向你投降，那样你就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感。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母亲却是个极为倔强的女人，不但没有向你求饶，还出去干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于是你又静不下来了，便想方设法让父亲发现了母亲的作为，希望父亲能够阻止母亲。如你所愿，被父亲发现之后的母亲又成了笼中之鸟，不过这时候母亲他们的一切生活来源都是父亲亲自管理的，所以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来限制母亲他们的衣食。发现这个道路走不通了，于是你就想着别的道路。有几次，你几乎亲自出手想要杀掉子君和子杰，想以此给母亲造成伤害，可是碍于父亲安排到东院监视母亲的人，你终于没有得逞。这时候，与管家几次偷情之后，你发现你怀孕了，于是你的报复行动不得不推迟。因为顾及到你的身体，想到你的不近人情，还有母亲的祈求，父亲帮母亲赢回了城西的酒楼和郊区的果园，当然这是你所不知道的。没了酒楼和果园，你不但没有悲伤，却似乎少了一块心病，更为了你亲手毁掉母亲多年的劳动果实而沾沾自喜。这时候，在父亲的极力要求下，你决定放下手中的大权，但并不打算交回到母亲的手中，于是便向父亲极力推荐你的奸夫——管家，再加上母亲已经没有心思掌管墨府，管家也就得逞了。……只是，你没想到的是，你生产时竟然难产，你和你的孩子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却被母亲给救活了。然而，你不但没有感激母亲的恩情，却更加怀恨在心，因为你知道你永远也比不上我的母亲。于是，在墨兴满月的那天就发生了子杰被你推下凉亭而丧命的事情。至此，我的母亲悲苦一生的爱情终于有了结局，从此她将她的爱情与子杰一起埋葬了。看着我的母亲那么绝望，那时候你应该很得意吧？你觉得母亲是自作自受，你觉得那是她的报应，你甚至以为母亲忍受不了丧子之痛会随子杰而去，你以为只要没有了我的母亲墨锦程就会接受你。然而，你没有想到的是墨锦程不但没有因为母亲的离开而接受你，反而变得极其疯狂，甚至巧言设计我和子尤来除掉你和我的父亲，更令你没有想的是一年后我的母亲却回来了。你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母亲为什么要回来，你只知道看到母亲回来的墨锦程开始想方设法地要得到我的母亲，你心里恨极了我的母亲，却因为我和子尤没有给你任何机会而无法接近她，你只好监视着墨锦程的一举一动，企图阻止墨锦程和我的母亲在一起。只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母亲从来就不想和墨锦程在一起，而你的恨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如果没有我的母亲，现在的你和墨兴早已是一剖黄土，哪儿还容得你如此嚣张。而你，不但不领情，反而一次次要害她，你的良心可能安然？”墨子宣冷冷地叙述完事情的经过，一瞬不瞬地逼视着林英。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听了墨子宣的话，林英惊呆了，她以为自己做的已经滴水不漏，没想到却被墨子宣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是谁你很清楚，至于你做的事情，只要有心人想知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说吧，墨锦程在哪儿？”

　　“想救黎婉青，门儿都没有，我不会告诉你的！”林英冷冷地说。

　　“是吗？”只见墨子宣话还没有落，墨子尤就扼住了刚刚学步的墨兴的脖子，墨子宣的话则是更冷了，对着墨子尤说道，“子尤，扼断那根细脖子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当然，不费吹灰之力！”墨子尤的话也冷到了极点。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林英想冲上去护住女儿，却被墨子宣一掌拍倒在地上，只见她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仍然不甘示弱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们墨锦程的藏身之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墨子宣不容置疑地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必须保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的。”

　　“好！”

　　“你必须说话算数。”

　　“废话少说！”

　　“他们……他们在后山的思过崖上。”

　　林英话刚落，墨子宣和墨子尤已经消失在房间中。剩下墨凌兄弟三人仍然没有从墨子宣刚刚的问话中清醒过来。

　　“大哥，子宣刚刚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反应过来的墨宇对着墨凌质问道。

　　“就我所知道的而言，子宣没有说谎，有一些是我也不知道的。”对于墨子宣的话墨凌比任何一个人都震惊，尤其使他想不到的是林英竟然是因为得不到墨锦程的爱才嫁给自己的，而自己只是她用来伤害青儿的工具，想起这些年因为她自己做了多少伤害青儿的事情，墨凌心中愤怒到了极点。他几乎想一伸手就将她撕碎，可是当看到那张与琳儿不差分毫的面孔时，却又欲步不前了。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大嫂？大嫂那么好的女人，值得天下的男人来爱，却偏偏跟着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对得起大嫂吗？对得起死去的子杰吗？如果你不爱她，多的是人要爱她，为什么要让她受这种苦？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不是生活的困苦和艰辛，也不是别人的冷嘲热讽，而是一次次充满希望又一次次地希望破灭，而你却忍心在她最柔软的心上一次次刺伤她，将她伤得鲜血淋淋、体无完肤。我终于知道大嫂的心为什么是冷却的了，因为她的心血已经为你流干了，心也就冷了；我终于明白大嫂为什么那么渴望解脱了，因为她已经被你折磨得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大嫂之所以坚持生活了这许多年，她是放不下她的孩子，因为你根本不值得她爱！我真后悔十六年前没有带她离开这里，如果她离开了这里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想到墨子宣的话，墨宇心里明白季琳受到的苦恐怕比墨子宣说得还要痛苦百倍，他的心真的好痛。如果这些年她生活的是幸福的，他不会后悔自己当年的放弃，可是事实证明她比每一个女人都更加得不幸，这让他后悔自己当年的懦弱。

　　“墨宇，不要说了。”看到墨凌痛苦的表情，墨翔阻止道，而他又何尝不是像墨宇一样心如刀绞，只是他知道他的大哥墨凌也是爱着大嫂的，大哥的心里一定比他们还要痛苦百倍。

　　“为什么要阻止我说？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你敢说你没有爱过大嫂？墨爱婉，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你爱着婉青？凭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要他这样来糟蹋？我就是不服气，怎么样？”被墨翔阻止的墨宇显得很激动。

　　“墨宇，你太激动了！”墨翔冷冷地说道，然后转过身不再理会墨宇。而是走到墨凌跟前轻轻地提醒道，“大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大嫂平安地救回来。我们也去给子宣和子尤帮忙吧。”

　　墨凌看了看墨翔，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墨翔是在关心季琳，却没有心思计较这些，他也知道将季琳平安救回来要紧，于是转身就往外纵去。墨翔也不敢怠慢，紧跟着墨凌也出去了。原本正在发火的墨宇看到罪魁祸首已经离开，也没有心思继续发泄下去，跟着离开了风雨轩。




74 逝去前世

　　再说季琳。她没有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一个山洞里，不远处坐着墨锦程，正像野猫一样盯着自己。打量了一下四周，自己所在的山洞并不陌生，似乎什么时候来过，但是却记不清了。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看到季琳醒来，墨锦程走了上去。

　　“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赶紧把我放回去，否则子宣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的，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们兄弟残杀。锦程，不要一错再错了，你这样执迷不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季琳仍然希望墨锦程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执迷不悟？为什么我对你的爱就是执迷不悟？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你不是教给我说爱一个人是没错的吗？这是你告诉我的啊。”墨锦程痛苦地问。

　　“爱一个人没有错，但是，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你可以拥有爱，但太过执著就不对了。你觉得和你在一起我会幸福吗？不，不会的。我承认我已经不再爱你的父亲，就算这样我也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更不可能会爱上你。勇于追求是一种精神，勇于舍弃却是一种境界。锦程，不要把自己逼到无法回头的地步。放下吧，你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才会没有烦恼。不要浪费你的生命在你一定会后悔的人身上。锦程，不要再迷惑了好吗？当你知道迷惑时，并不可怜，当你不知道迷惑时，才是最可怜的。可是，我不可能因为你的可怜爱你多一点，因为恋爱不是慈善事业，是不能随便施舍的，感情是没有公式，没有原则，没有道理可循的。我无法阻止你爱我的心，但也不能否认不爱你的心，亲情不可能成为爱情。锦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跟本就不爱我，你爱上的只是你心中的幻影。我问你，你了解我吗？又了解多少？”

　　“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就是想看到我痛苦吗？”

　　“不，我从来就不想你痛苦，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快乐。看到你受苦我的心比你还要痛。可是，父亲给你的就只有痛苦，根本没有幸福可言。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放弃呢？难道你就不是执迷不悟吗？”

　　“不，我已经放弃了，在子杰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我的爱情就跟着一起消失了。得不到的东西，我们会一直以为他是美好的，那是因为你对他了解太少，没有时间与他相处在一起。当有一天，你深入了解后，你会发现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美好。锦程，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非要等到我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吗？”

　　“你对我真的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不是，我是爱你的，就像爱子宣、子尤他们一样。”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如果今日的执著，会造成明日的后悔。你又是何苦呢？”

　　“你不要再说了，我发过誓，只要你回来我就不会再放弃，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

　　看到墨锦程的坚持，季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有人来了。”这时，墨锦程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知道有不少人正往这边走来。

　　“我先出去。”季琳不容置疑地起身就往外走。

　　看着季琳要往外走，墨锦程扑上去就要抓住季琳，却被季琳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墨锦程没有想到季琳的动作会那么灵敏，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就发起进攻。季琳知道自己若出不了山洞就注定终身后悔了，即使到这个时候她也不希望给墨锦程造成伤害，更不能让他和自己的儿子兄弟残杀，所以她必须先他一步出去阻止子宣和子尤伤害他的性命。而墨锦程并不明白季琳的想法，却要极力阻止季琳出去。于是两个本无心动手的人打在了一起，季琳也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直接迎击墨锦程。墨锦程没有想到季琳竟然会武功，禁不住对她干净利落的一个拔剑动作愣住了。

　　“你会武功？”

　　季琳没有理会他，趁他愣神的瞬间一个飞跃就出了山洞。等墨锦程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季琳已经到了洞外，正看到悬崖对面已经站了几个人正准备飞越过来。为首的就是墨子宣。

　　对面的人也看到了季琳和季琳背后正追杀季琳的墨锦程（在大家看来，提着剑追赶季琳的墨锦程根本就是追杀），墨子宣他们就要飞跃过来，可是还没等他们过来，三支箭已经先他们一步一起向季琳射去，只见季琳在箭的冲击下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软剑已经脱手，追过来的墨锦程险险地接住季琳摔倒的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琳胸前已经贯穿她的身体的三支利箭。

　　“妈……”

　　“大嫂……”

　　“青儿……”

　　看到季琳被三支箭同时射中，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叫出声。墨子宣和墨子尤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后就跃了过去，从墨锦程手中夺过季琳，“妈，妈，您怎么样？”

　　“子宣，子尤……”季琳艰难地伸出手抚摸着墨子宣和墨子尤的面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妈，你不要说了，现在救命要紧。”说着，墨子宣就要将季琳抱起来。

　　“子宣不要……让我把话说完，现在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季琳知道箭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根本没有活的余地，现在只有趁着自己心脏还可以跳动的时候将该说的全说了，“子宣，子尤，对不起，你们那么小妈妈就把你们送走了，不要怪妈妈好不好？妈妈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补偿你们了，原谅妈妈……”

　　“不，妈妈一定要补偿我们，不可以这么离开我们，否则，我们不会原谅妈妈的……”墨子宣和墨子尤异口同声地哭诉。

　　“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季琳咳了两声，止不住的鲜血从口中奔泻而出，稍稍平静了一下，继续说道，“子宣，子尤，不要……不要怪锦程。你们知道吗？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们兄弟和睦……还有，妈妈知道，你们一直在怪罪你们的父亲。妈妈要告诉你们的是，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不要因为妈妈而恨你们的父亲，虽然他不是个好丈夫，但是他是个好父亲……妈妈走了之后，好好地孝顺你们的父亲……答应妈妈……好吗？咳。。。。。。咳……”说着，又有大股的血从季琳的口中流出来。

　　“只要妈妈好好地活着，我们什么都答应妈妈，不要抛下我们，求求你妈妈，不要再次抛下我们……”墨子宣第一次无助地大喊。

　　“墨凌……”季琳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将头轻轻地转向墨凌，要将一切告诉他，“墨凌，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一直忘不了琳儿，所以你觉得爱我就是一种罪过。在你的心里你以为林英就是琳儿的转世，所以你纵容着她的一切，将所有的痛苦都给了我，你是在惩罚我，你觉得唯有这样你才能对得起死去的琳儿。可是……可是……我仍然要告诉你，林英和琳儿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二十年前琳儿根本就没有死……”

　　“你胡说，琳儿是我亲手掩埋的，怎么可能没有死……”

　　“墨凌，我的时间不多了，请让我把话说完好吗？咳……咳……”说着，又是大片的血流出来，“你知道为什么琳儿会为了黎婉青连命都不要吗？因为，琳儿就是黎婉青千年之后的转世，千年之后的她也不叫纪悦琳，而是季琳，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来到这里之后她附身在纪悦琳的身上才成了你见到的纪悦琳，她和黎婉青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二十年前，琳儿为了阻止你和黎婉青的结合被摔成了重伤，伤及到五脏六腑，而黎婉青为了让琳儿继续活下来就自杀了，之后，琳儿就附身在黎婉青的身上成了你的妻子，所以，这些年来琳儿一直活着，死去的是黎婉青……所以……所以……你跟本就不需要为了琳儿感到内疚……因为她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如果你早说出来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对不起……这不是我能够左右的，我也想告诉你，可是……和天斗我没有那个能力，对不起……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报应……一生得不到你的爱，这就是上帝对我的惩罚，也是你对我的惩罚。我只希望……只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你……这一生，我已经爱得太辛苦了，下一世不想再受爱情的苦……咳……咳……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告诉你这些吗？因为我希望你能走出琳儿的阴影，开开心心地活下去……还有就是我对你的爱已经不存在了……有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可是……对你，我的心中却没有善念……现在，我好恨你……墨凌，我真的好恨你……我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这不是你的错，……咳……咳。。。。。。咳……所以……所以……你也不要为此内疚……现在，我终于可以得到自由了……”说着，季琳的眼中流出了清澈的泪水。

　　“对不起，青儿，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让我知道了一切之后却又狠狠地抛弃我，你不可以这样，我不会放开你的，今生不会，来生不会，生生世世都不会……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墨凌跪倒在季琳的身边也流下了眼泪。

　　季琳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擦拭墨凌的眼泪，可是还没有接触到墨凌的脸颊，手又无力地垂下来，幸好被墨凌抓住放在脸上，她以为她的心中已经没有爱了，可是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又错了，她根本看不得他痛苦，他的眼泪仍然会让她心疼，只见季琳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轻轻地说：“不要哭……你应该为我高兴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真的很开心，我要得到解脱了，不要为我难过好吗？……开开心心地送我走，求求你……还有……好好地活着……否则，即使到了地府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妈……”看着季琳吃力的样子，墨子宣痛苦极了。

　　“子宣，你知道吗？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不要难过，我只是摆脱这种世俗的生活，不会消失的，记住，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死后将我用一把火烧掉，然后将我的骨灰撒向大地，这样我就彻底自由了……”季琳微笑着安排着自己的后事。

　　“不要，不要走……”

　　“墨翔，墨宇，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我的一切……现在，请你们帮我好好照顾墨凌……还有子宣……千万不要让子宣作出傻事……”说完，季琳艰难地抬起眼睛，看着悬崖另一边站着的林英和李婉君，在看到李婉君的时候却幸福地笑了，人也定格在幸福的微笑之中。这时她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她总想亲近李婉君了，因为她听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母亲对她的召唤，而李婉君和她二十一世纪的母亲竟是那么的神似。

　　“妈……”看着季琳没有了呼吸，墨子宣和墨子尤悲痛地仰天大叫。可是季琳已经听不到了。

　　哭了很久，墨子宣突然放下季琳，站起身飞跃而起，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悬崖对面的林英已经尸首分家了。然后墨子宣又飞了回来，用剑指住了墨锦程，冷冷地说道：“墨锦程，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我妈就不会这么辛苦。十六年前，我妈为了解除你心中的愤恨让你能够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健康成长，不惜舍弃我和子尤，这么多年来，她那么尽心尽力地教你，可是你是怎么报答她的？如果没有你，我妈就不会受屈于林英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你，子杰就不会死，我妈也就不会心死；如果没有你，我妈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我不会让我妈就这样白死，我要你给她陪葬。墨锦程，拿命来吧！”说着，墨子宣就要刺下去，却被墨凌牢牢地抓住了剑刃。

　　“宣儿，难道你忘记你母亲刚刚的话了？她现在尸骨未寒你就开始挑起兄弟内战，你想要你的母亲死不瞑目吗？”墨凌似乎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只是沉痛地看着墨子宣。

　　“我的母亲不可以这样白死！”墨子宣冷冷地说。

　　“那就让我来给她陪葬吧。”墨凌乞求地说。

　　“哥，我们就照妈妈的话做吧，我们不能让妈妈死了都不得安生。”墨子尤也上来劝解墨子宣。

　　“子宣，你妈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真的要让她死后都要牵挂你吗？别忘了，你妈在看着你。”墨翔也上来劝解。

　　“你们都一样，个个都以为自己很爱我的母亲，可是你们最爱的只是你们自己，没有一个人设身处地地为我的母亲想过。遇到你们才是她最大的悲哀！特别是你。”说着，墨子宣转向墨凌，“你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父亲，更不配做我母亲的丈夫！”说完，墨子宣扔掉了手中的剑，抱起季琳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离开了思过崖。

　　“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阻止他杀我？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不，不会的，我恨你，我恨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这么痛苦，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儿子？你以为救下我你能得到什么吗？不，你什么也得不到！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得到！”对着墨凌控诉完，墨锦程提起手上的剑断颈而亡，断气时脸上还有着得逞的笑。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墨凌摇晃了几下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没想到，一日之间竟然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自己愧疚了半生的琳儿竟然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还平平安安地活到了现在；而自己想爱却又不敢爱的青儿如今却再也不会回来了；宠了那么多年的姨太太竟然成了青儿死亡的罪魁祸首，而自己却只是她用来报复的工具；活着的儿子恨着自己不愿见到自己；死了的儿子到死都不能原谅自己；多年的愧疚，多年的踌躇，多年的爱恨，就这么说没全都没了……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该爱的时候不敢爱，想爱的时候却又没有机会爱，爱的不爱的全都去了，想得不想得的全都走了……如今自己还有什么？又有什么是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又有谁是值得期待的？不，没有，一日之间他失去了一切，只剩下这具一文不值的臭皮囊……他还记得墨子杰死的时候季琳留下的话，原来她到死都没有原谅自己，就算如今真得随她而去，她也不见得会见自己吧？可是他又真的不想睁开眼睛面对这恐怖的空虚和空白……现在的他真的好矛盾。




75 墨凌的责任

　　季琳死了，墨子宣带着她的尸体离开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墨锦程死了，墨府的三夫人也在三个月后抑郁而终；林英死了，管家见大事不妙也跟着逃之夭夭，剩下两个人偷情留下的私生女墨兴无人照看则被送了人；而自从季琳死亡当天就进入睡眠状态的墨凌过了三个月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诺大的墨府，如今就只剩下墨子尤、墨子君和墨紫烟兄妹三人，幸好墨翔和墨宇立誓要等到墨凌醒来再决定离开，这还让墨府多了一点生机。而管理整个墨府则成了墨子尤的责任。

　　如今，看着没有一点生存迹象的墨凌，墨子尤很是担心，但又无计可施，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大夫说父亲是自己不想醒来所以才昏迷不醒，他只求父亲早一点找到生存下去的动力，可是他知道这种希望真的很渺茫，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还有醒来的机会。

　　“少爷，汤来了。”腊梅照例每天送养生汤给墨凌。

　　墨子尤接过汤碗坐在床边耐心地一点点将汤水喂进墨凌的嘴里，直到给墨凌灌下最后一口汤才将空碗给回腊梅，并对着墨凌重复着说了几百遍的话：“爹爹，快点醒来，只要您醒了我就将您和母亲之间的一切恩怨告诉您听。如果您能听到我说话，就早点醒来好吗？妈妈让您好好地活着，您怎么可以赖皮呢？……”

　　“子尤，你爹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吗？”这时，墨宇走了进来，看着一脸憔悴的墨子尤有点心疼。

　　“也许爹爹再也不会醒来了。如今的这种局面让他如何来面对？如果当时父亲没有听到子宣对林英说的话就好了，他心里一定觉得很对不起妈妈，可是妈妈却再也不能回来了，他连道歉的机会都没了。如果是我，也是无法面对这种煎熬的。母亲的一生真的太苦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怪过父亲，她一直都对我们说她的悲剧是这个时代造成的，不是父亲的责任；她说，即使她的丈夫不是父亲她的生活也不会比跟着父亲更好过，因为母亲活得很现实；她说，她没有能力改变别人，更没有能力改变这个时代，所以她只有选择向时代低头。但是，母亲是个很有思想的女人，即使她不说，即使她不做，可是并不代表她不会这么想。麻木的人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麻木，那么她会活得幸福，可是母亲却是清醒的，又不得不逼迫自己麻木，这应该是最难熬的吧？如今，她是真的解脱了，我真得很为她高兴，只可惜父亲和子宣却不这么认为。”墨子尤沉痛地说着。

　　“不，子宣已经认识到了，所以，他已经回来了。”墨宇欣喜地说道。

　　“七叔您在说什么？子宣真的回来了吗？”听到墨宇的话，墨子尤吃惊地从墨凌床前站起来，“他现在在哪儿？”

　　“我在这儿。”这时，墨子宣走了进来，虽然没有微笑，但看得出心情是愉悦的。

　　“哥，你真的回来了？”墨子尤不敢相信地看着墨子宣。

　　“对不起子尤，是我太愚钝了，害你一个人辛苦了这么久。”墨子宣由衷地说，“你说得没有错，我们应该为母亲能够得到解脱而庆幸，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心而让母亲继续受苦。母亲说的对，她和父亲之间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不应该插手，所以，我只希望父亲早点醒来，给我个道歉的机会。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这是母亲说的，我真得很惭愧。从今天开始，照顾父亲的工作就交给我吧，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继续逃避了。”

　　“哥，你已经原谅父亲了吗？”

　　“不，我本来就不应该怪罪父亲，应该祈求原谅的是我。”

　　“谢谢，我那个有责任心，敢担当的哥哥终于又回来了。”墨子尤激动地抱住墨子宣，之后又轻轻地问道，“哥，妈妈呢？你把妈妈弄哪儿去了？”

　　“在这里。”墨子宣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墨子尤的面前，“我已经按照妈妈的吩咐将她火葬了，现在只等父亲醒来，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将母亲送走。”

　　“妈妈……”墨子尤双手捧着盛着季琳骨灰的瓷瓶，禁不住又流下眼泪，然后转过身，将瓷瓶放在墨凌的床边，轻轻地说道，“爹爹，您听到了没有？哥把妈妈带回来了，只等您醒来我们就可以将妈妈开开心心地送走了，您可要尽快醒来啊……”

　　“七叔，有件事我想问您。”墨子宣走到墨宇跟前说道。

　　“什么事你直说。”

　　“李婉君和我的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母亲第一次见到她就表现得很不正常，而临终时看到她却又笑了？”

　　“这事我也问过婉君，她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说她见到你的母亲时就好像被鬼魂附了体变得身不由己，她甚至说她自己为什么会在那天跟着来到思过崖都不知道，就好像有人强迫她那么做的。而你的母亲走了之后，她就开始变得正常了，也不再有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了。”

　　“这也太奇怪了？”墨子宣不可思议地说道。

　　“子宣，你不会是想婉君要害你的母亲吧？”墨宇奇怪地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母亲对她有一种极亲的亲近感，还以为她和母亲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呢。”

　　“我倒觉得她除了和你母亲的名字有点相似之外，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墨宇不同意地说。

　　墨子宣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哥，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墨子尤对着墨子宣说道。

　　“什么事？”

　　“紫烟想要办学堂，你怎么看？”

　　“好啊。”

　　“你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紫烟是母亲培养出来的新特色女性，让紫烟培养出更多的这种女性有什么不好？再说了，紫烟和子君都从母亲那里学到了一套不同一般的人生理念和管理方法。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让紫烟参与墨家的生意呢，至少心苑和果园要留给紫烟来打理。”墨子宣淡淡地说道。

　　“你说你要让紫烟做生意？”

　　“紫烟做生意可不一定会比我们差。”

　　“可是……紫烟只是个女孩子。”

　　“子尤，如果母亲活着会因为你看不起女人而生气的。”墨子宣平静地说道，“还有，我让紫烟出去做生意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真心喜欢的男人。紫烟也不小了，可是我并不想让她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哥，你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因为母亲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和父母也无权干涉，何况是我们做哥哥的。既然我们没有办法替紫烟找到幸福，那就放任她自己去寻找吧。如果母亲活着应该也会这么做的。”

　　“紫烟听了一定会高兴的。”墨子尤虽然仍然有点担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墨子宣说的是对的，以母亲的个性，不可能会逼着自己的女儿盲婚哑嫁。

　　在墨子宣和墨子尤的支持下，墨紫烟办的学堂终于成立了，学堂就设在墨府的东院，墨翔的女儿墨爱婉和墨宇的女儿墨恋青都成了学堂的第一批学员，而腊梅则成了墨紫烟最得力的助手。不仅如此，墨紫烟还特地为学员请了一位古文先生，不过先生倒很年轻，只有二十几岁，却是满腹经纶，也是因为爱慕墨紫烟的学识才甘愿来授教的。不过，学堂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模式、作息时间一切都沿袭季琳在的时候制定的方式。就是因为这样，除了每天课后的闲暇时间，每隔五天大家都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墨紫烟便利用这些闲暇时间光顾了心苑和果园的生意，甚至还参与到了天堂会的活动之中。

　　半年之后，墨紫烟办的学堂已经远近闻名，不仅有许多女子前来求学，更有不少的青年才俊慕名而来，整个墨府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在此过程之后，墨紫烟认识了一位学识渊博、斯文有礼公子，两个人真是一见如故，每天谈天说地，有说不完的话题，几个月后已经到了谈婚论家的地步。这时墨紫烟才知道对方竟然就是当今的太子爷玉凌峰，一下又对自己的前途犹豫了。

　　看着闷闷不乐的墨紫烟，墨子宣和墨子尤都很担心，仔细盘查了之后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禁为墨紫烟的将来担心。

　　正在墨家兄妹一筹莫展的时候，现在的丞相黎弘扬回家探亲，并带回了他的妹夫——也就是黎婉琴的丈夫玉奇晋，两人听说了墨紫烟和玉凌峰的事情之后也匆匆来到墨府做说客。

　　墨子宣和墨子尤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引来了自家的舅父，舅甥见面免不了一阵客气，但是原则还是要坚持的，只是明白说明墨紫烟的事情一切遵照母亲的遗愿，让她自己做主，黎弘扬和玉奇晋得知季琳已故自是免不了伤心，但对于墨紫烟和玉凌峰的事情也只能无功而返。

　　两个月后，昏迷了整整一年的墨凌竟然奇迹般地醒来了，看到现在墨府的景气深感欣慰。墨子宣和墨子尤将墨紫烟的事情禀告给墨凌之后，墨凌也同意由墨紫烟自己做主。此刻，墨凌真的成为老者了，平日里除了走到花园坐一会儿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对儿女的事情也很放心，除非有人和他说话，从来不主动开口。

　　墨凌醒来之后，墨翔和墨宇也放心地离开了，只是留下了墨爱婉和墨恋青。墨府也没有因为墨翔和墨宇的离开而变得冷清。

　　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腊梅嫁给了墨子尤成了墨家的少奶奶。玉凌峰也已经回了京城将近三年全无音信，墨紫烟每天的事情就是陪伴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墨凌。

　　这天，消失了三年的玉凌峰突然出现了，这时候的玉凌峰已经如墨紫烟所愿的不再是太子了，而是成了一介平民。得知这个消息，墨家上上下下自是乐不可支，不过认为可惜的也有。而墨子宣和墨子尤则开始为墨紫烟和玉凌峰的婚事忙碌了。

　　黎弘扬和玉奇晋也特地参加了墨紫烟和玉凌峰的婚礼。看着玉凌峰怀拥碧人，玉奇晋却是感慨万千，对着自己的侄子真诚地说道：“峰儿，你是幸福的，要知道珍惜呢。”

　　“峰儿谢四叔的支持。”

　　“其实四叔真的好羡慕你，可惜四叔没有你这种福气，如果当年紫烟的母亲不拒绝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只是我比其他人更了解你的心情，所以才会帮助你。”于是，玉奇晋将他与季琳的事情对玉凌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能看到你和紫烟在一起四叔也满足了。”

　　“谢谢四叔。”

　　同时，玉奇晋也见到了年迈的墨凌，只是没有想到不到六十岁的他竟然像七老八十的老者，不仅如此，似乎还眼花耳聋，可见季琳的逝世对他造成的影响是多么的大了，他似乎有点同情这个自己愤恨了二十多年的情敌了。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墨凌真心地笑了。看到自己的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归宿，他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这样再见到季琳的时候他就少了一点愧疚。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已近，如今的自己只是一支耗尽桐油的油灯，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现在，他已无所祈求，只希望来生能够再见季琳，将自己这一生亏欠她的全都还给她。

　　黎弘扬和玉奇晋已经离去，墨府的酒宴还在继续，谁也没有注意到墨凌步履蹒跚地离去。

　　夜已深时，前来祝贺的客人已经离开，墨子宣这才发现不见了墨凌，为了不惊动新婚的墨紫烟，便悄悄招了飞鹰族的武士展开寻找。半个时辰之后，就在墨府后山的思过崖上找到了墨凌。

　　当墨子宣来到思过崖上的时候，墨凌已经意识不清了，但他还是认出了墨子宣：“宣儿，你来了。”

　　“爹爹，您怎么样？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看到气若游丝的墨凌墨子宣很是担心，他知道自母亲走了之后父亲就没有快乐过，他知道父亲早就想要解脱，只是碍于对他们兄妹的责任才没有离开。

　　“宣儿，如今尤儿和烟儿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君儿还小，为父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可是，为父恐怕再也等不到看到你找到幸福的那一天了，原谅为父吧。你知道为父很早就想去见你的母亲了，如果不是怕没脸见到你的母亲也不会等到这一天，如今为父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说着，就只见墨凌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爹爹……”墨子宣痛苦地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宣儿，如果你肯原谅为父，为父死后也将为父火葬后将为父的骨灰撒向大地，这样，为父才能感觉得到离你的母亲近一点。”

　　“爹爹……”

　　“宣儿，为父……咳。。。。。。咳……咳……”说着，只见墨凌剧烈地咳了几声就再也没有说出话来。

　　当墨紫烟和墨子尤感来的时候，墨凌早已经断了气了。

　　之后墨子宣遵照墨凌的遗愿将他的骨灰撒向了大地，并在骨灰飘落的地方立下了墨凌和黎婉青夫妇的墓碑。处理完父母的事情，墨子宣就离开了墨府，一心做起了飞鹰族的主人；墨子尤也携同腊梅回到了幽灵宫；墨子君则投身士卒成了墨翔大将军麾下的一名士兵；墨府的一切就交给了墨紫烟和玉凌峰夫妇，一年后，墨紫烟生下了墨府孙辈中第一个孩子——玉万泽。

　　至此，轰动一时的墨府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又二十年之后，墨府已经更名为玉府。




76 预告

　　两世寻到爱的前世已经写完，接下来的章节就是回到现代后的寻爱之旅。

　　无论你在什么时候开始

　　重要的是开始之后就不要停止

　　无论你在什么时候结束

　　重要的是结束之后就不要悔恨

　　所有的胜利

　　与征服自己的胜利比起来

　　都是微不足道

　　所有的失败

　　与失去自己的失败比起来

　　更是微不足道

　　生活中若没有朋友

　　就像生活中没有阳光

　　快乐不是因为拥有的多

　　而是计较的少

　　得意时应善待他人

　　因为你失意时需要他们

　　你可以用爱得到全世界

　　你也可以用恨失去全世界

　　用最少的悔恨面对过去

　　用最少的浪费面对现在

　　用最多的梦想面对未来

　　一切伟大的行动和思想

　　都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快乐要懂得分享

　　才能加倍的快乐

　　你不能左右天气

　　但你能转变你的心情

　　有理想在的地方

　　地狱就是天堂

　　有希望在的地方

　　痛苦也成欢乐

　　当你能飞的时候

　　就不要放弃飞

　　当你能梦的时候

　　就不要放弃梦

　　当你能爱的时候

　　就不要放弃爱

　　生气是拿别人做错的事来惩罚自己

　　问候不一定要慎重其事

　　但一定要真挚诚恳

　　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做自己该做的事




梦醒时刻

　　“嗯……嗯……妈妈……”

　　听到女儿的叫声，趴伏在床边睡着的谷秋水睁开了眼睛，看到床上的女儿不安地动了动，急忙伸手抓住女儿混乱挥舞的手臂，紧紧地喊着：“琳儿，琳儿，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听到母亲的叫声，床上的小女孩睁开了眼睛，看到床前的母亲禁不住愣住了。

　　“琳儿……”看到女儿醒来，谷秋水激动地将女儿一把抱进怀里，“宝贝，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妈妈知道琳儿不会这么残忍地离开妈妈的……”

　　小女孩挣扎着想要离开母亲的怀抱，谷秋水却抱得更加紧了。

　　“咳咳咳咳……”

　　听到女儿的咳嗽声，谷秋水终于放松了女儿，心疼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宝贝，谢谢你没有离开妈妈。”

　　“妈妈？”小女孩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少妇，不知道自己是生在梦里还是去了阴曹地府，“妈妈，您真的是妈妈？”

　　“宝贝，你怎么了？连妈妈也不认识了吗？”谷秋水心痛地问。

　　“琳儿认识妈妈。可是……”说着，小女孩突然哭了，“琳儿好想妈妈，好想好想见到妈妈，可是任琳儿怎么想怎么求却是连梦里都不能见到妈妈，琳儿以为琳儿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傻孩子，妈妈一直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琳儿，只要琳儿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妈妈。”

　　“真的吗？那么琳儿就再也不要闭上眼睛了，琳儿要一直看着妈妈，琳儿不要再离开妈妈了……”说着，小女孩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妈妈，琳儿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只有琳儿死了才可以见到妈妈？”

　　“琳儿……”听到女儿的话，谷秋水担心地看着女儿，不可思议地问道，“琳儿，你怎么了宝贝？听妈妈说，你只是感冒了，发了两天的烧，现在烧已经退了，你很快就可以回学校和你的小同学一起玩耍了。”

　　“回学校？”小女孩不敢相信地问。

　　“对，回学校上学。”说着，谷秋水将女儿用的课本递给女儿，“看看，这是你的新书，等琳儿病好了就要上三年级了。”

　　“三年级？”看着眼前熟悉的课本，小女孩陷入了沉思。

　　没错，这个小女孩就是季琳。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中了三箭，其中的一箭穿心而过，于是她死了，还有墨凌和墨子宣、墨子尤悲伤难过的脸仍然浮现在脑海中，特别是墨子宣撕心裂肺的叫声仍然不绝于耳。可是眼前的光景却又让她迷惑。眼前的女人是自己二十一世纪的母亲没有错，却不是自己记忆中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而是四十来岁的少妇，那张担心慈爱的面孔是她所熟悉的。她记得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并且常常高烧不断，有时候一烧就是几天，整个人就处在迷迷糊糊之中，并且时好时坏，那时候应该是母亲最难过的时候了，因为每次在她高烧退后母亲就会消瘦一圈。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母亲为此烦躁过，她看到的母亲从来就是微笑着的。只有那一次，自己刚刚升了三年级的时候，才开学第一天她就病倒了，并且高烧了七天，在七天之后她退烧的时候看到了母亲焦虑的面孔，那种恐惧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上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可是此刻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却又真真实实地呈现在眼前，她真的迷惑了……

　　“琳儿，你怎么了？可以去上学了不开心吗？”看到女儿的沉默，谷秋水有点担心。

　　“妈妈，您是说我要上三年级了？”季琳不确定地问到，她想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对啊宝贝，我的宝贝要上三年级了。”

　　“可是……我今年多大了？”

　　“怎么了？脑子烧坏了吗？”谷秋水宠溺地刮了刮女儿的鼻梁，说道，“琳儿今年十三岁了呀。”

　　“十三岁？”这下季琳不得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并且不是回到自己离开的时候，而是回到了自己不堪回首的小学时候。她记得她因为身体不好直到十岁才开始上学，而她的身高却没有因为她的病体而延误生长，反而比同龄儿还要高一些，就这样，她不仅成了班上年龄最大的还是身高最高的，同班同学和她之间似乎都有代购，加上她的身体本就不好，所以没有人跟她玩，她则显得很孤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因此她的成绩是班上最好的，而人缘却是班上最差的。所以，她并不喜欢她的童年。而如今自己却要重新过回那种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真得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琳儿，想什么呢？”看到女儿的沉默，谷秋水有点担心。

　　“没什么。”季琳还没有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只是机械地回答母亲的问话。

　　“好了，那么多天没有好好吃点东西了，妈妈给你做饭吃，琳儿再乖乖躺一会儿，妈妈很快就来。”将季琳放好，谷秋水离开了房间。

　　而躺在床上的季琳并没有睡着，而是想着今后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去了一趟古代还是只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但无论是什么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套曾经生活的轨迹，不过，她不想再重复那种生活，如果照脑海中的轨迹走下去，她还要再病十年，直到她上大学才会有所好转，而那种好转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在偶然的一个机会由于闲着无聊开始练起了瑜伽。那种瑜伽她到现在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既然瑜伽能够让她的身体好转她就不想再等到大学，所以她决定从眼下开始调理身体，她决定将这作为她生活的起点。

　　“妈，姐姐醒了吗？”季琳刚满十岁的弟弟回到家一放下书包就开始关心姐姐的病情。

　　“嗯，已经醒了，你到房间陪你姐姐说说话吧。”谷秋水温柔地说。

　　不一会儿季琳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季奎。

　　“琳儿，你醒了？”看到季琳睁开眼睛，季奎开心地扑到床前，“你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我给你们班主任说一声。”

　　“我不想去上学。”季琳冷冷地说。

　　“不想上学？为什么？”季奎吃惊地问。

　　“这些东西我都会，没有什么好学的。”季琳拿起刚刚谷秋水给她的新课本不屑一顾地丢在一边。

　　季奎险险地接住季琳丢开的课本，不相信地问：“你说这些你都会？”

　　“是啊。”季琳理所当然地说道。

　　季奎看了看季琳自信的眼睛，随后翻了一页让季琳诵读，而季琳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并不接课本，而是开始背诵，背完还得意地问道：“应该没有错吧？”

　　季奎有些不相信，又翻了一页给季琳，季琳仍然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然后又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是那样，只要给季琳说个名字季琳就照背不误。这下季奎真的惊呆了，禁不住大叫出声：“妈，妈，妈妈，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听到季奎的叫声，谷秋水担心地跑了过来，手上还拎着水瓢。

　　“妈，姐姐她，姐姐她……”季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谷秋水看着有点得意的女儿和吃惊的儿子，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着急地问道：“琳儿，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告诉妈妈。”

　　“妈，不是了。”季奎着急地说，“姐姐她很好。我只是要告诉你，姐姐她竟然会背诵三年级所有的课文。”

　　“别说三年级课文，就算是五年级课文我都会背。”季琳肯定地说道。

　　“可是我才刚上五年级呀。”季奎有些不满地说。

　　“我又不是跟你学的。”季琳嘲弄地说。

　　“那数学呢？”季奎疑惑地问。

　　“数学？我想参加高考也没有问题！”季琳对自己的数学很自信，她记得她上学的时候语文是她最烂的科，每次考试都是刚及格，而数学则是她最强的科，连她记忆中的高考都只差两分没考满分。

　　“妈，姐姐她是不是遇到神仙了？怎么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学会了？”季奎猜测着问。

　　“琳儿，你真的所有的课文都会背诵了？”谷秋水也不敢相信。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背诵这些的？刚刚您走之后我就随手翻了一下您给我的书，我竟然发现都是我会的，可是什么时候学得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想，要是上三年级就是学这些东西的话，我就不要上学了。”季琳轻轻地说，她可不敢将自己那段不切实际的经历说出来，因为即使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事以后再说。”谷秋水还没有清静下来，没有理清事情是怎么回事，也不敢断言，只是向季奎吩咐道，“奎，不要累着你姐了，好好地陪姐姐说会儿话。”

　　“噢，知道了。”季奎很不情愿地说，看着母亲出了房门也飞快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就见他拿着两本书进来了，季琳一看就知道一本季奎的数学课本，另一本则是练习册。

　　“你要做作业吗？”季琳轻轻地问道。

　　“是啊。不过这里有几道题我不会做，不知道你会不会？”季奎将几道空出的数学题指给季琳看。季琳一看就知道很简单，很快就说出了答案。

　　“姐，这些是我们数学老师留给基础好的学生做的，我都想了一早上了也没有想出头绪，没想到你一看就知道了，我看你还真的不能上三年级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季奎这次对季琳真的是佩服了。

　　“我想我都可以做你们的数学老师了。”季琳淡淡地说道，说出口却又急忙改了口，“不，你们的数学老师好像只是高小毕业，我还真的不懂高小是什么学历，但是我会的你们数学老师不一定会。”

　　“姐，你真得这么厉害吗？”季奎由衷地说，也不再对季琳的话怀疑了。

　　“嗯。”

　　“那你会不会真的要参加高考？”季奎又问道。

　　“如果爸爸和妈妈同意的话我会去的。”季琳无所谓地说。

　　“那我去跟妈妈说。”听了季琳的话，季奎显得很激动。

　　“好啊。”

　　当天晚上季东源回到家中，谷秋水将季琳醒来后的情况一一对他说了，他也是不敢相信。便对季琳考了一番，没想到季琳对他的问题个个对答如流，他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心里却有很多的疑虑。

　　“其实我觉得琳儿这次醒来都很奇怪。”回到房间，谷秋水说道。

　　“怎么奇怪了？”季东源不解地问道。

　　“你知道琳儿这次昏迷的时间比较长，前六天一直都是高烧不断，用了一切所能用的药都退不了烧，这最后一天不但没有要退烧的迹象，反而还有上升的趋势，我都担心琳儿挺不过这一关了。也许是我太累了，再加上有些心灰意冷，就在琳儿的床前睡着了，在睡梦中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谷秋水疑惑地叙述到。

　　“什么梦？”季东源深沉地问道。

　　“在梦中我见到一个叫德慧的老和尚，他带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现在我还记得那个地方叫墨府，是一个很大的庭院，那里的人都穿着古代的衣服，我现在已经记不清那些人都叫些什么了，但是有一个少妇给我的印象却是十分深刻，我总觉得和她很亲近，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总觉得她就是我们的琳儿。如果不是她长得和琳儿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我真的要怀疑她就是琳儿了。我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我很想叫琳儿，可是却叫不出口，她似乎也看到了我，并且很开心地投入了我的怀抱，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她问我是谁，还问能不能再见到我，她说我是去超度她的，还问我为什么要帮她，更奇怪的是她问我墨凌是不是真的消失了。可是我并不知道谁是墨凌，甚至连她也没有见过。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想亲近她。后来她就被一个男人拖走了……之后我再见她的时候她中了箭，并且是三支，有一支穿心而过，她拼尽了最后的力量对几个悲伤的男人说着什么，可是我听不到她说的话，我知道她要死了。那时候我反而很开心，我总觉得只要她死了我们的琳儿就会回来。然后我就使劲地大喊‘琳儿’，她似乎真的听到了，就抬起头向我看来，当看到我的时候她笑了，笑得很幸福，我知道她已经死了。再后来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被琳儿的叫声吵醒了。当我醒来的时候琳儿高烧了几天的温度却恢复了正常。”谷秋水叙述完自己的梦境继续说道，“我总觉得梦中的那个少妇和琳儿有着某种关系。你知道吗？从我睡去到我醒来中间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而我睡去的时候琳儿的高烧还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短短的十分钟之后她却变得完全正常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别想那么多了，那只是个梦。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太着急琳儿的病情了，脑子里就出现了幻觉，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季东源轻轻地安慰道。

　　“可是琳儿一醒来对她从来没有学过的课本就会背诵，这要如何解释？这也是你亲眼见到的，应该不是我的幻觉吧？我真的担心琳儿被鬼附身。”谷秋水担心地说。

　　“你想多了，现在是什么社会，你竟然还相信这些东西？”季东源有些不满地说。

　　“我……”谷秋水还想说什么，却被季东源打断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好好休息，明天起来再去看看琳儿，说不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季东源一厢情愿地说，其实这也是他对自己的安慰。

　　谷秋水看了看季东源疲倦的眼神也不再争论，但心中却不能对梦中的情形有所释怀，甚至在随后的几天还拜访了几个神棍，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季琳备考

　　事实证明季琳对于知识的掌握并不是谷秋水和季东源的幻觉，在此期间，季东源多方打探却没有人解释得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经过几个月的奔波，也不得不放弃探究。虽然心里仍然奇怪，他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挡不住女儿的死缠烂打，季东源开始忙碌让季琳参加高考的事情了。在季东源和谷秋水的奔波下，县一中同意让季琳参加高三的年底模拟考试，如果季琳的成绩还算理想就同意她在下半年入学备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距离年底考试就剩下半个月了，季琳似乎并不着急，对于父母买来的复习资料也只是随意地翻看着，大部分的时间则是放在调理身体上。不过现在已经比刚刚醒来的时候健康多了，至少今年的冬天她不用再窝在被窝里过冬了。闲暇时，季琳就收集一些各种各样的珠子，石头的、木质的、玻璃的、金属的、塑胶的、谷物的、甚至是纸质的等等应有尽有，收集得差不多了，她便挑出一些用尼龙绳子串成了几串，每一条都有一米长，两条细珠子串成的套在手腕上，还有两条用大小不同珠子穿成的则系在了腰上，谁也不知道季琳要这些干什么，只知道是少女爱美之心使然。只有季琳自己心里明白，这就是她今后的武器。古代时她练的是龙蛇剑法，而现在她没有剑也不能佩剑，只好用这种珠串当软剑了，好在这两样都是软的。她曾经用珠串代替软剑练过两次，感觉珠串的力道不是很好掌握，自己的身体似乎也还太弱，不过她不急，她相信她能控制好珠串，她一定能做到。

　　“姐姐，你又在干什么？季民哥来了。”看到季琳又在摆弄珠串，季奎也伸手奇怪地摸着那一串串不起眼却很有特色的珠子。

　　“民哥哥，你来了。不是说忙着备考吗？怎么跑回来了？”季琳对着自己的堂哥说道。

　　“就是因为要备考了才来的，我给你送复习资料来了，往年的年终考试都是从这上面出题的。”季民关心地说。

　　季琳接过季民拿来的复习资料顺手翻了翻，竟然和自己记忆中的高三备考题相差无几，心中倒是更加放心了，便向季民道了谢：“谢谢民哥哥，我不会辜负你的好意的，你要相信我不会给你丢脸的。过了年我就成为你的同学了。”

　　“你啊，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考不好不会有人怪你的。何况你年龄还这么小，晚两年再考也没有关系。”季民宠溺地说。

　　“嗯，我知道。”季琳很乖地说。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接说，不要不好意思啊。”季民仍然为何地说，没办法，虽然自己的小堂妹从小体弱多病，但就是该死地讨人喜欢。

　　“呵呵，对民哥哥我是不会不好意思的。”季琳很调皮地说。她觉得自己回来真好，又可以过回众星捧月的日子了，现在她真的开始相信自己的古代之行只是一场离奇的梦了。甚至连自己要练得武功她都以为是自己电视看多了而臆造出来的，好在它强壮了自己的身体，是真是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仍然会有意无意地想起墨凌和他们的孩子，想到他们的时候心里仍会有痛痛的感觉，好在现在有父母和亲人陪伴并不感到孤单。

　　“你这个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什么都接受的理所当然。”季民禁不住打趣地说。

　　“那是，谁叫你是我的哥哥了。”季琳故作骄傲地说。

　　“你弄这些珠子干什么？”季民也看到了季琳身上的珠串。

　　“这些是我的武器，如果谁敢欺负我我就用这个打他们。”

　　“这东西怎么能用来打人，你不打到自己就好了，也就我们的小琳儿会这么天真吧。”季民不相信地说。

　　“琳儿才不小呢，民哥哥也不是小老头呀。”对于自己的名字前面冠上小字，季琳觉得有点不顺耳，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十三岁。

　　“鬼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那是民哥哥太宠着琳儿了。”季琳这是说的真心话，她现在深深地明白，也只有真心疼爱自己的人才会纵容自己的任性，才会不计较自己的得失，永远将自己捧在手心里。而她又是如此的幸运，不仅有着父母的宠爱，还有堂姐堂哥任她撒娇，就连小自己三岁的弟弟都纵容着她，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被他们宠坏了。想到这里，她又想起自己从这次醒来之后还没有见过自己最爱的大姐姐季英，不过她不奇怪，因为她记得她十三岁的时候姐姐早已经上了大学的。

　　“琳儿，你要不要到学校附近租房子住，那样可能有更多时间学习。”这也是季民此来的主要目的，担心她在家里没有充足的时间学习。

　　“不要，琳儿不要离开爸爸妈妈。”季琳坚决地拒绝了。

　　“刚才琳儿还说自己不小了，可还是这么粘着父母，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自己住校了。”季民故意羞着季琳。

　　“可是琳儿不是哥哥，琳儿才不要离开家呢。”季琳娇憨地说。

　　“好，不离开家，那也不要耽误了学习，你要知道高考可不是儿戏。”

　　“嗯，琳儿知道。”季琳乖乖地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不去我就走了，到考试的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你自己去我们大家都不会放心的，记住乖乖在家等着我，琳儿不可以再淘气。”

　　“嗯。”季琳幸福地点了点头。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决定季琳能否高考的时刻，季家的每个人都为着季琳捏着一把汗，只有季琳一个人悠闲得很。摸底考试的当天，季东源亲自将女儿送上考场，之后也没有离去，而是在考场外等着女儿，谷秋水原本没来的，看季东源没有回去也赶了过来。在他们觉得似乎过来一个世纪之久的时候，季琳终于走了出来，两人急忙冲上去，却又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轻轻地问道：“琳儿，感觉怎么样？”

　　“还好了。”季琳微笑着说，看着疼爱自己的父母，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爸爸妈妈还是跟她记忆中的一样，总是对她不放心，什么事情都想替她代办，总想将她保护在他们的羽下不受任何伤害，她觉得她越来越离不开自己的父母了。

　　“琳儿，如果太辛苦的话就不要考了，等我们准备好了再考。”看到季琳故作轻松的表情，季东源有些担心地说。

　　“爸，琳儿都说没事了，是真的了，您知道琳儿是不会跟你们说谎的了。”季琳充满感激地说。

　　“那就好，现在爸爸带琳儿下馆子去，给我们的小琳儿好好补补……”季东源慈爱地说。

　　季琳也不阻止，她知道阻止也没有用，毕竟她的父母太把她当回事了。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季东源和谷秋水照样会不放心，照样会过来等待。最后一场考完季琳禁不住在心中感叹“终于考完了”，再不考完恐怕她的父母就要先撑不住了。

　　“琳儿，你感觉怎么样？”季东源一如既往地问。

　　“总的来说感觉不错，不过语文和外语可能差一点。”季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以前历史政治本是她的一大头疼事情，没想到这次竟是出奇地顺利，季琳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了。

　　“先不管了，我们去撮一顿再说。”季东源无所谓地说，他希望女儿不是为了安慰他们才这么说的。他知道女儿从小就懂事，不愿看到家里人为她担心，将什么事情都说得很好。女儿虽然也有同龄人的任性和骄蛮，却从不过分，他这个做父亲的既为此骄傲也因此心疼，有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的女儿虽然从小没有受穷，却因为病痛的折磨没少受苦，她的懂事大概也是因此而产生的吧。

　　三天之后，放假回家的季民给季琳带来了考试的结果。

　　“琳儿，这是你的入学通知书。”季民一进门就说道。

　　“民哥哥，你是说我可以参加高考了？学校已经同意我参加高考了吗？”这种结果虽然是季琳早已经预料到的，但真正听到还是有说不出的惊喜，这证明她的生活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在行进。她还记得她是二十二岁的时候才参加高考的，没想到现在十四岁就可以走完她原本二十二才可以走完的路了，她真的好开心。她决定马上告诉父母知道，于是飞快地往客厅跑去，“爸爸，妈妈，我可以参加高考了，琳儿可以考大学了……”

　　“真的吗？”季东源问道，却不是看着季琳儿是看向季民。

　　“是的二叔。”季民微笑着说，“琳儿这次的成绩在理科中全校排名第五在文科中则是排名第一。”

　　“什么文科理科？”季东源有些不明白。

　　“二叔，您听我说，这次考试别人都只是考了五场，而琳儿却考了七场，不仅考了文理科公共的语数外，还考了理科的理化和文科的政治、历史，并且成绩都非常好。现在学校已经同意琳儿参加高考了，不过学校的高层还在为琳儿是参加理科考试还是参加文科考试而争论着呢。”季民仔细地解释道。

　　“琳儿真的做到了？”季东源和谷秋水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是的，琳儿真的做到了。”季民也是真心地为季琳高兴，“琳儿的数理化这次全考了满分，如果不是语文和外语拉了点分，在理科也能排第一，现在理科的第一名只比琳儿的总分多七分。年后琳儿就可以办入学手续了。”

　　“民哥哥，琳儿要和你做同学了，琳儿好开心啊。”听了季民的话，季琳激动地一把抱住季民。

　　“可是你给民哥哥的压力好大啊！”季民无奈地说。

　　“琳儿知道民哥哥不会怕的。”季琳信任地说。

　　“鬼丫头，什么都是你的理。”季民宠溺地说。

　　再次开学，季琳就成了高三备考的一员，在她自己的要求下，成了理科中的一份子，而与学文科的堂哥季民失去了做同学的机会，不过她不后悔，因为这是注定的。

　　入学的第一天季琳被班主任大声地介绍给大家，之后便被安排在一个女生的身边，季琳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自己的新同桌，便向新同桌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季琳，是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杨玉环。”女生怯怯地说。

　　“杨玉环你好。”季琳很有礼貌地问好，之后才意识到了什么，却是憋着没有笑出来。

　　看到季琳没有像别人一样听到她的名字暴笑出来，杨玉环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季琳。”

　　“不客气。”季琳知道自己的忍耐是对的，接受别人的谢意却心感有愧。

　　“听说你的成绩很好。”杨玉环比刚刚大胆了一点。

　　“还可以吧。”季琳也不做过多的谦虚。

　　“季琳，你真的很不一样，大部分学习好的同学都会故作谦虚，可是你却很真诚。”杨玉环开始对季琳有了好感。

　　“是吗？我是不是太自大了？”季琳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点也不。那些故作谦虚的才是真正的自大呢，他们之所以谦虚只是想要别人多恭维他们两句而已，才没有你可爱呢。”杨玉环诚意地说。

　　“呵呵，杨玉环，你今年多大了？”季琳觉得这个女孩很单纯，也是说不出的喜欢。

　　“二十岁。”杨玉环低声说道，“听说你才只有十四岁，是真的吗？”

　　“算是吧。”季琳淡淡地说道。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算多少岁。

　　“你好厉害，那么小就要高考了，好羡慕你。”杨玉环一脸欣羡地说。

　　“谢谢。”季琳也不多做解释。

　　“季琳同学，听说你在年级考了第一，能不能说说你的学习经验？”这时候一个男生站起来危难季琳。

　　季琳看了看那个有些嚣张的男生，心里很不喜欢。她知道自己现在对陌生的男性有一种说不出的排斥心理，只有在疼爱自己的亲人面前才能完全放松自己，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尤其地让自己反感，于是便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什么经验可谈。”

　　“怎么会？那你说你是怎么考出那么好的成绩的？”男生更嚣张地问道。

　　“我之所以考出好成绩只是因为那些题没有难倒我，如此而已。”季琳冷烈地说。

　　“是吗？我不信！”男生故意刁难道。

　　“信不信由你，不关我的事。”季琳厌恶地说道。

　　“你说出的话不能让人相信不会觉得很没面子吗？”男生又朝弄到。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好有个性的女生，我喜欢。”男生无耻地说道。

　　“谢谢。可是我觉得你很讨厌！”季琳嘲弄地说道。

　　“有个性，我要定你了。”男生志在必得地说。

　　季琳无聊地看他一眼，懒得理会他。

　　“季琳，你完了，你干嘛招惹他呀？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校长的儿子，我们学校的太子爷，没有人敢惹他的。”杨玉环担心地对季琳说。

　　“不就是校长的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季琳毫不在意地冷哼。

　　“他可是有名的心狠手辣，更不惜辣手摧花，今后你要小心他了。”杨玉环仍然不放心地说道。

　　“我不会有事的。”季琳无所谓地说。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小心他一点比较好，最好少去招惹他。”杨玉环仍然好心地劝阻道。

　　“又不是我去招惹他，是他来招惹我的好不好？最好不要让他栽在我的手上，否则，有他的好看！”季琳自信自己现在有能力对付一个低级的流氓无赖，现在的自己虽然没有将武功练好，但至少已经不是半年前的羸弱了。

　　“别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杨玉环认为季琳是年少不知愁，仍对她不放心。

　　“好了，我是来参加考试的，目前要做的事就是备考，你觉得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吗？”季琳颇觉无趣地翻了翻白眼。

　　看到季琳的态度杨玉环也不再说什么了。




初识无赖

　　下课后季琳和杨玉环最后走出教室，仍然感觉自己与学校有点格格不入，总觉得几十平米的一个教室挤了七十多名学生实在拥挤了一点，还好现在是冬天，教室内的温度还可以忍受，臭气却让人不爽，真不知道今年的夏天要如何度过，担心ing。

　　“季琳，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啊？”看到季琳的沉默，杨玉环有点担心地问。

　　“没什么。我们现在要去吃饭吗？”季琳轻轻地问。

　　“是啊。上了四节课你还不饿吗？”

　　“早就饿了。”说着，季琳的肚子还很配合地响了一下，季琳却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刚来肯定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我帮你去打饭吧。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杨玉环关心地说。

　　“谢谢，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季琳感激地说。

　　“你知道吗？这里洗碗很麻烦的，不能挤的可能等到上课也洗不到呢，以后就让我帮你洗碗吧。”杨玉环很大方地说。

　　“谢谢。”季琳真的是太感动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对于学校时的洗碗景象她还记忆犹新呢，真是一项巨大的体力工作，现在真是老天有眼，一入学就让她遇上一位这么热心的同学。

　　季琳和杨玉环说笑着走出教室，却没有注意到门外站着的人，一头就钻进了那人的怀里。

　　“没想到你还这么热情。”那人好笑地说。

　　季琳揉着撞痛的小鼻子，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看到的竟是在班上找茬的无赖男，心里很是不爽，便不客气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好狗不挡道的道理吗？站在这里干什么？欠扁啊？”

　　“我在等你啊。”那人微笑着说。

　　“我跟你很熟吗？等我干什么？如果是闲得无聊你找错地方了，本小姐没时间陪你闲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不要在这里恶心人！”说着，季琳狠狠地将男生推开。

　　“你说什么？”男人有些不悦地抓住季琳的手臂。

　　“我说你让人讨厌，让人恶心，让人倒胃口，放开我！”季琳冷冷地说。

　　“是吗？”男生一使劲将季琳拉进了怀里，接着就将她挤压在墙上，狠狠地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你本来就是……”

　　可是季琳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男生狠狠地用嘴巴堵了回去，还顺势将舌头伸进季琳的口中与之纠缠。看他娴熟的动作，季琳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接吻，真没有想到现在的中学生早恋不说，竟还纯熟到如此地步，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怎么就没有这种印象呢？那时候甚至连男女生拉手都没有见过，是自己太大条了吗？还是现在的世道变了？可是这明明还是自己生活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呀？季琳真的有些迷惑了。感觉到季琳的失神，男生放弃了她的小嘴转而侵袭她精细的脖子，一只手固定着她纤细的身子防止她突然的反抗，另一只手则覆盖住她的前胸感受她的美好。感觉到胸前突来的大手，季琳终于回魂了，慌乱地抓住男生不规矩的大手将它扯离自己的胸前。感觉到季琳的惊慌，男生闷笑了一声，还不忘在季琳雪白的肩膀上轻咬了一下。

　　“啊……你干嘛咬我？”突来的疼痛让季琳禁不住惊呼。

　　“记住，我已经在这里做了标记，不可以让别的男人碰触这里，它是我的。”男生霸道地说道，还留恋地在季琳的香肩上舔弄了几下。

　　“流氓！放开我！”反应过来的季琳开始挣扎。

　　男生无视季琳的反抗，再次将手覆上她的前胸，暧昧地说道：“你好小，不过我会等你长大的。”

　　“流氓！色魔！无赖！滚开！以为是校长的儿子就很了不起吗？还不是一大把年纪了蹲在高中的教室里？丢不丢人？”觉察到男生的轻薄，季琳很是生气。

　　看到季琳的挣扎，男生挑衅地冷笑道：“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想让我任你宰割吗？门儿都没有！”

　　“小琳儿，你的火气还挺大，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可不是一把年纪还会蹲在高中的教室里。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我干吗要知道？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季琳唾弃地说。

　　“小琳儿，你说话可真令人伤心，我可是为了你才来这里的。我以为你会是个小呆瓜呢，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快点长大。”男生仍然好笑地说。

　　“无聊！混蛋！”听了男生的话，季琳更剧烈地挣扎。

　　“傻瓜，你这样只能激起男人更多的欲望！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要了你，你就继续反抗。”男生看着季琳无奈地说道。

　　“你？你是男人吗？男人有你这样没品的吗？”季琳知道眼前的无赖说的是对的，只好很不情愿地放弃了反抗。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为你的信任而高兴呀？”男生有点自嘲地将季琳抱进怀里，“小琳儿，你不会真的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吧？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对你我还是会很大方的。”

　　季琳则像没有听见一样，全力寻找报复的机会，终于，她想到了，一想到就开始行动，一个抬腿就向男生的胯间顶去，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损了点，不过他也怪不了谁，谁叫他冒犯她了，不过她还好心地祈祷他不要因此断子绝孙才好。

　　只听到男生惨叫一声就滚倒在地上：“你……你……你……”

　　“我怎么？是你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季琳冷冷地说，想到他的轻薄她就生气。

　　“你想我断子绝孙呀？你真的做到了。”男生艰难地说。

　　“你？”听了男生的话，季琳也有点担心了，她只是想摆脱他，并没有真的要伤害她，想着，身体也不自觉地向男生移去，“你怎么样？不会真的有事吧？”

　　“你说呢？估计已经有事了，你现在装好心有什么用？要不过来帮我看看。”男生绝望地说。

　　“都怪你，谁叫你轻薄我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次季琳真的害怕了，但还是忍不住靠近到男生面前。

　　“你想谋杀亲夫吗？”男生突然抓住季琳的手臂严肃地问道。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被你逼急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季琳惊慌地摇头，甚至都快要哭了，她真的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这次就原谅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知道吗？”看到季琳哭丧的表情，男生突然得逞地笑了。

　　“你是装的？”季琳这才反应过来，“该死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说着，季琳甩开男生站起来就走。

　　“琳儿。”看到季琳走开，男生急忙站起身追上去。

　　“我让你滚远一点你没有听到吗？”季琳真的生气了。

　　“你别生气嘛，我只是逗你玩的，下次不敢了还不成吗？”看到季琳生气的样子，男生有点无措。

　　“滚开呀！我不想再看到你！”说着，季琳拿起碗就要砸男生。

　　“你现在在气头上，我走。”男生悻悻地看着暴怒的季琳，灵活地躲避着季琳的进攻，“我还会来看你的。”

　　“滚啊！”

　　“好好照顾自己。”说完，男生就很快地消失了。

　　“该死的！今天真是倒霉！”看着男生消失的背影，季琳愤怒到了极点。本来她还想等自己将身体调养好了再练自己的珠鞭剑，现在她决定要将计划提前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有轻薄自己的机会，她一定要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季琳，你没事吧？”这时候杨玉环才敢走上来关心季琳。

　　“我没事！”季琳的口气仍然不善。

　　“好了，别生气了。”杨玉环劝慰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该死的，不要让我再看到他，总有一天我要将他打得满地找牙！”季琳咬牙切齿地说。

　　“你还是省省吧，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是他的对手？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挺迁就你的。听说，跟他好过的女生没有不害怕他的。”杨玉环心存侥幸地说。

　　“什么吗？”季琳不屑一顾地说。

　　“是真的。听说他那人很冷酷，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从不心慈手软。再怎么强悍的女生到他眼前都成了小绵羊。”突然杨玉环附到季琳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听说他是黑社会老大，没有人敢惹他。”

　　“黑社会老大？”季琳不敢致信地大叫。

　　“嘘……”杨玉环看到季琳大叫，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季琳看了看杨玉环，无所谓地说道：“你也说了是听说的，传言是当不了真的，谣言止于智者。”

　　“季琳，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对什么事情都不惊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讲起话来也头头是道，真不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有的。表现太沉稳了。”

　　“那有什么？我从小就这样。”

　　“不过你们两个真的好像，他也是很小的事情就很懂事，上学时也是学校里的佼佼者，十五岁就考上了大学，现在已经在读研究生了。”杨玉环一脸羡慕地说。

　　“是吗？看来对他的事情你知道的还蛮多的。”季琳漠不关心地说。

　　“你真的不关心吗？可是有很多女生都很崇拜他的。”杨玉环仍然不死心地说。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流氓无赖一个？”季琳反感地说。

　　“也只有你会这么认为吧。”杨玉环不同意地说道，“不过……他刚才吻你了哎，难道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有啊，最大的感觉就是恶心、想吐，真想将他不安分的口条咬下来喂狗！”季琳狠狠地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反胃呢。

　　“怎么会这样呢？如果被其他的女生知道了，肯定会羡慕死你的。”杨玉环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琳说。

　　“我说娘娘，你还有完没完了？你不会也拜倒在他的臭裤头下了吧？”季琳很无奈地说。

　　“你？”杨玉环没想到季琳会那样说，想想都让人觉得脸红。

　　“我什么？”

　　“没什么。”杨玉环可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莫飞扬真的长得很帅，可以说是人中之龙了，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什么嘛，你要是想追他就直说，不要在这里拐弯抹角的。”季琳不客气地说。

　　“我才不会看上他呢，再说了，就算我看上他他也不见得愿意要我。”杨玉环意有所指地说。

　　“是吗？”季琳有点嗤之以鼻。

　　“不过也难怪你对他不感冒，你才十四岁，配他是小了点。”杨玉环有点了然地说。

　　“打死我都不想跟那种花花公子有任何牵连。”想起男人的花心季琳就觉得厌烦，甚至可以说是恨的牙痒。

　　“这次你是说对了，他还真的早就花名远扬了。据说从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交女朋友，但是交往都不会长久，如今四年过去了，不知道换了多少。”杨玉环不无羡慕地说。

　　“你不会真的想和他交往吧？”看着杨玉环眼中的欣羡，季琳觉得有些无语了。

　　“怎么会？他是不会看上我的。据说他只对美女感兴趣！”

　　“这么说如果他看上你的话，你倒是很乐意的？”

　　“我哪有？”听了季琳的话杨玉环脸红了。

　　看到杨玉环羞涩的表情，季琳嗤笑着抽了抽嘴角，轻轻地说道：“要不，你追追他试试，人家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说不定真的能够成功呢。”

　　“哎呀，你还小，不会明白的。”杨玉环觉得关于莫飞扬的事情和季琳之间有代沟，不过，她将此归为是季琳年纪小，还不懂得男女之事。

　　季琳看了看杨玉环，明白她的意思，但也不想辩解。

　　晚上上自习的时候，季琳觉得教室内闷得很，便一个人偷偷溜出了教室来到校园中间的大花园，将要踏上凉亭就听到花层下传来嘻嘻簌簌的声音，只听到一个女生娇滴滴地说道：“扬哥，你轻点，人家还是第一次呢。”之后便是冗长的寂静。季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否则也不可能会这么静，但是也不敢轻易上去。之后又听到女生的声音：“扬哥，你怎么了？”此时被称为“扬哥”的人仍然没有出声，不过季琳已经确定这里的确是有人在的。心中暗骂一声“晦气”，转身便往外走去，还刻意放轻了脚步。

　　既然放松也没有地方，季琳决定出校门到大街上逛逛。可是刚一出校门就遇上了最不想遇到的人——无赖男莫飞扬。

　　“我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才致使霉运当头。”季琳禁不住自言自语。

　　“你要出去吗？”莫飞扬故作轻松地问道。

　　“是啊。”季琳冷冷地回答。

　　“我陪你。”莫飞扬充满希冀地说。

　　“别，那还不如回去上自习呢。”季琳轻蔑地回绝。

　　“你就那么讨厌我？”莫飞扬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我只是不想和一个人渣为伍。”季琳希望自己的决绝可以让他识趣地走开，便不客气地说道。

　　“你？”莫飞扬看着她有点难过。而季琳却毫无歉意地转身往校内走去。




备考奴隶

　　其实一学期真的很短暂，转眼之间半个学期过去了，离高考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每个人都到了摩拳擦掌的时候，个个是自顾不暇，谁也没有时间关心别人在干些什么。季琳觉得自己很庆幸，庆幸自己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插班，这让她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起码没有人有时间过问她的私人生活，更没有人关心她的过去，这让她活得很是轻松，不过在整个学校内，除了杨玉环她也不再有其他的朋友。

　　这天，季琳的心情比较好，也不觉得教室的气氛那么难以忍受了，便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学习。

　　“季琳，今天怎么耐得住了？”看到季琳没有出去，杨玉环好奇地问。

　　“我想学一会儿了，你不开心呀？你不是每天都劝我好好学习的吗？”季琳无奈地说。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好奇了，没想到这大热的天你竟然坐得住。”杨玉环讪讪地笑。

　　“是啊，我也觉得我不容易，这大热的天还坐在这种臭烘烘的房子里学习，真是难为我了。”季琳毫不夸张地说。

　　“你得了吧。如果你都这么感叹还让不让我们活了？”杨玉环翻着白眼说道。

　　“大家各有各的活法，不管怎么活，总能活下去的。”季琳潇洒地说。

　　“对了，明天又要讲新的题纲了，今天发的试题你做完了没有？”杨玉环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嗯，做完了。”季琳轻松地说。

　　“什么？那么多的题你都做完了？”杨玉环没想到季琳会这么回答，她都没有看到季琳在位子上坐过，她竟然做完了，真的无法想象，“你给我看一下。”

　　季琳大方地将自己的试卷地给杨玉环。杨玉环接过季琳的试卷却惊呆了，那么多的试卷上合起来做完整的竟然没有十道题：“季琳，你不是说已经做完了吗？”

　　“是啊，是做完了。”季琳仍然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

　　“娘娘，我们老师怎么说来着？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刻，最重要的就是查漏补缺，我将今天的试题全都看了一遍，发现几乎全都是在其他试卷上做过n多遍的，熟到不能再熟了，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将它们再写第n+1遍了，而我写出来的那十来道题就是我现在还不太熟的，为了避免以后哪天脑子休息的时候一下想不起来，现在就做个备注。所以说，我说做完了也没有错。”季琳很有理地分析。

　　“你平时都是这样跟老师解释的吗？”杨玉环有点讽刺地说，她可不相信老师会接受季琳的这套说辞，因为他们的每一个老师都在强调“熟能生巧”，季琳的这种做法肯定会被认为是“眼高手低”。

　　“是啊，我就是这么跟老师解释的，很奇怪吗？”季琳无辜地望着杨玉环说。

　　“啊？不是吧？难怪班主任开班会的时候会说‘季琳可以不坐在教室内学习，其他任何人不能向她学习’。”

　　“他是这么说的吗？”季琳已经想到自己会成了班上的典型，却没想到班主任会这样说话，真不知道是褒自己还是贬自己呢。

　　“怎么？你不知道呀？”杨玉环奇怪地问。

　　“又没有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这都是应试教育惹得祸，怪不了班头的。”季琳了然地说。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杨玉环微笑着说，“既然你没事可做，就给我讲解一下这些题目吧。”

　　“好啊。”于是，季琳便帮着杨玉环查缺补漏了。

　　正在两个人学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只听到“啪啪”两声，季琳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看到一位原本文静的女生撒掉了课桌上所有的书籍，抱着空桌子就往外扔，而刚刚听到的那两声就是她拍桌子的声音。她附近的同学早在他拍桌子的时候已经抱头鼠窜，幸好大家逃得够快，才不至于被她疯狂的举动波及到。这是季琳第一次看到因学习而神经失常的人，禁不住惊呆了，久久不能回魂。

　　“季琳，你没事吧？”看到季琳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发疯的女生，杨玉环将季琳拉住坐了下来。

　　“太恐怖了！怎么会有人学习学到这种地步？”季琳仍然后怕地说。

　　“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你没有看到，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第一次发作的时候还伤了人呢。”杨玉环反而很平静地说道。

　　季琳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真的像杨玉环说的，教室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家又开始埋头用功了，连刚刚发疯的女生也表现的事不关己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季琳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觉了。

　　这事发生不久，有一天傍晚，大家又回到教室刻苦用功了，教室里的闷热和臭气让季琳无法忍受，又偷偷溜了出来，刚要下楼就听到自己的年级主任在训人。只听到中年主任滔滔不绝，却没有听到被教训的学生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中年主任似乎觉得自己一个人说也很无趣，便如同大赦地说道：“你回去吧！”

　　此时，躲在墙角的季琳并没有看到有人过来，而是听到下楼的脚步声，由于好奇，季琳便走了出来，正看到中年主任和刚刚被训斥的男生一前一后下楼，还没等季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走在后面的男生抡起手中的水果刀向走在前头的中年主任砍去，只听到中年主任大叫一声，顾不得回头拔腿就向楼下跑。这时候鲜血已经顺着中年主任的肩膀留下来，可是行凶的男生并没有放弃追杀，紧撵了几步照着主任的脖子又是一刀，这次主任稍稍回了一下头，知道躲不过了伸出一只手护住了脖子，水果刀正好砍在他掩护的手上，季琳清楚地看到主任的手被砍掉了大半个。这次季琳真的吓傻了，伸手捂住了嘴巴才不至于让自己大叫出声。这时候中年主任还算清醒，仍然没有和已经疯狂的男生纠缠，而是更加迅速地逃跑。之后季琳没有看到主任逃的方向，只听到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想是办公室的老师听到主任救命的喊声全都出来了。这时季琳悄悄地下了楼，却没有看到行凶男生的踪影，只看到所有的老师围成一团，闹哄哄地听不醒都说些什么，不久救护车也来了，主任被带走了，办公室却没有平静下来。

　　离开教学区，季琳哪儿也不敢去了，悄悄地回到宿舍里，钻进被窝，身子却抖成一团。刚刚看到的血腥场面一再地浮现在季琳的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奇怪的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男生的正面，但可以想象他当时的狠劲。她不知道他与主任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被誉为文明的校园却有着惨烈的事情屡屡上演，季琳不知道这是谁的错……

　　之后的几天，整个校园因为年纪主任被刺杀的事情喧闹了一阵，但高三的教室里仍然出奇地平静。每当走进高三教学区，季琳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总觉得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于是，她在教室内停留的时间更少了，除了上课的时间都是在高三的教学区外游荡。

　　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这天吃过晚饭季琳便拖着杨玉环到夜市上买东西，七逛八逛的就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门了。于是季琳和杨玉环便往回走，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在殴斗，她们并不想理会，准备从旁边躲过去。正在她们要与人群擦肩而过的时候，季琳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一个拿着长刀的男生向另一个正在打斗的男生后背砍去，那个男生正在应付面前的敌人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偷袭。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季琳急忙冲了上去，抱着那个被偷袭的男生滚在了一边，险险地躲着了背后的偷袭。

　　“季琳！”杨玉环没有想到季琳会突然冲上去，她以为季琳必死无疑了，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被季琳抱住的男生稍稍愣了一下，但偷袭者和与他刚刚打斗的人同时涌了上来，男生不敢怠慢，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将季琳护在身后。

　　“二哥。”这时，拥上来一帮男生前来帮忙。

　　男生命令道：“这些人交给你们了。”说完拉住季琳就跑。直到确定安全了才停下来。

　　“琳儿，你不要命了？谁让你过去的？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啊？”没错，那个被偷袭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季琳的堂哥——季民。到现在想起刚才的事情他还在后怕，如果他们家的琳宝贝因为他有个三长两短，他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民哥哥，我看到你有危险就没想那么多了。”季琳的心中也有后怕，还好自己的动作够快。

　　“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季民狠狠地说。

　　“可是琳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民哥哥出事啊。”季琳委屈地浸着眼泪。

　　“我再告诉你一遍，以后不要随便往学校外边跑，特别是晚上，乖乖地在校内呆着，否则，我决不会轻饶你！”季民似乎是气急了。

　　“民哥哥……”说着，季琳真的哭了。

　　“好了，不要哭了，我送你回宿舍。”季民的声音仍然没有因看到季琳的眼泪软下来。

　　“可是……可是……杨玉环没有过来。”季琳这时想起了自己的同伴。

　　“好了，我们去找她。”季民拉着季琳的手往回走。从季民颤抖的手季琳知道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几滴冷冷的血液。既然没有人，季民只好先将季琳送回去。

　　回到宿舍院门口，季琳和季民道别完正要往里走，一个女生从里面迎面冲了出来，季琳躲闪不及被女生撞倒了。紧接着，宿舍管理员追了出来，口中还大叫着：“拦住她，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这时季琳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冲撞她的女生，禁不住又惊呆了。她竟然只穿了内裤和胸罩就跑了出来，而胸罩的后带还被解开了。不过说实话，那女生的身材还算可以。好不容易，宿舍管理员和几个女同学将那名女生抓住了，那女生还在疯狂地挣扎：“放开我，我还要去复习，放开我，今天的题我还没有做完呢，放开我……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候，你们拉我去宿舍干什么？我要去教室……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自己不学习就算了，别人要学习也不可以吗？……你们就那么害怕别人超过你们吗？……”

　　看着几个人拉拉扯扯地进了女生宿舍院，季琳却还没有回魂：“太恐怖了！怎么什么事都会发生？这还是重点中学呢？就差没人跳楼了吧？”

　　“谁说的？只是你来这半年没有人跳楼罢了。”季民了然地说。

　　“天哪！”季琳真的是彻底无语了。

　　“好了，你习惯了就好了，这些事情很常见。快回去休息。”季民催促道。

　　“民哥哥，黑社会到底什么样子？”现在回想起那帮人叫季民二哥，季琳莫名地怀疑季民就是黑社会的。

　　“别瞎想，快回去休息，明天我会来找你的。”季民严肃地说道。

　　看到季民严肃的面孔，季琳也不敢多说，乖乖地进了宿舍的大门。

　　已经凌晨两点钟了，宿舍内还有几盏蜡烛亮着，将原本就不大的房间照的灯火通明。摇曳的灯火在眼前闪耀，季琳辗转反侧却无法入眠，可是又不好说不让人家学习。不知过了多久总算迷迷糊糊有了睡意，也不知什么时候宿舍的蜡烛全都熄灭了，可是还没有睡熟就又被重新亮起来的灯光照醒了，季琳拿出手表看了看，才凌晨四点钟，原来自己才闭了两个小时的眼睛就又被吵醒了。她觉得这种日子真得无法忍受，如果继续下去自己即使不被学习压垮也会因睡眠不足而发疯。第二天一大早季琳就找到了季民，决定搬出学校去住。看到季琳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季民很是心疼，当天晚上就腾出了自己的房子给季琳居住，他却搬去和他的好兄弟同住。

　　接下来季琳就罢课了，她觉得自己再不将睡眠补足就要死掉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吃好睡好。过了三天三夜猪一样的生活——吃了睡，睡完吃，在这期间除了季民会过来给她送吃的，再没有任何人敢过去打扰她的睡眠，三天之后，季琳终于精神百倍地出现在校园中，而这也是高考封校前的最后一天了。这一天每一位任课老师都来了一次，每个人都没再宣扬如何学习也不再有任何作业，而是跟学生说了些道别和祝福的话，班主任说得最多，着重讲了些考场上要注意的事项，等所有的老师讲完之后，这高考封校前的最后一天也快过去了，大家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季琳的东西不多，只有几本课本和复习资料，她将课本留下，将复习资料直接捧下楼当废纸卖掉了，之后便轻松地与学校说拜拜。

　　高考当天，季琳轻轻松松地上了战场，战场外却站着忐忑不安的季东源和谷秋水。考试开始后，季琳所在的考场出现了三个空位，不过季琳并没有多想，迅速地将题做完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才会结束，季琳也不想等，交了试卷就出了考场。

　　看到女儿走出来，季东源和谷秋水急忙迎了上去，脸上尽是担心：“琳儿，你还好吧？”

　　“嗯，我很好。”季琳轻松地说，“不过有两道题不会做，就随便蒙上了。”

　　“没关系，还是身体要紧，只要你健健康康的，什么事都好说。”季东源欣慰地说。

　　“爸爸，可能只有你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考好成绩吧。”季琳调皮地说。

　　“那也不能因为学习就把身体搞垮了。”季东源不以为然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吗？”季琳随意地问。

　　“是啊。”谷秋水感叹地说，“你们学校今天有两个学生被送医院抢救了，据说是安眠药吃多了。还有一个刚上考场还没开考就晕倒了，然后就被抬了出来，最终也没进去。”

　　“噢……”听到母亲的话，季琳真的无言了。难怪自己的父母会说那些话，幸好自己平平安安地进去又平平安安地出来了，真是难为他们了。




海边偶遇

　　高考结束后季琳没有等成绩出来就跟着季民出去旅游了，她也终于看到了她梦想了很久的大海。看到辽无边际的大海，季琳的心胸一下宽广了，迅速地脱掉鞋子，激动地去拥抱大海：“大海，我来了！”

　　现在的季琳真得像个快乐的小孩，光着脚丫走在沙滩上，快乐地寻找彩色的贝壳和砂石，还时不时戏弄一下滚来的浪花。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大海涤荡了，自己将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孩，心中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是单纯的快乐。

　　“民哥哥，我们去游泳好不好？”季琳快乐地问。

　　“今天不可以，天已经晚了，海水也凉了。再说我们刚刚到达，你也累了。要想游泳我们明天再来，反正有的是时间。”季民不无宠溺地说。

　　“对哦，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好几天呢。”季琳仍然开心地说，“不过，我要先下去适应一下。”说着，季琳拉高裤腿走下了水。

　　“小心一点，别被海浪打倒了。”季民嘱咐道。

　　“知道了，没想到民哥哥这么啰嗦。”说着，季琳向着季民作了个鬼脸就跑到了水里。

　　季民只是站在沙滩上看着季琳戏水没有下去，心中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这一毕业，自己的一群好兄弟就要各奔东西了，不知道何时才有重逢的时候。他最担心的还不是大家要分别，而是自己的兄弟中有太多的流氓无赖，有自己在的时候还可以监督他们、督促他们走正道，自己这一走他们又会服谁呢？他真的不想他们继续走上邪路……

　　这时候，季琳和季民谁也没有注意到正有一双眼睛盯着季琳不厌其烦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季琳觉得自己的脚抽筋了，并且抽得特别厉害，几乎都站不住了，她想往外走更是难以办到，于是她大声地喊岸上的季民，可是任她用多大的声音全都被海风吹走了，季民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喊声。这时候，一个巨浪打来将季琳彻彻底底地打倒了，再想爬起来却难如登天。季民也看到了倒下的季琳，疯狂地向季琳摔倒的地方跑去，可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跑到的时候季琳已经被救起来了。季民正想向季琳的救命恩人道谢，当转过头看到那人时却呆住了。

　　“扬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季民吃惊地问。

　　原来救起季琳的不是别人，正是无赖男莫飞扬。他所在的学校就在这附近，经常和同学来至此处，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样到这里吹了吹海风，看到天色已晚，本来要回去了，竟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原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了才发现竟然真的是她——那个聪明的小丫头季琳，一时之间，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欣喜，于是便打发掉了同来的同学，一个人欣赏着她阳光般的笑容。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被海浪打翻了，于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飞快地跑上去从水中把她拉了出来。

　　浑身湿透的季琳被人从海水中拉出来，一阵海风吹过禁不住瑟瑟发抖，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喷嚏。脚仍在抽筋的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双手紧紧地抱住莫飞扬的腰，就像抓住最后的稻草。

　　莫飞扬感觉到季琳的颤抖，连季民的话也顾不得回答，抱起季琳就往岸边走去，直接将她抱进了海边的公共浴室。接触到热水季琳才从惊慌种反应过来，也才有机会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无赖男？”当看到莫飞扬的面孔时，季琳惊叫出声。

　　莫飞扬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直接将季琳丢进浴盆中就走了出来。

　　泡了一会热水，季琳觉得舒服多了，这时公共浴室的管理员给她送了衣服来。穿好衣服走出去，才发现莫飞扬还没有走，和季民一起站在浴室门口等着她。

　　“民哥哥。”一看到季民，季琳就激动地投入到季民的怀中寻找安慰。

　　“好了，没事了。”季民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季琳，温柔地安慰着，“以后可不要贪玩了。”

　　“琳儿才没有贪玩呢，只是脚抽筋了而已。”季琳不同意地说。

　　“好了，都是你有理。还不快谢谢你的救命恩人。”季民看了看莫飞扬黑着的脸，对季琳催促道。

　　“谢谢你哦，无赖男。”季琳走到莫飞扬面前真诚地说道。

　　“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吗？”莫飞扬冷冷地说。

　　“那要怎么说啊？”季琳无辜地问。

　　“什么都不要说。走，我带你去休息。”说着，莫飞扬拉住了季琳的小手，这就要往前走。

　　季琳却挣扎着要抽出手来：“不用你带我去，我和民哥哥去就好了。”

　　莫飞扬看了看季琳，又看了看季民，语气不善地问道：“季民，你说呢？”

　　“对不起，扬哥。还是我带琳儿走吧，不好再麻烦你了。”季民没想到莫飞扬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话，也不明白他和季琳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他的花名季民比谁都清楚，心里虽然有些怕他，但是季民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作为哥哥，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那好吧。”莫飞扬放开了季琳的手，“回去后给我打电话，明天我过去接你们。”

　　“谢谢扬哥。如果你忙就不用了。”季民客气地说。

　　“这点时间还是有的，难得你们能来这里，再怎么说我比你们对这里要熟些。记住，回去后给我打电话。”莫飞扬始终看着季琳说着，“电话号码你知道吧？”

　　“知道。”季民回答道。

　　“那好。再见。”说完，莫飞扬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吻了吻季琳的唇。

　　看着今天的莫飞扬，季琳的心中少了一份厌恶，但可爱还说不上。

　　第二天季琳很早就起了床，一反平时赖床的习惯，草草地吃过早饭，拉着季民去逛街了，莫飞扬来找他们的时候也就扑了个空，心里好不郁闷，想要找他们却又不知道从何找起，不找他们又不甘心。突然他想到前一天季琳还吵着要游泳，希望能够在海边找到他们，于是便来到了海边。

　　可是，当他来到海边的时候季琳和季民还没有来，等了一会也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这时和他一起来的好朋友洪亮却忍不住了。

　　“我说飞扬，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引起你这么大的兴趣？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上心过。不过，我估计那女人应该对你不感兴趣，你还是趁早收手吧，免得到时候陷进去出不来。”

　　“你不懂的，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给我的感觉很亲，我这一生就注定是她了。”

　　“飞扬，你不会是已经陷进去了吧？你要知道你才刚满二十岁，这一生还长着呢。”

　　“好了，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莫飞扬不耐烦地说，“洪亮，说起这个我又想起来，你和你那个艺艺怎么样了？前段时间还是离不开口的，这几天怎么也不见你提她了，不会也成了过去时了吧？”

　　“肤浅，太肤浅了，让人受不了。”洪亮突然感叹着说。

　　“女人有几个不肤浅的？”莫飞扬鄙视地说。

　　“所以啊，我们走吧，不要再等了。”洪亮似乎就等他这句话了。

　　“不行，要走你走，我一定要等到她！”莫飞扬坚决地说。

　　“如果她今天不会来呢？”

　　“不会的，她一定会来的。”

　　“你和她约好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走吧。”说着，洪亮拉着莫飞扬就要走。

　　这时，季琳和季民正好来到这里，看到洪亮有说不出的欣喜：“民哥哥，那个好像是洪亮表哥耶。”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季民肯定地说。

　　“对哦，洪亮表哥就在这里上学的。如果他知道我们来这里不去找他会不会生我们的气呀？”

　　“你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季民觉得让季琳去做箭头会比较有希望。

　　“那好吧。”季琳也不客气，飞快地向洪亮跑去，“洪亮哥，洪亮哥……”

　　正拖着莫飞扬要离开的洪亮突然听到梦幻般的声音，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当迎着声音看去时，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小表妹，于是放开了莫飞扬，迎着疯跑过来的季琳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季琳已经扑进了洪亮的怀里。

　　“洪亮哥，琳儿好想你哦！”季琳撒着娇说，她知道洪亮哥最挡不住她撒娇的。

　　“琳儿，你们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洪亮激动地说，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表弟和小表妹。

　　“昨天晚上啊。刚刚我还和民哥哥说要去找你呢，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你了。”季琳不打草稿地说着谎话，真的是脸不红气不喘，“洪亮哥，你可要给我们接风哦！”

　　“好，琳儿要洪亮哥怎么给你们接风呢？”洪亮宠溺地说。

　　“那……琳儿要吃大餐。”

　　“好，你这个馋丫头，从小就忘不了吃，到时候长成个小肥婆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洪亮刮着季琳的小鼻子宠溺地说。

　　“就洪亮哥乌鸦嘴。如果琳儿真的嫁不出去，琳儿一定要找洪亮哥讨生活费，看你还敢不敢咒琳儿？”季琳调皮地说道。

　　“好了，洪亮哥知道错了，我的小女皇陛下就放过洪亮哥好不好？”洪亮故作求饶地说。

　　“这还差不多！”季琳故作傲慢地说。

　　“琳儿饿了没有？洪亮哥先带琳儿去吃东西。”

　　“好吧。”季琳愉快地说，并回头叫着季民，“民哥哥，你想吃什么？可不要跟洪亮哥哥客气哦。”

　　“琳儿，你可不要把你的洪亮哥当成大款来宰。”

　　“不会的，琳儿会把洪亮哥当成二款来宰的。”季琳故意威胁地说。

　　“你这个鬼丫头。”说着，洪亮也没有忘记莫飞扬，便对季琳和季民说道，“琳儿，小民，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同学莫飞扬。”

　　季琳这才看到因为被冷落到一旁而变得一脸乌黑的莫飞扬，但是她并不在意他的不悦，只是看着洪亮好奇地说：“原来洪亮哥和无赖男是同学呀？洪亮哥没有被他带坏吧？”

　　“无赖男？你是在说飞扬吗？”洪亮没有想到自己的小表妹会认识花花公子莫飞扬，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称呼他。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莫飞扬竟然只是黑着脸却没有说什么。

　　“噢……对不起啊莫飞扬，我叫顺口了，请你不要介意哦。”季琳有点歉意地说，并对着莫飞扬绽放一个迷人的笑。

　　“你这算是跟我道歉吗？”莫飞扬仍然黑着脸问。

　　“如果这样想能够让你开心的话你也可以这样想啊。”季琳无所谓地说。

　　“琳儿……”莫飞扬皱着眉头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让洪亮哥也请你吃饭，就当是为我刚才的失言道歉。不要臭着一张脸嘛，本来挺好看的一张脸，被你皱得像个小老头，丑死了！”说着，季琳还放肆地拍了拍莫飞扬的脸颊。

　　而莫飞扬却一把抓住了季琳的小手，尽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淡淡地说道：“好了，这次不跟你计较。”

　　“谢谢了。”季琳开心地向着莫飞扬绽放一个甜蜜的笑容，却忘记了将手从莫飞扬的手中抽出来。而莫飞扬却一下看呆了，只想永远这么看着，但愿时间能够停止。

　　看到莫飞扬的反常，洪亮走上去将季琳和莫飞扬分开，很严肃地对着莫飞扬问道：“飞扬，你一定要等到的人不会就是琳儿吧？”

　　“不可以吗？”莫飞扬反问道。

　　“谁都可以，但是琳儿不可以，除非……”洪亮极力反对，他可不希望自己调皮可爱单纯的小表妹会和一个花花公子有什么牵连。

　　“除非什么？”莫飞扬无所谓地问。

　　“除非你不是莫飞扬。”洪亮坚决地说。

　　“那很抱歉！”莫飞扬不可一世地说。

　　“莫飞扬，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琳儿的。就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莫飞扬冷烈地说。

　　…… ……

　　“好了，还有完没完了？我饿了。你们如果再吵下去我就和民哥哥走了。”看到洪亮和莫飞扬两个人争吵个不停，季琳有点受不了。她觉得洪亮哥太过紧张自己了，根本就没有必要，也觉得莫飞扬太自大了。她自信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何况自己对莫飞扬也没有什么意思，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什么。

　　“我们走吧。”洪亮拉着季琳的手首先转了身。

　　莫飞扬也不客气地跟上，并拉住了季琳的另一只手。

　　“停，停，停……”季琳生气地停下来，“你们放开我，我可不是一件物品，任有你们拉扯。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样被你们牵着很丢人好不好？早知道是这样就避开你们了。我发誓，下次再见到你们的时候一定要躲着走。”

　　“你敢！”莫飞扬不满地大吼。

　　季琳轻蔑地翻了翻白眼睛，很受不了莫飞扬的霸道。但是，看样子不用点小计谋他们是不会放开自己的了，于是季琳痛苦地弓着腰叫道：“唉呦，我肚子好痛啊。”

　　“琳儿，怎么了？”

　　果然，两个人很紧张地放开了季琳的手。得到自由的季琳在两人蹲下身查看情况的时候迅速地跑到季民的身边挽住了季民的手臂，得意地说道：“民哥哥，我们走吧，不要理会这两个疯子。”说着就要离开，洪亮和莫飞扬也只好无奈地跟上




短暂离别

　　季琳、季民、洪亮和莫飞扬一行四个人一起吃完饭，洪亮和莫飞扬将季琳和季民送回旅店就回宿舍了，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这似乎是两人相识以来的第一次。

　　第二天莫飞扬一大早就起床离开了宿舍，洪亮不放心也跟了出去，发现他又要去见季琳，禁不住大恼。

　　“莫飞扬，你不可以再去找琳儿！”洪亮阻止道。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莫飞扬冷冷地说。

　　“如果琳儿是成年人我当然不会过问，但是你要知道她现在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她本人还需要大人的监护。我问你，你想从一个孩子的身上得到什么？如果你真的喜欢琳儿，就等她长大后再说吧。”洪亮尽量委婉地说。

　　“我会等她长大的，这不需要你来提醒！”莫飞扬的回答有些不知好歹。

　　“我只是要告诉你，不要接近琳儿！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洪亮似乎真的生气了。

　　“你确定你只是将琳儿当作表妹？你不觉得你太过紧张她了吗？”对于洪亮的态度，莫飞扬有些不满。

　　“那我告诉你，紧张琳儿的不止我一个人。如果这也让你担心的话，你的心脏还真要够强壮才行。”

　　“她是我的！”莫飞扬极其霸道地说。

　　“飞扬，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琳儿也不是个玩具，是谁想要就能要的。你有没有替琳儿想过？如果她在懵懂无知的时候接受了你，你们的一生还很长，你怎么就能保证她不会后悔？”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说着，莫飞扬就要离开。洪亮急忙追上去抓住了他。

　　“我不会让你再去见琳儿的。”

　　“放开！”莫飞扬狠狠地瞪着洪亮的手，阴冷地说。

　　“不许去见琳儿！”

　　“我想你没有资格来左右我！”说着，莫飞扬伸手将洪亮的手轻而易举地拿开，稍一用力，洪亮就倒在了地上，谁也不知道莫飞扬是怎么做到的。

　　甩掉洪亮，莫飞扬很快来到了季琳居住的地方。由于昨天逛街太累了，到现在季琳还没有睡醒。莫飞扬也不想静等她醒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绕到了楼下，一纵身就飞上了季琳所在的五楼阳台，然后悄然进了季琳的房间。

　　季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季民和洪亮已经到门口看过了好多次，始终没有想到莫飞扬会已经进了季琳的房间。季琳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前的莫飞扬，自然很是吃惊：“无赖男，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飞扬盯着季琳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悦地说道：“你怎么这么能睡？都已经中午了知不知道？”

　　“我睡觉也碍着你的事了吗？”季琳皱着眉头不明白地问。

　　“我都等了你五个小时了。”

　　“谁要你等了？哦，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怎么进来的？私自进入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还是说这是你的嗜好？”听了莫飞扬的话，季琳开始连连发问。

　　“我想进来就进来了，还需要别人的允许吗？”莫飞扬不屑地说，“再说了，我也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这样的。”

　　“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了？”季琳知道他的自大，却没有料到他会如此自大。

　　“本来就是。”莫飞扬理所当然地说。

　　“你懂不懂礼貌？知不知道人人都有隐私的？”季琳有点生气了。

　　“我也没有探究你的隐私呀。”莫飞扬反而觉得季琳有点不可理喻。

　　“你私自进入我的房间算怎么回事？”季琳更加生气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你怕什么？不就是进了你的房间吗？我愿意对你负责还不行吗？”

　　“对我负责？”听了莫飞扬的话，季琳禁不住觉得好笑，“你要怎么对我负责？娶我？”

　　“如果你要求的话，我也不会反对。”莫飞扬仍然说得理直气壮。

　　“莫飞扬，你是不是现代人啊？知不知道现在不是男尊女卑的社会？现在马上就是二十一世纪了，现在的社会是一个文明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中人人都是平等的，你私自进入我的房间就是侵犯了我的隐私。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告你。”

　　“什么文明社会？还不是乱七八糟一团混乱！把所有的女人放到大街上勾三搭四、为所欲为就是所谓的改革开放吗？简直就是不知廉耻！以为科技发达了一点就是文明了？还不是男盗女娼、纷争连连。在这个你们所谓的文明社会上，文明我没有看到，我看到得最多的就是阴险狡诈、为非作歹、腐败无能、堕落颓废，人们作恶的手段更高明了倒是真的！人类的思想不见的有多进步、有多文明！”莫飞扬显然对眼前的社会充满了不满，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季琳愣愣地看着莫飞扬，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愤世嫉俗的话来，难道这就是他自大的原因吗？

　　“干吗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到季琳的沉默，莫飞扬还没有从刚刚的愤恨中恢复过来。

　　“你说的对不对我不知道。”季琳微笑着说，“但是呢，我看得出来，你好象很不喜欢这个社会，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还有，你年轻轻的怎么还有这么重的封建思想呢？女人能顶半边天，这是真的，你不可以看不起女人啊！”

　　“我没有看不起女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社会连放浪也变得明目张胆、理所当然了。”

　　“古代的社会还不是一样？只不过古代放浪的是男人，而现代放浪的是男人和女人。”

　　“女人怎么可以与男人相比？”

　　“你什么意思？还是看不起女人？”

　　“女人应该洁身自爱！”

　　“不，不是女人应该洁身自爱，而是‘人’应该洁身自爱，是‘人’，所有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始终都是软弱的，怎么可以和男人一样？”

　　“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大又看不起女人的男人！你滚！我不要再看到你！” 季琳生气地转过身不再理莫飞扬。

　　莫飞扬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时失控惹恼了季琳，于是走上去安慰道：“好了，不要生气了，算我说多了。”

　　“你说的本来就不对，什么是算你说多了？”季琳可没有听出莫飞扬有一点服软的意思。

　　“你要我怎么说？”莫飞扬忍耐地问。

　　“本来就是你错了！”

　　“好，只要你不生气，就当我说错了好不好？”

　　“什么当你说错了？错了就是错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还不行吗？”

　　“本来就是！”

　　莫飞扬无奈地看着季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刻他深深地体会到，古人说的一点也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两人静默了很久，季琳才想起来莫飞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还没有问出来，便继续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送样东西给你。”说着，莫飞扬拿出一条碧绿的翡翠链子，“给你这个。我知道你喜欢珠链，这条翡翠送给你，把你手腕上那两条丑陋的破石头烂木头扔掉算了。”

　　看到莫飞扬手上的翡翠季琳是很喜欢没有错，但是听了他的话却很不爽：“你说扔我就扔啊？凭什么啊？虽然它是丑陋了点没有错，但也是我辛辛苦苦亲自做的。再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珠链吗？我还就喜欢这种丑陋的、不起眼的东西，你那些翡翠我还看不上眼呢！”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莫飞扬似乎很不习惯被拒绝。

　　“我就是不知好歹，你能拿我怎么样啊？”季琳无赖地说。

　　“我能拿你怎么样？你不要算！”说着，莫飞扬就要将手上的翡翠珠串隔窗扔出去，却被季琳一把抓住。

　　“你疯了？还是有钱烧的？”季琳不悦地大叫。

　　“既然你不想要，我留着它何用？”莫飞扬生气地说。

　　“你可以送给想要的人啊。”

　　“没有别人！”莫飞扬不容置疑地说。

　　“好嘛，既然你那么不想要就给我好了。”季琳无奈地说，说着就拿走了莫飞扬手中的珠串。

　　不管怎么样，莫飞扬看到季琳接受了他的礼物还是很高兴。

　　“你干吗那么高兴？”看到莫飞扬自然流露出来的开心，季琳无法理解，“中奖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来向你告别的。”莫飞扬也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告别？你要去哪儿？不是在这里呆得好好的吗？”季琳不明白他的告别是什么意思。

　　“你关心这些吗？”莫飞扬渴望地问。

　　“我？”季琳一下被莫飞扬问住了，是啊，她干嘛问这么多？他去哪儿、好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

　　看到季琳的表情，莫飞扬有点心酸，苦笑着说道：“我要离开这里，去美国，这是早就决定了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他们的意愿，当然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不过，最终还是因为你。”

　　“我？”

　　“等你长大了我会回来找你的。”莫飞扬模棱两可地说。

　　“等我长大了？那要多久？”

　　“六年。”

　　“那么久啊。”季琳无意识地说。

　　“你会想我吗？”莫飞扬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季琳诚实地说。

　　“我早该想到是这样的答案的。”莫飞扬自嘲地说，说着就要离开。

　　“哎……”看到莫飞扬要离开，季琳追上去拉住了他，“你什么时候走啊？”

　　“你要来送我吗？”莫飞扬不抱任何希望地问。

　　“好啊。”季琳点点头表示同意，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但就是说了，她也没有办法。

　　“谢谢，后天的飞机。”这次莫飞扬真的很开心。

　　用了两天的时间莫飞扬办好了一切出境事宜，第三天在季琳表兄妹和他突然到来的父母的陪同下到了机场。看着前来送行的季琳，莫飞扬最终仍然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答应我，等我回来好吗？”

　　季琳笑了笑，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不想答应他，也不想让他难过，充满了茅盾与犹豫。

　　“我会回来找你的。”看到季琳的沉默，莫飞扬很难过，但仍然信誓旦旦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扬扬，国外不比家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莫飞扬的母亲孙云恋恋不舍地说。

　　“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莫飞扬放开季琳淡淡地对孙云说道。

　　“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往家里打电话。”莫飞扬的父亲莫中锋也关心地说。

　　“嗯。”对于父亲的关怀，莫飞扬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季琳对莫飞扬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才是亲人，不是她一个外人应该管的。

　　“飞扬保重。”洪亮由衷地说道。

　　“这下你该放心了。”莫飞扬有点嘲弄地说，然后看着季琳继续说道，“不过，再回来我不会轻言放弃的。帮我照顾好她。”

　　“我不会让人欺负她的。”洪亮故意云淡风清地说。

　　“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这个。”莫飞扬对于洪亮的装傻很是不满。

　　“对不起，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

　　“别让我后悔做今天的决定！”莫飞扬充满威胁地说。

　　“没有人逼你这么做。”洪亮仍然不甘示弱地说。

　　听到莫飞扬和洪亮之间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季琳有点不明所以，但也知道是因自己而起，谁让他们表现得那么明显，明明是对着对方说的，却都看着自己。这时候季琳不得不出面阻止：“好了，该进行安检了。”

　　莫飞扬最后吻了吻季琳，郑重地说：“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回来找你的。”

　　看着莫飞扬消失在安检口，季琳却感到莫名的轻松，知道不会再见到他了，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似乎他的存在很多余，早就该离开了，或者说他们本就不该认识。

　　看到季琳脸上自然流露出的欣喜，洪亮和季民也很高兴。特别是洪亮，此刻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只是希望莫飞扬能够早一点忘记琳儿。




意外心动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季琳的大学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并没有要继续深造的打算，于是大四的下学期一开始她就忙着找工作了，今天终于有一份工作定下来了，过几天就可以去上班了，所以季琳很开心，至于莫飞扬这个人早已在她的脑中不留痕迹了。

　　第一天上班，季琳早早地来到公司等待着报到的时间，与她一样来的很早的还有一位男生。看上去有点面熟，单一下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于是季琳便上去和他搭讪。

　　“你好？我叫季琳，是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你也是来报到的吗？”季琳微笑着说。

　　“是啊。”男生有点腼腆地说。

　　“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叫什么名字？”季琳极其友好地问。

　　“文宏。”男生轻轻地说。

　　“文宏？你叫文宏？是文学的文，宏伟的宏？”听到男生的名字季琳很是吃惊，眼前的男生和自己记忆中的文宏竟然没有一点想象。记忆中的文宏没有这么腼腆，她记得他很细心、很体贴、也很开朗，虽然偶然也会抑郁，但总归是个较为豪爽的男人，不过长相倒是有几分相似。过往的事情一下浮现在脑海中，季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些真的只是自己所作的一场梦？事实是没有存在过？连梦中的人都是自己的虚幻？是啊，她真的没有信心坚定那些东西，因为自从回来之后她没在现实中见到过梦中的东西，除了自己最亲的亲人梦里梦外没有什么变化，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有所不同，所发生的一切更是相差千里……如今，她必须承认关于墨凌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春梦，如今她真的要放弃了。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梦中学的武功竟然还可以拾起来，难道真的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看到季琳的惊奇，文宏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犹豫地问道：“你认识我吗？”

　　“应该不认识吧。”季琳淡淡地说，然后又极为热情地说，“不过，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那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是。”

　　“不介意我叫你文宏吧？你就直接称我季琳吧。”

　　“你好。”

　　季琳笑了笑，对于文宏的文静静有些莫名的喜欢。

　　季琳是作为实验员被招入公司的，上班的地方人很少，除了她和文宏还有另外两个同时入职的同事，再就是一个顶头上司和一个上司的上司，而文宏和那个上司的上司就是这个部门的仅有男性。季琳很不喜欢自己的顶头上司莲姐，她似乎故意处处刁难她，但对于那个上司的上司李主任却深有好感。

　　季琳很聪明，对于要做的事情一说就通，根本不需要别人特别的教授，也很勤快，每天一上班就将该做的事情全部整理一遍，甚至连扫地擦桌子这种事情都亲历亲为，闲暇之时还会离开实验室亲自到车间实地考察，并对车间的人问长问短。不到三个月，季琳已经和车间的两百来号人全混熟了，笔记也已经记了一大本，并且从中抽出了整个车间的工程流程图，在容易出问题的地方特地作了标记，然后就去找有经验的师傅探讨，还会在网上搜索解决之道。

　　这天上班，季琳拿出自治的工程图，细细想着昨天标记的问题处。却不知道有更高级的领导前来视察，便没有随着大家站起来迎接。注意到季琳的失态，坐在季琳旁边的文宏用手肘撞了撞季琳，反应过来的季琳惊慌地站起来，手上的图纸却掉在了地上。季琳看到的是一位巨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足有185的身高，而且可以称得上肥胖，只是目光猥琐满脸横肉，不像好人，季琳确定自己不喜欢这个人。

　　“潘经理，这是小季。”李主任对着被称为经理的人微笑着介绍季琳。

　　“你就是季琳。”被称为潘经理的猥琐男奸笑着问，并俯身捡起季琳掉在地上的图纸看了看，“这是你自己做的？”

　　“是。”季琳轻轻地回答。

　　“很不错，人小却很聪明，也很有心。”

　　“谢谢潘经理夸奖。”

　　“嗯，好好干。”说着，潘经理伸手要拍季琳的肩膀，却被季琳反射性地躲开了，潘经理冷冷地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潘经理和李主任走后，莲姐故意走到季琳面前极尽轻蔑地说：“不错嘛，很会出风头，现在不仅主任看好你，连经理都这么注意你，很开心吧？”

　　“对不起莲姐，我不是故意的。”季琳无奈地道歉。

　　“少来这一套，我还不明白你吗？仗着自己年轻就了不起。”说完，莲姐高傲地走开了。

　　“季琳，你的罪人了。”文宏担心地对季琳说。

　　“这也不是我的错。”季琳无奈地说。

　　“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

　　“清者自清。别人怎么想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以后注意点吧。”

　　“我已经够低调了。”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人情世故？”

　　“那要你教教呀。”季琳无赖地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请我出去吃饭好不好？”

　　文宏看了看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小女孩，无奈地笑了笑：“好，想吃什么？”

　　“你知道我从来就不挑食的，只要好吃就行，不管是什么。”季琳无所谓地说。

　　“你还真是好养活。”

　　“现在才知道？”季琳调皮地说。

　　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季琳和文宏已经混熟了，她也发现文宏并不像自己初见时那么腼腆，与她相比不仅更懂得人情世故，似乎比一般人处事还要圆滑。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从来不拒绝帮助别人，尤其是对女性很有绅士风度，也很会讨好上司，甚至还让人看不出来那是讨好。现在，整个部门中不仅是实验室连车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莲姐对他更是赏识得不得了，对于莲姐来说，他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该和季琳走得太近。对于这样完美的人，季琳是有所担心的，但是却挡不住自己想接近他的心。

　　可是当天傍晚下班时，季琳和文宏还没等离开实验室就被莲姐堵了回来：“今天潘经理请大家吃晚饭，下班后到XX饭店集合。”

　　来到集合的地点，季琳才发现，所谓的大家，也就只有几个新来的同事，并且绝大多数都是女生，男生除了文宏就只有车间的一个叫汪晓峰的。在入座的时候，季琳挑了个距离潘经理最远的位置，并且拖着文宏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吃饭的过程中，大家都卖力地向潘经理献殷勤，连连向潘经理敬酒，看得出来，潘经理很能喝，几乎所有的人都敬遍了也没见他改变脸色。今天的文宏也出奇的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上司献殷勤，季琳则根本没有想过要敬酒。所以在大家轮番敬过之后，包房内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季琳和文宏，文宏似乎挡不住大家的目光，站起身向潘经理敬了酒，季琳仍然还不自觉。

　　“小季，你不想和我喝杯酒吗？来，我敬你。”潘经理终于忍不住了，端起酒杯向季琳邀酒。

　　“对不起潘经理，我不会喝酒。”季琳轻轻地拒绝道。

　　“不会喝没关系，少喝点。”潘经理奸笑着说。

　　“对不起……”季琳仍然不愿意端杯。

　　“这么说小季是看不起我这个经理了？”潘经理不满地说。

　　“没有，潘经理误会了，我是真的不会喝。”季琳担心地辩解道。

　　“不会喝少喝点，我也没有说让你喝完呀，意思一下总可以吧？”潘经理逼迫道。

　　“是阿季琳，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给潘经理面子呢？”桌上大多数的人都开始幸灾乐祸地起哄。

　　“文宏……”季琳害怕地向身边的文宏求救。

　　文宏看不过，站起身说道：“潘经理，小季是真的不能喝酒，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吧。要不我替她敬潘经理一杯如何？”

　　“你？”潘经理不满地问道，“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你代她？”

　　“是啊，不可以，要她自己喝，我们大家也没有喝过酒呀，还不是一样喝了。”餐桌上所有的女性都开始起哄。

　　“是啊季琳，你这么装清高不是在打我们姐妹的脸吗？还是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们大家？”与季琳同住一宿舍的小林嘲弄地说。

　　“我没有。”季琳害怕地为自己辩解。

　　“谁知道有没有？”小林高傲地说。

　　“哪，喝吧，就喝一点，也给你的好姐妹一个面子。”潘经理仍然坚持着说。

　　季琳挡不住逼迫，很不情愿地端起酒杯与潘经理碰了杯送到嘴边，本想轻轻抿一下就算的，却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整整一杯酒全都倒进了嘴里，季琳只感到一股辛辣的感觉从嘴里滑进胃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还被呛得剧烈地咳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发现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但头脑还算清醒，季琳知道自己喝醉了，虽然记忆中的自己对酒并不陌生，但是这个现实中的身体却是没有沾过酒的，根本挡不住这种烈酒的刺激。

　　“小季真是豪爽，一杯酒就这么下肚了，还说不会喝，真是过分呢。”潘经理得逞地笑着说。

　　季琳很想顶回去，但是甩了甩头还是忍住了。

　　“来，再喝一杯。”这次潘经理亲自为季琳斟酒。

　　“我……我……真的……不可以……不可以……再喝……了……”季琳已经开始说话结巴了，舌头也不听使唤。

　　“没关系，再喝一点……”

　　季琳并没有挡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已经感觉不到酒的辛辣了，最终彻彻底底地喝醉了。她模模糊糊地记得喝完酒大家一起来到一个KTV唱歌，也不知道自己唱了什么，甚至连自己是不是唱过都不知道了。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住的宿舍，文宏和潘经理都在她的床前，潘经理的脸色极其难看，文宏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动不动。

　　“文宏……”看到两人，季琳大吃一惊，还好自己身上的衣服还都完整地穿在自己身上。

　　“你醒了。”听到季琳的叫声，文宏走上去惊喜地问道。

　　“我喝醉了？是你送我来的对不对？”季琳渴望地看着文宏问。

　　“是……是潘经理背你回来的。”文宏犹豫了一下说道。

　　季琳及不情愿地看向潘经理，客气地说：“谢谢你潘经理。”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潘经理冷冷地说，“文宏，既然小季已经醒了，我们也该走了。”说完，潘经理就转身走了，季琳却一把抓住了正要转身的文宏。

　　“文宏。”

　　“我必须先走了，有事明天再说。”文宏将季琳的手拿开，也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季琳又醒了两次，宿舍的小莉和小绮已经回来睡熟了，小林的床还是空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直到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小林才回来，看到季琳还醒着，便犹豫地解释道：“昨天唱完歌我看天晚了就回父母家睡觉了，没有回来睡，你不要误会。”

　　“不误会，我怎么可能误会？不过，相信你才会有鬼，回家睡觉用得着这么早回来吗？真是好笑。”季琳这么想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面向墙继续睡。

　　看着季琳转过身就不再动静，小林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还以为她醒了呢，原来只是睁了睁眼睛，我还解释那么多，真是浪费。”

　　第二天季琳见到文宏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昨天的事情：“文宏，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送我回来的是他？”

　　“没有办法，他是经理，没有人敢反抗他，当时你醉成一滩烂泥，他根本就不让别人接近你。”文宏淡淡地说，“不过，你以后最好不要随便喝酒，那个潘经理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谢，是你保护了我对不对？”季琳感激地说。

　　“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我当然不能眼看着你出事。”文宏平静地说，“这下我真的把潘经理给得罪了，恐怕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文宏看了看季琳很理智地说，“其实救了你的应该是你自己，你醒酒很快，回去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如果你再不醒，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胆量和潘经理继续耗下去。他那个人太阴险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对于当时的事情，季琳虽然记不清楚，但是模模糊糊地记得潘经理拉着她上了出租车，然后文宏也跟着上来了，他们之间起了争执，争些什么她不知道，但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当时是很危险的。于是心中对文宏充满了感激，他那个人虽然有些趋炎附势，一心想着向上爬，但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季琳竟有些意外地心动了。




痴心爱恋

　　接下来的日子，季琳和文宏变得形影不离。其实是季琳一直缠着文宏，虽然文宏很不情愿但也不好拒绝，毕竟他们只是朋友。周末闲来无事，季琳也会拖着文宏逛街，在别人眼中他们有些暧昧，但他们心里知道他们只是朋友，就因为只是朋友，文宏对季琳更多了些无奈。

　　这天又是周末，季琳和文宏还有两个其它的同事一起上街，都是文宏宿舍的舍友，其中一个男生名叫小齐，长得眉清目秀、皮肤超好，女人见了都暗淡三分，人也活泼，季琳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假美女。

　　“小齐齐，你好漂亮啊。”季琳听文宏说过小齐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便故意惹怒他。

　　“你想死吗？”小齐冷冷地说。

　　“哇，你好可爱啊。人不大还挺有威严的。”季琳仍然不怕死地说。

　　“你叫季琳？”小齐危险地问。

　　“对啊，我叫季琳，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季琳不客气地说。

　　“我不管你是什么季什么琳，以后说话给我小心这点。”小齐生气地说。

　　“真是小气，不就是开个玩笑吗？用得着这么生气吗？再说了，我也没有说错呀，难道说实话也该死呀？”

　　“你再说一句试试！”小齐抓住季琳的肩膀狠狠地说。

　　“好痛啊！”季琳强忍着眼泪闷闷地说，“人家以后不这么说了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小齐放开了季琳得意地说。

　　“文宏，我讨厌你这个舍友，一点风度都没有。”季琳闷闷地说。

　　文宏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不过，从此季琳和文宏的二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无论他们再做什么事情就再也少不了小齐的影子了。再加上小齐本就是开朗好动的主，有他的加盟，他们逛街下馆子的机会更多了。他们的相处也不再安静，大多数时间都是季琳和小齐在打打闹闹。渐渐地，季琳也不再害怕小齐了，经常故意拿小齐最讨厌的话激怒他，而小齐也似乎习惯了季琳的找茬，不再那么容易生气，大多数是故意装作生气来和季琳追逐，却没有真的惩罚。

　　很快，季琳参加工作已经半年了，也迎来了她参加工作以来的第一个冬天。今年的冬天来的尤其地早，也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了，这次的雪尤其地大，几乎封锁了交通，季琳也好久没有出门了。今天季琳看着窗外厚厚的积雪出神，心中却是闷得要死。

　　“琳琳，要不我们到附近的小市场逛逛吧。”看到季琳难得的沉默，小齐却有些受不了。

　　“好啊，现在就去吗？”季琳对这样的提议显然很感兴趣。

　　“对啊，现在就去。赶紧回去加件衣服。”小齐有些宠溺地说。

　　“你叫上文宏。”季琳交待完就跑了。

　　“怎么什么事情你都忘不了他？”看着季琳消失的背影，小齐闷闷地自言自语。

　　三个人辛辛苦苦地买了酒菜回来，和同宿舍的人分享。大家正吃得开心，不想却来了不速之客。

　　“你们过的倒是很滋润嘛！这是谁的提议？”

　　大家向门口看去，正是最近传言和小林打得火热的潘经理。潘经理径直走到季琳身边坐下，也不等别人的招待顾自喝起酒来。然后研究着季琳有些惊恐的表情，嘲弄地说：“你不是不会喝酒吗？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小女生陪着四个大男人喝酒，还真是壮观。”

　　季琳害怕地往后退了退，看了看文宏和一脸担心的小齐、还有其他的两位男生，希望有人出来救自己。

　　看到季琳后退，潘经理一把抓住季琳的手腕：“怎么？我一来你就想逃，这算怎么回事？还是你怕我？”

　　季琳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碰上无赖了。

　　“潘经理，难得潘经理过来一次，我敬潘经理一杯。”文宏和小齐站起身来对着令人厌恶的潘经理说道。

　　“我不是来和你们喝酒的。再说了，和你们喝有什么意思？要喝就让她来陪。”潘经理始终不放开季琳，“刚才你不是喝得挺开心的吗？”

　　“我没有……”季琳挣扎着说。

　　“没有？”潘经理俯身在季琳的嘴边嗅了嗅，“我都闻到酒味了还说没有。”

　　“潘经理，琳琳真的没有喝酒。”小齐替季琳辩解道。

　　“琳琳？叫得还真亲呢。”潘经理嘲弄地说，“看来他们对你还挺上心的，只是，就这么点简陋的酒菜就可以满足你了吗？你的要求还真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更多。”

　　“放开我！你太过分了！”季琳冷冷地甩开潘经理的手，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在场的人谁也没有看清楚，只见潘经理就那么直直地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季琳则急忙躲开他跑到了文宏的身后。

　　潘经理从地上悻悻地爬起来，憎恨地看了看在场的四位男生离开了。

　　“季琳，我们这下被你害苦了。”一位男生担心地说。

　　“好了，不要说了。”小齐大吼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对不起。”季琳急忙拉住小齐，愧疚地向大家道歉，“都是我的错。”

　　“别这么说，是谁的错大家心里有数，刚才刘哥也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文宏轻轻地安慰道。

　　“谢谢你文宏。”季琳感激地说。

　　“不要这么说，我们是朋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文宏平静地说，“记住以后小心着小林，不要和她单独待在一起知道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噢，知道了。”

　　季琳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明白，回到宿舍还禁不住问小莉：“小莉，你说为什么我不能和小林单独待在一起？”

　　“是谁这么要求你的？”小莉平静地问。

　　“文宏。”

　　“噢，难怪。他这么告诉你你就这么做就是了，干吗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我总觉得好多事情大家都知道，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糊涂，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是你多心了。”小莉一贯地笑着说。

　　“也许吧。”季琳闷闷地说。

　　在这之后，季琳果然没有一个人独处过，白天有小齐和文宏的轮流陪伴，晚上则有小莉的监督，她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人身自由，但是也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她好，也不得不服从。不过，令她最开心的是她和文宏的距离无形中又拉近了一步，现在，对文宏撒娇几乎成了她的习惯，文宏倒是很纵容她，连吃饭都顺着她。

　　“文宏，我不要吃肥肉。”季琳看着自己碗中的红烧肉撒着娇说。

　　“不吃你还买它干什么。”文宏不置可否地说。

　　“可是人家想吃瘦肉嘛。”

　　“那就把瘦肉吃掉肥肉剩下好了。”

　　“这样好浪费呀。”季琳不同意地说，“要不我吃掉瘦肉，剩下的肥肉你吃。”

　　“好，吃吧。”文宏宠溺地说。还真的将季琳剩下的肥肉自然地吃掉。

　　“文宏，我买的水饺太多了，吃不完了。”季琳看着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水饺对着文宏说道。

　　“吃不完还买那么多，真拿你没办法。”说着，文宏伸出碗很自然地让季琳将剩下的饺子倒进自己碗中。

　　“文宏，今天的米饭好难吃啊，我不要吃了。”季琳吃了一口米饭不满地说。

　　“把米饭给我，你去买个包子吃吧。”文宏平静地说。

　　“文宏，我今天想吃鱼。”季琳讨好地说。

　　“你这丫头，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挑鱼刺还贪吃鱼。”文宏宠溺地说。

　　“你帮我挑嘛。”

　　“知道了，去买吧。”

　　“文宏……”

　　……

　　现在，有着文宏的宠爱季琳觉得很幸福，似乎忘记了那种幸福代表着什么。这样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了。突然有一天文宏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包容季琳的任性，处处躲着季琳，也不再陪季琳用餐了。

　　没有文宏的陪伴季琳觉得很难过，她不知道文宏怎么了，也不知道她和文宏之间发生了什么，有几次她想找文宏好好谈谈但都被拒绝了，文宏总是找种种理由来搪塞季琳。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周，季琳却觉得似乎过了一万年。终于，她忍不住了，悲痛地哭了起来。

　　“季琳，你怎么了？”看到季琳一个人关在宿舍中哭泣，进屋的小莉关心地问道。

　　“小莉，如果你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最近文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要躲着我？”季琳无助地问。

　　“季琳，你……不会是爱上文宏了吧？”小莉小心翼翼地问。

　　“爱？”听到小莉的问话，季琳呆住了。她不相信自己会爱上谁，自从六年前从梦中醒来开始她就没有了爱，怎么可能会爱上文宏？可是，如果不是爱，自己对文宏的不舍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依恋和习惯？是了，应该只是依恋吧？因为文宏并没有带给她心痛的感觉，虽然现在已经对墨凌淡忘，但是那种心痛的感觉她还记得。想到这里，季琳释然地笑了，“不可能的。我早就没了爱，不可能会爱上任何男人。”

　　“你说你不可能会爱上任何男人？到底是问什么？”小莉不解地问，不明白季琳小小年纪竟然会有这种叹息。

　　“你不会明白的。”季琳自嘲地说。

　　“你知不知道小齐爱上你了？为此，小齐和文宏已经闹僵了。”小莉担心地说。

　　“你说什么？小齐和文宏闹僵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季琳顾不得伤心，担心地问。

　　“当然是因为你了。”小莉有点生气地说，“不过，你不爱文宏也好，至少等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会太难过。”

　　“到底是什么真相，告诉我好不好？”季琳乞求着说。

　　“好吧，我想你有权知道。”小莉静静地说，“你知道吗？自从你一进公司就成了潘经理的目标，并且誓在必得。小林是个精明的女人，在潘经理得到你之前和潘经理搭上了，并顺利地成为了部门的主任，但是她的目标并不仅如此，她想做的是技术部副经理。当她知道她的身体已经不能为她赢来这些的时候，便将目标锁向了你。果然不出她所料，潘经理答应她只要她帮着他得到了你就让她做技术部的副经理，于是从那以后，小林便想尽一切办法促成潘经理的好事，但都被文宏和你的几个铁哥妹儿破坏了。为了保护你，文宏和小齐寸步不离地守护你。其实小齐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只是碍于你和文宏之间的暧昧不敢表露出来，不能和你在一起他却最希望你幸福，于是他甘愿看着你和文宏快乐，甚至都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当然，潘经理也没少为难他们，为此，文宏已经在这里呆不下去了，便找了另外的工作。你知道帮他找工作的人是谁吗？是他未来的岳父。……”

　　“他未来的岳父？”季琳没想到文宏竟然已经有结婚对象了。

　　“没错。对此，小齐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认为文宏伤害了你，甚至逼迫文宏在你知道之前与他原来的未婚妻断绝来往。文宏当然不会同意，于是两个人就开始了内杠。”

　　“他竟然有未婚妻？”季琳并没有听到小莉后来的话，仍然沉浸在文宏有未婚妻这个事实之中。

　　“季琳，你没事吧？我是认为你对文宏不会有爱情才告诉你这些得。”看到季琳的失神，小莉有些担心了，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季琳始终没有再听小莉说话。此刻她真真实实地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有爱情，不会再爱上墨凌以外的男人，原来她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在无形之中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思念墨凌，如今她甚至已经忘记了他而爱上了细心体贴的文宏。老天又给她开了个玩笑，原本一个强势的男人已经伤自己太深，如今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男人，而她仍然躲不开被伤害的命运。

　　想着想着，季琳禁不住潸然泪下，现在她才明白它对于文宏的感情不是习惯也不是依恋，而是真真切切的爱恋。只可惜，她发现的太晚了，连抽足的机会都没有，而是被硬生生摔了下来。

　　“季琳，你没事吧？”小莉现在真的后悔自己的多嘴了。

　　“我没事。”季琳静静地说。她不会承认的，不会承认这注定没有结局的爱恋。




虎口脱险

　　知道了文宏有未婚妻之后季琳反而平静了很多，两人碰面时也只是打声招呼，和普通人一样，不再有暧昧。只有她心里明白，自己的心有多苦，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

　　“季琳，你知道吗？文宏和他的未婚妻分手了。”这天，小莉突然惊喜地跟季琳说。

　　“是吗？为什么呀？”听到这个消息，季琳有点吃惊，但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怎么？你不关心吗？”小莉对于季琳的反应很是失望。

　　“我自己的事都关心不过来，哪有时间来关心别人？”季琳淡淡地说。

　　“说不定文宏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小莉不甘地说。

　　“不可能，”季琳了然地说，“文宏虽然对朋友很讲义气，但是也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的朋友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就知道文宏只是把你当成普通朋友呢？说不定他也爱上你了。”

　　季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几天后，又传来消息，文宏要跳槽了，季琳知道这是真的，却也没有细打听，表现得很不关心。有些幸灾乐祸的人还故意添油加醋地当着季琳的面说，但季琳从不停留。

　　“季琳，你还好吧？”李主任看到无精打采的季琳走来，关心地问。

　　“我很好，谢谢李主任关心。”季琳感激地说。

　　“没事就好，注意身体。”李主任无所谓地说，然后就消失了。

　　季琳来到实验室，原本热闹的场面冷却下来，季琳向大家问了声好就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却没有注意到旁边文宏为难的目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时间，季琳收拾起东西就要离开，却被文宏拉住了：“季琳，我今天请你吃饭。”

　　季琳看着有点紧张的文宏，微笑着说：“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去了，如果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也没什么，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文宏犹豫了一下说道。

　　“抱歉，失陪了。”说完，季琳就毅然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季琳并不想休息，便随手拿了本书来打发时间，这时听到有人敲门，便走了出去，拉开门才发现竟然是被自己刚刚拒绝的文宏。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季琳淡淡地问。

　　文宏侧身进入房间，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季琳，良久之后才犹豫着说道：“我要走了，你应该听说了吧？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是吗？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了。”季琳微笑着淡淡地说。

　　“你……我走的时候你会来送我吗？”文宏小心地问。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想我会的。”季琳仍然面不改色地说。

　　“跟你开玩笑的，有小齐他们送我就好了。”文宏不无苦涩地说，“你好好休息吧。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谢谢。”季琳仍然说得很平静。

　　“那我走了。”文宏不无期待地说。

　　“再见。”季琳看到了文宏眼中的期待，却阻止自己心动。

　　文宏不舍地看了季琳一会儿，最后满心苦涩地离开了。

　　第二天文宏就离开了公司，没有向季琳告别。季琳也是装作不知道，默默地上自己的班。

　　“季琳，从今天开始原本文宏负责的工作你先暂时监管着吧。”莲姐看到季琳走进来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我知道了莲姐。”季琳淡淡地说。

　　“好好工作，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莲姐有点嘲弄地说。

　　“莲姐放心吧。”季琳仍然淡淡地说。

　　“希望是这样。”说完，莲姐大摇大摆地走了。

　　文宏离开的季节正是杨花飞舞的时候，季琳想起了一首词，便在心中暗吟了起来：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快乐的日子过得飞快，平静的日子也不等人，转眼之间，文宏已经离开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中文宏从来没有主动和季琳联系过，为了自己的面子季琳也忍着不给文宏发信息，只是偶尔从小齐的口中得到些许他的消息。文宏的离开则让小齐更敢大胆地关心季琳了。

　　“琳琳，你瘦了，要多吃点哦。”坐在季琳对面吃饭的小齐关心地说。

　　“你不知道现在流行骨干美吗？我这是紧跟时代的步伐，知不知道？”季琳故作轻松地说。

　　“还骨干呢，再这样下去你就真的只剩下骨头了。”小齐不满地说。

　　“你担心什么呀？不会是怕我减得太漂亮超过了你吧？”季琳死没正经地说。

　　“琳琳，你真的是越来越不怕死了。”小齐威胁地说。

　　“没办法了，天生的，改不了了。”季琳无赖地说。

　　“琳琳……”小齐看到季琳难得的开心不想让她难过。

　　“怎么了？”看到小齐的犹豫，季琳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能够想到不是什么好事，否则小齐也不会有那种表情。

　　“我想问……我是想问……”小齐犹豫着却说不出来。

　　“我说假美女，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可是不像你。有话赶紧说，否则可是没有机会了。”季琳故作生气地说。

　　“我是想问你会不会去参加文宏的婚礼？”小齐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文宏要结婚了？”季琳无意识地问道。

　　“你……琳琳，文宏没有告诉你吗？”小齐有点担心地问。

　　“他离开后我就没有过他的消息，怎么会告诉我？”季琳有点酸涩地说。

　　“那么他新换的电话号码你也不知道了？”小齐惊奇地问。

　　“原来他换号码了呀？我不知道啊。”这时季琳感到胸闷，几乎喘不上起来，没想到文宏会这样，想他应该是要和自己彻底断绝来往了吧。

　　“我这里有他的电话，你要不要？”

　　“不要！”季琳干脆地拒绝。

　　“这么干脆？”

　　“那要怎么着？”季琳调皮地瞪了小齐一眼不满地说道。

　　“既然他都没有告诉你他要结婚的事，那我也不去了。”小齐有点气愤地说。

　　“人家要请你你干吗不去？怎么说大家也朋友一场，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吗？”季琳轻轻地劝解道。

　　“我去干什么？连个熟人都没有。”

　　季琳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晚上小林也和季琳提起文宏结婚的事情：“季琳，我们一起去参加文宏的婚礼好不好？”

　　“我们？”季琳有点吃惊地问。

　　“是啊，我们。你不会是不敢去吧？再怎么说你和他也是好朋友，不去的话会不会太说不过去？”小林故意激季琳。

　　“对不起，只是我已经和小齐说好要和他同去了，恐怕不能够陪你们了。”季琳淡淡地说。

　　“噢，原来是这样啊？无所谓，和谁去都一样，反正大家的目的地一样就是了。”小林不无得意地说。

　　文宏结婚的当天，季琳和小齐手挽着手出现在婚礼上。看到季琳的出现，文宏显然有片刻的愣神，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会看到她。季琳却极力表现的自然，微笑着祝文宏和他的新娘“白头偕老”。

　　婚宴时，季琳和公司中同来的几个人坐在了一起，其中也有小林。季琳极力维持着平静，不让自己有任何的失态。从大家的交谈中季琳知道了文宏和新娘的一些情况。原来现在的新娘并不是文宏原来的未婚妻，而是前不久才经人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文宏还没有和他原来的未婚妻分手，那时候她和文宏的关系还极为暧昧。新娘的父亲是文宏现在所在单位的局长，而他们认识到现在算来才不过三个月。得知这些的季琳禁不住笑了：原来这才是文宏和他原来的未婚妻分手的真正原因，她早说文宏是个企图心很强的人，就算真的爱上自己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也不会接受自己的，何况她现在根本就不相信文宏的心中有真爱。

　　“季琳，你想喝什么酒？”小林尽量放松地问。

　　“谢谢，我不喝酒。”季琳仍然平静地说。

　　“你确定你不需要点酒吗？”小林仍然不放过季琳。

　　“我确定。”季琳微笑着说。

　　“那就喝橙汁吧。”小齐关心地说。

　　“谢谢。”季琳感激地对小齐说。

　　小林阴冷地看着季琳，没有再说什么。酒宴进行到一半，小林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只当她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看到季琳杯中的橙汁空了，小林热心地为季琳招了服务生让他为季琳重新添了一杯橙汁。季琳笑了笑向小林道谢，却并不喝杯中的橙汁。

　　这时候，文宏和新娘过来敬酒，小林又热心地为季琳解脱：“季琳不喝酒的，就用橙汁代替吧。”

　　“谢谢，不过不用了。今天是文宏的大喜日子，作为好朋友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说着，季琳端起酒杯与新郎和新娘碰杯。然后也学着众人一样道完祝福坐了下来。

　　殊不知这时候的小林却快要气炸了。

　　“琳琳，你没事吧？”小齐看着平静的季琳却有莫名的担心。

　　“我没事。”季琳向小齐报以放心的微笑。

　　“要不我们先走吧。祝福也都给了他们了。”小齐提议道。

　　“好啊。”季琳同意地说。于是两个人便要离开喧闹的酒宴。

　　“等一下。”小林看到季琳就要离开，慌忙阻止道，看到季琳转过身来，才继续说道，“季琳，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一向不好，今天借此机会我向你赔不是，请你喝了我敬的这杯酒好吗？”

　　季琳看了看没有出声，目光却是拒绝的。

　　“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的歉意呢？”小林仍然坚持地问。

　　“好，我喝，可是我要你手中的那杯。”季琳淡淡说道。

　　小林似乎很开心，爽快地将酒杯给我季琳。喝完之后季琳知道自己上当了，身上开始燥热起来，看了看小林，似乎也不比自己好多少。季琳不得不佩服小林，算她够狠，竟然在两杯酒中都下了药。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不可以在这种地方出丑，于是一把推开了小齐，慌忙往外跑去。

　　可是刚离开喧闹的人群，季琳就遇上了潘经理，只见潘经理淫笑着一步步接近季琳：“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热？来，我来帮你。”

　　季琳强忍着心中的燥热，利用残存的理智一步步后退。

　　“我告诉你，你今天逃不掉了。还想文宏和小齐会来救你吗？别妄想了。人家文宏做了新郎哪还会想得到你？乖乖地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说着，潘经理肥胖的身子一点点向季琳靠近。

　　“无耻流氓！我季琳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季琳狠狠地说。

　　“是吗？那我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说着潘经理一把抱住了季琳。

　　“救命啊……”季琳用尽全力大叫，希望有人听到会来救她。

　　“你就死心吧。不会有人救你的。这整层楼都被我包下了，不会有人来。”说着潘经理就要亲吻季琳，却被人从后面抓住了头发动弹不得。然后来人将潘经理抱在季琳身上的手狠狠地拿开。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识相的就不要管闲事。”潘经理狠狠地说。

　　“是吗？偏偏你今天就遇上不识相的了。”来人狠狠地说。

　　得到自由的季琳听了潘经理的问话和另一个人的说话声知道有人来救自己了，感激地抬起头来。

　　“琳儿？怎么是你？”来人看到季琳抬起头来，当看到季琳的真面目时禁不住大惊失色，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管了一次闲事。是的，他是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只要事不关己从来就是侧身而过。今天刚刚下了飞机本想尽快回到酒店休息，没想到竟然碰上一场婚礼，于是便选择从侧门而入。没想到刚刚走上楼梯竟听到有女人呼救的声音，当然，那种微弱的声音一般人是很难听到的，无奈他的耳力超强，即使有大厅的喧闹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并且还鬼使神差地过来救下了这个女人。真是万幸了！否则自己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季琳只是看了来人一眼，却没有力气看清楚是谁，便难过地往地上蹲，却被来人一把抱住了：“琳儿，你怎么样？”

　　“我……我……被下了药……”季琳气喘吁吁地说。

　　“该死的！”来人看了一眼目光迷离、媚态毕露的季琳禁不住诅咒。然后对跟上来的两个随从吩咐道：“帮我好好招呼一下他。”草草吩咐完便抱起季琳离开了。




丧失自由

　　第二天季琳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而且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一丝不挂，动了动身子还是浑身酸痛，禁不住惊呆了，却没敢大声地叫出来。她只记得自己被下了春药然后跑出了婚宴，那时候就遇上了那个该死的潘经理，她还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被人救了。而如今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被救只是自己的一时幻觉？想到自己失身于潘经理，季琳懊恼得真想一头撞死。

　　“琳儿，你醒了？”来人看着无助地抱着双膝的季琳有些心疼。

　　听到叫声，季琳抬起头来，正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穿着睡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那个男人是那么面熟，季琳却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听他叫自己琳儿应该也是认识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他救了自己还要让自己失身？季琳真的无法原谅他。

　　“琳儿。”来人想要伸手抱住季琳却被季琳打开了。

　　“滚开！伪君子！”季琳冷冷地叫道。

　　“琳儿……”来人充满歉意地看着季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流氓！浑蛋！既然救了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恨你，我恨你！”说着，季琳痛哭了起来。

　　“琳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只是……只是……”来人看着季琳痛哭流涕很是心疼。

　　“你只是怎么？伪君子！我不会原谅你的！”季琳狠狠地说。

　　“可是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让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百般的撩拨却不动情真的是太难了。我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君子，但是我也不是柳下惠……”来人辩解道。

　　“心爱？”季琳对来人的用此有些差异，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一位男人的心爱女人了。

　　“琳儿，你不会是真的忘记我了吧？”男人心痛地问。

　　“我……”看到男人眼中的痛，季琳显得有些无措。

　　“为什么？我想了你六年，你却不记得我了？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看到季琳的沉默，男人很是难过。

　　“六年？”季琳皱着眉头想着六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应该是自己刚从梦中醒来，却怎么也找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影子，难道是自己得了专项性失忆症？不对，如果说五年前或者五年半之前……季琳终于想到眼前的男人是谁了，只是她真的不敢承认，整个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又恢复了五年前莫飞扬离开之前的不安。

　　“琳儿，不要这么折磨我好吗？”男人沉痛地说。

　　“我……我……对不起……”季琳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琳儿，抬起头来看着我。”男人难过地说，“我知道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你还是你。”季琳淡淡地说。

　　男人轻轻地抬起季琳的下巴，逼她面对自己，然后心痛地问道：“你口中叫的文宏是谁？”

　　“文宏？”季琳沉痛地闭上了眼睛，想到他的一切，她真的很难过。

　　“以前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管，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再想那个文宏，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男人霸道地说道。

　　对于他的霸道，季琳六年前就已经领教过，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懒得浪费口舌，只是轻轻地说道：“无赖男，我饿了。”

　　“我打电话叫餐，你先去冲个澡吧。”男人放软声音说道。

　　季琳也不迟疑，乖乖地围上被单走向浴室。

　　当季琳冲完凉走出来时，莫飞扬已经在等着她用餐了。看着桌上的黄油和牛排，季琳原本饥饿的肚子却没有了胃口，轻轻地坐在桌边却不动手。

　　“怎么了？不喜欢？”莫飞扬担心地问。

　　“我想吃粥。”季琳轻轻地说。

　　“那你要等一下，我再叫。”莫飞扬淡笑着说，然后打电话叫了一些粥。

　　“你喜欢吃西餐？”季琳探究着问。

　　“我吃什么都可以，不太挑剔。”

　　季琳想到这好像是自己说过的话，禁不住愣住了。

　　“你又在想什么？”看到季琳又陷入沉思，莫飞扬有点不爽。

　　“没有，只是在想，那句话我好像也有说过。”季琳尽量实话实说，还不由地好笑。

　　“是吗？那我们还真是有缘。”说着，莫飞扬淡淡地笑开了。然后伸手将季琳拉进怀里，关心地问，“昨天把你弄疼了吧？还痛不痛？”

　　季琳不爽地将头转向一边不看莫飞扬，心中却满怀郁闷，没想到自己的初夜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没有了。可是想到和墨凌度过的初夜，那种剧痛又让她有点庆幸自己在迷迷糊糊中失了初夜，至少自己不用再害怕那种痛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真的很痛吗？”莫飞扬担心地问。

　　“真讨厌，你还有没有完了？”季琳不悦地说。

　　“琳儿是害羞了。”意识到这个，莫飞扬不觉好笑。

　　“你很讨厌你知不知道？”季琳很厌恶莫飞扬的那张笑脸。

　　“是吗？那你以后要忍耐点了。”莫飞扬无所谓地说。

　　“懒得理你。”季琳冷冷地挣脱莫飞扬的怀抱，轻轻地走开了。

　　这时，季琳要吃的粥也来了。草草地吃完粥就又犯困了，于是爬到床上补眠，却忘记了今天并不是周末。

　　这一次季琳是被自己惊醒的，因为在梦中她突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一，便一下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睡在季琳身边的莫飞扬也被惊醒了，看到季琳眼中的担心便不解地问。

　　“今天是周一呀。”季琳皱着眉头说道。

　　“我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吗？”莫飞扬不解地问。

　　“可是我没有去上班。”季琳担心地说。

　　“就为这事呀？大不了不要这份工作了。”莫飞扬无所谓地说，并懒懒地将季琳拉倒在胸前，“好了，再睡一会儿，待会儿我们出去帮你买几件衣服。”

　　“好吧。”看着莫飞扬的独断，季琳却没来由的不敢反抗他，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想回去上班也晚了，季琳不想为难自己，只好接受了现实。

　　当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穿好衣服来到街上，竟是异常的热闹。

　　莫飞扬首先带着季琳用了晚餐，然后就为她买了几件衣服。这时候天还早，季琳并不想回去，莫飞扬只好打发了随从陪着季琳闲逛。

　　“哇，莫飞扬，那里有捏糖人的，我们去看看。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了。”季琳并不等莫飞扬答应，拉着他就向自己的目标前进。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季琳有礼地说着。

　　听到季琳的声音，前面的人回过了头，看到是季琳很是吃惊：“季琳？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琳抬头望去，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到目前仍然感到心痛不已的文宏，身边还有他的新婚妻子，稍愣了片刻，季琳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道：“原来是文宏啊，陪新娘子逛街吗？”

　　“你……”

　　“对了，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莫飞扬。”季琳将身后的莫飞扬拉上来尽量轻松地说道，“飞扬，这是我以前的同事文宏，他旁边的这位漂亮的小姐就是他的新婚妻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你们好。”莫飞扬占有性地将季琳抱在怀里，冷笑着问好。果然，他没有看错，文宏看到他将季琳抱在怀里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难过，原来这个文宏并不像季琳在睡梦中说的对她没有感觉，再加上季琳对文宏的念念不忘，看来自己要小心点。想着，莫飞扬还故作亲昵地吻了吻季琳的额头。

　　“你好。”看着季琳和莫飞扬之间的暧昧，文宏心里很难过，但还是不忘礼貌地问好，并对她的新婚妻子说道，“乐慧，这是季琳，昨天你见过的。”

　　“季小姐你好，谢谢你昨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宋乐慧乖巧地向季琳问好。

　　“你好。”季琳也礼貌地说，但是她不想继续面对文宏和他的新婚妻子，她会让她异常地难过，于是回头对莫飞扬亲昵地说，“飞扬，我们先走吧，不要做人家的电灯泡了。”

　　莫飞扬也不说什么，拥着季琳就走开了。背过文宏，季琳原本微笑的脸彻底垮了下来。莫飞扬看了看，心里很是不爽，但没有说什么。

　　两人沉默着回到莫飞扬租住的旅店，莫飞扬忍不住粗暴地将季琳压在床上，冷冷地质问道：“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你念念不忘的文宏？”

　　“没错！”季琳冷烈地承认道。

　　“他已经结了婚？”莫飞扬再问。

　　“是。”季琳仍然肯定地回到。

　　“既然这样你干吗还要想着他？”莫飞扬生气地问。

　　“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得到他，只要看着他幸福就足够了。”季琳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无法骗你说不想他。至少目前我做不到。”

　　“你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任何男人拥有你。”莫飞扬狠狠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半步。”

　　季琳冷冷地看着莫飞扬，没有说什么。对于莫飞扬的态度也不感到难过，她知道那是因为不爱，只有不爱才能做到洒脱，只有不爱才会觉得无所谓，只有不爱才会做回理智的自己……只是，她心中仍然对莫飞扬有着一分歉意，难得他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莫飞扬有点乞求地说。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这具身体，那么我答应你。”季琳无所谓地说道。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莫飞扬难过地说。

　　“我不能骗你。心给了别人，我已经无力回收。”季琳无奈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这就是我的报应吗？”莫飞扬痛苦地问。

　　看到莫飞扬的痛苦，季琳愧疚地将脸扭向一边，不知道如何才能减轻他的痛。如果谎言能够让他快乐，她可以用谎言来欺骗他，可是，既然是谎言终究会有被戳穿的一天，到那时他就不会更加痛苦吗？所以，她不能欺骗他。

　　莫飞扬难过地将头伏在季琳的胸前。胸口潮湿的感觉让季琳知道他哭了，对于自己让一个男人如此难过，她真的很抱歉。

　　好久之后，莫飞扬抬起头来指着季琳的胸口坚定地说道：“我不管这里有没有心存在，我都要留着它，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将那颗失去的心找回来放进去的。”

　　“莫飞扬……”

　　季琳还想说什么，却被莫飞扬的吻堵住了。然后莫飞扬就开始脱季琳的衣服，在季琳失神的时候进入她的身体。

　　又一个不眠之夜过后，季琳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起床上班，却被莫飞扬抱住了：“我说过，不会让你有再次离开我的机会。我已经交待人去帮你办离职手续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去上班了。”

　　“你开玩笑的吧？”季琳不敢相信地说。

　　“我从来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莫飞扬坚定地说，“是你还搞不清现状。”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对于莫飞扬的霸道，季琳很是不满，“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我只是限制你的行动，并没有摧残你的心呀。”莫飞扬无辜地说。

　　“好，只要你喜欢你就这么做。”季琳心寒地说。

　　“喜欢？你以为我会喜欢这么做吗？是你逼我的！”莫飞扬激动地大叫。

　　“你觉得这样做有什么用吗？你以为你禁锢了我我就会爱上你吗？对不起，我做不到！”季琳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要你记住我，不可以再次忘记我！既然不能让你爱得无法忘怀，那就让你恨我吧！”看着季琳，莫飞扬激动地说道。

　　“没有爱，哪儿来的恨？”季琳残忍地说。

　　“啊……”莫飞扬几乎无法忍受了，猛地进入季琳的身体，疯狂地在她身上冲刺，以此来寻找些许的慰籍。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琳彻底失去了自由。莫飞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让她有与任何人接触的机会。只有吃饭的时候莫飞扬偶尔会陪她到大厅中用餐，即使这样，她也不能看一眼别的男人，哪怕是轻轻的一瞥也能引起莫飞扬的狂怒，而他发怒后的唯一结果就是没日没夜地索取她的身体。

　　起初季琳还可以寻找种种理由为莫飞扬开脱，但时间久了季琳就真的无法忍受了。她觉得莫飞扬真的疯了。于是在她被禁足两个月后，季琳依靠在莫飞扬胸前乞求地说：“飞扬，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干吗？你以为我有心理疾病？”莫飞扬语气不善地问。

　　“我不知道是你有心理疾病，还是我有心理疾病，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求求你，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季琳请求地说。

　　“你爱我吗？”莫飞扬冷冷地问。

　　“我……我不知道。”季琳犹豫着说。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说。”莫飞扬坚决地说，并不舍地将季琳抱在怀里，“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季民和洪亮昨天过来这边了。如果你乖乖地听话，我们今晚就去见他们。”

　　“就算我不乖我的哥哥们也奈何不了你，何必多此一举？”季琳无趣地说。

　　“原来你知道自己的处境？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我就喜欢你这样。”说着，莫飞扬怜惜地吻了吻季琳的脸颊，“琳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心理医生。只是有些事情还想不通，别将我逼得太紧。”

　　“对不起。”季琳轻轻地说，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摆脱不了这种束缚。




短暂解脱

　　与洪亮和季民见面莫飞扬似乎也很高兴，不再冷着一张苦瓜脸，并且刻意换了套像样的衣服。

　　“你似乎还挺高兴的？”看到莫飞扬放松的面孔，季琳禁不住说道。

　　“你不喜欢看到我高兴吗？”听到季琳的话，莫飞扬又将脸绷起来。

　　“没有啊，我喜欢看到你高兴。”季琳诚实地说，“如果……如果你能经常笑就更好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帅。”

　　“是吗？比那个文宏还帅？”莫飞扬阴阴地问。

　　“当然了，他才……”季琳不假思索地说了半截却停住了，现在她才发现她似乎很久没有想文宏了，整天就为莫飞扬伤透脑筋。是因为莫飞扬太能折腾人了吗？还是自己对文宏的感情已经变淡了？但是，真的感情有那么容易改变吗？真是搞不懂自己。毕竟应付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也是需要花费精力的。

　　“他才怎么样？”莫飞扬冷冷地问，对于季琳的沉默很是不满，不想就此放过。

　　“他才没有你帅呢。”季琳将事实说出来，虽然她自认为爱的是文宏，但也不得不承认论长相文宏根本无法与莫飞扬相提并论。

　　“是吗？那你刚才在想什么？”这次莫飞扬的口气稍稍缓和了点。

　　“我在想，我好像好多天没有想起过文宏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来的话……”是啊，如果不是莫飞扬提起来的话，她都几乎忘掉文宏了，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善变的女人，可是她不想说给莫飞扬听。

　　“该死的！”听了季琳的话，莫飞扬禁不住咒骂，“我真是他妈的该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季琳不知道莫飞扬在骂谁，但他的粗鲁让她觉得很不爽，“你干吗要骂人？不可以文明一点吗？”

　　看到季琳不爽的小脸，莫飞扬微笑着吻了吻季琳的小嘴，轻轻地说道：“傻丫头，我又没有骂你。不过，你今天的表现值得奖励。”

　　“什么表现？”季琳不解地问。

　　“没什么。”莫飞扬可不想再主动提起文宏，季琳能早点忘记他最好，“快去换衣服，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好让你的哥哥知道你过得很好。”

　　“给你脸上贴金呢？”季琳故作不悦地说。

　　“是啊，拜托了。”莫飞扬宠溺地说。

　　在换衣服时，季琳偷偷瞄着莫飞扬，她发现莫飞扬今天似乎真的很高兴，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要见洪亮表哥了？也不对啊。刚刚他似乎还有过不高兴呢，好像是在提起文宏的时候，对，就是在提起文宏的时候，然后为什么又高兴起来了？是因为自己说好久没有想起文宏的缘故吗？应该是吧。如果他真的像他说得那样爱了自己六年，应该是不希望自己想别的男人的。这么说来，一切的问题都是出在自己身上了。既然和文宏之间注定没有什么结果，而和莫飞扬之间却摆脱不了纠缠，自己又何必为难自己和莫飞扬呢？何不接受现实，让自己和莫飞扬都快乐点？即使不能爱上他，也可以顺其自然，不去刻意改变它。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念过几天佛的。佛说：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佛说：如果你不给自己烦恼，别人也永远不可能给你烦恼。因为你自己的内心，你放不下。佛说：你随时要认命，因为你是人。佛说：你可以拥有爱，但不要执著，因为分离是必然的。佛说：今日的执著，会造成明日的后悔。佛说：你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就没有烦恼。佛说：你要包容那些意见跟你不同的人，这样子日子比较好过。佛还说：你要是一直想改变他，那样子你会很痛苦。要学学怎样忍受他才是。佛又说：你永远要宽恕众生，不论他有多坏，甚至他伤害过你，你一定要放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想到这里，季琳真心地笑了，她不认为莫飞扬是坏人，也想不到他伤害过自己，既然这样，她决定放下自己不该得的，来过好自己的每一份每一秒，因为佛还说过：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你笑什么？”看到季琳一个人笑，莫飞扬有点好奇。

　　“不告诉你。”季琳调皮地说。

　　“你好象很喜欢你的表哥和堂哥？”看到季琳开心，莫飞扬也觉得很快了。

　　“当然了，他们是我的好哥哥呀，从来不会像某人一样欺负我。”季琳意有所指地说。

　　“某人？谁呀？是谁敢欺负我们可爱的小琳儿？我帮你出气。”莫飞扬装傻地说，难得他们能够像今天这样轻松地在一起，他也很珍惜这难得的融洽。

　　“你想知道是谁啊？那我告诉你哦，就是一个姓莫名飞扬的家伙。”季琳故意狠狠地说。

　　“莫飞扬？他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是不是你有劈腿？”莫飞扬责怪地说。

　　“莫飞扬，你要死吗？”说着，季琳就开始追打莫飞扬，两人又开始了你追我赶的游戏。最后莫飞扬抱住季琳摔倒在地上。

　　“琳儿，如果你不想见你的哥哥，我很乐意早点休息。”莫飞扬抱着季琳暧昧地说。

　　“想的美。”季琳急忙挣脱莫飞扬，匆匆换好衣服出门去了。

　　季琳和莫飞扬来到预先约定的酒店时洪亮和季民还没有来，季琳禁不住有点不悦，在心中暗骂自己的两位哥哥不守时。

　　“怎么了？不开心吗？”看到季琳原本兴奋的小脸垮下来，莫飞扬觉得好笑。

　　“那两个家伙太过分了，这么不守时。”季琳闷闷地说。

　　“你很不喜欢等人？”这是莫飞扬的认知。

　　“是啊，我是等人等怕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等待，特别是等待一个男人。”季琳狠狠地说。

　　“噢……”莫飞扬没有再往下接，他不会想到让季琳等怕的人会是在这个世上已经不存在的墨凌，他只是不想由自己的口中再提起文宏。

　　“我决定了，五分钟内如果他们不出现我今天就不见他们了。”季琳狠狠地说。

　　“小民，幸好我们没有乘公车过来，否则还真的白跑了。”刚刚走进来的洪亮和季民听到了季琳的话。

　　“洪亮哥，民哥哥。”听到洪亮的声音，季琳回头看去，然后就飞快地向洪亮和季民跑去，开心地投入季民的怀抱，有点委屈地说，“民哥哥，琳儿好想你哦，你都不来看琳儿。”

　　“民哥哥这不是来了吗？”季民宠溺地说。

　　“琳儿只想你民哥哥不想洪亮哥哦？”被冷落的洪亮不悦地说。

　　季琳赶紧离开季民的怀抱来拥抱洪亮，乖巧地说：“不是啊，琳儿也好想洪亮哥哥啊。”

　　“是吗？好像没有诚意啊，你为什么先抱你民哥哥不先抱你洪亮哥呢？”洪亮故意为难道。

　　“谁让洪亮哥躲在民哥哥后面呢。”季琳理直气壮地说。

　　“你这鬼丫头，什么都是你有理。”洪亮宠溺地说。

　　“本来就是，琳儿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季琳理所当然地说。

　　洪亮笑了笑，然后去和莫飞扬拥抱：“你小子，回来也不说一声，如果不是从你的兄弟那里听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回国了呢。”

　　“还说呢，你小子结婚也不通知兄弟一声，现在还有理了？”莫飞扬冷冷地说。

　　“洪亮哥，你结婚了呀？”季琳对这个消息也感到吃惊，“琳儿怎么就不知道呢？”

　　“大概是你洪亮哥怕你搅局，就没敢跟你说。”莫飞扬故意这么帮洪亮解释，想要好好报复一下洪亮。

　　“什么嘛？琳儿有那么糟吗？琳儿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要理洪亮哥哥了。”季琳生气地说。

　　“好琳儿，那是飞扬瞎说的。琳儿一直都是洪亮哥最可爱的小表妹，怎么会糟糕呢？洪亮哥不告诉你是因为怕琳儿的光彩把新娘子给遮盖了，琳儿知道，每个女人都希望在婚礼的当天作最漂亮的主角，可是如果琳儿去了就真的要喧宾夺主了，琳儿也不希望这样的对不对？”洪亮讨好地说。

　　“什么嘛，琳儿才不相信。”季琳仍然不给面子地说。

　　“莫飞扬，你害苦我了。”洪亮愤恨地对莫飞扬说道。

　　“那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莫飞扬得意地说。

　　“好琳儿，洪亮哥说的都是真的，琳儿一定要原谅洪亮哥。”洪亮乞求地说。

　　“那让琳儿想想要怎么惩罚洪亮哥才好。”季琳故作沉思状，之后贼笑着说，“这样吧，让琳儿到洪亮哥的新家住段日子，洪亮哥和新嫂子要好好招待琳儿。”

　　“好！”

　　“不可以！”

　　洪亮和莫飞扬异口同声地说。

　　莫飞扬的反对洪亮也听到了，奇怪地看着莫飞扬问道：“奇了怪了，琳儿去不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反对？”

　　“就凭我是琳儿的同居男友。”莫飞扬理直气壮地说。

　　“琳儿……”听到莫飞扬的话，洪亮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季琳。

　　“我……我……”季琳一时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如果家里人知道她和男人未婚同居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可是如今莫飞扬那三八却当着洪亮哥和季民哥哥的面那样说，让她怎么解释呀。

　　“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季琳的态度，季民也很着急。

　　“我……我……莫飞扬……”季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到季琳胆怯的模样莫飞扬却着急了，一把将季琳拉进怀里，生气地说：“琳儿你怕什么，不就是同居吗，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洪亮，你也不用这么逼琳儿，有什么话问我好了。”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和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洪亮愤恨地问。

　　“事实就是琳儿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莫飞扬理直气壮地说。

　　听到莫飞扬的话，洪亮上去就是一拳打在莫飞扬的俊脸上：“你小子太过分了！琳儿才十九岁你竟敢这样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莫飞扬伸手将嘴角的鲜血狠狠地擦掉，冷烈地对洪亮说：“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我莫飞扬，你是第一个，看在琳儿的分上，我这次不跟你计较，但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我和琳儿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以为我会怕你？仗着你的弟兄多就可以无法无天？我洪亮不吃你这一套！”说着，洪亮又要打莫飞扬，却被莫飞扬生生地抓住手腕，随手一带就倒在了地上。

　　“洪亮哥。”看到洪亮被莫飞扬放倒，季琳很担心，于是飞快地跑向洪亮摔倒的地方。

　　“琳儿，你给我回来！”莫飞扬狠狠地说。

　　“莫飞扬，如果你伤害了我的亲人，我不会原谅你的！”看着莫飞扬冷酷的表情，季琳狠狠地说。

　　“这是他自找的！”莫飞扬冷冷地说。

　　“琳儿，跟我们回去！”洪亮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我不会让你们带走琳儿的！”莫飞扬不容置疑地说。

　　“扬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扬哥，如果你真的喜欢琳儿就让琳儿回去，你这样强留着她会害苦她的。琳儿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蹬的。无论如何，我们今天都要将琳儿带走，如果你真的对琳儿有心，就将你的那些知己、红颜、情人、床伴清理干净再来找她。”一直没有说话的季民也不甘示弱地说。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带走她了。”莫飞扬高傲地说。

　　“这么说你是要跟我们动手了？”洪亮冷冷地问。

　　“这不是我的本意。”莫飞扬无动于衷地说。

　　“那好。我们到外面解决去。”洪亮也不甘示弱。

　　于是一行四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洪亮和季民异口同声地说道：“琳儿，站一边去！”

　　季琳迟疑了一下，本想阻止他们动手，但看到已经怒气冲天的三个人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只有见机行事了，于是轻轻地退到一边。其实她也想看看三个人的身手，季民的武功她是见过的，虽然称不上高手，但在现代社会上也算可观了，莫飞扬和洪亮的伸手她没有看到过，但看他们的气势应该也不是无能之辈，所以她心中还是有点期待的。

　　季琳刚刚退开，莫飞扬和季民、洪亮就动起手了。显然洪亮的武功比季民还要高些，季民也比几年前更胜一筹，只是都无法与莫飞扬相比，只几个回合季民和洪亮就被打倒在地，而莫飞扬似乎还很轻松。季琳估计不出莫飞扬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只是他的武功套路让季琳诧异，他竟然让她想到了墨凌……但是她不相信世上会有这种巧合，她将此归结为是她还没有彻底忘记墨凌的缘故。

　　“琳儿，我们走。”已经脱身的莫飞扬走到季琳跟前牵起季琳就要离开。

　　“莫飞扬，对不起，我必须跟民哥哥和洪亮哥回去。”季琳小心翼翼地说。

　　“为什么？”莫飞扬冷冷地问。

　　“民哥哥说的对，我不想受到伤害，也不想做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说完之后季琳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既然不爱他怎么又会在意这些。

　　“你在乎？”莫飞扬皱着眉头问道。

　　“是。”这次季琳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回答，甚至怀疑那不是自己，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没有不开心不是吗？也许那就是自己的心声吧。

　　听到季琳承认，莫飞扬愣了愣，之后平静地说道：“好，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放你回去，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等着我来找你。”

　　“谢谢。”季琳没想到莫飞扬会那么好讲话，真的很开心。

　　莫飞扬看了一眼对他虎视眈眈的季民和洪亮，默默地离开了。看着莫飞扬依然离去的背影，季琳的心中竟然多了些不舍，全然没有了以前的轻松，也没有应该有的高兴，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不要看了，我们也走吧。”洪亮对沉默的季琳提醒道。

　　季琳知道事情还没过去，无论如何，她也要对自己的亲人有所交待的，此刻却不敢说什么，默默地跟上洪亮和季民。




意外失踪

　　季琳跟着季民和洪亮回到他们临时居住的旅店，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洪亮和季民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洪亮先开口了。

　　“看来你也有害怕的事情，说吧，你和莫飞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洪亮哥，民哥哥，我知道你们关心琳儿，不想让琳儿受到伤害，也知道莫飞扬不是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你们对琳儿一定很失望，可是……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一句话能够说得清的，这就要从我毕业参加工作说起了……”于是，季琳将参加工作后发生的一切事情详详细细地对洪亮和季民讲了一遍，直到莫飞扬从天而降将她救出虎口。

　　“这么说你并不喜欢莫飞扬？”对于季琳遇到的事情，洪亮和季民感到难过，但是季琳的感情归向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他们最想看到的是季琳能够幸福。

　　“我不知道。”季琳诚实地回答，之后又小声加了一句，“但是，我也不讨厌他……”

　　“既然这样，你还是不要和他见面了，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洪亮坚定地说，“对于莫飞扬，我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不适合你，也给不了你幸福。最好连朋友也不要做，趁现在还来得及。”

　　“为什么？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季琳没想到洪亮对莫飞扬的评价那么低，心中充满了好奇。

　　“我和你不同，你是个女孩子，又是他感兴趣的女孩子，和他在一起，你迟早会受到伤害的。”洪亮仍然冷冷地说。

　　“就因为他花心吗？”季琳不解地问。

　　“这只是原因之一。”洪亮无奈地说道。

　　“那其它的原因呢？”听洪亮的话，季琳对莫飞扬更加好奇了。

　　“你不必知道，对于他的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总之离他远一点。”听到季琳的追根问底，洪亮生气了。

　　“我知道了。”知道洪亮已经生气了，季琳聪明地住了口，只是后来又不死心地问道，“只是，如果他来找我怎么办？”

　　“只要你不妥协，没有人能够左右得了你。”洪亮严肃地说。

　　“噢……”

　　“明天你就回家吧。”季民突然说道。

　　“这么急？”季琳没想到季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感觉有点无法接受。

　　“明天我和小民陪你回去。”洪亮不容置疑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就好了。”季琳幽幽地说，“只是……我想和我的同事道别。”

　　“不要去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了，如果莫飞扬知道了，你以为他会让你走吗？我和小民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洪亮担心地说。

　　“对了……”说到这里，季琳想起了自己的疑问，“洪亮哥，你的武功是不是跟莫飞扬学的？”

　　“你？”洪亮似乎没有想到季琳会问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发现你和莫飞扬的武功套路很像，只是功力太浅，这样的你恐怕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说着，季琳很没底气地低下了头。

　　“你懂武功吗？”听到季琳的话，洪亮和季民都感到吃惊。

　　听到洪亮和季民的问话，季琳知道自己又多嘴了，急忙干脆地回答道：“不懂。”

　　“不懂别瞎说。”说着，洪亮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噢，知道了。”季琳看到洪亮的不悦，也不敢说什么了。

　　“早点休息，明天早走。”洪亮催促道。

　　第二天，季琳在洪亮和季民的监视下来到机场，竟发现机场乱作一团，还有十几辆警车停在外面。季琳禁不住好奇，于是想过去看个究竟。

　　“别过去，里面有越狱的歹徒。”洪亮急忙拉住了正要向前走的季琳。

　　“我还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这种场面呢，只在电视上看过，让我看看歹徒长什么样子。”季琳有点调皮地说。

　　“不可以，很危险的。”洪亮和季民异口同声地说。

　　“不会的，那不是有很多人围观的吗？我就看一眼。”季琳又开始任性了，说这就摆脱了洪亮排开人群往前钻。

　　走进了才发现，离围观的人群不远处站着两个光头，其中一个用刀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当人质，另一个则拿枪对着警察群，大概就是所谓的歹徒了。只是年龄不过二十岁，身材不是很高，目光带着怯意，看上去不像坏人。小女孩还在流泪，却又不敢哭出声来，看上去甚是可怜。季琳不知道那两个所谓的歹徒犯了什么案，有点为他们感到可悲。

　　外面的警察还在喊话，让歹徒放开人质束手就擒。季琳觉得警察的废话太多，如果说放下人质给他们活路也许他们会放开，哪会有一个笨蛋愿意束手就擒的？正在季琳觉得好笑时，从里面跑出来两个年纪大一点的歹徒，这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目露凶光，大概是进去刚刚打完劫，现在准备逃跑了。意料到这个，季琳开始为那个作为人质的小女孩担心了，如果他们想逃跑肯定不会轻易放开人质，那么小女孩不是很危险吗？

　　“琳儿，你去哪儿？”看到季琳离开人群要往僻静的地方走，洪亮拉住了她。

　　“我想去方便一下。”季琳不好意思地说。

　　“快去快回。”洪亮嘱咐道。

　　“知道了。”说完，季琳就匆匆地离开了。

　　来到僻静的地方，季琳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超短裤和紧身短衫，戴上面具，解开腰间的蚕丝带飞跃上楼顶，悄悄地潜入到歹徒头上的天花板上。只是，已经有人早季琳一步呆在那里了，那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目光炯炯有神，也是用面具遮住了面孔让人看不出真面目。看到季琳上来，那男人似乎也很吃惊，大概是看出季琳不像坏人，对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季林也报以微笑。然后，男人向季琳打了个手势，季琳知道他在问自己使用什么武器，于是季琳指了指自己腰上的珠链，同时季林也知道了那男人的武器就是他手上的香烟。

　　这时候，歹徒已经准备逃跑了，季琳与男人分工合作，一个解救人质，一个捉拿歹徒，两个人同时从天而降。在歹徒愣神的一刹那，歹徒手中抵着小女孩的刀已经被季琳的珠链打落在地，小女孩也被季琳手中的珠帘卷起落入了季琳的怀中，而另外三个歹徒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手中的枪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全都被男人的香烟打中，不巧的是其中的一支枪却走火了，但男人并不着急，第四支香烟飞出那出膛的子弹已经改变了方向飞向了无人的角落。季琳禁不住对男人竖起了大拇指，男人也同样对季琳竖起大拇指。这时已经反应过来的歹徒正要拣地上的武器，只见男人一个旋身，所有的歹徒全都摔倒在地上，刀枪则回到了男人的手上，男人的动作太快，连季琳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女孩安全回到父母的怀抱，四名歹徒被一拥而上的警察按倒在地。季琳看到事情已经解决，跃上楼顶准备离开，男人也迅速地跟了上去，他似乎不想就这么放掉季琳。季琳回过头冷冷地看着男人，示意他赶快走开，否则对他不客气。而男人则无所谓地看着季琳，意思是他一定要看到季琳的真面目。也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季琳知道躲不过，便首先动起手来，男人也不慌忙，轻松地接住季琳的进攻，于是两个人打在一起。几十招之后季琳已经有点力不从心，而男人似乎一派悠闲，季琳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有尽快脱身，于是在男人自以为要得手时一把粉灰撒了出去，在男人反射性地阻挡满天飞来的灰尘时季琳迅速地逃离。这次季琳真的进了厕所，她可不想再遇到那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一切准备就绪，季琳大摇大摆地走出厕所。

　　这时候机场大厅已经恢复了平静了，所有的警车也已经离开了，只是没有看到洪亮和季民的影子，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可惜自己没有将手机带在身上，只好一排排挨着找人了。

　　正在她架着眼镜一排排艰难地查找时，不小心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眼镜也掉在了地上，禁不住咒骂：“真该死！走路不长眼睛吗？”

　　“你在骂谁？”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季琳的头上传来。

　　对这个声音季琳感觉很熟悉，惊慌地抬起头来，禁不住呆住了：“莫飞扬？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莫飞扬语气不善地问。

　　“我怎么知道？”季琳冷冷地说。

　　“是吗？看来某些人很不自觉呀。还要我跟你说说清楚吗？”莫飞扬发怒地问。

　　“算了，我没有时间听，你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我该走了，拜拜。”说着，季琳就要转身，却被莫飞扬牢牢地抓住了。

　　“你想就这样逃跑吗？”莫飞扬冷冷地说。

　　“我干吗要逃跑？只是，我的飞机要到了，我必须去找民哥哥和洪亮哥。”季琳故意忽略掉莫飞扬眼中的怒气，轻松地说。

　　“我说让你走了吗？”莫飞扬真的发怒了。

　　“你说了呀。”季琳无故地说。

　　“什么时候？”

　　“昨天。”季琳理直气壮地说，“你说只要我愿意，你就放我回去。”

　　“是吗？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莫飞扬理所当然地说。

　　看到莫飞扬的霸道，季琳也生气了，大声地吼道：“凭什么呀？你说改变主意就改变主意？你以为你是谁呀？”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莫飞扬冷冷地说。

　　“切，什么嘛。真是霸道！”季琳不满地说。

　　“跟我回去！”莫飞扬冷冷地命令道。

　　“好。但是我要跟民哥哥和洪亮哥说一声。你帮我找他们。”季琳很爽快地说。

　　“琳儿，你是不是也不想离开我？”莫飞扬满怀希望地问。

　　“是啊，自大狂。”季林故意不爽地说。

　　听到季琳亲口承认，莫飞扬却笑了：“算你还有良心。看在你这么乖的分上我就帮你找你那两个差劲的哥哥吧。”

　　“那好，我往那边找，你往这边找，找到后还在这里集合。”季琳麻利地交待道。

　　“好，一会儿见。”说完，莫飞扬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莫飞扬离开的背影，季琳迅速地离开了机场的大厅，然后打的离开了机场。对，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因为她现在对刚才那个蒙面男人很感兴趣，那个男人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决定要找出他，看看他是谁。既然那个男人在这个城市，她就不能离开。但是有莫飞扬在身边，她不可能有机会去寻找那个男人，所以她必须避开莫飞扬，当然也不能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于是她决定与两位哥哥和莫飞扬暂时断绝联系，希望自己的两位哥哥能够原谅她，至于莫飞扬，如果可以再见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莫飞扬很快就找到了洪亮和季民，三个人一起来到与季琳约好的地点，发现季琳还没有回来，便决定等一会儿。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季琳没有来；二十分钟过去了，季琳仍没有来；半个小时过去了，莫飞扬和季民、洪亮终于等不下去了，便分头开始寻找季琳。不知道找了多久，三个人几乎将机场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季琳的影子，广播中已经在催促登机了。

　　“不用找了，她一定不在机场了。”莫飞扬心寒地说，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却被一个女人摆了一道。

　　“莫飞扬，我再问你一次，你发誓不是你将她藏起来了？”洪亮冷冷地问道。

　　“洪亮，你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听到洪亮的问话，莫飞扬很生气，“我至于吗？就凭你们两个会逼我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谁都知道你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洪亮冷烈地说。

　　“是啊，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干吗多此一问？”莫飞扬冷冷地说。

　　“不管你把琳儿藏在哪儿，我们不会放弃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莫飞扬，你不要太嚣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洪亮诅咒着说。

　　“是吗？我也很想看看我后悔的样子。”莫飞扬无所谓地说，然后毅然离开了机场。

　　“扬哥，发生了什么事？”莫飞扬回到旅馆，他的随从就走了上来。

　　“现在去给我找两个人，一个就是季琳，你们应该熟悉吧？还有一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很快地，莫飞扬在电脑上合成一张季琳在机场出手时的照片，然后指给随从看，“就是她。如果她有什么行动，千万别让她跑了。另外，盯住洪亮和季民，看琳儿会不会去找他们。”

　　“扬哥您是不是说洪哥和民哥？我怕我们的弟兄不是他们的对手。”随从担心地说。

　　“又没有让你们和他们动手，是不是对手有什么关系？”莫飞扬不悦地说。

　　“如果被洪哥和民哥发现了怎么办？”随从又问。

　　“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莫飞扬了然地说，“不过，我想你们不会那么饭桶吧？”

　　“属下这就去吩咐。”

　　没错，和季琳在机场交手的男人就是莫飞扬，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季琳和机场的神秘女人，他决定等把季琳找回来一定要给她好看。




尴尬重逢

　　回到市区内，季琳大街小巷找了两个月也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但是她也没有敢与任何熟悉的人见面。这时她才知道要找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人，真可谓大海捞针。

　　这天，季琳又像往常一样来到一间Pub，心中郁闷的她要了一杯红酒慢慢地品尝，也不想浪费精力在那些颓废的年轻人身上。也不知道季民哥哥和洪亮哥怎么样了，对于自己的不告而别他们一定很生气，希望没有到自己的父亲面前报告才好，要不然自己还真的无处可去了。看来自己和那个神秘男人是没有缘分了，两个月过去了没有找到他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此地落足，那天也只是路过而已？这是极有可能的，因为就算自己，那也只是凑巧而已。不管怎么样，自己真的该回家见见爸爸妈妈了……

　　“小姐，一个人喝酒不闷吗？”正在季琳晃着手中的酒杯想事情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季琳回头看了看说话的男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小男生，身材不是很高，长相也一般，但看上去很干练。季琳对他没有特别的好感，但也不讨厌，于是微笑着说道：“谢谢。有时候一个人喝酒会更有情趣。不知道吧？看来你是个幸福的人。”

　　“这么说你是不幸福了？”男生好笑地说。

　　“我说你幸福并不代表我不幸福。”季琳不置可否地说。

　　“可是，看上去你很寂寞。”男生笑着说。

　　“是吗？”季琳有点嘲弄地说，“如果你是因为我一个人喝酒而这么说的话，我倒不以为然。但是，我很确定地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像你说得那么寂寞。”

　　“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男生依然好心情地说。

　　听到男生的话，季琳为他的自以为是感到好笑，淡淡地说道：“少年不知愁滋味 为赋新词强说愁。”

　　“你今年多大了？”男生不知道季琳的那句话是用来描述他的还是她的。

　　“生理年龄应该是十九岁，但心理年龄就不知道了。”季琳很诚实地说。

　　“你还没有我大，我已经二十岁了。你叫什么名字？”男生开心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季琳反问道。

　　“宋勒甄，悬崖勒马的勒，甄别的甄。”男生自豪地介绍道。

　　“悬崖勒马，甄别是非，很有意义的名字。你的父母因该都是文化人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政府机关的。”季琳对男生的名字由衷地佩服。

　　“你也这么说？看来我的名字为我赚了头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男生轻松地说。

　　“我叫季琳，是季节的季，琳琅满目的琳。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季琳也快乐地说。

　　“是，我喜欢你这个朋友。”宋勒甄由衷地说。

　　“你是本地人？”听着宋勒甄的话，季琳推测着他的祖籍。

　　“是啊。你呢？”

　　“我？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不过我喜欢这个城市。”季琳由衷地说。

　　“你在什么学校上学？”宋勒甄又问道。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怎么？你要帮我吗？”季琳随意地说。

　　“你还这么小，怎么就不上学了？”宋勒甄有点惋惜地问。

　　“不想上了。”季琳无所谓地说。

　　“那你能做什么？”宋勒甄发愁了。

　　“什么都能做。”季琳很自信地说。

　　“可是，好的单位都要求学历的。”宋勒甄为难地说，似乎还真地想要帮助季琳。

　　“噢，这样啊？不知道本科学历能够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季琳很无辜地问。

　　“如果你本科毕业我可以找人帮你进入事业单位。”宋勒甄可惜地看着季琳。

　　“是吗？那就拜托你了。”季琳故作激动地向宋勒甄鞠了一躬。

　　“你？你不会真的有本科学历的吧？”宋勒甄不敢相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季琳高傲地说。

　　“如果是真的，我让我姐姐帮帮你。”宋勒甄慷慨地说。

　　“那谢谢了。”季琳不置可否地说。

　　“季琳……”宋勒甄还想问什么，但又犹豫着不好意思开口。

　　看着宋勒甄犹豫不决的样子，季琳好笑地说：“放心，我的学历绝对是真的，可以经得住任何的考验。”

　　“好吧。明天正好是周末，我向姐姐说一声，然后再给你消息。你的电话是什么？”宋勒甄慷慨地说。

　　“电话？我一个无业游民哪儿有钱买电话？”季琳这倒是说得真的，从机场逃走时她的手机就落在了季民和洪亮的手中没敢回去找，现在又没有工作，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根本没有钱再买一部。

　　“这样吧，明天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如何？”

　　“好啊。”季琳开心地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二天，季琳并没有刻意到Pub找宋勒甄。其实她并没有将宋勒甄的话当回事，只当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想象。只是凭着感觉，又来到Pub喝了点酒。不过，她来的时候宋勒甄已经在那里等了，这让她很意外。

　　“季琳，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很久了。”看到季琳走近来，宋勒甄有点不满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有点事情耽搁了，真是不好意思。”季琳随便开始扯谎。

　　“好了，别说了。我姐和姐夫在对面的咖啡厅等我们，刚刚还打电话过来问你有没有过来，我们赶紧过去吧。”说着，宋勒甄并不等季琳答应拉着她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他们约定的咖啡厅，宋勒甄的姐姐和姐夫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听到宋勒甄的叫声，连身也没有起，只是不悦地回过头来。可是，当看到季琳时却愣住了。同时季琳也看到了他们，更是感到意外。

　　“季小姐，怎么是你？昨天听勒甄说得那么……”宋乐慧话说半截突然停住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季琳歉意地笑了笑，“我也没有想到宋勒甄说的姐姐和姐夫竟然就是二位，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原来你们认识？”这时候宋勒甄才反应过来。

　　“是啊，我和你的姐姐有过两面之缘，不过和你的姐夫比较熟悉。”季琳故作轻松地说，但心里仍有点闷闷的。

　　“是吗？”宋勒甄有点不可思议地说，“你和姐夫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你姐夫以前是同事，也是好朋友。”季琳直直地看着文宏嘲弄地笑着。

　　“这就太好了，也不用拘束了。”宋勒甄高兴地说。

　　“你什么时候离开公司了？”文宏这时候才有机会插嘴。

　　“从你们结婚那天。”说起这个，季琳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脸也不由地沉了下来。

　　看到季琳突然落寂的表情，文宏的心中有点难过，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当着自己的妻子和小舅子的面呢，于是将头转向了一边。

　　“你不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季琳酸涩地问。

　　“季小姐，那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宋乐慧好奇地问，其实是不想让文宏文出来。

　　“那天……我被人下了春药。”季琳淡淡地说，眼睛却没有离开文宏，果然，听到季琳的话，文宏吃惊地回过头来，看到文宏诧异的表情，季琳继续说道，“是潘经理做的。”

　　听到这种结局，文宏难过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季琳平静的眼神。

　　“季小姐，对不起……”宋乐慧早已看出了季琳和文宏之间暗涌的情潮，心中满是担心，但还是控制着自己没有发作，“我们真的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没什么，这与你们无关，何况我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季琳淡淡地说。

　　“那怎么会……”宋乐慧禁不住好奇。

　　“我被人救了。救我的人你们见过的……”季琳微笑着说。

　　“我们见过？是谁？”文宏也充满了好奇，不过最让他欣慰的是季琳没有受到伤害。

　　看到文宏放松下来的表情，季琳冷冷地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而宋乐慧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那个莫先生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季琳无所谓地说。

　　“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季琳好笑地问，之后却故意说到，“除了上过床，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看得出来，莫先生很宠你。”宋乐慧由衷地说。

　　“是吗？他那人，长得帅，演戏功夫也是一流，只是背后是什么样子恐怕很难让人相信。”季琳不置可否地说。

　　“季小姐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宋乐慧知道季琳是说给文宏停的，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不好意思，我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勒甄就当了真了，其实我还不想找什么工作，我正要回家去好好地陪陪我的父母呢。真是对不住。”季琳毫无歉意地说。

　　“季小姐想离开这里吗？”宋乐慧有点期待地问。

　　“是啊，正有这个打算。本来两个月前就要离开了，只是突然想找一个人，但是没有找到，说不定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再呆下去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想到神秘的蒙面男人，季琳的心中有点失落。

　　听了季琳的话，宋乐慧禁不住好奇地问：“是什么样的人让季小姐这么费神？”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只有过一面之缘，却并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季琳诚实地说，禁不住又陷入了沉思之中，“看到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自己的心里存在了很久的感觉……”

　　“是吗？如果有缘你们应该还会见面的，不急在一时。”宋乐慧劝慰道。

　　“是啊，我也这么想。”季琳淡淡地不再说什么。

　　“季琳，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听到这里，宋勒甄终于忍不住要问。

　　“是啊，不离开我又能够去哪儿？在这里是呆不下去了。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大海捞针，在茫茫人海中要找一个人真得很不容易，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得，宋小姐说的对，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说着，季琳向宋乐慧和文宏鞠了一躬，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费心了。”

　　“别这么说，你和我先生原本就是好朋友，现在又是勒甄的朋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只是……”宋乐慧尽量温婉地说着，强忍着不去注意文宏关切的目光。

　　“文先生，文太太，再见。”季琳微笑着说完就要离开。

　　“季琳……”

　　看到季琳离开的坚定步伐，文宏和宋勒甄异口同声地叫出声，但是季琳却没有回头，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苦笑着继续往外走出去。宋勒甄看了看文宏，则急忙追了上去。

　　“季琳，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还没有想好。”季琳淡淡地说。

　　“我们……我们……还会再见吗？”宋勒甄有点紧张地问。

　　“有缘自会相见。”季琳无所谓地说。

　　“我……我……我喜欢你。”宋勒甄努力了半天，终于有勇气说了出来。

　　“我也很高兴交你这个朋友。”季琳客气地说，故意曲解宋勒甄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勒甄更显得有些无措。

　　“宋勒甄，你现在还是学生吧？你打算毕业之后干什么？”季琳故意转移了话题。

　　“当侦探。”宋勒甄不假思索地说。

　　“为什么？”季琳好奇地问。

　　“因为飞鹰侦探族的探长是我的偶像，他的武功真是好的没话说，有些素质好的同学在校期间就已经加入飞鹰侦探族了，我也好想成为他们之间的一名。”宋勒甄一脸崇拜地说。

　　“真的有那么好吗？那我可不可以加入？”季琳有点开心地问。

　　“你想加入吗？只是……”听到季琳要加入，宋勒甄有点犹豫了。

　　“只是什么？”季琳严肃地问。

　　“他们不收不会武功的。”宋勒甄有点难过地说。

　　“这是有点难。不过，他们的探长不会是个老古董吧？为什么非要会武功？有时候有头脑比有武功更有用。你有没有见过飞鹰的探长？”

　　“好像没有人见过飞鹰探长，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不过，我见过他蒙面时的样子，好高大好勇猛，简直是威武极了。”宋勒甄又露出了一脸欣羡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你的同学有谁加入了飞鹰族？”季琳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心中却有些激动，感觉自己要寻找的人快要有消息了。

　　“不知道，原来有几个，但就是因为泄漏了他们加入飞鹰族的消息，已经被飞鹰族开除了。现在的同学即使有加入的也是不敢向任何人说的。”

　　“好神秘！你知不知道怎么可以找到他们？”季琳又问。

　　“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人说只要在一个地点留张字条，第二天就会有飞鹰族的人前来相见。”

　　“谢谢，我知道了。”季琳突然开心地说，在宋勒甄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离开了。




持续跟踪

　　从宋勒甄的口中得知飞鹰侦探族之后，季琳莫名地想到了墨凌的飞鹰族，只是不知道这个飞鹰探长会不会也有墨凌的本事，她真的想会一会他，于是她决定照宋勒甄告诉她的方法引飞鹰出洞，当天晚上便来到了宋勒甄告诉她的地方。只是到了目的地之后她又犹豫了，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把自己放在了明处，自己在明而人家在暗，形势对自己势必不利。不行，还是要想个办法不要将自己报漏了才好。于是季琳决定找目前她唯一信得过的小齐帮忙。

　　“琳琳，你找我？”听说季琳要见他，小齐似乎很开心，早早地就在约定的地点等候了。

　　“小齐，好久不见了，想我了没有？”季琳也开心地和小齐拥抱。

　　“你还敢说？这几个月你跑哪儿去了？离开公司连个招呼都不打，你还当不当我们是朋友？”小齐生气地控诉着。

　　“对不起嘛，人家还不是没有办法吗？如果我有自由的话才舍不得不见你们呢！”季琳讨好地说。

　　“是吗？”小齐不相信地冷哼，“你说这几个月你去哪儿了？”

　　“我一直都在这里呀，从来没有离开过。”季琳无辜地说。

　　“既然你一直没有离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你见过文宏吗？”小齐犹豫着问。

　　“嗯，昨天见过一次。”季琳淡淡地说。

　　“什么？你昨天去见文宏了？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小齐吃惊地问。

　　“说什么？他应该说什么？”季琳好奇地问。

　　“他没有告诉你他要做爸爸了吗？”

　　“没有。”

　　“琳琳……”小齐犹豫地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小齐，你今天是怎么了？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好不好？这可不像你。”看到小齐犹豫的样子季琳觉得很不爽。

　　“琳琳，你还喜欢文宏吗？”小齐问出口后，紧张地看着季琳观察她的表情。

　　“当然喜欢了，我喜欢我的每一位朋友，你也一样。”季琳无所谓地说。

　　“如果你能想开就再好不过了。”

　　“谢谢小齐的关心。你要知道我可是打不垮的超级美少女，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季琳故作开心地说。

　　“是，你是超级美少女……真是个臭美婆。”后半句小齐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季琳听到了。

　　“啊？我差点忘记了，在我面前就坐这一位比女人还漂亮的假美女，看来我还真有点大言不惭。对不住了，齐小美，请原谅我的班门弄斧。”说着，季琳还夸张地作揖。

　　“季琳，你想死吗？”小齐发怒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比任何人活得都珍惜呢！”

　　“琳琳，你找我有事吗？”两个人难得见面，小齐不想在争吵中度过。

　　“你有没有听说过飞鹰侦探族？”季琳也切入正题。

　　“你问这个干什么？”小齐不解地问。

　　“只是好奇。你有没有听说过？”季琳尽量平淡地说。

　　“听说过，但也只是谣传而已，具体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是有什么事情要他们帮忙吗？他们的服务费很贵的。”

　　“是吗？可是我的事情恐怕只有他们可以帮我了。”

　　“是什么事情？”

　　“找一个人。”于是季琳将在机场见过的人告诉了小齐。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替我去联络飞鹰侦探族的人。”

　　“没问题，我会去一个地方将你要求的事情传达给他们。”

　　“谢谢你小齐。”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道谢的。”

　　听小齐这么说，季琳不怀好意地说道：“是哦，我们是朋友，让你请我这个朋友吃顿饭应该不过分吧？”

　　“你这臭丫头，又在想什么呢？”听到季琳的话，小齐装得很生气。

　　而季琳则是无辜地说道：“没有啊，只是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你总不忍心让我这穷人掏腰包吧？”

　　“你呀，真是的，好了，我请客就是了。”小齐觉得季琳就是自己的克星，只要遇上她准没有什么好事，可自己偏偏就是喜欢她。

　　“谢谢小齐，还是小齐人最好了。”季琳急忙谄媚地说。

　　“现在知道我好了？要不要考虑让我养着你？”小齐有点心虚地说。

　　“好呀。”季琳故意忽略掉小齐眼中的心虚，大声地说道，“不过，你要首先帮我联系到飞鹰。”

　　“好，听我的好消息。”

　　“谢谢。”

　　当天晚上小齐就帮季琳传出了季琳的目的，只是不知道季琳在暗中跟着他。第二天小齐依约见到了飞鹰的小喽罗，两人交谈之后，季琳知道来和小齐见面的不是什么大人物，便甩下小齐跟踪小喽罗而去。没过多久，就见小喽罗进了一个房间，季琳看了看，飞身上了阳台躲在窗外听里面的动静。

　　“江哥。”只听到进去的小喽罗叫道。

　　“这次有什么生意？”里面的人轻轻地问道。

　　“找人。”刚进去的小喽罗说道。

　　“找什么人还用得着我们飞鹰的人？对方出什么价？”

　　“他说价钱好商量，关键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找到。”

　　“交了多少定金？”

　　“没交。”

　　“什么？没交？”里面的人显然大怒。

　　“是，他说他不知道飞鹰组织的能力，怕交了定金会上当，还说如果我们飞鹰真的有这个能力，也不会在乎他们是事前交款还是事后交款，除非我们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小喽罗怯怯地说。

　　“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口气？”

　　“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

　　“好的，我知道了。”蒙面的人有点不耐烦地说，“让你找的那两个女人有眉目了没有？”

　　“没有。”小喽罗无力地说，“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上级怎么会这么重视？”

　　“你别问那么多，上级的事情不是你我应该了解的，让你找人你就找就好了，其他不要问得太多。”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探长？”小喽罗期待地问。

　　“你就别想了，我还见不到呢，何况是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明天再去和客户接触一下，要谈好价钱。”

　　之后小喽罗就走掉了，房间内又恢复了平静。于是季琳又甩掉了小喽罗，开始跟踪房内的叫江哥的男人。

　　小喽罗离开后江哥也没有闲着，马不停蹄地去找隔壁的另一个叫作凤姐的人。

　　“阿江，什么事？”叫作凤姐的女人冷冷地问道。

　　“凤姐，今天有个客人要找一个很奇怪的人。”说着，江哥将从小喽罗那里得到的电脑合成照递给凤姐。

　　“没有真面目，也没有任何资料，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看来我有必要向上级请教一下。”看着手上的照片，凤姐陷入了沉思。

　　“只是……”

　　“只是什么？”

　　“对方的口气很大，似乎并不把我们飞鹰侦探族放在心上。”于是江哥将从小喽罗那里听到的话又讲了一遍。

　　“好，你回去听消息吧，这事我来处理。”

　　季琳不知道这个叫凤姐的女人要如何处理，但是她还不想轻举妄动，于是她又甩掉了江哥跟上了凤姐。只是当天晚上凤姐并没有什么动静，季琳只有辛苦地在阳台上蹲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不亮凤姐就离开了他们联络的房间，同时也卸下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个季琳并不认识的女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女孩，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生。据说飞鹰侦探族是不收不会武功的人的，不知道这个小女生武功如何，季琳很是好奇，她决定要找时间试试她。目送着小女生进了学堂，季琳也决定暂时离开，不过她已经知道那个女生的真实姓名——刘凤，所以再想找她已经不是问题了。

　　现在季琳也不想再去见小齐了，只是在公用电话亭给小齐打了个电话取消今天的安排，然后回到自己的住处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她醒来时已近黄昏，匆匆地吃了点东西就来到刘凤就读的学校，只是刘风已经离开，还好有刘凤的好朋友知道她去了男友居住的地方，季琳只好匆匆来到刘凤男友的住处，总算还是赶上了。只不过，她去的有点不是时候，正赶上人家两个人亲热，好不容易等两人忙活完，却又不见刘凤出门，季琳都有点泄劲了。正在季琳犹豫着要离开的时候，里面却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凤，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一个男人的声音。

　　“豹哥，你是说上级派下来的任务吗？”刘凤柔媚地说。

　　“是啊，如果我们这次能够找到那两个女人的消息说不定就发财了。”只见豹有点得意地说。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很重要吗？还有，怎么会派出了族内上上下下近千余人花了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消息，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如果不奇怪就不会那么重要了。”

　　“对了，豹哥，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孔雀姐，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探长？”

　　“凤，你别着急，我会帮你问的，但是你知道的也不能刻意帮你问啊，如果让别的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们就只有离开飞鹰的份了。”豹有点感慨地说。

　　“对了，昨天下面接待了一位客人，要找一个很奇怪的人。”于是刘凤将出自季琳之手的合成照片给豹看。

　　“这个人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看到照片，豹也陷入了沉思，突然又惊喜地叫起来，“我想起来了，好像在两年前的高层聚会上看到过。只是我的层次低，没有近距离接触，不能确定他是谁，但我肯定的是，如果他不是我们飞鹰本部的人就一定是我们飞鹰族最重要的客户之一。”

　　“怎么？连你都不能进入高层聚会吗？”刘凤有点失望地问。

　　“凤，你是知道的，飞鹰的阶级层次众多，虽说我比你高了几级，但距离最高层还有四五级呢，也就只有探长以下的一二层才有机会参加高层聚会的。”

　　“这么说我这辈子也没有希望见到探长了？”刘凤垂头丧气地说。

　　“不过，你也不要气馁，只要我们找到了季琳和那个神秘女人就可以一步登天了。就算找不到两个，找到一个也行呢。”豹乐观地说。

　　“那么多人都找不到，我们会有希望吗？”刘凤更绝望了。

　　而外面的季琳听到两人的话却彻底呆住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动用了飞鹰族那么大的力量来找自己？看来这个人一定不简单，不是大富大贵就是本领超群。只是，在自己认识的人群中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任凭她怎么搜索还是没有一点印象！或者，他们要找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只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个人而已？这种可能最大。这样想通后，季琳就继续竖起耳朵倾听房内两人的谈话。这才发现，叫豹的男人已经决定出门了。于是季琳急忙跟上去。

　　这次季琳跟了很久，直到离开了闹市区来到一座偏僻的别墅。豹这次见的又是一个女人，大概就是叫孔雀的女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孔雀在飞鹰中是什么等级？是否有机会接近探长飞鹰？如果仅仅比豹大一级，希望就不是很大了。既然跟到了这里，季琳就不想继续辛苦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要紧，不过，她还想再做一件事情。于是在豹离开别墅之后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豹冷冷地问。

　　“你没有必要知道，除非你能够打败我。”季琳淡淡地说，不等豹有什么反应就徒手洗向豹。

　　豹也不是吃素的，随手就拽出一把匕首迎接季琳的袭击。但是季琳并不着急，轻轻松松地躲过，接下来再也不出手，只是来回地躲闪，她是想试试这个豹的武功。十几招下来，豹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便停了下来跳出丈外。季琳也不追赶，就站在远处等待着，她知道豹的衣服内揣着手枪，也不敢大意。果然，豹刚刚跳出界外对着季琳就是一枪，季琳一个旋身躲开了，还没等季琳站定豹连开了几枪，季琳也只是用躲的，在最后一颗子弹扫向自己的时候弹出一颗石子将子弹击落了。

　　“你输了！”季琳镇定地看着豹说道。

　　“你是什么人？”豹有点担心地问。

　　“我说过，你不需要知道。现在告诉我，你们要找的季琳和神秘女人是谁？把她们的资料给我！”季琳冷冷地将手伸出。

　　豹也不敢带忙，哆哆嗦嗦地将手上的照片拿给季琳。季琳接过照片发现上面真的是自己，而另一张则是自己此刻的样子，也就是他们口中神秘的女人，便嘲弄地说道：“这两个人我认识。我想你也不知道谁要找她们，更不知道找她们干什么，所以我不为难你。不过，如果你想一步登天也许我可以帮你。考虑好后就来找我。”说完，季琳甩给豹一个地址潇洒地离开了。

　　看着季琳消失的背影，豹则是久久不能回神，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的那个女人不就是照片上的神秘女人吗？




又遇飞扬

　　“豹，刚才的那个女人是谁？”

　　“孔雀姐……”听到叫声，豹才回过神来。

　　“刚才的那个女人是谁？”孔雀又问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她。不过……”说着，豹又犹豫了。

　　“不过什么？”孔雀冷冷地问。

　　“看她刚才的样子，很像照片上的神秘女人。”豹最终还是决定不隐瞒孔雀。

　　“是吗？不管是不是，她的武功很不错，如果可以将她纳入飞鹰的旗下，一定是大功一件。”孔雀开行地说。

　　“孔雀姐，你该不会真的要拉拢她吧？”

　　“有何不可？”孔雀得意地说，“我刚刚似乎听到她说她认识季琳，是不是真的？”

　　“她是这么说的没错。”豹不敢有所隐瞒。

　　“好，把她给你的地址给我，我要去会会她。”

　　“孔雀姐……”豹显然有点迟疑。

　　“你该不会想将功劳占为己有吧？”孔雀显然有些不悦了。

　　“豹不敢。”

　　“不敢就拿给我！”

　　“想知道问我不就得了。”去而复返的季琳冷冷的声音在孔雀背后响起。

　　“你没有走？”孔雀诧异地急忙转过身。

　　“本来是要走了，只是想要告诉豹一件事，那就是我最近一段时间会离开这里，不要白费时间前去找我，等我回来再说吧。”季琳轻松地说。

　　“你要离开？”孔雀不可致信地问。

　　“是啊。难道你不允许吗？不过，对不起，还没有人能够左右的了我！”季琳仍然好笑地对孔雀说，“既然遇上你了，有两句话要问你，你在飞鹰族是什么级别？凭什么要吸纳我进入飞鹰族？”

　　“我……”

　　“让我进入飞鹰族是没有问题，但是我要做飞鹰探长之下的第一等人，你能做得到吗？”季琳嘲弄地问，“不能？那就不要想了。”

　　“你……”

　　“不用你我的了。我们做个生意怎么样？”

　　“什么？”孔雀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主动要跟她做生意，而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

　　“我帮你们来找季琳和那个神秘的女人，一个五百万。”季琳冷冷地说。心中却在想：妈呀，五百万，想都没敢想过，我还真他妈的敢开口，不用说也没有戏了！

　　“五百万？你竟然比飞鹰还黑？”显然孔雀也很吃惊。

　　“我说过这是生意，讲的是你情我愿，要不要做是你的自由。”季琳无所谓地说。

　　“那么我要在什么地方找你？”孔雀转动了一下脑筋，最后问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季琳嘲弄地反问道。

　　“好，我会再找你的。”说着，孔雀也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嗯，随时恭候大驾。”说完，这次季琳是彻底地离开了。

　　“你说什么？有琳儿的消息了？”被扰了美梦的莫飞扬本来要发怒的，听到随从带来的消息却彻底改变了。

　　“不但有季小姐的消息了，连那个神秘的女人都有线索了。”随从也很开心。

　　“是谁找到的？”莫飞扬仍然高兴地问。

　　“孔雀。”

　　“孔雀？”莫飞扬觉得自己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

　　“是，不过她只让我们等进一步的好消息，具体在哪儿能找到季小姐和那位神秘女人还不知道。”

　　“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两个人都找不到，到现在有了点消息却还不确定？”莫飞扬发怒了。

　　“是一个女人告诉她的，可是那个女人开价五百万。”随从幽幽地说。

　　“还真是敢要，找两个人就要五百万。”莫飞扬冷冷地说，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不是的莫先生，是每个人五百万。”

　　“噢，有意思，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要亲自会会她。”听到这里，莫飞扬不怒反而笑开了。

　　“是一个很像照片上神秘女人的人。”随从老老实实地说，“听孔雀说，她那天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穿着打扮和照片上一般无儿，只是消瘦了点。”

　　“是吗？这倒是有意思了。”想着神秘女人就要现身了，莫飞扬有点激动。

　　第二天，莫飞扬戴上面具来到孔雀递交的地址，但是他并没有亲自出现，仍然是初次和小齐接触的小喽罗，当然季琳也没有现身，躲在暗中观察着一切。

　　“怎么样？要找到这个人需要多少钱？”小齐淡淡地问。

　　“我们的上级说了，要五百万。”小喽罗说道。

　　“什么？五百万？你们这是杀人啊？”听到小喽罗的报价，小齐禁不住大怒。

　　“那我宁愿不找了。”小齐冷冷地说道。

　　“随便你，只要找就是这个价，没得商量。”小喽罗也不是吃闲饭的。

　　“那我们的生意就此打住。”说完，小齐也不再说什么，照季琳交待的，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小齐离开的背影，小喽罗却愣住了，但一个人站着也无趣，只好闷闷地离开，心中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次找人要开这么高的天价，本就是无心做生意嘛。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季琳禁不住纳闷，为什么飞鹰的人没有派更高层的过来，却仍然是那个最低等的小弟，难道是自己的设想出错了？那天在机场见过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飞鹰族的人？可是他们怎么也将找人的价钱开到五百万？这只是个巧合还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个飞鹰族到底藏着一些什么样的人？如果是高手如林又怎么会连我一个小小的季琳都找不到呢？看样子也不是他们不想找呀。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候莫飞扬也没有闲着，也不明白自己想见的人没有见到，见到的却是个比女人还要清秀的男人，难道也是个托？看来自己是小瞧了那个女人的大脑了。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只是个托，他相信那个开价五百万的女人一定就在附近，所以他不急，他要等着那个女人自动现身，现在就要和她比耐性了。他还在想着，对面已经有了动静，显然是要离开了，听声音他就知道对方的武功不错，只是恐怕比自己还是差了一点，但是他不敢多想，瞬间就追了上去。

　　季琳知道今天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便起身离开。可是刚刚起步，她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也不敢回头，飞快地向前逃窜。但是，后面的人显然轻功了得，只几个起落就在自己的背后了，只是不明白现在的社会竟然还有会轻功的人，看来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小觑了敌人。想归想，在动作上季琳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在后面的追踪者要伸手抓住季琳的肩膀时，季琳一个转身手中的珠链就飞了出去，起初如一团散沙袭向来人，随后才幻化成一条游刃有余的蛇，珠珠带着杀气。

　　看到前面女人的招式，莫飞扬知道她就是自己寻找不到的神秘女人，虽然今天的衣着有所不同，但是她特有的武器他认得的。看到五颜六色的珠子向自己袭击过来，莫飞扬不敢怠慢，飞快地后跃，一下就到了丈余之外。

　　“真的是你？飞鹰族的人一说我就应该想到的，真是大意了。我已经找你很久了。”莫飞扬淡淡地说。

　　“你找我？”季琳禁不住吃惊，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竟然也在找自己，“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只是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是吗？这个恐怕有点难。”

　　“如果我打败你呢？”莫飞扬好笑地问道。

　　“我不和你打，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季琳明智地不受诱惑。

　　“你要找我？为什么？却还找了个托？”莫飞扬发现这个女人很有自知之明。

　　“现在不想找了。”季琳淡淡地说，其实心里很紧张，她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她认识的墨凌，却又很怕遇到墨凌，所以她很矛盾。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了。”季琳无趣地说。

　　“你很任性。”莫飞扬下了结论。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季琳本想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的，但是此刻却改变主意了，她想看看眼前这个神秘男人的反应，于是微笑着说道，“我叫黎婉青。”

　　“黎婉青？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莫飞扬不动声色地问道。

　　莫飞扬的这种表现让季琳有点失望，但也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就说嘛，墨凌怎么会来到这个年代？看来上天还是照顾自己的，说不想见到他就真的不让自己见到他了，如今自己心想事成了，应该开心了才对，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呢？这时候季琳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花心的女人，一边对墨凌念念不忘，一边又对文宏心力憔悴，如今还时不时想起莫飞扬，难道一个女人的心中可以同时装下三个男人吗？看来自己的心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只是为什么就不能装一个值得自己爱的男人呢？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犯贱”吧。

　　“为什么不说话？”看到季琳沉默，莫飞扬进一步问。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好像是。”莫飞扬也不过做计较，便大方地承认了，“只是，你真的知道季琳的所在吗？”

　　“是你要找季琳？”

　　“不管是谁要找，现在找到季琳是我飞鹰族的任务。”

　　“五百万你同意了？”

　　“我现在给你一半作为定金。”

　　听到莫飞扬的话季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但是有一点她是明白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好惹，所以她决定早点脱身为妙。

　　“你不用打什么小算盘，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莫飞扬好笑地看着季琳。

　　“让想找季琳的人明天黄昏时到这个地方去，不要跟着我，否则……”说着，季琳将一张纸卡甩给莫飞扬，然后自己飞身离开。

　　莫飞扬由于担心季琳的安慰便没有跟上去。

　　第二天黄昏时季琳约了小齐在海边散步，她注意地观察着每一个人，却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禁不住有点失望。

　　“琳琳，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看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季琳，小齐深感好奇。

　　“没什么。”季琳闷闷地说，“小齐，谢谢你肯帮我。”

　　“傻瓜，我早就说过，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助你的，我只要你快乐。”

　　“你这个朋友我真的没有白交。”

　　“你现在才知道啊？既然你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要告诉我，知不知道？”

　　“嗯，我会的。”季琳感激地说，“小齐，如果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

　　“离开？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不过在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好吧，有件事情我也不相瞒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现在竟然动用了飞鹰的力量来找我，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必须要在他们找到我之前离开这里。”

　　“恐怕已经晚了。”这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季琳迎声望去，竟然会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莫飞扬，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只是巧合？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泄漏了自己的行踪。就算是昨天面对飞鹰自己给他的地址也不是这里呀？难道是自己被监视了？想到这里，季琳又很快地否认了，她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不知不觉之中跟踪得了自己，当然昨天见到的飞鹰除外。

　　“为什么不说话？”看到季琳的沉默莫飞扬有点恼火，特别是看到季琳将手挽在小齐的手臂上。

　　“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季琳故意忽略掉莫飞扬眼中的不悦，轻轻地说道。

　　“季琳，你别给我在这里装傻，赶快给我过来，否则，你信不信我会拧掉他的脖子。”莫飞扬指着小齐狠狠地说道。

　　“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是个法制的社会？你也……”听到莫飞扬的话，小齐有些很生气。

　　“小齐，别说了。”在小齐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季琳阻止了他。

　　“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三遍。”莫飞扬对着季琳命令道。

　　季琳知道莫飞扬的武功不同凡响，她没有把握能够在莫飞扬的眼皮底下脱身，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起冲突，便放开了小齐，歉意地说道：“小齐，对不起，我们就此告别吧。”

　　“他是谁？你好像很怕他？”小齐有些不服气，没想到走了个文宏又来了个更出色的男人威胁到他。

　　“琳儿……”看到季琳和小齐窃窃私语，莫飞扬已经很不耐烦了。

　　“再见小齐，有缘再见吧。”听到莫飞扬不悦的声音，季琳飞快地离开小齐，走到莫飞扬面前。她不想因为自己伤害到小齐，既然自己不能爱他，更不能威胁到他。她知道只有远离他才能然他免遭伤害。




季琳争宠

　　季琳离开小齐走到莫飞扬的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自大狂纠缠在一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像洪亮哥和季民哥说得那么花心，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觉得自己是有必要趁早离开他的，趁现在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

　　“怎么？没有话要和我说吗？”看到季琳低头沉默着，莫飞扬有点受不了了。

　　“我要说的不一定是你想听的，所以还是不说的好。”季琳冷冷地说。

　　“刚才那个漂亮的男人是谁？”

　　“朋友。”

　　“只是朋友？”

　　“你想听什么？”季琳抬起头看着莫飞扬冷冷地问，“说他喜欢我？这是你想听到的吗？如果你想听这个，那好我告诉你，他喜欢我。”

　　“他喜欢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需要你来说。”

　　“那你想听什么？”

　　“你？离开那么久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吗？你似乎活得很不错？”

　　“是啊，从小大家都说我很独立，不会说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难道这也是我的缺点吗？”

　　听到季琳的话莫飞扬很难过，往前跨出一步就到了季琳面前，抬起手握住了季琳的下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有没有爱过我？”

　　“爱？”听到莫飞扬的问话季琳将目光从莫飞扬的脸上移开，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落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爱一次，对墨凌的爱换来的却是她终生的痛，对文宏的爱则是无尽的失望，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就靠得住吗？不，她不可以再受伤一次。

　　看到季琳的落寞与沉寂莫飞扬觉得很难过，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放手，于是拉起季琳就往前走，也不再说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儿？”看到莫飞扬的愤怒季琳有点小小的害怕，她觉得自己真傻，明明知道那样会激怒他还是不注意，可是让她说谎话她又做不到呀。

　　“找个地方和你好好培养感情。”莫飞扬冷冷地回答，脚步却没有迟缓。

　　“噢……”季琳本想反抗的，想到反抗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便聪明地住了口。她觉得她有必要试试莫飞扬的武功，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明目张胆地在他的眼皮底下离开，如果是那样自己就不用再怕他了，当然，这件事可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如果证明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又漏了自己的底，今后就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她决定找个适当的机会，想到这里，季琳阴阴地笑了。

　　“你在笑什么？”正在季琳暗暗得意的时候，莫飞扬阴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我告诉你，别想着要逃跑，没有我的允许你是逃不掉的。”

　　“你说错了，我可没有想着要逃跑。”季琳掩饰不住眼中的得意，抬起头朝莫飞扬甜甜地一笑。

　　看到季琳调皮的笑容，莫飞扬愣住了，一把将季琳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琳儿，为什么不爱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你爱我吗？”季琳难得严肃地问。

　　“当然爱。”莫飞扬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爱我什么？”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失去你，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舍不得放手的女人。”

　　“这么多年来？是从什么时候算起？”

　　“你？”听了季琳的问题，莫飞扬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季琳会有这样的问话，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这么多年来”要从什么时候算起。

　　看到莫飞扬眼中的茫然，季琳无所谓地笑了：“别告诉我我是你唯一爱过的女人，这个我不信。”

　　“你当然不是。”莫飞扬诚实地回答道，“可是，你是我到现在为止仍然爱着的唯一的女人。”

　　季琳当然明白“爱着”与“爱过”的区别，她爱过墨凌，爱过文宏，却不能确定是不是还爱着。虽然到目前想到他们时仍然会有隐隐的心痛，但事情已经过去，她不是个喜欢缅怀过去的人，只是过去的事情仍然左右着她现在的决定而已。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她也不认为过去的影响就一定是什么坏事。

　　“你生气了？”莫飞扬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如果生气你会怎么样？”季琳调皮地问。

　　“我会很开心。因为你生气就代表你很在乎我。”莫飞扬有点希冀地说。

　　“啊？”季琳觉得很无语，她早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的，真是太笨了。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我发誓！”莫飞扬坚定地说道。

　　“等我爱上你之后你再抛弃我吗？”季琳无意识地问道。

　　“琳儿，你怎么会这样想？”莫飞扬诧异地看着季琳，不知道她究竟在怕什么。

　　“嗯？”季琳无辜地看着莫飞扬，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怎么想了？”

　　“没什么。”莫飞扬有点心疼地抱着季琳，“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请相信我。”

　　“好吧，我相信你，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还有其他的女人我就会离开你。并且一辈子不会原谅你。”季琳闷闷地说，她知道自己不想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这个无关爱与不爱。

　　“看来你还是在意的。”听到季琳最后的话，莫飞扬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季琳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伸手挽住莫飞扬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季琳跟随莫飞扬来到莫飞扬的住处，刚一开门就见一个身影飞快地投入莫飞扬的怀里：“扬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倩儿等你好久了。”同时，季琳也被来人的冲击力撞到了一边，一时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莫飞扬稳住脚步，险险地接住飞扑上来的身子，担心地回头看了看季琳，不着痕迹地将怀中娇小的身子推开，淡淡地说道：“你怎么来了？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还说呢？扬哥哥回国那么久都不和倩儿联系，你知不知道倩儿真的好想你哦。扬哥哥要怎么补偿倩儿？”倩儿撒娇道，还不死心地往莫飞扬的怀里钻。

　　“倩儿，别闹了！我让小林带你出去玩。”莫飞扬忍耐地说。

　　“不要嘛，倩儿才不要，倩儿就要扬哥哥陪。”

　　“倩儿……”

　　看了一会儿，季琳终于看出是怎么回事了，她知道这个叫倩儿的女生很喜欢莫飞扬，看得出，莫飞扬应该也很宠爱这个女生，看来还真的是郎有情妹有意，而自己似乎是个多余的。这种认知让季琳有点难过，但是，她不想默默地走开让眼前的这对男女好过，因为她知道沉默并不能带给她她想要的一切，既然这样，她决定随着自己的心动，于是，她要小小地报复一下，让他们特别是可恶的莫飞扬难过一下。想到这里，季琳忍住心中莫名的不快，抬起头来娇笑着走到莫飞扬身边，双手紧紧地抱住莫飞扬的手臂，娇嗔道：“飞扬，她是谁呀？干吗抱着你不放？”

　　莫飞扬看向季琳，刚要解释却又被倩儿打断了。

　　倩儿这时也才看到一直被她忽略的季琳，同样不满地对着莫飞扬问道：“扬哥哥，这是哪儿来的野丫头？她来这里干什么？把她赶出去好不好？”

　　“倩儿……”莫飞扬刚要说话，却又被季琳打断了。

　　“飞扬，她好过分，竟然敢说我野丫头，我不管了，你要为我讨回公道哦。”季琳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住莫飞扬，红红的小嘴微微地嘟起故作生气状，双手则抱着莫飞扬的手臂不放开。

　　“琳儿……”莫飞扬刚要安慰季琳却又被倩儿无情地打断了。

　　“扬哥哥，我不管了，你要把她赶出去，倩儿不喜欢她。”倩儿看着季琳恶狠狠地说道。

　　“倩儿，她……”莫飞扬的话再次被季琳打断。

　　“飞扬，她好讨厌，我不要看到她了。”季琳摇晃着莫飞扬的手臂撒娇地说。

　　“琳儿，你……”这次莫飞扬仍然没有那个幸运，仍然没有将话说完的机会。

　　“贱女人，滚开！不许你缠着我的扬哥哥！”说着，倩儿伸手推搡着季琳。

　　季琳本来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推到了，但她想看看莫飞扬的反应，便在倩儿伸手推她的时候故意松开莫飞扬的手臂，“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眼泪也顺利地流下来，故作难过地看着莫飞扬没有说话。

　　看到季琳摔倒在地上，莫飞扬本想伸手将她抱住，却被倩儿死死地缠住：“扬哥哥，不要管她，她是装的，我根本就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推她。”

　　“倩儿，你太过分了！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只有将你送回家去！”莫飞扬说着将倩儿狠狠地推开，然后走到季琳面前将季琳从地上扶起来，仔细地检查着季琳的身体，看到没有什么大碍才放心地将她抱进怀里，心疼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而听到莫飞扬柔声的安慰季琳却哭地更凶了：“飞扬，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否则，我不要理你了。还有，你答应过我除了我你不会再要其他的女人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琳儿乖，不哭了……”看着季琳流泪，虽然知道她在演戏，莫飞扬心里仍然心疼。

　　“扬哥哥，她是装的！”倩儿愤怒地冲到莫飞扬和季琳的面前大声吼道。

　　“飞扬，我没有，刚刚我真的被她摔得好痛，你相信我得对不对？”季琳仍然气息不平地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琳儿是最诚实的。”莫飞扬对着季琳轻轻地说道，然后又转身对这倩儿冷冷地说道，“倩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出去，我会让小林陪你的。”

　　“不要！扬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对倩儿？扬哥哥一向是最疼倩儿的，倩儿不要，倩儿不要这样的扬哥哥了。”倩儿这次也哭了。

　　“飞扬，我不喜欢她，你让她走好不好？要是你舍不得，那就让我走好了。”季琳仍然委屈地看着莫飞扬。

　　“出去！”看到季琳眼中的失望，莫飞扬对着倩儿命令道。

　　“扬哥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凶倩儿？你不是我的扬哥哥，我的扬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说完，倩儿飞跑出莫飞扬的房间。

　　看着倩儿消失的背影，季琳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莫飞扬缓缓地说道：“你不去追吗？”

　　听到季琳的问话，莫飞扬原本阴沉的脸皱起眉来：“你希望我去追吗？”

　　“你追不追与我有什么关系？”季琳抹掉伪装的眼泪故作不在意地说道，而心里却轻松了下来，甚至还有着一丝得意。看来自己也是个坏女人，就算是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也不想看着别人得到，而眼前的莫飞扬就是一个例子。

　　“你生气了？”莫飞扬轻轻地问道。

　　“那个女人是谁？”掩饰着心中的得意，季琳故作不悦地问道，既然做戏就要做的彻底一点嘛。

　　“她是……我父亲的一个好朋友的女儿。”看到季琳的不悦，莫飞扬心怀愉悦地说道。

　　“仅仅如此吗？”季琳不相信地问道。

　　“你认为呢？”莫飞扬好笑地问。

　　“可是，我觉得她喜欢你。”季琳无奈地说。

　　“那是她的事。”莫飞扬事不关己地说，“我只想要你的喜欢，你的爱。”

　　听了莫飞扬的话，季琳心中有了点歉意，但还是不讲理地说道：“你也喜欢她呀……”

　　“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但愿是这样……”说着，季琳就要推开莫飞扬。

　　“就这样过河拆桥吗？”不等季琳脱身，莫飞扬再次将她抱进怀里，“琳儿，你真的是越来越调皮了。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哪样做？”季琳故意装傻。

　　看着季琳眼中的无辜，莫飞扬有些无奈，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再说了，自己也不会介意别的，只要她没事就好了，这才是自己最关心的，于是也不再追问，只是伸出一只手抬起季琳的小脸，用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季琳被莫飞扬盯得有点发毛，想撇开头去，无奈莫飞扬抓得太紧，只好不甘地闭上眼睛。

　　看着季琳抬头闭目的样子，莫飞扬笑了：“琳儿，这算不算你的邀请呀？你要知道，我可不是柳下惠。”

　　“你……”听到莫飞扬的话，季琳睁开眼睛正想反驳一番，却对上了莫飞扬一双戏谑的眼眸，这更激起了她心中的斗志，于是甜甜地一笑，主动吻上莫飞扬的薄唇。

　　莫飞扬先是一愣，没有想到季琳会那么主动，刚要加深这个吻却被季琳狠狠地推开了，心中涌出不悦：“季琳，你想死吗？”

　　季琳退出两步之远，无辜地看着莫飞扬淡淡地说道：“我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想死呢？再说了我还这么年轻，现在就死不是太可惜了吗？”

　　“不想死就给我过来！”莫飞扬冷冷地命令道。

　　“不要！”季琳断然拒绝。

　　“再说一次！”莫飞扬显然已经生气了。

　　“我肚子好饿，我要吃东西。”大半天没有吃东西，季琳还真的感到饿了。

　　“是吗？”莫飞扬不置可否地上前一步将季琳拉进怀里，不顾季琳的强烈反抗将她强吻一番。

　　“你太过分了！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我一定要找一个温柔的男人然后把你给甩得远远的。”季琳抚摸着自己饱经蹂躏的嘴唇，气愤不平地说。

　　“你不饿了？还有力气在这里抱怨？如果你真的不想吃东西我不介意我们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莫飞扬对着季琳好笑地威胁到。

　　“坏蛋！”季琳不悦地推开莫飞扬往外走，现在还是填饱肚子重要。




夜间突袭

　　跟莫飞扬回来已经半个月了，季琳始终没有找到试探莫飞扬的机会，心中禁不住暗暗郁闷，再加上杨玉倩时不时的纠缠，更是让季琳烦躁不安。

　　这天傍晚，季琳、莫飞扬和杨玉倩三个人又像往常一样同桌用餐，季琳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中的米饭，时不时朝莫飞扬看上一眼，却是欲言又止。杨玉倩是左看看右看看，心中有点幸灾乐祸。

　　莫飞扬早就发现了季琳的异样，本想不予理会，但终究还是忍不住放下了碗筷，对着季琳说道：“琳儿，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噢……”季琳思索了一下，婉转地问道，“飞扬，和你在一起这么久就只见你每天无所事事，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工作吗？或者说，你就是混的？”

　　“扬哥哥才不会混的呢，扬哥哥最厉害了，特别是……”杨玉倩有点嗤之以鼻地说，却被莫飞扬无情地打断了。

　　“倩儿……”莫飞扬语气不善地对着杨玉倩喊道。

　　“可是……”杨玉倩显然还不服气。

　　“好了，不要说了！”说完，莫飞扬转向季琳，调侃地说道，“怎么？想了解我了？”

　　“是啊。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呀？”季琳难得一本正经地说。

　　“你希望我干什么呀？”

　　“不管干什么，只要不让你的父母养活就行。”

　　“看来我的琳儿要求不高嘛。”听了季琳的话，莫飞扬忍不住好笑地拍了拍季琳的头，“放心吧傻丫头，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谁要你养了？”显然季琳有些不服气。

　　“那么我的琳儿想要干什么？”莫飞扬调侃着说。

　　“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吗？”季琳故作无辜地问。

　　“你知道的，只要不是离开，什么都给你。”莫飞扬无所谓地说。

　　“真的呀？那我要好好想一想我要什么才行了。”季琳故作沉思地低下了头。

　　“你发了这么长时间的呆还没有想好？”莫飞扬伸手抬起季琳的下巴。

　　“想好了，就是不知道你答不答应嘛。”季琳撒娇着说。

　　“傻瓜，有什么话就直说。”莫飞扬也很纵容她。

　　“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季琳有点期待地说。

　　“学武是很辛苦的，我怕你受不了这个苦。”莫飞扬宠溺地说。

　　“小看人。”季琳很不服气。

　　“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真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季琳有点兴奋地追问。

　　“扬哥哥，你不能偏心，倩儿也要学武功。”显然杨玉倩不甘心被人忽略。

　　“真没劲，你家要干什么自己就要干什么，一点创意也没有。”季琳嘲弄地说，还故意将头转向一边不看杨玉倩。

　　“我早就想学了。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学就滚蛋啊！”杨玉倩也不甘示弱。

　　“该滚蛋的是你吧？这里没有人会欢迎你！”季琳有点生气了。

　　“谁要管你欢不欢迎？只要扬哥哥欢迎我就好了。”

　　“是吗？ 那你就跟你的扬哥哥去吧，我还懒得管呢！”说着，季琳将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放下，迅速地站起身就要离开。

　　“琳儿，不要闹了。”莫飞扬伸手将季琳拉住，心中虽然喜欢季琳因为他而变成一只小野猫，但却不高兴她将自己随便推给别的女人。

　　“放开我！和你的倩儿好去，别理我！”季琳挣扎着要摆脱莫飞扬的手。

　　“我什么时候和倩儿好了，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好不好！”莫飞扬也被季琳激怒了。

　　“你？”对于莫飞扬的突然变脸季琳有些吃惊，一时也忘记了挣扎，最后无力地掩饰道，“我哪有无理取闹？是你自己到处招风引蝶的好不好？每天拿着一张俊脸招摇过市，祸害人间，还让不让人活了？”

　　“招风引蝶？我招什么风引什么蝶了？你给我说清楚！”莫飞扬显然已经生气了，抓住季琳的力度也不禁加大了。

　　“你弄疼我了。”季琳皱着眉头忍不住抱怨。

　　听到季琳的抱怨莫飞扬才后知后觉地放松了手，看到季琳被他抓红的手腕又忍不住心疼：“琳儿，痛不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就照着自己力气大是不是？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爱怎样就怎样了。”季琳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莫飞扬。

　　“琳儿……”莫飞扬有点担心，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原谅你了。”看到莫飞扬满脸的担忧，季琳也不忍心继续追打。

　　“琳儿……”莫飞扬仍然担心地看着季琳。

　　看着莫飞扬犹豫的面孔，季琳有点心烦意乱，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样想说不说得算什么？”

　　“琳儿，晚上我有点事要出去，不能陪你了。”莫飞扬鼓足勇气说道。

　　“你忙你的了，不用管我，我早点休息就好了。”季琳无所谓地说。

　　看着季连烦躁的样子，莫飞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将她送回住处就出去了，季琳也没有闲着，在莫飞扬前脚出去后脚就跟了出去。

　　出去之后季琳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莫飞扬的踪影，并一路跟了上去。还好莫飞扬的几个跟班功力不怎样，始终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季琳，不过即使他们发现了季琳也不担心会被他们认出来，所以季琳跟得很轻松。终于等到莫飞扬转到偏僻的地方，季琳知道已经是时候了，于是紧追了几步就站到了莫飞扬和几个跟班的面前。

　　“你是谁？要干什么？”

　　说话的人季琳认识，正是对莫飞扬寸步不离的林峰，也就是莫飞扬经常提到的小林。对于他，季琳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冷冽地说：“让开，本小姐不想跟一条狗交手！”

　　“你不要太过分！”林峰显然面子有点挂不住。

　　“那你试试看！”说着，季琳甩出手中的鞭子轻易地将林峰甩到了一边，还不忘落井下石，“不自量力！”

　　莫飞扬冷冷地看着季琳将林峰扔到一边，也大约估计到季琳的武功不弱，再想起两人的几次交手，知道对她不可以小觑，并且也怀疑她有不同寻常的内功。之后在心中暗暗掂量了一下，不想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对手，于是对护在自己身前的另外两个跟班命令道：“让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插手！”

　　“看来你很识相，免得我浪费口舌！”季琳嘲弄地说。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莫飞扬反击嘲弄道。

　　“想知道我的目的并不难，打败我再说！”对于莫飞扬的嘲弄季琳有点生气，不等莫飞扬先动手就开始扬鞭。莫飞扬也不慌，一转身就避过了季琳的攻击，但是他并不还击，只是想试一下季琳的武功。看到莫飞扬只是一味地躲避却不出手，季琳很是气恼，虚晃一招跳出了圈外，生气地大吼，“莫飞扬，你不要太嚣张！”

　　“嚣张？我莫飞扬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莫飞扬更加嘲弄地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季琳收起手上的鞭子，伸手抽出腰间从未有机会使用过的软剑，“莫飞扬，看招。”

　　这次莫飞扬不敢怠慢，刚刚的交手让莫飞扬知道面前的对手不能小觑，但是仍然没有亮出武器，而是徒手接招。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季琳的剑愣是没有沾到莫飞扬的衣角，季琳知道自己不是莫飞扬的对手，时间拖久了对自己是百害而无一利，只有速战速决才有逃走的机会。而莫飞扬显然更高季琳一筹，一早就看出了对手想溜的意图，他可不想让她轻易得手，于是死死地缠住季琳，不给她任何开溜的机会。在出了几个虚招没有得手之后，季琳有些着急了，于是使出了阴招，只见季琳跃起一丈多高，将所有的内力灌注在软剑上，原本如蛇一般的软剑愣是带着猛烈的剑风直直地袭向莫飞扬的要害部位，任谁看那都是致命的一招。站在地面上的莫飞扬只是凌厉地盯着季琳飞扑过来的身子不躲不避，让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连季琳自己都忍不住担心，无形中原本凌厉的剑气也削弱了不少。让季琳没有想到的是在剑尖几乎要接触到莫飞扬的胸口时莫飞扬迅速地移步躲开了季琳的攻击，并伸手扣住了季琳拿剑的手腕。微愣之下，季琳立刻将内力转移到另一只手接着向莫飞扬袭击，莫飞扬知道对手功力不弱立即放开了季琳的手腕准备接住她袭来的一掌，却没有掌握住力道，直到看到对手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莫飞扬忍不住担心。落地之后，季琳趔趄了两下才站稳，一股热气涌出胸膛，鲜血喷了出来，看到莫飞扬要跃过来帮自己心里有些难过，急忙抓了一把木珠子洒向莫飞扬，趁莫飞扬躲闪的时候迅速地逃离现场。

　　“扬哥……”看到季琳逃掉，莫飞扬的几个保镖充满歉意地跑到莫飞扬的身边。

　　“没事，既然没得玩了，我们也走吧。”莫飞扬无所谓地说，只是看着季琳消失的方向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季琳知道自己受了内伤，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僻静的地方疗伤，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跑到城郊的小山上，等到疗完伤回过神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所以她回去住处的时候就只差莫飞扬没有报警了。

　　莫飞扬在外面忙碌了一整个晚上，回住处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本来想自己心爱的女人还在酣梦中，令人失望的是等待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冰冷的空房，一时之间莫飞扬的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如何的反应，甚至忘记了吩咐随从寻找。

　　“扬哥，您没事吧？”看到沉默的莫飞扬，林峰显然有些担心。

　　“忙了一个晚上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莫飞扬无精打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着几个跟班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林峰他们知道莫飞扬的命令是不容，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关门离开。

　　季琳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莫飞扬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睡着了，满面带着倦容，为了不吵醒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只是刚刚关上房门就看到沙发上原本闭目沉睡的男人正睁着猩红的双眼盯着她。

　　“我吵醒你了？”季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去哪儿了，一个晚上都不回来？”莫飞扬毫无表情地问。

　　“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季琳犹豫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现在是辰时九点钟，”莫飞扬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仍然没有表情地说，“正好等了你四个小时。”

　　“噢……你干嘛睡在客厅？怎么不到床上去睡？”说着，季琳坐在了莫飞扬的身边，伸手捧住莫飞扬有些苍白的脸，“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我怎么样你会关心吗？”莫飞扬一时也耍起了小孩脾气抬手打掉季琳的手，并别开了脸庞。

　　“生气了？”季琳无奈地笑了笑，紧紧地抱住莫飞扬的脖子，并将头靠在莫飞扬的肩膀上，“对不起嘛，下次不敢了，我保证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跟你先打招呼好不好？”

　　“告诉我你去哪儿了？”莫飞扬仍然执著地问。

　　“本来是要逛街的，可是有点不舒服嘛……”这次季琳又说谎了，并刻意停顿了下来。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哪儿不舒服？来，让我看看……”听到季琳说不舒服莫飞扬显然很紧张，一时也忘记了追问季琳的去向，这也正达到了季琳的目的。

　　“没什么大事了，只是来好事了……”说着季琳不着痕迹地躲开莫飞扬探来的手，她可不敢让莫飞扬有探她脉搏的机会，否则自己受内伤的事情还不要曝光了，虽然不知道莫飞扬的底到底有多深，但是她可不想冒这个险。

　　“以前不是没有这么严重的吗？我怎么可以帮到你？”莫飞扬显然还是不放心。

　　“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季琳故作镇定地说。

　　“你先冲个凉上床休息，我给你冲杯红糖水。”说着莫飞扬将季琳拉起来推向内室。

　　“谢谢。”这时候季琳真的累坏了，更不想和莫飞扬作过多地纠缠，她知道少和他纠缠一分就多一份保住秘密的机会。

　　莫飞扬冲完红糖水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季琳已经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季琳叫起来：“琳儿醒醒，喝点水再睡。”

　　在莫飞扬的搀扶下季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无意识地就着碗边喝了两口，可是刚喝两口就被水呛到了，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意识也清醒了起来。由于内伤没有好，咳的力又很大，季琳只觉得满口的血腥味，但是她不敢让莫飞扬发现，于是将涌到口中的血硬生生吞了下去，而心中热辣辣的感觉没有消失。

　　“琳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你的脸色很可怕？”看到季琳脸色苍白莫飞扬很紧张，说着就要给季琳把脉。

　　“我没事，不要紧张，休息一下就好了。”季琳仍然不敢让莫飞扬有机会探她的脉搏，看躲不开就抓住了莫飞扬的手，虚弱地对着莫飞扬笑了笑，“飞扬，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不要吵我好不好？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好了。”莫飞扬更害怕了。

　　“飞扬，我求你，不要紧张好不好，我真的没事，我保证休息两天一定又会活蹦乱跳的。我现在好累，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先。”尽管知道莫飞扬是出于关心，但是看到莫飞扬的执著季琳还是很烦，很想大吼一声却又没有力气，只好放开莫飞扬躺在床上侧过身子面对墙壁睡下了。

　　莫飞扬知道季琳的任性，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游人可以改变，如今看到这样也只有依着她的意思去做，“那好吧，你先休息，我今天不出去，有事就叫我。”




又见亲人

　　“扬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杨玉倩知道季琳很晚都没有回来，本想跟莫飞扬说的，可是昨天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不通，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天还早就在房间里一直听着莫飞扬回来的脚步声，可是如今都要中午了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只好出来看看，没想到莫飞扬竟是早已回来了。

　　“倩儿找我有事吗？”对于杨玉倩，莫飞扬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连头也没有转一下，忙了一整个晚上他也确实累了，只是碍于季琳抱恙没有放心地去休息。

　　“噢，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季琳回来了没有，昨天我看她不在房间，不知道又到哪儿疯去了。扬哥，我真为你不值，亏得你还那么在意她，一会儿不陪她就往外跑，真不知道……”杨玉倩没有看到季琳回来，不禁对莫飞扬数落着她的不是，却没想到被莫飞扬不耐烦地打断了。

　　“好了倩儿，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会处理。”

　　“对不起扬哥，我只是替你抱不平，你对她那么好她还要到外面瞎混，我真的为你不值啊。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为她付出……”看到莫飞扬如此维护季琳，杨玉倩很不服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小林，送倩儿出去！”对于杨玉倩的气愤莫飞扬显然不放在心上，“还有，今天我没有时间出去，昨天议定的事情你帮我跟进，没有急事不要来打扰，就这样！”

　　“杨小姐请吧。”听完吩咐林峰直接请杨玉倩出门。

　　“莫飞扬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别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显然杨玉倩不甘心就这样被赶出去。

　　看着杨玉倩被林峰拖出去，莫飞扬烦躁地爬了爬头发，对于杨玉倩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进去，对于季琳的表现他也真的很生气，只是如今全都被担心代替了，所以他只希望季琳能够健健康康的，别的什么也不想。

　　三天过去了，季琳的内伤并没有明显的好转，五脏六腑仍是隐隐作痛，胸口也闷闷的，不过脸色已经好多了，为了不让莫飞扬继续担心，季琳强打起精神装得若无其事。

　　“飞扬，快过年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看到莫飞扬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遥控器，眼睛却不是看着面前的电视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季琳知道他有心事，并且是关于自己的，但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现在的她不想让男人在她的生活中占太多的分量。

　　“今天脸色好多了。”莫飞扬没有立即回答季琳的问话，他更关心她的健康，只要她没事至于她做过什么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是啊，我就说我没事的，你却在那里小题大做。”故意漠视掉莫飞扬的关心，还不忘埋怨两句，只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却像在撒娇。

　　莫飞扬笑了笑，伸手抱住已经坐在他身旁的季琳，开心地说道：“我只是关心你，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更好了。不过……只是……”

　　“你怎么了？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看到莫飞扬欲言又止的样子，季琳想不关心，可还是止不住问了出来。

　　“我有点事要出国一趟，大概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所以不能陪你回去了，不过我答应你，一回来就去找你。”说完莫飞扬有点歉意又有点期望地看着季琳。

　　“我以为什么事呢，还弄得那么紧张。你有事就忙吧，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的。像我这种人，虐待了谁也不会虐待自己，你就放心好了。”季琳无所谓地说道。

　　“是啊，我早就应该知道你不会虐待自己的，不过还是期待你会说担心我……”莫飞扬有点自嘲地说。

　　“你啊是不用我来担心的，遇到你的人更危险才对，所以我相信你。”忽略掉莫飞扬眼中的期待，季琳很哥妹地说道。

　　听到季琳的话莫飞扬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失望，但是临别在即他不想发作，只想珍惜这短暂的时刻，于是撇开心里的不愉快问道：“想要什么礼物我带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去平平安安地回就好了。”季琳很真诚地说。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关心吗？”听了季琳如此说，莫飞扬的到些许的安慰。

　　“什么呀，这本来就是……”“关心”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季琳就愣住了，看来自己再怎么小心还是禁不住沦陷了，还好他要离开了，再这样下去还真的担心自己陷在他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了。清醒过来的季琳又武装起了自己，平静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的飞机。”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季琳，季琳的话让他相信季琳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她不敢承认或者不愿意承认罢了，他不知道她在顾忌什么或在担心什么，还是自己的关心还不够呢？

　　“那我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玩，你陪我去购物好不好？”虽说是问，季琳的口气却是完全的命令。

　　“好，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给你，你想怎么安排都听你的。”忽略掉心中的疑惑，莫飞扬宠溺地拍了拍季琳的头。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我去换衣服，你等我。”说着季琳飞奔进了卧室。

　　看着季琳进了卧室莫飞扬才将在门口等了很久的林峰叫了进来：“说吧，有什么新的消息？”

　　“事情已经办妥了，他们同意清账，愿意效劳飞鹰的都划入了猎豹的名下，其余的都拿来遣散费回家了，至于对于氢弹得处置还要听您的意思。”回报完，林峰恭敬地等着莫飞扬发话。

　　“氢弹的事就按照法律程序办吧。”莫飞扬无所谓地说，“对了，我让你们查的前天袭击我们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头绪吗？”

　　“属下无能，只知道她逃出了城区，然后就没了踪影。”

　　“不怪你们，那个女人的能力不可小觑，恐怕整个飞鹰组织也找不出几个能出其右者，以这几次的交手来看她也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这事不急，慢慢来吧。没别的事的话就下去吧。”只是莫飞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人。

　　出乎莫飞扬意料的是在卧室内的季琳也听到了林峰的汇报，虽然莫飞扬和林峰的声音都很低，虽然季琳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但是要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还难不到她，毕竟他们要防的只是常人，并没有将季琳列入非寻常人之列。听到氢弹的名字季琳愣住了，他知道氢弹是猖獗已久的黑手党头目，为人心狠手辣，并且专门欺负弱残、干些抢劫、走私的勾当，自己几次想捉拿他都没有成功，没想到今日被俘，也算是老天有眼。只是不知道莫飞扬是什么身份，听刚刚的汇报应该知道他也是飞鹰组织里面的人，如果他不是飞鹰本人的话季琳真的无法估量真正的飞鹰能力会有多强，所以她宁愿相信莫飞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际侦探组织的头目飞鹰。无论如何，对于季琳来说莫飞扬这个人都不可小觑，至少她打不过他是真的，所以她绝对不可以大意，更何况他现在还在查她。

　　季琳在莫飞扬的陪同下逛了一天也买了不少的东西，回到住处就直叫累，并且脸色也是苍白得没有血色，她知道自己的内伤没有好，但是没有想到连逛街这样的小事也经受不住，却又不想让莫飞扬知道，只好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清早醒来还没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季琳知道莫飞扬还没有离开，为了掩饰自己的病态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甜甜地说道“一夜无梦，睡得好美。”之后才睁开眼睛看着莫飞扬，“早啊。”

　　看着季琳一连串的动作，莫飞扬心中有说不出的郁闷，生气地说道：“你似乎很开心，是不是终于盼到我离开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要开心得太早。”

　　季琳知道自己今日的异常被莫飞扬误会了，误会就误会吧，她不想解释，只要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就已经足够了，别的她不关心，于是便假装无知地问道：“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大清早的谁惹你了？”

　　既然自己就要离开了，莫飞扬不想惹出什么事情让季琳不开心，只好将心中的不愉快压下来吻了吻季琳略显娇嫩的红唇，不忘关心地说道：“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吃饭要规律，不要偏食，有病要看医生，还有……”

　　“嗯，还有什么？怎么不说了？”看到莫飞扬说着突然停下来，季琳有点担心，难道是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

　　“季民和洪亮会和你一起回去，他们会安排好一切，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和他们说。还有……记得想我……”

　　“嗯。”季琳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尽是幸福的微笑，活脱脱一个幸福满足的小妻子，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会因为莫飞扬的嘱咐而现出这种小女子特有的娇态。

　　看到季琳的表情莫飞扬心中的阴霭一扫而净，很高兴那种幸福是自己带给她的，忍不住再次吻住了季琳的红唇久久舍不得离开，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放开了她，艰难地说道：“好了，我走了。”

　　还没有从刚才的吻中清醒过来的季琳听到莫飞扬要走的话却紧紧地抱住了他，急急地要求道：“我送你去机场。”只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来自己中毒不浅了。

　　莫飞扬却没有给她反悔的余地，开心地回答道：“好！”然后就放开了季琳到衣柜中拿出季琳的衣服帮助她穿好，连洗漱都免掉了直接抱着她出门，到了车上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帮着季琳擦了擦小脸，“先将就一下，回来再好好洗。”

　　“嗯。”看他那么开心季琳决定不扫她的兴，也决定放任自己一次，紧紧地依偎在莫飞扬的怀里，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

　　这时候车早已开了，副驾驶座上的人回过头看了看季琳，看到她的幸福悬了好久的心有了一丝安慰。同时季琳也看到了前座的男人，原本贴伏在莫飞扬胸前的小脸瞬间红了：“洪亮哥？”说着就要从莫飞扬的怀中挣开。

　　对于季琳的挣扎莫飞扬禁不住皱住眉头，但没有将她放开，而是伸出大手将她的小脸转过来面对自己戏谑道：“你不觉得现在才要撇清关系太晚了吗？”

　　“你没有告诉我是洪亮哥和季民哥哥要送你的。”季琳指控道。

　　“我没想到你会要求送我去机场。”莫飞扬似笑非笑地说，但心里却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我不管了，就算那样你也应该告诉我。”季琳不讲理地说道。

　　“好，是我不对行了吧？”莫飞扬宠溺地说道。

　　“本来就是你不对。”季琳理直气壮地说道，然后又转过头面向前座故作委屈地指责，“洪亮哥，季民哥哥，琳儿好想你们，你们都不来看琳儿，坏死了。”

　　“琳儿，这你可冤枉我和你民哥哥了，我们一直都要过来看你，可是某人硬是不让，我们本事又不如某人，没办法了。”

　　“某人？谁呀？”季琳一时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洪亮所说的“某人”是谁，只知道洪亮和季民治不了他莫飞扬应该可以，于是向莫飞扬撒娇道，“飞扬，那个某人那么坏你一定要帮我收拾他，最好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到本小姐的头上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季琳的话洪亮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琳儿，我们的小琳儿是越来越可爱了，真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说得没错，就应该将那个某人打得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正在开车的季民为了安全起见没有说什么，但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只有莫飞扬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难得糊涂的季琳。

　　听了洪亮的话季琳已经知道他所谓的“某人”是谁了，再看莫飞扬又生气又担心的样子，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态来阻止洪亮和季民，她都决定不追究他，至少她相信他不是出于恶意，否则的话她的两位哥哥也不会拿它当笑话来讲了，她相信哥哥对自己的爱也就相信莫飞扬的无害之心，既然难得的糊涂，她决定继续糊涂下去，于是伸手捧住莫飞扬棱角分明的脸庞故意紧张地关心道：“飞扬，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莫飞扬艰难地扯了个微笑，抬手抓下季琳的双手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放心吧，我没事。”

　　而季琳却伏在莫飞扬的胸前窃喜。不过此刻她真实地感觉到只要自己能够真心地接受莫飞扬，说不定还是可以和他过的很幸福的，只是不知道莫飞扬对她的热情会持续多久，所以她不敢说爱，即使真的爱了她也不能说。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她不相信男人，任何一个男人。“天下乌鸦一般黑”，长白毛的乌鸦她还没有见过。

　　送走了莫飞扬，在洪亮和季民的帮助下季琳也踏上了归途。只是感叹时间的飞逝，转眼之间又是一年过去了，和爸爸妈妈的分别也有一年了，人生短暂，不知道这样的分别还有多少次。世间的情感无不让人难以揣测，只有亲情是永恒的，而子女对于亲情的回报却又是那么的有限，想到这些，季琳觉得有愧于自己的父母亲人。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虽然不能为自己的父母亲人做些什么，但至少可以好好地陪伴他们，让他们开心，这就是季琳最想做的。




疑似故人来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虽然不能为自己的父母亲人做些什么，但至少可以好好地陪伴他们，让他们开心，这就是季琳最想做的。

　　转眼之间十几天过去了，亲情的温暖让季琳早已经忘记了莫飞扬的存在，也不再担心他什么时候回来找她麻烦，反正就是自在一天是一天，她倒是很想得开。只是各位邻里乡亲却关心起了她的终身大事。

　　“我说秋水呀，你家琳琳也不小了，跟她同岁的小菊都订婚三年了，说是今天年底就要成亲了，你也不着急呀？”邻居斌婶串门时对着季琳的母亲谷秋水唠叨着。

　　“琳儿这丫头从小身体不好，我想多留她两年，这事以后再说吧。”谷秋水仍然感激地说，“莫不是斌婶有了合适的人选？”

　　“这让你说准了，还真的有了合适的人选。”斌婶看谷秋水问话很是得意，“我们邻县上的富户杨家的儿子年前回国了，人长得高大帅气又很有前途，我看呢和你们家琳琳很配。”

　　“杨家的儿子应该不小了，怎么会至今没有对象，莫不是有什么隐疾吧？”谷秋水对于邻县的杨家有所耳闻，杨家老一辈是革命者，下面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本市的书记，二子是邻县重点中学的校长，三子是全省有名的企业家，更是光荣的人大代表，只是第三代只有二子育有一子取名杨墨，是整个家族的宝贝，虽然还有三位堂姐和一位堂妹，却都动摇不了他独一无二的地位，也因此养成了他一副公子哥的臭毛病，从小就爱惹是生非，搞得方圆几百里不得安宁，也因此才被送往国外，如今自家的琳儿和他凑成一对的确是高攀了，只是谷秋水担心这样的家庭会给她的宝贝女儿气受，所以并不看好对方。

　　“我说秋水呀，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琳琳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能将她往火坑里推，如果不是真的看那杨家的小子不错也不能给咱琳琳提不是。你可不知道，现在的那杨墨可不是当年的样子了，用他们现在年轻人的说法就是很绅士，对邻里乡亲都是客客气气的，完全找不到以前那调皮捣蛋的样子了，对长辈更是孝顺得没话说，这还不说，工作能力也很强，据说都把他叔叔的公司开到国外去了。琳琳跟了他不会有罪受的。”

　　“那杨家的孩子年龄不小了吧？”谷秋水仍然不放心。

　　“新年就是二十六岁了，比琳琳大六岁，秋水啊，你知道的，大一点好，大一点知道疼咱琳琳不是。”

　　“可是……”

　　“哎呀，我说秋水呀，你就不要犹犹豫豫的了，说实话吧，也是杨家老太太着急着抱曾孙子才托我帮他们留意着，这不，我就看好咱琳琳了。再说了，只是见见面嘛，如果真的不合适咱再说也不晚，对咱琳琳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斌婶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我再坚持就显得太固执了，只是我怕琳儿她不愿意。”谷秋水看推托不过有些为难。

　　“秋水啊，你还别说，我看琳琳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儿，人又聪明，如果你去说她一定不会拗着你来的。再说了，琳琳都在外面闯了那么多年了，什么样的大世面没有见过，一般的人是骗不了她的，对琳琳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我跟琳儿说说。”无奈之下谷秋水只好答应下来。

　　“这就对了，那我就听你的好消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聊天。”说完斌婶屁颠屁颠地走了。

　　其实回家这么多天季琳并没有闲着，由于自己受的内伤没有痊愈，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便偷偷地自我疗伤，几乎没有一天晚上是睡着过的，白天又时不时有同学和朋友来找她出去游玩或逛街，还真的有些精疲力尽了，好在自己这么多天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内伤虽没有完好如初至少不会隐隐作痛再折磨人了，并且稍稍动动武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要不动用内功就是了，好在自己能够用到内功的时候也不多，想通了这些，季琳每天都很开心。

　　这天在外面玩了一天的季琳一进门就大呼小觉地说累，谷秋水心疼地将季琳抱进怀里，宠溺地说：“你这孩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大呼小觉的，真不知道有谁敢娶我的野丫头。”

　　“没人娶好啊，那样我就可以永远陪着爸爸妈妈了，哇，想想就开心。”季琳无所谓地说，还不忘向自己的母亲撒娇。

　　“那不是我和你爸爸的罪过了？”谷秋水看着女儿的天真和活泼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犹豫着要不要将斌婶提的事跟女儿说。

　　季琳并没有发现谷秋水的犹豫，只是无所顾忌地问：“妈，我刚刚看到斌婶那老媒婆从咱家出去，她来干什么？”

　　“噢，不说我都要忘了，斌婶想给你介绍个对象。”看到女儿提了，谷秋水也不想隐瞒。

　　“给我？”这个消息令季琳很吃惊，“你同意了？”

　　“我只是同意帮她跟你说说，愿不愿意还要看你的意思。”看到女儿要发飚的样子，谷秋水只有实话实说，别人都只知道她这个女儿乖巧懂事儿，她可知道自己的女儿发飚的样子有多么可怕。

　　“噢，那你就回斌婶说我不愿意吧。”看到母亲没有同意季琳的心中有一丝安慰。

　　“琳儿，你也不小了，像你这么大的全都定了亲要结婚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看女儿回答得那么干脆，谷秋水仍然小心地劝解道。

　　看到谷秋水为难的样子季琳有些不忍，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身上花了太多的心思，不管什么时候他们最担心的还是自己，也许只有自己真的成家了他们才能够放心吧。如今自己爱的男人一个个都离自己而去，莫飞扬也不像是能够托付终生的人，自己又何必执著下去，即使为了不让父母亲担心也是要找个人嫁的，既然这样又何必为难自己最亲的人呢。打定主意之后季琳追问道：“斌婶说的是什么人？我们认识吗？”

　　听到季琳的问话，谷秋水知道这代表她已经同意了，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是邻县上杨家的独子杨墨。”

　　“噢，那就见见吧。”季琳无所谓地说。其实对方是谁她并不关心，因为她本来就抱着看看的态度不想认真。对方是杨墨倒是让她有点吃惊，半个月前杨墨回国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自己刚一回来这个名字就如雷贯耳，甚至有的人将他传得神乎其神，她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怎么。

　　“既然你同意见面了，明天斌婶过来我就这么回她了。”谷秋水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心里有些高兴。

　　斌婶的办事效率不得不说很高，季琳同意的第二天早上谷秋水也回了话，第三天就安排季琳和杨墨见面了。

　　见面当天季琳并没有刻意打扮，在谷秋水和斌婶的陪同下出现在了预先约定的小茶馆，可是三个人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对方还没有出现，谷秋水有些不满地看了看斌婶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季琳却忍不住了，对着斌婶不客气地说道：“斌婶，既然对方没有意思我们也不用等了，省得到时候大家下不来台，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琳琳，再等一会吧，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你知道他们毕竟离得远嘛。”斌婶想尽力拖住季琳。

　　“对不起，如果一个人真的想干一件事情，无论什么都不能成为阻止他行动的借口，而我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我就要结束这种傻瓜般的行为。”说着季琳站起了身，只是刚一转身就愣住了。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深邃不可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高高的鼻梁挺拔有致，薄薄的嘴唇嘲弄般地紧抿着，这活脱脱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墨凌。这种认知让季琳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从而阻止了自己的尖叫，一时之间整个身体好象被人抽干了般没有一点力气，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

　　发现了季琳的异样的谷秋水担心地扶住季琳摇摇欲坠的身子：“琳儿，你怎么了？”

　　谷秋水的叫声最终让季琳回了神，但是她没有理会谷秋水的担心，只是将谷秋水的手拿掉，吐出几句让人听不懂的话，“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一定是在做梦，老天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我一定是在做梦……”说着，季琳慢慢地跨过那个男人的身旁然后飞快地跑出了茶馆，却没有听到谷秋水焦急的叫声。

　　看到女儿惊恐地跑开，谷秋水已经忘记会不会失礼，大叫一声“琳儿”就要追上去，却被吓跑季琳的男人拦住了：“伯母对不起，请让我帮您把季小姐追回来吧？您放心，我一定还您一个完好无损的女儿。”

　　谷秋水并没有因为有人要帮她追回女儿而放弃去追，刚刚从季琳的失常中反应过来的斌婶牢牢地拽住了她，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她的认知下知道季琳和那个男人也就是杨墨是认识的，说不定还很熟，她并不是担心谷秋水会有什么不测，只是不想让她破坏季琳和杨墨单独相处的机会：“秋水，你就放心吧，杨墨会把琳琳追回来的，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杨墨的三婶杨夫人，说起来你们还真有缘，杨夫人也姓季的，跟我们是本家。”

　　谷秋水歉意地向季虹岚打过招呼，三个人便落了做，之后又唠唠家常，但是仍然时不时望向门口希望女儿早点回来。

　　再说杨墨，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够追上季琳的，没想到她竟然跑得那么快，愣是让自己追了足足十分钟才追上，有那么几刻他甚至怀疑她飞了起来，幸好自己平时锻炼得多，要不然十分钟的百米冲刺还真的把他累垮了。

　　这时候季琳也累垮了，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内伤也恶化了，在杨墨刚刚抓住她时一口鲜血禁不住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会吐那么多血？”看到季琳吐血杨墨非常吃惊，也有些莫名的担心，对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担心，这在杨墨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要……”显然，季琳仍然没有从刚刚的惊恐中恢复过来。

　　“季小姐，你不要这样，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现在让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杨墨好心地说。

　　“不……不……我求求你，不要再缠着我……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折磨我一生还不够吗？难道还要生生世世的不让我好过？”季琳仍然惊恐地不让杨墨接近。

　　“对不起季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对于季琳的话杨墨很是费解，他能想到的第一种可能就是她认错人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伤害她那么深，竟让她如此的恐惧。

　　“认错人？怎么可能？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识！墨凌，你可以忘记黎婉青，可是黎婉青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墨凌对她的伤害！”听到杨墨的话季琳嘲弄地说道。

　　季琳的话也让杨墨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黎婉青？”

　　“没错，我就是黎婉青！”看着杨墨，季琳狠狠地承认自己的身份。

　　听到季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杨墨顾不得季琳的反抗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有向天长叹一声：“谢天谢地，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二十多年，找遍了大江南北、国内国外，却始终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没想到今天却被我找到了，看来老天没有抛弃我，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半步了，我真的再也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了！”

　　“不让我离开？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愿吧？而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季琳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惊喜，只有报复的狠决，“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你还爱着墨凌？”看到季琳的激烈反应，杨墨沉痛地问道。

　　“不，我不爱你，在我离开前世的那一刻就已经不爱了，现在我对你就一个字，那就是‘恨’，是前所未有的恨！我恨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恨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恨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忘记你！我恨你……”

　　“不！不是这样的！”听到季琳对墨凌的恨，杨墨显得很无措，更有着说不出的恨和痛，“我求你，忘记前世的一切，让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请相信我！”

　　“我再说一次，放开我！别逼我动手！”对于杨墨的一切季琳全都视而不见，相反的心中更增了狠决。

　　“不，我不会再放手了，再也不会！”杨墨紧紧地抱住季琳，几乎将她抱得喘不过气来。

　　既然说不通，季琳想用力挣开，可是才一用力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次杨墨不得不放手了，接着一把抓住季琳的手腕，然后吃惊地看着季琳，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是谁把你打伤的？”

　　“这和你没有关系！”季琳毫不领情地甩开杨墨的手。

　　“让我帮你疗伤。”说着杨墨就要拖季琳走。

　　无奈季琳根本就不领他的情：“滚开，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只要不让我看到你，我相信我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杨墨知道季琳的内伤很严重，不应该动气，只好暂时跟她妥协：“好，我答应你离开这里。可是让我送你回你妈妈那里，她很担心你，还在茶馆等着你回去。”

　　“不用你好心，我自己能够回去！”这时季琳才记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不免充满了内疚，自己刚刚的表现应该让她很担心吧。想到这里季琳不再理会杨墨，转身就往回走。杨墨却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看到季琳和杨墨一起回去，茶馆中坐着的三个人各有不同的心情。谷秋水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斌婶则心中得意，很看好他们的未来，季氏杨夫人则惊诧于侄子的改变。

　　“妈，我们走吧。这个人我不想再看到。”季琳没有和任何人招呼直接拉了谷秋水走人。剩下斌婶和杨夫人则面面相觑。




风云又起

　　看到季琳和谷秋水离开，斌婶质疑地看向杨墨却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杨夫人开口问道：“小墨，你和季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对你好像很怨恨。”

　　“没什么，她认错人了，把我当成那个伤害过她的人了。”杨墨淡淡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跟她澄清？”杨夫人接着问道。

　　“澄清？不，如果澄清了恐怕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想到季琳，杨墨是誓在必得，他不在乎多等一些时候，这样的等待至少比二十多年的盲目寻找有希望多了。

　　“你好像对琳琳很满意。”听到杨墨的话，斌婶原本失望的心又提了起来。

　　“斌婶，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将季琳送到我面前。”杨墨诚心地向斌婶道谢，“只是，以后我们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现在的季琳受不得任何刺激，我只希望她尽快将身体养好，别的都不重要。不过，你老的那份礼金我不会少给你的。”

　　“看来小墨很关心琳琳，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有眷属。”听到杨墨说不少她的礼金，斌婶自是十分高兴。

　　“谢谢斌婶，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杨墨不想对斌婶多说，转身面向杨夫人，“三婶，我们走吧。”

　　上了车之后，杨夫人仍然忍不住问：“小墨，回去后怎么跟你爷爷奶奶交待？”

　　“噢，您就告诉他们就是她了。”杨墨别有深意地笑道。

　　“看来墨墨真的对季家的小姐感兴趣了？”杨夫人忍不住为杨墨开心。

　　“三婶，别开心得太早，我是对人家感兴趣没错，但人家未必就有这份心呢。所以，您侄子我的革命道路还长着呢。”杨墨无奈地说。

　　“难道还有看不上我们家墨墨的？这人也未必太狂了。”杨夫人故作惊诧地说。

　　“不是狂，只是她还忘不了那个人罢了。”说着，杨墨有点受伤地喝了口酒。

　　“你不会是说季小姐已经爱上了别人吧？”对于这种可能杨夫人还是很怀疑。

　　“三婶，我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只要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就会一生一世对他死心塌地，再也不能爱上其他的男人了？”想起季琳前世对墨凌的执著，杨墨禁不住问道。

　　杨夫人显然不知道杨墨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仍然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一般来说女人的情是很长的，但是也有些女人是挡不住诱惑的。”

　　杨墨进一步问道：“那如果是因爱生恨呢？”

　　“这就有点麻烦了，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有时候女人的报复也是很可怕的。”之后杨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会是说季小姐对那个男人因爱生恨吧？”

　　“不知道，我希望没有。”杨墨淡淡地说。

　　“这么说，你和她的事情还是算了，改天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杨夫人不无担心地说。

　　“不用了，我找她找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何况，今天的这种局面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不会就这么退缩的。”杨墨有点疲惫地说。

　　“二十多年？季小姐到现在还不满二十岁，怎么会被你找了二十多年？”杨夫人对杨墨的话很是怀疑。

　　“不信吧？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只是觉得从出生开始我就是为寻找她而来的。总而言之，我是不会放弃她的。”说着，杨墨自嘲地笑了笑，“我和她的事情你们都不要管了，我自己会处理。”

　　“这么说，墨墨是誓在必得？但是老爷子和老太太恐怕不会依你的，说不定还会逼你们成亲呢。”

　　“那就顺其自然吧。”杨墨无所谓地说。对于成亲，杨墨似乎还有点期待，如果她季琳真的能够妥协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只是现在不行，他必须为她的身体着想，“三婶，您就帮我先拖住老爷子和老太太吧，千万不要让他们和季家人见面，要逼婚也要等季琳的身体养好了再说。”

　　看到杨墨难得认真的态度，杨夫人了然地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会帮你的。”

　　相完亲回到家的季琳再也支撑不住内伤的重荷彻底病倒了，甚至连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没有这么严重过，季家人在第一时间内将季琳送到了医院，经过检查竟发现她的五脏六腑全受到了重创，并且由于受伤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导致的经脉不畅，医生的结论是有全瘫的危险。对于这种结论季家人无法接受，很快将季琳转到了更大的医院，然而得到的信息仍然不尽如人意，于是季家人特别是谷秋水和季东源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段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

　　看着昏迷多日的女儿，谷秋水泪水不干地寸步不离，她多想自己能够代替女儿承受这种病痛的折磨，她甚至埋怨老天为什么这么对待她的宝贝女儿，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宝贝女儿……

　　“舅母。”

　　“婶婶。”

　　得到消息的季民和洪亮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来看望季琳，看到的就是床上毫无生机的季琳和床边憔悴的谷秋水，这不禁让他们悲从中来，不敢相信床上躺的竟是自己几日前还在活蹦乱跳的妹妹。

　　“小民，小亮，你们来了。”听到叫声的谷秋水才从悲伤中清醒过来。

　　“舅母，您不用担心，琳儿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孝顺、那么坚强，她不会忍心让我们大家伤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琳儿一直都是个好孩子，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让她去相亲就不会这样了，是我该死，躺在床上的应该是我，不应该是我的琳儿……”憔悴不堪的谷秋水听了洪亮的话又激动的自责起来。

　　“舅母，您别这样，这不是您的错，琳儿知道您这样自责一定会难过的。您也不想她难过的对不对？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大家都应该相信琳儿对不对？等琳儿醒来看到您这个样子她会有多么伤心呢。所以，舅母，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琳儿还需要您的照顾呢，您不可以让自己就这么垮了。”

　　“是啊，琳儿还要我来照顾呢，我不可以就这么垮了，我应该相信我的琳儿一定会好起来的。”

　　”舅母这就对了。您已经坐了两天两夜了，为了琳儿，回去休息一下好不好？”看到谷秋水终于被说动了，洪亮有些开心。

　　看着谷秋水回去休息，季民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洪亮哥，琳儿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医生推断得不错的话，她应该是在二十天前受的内伤，那时候她应该是和扬哥在一起的。”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也许只有飞扬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在飞扬那边的事情快忙完了，马上就会回来。”其实有件事洪亮隐瞒了季民，那就是洪亮一直怀疑莫飞扬的武功远远不止他们知道的那样，以前在宿舍，有几次他甚至看到莫飞扬是飞出去的，他确定那不是借助任何工具的，就是飞出去的，他相信那就是只有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轻功，至于莫飞扬怎么会那样的武功他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是莫飞扬的秘密，也从来没有见他用过那种武功，所以即使他洪亮知道了也不敢有丝毫的泄漏，一种原因是他不知道有谁能够对付得了莫飞扬，另一种原因就是他怕莫飞扬将他灭口。其实，这也是当初他反对季琳和莫飞扬在一起的主要原因，他不希望自己的小表妹有什么不测，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无论他怎么努力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现在季琳之所以受那么重的伤，莫飞扬一定脱不了干系。洪亮当然不希望是莫飞扬动的手，如果莫飞扬真的要对季琳动手，恐怕任何人也救不了她。……

　　“洪亮哥，难道我们要等扬哥将事情办完再告诉他琳儿的事情吗？”看到洪亮的沉默季民有些着急，他只希望季琳在最短的时间内好起来。

　　“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飞扬不能有半点的分心，你放心，短时间内琳儿不会有事的，医生也这么说不是吗？”

　　五天之后莫飞扬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季琳，得到的却是季琳受到重伤昏迷住院的消息，这不禁让他暴跳如雷，于是马不停蹄地来到季琳所在的医院。让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匆匆赶来的莫飞扬见到的却是空空的一张病床，丝毫没有季琳的影子。于是季琳失踪的消息在瞬间炸开了锅，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医院、季家和莫飞扬的势力三路人马在季琳失踪的第一时间内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一天下来也没有任何季琳的消息。看没有希望，医院的人已经放弃了，可是季家和莫飞扬的势力还在寻找。

　　三天过去了，寻找的人个个垂头丧气。洪亮终于忍无可忍地找到了莫飞扬：“飞扬，你要是还当我是哥妹的话就告诉我琳儿受内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略显憔悴的莫飞扬淡淡地回答道。

　　“可是她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受的伤！”

　　“难道你怀疑是我打的不成？”对于洪亮的质疑莫飞扬有些愤怒，但是他好像错过了什么，“等等，洪亮你刚才说什么？你说琳儿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受的内伤？”

　　“是，以医生的话推断她受伤的时间应该是你出国之前的几天内。”洪亮理直气壮地说。

　　听了洪亮的话，莫飞扬似乎回到了自己出国之前的日子，以及那几天季琳的种种反常，真让他禁不住惊讶：“难道那天袭击我的真的是她？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不，不会的，怎么可能是她？”

　　“飞扬，你在说什么？什么是她不是她？”看到莫飞扬的语无伦次洪亮还是有点担心。

　　“好吧，我告诉你，的确有一天晚上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袭击我，在交手的时候我失手打伤了她，可是最终还是被她逃了，我不知道那个是不是琳儿，也从来就不知道琳儿的武功会有那么高。”莫飞扬若有所思地说着。

　　“你说琳儿会武功？怎么可能？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即使有武功也不可能从你的手上溜掉。”对于季琳会武功的事情洪亮显然一个字也不相信。

　　“我只是怀疑，如果那天的女人不是琳儿，那么我也不知道琳儿是如何受的内伤。”说着，莫飞扬从内衣兜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洪亮，“这就是那天袭击我的那个女人。”

　　看到照片上的人物，洪亮也吃惊不小：“这不是在机场营救人质的……”

　　“对，就是她，那次是我第一次和她交手，而她袭击我的那一次则是第三次，但每次都没机会看到她的真面目。”莫飞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他有点后悔当时没有执意看季琳的情况了，如果看了可能就不是今天的这种结果了，“你相信照片上的人和琳儿是同一个人吗？”

　　“和琳儿的风格相差太远了，很难辨认。”

　　“是啊，我也这么想。”莫飞扬淡淡地说，“不过，我想我们不用找了，琳儿不会有危险的。”

　　于是，在莫飞扬的决定下，大家都放弃了对季琳翻天覆地的寻找。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季琳在失踪的第七天竟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她消失的病床上，人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经医生检查发现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听到这种消息，季家人可谓喜极而泣。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季家人开心的同时，有两个飞驰的身影一前一后追逐着离开了医院，转眼之间就到了无人的角落。看到四下无人，前面的身影停了下来，转身静待随后追来的身影。

　　“没想到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武功竟是如此了得。”前面的人冷冷地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有这么非同寻常的一面。”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彼此彼此，既然今天大家的底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多说也是无益，只是我要警告你，对于季琳我是誓在必得，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我，就算是我最好的兄弟也不可以！”

　　“现在琳儿是我的女人，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抢走她，无论是谁都不能让我放手，就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那我们就走着瞧！”

　　“好啊，我拭目以待！”后者不以为然地说。

　　“飞扬，先不要太嚣张，就算她现在是你的女人又能怎么样？可她爱的始终都不是你。而我却有着绝对的优势！”前者也不无得意地说。

　　没错后面追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说放弃寻找的莫飞扬。虽然听到号令的每一个人都放弃了对季琳的寻找，但是莫飞扬本人却隐蔽在季琳最可能出现的地方要来个守株待兔。而他这一招之所以用对了地方就因为劫走季琳的不是别人，正是季琳见到就会情绪失控的杨墨，所以即使杨墨知道有人要暗算他也必会在季琳苏醒之前将她送回医院。这也就是所谓的“无巧不成书”吧。果然在这种巧合之下，两个人都露出了自己真实的另一面。

　　听了杨墨的话莫飞扬很是激动：“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再走！”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季琳爱着的始终就只有墨凌一个人，也就是她前世的丈夫，而现在她最恨的也是他，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无论如何她始终也忘记不了她的最爱，我相信，只要我多加努力一定能够让她消除心中的恨意，这就是我的优势。”杨墨不无自负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就是墨凌？”听了杨墨的话莫飞扬虽然有点失神，但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仍然是气势逼人。

　　“不是，但是我却拥有一张和墨凌一模一样的脸。当然，这不是秘密，你可以去告诉她。”说完之后，看到莫飞扬又陷入沉默之中，杨墨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得意。等莫飞扬再次回神的时候，杨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再次沦陷

　　听了杨墨的话莫飞扬陷入了混乱之中，倒不是被杨墨的气势打败了，而是关于季琳对墨凌的爱与恨，竟然让他莫名地觉得心痛和内疚，甚至有些错乱的记忆漂浮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六年前初见季琳时曾经有过的混乱，只是被自己有意地压制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因为杨墨的一句话再次想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目前的首要问题就是要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他没有立即回医院看望季琳，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睡梦中莫飞扬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的就是杨墨的样子，莫飞扬知道那就是杨墨口中的墨凌，可是女人却不是现在的季琳，他们快乐和悲伤的片断零零散散地展现在面前，人物的画面是那么的清晰而又那么的混乱，他似乎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细想之下却又一片茫然，最后，他竟然看到三支飞快的箭射向那个女人，这让他大惊失色，大叫一声“不要”便从床上弹坐起来。

　　听到莫飞扬的叫声，原本还在厨房中煲汤的孙云飞快地跑上阁楼，担心地将莫飞扬抱进怀中：“扬扬，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只是梦而已。”

　　清醒后的莫飞扬发现自己竟然在母亲的怀里，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将母亲推开淡淡地说道：“我没事。”

　　“还没事？你到底去干什么了？大半年不回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一到家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是要吓死我和你爸爸才甘心呢？”对于莫飞扬的冷漠孙云很生气，不过也是自己自作自受，是自己把他宠坏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毫无建树不说，成天做的事情更是不着边际。孙云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成天都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他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让他找份工作吧，话没开口人就跑得无影无踪，并且一消失就是大半年，她只有埋怨自己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让她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

　　听到母亲说自己已经睡了三天三夜，这让莫飞扬吃惊不小：“你说什么？我已经睡了三天三夜？”

　　“是啊！要是你再不醒来我们就只有送你去医院了！”孙云没好气地回答。

　　“好了，我知道了。”说着莫飞扬起身就往冲凉房钻，也不顾身后母亲愤怒的目光。

　　看到这样孙云也无可奈何，只好后知后觉地叮嘱道：“冲完凉就下楼吃东西，三天没有吃饭了不要饿出个好歹来才好。”

　　几分钟后莫飞扬已经收拾完毕穿着休闲服下了楼，毫不客气地坐到餐桌前用餐，可是饭吃到一半就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消息说：医学奇迹，重伤少女在医生宣判无救后半个月奇迹般地清醒过来，现在镜头上正是各家记者争相采访季琳的经过，镜头上的季琳则是一脸苍白，显得十分不耐烦。

　　看到这些，莫飞扬很是生气，禁不住拍案而起：“Shit！真不知道这些个人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女人都护不住！”

　　“扬扬，你又要去哪儿？”看到莫飞扬饭吃了一半就往外走，孙云很是担心，一下拦住莫飞扬的去路。

　　原本气冲冲往外走的莫飞扬被孙云挡住去路更加不悦，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也不好发作，只是将她推到一旁淡淡地说：“我有事要处理，你们少来搀和。”说完便扬长而去。

　　“夫人，少爷好像是看到新闻上的报道才急着出去的，他不会与那位季小姐有什么吧？”莫家的保姆显然比孙云清醒的多。

　　“就算有什么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三天的热情。他的这种绯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本指望他出国一趟可以改改原来的品性，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本加厉了，不成家也不立业，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知道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竟然生出这么个孽种出来，我看呢我早晚要让他活活地气死。我这辈子也别想抱孙子了，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就算他愿意娶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嫁。”很显然，孙云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是极其的不满。

　　“夫人不要着急，毕竟少爷现在还年轻，晚两年就好了。”保姆劝解道。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年轻？像他这么大的哪个不是已经成家立业、名利双收的。”孙云仍然发着牢骚，之后又对保姆吩咐道，“李姐你也不要帮他说话了，我自己的儿子有几两重我还不知道。今天倩儿不是说要过来吗？你就帮忙准备准备吧。”

　　“夫人一听到杨小姐就开心，真希望少爷和杨小姐能够早点完婚。”

　　“谁说不是了。”

　　说着，两个人开始为杨玉倩的到来忙活了。

　　这边莫飞扬匆匆离开家后就直奔季家而去，可是到了季家楼下又犹豫了，自己毕竟没有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过季家人的面前，不知道就这么进去会不会给季琳造成困扰。思索之下，他决定爬窗进去，好在季家所在的楼层不高，只两个飞跃就上了季家的窗台，竟然发现窗户没有关，季琳就坐在床前看书，看到难得沉静的她，莫飞扬的心中有说不出的甜蜜，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做出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似乎觉察到什么的季琳抬起头来，正看到莫飞扬趴伏在窗户前对着她笑，这不禁让季琳愣了一下。正在莫飞扬期待着她会怎么做的时候，竟发现季琳站起身往里面走去，这让莫飞扬很是生气，好在还没等他发作季琳又回到了窗前，这次她竟然拿了钥匙将紧急窗口打开了把隔在窗外的莫飞扬放了进来。

　　“琳儿，我好想你！”莫飞扬刚一进去就将季琳紧紧地抱进怀里，并热情地亲吻着季琳的脸颊，之后才轻轻地放开季琳满怀期待地问道，“告诉我，有没有想我？”

　　“没有。”看到有些失控的莫飞扬，季琳故意说道。

　　“你……”正要发飚的莫飞扬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季琳紧紧地捂住了嘴巴，接着就看到季琳了然一切的调皮目光，那眼神似乎在说“就知道你会这样，哈哈，看我早就准备好了”，于是莫飞扬气急败坏地将季琳的小手拉下，然后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威胁道，“琳儿，你是越来越调皮了，看我怎么惩罚你！”说完就用力吻住他期待已久的唇，这次他的吻失去了原有的温柔，更多的则是占有和霸道。

　　今天的季琳也是异常的热情。她本以为自己对于莫飞扬只是无奈的顺从和生理的需求，可是有上次的分别她就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不想离开他了；原本以为只要两个人分开，对他的痴迷就会冷淡下来，可是随着分别的时日增加，她竟然越来越想他，想他的坏、他的好、他的温柔和他的霸道……他的所有的一切竟紧紧地牵动着自己的心无法彷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再一次的沦陷了，再一次的迷失了自己。昏迷半月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她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失望，但是她不敢问、不敢说，只是默默地祈祷他早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会嘲笑自己，笑自己竟然还像初恋中的少女，笑自己不能接受教训，甚至咒骂自己的痴傻，果然没有错，恋爱中的女人是最傻的，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刚刚抬头的一瞬间，竟然就看到自己思念已久的男人就在窗外，有那么一刻，她以为是自己又在做梦或者是自己眼花了，可是没有，任自己眨破眼睛他还是在那里，她才知道他是真实的。原本想要生他的气不理他的，可是她竟做不到，还是自动地拿了钥匙放他进来，在他吻向她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对这张唇是多么的思念，于是不顾一切地回应他的吻、他的热情。

　　感觉到季琳的回应，莫飞扬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而他只有加深这个吻来回报她难得的热情，同时双手也不自觉地在她的身上游走，直到两人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季琳身上原本仅有的睡衣已被退下大半。

　　“飞扬……”感觉到莫飞扬停下了热吻的攻势，浑身瘫软的季琳无助地攀附住眼前唯一的支柱，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红肿的嘴唇微微地翘起，似乎要抗议他的停滞不前。大脑混沌的季琳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看着眼前的男人让她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略显干燥的嘴唇，然后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又叫了声“飞扬……”

　　原本已经忍耐到极限的莫飞扬看着眼前妩媚性感的女人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再加上她那性感的呼喊，他已经忍无可忍，黑着脸问道：“琳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次季琳以行动代替了回答，直接攀着他的肩膀吻向他性感的嘴唇，还不忘给他加了一剂催化剂：“飞扬，我想你……”

　　“天哪，你这个小妖精，我决定再也不管那些无聊的人了。”说着，莫飞扬一把抱起季琳往床的方向走去，忍耐着心中要炸裂的痛苦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看到莫飞扬憋红的脸，季琳却“咯咯”地笑个不停，最后还不忘扔给他一个足以浇灭他所有火气的暴雷：“你可不要乱来，现在客厅有好多人呢，说不定还会有人上来的。”

　　果然这句话让莫飞扬身上的燥热减退不少，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可不想轻易就放过她，于是坏笑着压住她的身体，宣布道：“这是你自找的，就算是天皇老子在眼前我也不会放过你。”说完就俯下身吻住她。直吓得季琳娇呼连连。看到自己的杰作莫飞扬似乎很满意，然后放弃她的嘴唇顺着锁骨一路地吻下去，抚弄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点燃她每一个部位，看到她为他情动的样子他真的很开心。

　　忍受不住煎熬的季琳粗重地喘着粗气，双手无助地摸索着莫飞扬身上早已不完整的衣服，口中时不时呼喊着眼前男人的名字：“飞扬……飞扬……”

　　莫飞扬知道她已经差不多了，决定放弃对她的折磨，于是迅速地退去自己身上早已凌乱的衣服与她合二为一，开始了与她最美好的缠绵。

　　看着怀中沉睡的小女人，早已清醒过来的莫飞扬知道她骗了他，以他的超强耳力感知，他知道这栋房子中除了他们两个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存在，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不过看在她今天这么热情的份上他决定不跟她计较。此刻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仔细地感觉着她的脉搏，这一试令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忧还是该喜，她竟然武功尽失，恐怕再也不能进行她肆无忌惮的活动了。

　　睡梦中的季琳似乎感觉到了莫飞扬的异样，悠悠地睁开眼睛，竟对上他悲喜交加的双眼，这令她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莫飞扬冷冷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季琳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这让她有点无措。

　　“你还装，说，为什么要袭击我？”看到季琳无辜的表情，莫飞扬有点生气了。

　　“噢，你说那件事啊？”这次季琳了然地将头靠在莫飞扬的胸口上淡淡地说，“其实也不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和飞鹰谁更厉害一点，仅此而已。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飞鹰，飞鹰就是你。”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似乎并不令莫飞扬吃惊。

　　“就是我受伤的时候林峰跟你汇报那次。”季琳很无辜地坦白。

　　“你，你这个傻瓜，都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还用内力，你难道不要命了？还有，为什么受了伤不跟我说？如果你有个什么好歹让我怎么办？”对于季琳的作为莫飞扬真的很生气，如果不是自己发现这些恐怕她永远也不会说的吧。

　　“人家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季琳知道莫飞扬生气了，于是开始向他撒娇，希望这能救她一命，以前的自己都不能和他抗衡，现在的自己已经武功尽失更是不值得一提。

　　“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你的……对了，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了，你的武功是哪儿来的？”

　　“跟你的一样。”

　　“你知道我的是哪儿来的？”

　　“不知道。”

　　“所以呢？”

　　“不知道。”

　　对于季琳的答案莫飞扬显然不是很满意，于是强迫她抬起头来严肃地问道：“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的武功是哪儿来的？”

　　季琳想继续说“不知道”，可是看着莫飞扬深邃的眼睛，努力了几次都说不出口，最后竟说出一句令她自己都吃惊不已的话：“我爱你。”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听了季琳的话，莫飞扬彻底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盼望已久的三个字竟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的武功是哪儿来的？”似乎毫不知情的季琳无辜地说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琳儿，再说一次你爱我好不好？”莫飞扬企求道。

　　“糟糕了，都中午了，我妈一定回来了，你还不走吗？”仍然不理睬莫飞扬的渴望，季琳开始下逐客令。

　　“你和杨墨是怎么认识的？”看到季琳不愿如自己的意，莫飞扬只好放弃此而言他。

　　“墨……”听到莫飞扬问到杨墨，季琳的心痛了一下，苍白着脸确认了一次，“你是说墨凌？”

　　“墨凌？”听到这个名字，莫飞扬心中的那份心痛和内疚又涌了出来，梦中的那些琐碎片段也涌入脑海，伴随着头也在隐隐作痛。

　　“飞扬，你怎么了？”看到莫飞扬痛苦的样子吓坏了季琳。

　　看着季琳惊慌失措的脸，莫飞扬忍着痛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嘴里还喃喃着让季琳听不懂的话：“不，你不是她，我也不是他，你是我的，我的琳儿，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的，我的琳儿……”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虽然听不懂莫飞扬的话，季琳还是心疼地安慰着他。




选择报复

　　外面的开门声打断了房内紧紧拥抱的两个人，虽然心疼他，季琳也不得不赶他出门了，毕竟她不想让自己的家人知道她和莫飞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于是忍着痛说道：“飞扬，你该走了，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难道琳儿真的恨我不想见到我了吗？”仍然没有从脑海中的混乱中回神的莫飞扬沉痛地问道。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不想让我的父母失望。”

　　“那好，我还会来看琳儿的，琳儿，我的琳儿，我的宝贝，我的爱，等着我，等着我……”落下几个琐碎的吻之后，莫飞扬再次从窗口飞身而下。

　　看着莫飞扬离开的身影，季琳默默地与他道别：“别了飞扬，请不要再来找我。”

　　“琳儿，琳儿，你在房间里吗？”

　　季琳刚刚锁好窗口就听到门外传来弟弟季奎的叫喊声，急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才打开了房门将季奎放进来：“怎么？现在不是准备着高考吗？怎么就有空回家了？”

　　“噢，我说琳儿，你现在好没良心呢，我可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妈妈说你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我就立马赶回来了，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季奎小人得志地说。

　　“那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呢？”季琳有点嗤之以鼻地说。

　　“这个吗？”季奎略装深沉地思考了一会接着说道，“要不你就给我找个姐夫吧。”

　　“噢？你想要什么样的姐夫啊？”季琳不以为然地笑。

　　“你别说啊琳儿，你还蛮抢手的勒，据说邻县杨家的太子爷扬言对你誓在必得，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季奎很八卦地说道。

　　“什么杨家的太子爷，本小姐不认识。”听到说邻县的杨家，季琳自是知道指的是杨墨，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决定要对他实行报复行径，就出现了这种扬言，真不知道是自己的幸还是不幸。

　　“不是吧，老姐？你连那么有名的杨家都不知道，会不会太落伍了？你到大街上打听一下，还有谁像你这样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还真当自己是大家闺秀了？”说着季奎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老姐我本来就是大家闺秀，难道还是当的不成？”看到季奎的调皮，季琳也故作无辜地回击。

　　“完了，完了，没得救了。我说老姐呀，你就正常一点好不好？”

　　“你老姐我有什么不正常吗？”季琳仍然眨着无辜无害的眼睛看着季奎，心里却暗暗得意：小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没话说了。”看到季琳很无辜的表情，季奎泄劲地矮了半截，“老姐，老妈说要给你找婆家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季琳仍然很平静地回答。

　　“完了，完了，我看八成是脑子坏了。”季奎狼狈得只差没有倒地了，“老天哪，是谁这么缺德将我老姐的脑子打坏了？”

　　“季奎，你怎么了？怎么垂头丧气的？谁欺负你了？”看到季奎难过的样子，季琳仍然装着不自知。

　　“算了，算了，有人要约你去爬山你去不去？”季奎终于说出自己此来的目的，没办法，谁让自己是最耐得住老姐摧残的小草呢，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大家好做人，也为了老姐的终身幸福，死就死了。

　　听季奎说了那么一堆话，季琳也猜出要约她出去的是谁了，她还正愁无处下手呢，他就找上门了，真可谓“天助我也”，不管怎么说，先答应了再说，至于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就是以后的事了：“好啊，为什么不去？”

　　“老姐，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对于季琳的爽快季奎感到很是吃惊，“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是何人？”

　　“那他是谁？”季琳仍然装作无辜地问。

　　“嘻嘻，不是别人，就是邻县的太子爷杨墨。”季奎期待地看着季琳，希望这个消息能够惊到她。

　　“我知道了。”季琳仍然平静地说。

　　这次季奎没再说什么，盯着季琳看了许久，然后悄悄地退出了门。看着季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季琳则乐开了花。而门外的季奎则是一出门就被几个老女人拉住了，特别是老媒婆斌婶：“季奎，你姐姐答应了没有？”

　　“你奎少爷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季奎牛比轰轰地耸了耸肩。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对杨家我也好交待了。”说着还没等别人说什么斌婶就屁颠屁颠地消失了。

　　“这……这……这是平时那个肥婆斌婶吗？恐怕狼来了她也跑不那么快吧。”看着斌婶消失的身影，季奎惊得合不拢嘴。

　　“奎奎啊，你竟然也跟着斌婶瞎掺合，如果你姐姐再有个什么好歹来可叫我们怎么办呀？”显然谷秋水很不赞成女儿再和杨墨见面，一次的意外已经让她吃不消了，她可不想再次冒险。

　　“老妈，说到这个问题我真的该跟您说说了，我看呢，老姐这次真的有问题了……”于是，季奎将刚刚见到季琳的情况对谷秋水一一道来，还不忘问一句，“老妈，你说老姐不会真的脑子出了问题吧？”

　　“你姐都这样了你还帮着外人来算计她，你这是怎么做弟弟的？”听了季琳的情况，谷秋水自是十分担心。

　　“可是姐姐她已经答应了，并且不像勉强，我只是希望姐姐有个好的归宿而已，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交往也没关系。”

　　“算了，既然你姐姐自己答应了我也没话说。”谷秋水无奈地说。

　　事实再次证明，斌婶的办事效率之快，第二天一大早杨墨就开着车出现在季家楼下接季琳出门。看着季琳穿着一身休闲服出门，杨墨显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便转向了送女儿出门的谷秋水：“谢谢伯母给我这次机会，请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季小姐的。”

　　“我丑话说在前头，别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平平安安地出门，平平安安地回家，今天我就将我的女儿暂时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犹豫一下，谷秋水还是决定将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出来。

　　“放心吧，伯母。”杨墨真诚地向谷秋水保证道。

　　看到杨墨唯唯诺诺的模样，季琳却莫名地觉得很窝火，她觉得她的墨凌不应该是这样的，飞扬跋扈、霸道狠决才应该适合于他，而眼前这样唯唯诺诺的墨凌却让她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看了一会儿，季琳就不耐烦地推谷秋水回门：“好了妈妈，您女儿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就放心吧，我保证回来的时候还您一个完整无缺的女儿好不好？”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看到女儿调皮的模样，谷秋水忍不住宠溺地敲了敲她的头。

　　“知道了，琳儿知道妈妈都是为了琳儿好，所以琳儿发誓会好好照顾自己，这下妈妈可以放心了，放心了就赶紧回去了。”说完还对这谷秋水作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辙儿。”说着谷秋水不放心地回门了。

　　看着母亲消失的背影，季琳才深吸一口气回过头面对着杨墨，动了动嘴角算是笑礼了：“我们走了。”

　　于是杨墨很绅士地为季琳打开门，等季琳坐好后才上车奔目标而去。

　　起初，车上的两人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季琳只是将头转向窗外看着路边向后飞驰的树木，思考着今后的计划。看到季琳不愿面对自己，杨墨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季琳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季琳转回了扭向窗外的头，侧目看着身旁这张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不可否认，这张近乎完美的脸仍然深深地吸引自己的目光，仍然能引起自己无限的遐想，仍然让自己流连忘返，面对这张俊美的面孔，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前世的悲欢离合、前世的爱恨情仇、他的坏、他的好、他的温柔和绝情、他的霸道、他的誓言、他的缠绵和背叛、他给的伤、他给的痛、他给的幸福和美满……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遥远又近得似乎发生在昨天，现在她好恨，恨得心在痛……

　　“你在想什么？”看到季琳专注的目光，杨墨忍不住问道。

　　季琳似乎没有听到杨墨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伸出颤抖的手抚摸那张自己又爱又恨的脸，颤抖着双唇问道：“墨凌，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感觉到季琳温暖的抚摸，杨墨的心颤了一下，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心神将车子停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时候季琳更是变本加厉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这不禁引起杨墨的一阵悸动，但是他还是忍着那种燥热将季琳推开了：“季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难道你不想这样吗？还是说我这个黄脸婆引不起你的兴趣了？”季林气急败坏地质问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季琳，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看到季琳的误解杨墨有点着急。

　　“事情是什么样子的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其实内心里季琳对杨墨推开她很是介怀，毕竟在她的心里，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前世的丈夫墨凌，是她有生以来最爱的男人，他推开她就代表他在嫌弃她这个妻子，代表她已经失去了他的爱，这样的结局让她无法接受。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恨和我在一起。”杨墨仍然诚恳地说。

　　“是吗？难道你希望我会因为爱和你在一起吗？难道你以为对你我还会有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告诉你，对你我只有恨，是一生一世的恨。”季琳狠狠地说，但是说出这些话却不能让她有轻松的感觉，相反，更多的却是心痛。

　　“对不起。”杨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再说了，你对我的伤害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我有歉意的话，就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我相信我会幸福的。”

　　“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那就是你要承载我对你的恨了？”

　　“我希望给你幸福。”

　　“幸福？是，我相信我会幸福，但是前提是没有你我会幸福，而有了你我就没有幸福。我的幸福不是你能给的，你还不懂吗？”季琳不无嘲弄地大吼道。

　　“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请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杨墨用企求的目光看着季琳请求道。

　　看着杨墨真诚的目光，季琳再次愣住了，她相信她的墨凌是不会求人的，她相信她的墨凌不该有这种低三下气的姿态，她亦不相信她的墨凌会有这么诚挚的一面，眼前这个让自己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的男人决不应该是他——那个飞扬跋扈、冷血无情、做事决绝的男人。想着，季琳厌烦地将头扭向一边，冷冷地说道：“你不是墨凌，真正的墨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我不是墨凌，我是杨墨，一个爱你至深的男人。”听到季琳的话，杨墨终于愤怒了，狠狠地抓住季琳的双肩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大吼着，“你看着我，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不能忘记他从新开始？说啊！他对你的伤害、对你的忽视、对你的背叛……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让你忘记他吗？还是说你就天生的犯贱，不被人虐待就觉得难受？你说啊，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了，装哑巴啊？”

　　看着眼前狂怒的男人季琳彻底愣住了，她不得不承认，这才是真正的墨凌应该有的气势。说自己“犯贱”，说自己是“被虐待狂”？也许吧。否则，看到这样的墨凌自己的心中怎么会有一丝窃喜呢？

　　看到季琳呆愣的表情，杨墨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于是迅速放开了季琳手足无措地将身子转向车外。

　　看到杨墨惊慌失措的表情，季琳的脑海中剩下一片空白，真的不知道是应该恨还是应该爱，也许两者都不应该有吧。

　　正在两人尴尬无措的时候，杨墨的手机响了，是另外的游伴打来的。接完电话杨墨发动车子继续往目的地出发，这次季琳没有再半途捣乱。

　　到了目的地，还没等季琳下车，就见一个身影飞快地扑进了杨墨的怀里，嘴里还不忘责备道：“哥，你接未来的嫂子怎么接了这么久？害得我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看到这种情况，季琳也不等有什么绅士来了，便自顾自地下了车，下车后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莫飞扬，这让她心里有点犯愁，不知道莫飞扬要怎么惩罚她，她知道以莫飞扬的个性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就是了。现在她竟然像个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小妻子，只想能有个向他解释的机会，不想让他有什么误会，希望老天可以眷顾她。

　　“季琳？原来你就是我未来的堂嫂，真是没有想到。”这时杨墨怀中的美女也看到了季琳，禁不住惊叫出声。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声音季琳就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对地方了，但也只是冷冷地瞟了杨玉倩一眼便继续将目光移向莫飞扬。

　　“扬哥哥，季琳小姐竟然是我未来的堂嫂，你对此不吃惊吗？”看到季琳冰冷的态度，杨玉倩故意跑向莫飞扬娇笑着说道。

　　对于杨玉倩的话莫飞扬只是一笑置之，然后对季琳深深地看了一眼便挽住杨玉倩的腰肢决然地离开了。

　　看到莫飞扬的表现季琳的心被刺痛了一下，果然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从此刻起，她决定选择复仇——她要报复这两个说过爱她又背叛了她的男人。




出游受伤

　　看到莫飞扬的表现季琳的心被刺痛了一下，果然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个男人给了自己那么多的美好和眷恋，而自己将整个心都给了他，最终也逃不出他对自己的背叛；而这个男人，昨天还在自己的床上和自己亲亲我我，今天就敢公然抱住另一个女人。从此刻起，她决定选择复仇——她要报复这两个说过爱她又背叛了她的男人。

　　看到季琳面无表情的脸，杨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真像莫飞扬说的她是他的女人，那么她目前的表情就太可怕了，除非她真的不爱莫飞扬。同时莫飞扬的表现也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当他看到自己和他所谓的“他的女人”一起出现他会发飚，但是他竟然选择携自己的堂妹离开，不得不说这个人太奇怪了。

　　“墨，你们怎么了？怎么还不准备行李？”看到杨墨和季琳没有什么动静，有些不识相的人着急了。

　　“季琳，我们走吧。”听到催促声，杨墨背上行李一手拉住季琳往前走。

　　几个人一起走到山脚下，季琳才发现原来一起登山的还有很多人，大多数都是自己不认识的。经过介绍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杨墨和莫飞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其他就是他们各自的女朋友或者妻子。即使介绍一遍，季琳记住的人也不多，但有一个人却让她印象深刻，是一个很威严的男生，看一眼就让她想起他前世的哥哥——黎弘扬，但是他的名字却很美，白玉风，可能就是玉树临风的意思吧，她的女朋友很可爱，虽然长的不漂亮，但是娇柔可人，特别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可谓顾盼生辉，在现代的社会中还真的少有，她的名字也不错，袁美艺，一听就让人喜欢，总而言之，只一眼季琳就喜欢上了他们了，只是碍于众多人存在，不便表达，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他们。

　　“季小姐怎么老是看我？”早已发现季琳异样的袁美艺终于忍不住了，于是甜甜的开口道。

　　“你不要那么见外，就叫我琳琳吧，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我叫你美艺好不好？”季琳不好意思地说，被人发现了偷窥总是让人有点难为情的。

　　“好了，那琳琳你怎么老是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袁美艺很随和地同意了季琳的叫法。

　　“噢，美艺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美艺的眼睛好漂亮，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过我先声明哦，我可不是有偷窥癖的，不信你问……”说着，季琳禁不住向莫飞扬瞟去，当看到他似笑非笑的面孔时才发觉自己都说了什么，也禁不住脸红了，于是轻轻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哎呀，没关系了，我喜欢别人说我的眼睛漂亮，这就是我的骄傲。我告诉你哦，玉风就是因为我的眼睛才爱上我的。”袁美艺调皮地说，希望如此能够带动季琳本身的灵性，她看得出眼前的这个比自己小了半打的女孩是活泼开朗的性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天的场合却拘谨了许多。

　　“是吗？好浪漫哦！”听到袁美艺的话季琳禁不住感叹，心中也好生羡慕。

　　“哎呀，傻丫头，你也可以的。”袁美艺终于完全放开了自己的本性，更把季琳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

　　“可是我没有那么漂亮的眼睛啊。”季琳用充满羡慕的目光看着袁美艺失望地说。

　　“不是啊，你的五官都很漂亮。不信你问他们大家。”说着，袁美艺还用手指了指众男生，包括杨墨和莫飞扬在内。

　　“噢……”听了袁美艺的话，季琳却忍不住再次看向了莫飞扬，而莫飞扬仍是用他那副一成不变的似笑非笑面对着她，这让她原本雀跃的心又沉了下去，当收回心情再次看路的时候，季琳发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现在的自己竟然站在一块足有一百米长的大石头上，还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方圆几十米内可谓寸草不生，而自己原本消失的恐高症竟然在武功尽失之后又回来了，于是在瞬间，季琳的小脸吓得苍白，脚下抖成一团。

　　走在季琳身旁的杨墨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于是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有没有那儿不舒服？”

　　听到杨墨的问话莫飞扬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回过头静待着季琳的回答。听到问话的季琳抬头看了看杨墨，然后又不自觉地看了看莫飞扬，才缓缓地回答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说完就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杨墨看着季琳故作坚强的样子有些无奈，毕竟对于她他还不敢有太多的冒犯，只有看着她任她一个人往下走。而已经走到下面很远的莫飞扬却没有回头继续前行，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季琳心惊胆战的样子，真不知道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心中着实窝火却又不好发作，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将她视而不见，随便她爱怎么着吧，可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听到季琳大叫一声扑了下来，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他也不顾的是不是被人发现他非同寻常的武功，一个飞跃就扑了上去，险险地接住了季琳摔下来的身子，但由于冲击力过大山颇又太过陡峭却没能站稳脚跟，两个人拥抱着一起滚了下来。好不容易稳住下滑的身子，却发现季琳已经被撞得头破血流几乎晕死过去。这让莫飞扬到底是彻底失控了：“琳儿，琳儿，醒醒，快醒醒宝贝，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们不玩了好不好？醒醒，不要吓我……”

　　听到叫声的季琳艰难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到莫飞扬惊慌失措的脸，不禁有些心疼，想抬手抚摸他紧皱的眉却又没有力气，只有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无力地说道：“我没事，不要难过……”说完就彻底晕倒了。

　　看到季琳摔倒的杨墨也是悔断了肠子，原本想伸手拉住她，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她和莫飞扬一起滚下山坡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更让他憎恨自己。还好有莫飞扬在，否则自己还真的无法向她的家人交待。看到他们终于安全地停了下来，他便飞快地跃到他们的身边想查看她的情况，迎来的却是莫飞扬无情的责骂。

　　“你他妈的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女人都护不住！她如果平安无事也就罢了，若是她有个好歹老子让你陪葬！”看到追上来的杨墨，莫飞扬无所顾忌地破口就骂，“你去照顾倩儿，最好不要再靠近她，遇到你就他妈的没有好事！”

　　对莫飞扬的咒骂杨墨却没有任何异议，他觉得自己的确是该骂，即使别人不骂他他自己也会这么做，所以他一点也不怪莫飞扬，反而对季琳更多了一分歉意。

　　“扬哥，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堂哥？他也不想这样啊。看着季琳出事恐怕他比谁都难过，怪就怪她季琳太逞能……”杨玉倩显然要为杨墨打抱不平。

　　“你他妈的给我滚远一点，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捏碎你的脖子！”听到杨玉倩说季琳的不是，莫飞扬更是大怒。

　　“飞扬，你还是赶紧将季小姐带到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吧，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她的伤口还在流血。”看到失常的莫飞扬，白玉风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只好用季琳的伤来提醒他，到目前为止恐怕也只有这个有效了，让一个男人失常的原因他能够理解。

　　将季琳抱到一个平坦的地方之后，莫飞扬才小心翼翼地给她检查伤口，这才发现她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膝盖和手肘的地方更加严重，而导致她晕死的应该就是头上的几处撞伤了，这让莫飞扬心疼不已，不停得骂自己太混蛋，不应该因为生她的气而置她于不顾。

　　“飞扬，季小姐怎么样？”随后赶来的众人关心地询问季琳的情况。

　　然而莫飞扬却不领情，毫不客气地要赶走大伙：“你们都给我滚远一点儿，我的女人是你们能够看的吗？”

　　“飞扬，你别这样，大家只是关心季小姐的伤势。”看着暴怒的莫飞扬大家都无奈地闭了口，只有白玉风温和地解释。

　　“现在都来关心了，早干什么吃了？”显然现在莫飞扬很不讲理。

　　“风，我们还是走远一点吧，不要打扰飞扬为季小姐包扎伤口，有飞扬在季小姐不会有事的。”看到白玉风还想说什么，袁美艺心中了然地拉住了他，她知道现在的莫飞扬处在担心中，谁上前去都只能是添加麻烦，尤其是对季琳有意思的杨墨，于是袁美艺又转向杨墨微笑着说，“现在天也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先把帐篷支起来吧，免得待会天冷把季小姐冻感冒了。”

　　杨墨也知道自己现在上去只能是增添麻烦，也就不再执拗，便和大家一起去支帐篷了。

　　等莫飞扬将季琳的伤口包扎好后，大伙的帐篷已经支好了，野餐的用具也都准备好了，而莫飞扬二话不说就毫不客气地将季琳抱进了自己的帐篷。看到莫飞扬进了帐篷，袁美艺看了一眼担心不已的杨墨便默默地跟了进去。

　　“琳琳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袁美艺关心地问道。

　　听到声音，莫飞扬抬头看了看袁美艺，轻轻地将季琳放好才回答道：“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只是头被撞了一下，有点严重，不过只要醒过来应该就没有事了。告诉大家不用担心。”

　　“让我来照顾她，你出去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袁美艺温柔地说道。

　　“不用，我等她醒来，没事你就出去吧。”莫飞扬冷冷地说，眼睛却始终没有从季琳的脸上移开。

　　袁美艺静静地看了一会，看莫飞扬已经侧卧在季琳的身边，一手支着头一手轻轻地按着季琳的后脑勺，专注的眼神一刻也没有从季琳的脸上移开，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深陷在感情的漩涡中不能自拔了，联想到一路上季琳看莫飞扬的眼神，袁美艺只能为杨墨和杨玉倩兄妹二人惋惜了。知道现在谁也不能将莫飞扬与季琳分开，袁美艺决定退出了：“这里有矿泉水，一路上出了不少的汗你也应该口渴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袁美艺将水递给了莫飞扬。而这次莫飞扬没有拒绝她的关心。

　　半个小时后季琳就醒过来了，只觉得浑身上下僵挺得难受，想动一下身子缓解一下，却是动哪儿哪儿痛，头也昏沉沉的，整个身子也像脱水般的饥渴，于是无意识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水……咳……咳咳……水……”

　　“琳儿，琳儿……醒了吗宝贝……”听到季琳模模糊糊的声音，莫飞扬很是激动。

　　“水……”迷糊中的季琳根本没有听到莫飞扬的声音，仍然无意识地要水喝。

　　这次莫飞扬听清了季琳的话，于是将她抱起来拿水喂给她喝。猛喝了几口水后，季琳也清醒多了，抬眼就看到莫飞扬惊喜的表情，呆愣片刻后她想起了发生的事情，也想起了莫飞扬一路上的冷漠，心中便充满了委屈，泪水也止不住流下来。

　　“琳儿，怎么了宝贝？哪儿不舒服？”看到季琳的眼泪，莫飞扬很是着急。

　　“你滚开，我不要看到你！”季琳想愤怒地吼他，无奈自己没有力气，发出的声音恐怕连小猫都不如，让人怀疑她简直是在撒娇。

　　莫飞扬当然没有被季琳的话吓倒，只是伸手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喃喃地说：“对不起宝贝，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不过我答应你，再也没有下次了，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原谅我这一次……”

　　季琳却只是默默地哭，一句话也不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知道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墨凌是这样，文宏是这样，莫飞扬也是这样，自己原谅了这一次就还有下一次，永远没个尽头，所以她不可以心软，可是看到这个男人的痛，她又真的很心疼，此刻，她的心真的很矛盾……

　　“琳儿，不要这样，跟我说句话好不好？”看到始终沉默的季琳，莫飞扬很是担心。

　　“我想出去透透气。”说着，季琳推开莫飞扬就要起身。

　　“你受伤了。”

　　莫飞扬想抓住季琳，可是却被她挥开了。

　　“没事的，我没有那么娇气。”

　　看到季琳执意要往外出，莫飞扬也不再拦她，于是抱起她就往外走，直到火堆旁才将她放下。

　　“琳琳，你还好吧？”看到季琳和莫飞扬过来，袁美艺首先开口。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季琳微笑着对袁美艺说，然后又转向大伙道歉，“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我们倒是没关系，不过就害苦了我们墨了，想关心你一下就被某人骂得狗血喷头。”一位季琳叫不出名字的男生调笑道。

　　“是啊，照顾美女的好事都被扬抢去了，你可要好好安慰一下墨受伤的心灵才对。”另一位季琳不没记住名字的男生说道。

　　“墨真的很可怜，好不容易看到个顺眼的女人竟被扬抢了先。”又一位面熟的陌生人调侃道。

　　“我说季大美女，你倒是什么意思就给我们墨表个态，不要让我们墨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第四位调侃者说道。

　　……

　　“季大美女，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墨的好吧，他可是我们当中最有资本也最本分的一个男人，到现在还是童子鸡呢，错过了可是可惜啊。”又有一个人说道。

　　……

　　“女人呢，找老公就应该找我们墨这样的，又贴心、又实在、还专情、对老婆也好……”季琳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位的第几次调侃了，她自己却是始终插不上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有继续沉默。

　　“你们几个还有完没完了？大家同是兄弟，你们这么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莫飞扬终于忍无可忍地制止了。

　　“没办法了，谁叫某人花名远扬呢。”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莫飞扬发黑的脸季琳只觉得好笑，而再看满脸通红的杨墨心中却有些茫然。




飞扬离开

　　随着大家七嘴八舌地数落着莫飞扬的花心和杨墨的纯情，莫飞扬的一张俊脸是越来越黑，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发飚了。再看杨墨，却随着大家的喧闹越来越显得手足无措，脸红到脖子。只有季琳还显得很平静。

　　季琳知道莫飞扬的花心并不是大家冤枉他，只是事实如此，也不怪大家说他，好在和自己在一起之后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自己发现，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至于杨墨的好，季林并不以为然，她不相信像杨墨那样有身份有地位又帅得掉渣的男人活了二十六年连一次女朋友都没有交过，即使他不追女人也挡不住女人追他吧。更何况，在季琳的心中杨墨本就是她原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墨凌，她相信人的本性是不会因为世世的轮回而改变的，而杨墨却还有前世的记忆，她更不相信他会因为前世的愧疚而改变，这样想来，杨墨此刻特有的纯情在季琳的心中便变成一种虚伪，不但不会让季琳欣赏不说，更令她有一种厌恶的感觉。这样，莫飞扬的花心相较于杨墨的纯情则成了一种坦诚，所以季琳感情的天平很自然地就偏向了莫飞扬，看到莫飞扬黑了的脸不觉有点好笑，看到杨墨的满面通红则有一种不齿又有点难过。

　　“季美女，我们大家说了这么多，你就不发表一下意见吗？”一个叫什么涛的男生对季琳问道，而众多男生却深有同感地点头。

　　看到大家将矛头指向自己，季琳也不客气，只是淡淡地说道：“人有两只眼睛，全是平行的，所以应当平等看人；人的两只耳朵是分在两边的，所以不可偏听一面之词；人虽只有一颗心，然而有左右两个心房，所以做事不但要为自己想，也要为别人想。攻击别人不见得就有利于自己，话不要说得太过火，事不要做得太绝，所谓世事难料，谁都会有不尽如人意的一面，不要以为抓到了别人的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也要想一想自己是否已经十全十美。这个世界既不是有钱人的世界，也不是有权人的世界，它是有心人的世界。其实竞争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在对手的帮助下可以提高我们的聪明度，而害怕竞争的人已经输给了对手，所以我们干嘛不把竞争当作一种友谊？更何况现代的婚姻是情感的产物，更是竞争的结晶。其实，恋爱中的女人是很傻的，不，坦白说，女人都是很傻的，当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时，她希望听到谎言；而当一个女人厌恶一个男人时，她希望听到真理。”

　　“这样说，季小姐是嫌我们说得多了吗？”一个男生不悦地问道。

　　“不是，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只是我个人的愚见，您又何必计较得太多？”对男生的不悦季琳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怪我们说得太多，季小姐是不是有为飞扬辩解的意思呢？”又一个男生质疑道。

　　“非也，你们都是飞扬最好的朋友，他是平庸还是出众，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何须我来为他辩解？”季琳仍然平静地回击。

　　“不知道季小姐是想找个花心的男人还是找个纯情的男人？”终于有人问到了主题上。

　　听到这句话，季琳愣了一下，她似乎并没有真正想过这个问题，顺便环视了一周，竟发现大家都静待着她的回答，尤其是杨墨和莫飞扬，眼中更有些期待，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保全大家的面子，同时也能回应自己的内心，最终她选择中立：“我想是一个有心的男人。”

　　“此话怎讲？”又有人问。

　　“有没有听过，恋爱是想一个人的心，婚姻是拴一个人的心，爱情是吞一个人的心。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心，我要他来干嘛？所谓君子坦荡荡，我所看重的是一个人的个性，并不在乎他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是花心滥情还是专一纯情，更何况男人的本性也并不一定会表现在表面。我相信，只有对我有心的男人才是我值得爱的男人。”说完，季琳又开玩笑地说道，“为什么你们都把攻击的矛头朝向我？难道我就那么出众吗？”

　　“怎么又是‘出众’？”有人不解地问。

　　“不是有这句话吗？一个人想平庸，阻拦者很少；一个人想出众，阻拦者很多。不少平庸者与周围人关系融洽，不少出众者与周围人关系紧张。你们说，如今我都到了众的所矢的份上了，这不叫‘出众’还叫什么？”季琳很无辜地解释道。

　　“琳琳，你不是伤了头吗？怎么脑子还转这么快？”白玉风终于开口打趣道。

　　“你们也去摔一下试试，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季琳仍然很无辜地说。

　　“飞扬不是一样摔的吗？怎么就没有见他那么能说？”又有人插嘴。

　　“那你们问他。”季琳急忙撇清关系。

　　看到矛头转向，莫飞扬也不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英雄的会表现出来，是人才的会体现出来，是蠢才的会显现出来。而我选择保持沉默。”

　　“够绝！简直骂人不带脏字。”有人气愤地说。

　　“是啊飞扬，你说谁是英雄，谁是人才，谁又是蠢才？”接着有人不服气。

　　“谁想入座谁就是了。”莫飞扬无辜地说。

　　“你摆明就是说你自己是英雄，季小姐是人才而我们大家都是蠢才嘛。”更有人夸张地叫嚣。

　　“我可没有这么说，要说也是你说的。”莫飞扬更显得无辜。

　　“你……你……你……”叫嚣的男人被莫飞扬打击住了，便想向杨墨求救，“墨，大家都为挺你才落到这种地步，你就没句话说吗？”

　　“一个人越在意的地方，就是最令他自卑的地方。我想我没有什么需要说的。”杨墨也选择做个聪明人。

　　“你们……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就凭你们那点智商想和飞扬他们斗还差得远呢。”白玉风的一句话更是让大伙当头一棒，立即像霜打的茄子。

　　“好了，好了，不要再闹了，该吃东西了。”袁美艺甜甜地宣布可以开饭了。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开始向食物进攻。

　　晚上在季琳的坚持下，她和袁美艺共用一个帐篷，将白玉风挤到了杨墨的帐篷内，本打算两个人可以来个秉烛夜谈的，无奈莫飞扬说什么也不让杨玉倩进入他的帐篷，于是袁美艺的帐篷内就变成了三人同眠。帐篷内，袁美艺睡在中间，季琳与杨玉倩各睡一边，虽然都没有说什么，然而是各怀心事，谁也睡不着。半夜时分，旁边的杨玉倩终于发出了酣睡的声音，季琳却发现黑暗中袁美艺的眼睛盯着她看，这让她吃惊不小，于是起身走了出去，随后袁美艺也跟了出来。

　　“琳琳，你知道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了。”看到大家休息的地方已经远了，袁美艺终于淡淡地开口。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季琳也淡淡地开口。

　　“扬和墨虽然是和玉风一起长大的玩伴，但是玉风一直将他们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我年长他们两岁，也是以姐姐自居，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我看得出，你心里有扬，既然是这样就请你一心一意地对待他，不要再给墨任何希望。”袁美艺知道季琳也是聪明人，便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听袁美艺这么说，季琳知道她已经看出了什么，看来自己还是将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了，但是她并不想承认什么：“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既然你爱着扬，为什么还对墨放不下？我不知道你和墨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有憎恨，有爱恋，有厌恶，有不舍，也有莫名的期待。如果他曾经对不起你，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聪明如你，又何必执著于过去？人是应该往前看的，对扬，既然你已经爱了，何不就这么一直爱下去？如果你选择三心二意，最终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其实，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既然你把我当成朋友，我也不掖着藏着。你也知道，在感情中最容易受伤的就是女人，不管莫飞扬、杨墨和我之间有过什么纠葛，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不是我喊停就能停的，作为一个女人的我绝对成不了一段感情的主导者。我承认，我是爱上了莫飞扬，我也承认，我对杨墨不能够忘怀，但是我真正想要的却是一个能够全心全意待我的男人，而他们是吗？就算是你，对他们的了解又有多少？且不说莫飞扬的花心是不是他的本性，而被众人视为纯情的杨墨就真的那么单纯吗？这种事情又有谁能够保证？所以，在这里，你劝我退出这种三角关系，不，应该说是四角关系，是没有用的，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我现在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事实上是，这两个男人我都躲不开。”

　　“难道你希望就这样下去吗？”听完季琳的话，袁美艺才发觉自己考虑得真的不够全面。

　　“不希望！可是你教我怎么办？”

　　“对不起，也许是我太一厢情愿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话，如果一定要你在他们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人结婚，你要选择谁？”袁美艺有点期待地问道，但是话出口又觉得自己太过咄咄逼人了，便又改了口，“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的。”

　　“我想我会选择杨墨。”季琳不假思索地说，其实这是她今天才想到的问题，如果是在昨天就可能有不一样的回答，今天的事情让她知道在莫飞扬的未来生活之中还有太多的变数是自己无法掌控的，而墨凌，更确切地说是墨凌，再怎么变也不会让自己太过吃惊。更何况，即是她真的爱着莫飞扬，在有墨凌存在的世界里她也不敢保证能够全心全意地爱他，既然不能给他全部的爱，她宁愿给他自由。

　　听到这样的回答，袁美艺觉得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却又似乎是意料之外，其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想听到什么：“为什么是墨？因为他的纯情吗？”

　　听到袁美艺的话，季琳觉得有点好笑，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因为他的纯情会选择他，因为自己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有真正的纯情，而自己选择他的真正原因则是对他的报复。但是这种原因不可能对袁美艺这个关心他们的女人道破。所以，季琳深深地看了袁美艺良久，轻扯了下嘴角，淡淡地说道：“如果我说女人的第六感觉让我这么回答，不知道你相不相信？”

　　“那要看你让不让我相信？”袁美艺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不喜欢说废话的？”季琳仍然淡淡地笑，“不过说没说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管你相不相信，都不可能再听到其他的答案了。不过，作为朋友，我可以让你多了解我一点，其实我这个人很懒的，很不喜欢竞争，特别是因为男人的战争。”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为了倩儿。”袁美艺果然被季琳误导了。

　　看到袁美艺被自己误导，季琳却没有开心，只是冷冷地说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实话告诉你吧，在我们四人的关系之中，最不值得我关心的人就是她了，而我最讨厌做无聊的事情。”

　　“对不起，今天我让你说了太多无聊的话吧？”袁美艺满怀歉意地说道。

　　“既然你把我当作朋友，这种事情我可以接受。”季琳说得很无所谓，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杨玉倩已经在眼前了，本想越开她走过去，她却故意拦住了她，于是季琳只好冷冷地开口，“有话就快点说，我没有那么多无聊的时间来陪你玩。”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开他们？”杨玉倩伤心地说。

　　“只要他们说放弃，我不会死缠烂打的。”季琳冷漠地说，“如果你能使他们放手，我会感激你的。”说完季琳越开了杨玉倩，心中想的却是另一番话：笑话，如果他们那么轻易就说放手，也就不配当我季琳的爱了，就是看准了他们这一点我也才有报复他们的机会，如果单单是爱他们也许我真的会放手，但是恨不会让我那么容易服输，莫飞扬，墨凌，你们就等着接招吧。

　　第二天，由于季琳腿受伤的缘故，莫飞扬坚持草草收兵即刻下山，虽然季琳心中不是很乐意，无奈没有人家的力气大，也只好保持沉默。但是关于如何下山却起了争执，季琳坚持要自己走下去，莫飞扬和杨墨却坚持抱她下去并且决不妥协，季琳的固执更是引起了他们强烈的愤怒。看着狂怒中的莫飞扬和杨墨，众人无不骇颜，只有季琳觉得理所当然，她的目的就是要将那个最原始的墨凌激发出了，眼前这个温和甚至有点懦弱的杨墨根本就是个虚伪的混蛋，她要看看他到底能够伪装多久。终于看到杨墨发怒了，季琳转头看了看莫飞扬，最终又把头转向了杨墨，并痴痴地看了很久，还失声叫了一声“墨凌”，是的，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墨凌。

　　听到季琳的一声“墨凌”，众人都有点茫然，杨墨的心中则闪过不易觉察的难过，只有莫飞扬犹如受了重挫般痛苦地抱住了头，只有他自己知道，季琳的一声“墨凌”又勾起了他梦中的记忆，记起了那个似乎是他本人又似乎不是的墨凌，记起了那个似乎是季琳又似乎不是的黎婉青或者说纪悦琳。没错，自从初次的梦境开始，莫飞扬又做了几次同样的梦，只是梦中的情景一次比一次清晰，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梦中出现最多的女人叫黎婉青，是丞相的女儿也是梦中男主墨凌的结发妻子，墨凌似乎很爱她，但是她又似乎不是他的唯一，他似乎更爱着那个纪悦琳，甚至迷恋于那个林英，这其中的关系让莫飞扬觉得混乱，心中似乎明白一切，细想之下却又是白茫茫一片。每次梦中的情景都让他有一种心痛和内疚的感觉出现，让他想紧紧地抱住季琳的同时又害怕她的不能谅解……“啊……”

　　莫飞扬的一声大叫终于让季琳将迷恋在杨墨脸上的目光转移开来，看到莫飞扬痛苦的表情，顾不得自己腿伤的疼痛飞奔了上去：“飞扬，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

　　“扬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同样被莫飞扬惊醒的杨玉倩也担心地扑了上来。

　　听到叫声，莫飞扬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那两双关切的眼睛，最终伸手抚摸住季琳娇美的小脸，难过地说道：“琳儿，为什么你总给我这种复杂的感觉？为什么？求求你，不要让我再想起他，不要让我再想到他们……”

　　“飞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谁？他们又是谁？”莫飞扬的话让季琳迷惑。

　　“是啊，你怎么可能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完，莫飞扬挣脱掉季琳和杨玉倩的手站了起来，并向前走了两步。

　　“飞扬……”

　　“扬哥哥……”

　　“你们不要过来！”说完，莫飞扬很快地消失在大家的面前。




闪电结婚

　　看着莫飞扬迅速消失的背影，季琳真的好心疼，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选择报复他会不会最终报复了自己？也许杨玉倩说得没有错，自己真的应该对他放手，只有放开他他才能找到幸福吧？是啊，既然放不开自己的心，那就放开自己心爱的男人吧，不能好好地爱他，就让别人去爱他好了……

　　“琳琳，倩儿，你们放心吧，扬不会有事的。”看着季琳和杨玉倩久久不能回神的背影，袁美艺很是担心。

　　“季琳，你怎么样？”杨墨也忍不住走了上来。

　　听到杨墨的声音季琳抬头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张让她神魂颠倒的脸，且不说自己现在对它的感觉是爱还是恨，但她知道只要看到这张脸她就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去爱任何一个男人，那样对爱她的男人真的是不公平的。她现在不想知道莫飞扬说过的那些爱她的话是不是真的，她只想给他一片自由的天空，这也许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下定决心之后，季琳静静地开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我发过誓，对你，我誓在必得。”杨墨认真地说道。

　　“好，我满足你的要求，现在我决定，嫁给你。”季琳说得很平静，让人觉不出说的是她自己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听到季琳的回答，杨墨显然很是吃惊。

　　“难道你不是这样希望的吗，墨凌？”对于杨墨的问话季琳显然有些不悦。

　　“不，我不是……”

　　“不是什么？是你不想娶我，还是你不是墨凌？”不等杨墨将话说完，季琳就打断了他后边的话。

　　“如果我不是他呢？”杨墨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不是他？如果你真的不是他，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之后季琳又更残酷地加了一句，“我是说那句要嫁给你的话。”

　　“好吧，我会尽快准备婚礼的。”这次杨墨说得很坚决。无论她是为了什么要嫁给自己，他都不会放过这个能够娶她的大好机会，他相信，他会在未来的朝夕相处中让她日久生情的，这不就是他原本的打算吗？

　　回去之后，在两家的人商议下，季琳和杨墨的婚礼决定在两个周后举行。很快，两个周过去了，已经到了季琳出嫁的日子，可是苦等了两个周的季琳却没有得到有关莫飞扬的任何消息，季琳不得不承认，也许这就是天意，上天让她嫁给杨墨她是躲不掉的，不认命也没有办法了。

　　“琳儿，你已经决定好了吗？就这么嫁了？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从一听到季琳要结婚的消息就没有安心过的谷秋水最后一次不死心地问自己的女儿，她始终都不明白女儿到底是怎么了，仅仅出去游玩了两天回来就决定要嫁人，并且还是一向不被自己看好的杨墨，当然，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对杨墨有偏见的，就因为女儿第一次与他见面就差点病的丢掉性命，这使一向不迷信的谷秋水觉得杨墨是克妻命，她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去冒这种险，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杨墨作为自己的女婿确实有够资本，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又是不可多得的俊男才子，女儿不嫁他恐怕再也找不到条件比他好的了，因此，谷秋水的心里很是矛盾，但是只要女儿愿意，她就全心全意地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幸福。

　　“妈，您这已经是第一百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明天开始您就不用问了。”季琳好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无论如何，能听到母亲的唠叨也是一种幸福。

　　“这么说你是已经铁了心的要嫁他了？既然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翡翠坠子，你戴上它保你平安。”说着，谷秋水摘下自己从不离身的小佛像给了季琳。

　　“谢谢妈妈，请相信女儿，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到担心的母亲季琳禁不住保证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妈妈只希望你能够幸福。”谷秋水握住季琳的手已经是泪流满面。

　　“秋水，琳琳该上车了，再不走就晚了。”斌婶开心地催促道，没想到自己的这桩媒真的就做成了，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季琳也不再说什么，随着斌婶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老女人往外走，只想尽快逃离这难熬的时刻，再继续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心软就放弃了这个报复的大好机会。然而，这种亲人关心下的煎熬还远远没有结束，刚一出门就发现自己的叔叔伯伯、爸爸和哥哥姐姐们都在门口等着呢。

　　“琳儿，爸爸什么都不求，只求我的琳儿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好吗？”季东源极力压制着心中不安心的感觉，尽量平静地嘱咐着女儿，“还有，有什么不适应的就回到家里来，不要忘了爸爸妈妈这里永远都是我琳儿的家。”

　　“爸爸，女儿知道在做什么，请不要为琳儿担心好吗？”说着，季琳抱住季东源亲了亲，心里充满了不舍和内疚，更充满了悲伤和无措。

　　“琳儿，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但是，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我们永远都是琳儿的后盾。”洪亮不无伤感地说。

　　“洪亮哥……”看到洪亮季琳首先想到的是莫飞扬，她想知道莫飞扬的消息，想知道他好不好，想让洪亮哥好好地照顾他，但是最终还是说不出口，只是幽幽地说道，“洪亮哥，民哥哥，对不起。”

　　“傻琳儿，只要你开心就好。”季民将季琳轻轻地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慰着。

　　“老姐，我很看好这个姐夫，加油！”似乎只有季奎是真正开心的。

　　“还没说你呢，我走后家里就剩你了，你可要好好地孝顺爸爸妈妈。”说完季琳还做了个不客气的鬼脸。

　　季奎当然知道她那是什么意思，于是有点讽刺地说道：“你就放心吧，我相信只要没有你这个大麻烦，即使我不孝顺爸爸妈妈也会活得很轻松的。”

　　“噢？难怪你今天那么开心呢？原来是我终于可以不在家烦你了，就在庆幸自己的解脱啊？”相较于季奎得开心，季琳装得很伤心。

　　“哪有？谁说我们琳儿是麻烦精了，我们琳儿可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可爱的女孩了。琳儿，你刚刚误会了。”一着急，季奎又忘记自己的称呼了，没发现众人都在为他不尊的称呼而发出强烈的不满，仍然继续说着，“琳儿乖啊，不要发怒嘛，你要做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再这样皱着小脸可就不漂亮了。”说完，季奎还拍了拍季琳可爱的小脸，将近一米八的身材相较于娇小的季琳，俨然一个大哥哥的样子了。

　　季东源看着自己一对活宝般的儿女禁不住笑了，由于琳儿的体弱多病，自己和妻子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女儿的身上，自然忽略了儿子的小，好在季奎从小就懂事的不得了，一点都不让自己为他操心不说，虽然小了琳儿几岁，可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将琳儿捧在手心里疼着，这让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些愧疚，只是，从今以后，这种快乐的日子恐怕是不多见了，他们姐弟这样相处的日子恐怕也不多了，因此，季东源不想打断这难得幸福的时刻，往往季奎对季琳的不尊总让他这个做爸爸的有些不悦，此刻这种不尊的称呼也成了一种甜蜜……

　　“爸爸，您看嘛，奎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一点弟弟的样子都没有，您就不管管他嘛？”此刻无话可说的季琳开始向季东源撒娇。

　　“好了宝贝，该上车了。”说完话，季东源禁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琳琳，再不走就误点了，大家都在等着呢。”说着，斌婶将季琳拖出了季家的大门。

　　接下来，季琳和杨墨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喜庆的气氛中，特别是杨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而季琳的心中却因为莫飞扬的不出现很是失落，也不免有点心不在焉：男人还真是转变的快，尤其是这个自己跟不上步伐的莫飞扬，才转眼的功夫，恐怕就将自己忘得无影无踪了，亏得自己这几天还苦苦盼望着他能够突然出现，来告诉自己不要嫁给杨墨，或者立即将自己带走，哪怕是找自己无理取闹也至少说明他是在乎自己的吧，然而，他却给自己玩儿失踪，他就是要这样证明他并不在乎自己吗？那么他真的做到了。

　　“季琳，爷爷奶奶在跟你说话。”杨老太爷与杨老太太和季琳说了几句话，季琳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杨墨有点担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用手推了推她提醒一下。

　　“墨……”听到叫声，季琳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差点儿失声叫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平静了一下心情才问道，“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

　　“爷爷奶奶在和你说话。”杨墨有些无奈地说。

　　季琳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眼前的老头竟和自己梦中的墨凌老头有九分的相似，让自己禁不住有想亲近的感觉，对于杨墨的上一代季琳都在电视上曾不止一次得见过，还在奇怪杨墨是随了谁呢，竟然和古时候的墨凌长的一模一样，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杨老爷子的隔代遗传，想到这里，季琳就禁不住失声道：“我就说杨墨怎么会长成了这个样子，原来是杨爷爷的隔代遗传呢。”

　　“哈哈哈哈，这丫头说话有意思，墨小子就是得到了我的真传了。”杨老太爷笑得很开心，声音也很洪亮，一点也不像九十多岁的老人家。笑完之后，老太爷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我对你的称呼很不满意哦，都成了我的孙媳妇了还叫杨爷爷，是不是应该将那个‘杨’字去掉了？”

　　“难道你不是姓杨吗？如果您不想姓杨，让我叫您什么牛爷爷或者马爷爷我也没有意见。”和杨老太爷说话季琳觉得很轻松，也禁不住调皮起来。

　　“这样子不好，做人家的孙媳妇就应该有孙媳妇的样子，怎么可以不尊敬老人呢？”杨老太爷故意装得很沉痛，“看你一副聪明伶俐的样子，却原来是一痴儿，看来我以后要有责任了。”

　　“如果老人家不知自重，又怎怪小辈的不尊老呢？”季琳似乎对面前的老太爷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并且显得有点狂妄。人家都说“老小孩”，也就是说人越老越象小孩，季琳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老人家虽然装得一本正经，却一点也没有墨凌老头的严肃，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老顽童，自己一试之下，果然如自己所料，看来有的玩了，所以对他的姿态季琳根本就不把它放在心上，还故意要逗逗他。这也是自己很久没有过的贪玩心理了。

　　“啊……啊……你这小孩，知不知道什么是三从四德？”杨老太爷似乎很激动，故作严厉地指责道，“你这么不懂规矩，小心我让墨小子休掉你。”

　　“我说你个老不朽，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什么三从四德，早就下地狱找姥姥去了。”季琳很不吃他那一套，还故意指了指自己的小脸故作羞耻状，“咦……还老革命者呢，羞不羞？”

　　看到季琳羞辱到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身份，杨老太爷的面子有点挂不住，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看来自己捉弄人的手段也有点过时了，但是心里仍然不服输，一时之间，似乎忘记了这是在自己宝贝孙子的婚礼上，旁边还有众多的客人，于是对着杨墨厉声说道：“墨小子，借你老婆用一下，我就不信了，今天会输给了这小丫头片子。”

　　“我说老头子，你就别玩了，想玩也要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看到自己的老顽童终于要“发飚”了，杨老太太赶紧出来劝阻。她知道这老顽童是被闷坏了，随着子孙们的一个个长大离家，家里面越来越冷清，最后就剩下两个老人家守着个大宅子，虽然有保姆和园丁相伴，但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更不用说是这样的嬉闹了，有时候她都担心本性开朗的老爷子会被闷出病来，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开心的机会，恐怕他不会轻易放过，如果自己不阻止的话，说不定整个婚礼就变成他们祖孙二人的闹剧了。

　　当然，老头似乎并不鸟老太婆，径直对着季琳说道：“我们今天就来个单挑，我就不信了，我老人家还怕了你个小丫头不成了。”

　　“单挑就单挑，who怕who？”季琳也似乎忘了自己正在结婚，被老爷子挑起了好斗性，“地方你选，本小姐奉陪！”

　　“季琳，别跟着爷爷闹了，大家都在看着呢。”看到众人惊愕的表情，杨墨担心地提醒季琳。

　　经过提醒，季琳清醒了过来，心中也立即没有了那份难得的轻松，环视了一圈，才发现大家都在微笑地注视着自己，这让她有点尴尬，但是要她服输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小声地对着杨老太爷说道：“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就不跟您这老头一般见识，改天一定打得您满地找牙。”

　　“啊？”听到季琳的话杨老太爷呆愣了一下，随即很得意地说道，“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老人家没牙，这些全是假的，如果你喜欢我送给你。”说着还得意地指着自己口中的假牙。

　　“哈哈哈哈哈……今天的婚礼果然不同凡响！我就说嘛，我的琳儿怎么会就这样安安分分地嫁人呢？真是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只是不知道今天的男主角到底是谁呢？杨爷爷？墨？还是……”此人正是季琳苦等了很多天的莫飞扬，正嚣张地走进婚礼的大厅。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男人，季琳立即感到浑身像抽干了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是故意出来搅局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该怎么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又能怎么办？……

　　在季琳呆愣的过程中，莫飞扬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只见他一把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转身就隔开了她和杨墨，接着就深深地吻了下去，又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放开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娇艳的面孔，并用粗糙的大手揉搓着，喃喃地说道：“宝贝，你今天真漂亮，可惜不是为了我。”

　　“飞扬……”季琳似乎又被迷惑了。

　　莫飞扬又俯身吻了吻季琳的耳朵，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但是，你记住，我们还没有结束。等着我，宝贝。”然后，莫飞扬放开了季琳又转向杨墨，首先给杨墨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在他的耳边说道，“别以为这样她就属于你了，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说完也离开了杨墨。之后又退后两步，微笑着对着季琳和杨墨说道：“希望你们真的会幸福！对不起我来晚了，但是你们的喜酒我恐怕不能喝了，我还有事，再见。”说着莫飞扬真的离开了婚礼的大厅。

　　直到现在众人还没有从莫飞扬的来去中清醒过来。




报复开始

　　莫飞扬的出现太突然，他的表现更是让人不明所以，特别是与新娘的亲吻，让人以为他本就是来搅局的，可是，他之后的祝福又显得那么真诚。不了解的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了解的人却又搞不懂他在玩什么花样。总之没有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连季琳都有些茫然。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婚礼的大厅像炸开了锅似的喧闹了起来，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似乎每个人都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对于这些，季琳并不在意，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玩了。

　　“琳琳，你没事吧？”前来参加婚礼的袁美艺真诚地关心道。

　　“她怎么会有事？在自己的婚礼上却让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亲吻不是很有面子吗？只是，你别忘了，我们杨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既然进了我们杨家的大门就应该安守本分，不要像以前一样到处勾三搭四，我们杨家可丢不起这个人。”看到莫飞扬来去匆匆，却一眼都没有看她，杨玉倩很是窝火，于是将所有的火气全都对着季琳发了。之后又转向杨墨恨恨地说道，“还有你啊，我的哥哥，自己的老婆当着自己的面和别人亲吻也不管一下，你还是不是男人呢？”

　　“玉倩，你不要太过分！”杨老爷子突然严厉地对着杨玉倩说。原本莫飞扬的情况就已经够他震惊了，没想到自己的孙女竟还说出这样有伤大雅的话来。真是家门不幸！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和扬哥哥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情人呢，并且已经同居好几个月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你们知道为什么扬哥哥回国之后却不回家乡吗？是她啊！都是这个狐狸精缠着他！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前几天还在和扬哥哥亲亲我我的，才过了几天就愿意嫁给我哥了，你们知道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吗？”杨玉倩似乎彻底失控了，把季琳和莫飞扬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却忘记了这可能直接扼杀了她和莫飞扬的婚姻关系，还变本加厉地指责到杨墨，“还有他啊，杨墨，您老人家的宝贝孙子，明明知道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已经是残花败柳，却还对她死心塌地，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连人家的破鞋都穿……”

　　只听的“啪”一声，杨玉倩就住了口，捂着自己热辣辣的脸颊愤恨地看着杨墨。没错，那一声响就是杨墨在忍无可忍之下甩了她一个耳光，让她生生地吞下了后面的话。

　　“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杨玉倩不敢致信地看着杨墨控诉着，“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今天为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竟然打我，从今以后我杨玉倩和你一刀两断，再也不是你杨墨的妹妹！”说完，杨玉倩就飞奔了出去。

　　“倩儿……”杨墨也不可致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了他最疼最爱的妹妹，心中充满了痛苦和内疚。

　　原本有些尴尬的季琳看到了什么，杨玉倩和杨墨的表现竟让她以为是男女爱人之间的别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地这样想，而事实证明，原本对自己还炙热无比的杨墨现在的眼中却没有自己的存在，只是一味地沉浸在他自己的烦恼中。

　　“墨，你不要自责了，玉倩不会有事的，她刚才也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不要放在心上。”看到大家都陷入了僵局，袁美艺只好出来解围，“别忘了，今天是你和琳琳的婚礼。”

　　杨墨这才抬头看向季琳，眼中却少了原有的悸动，只是有些微的内疚，强打起精神挽起她继续今天的婚宴。

　　“季小姐，我能不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送走客人之后，杨老太爷来到季琳的身后淡淡地问。

　　听到杨老太爷对自己的称呼，季琳知道这个生在解放前的老人家没有那么容易接受自己了，但是她也不甚在意，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个家是不是接受她并不重要，相反的，如果大家都不接受她倒是让她少了一份担忧，也少了些本就不该有的顾虑，于是季琳也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我在想什么对您老来说并不见得会很重要，如果是这样，你又何必多此一问？您也不需要拐弯抹角，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

　　“你的态度是不是告诉我，你并不是因为对杨家有什么企图才嫁到杨家来的？”对于季琳的态度杨老太爷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赞赏。

　　“如果您这么想，我当然不会有异议。”季琳的态度仍然很平静，一点也不为杨老爷子的赞赏而吃惊。

　　“那么我问你，倩儿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吗？”这次杨老太爷说话有点小心。

　　“是。”季琳不卑不亢地承认道，说完就没有了下文，也不为自己做任何的辩解，这又令杨老爷子吃惊。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杨老爷子又问道。

　　“有必要吗？您知道人是靠什么活着的吗？”季琳淡淡地反问道，不等杨老爷子回答就继续说道，“人不只是靠吃饭活着的，如果是靠吃饭活着，那么饭就不叫饭了，而叫饲料。所以说，您老人家并不是真的需要我的解释，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如果您想接受我，我不解释也是一样，如果您要反对我，就算我磨破嘴皮也是枉然。”

　　“我很想接受你，可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理由。”杨老太爷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看错人，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真的很欣赏。

　　这次季琳开始正视眼前的老人家，娇笑着说道：“那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我给您十万块钱您会不会接受？不要想我什么要给您，也不要想您接受之后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当然也不要想您的家庭背景是不是需要它，就只是单纯的想‘给’。”

　　“我当然会接受，除非我不正常。”杨老爷子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那好，那我再问您，如果我说这十万块钱是我捡来的，现在要转送给您，您还会不会接受？”季琳继续发问道。

　　“当然，我管你是捡来的还是挣来的？”杨老太爷仍然肯定地回答道。

　　“如果我告诉您我的那些钱曾经掉进过厕所里边，您还会不会要？”季琳又问。

　　“我的选择不会变，钱就是钱，就算它是捡来的，就算它曾经在肮脏的地方呆过，也改变不了它是钱的事实，丝毫不会影响到它的价值，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可笑的过去就改变初衷呢？”说到这里杨老爷子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根源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在自己面前的还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意识到这些的老爷子禁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说得好啊，我还真是个老顽固了，好，你这个孙媳妇我喜欢，就是你了！”

　　“那也不见得，有时候婚姻的杀手不是某人的过去，也不是某一个人的外遇，而是时间。时间会证明一个人的婚姻是成功还是失败，是幸福美满还是支离破碎、伤痕累累。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无法估计，我们所能做的都只是‘拭目以待’。”

　　“你小小年纪为什么对什么事情都看得这么淡？难道你就不害怕失去什么吗？你的追求呢？”对于季琳的淡然杨老爷子似乎有点难过。

　　“当你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就是你开始得到的时候。而我现在是一无所有，所以我不担心，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的所有都不会比现在更少了。”季琳仍然回答得很淡然。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看着杨老太爷关心的脸，季琳的心中有些内疚，也有些害怕，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要我到底想要什么。世界上只有想不通的人，没有走不通的路。我现在就是这种人，还有些事情想不通。”

　　“你还在想莫家那小子？”

　　“如果我告诉你‘不想’，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想’，也不见得就是真的，说白了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不要想了，你不是说过吗，时间会证明一切。”

　　季琳看了看样老爷子不想再说什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杨家的长辈很快就走完了，出去寻找杨玉倩的杨墨还没有回来，看着有些凄凉的新房，季琳又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也就是黎婉青和墨凌成亲的那一天，禁不住有些难过。看来自己终究还是个忍不住寂寞的女人，也难怪会在那个时候爱上了文宏，也难怪会在莫飞扬的强势下又爱上了他，也许自己是真的怕了寂寞，就爱上了那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可是接下来又会怎么样？

　　很晚了杨墨才回到了他和季琳的新家中，看到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进门的季琳心中却没有该有的悸动，只是走到沙发前静静地看着这个已经是自己妻子的女人，良久之后才开口说话：“这么晚了怎么不先睡？”

　　“陌生的地方，睡不着而已。”季琳淡淡地说道，“找到杨玉倩了？”

　　“嗯，美艺在陪她，会没事的。其实她今天……”杨墨想为杨玉倩白天的行径解释一下，但是却被季琳无情地打断了。

　　“好了，你不用解释，认识杨玉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她我并不关心，更不会为了她疯子似的行径而生气。”季琳很不耐烦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会睡客房，主室让给你。”

　　“你是我的妻子？”

　　“那又怎么样？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做你的妻子了，难道你还想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发生吗？”季琳冷冷地说道，“还是你认为我会重新接受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你为什么要选择嫁给我？”

　　“嘿，如果你认为我因为爱你而嫁就未免太天真了！我嫁给你就只是为了报复你！是的，我要报复你，既然你害了我的一生，这一生，我要让你不得好过！”

　　“这样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我不在乎，我只要现在开心就够了，而看到你难受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你等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欠我的我要让你用你的一生一世来还！墨凌，你逃不掉的，在你选择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现在后悔了吗？对不起，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哈，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现在的季琳就有如地狱来的恶魔，变得没有人性，有的只是报复的快感。

　　杨墨难过地看着季琳，沉痛地说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聪明，你的智慧，你的一切的一切都到哪儿了？”

　　“是吗？我也想知道我原来的一切都到哪儿去了？是你，是你把我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的。既然你做了，就要为你的作为承受后果！”现在季琳说得咬牙切齿。

　　“难道是我错了吗？是我不应该爱了你那么久？是我不应该执著于自己的爱？是我不应该坚持找到你？……”杨墨心痛地看着季琳。

　　看着杨墨的心痛，季琳厌恶地说道：“收起你那份恶心的心痛，你的虚伪只会让人呕吐！”

　　“难道你就那么恨他？”

　　“他？哈哈哈哈，他不就是你吗？还是说转了一世就忘记了自己的前世是什么德性？墨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在我的面前你还用得着装吗？还是说你做戏做惯了，连自己本来的面目都不记得了？真是好笑！”

　　“你太激动了，有话我们明天再说。”看到过分激动的季琳，杨墨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不会有所收获，只好草草地收兵，说完就自动进了客房休息。

　　看到杨墨进了房间，季琳又骂了几句才悻悻地住了口，并无力地将自己甩在沙发上，心想道：自己还真是个疯子，连这种泼妇骂街的行径都能干的出来。

　　杨墨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季琳会慢慢地冷静下来，但是他预料错了，接下来的几天季琳并没有清醒的时候，只要看到他就不停地找茬，甚至会破口大骂，几乎连低俗的村妇都不如，彻彻底底地抹杀了杨墨心中那个温婉可人的完美形象，以至于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了。

　　这天杨墨的公司有事，怕等天亮后季琳再找茬耽误事情，天还不亮杨墨就蹑手蹑脚地起床出门，可是他又错了，季琳已经比他早一步下楼等着了。

　　“这么早你要去哪儿？”看到杨墨下楼，季琳淡淡开口，虽然语气仍然不好，但比平时平静了许多，这让杨墨禁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我脸上有花吗？还是说我长得漂亮就那么让你移不开眼睛？”

　　“我公司有事，要急着去处理。”杨墨急忙解释道。

　　“是吗？那也用不着这么早吧？现在天还不亮呢。还是说你故意躲我？”季琳逼视着杨墨一步步走进他。

　　“季琳，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真的有事。”杨墨开始求饶。

　　“墨凌，就这点你就受不了了？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季琳嘲弄地说道，“不过，不让我闹是吧？带我一起去公司，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听到季琳这么说，杨墨心中禁不住紧了一下，不是怕她再惹事端，而是有种被他重视的感觉，于是便没有拒绝。

　　出门之后，杨墨并没有直接带季琳去公司，而是先去吃了早餐。今天的早餐倒是吃得很顺利，一顿饭的时间季琳都是安安分分的，没有找茬，甚至连说的话都很少，俨然是一个合格的小妻子，这顿饭杨墨吃得很舒心，自结婚以来这似乎是他唯一的一次了。他当然不会相信季琳就这么改变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她要做什么罢了。不管怎么说，杨墨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一顿早餐就吃了一个多小时，看看表也到了上班的时间了。

　　“季琳，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公司吗？”杨墨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了，难道墨不想我跟着吗？”季琳破天荒地对杨墨甜甜地问道。

　　“怎么会？我求之不得呢。”杨墨有点开心地说。

　　“这还差不多，看在墨这么乖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了。”季琳很调皮地去拉杨墨，“老公，我们走吧。”

　　杨墨狐疑地看了看季琳，却没看出什么异样，这才随着她一起出了饭店上了去公司的车。




温柔陷阱

　　来到公司门前，季琳硬是要挽着杨墨的手臂进去，杨墨也不拒绝，心里还有点莫名的开心。

　　“总经理好。”看到杨墨进来，门口的保安规矩地打招呼，只是看到季琳便有点诧异，谁不知道这位杨总经理是出了名的痴心，据说找一个女人找了很多年，不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除了他自家的妹妹更是没有女人敢和他有过分的接触，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位情圣总经理竟然带了一个女人来上班，两个人竟还那么亲密的样子，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看到保安痴呆的样子，季琳觉得好笑，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对着保安甜甜地笑了笑：“你们好，我叫季琳，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季小姐好。”保安很快回过神来仍然规规矩矩地问好。

　　“墨，你的保安真是克尽职守，你要好好地嘉奖他们才是哦。”季琳仍然柔柔地对杨墨说。

　　“好，我会考虑的。”杨墨也难的开心地说。说着就径直带着季琳往里走。

　　剩下保安还欢喜地目送着他们的离去，等他们走远了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季琳不就是他们总经理夫人吗？据说还是个不怎么守妇道的坏女人，并且这件事情在整个公司中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可是今天看来完全不是那样的啊。难道是什么人故意谣传？保安狠狠地想，一定是这样的，肯定是什么人妒嫉总经理夫人就故意要传总经理夫人的坏话来破坏她的名声，这个人还真是该死。

　　“总经理好。”这次是几个甜美的声音。

　　杨墨也只是点了一下头就表示打招呼了。季琳顺着声音看去，才看到是几个年轻漂亮的前台小姐，大概有七八个的样子，大的不超过三十岁，小的和自己差不多，个个都用爱慕的眼光盯着杨墨，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看来杨墨的市场还是很可观的，但是季琳并没有不开心，而是走上前去对几位小姐鞠了一躬，甜甜地说道：“大家好，我季琳，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季小姐好。”几位前台显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也向季琳鞠了一躬。

　　“墨，你的前台真是好的没话说，不仅人长得个个漂亮，还那么有礼貌，又处事不惊。看来你每天在这里上班不仅有眼福，还有温馨的环境呢，有这样的团队，在商场上恐怕你不想胜都不行了。不知道你这里前台的工作是不是工薪最好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看你应该给你的前台小姐加工资了。”季琳赞赏地说道。

　　“嗯，我考虑一下。”杨墨觉得季琳今天真的很反常，希望不要有什么花样才好，除了说考虑，也不敢说太过火的话，怕她当场发飚。

　　看着神仙眷侣般的季琳和杨墨，身后的几个前台小姐开始议论纷纷：“哎，听到没有？她说她叫季琳哎，你们说是不是总经理夫人呢？”

　　“一定是的，总经理那么专情，没有女人能和他走得那么近，恐怕也只有他的新夫人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么多年了，据说总经理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这恐怕破了例了。”

　　“是啊，是啊，你们有没有看到，总经理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脸哎，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不是说总经理夫人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总经理怎么还对她那么死心塌地？”

　　“哎呀，这还不好理解，肯定是有心人故意陷害的呗，这就是说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着人家幸福就眼红。”

　　……

　　“总经理好。”

　　……

　　自从进入大门，季琳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个“总经理好”了，而自己的回复就是千篇一律的“我叫季琳，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说的连自己都有点麻木了，不过每次说的时候她还是尽量做到最好。

　　“总经理好。”

　　随着又一声“总经理好”，终于到了杨墨的办公室门口了，季琳禁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才转头望去，看到问好的人却禁不住呆住了：“美艺，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墨的秘书啊，怎么可以不在这里呢？”袁美艺甜甜地说道。

　　“哇，这下我知道你的声音为什么那么甜，做事为什么总是有条不紊，又总是那么随和了，原来你们公司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好的涵养，好羡慕哦。”季琳由衷地说道。

　　“琳琳，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哦。”看着季琳发光的眼睛，袁美艺有些放心地说。

　　“有吗？那你告诉我，我有什么不一样？”此刻季琳开心地有点像个孩子。

　　“呆会有时间再告诉你，我还有工作要帮墨安排，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杨墨，袁美艺决定暂时先不问他们之间的事情。

　　“墨，美艺干吗跑那么快？我又不会吃她。”看着袁美艺消失的背影，季琳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看着季琳痴痴呆呆的样子，杨墨禁不住笑了：“美艺真的有事要忙，我们先进去吧。”

　　季琳也不再说什么，乖乖地随杨墨进了办公室。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竟然早就有人在杨墨的办公室等他们了，那人不是别人，就是季琳最不想见到的杨玉倩。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看到季琳杨玉倩就暴跳如雷：“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来这里干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看到暴怒的杨玉倩，再听到她说的话，季琳皱了皱眉头，可怜兮兮地对着杨墨说道：“墨，我不知道你的公司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臭三八，你不用在这里演戏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不用在这里装可怜，我哥哥才不会吃你这一套。”杨玉倩凶巴巴地说道。

　　“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为了墨，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架。”季琳知道自己不能装得太过头，便这样对杨玉倩说道。

　　“墨？哈哈，你叫得还真是亲热，才几天的时间，就真的投怀送抱了？”杨玉倩有点不齿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季琳继续给她装傻，既然她想引自己上钩，自己就作一条傻鱼好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吗？笑话，你敢说你已经忘记了扬哥哥？你敢发誓你对扬哥哥已经没有任何的爱恋了吗？”杨玉倩咄咄逼人地问道。

　　听到杨玉倩这么问，季琳却是一点都不吃惊，但还是装作惊恐地后退了几步，才不太甘心地回答道：“是，我承认我还忘不了飞扬，我承认我还爱着飞扬，可是那又能怎么样？我现在是墨的妻子，只想和他重新开始，难道这也错了吗？”

　　“什么？重新开始？难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过吗？”对季琳的话，杨玉倩更是不齿。

　　“我们……”这让季琳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将她和墨凌前世的事情告诉她吧，就算她愿意听，她也不愿意说呢，那多麻烦呀。

　　“怎么？没话说了吧？”杨玉倩冷笑着再次逼近季琳，“就算你要重新开始，那么我问你，你爱他吗？”

　　想到自己对墨凌的恨，想到对他不自然的心痛，想到对那张脸的迷恋，季琳不是傻瓜，当然知道那是因为爱，就是那种因爱而生的恨让她无法自拔，让她迷失了自己，现在杨玉倩竟然问自己爱他吗，这不是废话吗？想到这里，季琳心痛地回答道：“当然爱，如果没有爱我怎么会这么痛苦？”

　　听到季琳说爱他，杨墨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当然知道她所爱的他根本就不是他杨墨，自己只是她无法忘怀的替身罢了，只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放弃，就算是这一丝希望，他也要努力让她爱上她，所以他不能说破自己的身份。

　　杨玉倩也被季琳的话惊住了，她没想到季琳会承认爱着杨墨，并且还显得那么痛苦，这让她禁不住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自己不该这么针对于她吗？不该这么咄咄逼人吗？看到季琳久久无法从痛苦中回神，杨玉倩决定暂时放过她，于是离开了杨墨的办公室。

　　“季琳，你还好吗？”掩饰掉心中的不悦，杨墨小心地将季琳扶起来。

　　再次看着这张让自己爱恋不已的面孔，季琳更是悲从心来，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抚摸着：“墨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那么的爱你，你怎么就舍得那么伤害我？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抓得住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季琳……”看着季琳痴迷的样子，杨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甚至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墨凌，你以前从来都不连名带姓称呼我的，我不喜欢你对我用这么疏远的称呼。”季琳娇柔地说，“叫我琳儿，我喜欢你叫我琳儿。”

　　“琳儿……”叫着，杨墨将季琳紧紧地抱进了怀里，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她，这是他盼望已久的拥抱，这个拥抱他不知盼望了多少年，渴望了多少年，今天终于实现了，让他如何不激动，即使她想拥抱的根本就不是他，但他不在乎，有这么一刻他就心满意足了，于是他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样的拥抱让季琳觉得很难过，也觉得很温暖，但却少了一份安心，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想知道，就当是自己离开这个怀抱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快忘记了它的感觉：“墨凌，我真的好爱你，可是……我也真的好恨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害怕见到你，可是内心里又很渴望见到你，可是你不知道，我最怕的是抓不住你，怕你又那么跑了，把我一个人丢下……”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听到季琳的话，杨墨更加难过地抱紧她，似乎一不小心她就会消失。

　　季琳轻轻地挣开杨墨的拥抱，再次用双手捧住那张俊美的脸，酸楚无比地说道：“你知道吗？只要看到这张脸，我就再也没有勇气爱别的男人，至少是不能安心地全心全意地去爱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盅，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再也离不开它，如果是这样，你离开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会留在你的身边，再也不离开你。”杨墨由衷地说道。

　　“真的吗？”季琳不相信地问道。

　　“我发誓……”

　　看到杨墨作势要发誓，季琳急忙捂住了他的嘴，欣然地说道：“不，我不要你发誓，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不管将来发生什么，答应我都要好好的，你的背叛会使我难过，可是，如果你不存在了我会生不如死。”

　　“琳儿，我会好好地爱你的，请相信我。”杨墨信誓旦旦地说道。

　　“总经理，开会的时间到了。”袁美艺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久了，虽然杨墨的办公室门隔音还不错，但她还是听到了门内的对话，禁不住为杨墨感到欣慰，只是不知道莫飞扬怎么样了，看他那天在婚礼上的表现，难道他真的会放手吗？不管怎么说，杨墨和季琳有好的发展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虽然很想他们多温存一刻，可是开会的时间真的不能等了，而且是很重要的会议，袁美艺不得不做个不识相者。

　　季琳顺着声音向门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被袁美艺听到了，也罢，谁让自己的武功尽失呢，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了，还好不是遇到什么敌人。

　　“琳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如果觉得无聊就上网打游戏。”杨墨知道自己真的该忙正事了，只有随便安置一下季琳了。

　　“好，你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我会照顾自己的。”季琳乖巧地说着，说完还不忘吻了吻那张自己爱慕已久的脸。

　　杨墨和袁美艺走后，季琳并没有闲着，好不容易出门一次，她不想继续闷在房间里，便决定出门走动一下。迷迷糊糊之中，她不知道走到了第几层办公楼，只是觉得这个杨氏集团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而自己现在身在的地方人多了许多，属于整栋楼的人口密集区，每个人都马不停蹄地干着手上的事情，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忙，几台打印机和复印机不停歇地运转着，不明白一间公司而已，怎么就有这么多的资料要用。看着几个马不停蹄的女生，季琳怀疑她们是工读生，禁不住有点心疼，便决定走上去帮忙：“你们好，需要我帮忙吗？”

　　“噢，你将这一份资料拿去复印一下吧，记着要印三十份，印完后送到五十三层的会议室交给总经理秘书袁美艺小姐。”女孩也没有问季琳是谁，只是觉得在这里出现的应该就是本公司的员工，并没有多想，只是又确认一次，“袁美艺小姐你应该认识吧？”

　　“是，我认识。”说着季琳就麻利地拿去复印了，复印的过程中顺便浏览了一下原稿，才发现原来是公司十年来的投资发展史，只是有两处败笔似乎不是很光彩，不知道会议上用它来干什么，如果是有关新发展方面的，恐怕还会受到影响，想到这里，季琳便顺口问了一下，“这些都是公司的投资发展史，来干什么用啊？”

　　“你是新来的吧？难怪了，今天的会议就是为本公司近年来最大的发展项目而开的，省里面最高的领导都来了，听说外省的也有几个，领导指明要看这些东西的。不说了，赶紧干活。”女孩匆匆地交待完，又忙别的去了。

　　既然是这样，季琳暗笑了一下，将那两处败笔资料抽了出来，很快地复印好，并一份份装订起来才往楼上开会的地方跑去。可是她想错了，以为只要上了五十三楼就能找到会议室，但是楼层太大了，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来到最后一个门前，季琳深吸了一口气才敲了敲门，很快有人出来了，果然是袁美艺。




打工生活

　　听到敲门声的袁美艺急忙走了出来，看到送文件的是季琳禁不住有些吃惊，原本要责备的话也吞了下去：“琳琳，怎么是你？”

　　“我看他们都很忙，就帮了下忙，没有耽误事吧？”季琳坦然地问道。

　　“你送来的很及时，不会有事的，先回去吧。”说完袁美艺就要转身进会议室。

　　“美艺，等一下。”说着，季琳将刚刚抽出的那两处败笔地给了袁美艺，“这是我刚刚从里面抽出来的，少了这些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袁美艺好奇地看了看季琳递给她的资料，皱了皱眉头然后又舒心地笑了：“琳琳，这下影响大了，你就回去等着领赏吧。”

　　看着袁美艺开心地进了会议室，季琳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造成什么麻烦，也就安心地继续溜达。

　　几个小时后，季琳想到杨墨的会议应该结束了，便开始走回头路。回到杨墨的办公室才发现，杨墨和袁美艺早就恭候多时了，看到季琳进来，杨墨拿着袁美艺交给他的资料给季琳看：“这是你从要复印的资料中抽出来的？”

　　季琳随便瞄了一眼，不免有点担心，心想，不会是真地给他添了麻烦吧，如果是那样，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虽然想报复他但也没想过让他一败涂地，即使这样想，但季琳还是勇敢地承认了：“是啊，是我抽出来的，有什么不妥吗？如果是这样，我真的很抱歉。”

　　“琳琳，你不用说抱歉。”看到季琳担心的神情，袁美艺不想坏心地逗她，“只是，企划审核的人员恐怕要倒霉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什么事就找我好了，不要将责任推到别人头上，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听到自己的行为害了别人，季琳心中充满了内疚，恐怕更害了墨凌吧，“对不起，墨凌。”

　　看到季琳内疚的表情，杨墨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淡淡地说道：“琳儿，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为什么不让我开心到底呢？如果你把对我的称呼去掉一个‘凌’字我会更开心的。”

　　“墨，对不起。”季琳乖巧地继续道歉。

　　“傻瓜，今天的会议开的很成功，多亏了你。”杨墨终于说道。

　　“啊？你是说……”季琳说着，指了指杨墨手中的文件，看到杨墨点了点头，她却要发飚了，“好你个杨墨，你竟敢逗到姑奶奶我的头上来了，是你活得不耐烦了还是嫌我活得太长？”

　　“琳儿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杨墨立即求饶。

　　“你以为你求饶我就放过你了？门儿都没有！”季琳恶劣地宣布道，“除非你答应我个条件。”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看到有门儿，杨墨很是开心。

　　“我要来这里打工。”季琳高傲地宣布道。

　　“什么？你不是说真的吧？”袁美艺没想到她会提这种条件，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答不答应？”季琳没有理会袁美艺，只是看着杨墨逼问道。

　　“不是我不答应，只是……你想干什么？”杨墨有点为难地问道。

　　“你们这么大的公司难道就没有我可以干的事情了吗？如果实在没有，那就让我刷马桶好了。”季琳为难地说，没想到自己一个高材生，想找份工作竟也这么难。

　　“哈哈哈哈，琳琳，你是说笑的吧？”听到季琳要刷马桶，袁美艺竟然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一点也没有原来那娇憨的模样，“连你这样的人才都去刷马桶，我看我就要下岗了。”

　　“你少来了，明明一女强人，成天装得像一个纯情的少女，羞不羞？”季琳故意对袁美艺狠狠地说道，“如果不是今天被我发现，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我本来就没想着瞒，只是我不喜欢把工作带到生活中去罢了，这难道也有错吗？”袁美艺不以为然地说。

　　“好了，不说你了。”季琳又转向了杨墨继续逼问道，“墨凌，你说让不让我进来工作？”

　　“让，当然让，不过我有个条件。”杨墨有点伤心地说。

　　“什么条件说吧，老娘今天开心，不跟你计较这么多。”季琳无所谓地说道。

　　“以后不准叫我墨凌。”

　　“好了，知道了，墨……是吧？本小姐记住了。”季琳不耐烦地对杨墨摆了摆手。

　　“我正要问呢，琳琳，你为什么总是叫墨为墨凌呢？我们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名字？”袁美艺好奇地问道。

　　“你们不知道的多了，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让你们知道的，懂不懂？”季琳没好气地说道。她不明白墨凌为什么不让自己叫他的名字，真是烦，即刻又想到……难道是因为这个？一定是，因为自己也不喜欢他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想到这个，季琳好笑地对墨凌说道，“墨凌，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墨凌，那就让我叫你凌好不好？”

　　“不好！”杨墨这次真的是没脾气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干吗一定要和他扯上联系？可是自己又不能说，真是郁闷。

　　“不叫就不叫，干吗那么激动？”季琳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转了一世连自己前世的名字也想忘记，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个名字吗？难道他真的想忘记前世的一切重新开始？而自己可以做到这些吗？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们好好恩爱，我怕酸，先出去了。”袁美艺看着两个人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有些受不了了。

　　从这天之后，季琳真的到杨氏上班了，虽然没有去刷马桶，但在她的坚持下还是干了些打杂的小活。她和杨墨的关系似乎也改善了不少，让杨墨以为她真的决定从新开始了。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今天又谈成了新的生意，杨墨似乎很开心，不到下班时间就给季琳打电话说要接她出去用大餐，季琳知道他真的很开心，也不好扫了他的兴，便答应了下来。

　　一上车，杨墨就急急地宣布道：“我们今天先去吃大餐，然后再去帮你买几件衣服，从我们结婚以来你还没有买过衣服呢，每天都穿那两件。”

　　“好啊，今天你开心，全都听你的。”季琳无所谓地说道。

　　“你好象很不关心？”听了季琳的话杨墨立即被打了兴头。

　　“怎么会？不用花钱就有新衣服穿我高兴还来不及了。”说着，季琳还吻了吻那张俊脸，之后又甜甜地说道，“谢谢你，老公。”

　　“琳儿……”看到这样的季琳，杨墨的心中又一次悸动起来。

　　“嗯。”季琳故意忽略到杨墨眼中的炙热，端正地坐回座位上。

　　“琳儿……”这次杨墨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将身体俯向季琳，用手磨搓着那张让自己爱慕已久的小脸。

　　感觉到杨墨的不寻常，季琳有点紧张，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拒绝他的热情，或者能不能拒绝他的热情，她只是将头转向一边，想躲开他的抚摸：“墨，别……”

　　“嘘……”杨墨轻轻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季琳的脸搬正，轻轻地吻了上去。他的吻似乎有一点笨拙，他的唇有点颤抖，轻轻地碰触着她柔软的唇，火热的气息喷在季琳的小脸上让她禁不住为他颤抖。似乎感觉到她的颤栗，杨墨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激烈地亲吻起来，霸道地敲开她的贝齿，伸出舌头缠住她欲躲还迎的小舌，邀请她与自己共舞。

　　看到杨墨眼中的灼热，季琳就知道他终于忍不住了，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该让他得逞的时候，他就吻了上来。她本来是要将他推开的，可是他的生涩却让她疑惑，禁不住好奇起来，也就是好奇心一起就丢了自己的防守，没想到他后来的攻势竟然如此强烈，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再想推开他的时候已经力不从心了，他抱的是那么的紧，让她连窒息的感觉都有了，感受着他的强势，她不禁迷失在他的霸道中，忘记了寻找机会推开她。

　　看着怀中已经娇喘连连的季琳，杨墨放开她甜美的唇，吻向她敏感的耳朵和脖子，一只大手顺着衣摆伸进衣服内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手下的触感像上等的丝绸，没有一点瑕疵，这让他浑身为之颤抖，似乎只有紧紧地抱住这具酮体才能让他得到些微的慰籍。轻轻地将她的衣服推上去，露出她没有一丝坠肉的小腹，然后是她高耸的前胸，看着她粉红色的樱桃前胸，他摒住了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有些忙乱的季琳睁着迷离的眼睛，挥舞着双手不知道该干什么，慌乱中想将他推开，却又被他固定住双手。

　　他吮吸着她胸前的美好，感觉着它在自己的口中坚挺起来，身体也灼烧起来，极力地想释放体内的灼热，却又有点手足无措，心随意动，最终他选择释放他的巨大，于是他松开自己的腰带拉着那只柔软的小手去抚摸他早已坚挺的分身。

　　手中的触感让季琳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缩回自己的手，无奈被杨墨紧紧地固定住没有成功。

　　“琳儿，我真的忍不住了，让我爱你，让我爱你好不好？”看着季琳要退缩的表情，杨墨忍得好难受。

　　看到杨墨眼中的炙热和企求，季琳的心中有点茫然，也有点心痛，但是她不甘心就这么将自己给了他，她还没有让他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怎么可以就这么便宜了他？

　　看到季琳的迟疑，杨墨再次吻向她，并顺手一带，让她骑跨在自己的身上，他昂然的坚挺正抵住她柔软的臀部，这让他颤抖不已。接着就要撕扯她的衣服。

　　感觉到屁股下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紧紧地抵住，季琳很是紧张，他知道男人这个时候恐怕是受不住任何的激的，看来自己用强的是不行的，只有智取了。于是季琳抓住杨墨撕扯着自己衣服的大手，乞求道：“墨，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让我在还没有消除恨的时候再更加恨你，不要让我厌恶自己，请你再等一下，等我重新爱上你，等我完全消除对你的恨，我们已经努力了那么久，不要让我的努力白白浪费掉，我求求你……”

　　看到季琳眼中的乞求，稍稍清醒的杨墨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强要她，他不想让她恨他，她对墨凌的恨已经让他够痛苦了，他不想更加的痛苦，她的恨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承载得更多，他决定放弃这一时的冲动。于是，长叹一声，杨墨将季琳紧紧地抱住，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这时候季琳知道自己的危机解除了，也不好强迫他更多，只好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些紊乱的心跳。

　　平复了心中的欲火，杨墨才将季琳放开，帮她整理好零乱的衣服：“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吃大餐。”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仍然同进同出，但却少了一些随意，多了一点尴尬。

　　在杨氏季琳做的虽然是打杂的工作，但是她干得很卖力，也很开心，每天就在端茶送水、整理文件中匆匆地过去，似乎也不那么难熬，只是会时不时想起莫飞扬，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从婚礼上的匆匆一别快四个月了，没有听到他的任何消息，他说过不会放弃，说过会回来找自己的，难道都是骗人的话吗？

　　“季琳，你怎么了？怎么又发呆？”和季琳一起打杂的袁美颜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不碍事的。”季琳掩饰着说。

　　“什么样的琐事竟然让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墨哥哥对你不好啊？还是他欺负你了？如果是这样，我让风哥哥给你出气。”袁美颜，也就是袁美艺的亲妹妹很义气地说道。

　　“没有的事，我很好。”季琳立即否认道。

　　“最好是这样，否则墨哥哥可是吃不完兜着走。”袁美颜仍然自顾自地说着，“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墨哥哥从小最怕的就是扬哥哥了，因为只有扬哥哥能够打得过他，别人都打不过。现在扬哥哥回来了，量他也不敢嚣张。”

　　听到袁美颜说到“扬哥哥”，季琳知道她指的就是莫飞扬，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履行他的诺言？这种认知让季琳更加的烦躁不安，但是又不敢问什么。

　　“其实，扬哥哥是还没有回来了，说是这两天就回来。”这时，袁美颜又自顾自地说着，没注意季琳的表情变化。

　　“对了，我们晚上出去happy吧，好久没有出去玩了，真的好怀念。”季琳禁不住提议道。

　　“好啊，好啊，要不把姐姐和风哥哥、墨哥哥、倩儿姐姐他们一起叫上好不好？”听到季琳的提议，袁美颜显得很是激动，“姐姐都说了，季琳才二十岁，不应该这么多愁善感的，应该到处走走开心开心才是。都怪墨哥哥将你管得那么严。”

　　季琳看着袁美颜自说自话，也不打断她，因为她知道，这小丫头的认知是很专横的，只要是她认为的事情，不管谁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的，所以每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季琳都会明智地保持沉默。

　　“季琳，你来通知墨哥哥吧，其他的人我来通知。”袁美颜美美地说。

　　“好啊。”季琳似乎也没有异议。

　　看到季琳已经答应，袁美颜屁颠屁颠地消失了。




路边偷情

　　季琳知道答应了袁美颜的事情是不能不办的，看着袁美颜消失的背影禁不住苦笑，看来自己也该行动了。于是破天荒地上了五十层的办公楼——也就是高层领导办公的地方。

　　“琳儿，你找我？”看到季琳的突然来访，杨墨很是开心。

　　“是啊，我和美颜要出去happy，你要不要一起去？”季琳直接将自己到此的目的说明。

　　“你希望我一起？”杨墨期待地问道。

　　“不是我希不希望，要看你有没有兴趣。”季琳尽量地撇清关系。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拒绝。除了你和美颜还有谁？”杨墨轻轻地说道。

　　“美颜去通知美艺、白玉风和杨玉倩他们了，不知道他们要不要一起。”季琳实话实说。

　　“快下班了，你就不要到楼下去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杨墨仍然轻轻地说道，眼中却有着期待。

　　“好啊，我也想偷懒一下，既然大老板开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季琳不失调皮地说道，然后跳到沙发上不客气地躺下休息。

　　看着这样的季琳，杨墨的心中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下班后，几个人在公司的楼下集合，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少，季琳不得不佩服袁美颜的办事能力，还真是马到成功。

　　“季琳，你好厉害哦，真是太佩服你了。”看到杨墨和季琳一起出现在公司门口，袁美颜显得很激动，扑上去就抱住了季琳，并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以前叫墨哥哥一起出去happy，从来没有人请动过，连扬哥哥都不行，你一出马真的不同凡响。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扬哥哥被贬为第二。”

　　季琳静静地听着袁美颜的聒噪，显得有点哭笑不得，只是没想到杨墨还是这么不合群的人，不过也是，一个有着前世记忆的人，又是跨越了那么多的年份，恐怕很难改变原来的思想吧。

　　“美颜，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听到袁美颜提到莫飞扬，杨玉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季琳，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这才开始贬袁美颜。

　　“季琳，你知道吗，在我们这群人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杨玉倩，不管什么事情都和我唱反调，只要是我喜欢的她一定贬得一文不值，我都怀疑是不是我上辈子欠她的。”听到杨玉倩又开始反对她，袁美颜对着季琳开始抱怨。

　　“好了，不要再说了，还想不想去玩了？”袁美艺也开始阻止袁美颜继续唠叨下去。

　　“好嘞，走了，我和季琳坐墨哥哥的车子，玉倩姐姐去坐风哥哥的车子吧。”袁美颜不管那么多，径直拉住季琳不放手，大家也只好接受她的安排。

　　在袁美颜的撺弄下，几个人一起来到迪厅，虽然杨墨和白玉风并不喜欢，但是自己心爱的女子答应了，也就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去了。

　　看到舞池中狂舞的年轻人，季琳一下子就被感染了，袁美艺和杨玉倩更是不用说，本就喜欢这里，无奈家里的人限制得太紧，很少有机会来这里，此刻却可以尽情地释放了。

　　“季琳，我们下去跳舞。”不管那么多，袁美颜拉着季琳就下了舞池，也不管众人异样的目光。

　　“好了墨，琳琳不会有事的，不要那么担心。”看到杨墨看着季琳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移动的意思，袁美艺只好出来安慰一声，“走吧，我们去喝点东西，她们累了就回来了。”

　　舞池中，季琳原本是和袁美颜、杨玉倩在一起的，可是不大一会儿就被冲散了，再想找到她们的影子已经很难了，无奈，自己的身材不够，看到的尽是众人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季琳感觉有人有意带着她滑向舞池外边，季琳疑惑地抬起了头，这一看让她吃惊不小：“飞扬？”

　　“嘘……”莫飞扬似笑非笑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带着季琳往外移动，终于摆脱了人群，拉住季琳的手就走了出去，到无人的角落里才紧紧地将她抱住，“琳儿，我好想你，想得快要崩溃了。”

　　“飞扬，不是说你几天后才回来的吗？怎么现在就到了？”直到现在，季琳才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莫飞扬，方才从原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是，是说几天后才回来的，可是我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了，我的琳儿，我的宝贝……”说着，墨飞扬就吻向季琳的额头，然后是眉毛、眼睛、鼻子、耳朵……“琳儿，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回来的？谁告诉你的？”

　　“无意中听美颜说起的。”季琳诚实地解释道。

　　“对了，你怎么会从墨的公司里出来？”莫飞扬继续问道。

　　“噢，我现在在那里打工，也就是打杂的，和袁美颜一起。”季琳乖乖地回答，“对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回来就去找你，结果你不在家里，来到公司就遇上你们一起出来……”莫飞扬简略地解释道。

　　“你一路跟踪我们？”季琳觉得他的行径很可笑，没想到那么高傲、那么霸道的一个男人竟然干出这种事情。

　　“是啊，我要找机会把我的琳儿偷走才是。”说着，墨飞扬又吻住季琳，“琳儿，这么久了，你有没有和墨做什么？”

　　“做什么啊？”季琳天真地看着莫飞扬问道。

　　“琳儿，你不乖哦……”莫飞扬将季琳的反问视为明知故问。

　　“你是指上床啊？”季琳终于想到了，直白地问道。却发现莫飞扬的脸立即黑了下来，便解释道，“没有，我们是分房睡的。”

　　“真的？”莫飞扬想确认一下。

　　“你不相信我？”看到莫飞扬的态度季琳有些不悦。

　　“我相信，我相信，只要是我的琳儿说的我都相信，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我的琳儿呢？”说着，莫飞扬再次热烈地吻住季琳，等她快窒息的时候才放开她，抱在她腰上的熊臂却没有丝毫松懈，看着眼前目光有些迷离的女人，莫飞扬禁不住深吸一口气，“琳儿，有没有想我？”

　　“有，想你为什么不在婚前将我带走，想你为什么要在婚礼举行后才出现， 想你为什么那么久不来看我， 想你为什么要消失得无影无踪，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想你是不是早就将我忘记了，想你有没有抱着别的女人快活，想你是不是骗了我，想你是不是不遵守你的承诺，想你是不是个伪君子，想你会怎么出现在我的面前，想你是不是病了，想你会不会生气了，想你……有时候，我真的想到要恨你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难道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嫁给了墨凌？报复我没有等着你？报复我……”说着，季琳哭得很伤心，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

　　“噢，琳儿，我的琳儿，我的宝贝，我怎么会舍得折磨你呢？我怎么会舍得报复你呢？折磨你时，我就要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我怎么忍受得住呢？”看到季琳如此痛苦地哭泣，莫飞扬很是心疼，心中原本存在的所有怨恨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琳儿，为了你我已经忍受了四个多月没有女人的日子，一百二十多个日日夜夜，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难受？我的琳儿，我的爱，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就这样抱着你，永远也不放手。每每想到你有可能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时候，我的心好痛。我也曾经怨恨过你，曾想过要报复你，可是这都抵不住我对你的爱，这种强烈的爱让我不想失去你……琳儿，你爱我吗？”问完，莫飞扬充满期待又满是痛苦地看着季琳。

　　“我爱你，飞扬，老早老早就爱了，只是我一直不想承认而已。”季琳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心理。

　　“噢，琳儿，你这个小磨人精。”莫飞扬紧紧地抱住季琳，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良久之后才沙哑着嗓地问道，“琳儿，我要你，现在就要，可以吗？”

　　“不，现在不行。”听到莫飞扬的要求，季琳显得有些慌张，企图伸手把他推开，但终究没有成功。

　　“琳儿，不要拒绝我，不可以拒绝我，我要你，宝贝，让我爱你，我知道你也想我的……”说着，莫飞扬就将手探进季琳的衣服里面，抚摸着她光滑的皮肤。

　　由于现在的衣服很单薄，季琳显得很敏感，隔着衣服感觉他火热的欲望紧紧地抵住自己的腹部，季琳有点紧张，慌张地看了看四周，虽然天很黑，虽然在隐蔽的角落里，虽然昏暗的光线不能照射进来，可是不远处总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难保不被人发现，她不想丢了名声被自己的亲人知道，上次婚礼上的风波已经让自己的家人很难堪了，于是季琳抓住莫飞扬不规矩的大手，试着阻止他：“不要在这里，会被人发现的。”

　　“没事的宝贝，相信我。”莫飞扬不允许她做过多的反抗，轻轻地退下她裙子下的底裤，温柔地抚弄着她的下体。

　　“飞扬……”看到莫飞扬的坚持，季琳显得很慌乱，心里很紧张，又有一丝偷情的快感，也有一些莫名的期待。

　　“乖，宝贝，跟着我走，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压抑你自己，宝贝，我的小宝贝，你会喜欢的……”说着，莫飞扬抱起季琳，将她抵在墙上，然后放出自己的巨硕进入她的身体。

　　“飞扬……”感觉到下体充实起来，季琳满足地长出一口气，紧紧地抱住面前唯一的支柱，忘记了自己所在的环境。

　　激情过后，莫飞扬帮季琳整理好衣服，梳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才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琳儿，时间不早了，不要回到里面去了。”

　　“啊？过了很久了吗？”季琳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不久，也就两个小时。”莫飞扬好笑地说。

　　“糟了，会被发现的。”听说自己已经出来两个小时了，季琳很是紧张。

　　看到季琳的表现，莫飞扬有些不悦：“琳儿，你怕什么？难道还怕他知道吗？”

　　“不是的，我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如果再被人发现我干坏事我爸妈会受不了的。”季琳委屈地解释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听到季琳不是为了杨墨，莫飞扬舒心了不少。

　　“你要怎么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去？”想到时间不短了，季琳决定要回去了。

　　“傻瓜，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他们早就发现你的失踪了，也早就开始寻找了。”莫飞扬不无宠溺地说道。

　　“那可怎么办？”这下季琳没了主意。

　　“我送你回家。就你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是干过坏事的，不让人怀疑才怪，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说着，莫飞扬不容季琳反抗，直接送她回去。到了家门口又不忘叮嘱道，“以后出门要小心，你现在不比从前，遇到危险的事情要绕着走。还有，不要激怒墨，那对你没有好处。”

　　“什么意思？”季琳不明白莫飞扬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墨这个人好脾气，也很内向，喜欢把事情放在心里，什么事都不说，这种男人是很危险的，一旦惹恼了他你会很难看的。不过，只要你乖乖的，他不会伤害你的。听话，乖乖的，不要让我担心。不过我答应你，等我将事情解决好就带你离开他。”

　　“我知道了。”季琳乖巧地答应下来，“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要离开一下，再去见一个人，过几天才能回来。”说完，莫飞扬又吻了吻季琳，“乖，我走了。”

　　“你要小心，注意身体，不要让我担心。”季琳禁不住关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宝贝，不要担心。”听到季琳的关心，莫飞扬难掩内心的激动。

　　“还说不担心，你都瘦了。”季琳心疼地抚摸着莫飞扬的脸。

　　“好了宝贝，我答应你不会让你担心。乖，赶快回去，我走了。”说着，莫飞扬也不再留恋，毅然地离开了。

　　看着莫飞扬消失得无影无踪，季琳才回头，脑袋里还回想着他刚才的话，仍然搞不懂他真正的用意。不过，就算真像他说的，他愿意带自己走，自己会想这样吗？不，不可能，她怎么舍得离开墨凌，离开那张令人爱慕不已的脸，恐怕自己做不到。

　　“夫人，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先生没有和您一起吗？。”看到季琳进门，保姆关心地问。

　　“我有点累，先回来了，先生回来就告诉他我已经睡下了，不要打扰我。”说完，季琳进去换了衣服，冲完凉就睡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还过了平时起床的时间。检查了一下身上，还好，昨天留下的吻痕全部都消失了，不用再担心被什么人看到了，尤其是袁美颜那小妮子，真怀疑她是gay，动不动就揩自己的油。

　　“琳儿，你醒了吗？”正在季琳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杨墨在外面叫门了。

　　“我马上就来，你等我一下。”说完，季琳草草套上衣服出了门。

　　“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很久，大家都很着急。”盯着季琳看了很久，杨墨才淡淡地开口。

　　“可能是久不跳舞，运动一下就觉得身体不适，就一个人回来了。”季琳脸不红气不喘地解释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杨墨很是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

　　“我不想扫大家的兴嘛。”季琳故作委屈地低下了头，她还记得莫飞扬说过不要惹恼杨墨，更何况自己还在实行温柔政策阶段，不可以发作的，“对不起，墨，下次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你啊，我只是担心你。”看到季琳主动认错，虽然很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但终究不忍追究得太多，也许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自己就满足了吧，“以后有什么话就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

　　“我知道了，谢谢墨。”知道杨墨不追究了，季琳的小脸上立即闪现出幸福的火花，还不忘吻了吻那张令自己无法忽视的俊脸。




咬舌自尽

　　季琳吻完杨墨要离开的时候，杨墨却突然出手将她紧紧地抱住了，就势狠狠地吻住她，一手紧紧地固定着她的后脑，防止她的退缩。这次季琳被吻了个结结实实。直到她浑身无力地攀住他的肩膀，他才停下来，然后弯下身子抱起她往开着的门内走去，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身体就要进行第二轮攻势。

　　“墨凌，你答应过不会强迫我的。”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季琳很快清醒了过来，紧张地抓住身上不规矩的大手，“不要再让我恨你，求求你，不要……”

　　挣脱掉她的小手，杨墨喘着粗气用粗糙的大手抚弄着她的娇艳，沉痛地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让你恨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那样你还会记得我。”

　　“不，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墨凌，放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继续恨你。墨凌，放开我，墨凌……”处于弱势的季琳极力地推拒着杨墨的身体，眼中充满了乞求。

　　“可是，我真的不想放过你，也许我早就应该选择这样了，我的宽容，我的忍让，我的痛苦，我的无助，所有的所有都得不到你的任何回应，我真的受够了，如果你想继续恨就恨吧，就算我在乎可你也不值得啊，今天，我不想再忍下去了，琳儿，我要你，我要你……”说着，杨墨又吻住身下的娇颜。

　　季琳挣扎了几下，见挣不脱，便放弃了，冷冷地说道：“墨凌，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这具躯壳，那你就尽管拿去吧，我送给你好了。”说完，季琳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立即满嘴的鲜血喷涌而出。

　　看到季琳的鲜血，杨墨彻底惊呆了，不敢相信她竟然作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心中充满了绝望，万分沉痛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宁愿死也不让我得到你？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看到有些发狂的杨墨，季琳只感到报复的快感，却没有任何的疼痛，惨笑着说道：“我恨你，墨凌，因为我恨你！你害了我的一生，我也要报复你的一生！你不是很想要这副躯壳吗？拿去啊！拿去！我季琳把它送给你，哈哈哈哈哈，我不希罕它！哈哈哈哈……”

　　随着季琳的大笑，更多的鲜血流出来。看着季琳有些狰狞的面孔，杨墨彻底失了魂，紧紧地抱住她，惊慌失措地有点语无伦次：“不，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你会没事的，琳儿，琳儿，坚持住，我会救你的……王嫂，王嫂，王嫂……”

　　听到杨墨惨烈的叫声，原本在厨房中忙活的保姆急忙跑上了楼，当看到楼上的情形时，彻底傻掉了：“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夫人怎么了？”

　　“救护车阿……快去叫救护车阿……”杨墨惊慌地对着王嫂大叫。

　　听到杨墨的话，王嫂才知道要怎么做了。

　　很快，季琳被送到了医院急救。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由于失血过多一时之间昏迷不醒。看着那张紧闭着双眼的苍白小脸，杨墨真的是痛不欲生，后悔自己做了那种伤害她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伤害她，为什么会舍得她难过，为什么不听她的乞求，为什么要将她闭上绝路……他真的好恨自己，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他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听到消息的袁美艺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看到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季琳，看到床边内疚不已的杨墨，她始终想象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昨天晚上季琳衣衫不整地进门，却掩不住内心的开心，杨墨则是徘徊到天亮才回家，一到家就发生了那个鲜血淋淋的局面：“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保姆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她要报复我，她恨我，她要报复我，是的，她要报复我，她要我为她内疚，她要我一辈子不得好过……可是，我不是他，我真的不是他，但是我不能告诉她啊……如果她知道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关系了……我是那么的爱她，爱了她那么多年，为什么她就不给我机会呢，为什么？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把自己给我……我是真的忍不住了，我真的好爱她，好想要她，好想得到她……可是，她却选择了自杀……她是在惩罚我，惩罚我的失控，惩罚我的情不自禁，她要让我痛苦，她要让我内疚，她要让我生不如死，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杨墨双手捧着季琳的一只小手，痛苦的流下了眼泪。

　　袁美艺没有听懂杨墨的话，他的话让她感到很混乱，但她能够想象的到，他和季琳之间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情，或许他们的闪电结婚也和那件事情有关，现在她终于可以想象出季琳为什么会放弃莫飞扬而选择杨墨了，大概就是因为她对杨墨的恨了，恨让她迷住了自己的双眼，看不到她自己真正想要的。可是，最难让她想象的是，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过交集，杨墨说的他不是他又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将杨墨当成了谁，而杨墨为什么又要隐瞒着她？突然她想起了季琳曾经对杨墨的称呼“墨凌”，难道杨墨口中的他就是指的墨凌吗？而墨凌又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而季琳和杨墨又是怎么认识他的？还有莫飞扬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人？按理说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更不用说是莫飞扬了，而他却消失了几个月之久这又如何解释？……一连串的问题让袁美艺无法解释，并且越想问题越多，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助自己的朋友了。

　　“姐姐，季琳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在公司听到季琳出事的袁美颜也风风火火地赶过来，看到袁美艺只打了声招呼就扑到季琳的病床前，看到季琳沉睡的面孔不禁有些恼怒，对着杨墨便大吼起来，“杨墨，你对她做了什么？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看着袁美颜发怒的小脸，杨墨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袁美艺更是惊诧于自己妹妹的反常，一时吃惊地说不出话来：“美……美颜……你怎么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就这么激动怎么样了？谁要是伤害了我的季琳我绝不客气，不管她是谁，就算是我认为最亲的哥哥也不行！你们最好祈祷她没事，特别是你，杨墨，如果她有什么事，我让你陪葬！”袁美颜看到季琳毫无血色的脸彻底失控了，忘记了掩饰心中对季琳早已产生的不该有的情愫，霸道地宣言自己的威信。

　　看到袁美颜如此发飚，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个个看着她威严的小脸说不出话来，最终还是杨玉倩发出了声音：“颜颜你不会是爱上季琳了吧？别忘了她是女人，跟你一样。”

　　“那又怎么样？有谁规定女人不可以爱女人了吗？”袁美颜仍然不自觉地吐露心声。

　　“天哪，这可怎么办？要是被爸爸妈妈知道了还不愁死。”袁美艺无措地喃喃自语。

　　“美艺，别这样，颜颜还小，跟男孩子多接触接触就好了，不会有事的，相信我。”白玉风温柔地安慰自己的爱人。

　　“怎么还小？她比季琳还大两个月呢，季琳都结婚四五个月了。”袁美艺紧张地说，“看来以后不能让她再见季琳了。”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打扰季琳休息，如果吵到了她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看到袁美艺的态度，袁美颜很是生气，“杨墨，你也滚，我想季琳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了！”

　　“不，在琳儿醒来之前，我不会离开她半步！”关于季琳，杨墨决不妥协。

　　“你认为你在这里对她有什么好处吗？”袁美颜狠狠地问。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除非她赶我走。”杨墨很是坚持。

　　“好啊，那你就等着她醒来赶你走吧！”袁美颜也不想跟他说得太多，仔细地查看季琳的异样，当看到季琳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时又忍不住发飚了，抓住杨墨就给他俊脸上来了一巴掌，“他妈的，这是你留下的对不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

　　看来袁美颜的力气还真的不小，只见杨墨的脸上立即有一个掌印肿了起来。但是，杨墨却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地扶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冷冷地说道：“看在琳儿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绝对没有下次！”

　　“我还怕你不成？”袁美颜也不甘示弱。

　　看到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袁美艺彻底没招了。白玉风走上来劝解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季小姐，你们也希望她早点醒来，平安无事，这样在她床前大吵大闹恐怕不好吧？”

　　听到白玉风如此说，袁美颜和杨墨也不再斗气，两个人都冲到季琳的床前，小心翼翼地照看着她。

　　“风，你在这里陪他们吧，我怕留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会出什么事，公司里的事情先交给我和倩儿吧。”看到如此状况，袁美艺终于接受自己妹妹的畸恋现实。

　　季琳醒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其实中间她倒是醒来过一次，看到杨墨和袁美颜趴伏在自己病床的两边睡着了，便没有打扰他们，再加上自己本身感到乏力，就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一闭眼睛到了天亮了。

　　“季琳，醒了吗？”看到季琳的睫毛动了动，袁美颜激动地大叫。

　　“美……颜……”季琳想问袁美颜怎么会在这里，可是舌头好像不听使唤，稍动一动就感到很痛，于是忍着痛闭了嘴巴。

　　“琳儿，不要说话，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能说话的。如果想干什么，就写在纸上。”杨墨拿了纸和笔过来，关心地说。

　　看到杨墨，季琳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接他的纸和笔，只是闭上眼睛将头转向了袁美颜所在的一边。

　　“琳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是我操之过急伤害了你，我知道我做得太过分了，但是，请你不要继续伤害你自己好不好？”杨墨有些黯然地请求着。

　　听到杨墨的话，季琳转过头睁开眼睛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符。

　　“好，好，你别说话，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现在就走，你别激动……”看着季琳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睛，杨墨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便将纸和笔放下匆匆地出去了。

　　“季琳，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袁美颜小心翼翼地把季琳扶起来，并将床抬高了让她靠坐着，这才将纸和笔递到她的手上。

　　季琳看了看，心中在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落后，如果有电脑就好了，就算是手机也比这先进的多呀，但目前也只有这样了，没得选择，于是在纸上写道：谢谢你在这里陪我，麻烦你通知我的家人，我想见他们。

　　“好，我这就通知你的家人，你不要急。”看到季琳的要求，袁美颜急忙到外面打了电话，才匆匆地赶来，“还有什么事吗？”

　　季琳感激地笑了笑，才写道：你一定很累了，眼睛都快成兔子了，快回家休息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可是身壮如牛的！”袁美颜毫不在意地说道。

　　看袁美颜没有要走的意思，季琳有点难过，继续写道：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请不要让我感到内疚好吗？赶紧回家休息吧。

　　“好吧，等你的家人来了我就走。”袁美颜无奈地说道。

　　“谢……谢……”季琳感激地说道，说的很含糊，但是袁美颜还是听清了。

　　“不是说不让你说话的嘛，怎么又不乖？”袁美颜故作生气地责备道。

　　季琳笑了笑，示意她自己没事，让她放心。

　　“你等着，我给你拿点水喝。”袁美颜关心道。

　　这次季琳微笑着摇了摇头，作势要睡状。

　　袁美颜很快明白过来，便温柔地扶着季琳躺下，并给她盖好被子：“好了，你安心地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你妈妈他们来了我就走。”

　　季琳笑了笑，安心地睡下了，也许是身体太虚了，很快就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琳在一片争吵声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谷秋水正在训斥杨墨，季琳的心中充斥着无限的温暖，看来还是有妈妈在身边的日子好啊，至少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有人会为自己出头，有妈妈温暖的怀抱，似乎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激动之下，季琳又开口喊道：“妈……妈……”

　　听到喊声，谷秋水和杨墨一起扑上床前，季东源站在谷秋水身后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季奎仍然一脸不满地看着杨墨，对杨墨充满了失望。

　　“琳儿，你醒了。让妈妈看看我的宝贝伤怎么样了。”谷秋水担心地说道。

　　“我。。。。。。没。。。。。。事……。”季琳笨拙地断断续续说道，心中则充满了幸福。

　　“好了宝贝，不要说话了，不要说了，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了，妈妈在这儿，再也不会让我的宝贝受苦了……”听着女儿断断续续的声音，谷秋水忍不住流着眼泪将女儿抱进怀里。

　　“琳儿，你怎么那么傻？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然要自杀？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爸爸妈妈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么担心你啊？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让人不省心，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做事情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再怎么说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不为别人想也要为他们多想一想。”自从听到季琳出事的消息就一直沉默的季奎在看到季琳清醒过来以后，终于彻底发作了，但是，等看到季琳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又赶快制止了，“好了，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你就给我好好地闭口，快点把伤养好了，等你伤好了再好好跟你算账！”

　　“好了，奎，你姐姐知道错了，不要再说她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很难受，你怎么还忍心这么责备她？”谷秋水对着自己的儿子无奈地说道。

　　“你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惯着她，照你这样下去她永远也长不大。”季奎不满地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然后又转向杨墨冷冷地说，“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情等琳儿的伤好了再说，我们家人不会欢迎任何一个伤害过琳儿的人！”

　　“我会再来看你的。”杨墨没有计较季奎的话，只是对季琳温柔地说道，然后又转身向谷秋水和季东源道别，“爸妈，我先走了。琳儿就拜托给你们了。”

　　看着杨墨消失的背影，季奎也生气地走掉了，剩下谷秋水和季东源陪伴着女儿。




继续前行

　　在谷秋水的精心护理下，季琳很快就复原出院了。只是在这之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也就是季琳受伤的第三天，莫飞扬如期回来，听到季琳受伤的消息后，马不停蹄地来到医院，看到她已经没有危险才放心地离开，只是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直奔杨氏集团而去。

　　“先生，请问您找谁？麻烦到这里签字！”前台小姐看到莫飞扬风风火火地进了大门，便上去招呼道。

　　“滚开！不要挡了老子的路！”莫飞扬毫不停留地冲进了电梯。

　　前台小姐一看大事不好，赶紧叫了保安，可是等保安到来之后，哪里还有莫飞扬的影子。

　　杨墨的办公室已经不是莫飞扬第一次来了，所以他很快就来到杨墨的办公室门前，不等任何人通报就踹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原本沉浸在痛苦中的杨墨抬起头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莫飞扬已经冲到了跟前，照着那张俊脸就是一拳：“他妈的，你到底对琳儿做了什么？”

　　杨墨狠狠地擦掉嘴角的鲜血，冷冷地说道：“琳儿现在是我的妻子，无论我对她做过什么都不是你这个外人应该管的事情。”

　　“你的妻子？她也只是你的妻子而已，一个有名无实的名分而已，可她爱的根本就不是你！”莫飞扬讥讽道。

　　“就算不是我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并且你连她丈夫的名誉都没有呢。”杨墨反唇相讥道。

　　“至少她是爱我的。”莫飞扬不无得意地说。

　　“是吗？不会是你自作多情吧？”杨墨不相信地问道。

　　“我还要告诉你，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亲口告诉我说她爱我。怎么？没话说了吧？”莫飞扬嘲弄地看着杨墨。

　　听了莫飞扬的话，杨墨稍稍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哈哈哈哈，不就是说了一声她爱你吗？那句爱她也对我说过。你还是比我少了个名分。”

　　“是吗？”莫飞扬的口气中更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爱的只是她前世的丈夫墨凌，绝对不可能会是你，她前世的儿子——墨锦程！”

　　“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此刻，杨墨有点慌乱了。

　　莫飞扬看着已经很激动的杨墨，淡淡地说道：“锦程，不是有一句话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都做了，还会怕别人知道吗？在你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强迫鬼差把你安排在这具原本就不该属于你的身体上，硬要与季琳的这段本就不应该有的缘分，你以为，只要有了杨家子孙的名分，只要有了这具身体，你就能得到原本属于墨凌的一切。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算你拥有了墨凌的身体，拥有了墨凌的名分，就算现在你也拥有了与季琳之间的夫妻名分，可是你依然得不到季琳的爱，甚至连她视为一文不值的身体你都得不到。难道你就不想一想这是为什么吗？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到，你和她，没有这个缘分，是强求不来的。”

　　“我不信，我不信！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告诉我，墨凌在哪儿？”听了莫飞扬的一番话，杨墨很是震惊，无法接受他说的事实。

　　看着要崩溃的杨墨，莫飞扬的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仍然淡淡地说道：“不管墨凌在哪儿，他总有一天要回来，而你也要回到你命定的生活中去，到那时，你和季琳之间的一切都会画上句号，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永远不可能会有交集。锦程，不要一错再错了，赶紧收手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告诉我，墨凌在哪儿？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永远也不能回来！季琳是我的，她是我的，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抢走她！”这时候的杨墨似乎已经原形毕露了，眼中闪现着凶恶的寒光。

　　“琳儿说的没有错，一个人无论经过多少世的轮回，有一样东西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本性。锦程，上一世你已经害死了她一次，难道还要让那种悲剧重演一次吗？如果是那样，你的罪过可就大了，而你和她之间的距离也会变得越来越遥远，千秋万代，再也不可能有所交集。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放手吧！”莫飞扬仍然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不，我不会放手的，如果不能得到她，我宁愿毁了她，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她，特别是墨凌！”杨墨狠狠地说道，“哈哈哈哈，既然不爱我，那就让她恨我好了，生生世世，没有尽头！”

　　“既然你如此固执，我也无话可说，话到此，我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了。从今以后，为了琳儿，对你，我决不手软！”莫飞扬冷冷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出院这天，季琳不忍心母亲失望，直接回到了季家，等杨墨要到医院接她的时候，发现医院已经人去楼空了，于是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季家。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说过，我们季家不欢迎伤害过琳儿的人，你走吧！”听到敲门声，出来开门的季奎看到是杨墨，声音冷到了极点。

　　“我只想见见琳儿，麻烦你让我见见她。”杨墨对着季奎乞求道。

　　“琳儿也是你叫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再说一次，我们家不欢迎你，琳儿更不会见你，你回家等着签离婚吧。”季奎大吼道。

　　“不，我不会同意离婚的，琳儿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没有人能够抢走她，没有人！”听到季奎说签离婚，杨墨突然眼露凶光，声音也冷了起来。

　　从季奎一开门季琳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再加上多年练就的耳力，并没有因为武功尽失受到太大的损坏，对门口发生的事情是一清二楚，突然听到杨墨寒到极点的声音，季琳想起了莫飞扬说的话，让自己不要惹恼了杨墨，看来这个杨墨并不好对付，如果他拥有前世所有的记忆，说不定比莫飞扬的武功还要好，为了不让自己的弟弟吃亏，季琳走了出来：“奎奎，你进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季奎看了一眼季琳，心想，这个老姐，还真不是一般的没有骨气，照这样下去，还不让人牵着鼻子走吗？但是，虽然心里不满，季奎并不想在外人面前让自己的老姐下不来台，于是对着杨墨做了个威胁的动作，很不情愿地进去了。

　　看到季琳出来，杨墨的眼睛就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过，也没有看到季奎威胁的目光，只是惊喜地叫道：“琳儿……”

　　“你进来吧。”季琳主动让开了门，淡淡地说道。

　　“谢谢。”说着，杨墨开心地进了门。

　　“你吃饭了没有，我们要开饭了？”等杨墨坐到沙发上，季琳给他端了一杯水才淡淡地问道。

　　“还没有。”听到季琳的关心，杨墨真的很开心。

　　“那就一起吃吧。”季琳仍然平静地说，然后又转向餐厅的方向叫道，“爸妈，多添一副筷子，杨墨要在这儿一起吃饭。”

　　“琳儿……”季琳的话让杨墨感觉很温暖，激动地站起身将她紧紧地抱住，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里，深吸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琳儿，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关心我了呢，谢谢你，谢谢你仍然关心我……”

　　“你别这样，我们的事回去再说，我不想让我家人知道，你吃完饭就回家。”季琳尽量平静地说道。

　　“那你呢？”杨墨不甘地问。

　　“我要陪我妈几天，过几天再回去，你……你不要再来了……”

　　“琳儿，你还在生我的气？”杨墨看着季琳沉痛地问道。

　　“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季琳坚决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杨墨的心中虽然很不愿意，但不想逼得太急。

　　当天，杨墨吃完饭就回家了，等季琳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好在杨墨还算守信，没有再来找她，这让季琳有点欣慰也有点难过。进了家门，季琳发现房中还是她走时的样子，连保姆也不知哪儿了，冷冷清清有点凄凉，禁不住鼻子有点酸了，但是也不想收拾什么，便将自己重重地甩在沙发上，这才发现，沙发上竟落了一层灰尘，看来保姆走了很久了。

　　很晚才回家的杨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心中便充满了喜悦，脚下也加快了速度，进了门后远远看到季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才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在他脱掉外套想要抱起她时，她却醒了。

　　“你回来了？”季琳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模糊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禁不住露出了一个甜美的憨笑，并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精壮的身体，将小脸靠进他宽阔的怀里满足地继续睡了。

　　看着她娇憨的样子，杨墨的心中一阵阵悸动，好想扑上去将她好好地蹂躏一番，但是想到难得看到她如此甜美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将她轻轻地抱起来往房间走去。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她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本想用力将她的小手掰开，而她似乎抓得很紧，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为了不伤到她，杨墨只好放弃了，和衣躺在她的身旁，给她一个温暖的胸膛让她靠着，然后就关了灯拥着她进入了梦乡，黑暗中，精明的他却没有发现怀中微微抽动的嘴角。

　　半夜时分，仍然清醒着的季琳阴险地邪笑了一下，装作无意识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将浅睡中的杨墨吵醒了，小手则穿过了杨墨早已敞开的衬衫在他矫健的身体上胡乱地摸索着，这让杨墨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于是赶紧抓住她试图放火的小手。手上没了自由，季琳并不气馁，转动了几下小脑袋，在他光洁的胸前磨蹭了几次，最后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安静地睡了，用频频呼出的气息撩拨着他难耐的心房。杨墨无语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早已饥渴难忍，他知道清醒中的她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可他真的不想伤害她，便撤了撤身子企图离开她，然而，让他气恼的是，他非但没有成功，还惹得她变本加厉，只见她伸出娇悄的小舌头在他的胸前舔了几下，又凑在他的胸前睡着了，这种暧昧的动作更是使他浑身火起，强压着心中的欲火安静了一会，她睡得似乎也更安稳了。过了不久，濒临崩溃的他稍稍移动一下，这次似乎又惹到了她，只见她的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似乎要找到更加舒服的位置，已经获得自由的小手也在他的浑身上下来回去移动着，似乎要找到什么支柱，最后好死不死地钻进了他的裤子下面抓住了他早已坚挺的分身，还有意无意地捏弄了两下才满意地抓住又不动了。这时候的杨墨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双手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在这种折腾之下她终于彻彻底底地醒了，禁不住尖叫一声“啊”。

　　“琳儿，琳儿，我要你，琳儿……”杨墨从沙哑的喉内挤出几个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过，很快，季林就已经春光炸泄了。

　　“不要，墨，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墨，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说着，季林还挤出几点痛苦的眼泪。

　　吻到她脸上咸咸的眼泪，杨墨也回了一下神，呆愣了片刻之后，烦躁地离开她的身子飞快地消失在门口。看着杨墨消失的背影，黑暗中的季琳却阴险地笑了，脑中闪现着自己的恶作剧，不过说实话，他的身材还真得不错，比起前世的墨凌是过之而无不及，他的那个更是大得惊人，应该会带给女人无尽的快感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可以享用它……

　　冲完凉回到房间的杨墨看到季琳还在黑暗中抱着双膝哭泣，心中禁不住充满了内疚，长叹了一口气才慢吞吞地说道：“对不起，琳儿，我刚才失控了。不过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发誓，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听到杨墨的道歉，季琳哭泣的更加厉害了，却仍然没有回答杨墨的话。

　　“琳儿……”说着，杨墨想把季琳抱在怀里，可是被季琳无情地推开了。

　　“走开，不要碰我！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开啊！”

　　“琳儿，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看到杨墨眼中的乞求，季琳有点心疼，而今天的罪魁祸首又是自己，心中便少了一点底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杨墨则将她视为她控诉的眼神，还不想原谅自己，就无奈地说道：“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但是，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求求你，留下来陪我。”

　　“可是，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呢？你每次都会这样请求我的原谅，可是，等我原谅了你之后，你又会再犯，我真的受够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我不知道重新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我错误的决定，我真的没有信心，我对你没有信心，对我自己也没有信心，你要我怎么办？”季琳楚楚可怜地看着杨墨说道。

　　“琳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伤心，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再也不会动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好，我再信你最后一次，下一次，就算我死，我也要离开你。”季琳很严肃地说道。

　　“谢谢你，琳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听到季琳选择再相信他，杨墨激动地抱住季琳不肯松手。

　　接下来的日子，季琳和杨墨的日子过的很平静，可以说是出双入对，让人以为已经雨过天晴。莫飞扬自从在医院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之后，也没再出现在季琳的面前，这也让杨墨放松了对他的防范。这样的好兆头，让真正关心他们的朋友，无不为他们开心，只是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时候，也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要做怪的会是谁。

　　季琳每天的生活仍旧很忙碌，只有闲下来的时候会想起莫飞扬又是很久没有出现了，心里面有点想念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面对杨墨的时候，那张和墨凌一模一样的脸仍然牵挂着她，让她不忍离开，有时候身心疲惫的时候她会想：要不就这样算了，就跟了杨墨或者莫飞扬，安安定定地过一辈子，但是细想起来又有些不甘心，这时候她就会埋怨，为什么莫飞扬不能长成墨凌的样子呢？如果是这样，自己也就不用想着这头挂着那头了。总之，不管怎么说，她承认，自己真的是一个坏女人。只是不知道，一个坏女人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误闯鸭店

　　“季琳，又在想什么呢？”看到季琳想得入神，袁美颜调皮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听到袁美颜的叫喊，季琳收回了注视在窗外的目光，也不失调皮地说道：“我在想，这种平静的日子真的很容易让人老呢，如果有点刺激的事情可以发生就好了，比如说，来一场艳遇。”

　　“不是吧，这你也能想得到，难道墨哥哥对你不好吗？”袁美颜吃惊地看着季琳问道。

　　“好啊，但是没有什么激情嘛，感觉就像一潭死水，知不知道什么感觉？”季琳淡淡地说道。

　　“嗯，可以想象得到。”袁美颜了然地点了点头，之后沉思着说道，“要不来一场同性恋怎么样？”

　　“同性恋？”季琳吃惊地看着袁美颜皱了皱眉头，然后又可怜兮兮地说道，“可是，我对女人没有那种感觉啊。”

　　“哎呀，你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要不这样吧，你闭上眼睛。”袁美颜暗笑着引诱道。

　　“啊？”季琳惊讶地合不拢嘴，呆呆地看着袁美颜，一副天真的模样。

　　“啊什么啊？快闭上眼睛啊。”袁美颜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啊。”季琳傻傻地说着，然后小心翼翼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不禁暗笑。

　　袁美颜看到季琳闭上了眼睛，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紧张地覆上她的嘴唇，感觉到她温暖的唇软软的、甜甜的，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心里面生出一阵悸动。

　　感觉到自己被吻的季琳迅速睁开了眼睛，其实在医院的时候她就怀疑袁美颜的性取向不正常，要不也不会成天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了，但是今天真的被证实还是令她吃惊不小，手忙脚乱地想将她推开，而她似乎早有防备，力气也大得惊人，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愣是没有挣脱她，这着实令季琳很郁闷，对付不了男人也就罢了，没想到自己连个女人也对付不了，真是太失败了。

　　感觉到季琳要推开自己，袁美颜紧紧地抱住了她，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此刻的吻也变得更加粗鲁了，曾让季琳以为那不是女人的吻，根本就是一个霸道十足的臭男人。正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有人打扰了她们。

　　“你们在干什么？”几个声音一同响起。

　　听到喊声，袁美颜很不情愿地放开了季琳，而季琳则是一得到自由就跳离了袁美颜的身边，还用眼睛控诉着袁美颜的无礼，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不想得艾滋病。”

　　“你在说什么，笨女人。”听到季琳如此说，袁美颜生气了。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又有几个声音响起来。

　　季琳这才紧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好家伙，这次倒好，该来的全来了，只见莫飞扬和杨墨暴怒地瞪视着季琳，袁美艺心痛地看着袁美颜，杨玉倩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只有白玉风脸色正常，但却一声不发。

　　袁美颜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还能干什么，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问什么问。”

　　“琳儿……”这次两个声音共同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莫飞扬和杨墨。不过，季琳没敢那么大胆，还是抬起惊恐的眼睛看向了他们。

　　“我。。。。。。我。。。。。。我不是的……”看到杨墨眼中的沉痛和莫飞扬眼中的不解，季琳心虚地低下了头，毕竟自己也有不对，由于好奇心使然，竟然沉浸在她的吻里想入非非。

　　“好了，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几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得像什么样子，让其他的员工看到会怎么想？有什么事情到办公室说吧。”看到莫飞扬和杨墨两个人瞪视着低着头的季琳一句话也不说，其他人也是呆呆地看着不出一言，白玉风急忙出来打圆场。

　　听到白玉风如此说，莫飞扬首先转头走了，接着杨墨也离开了，然后是袁美艺和杨玉倩，等四个人都消失了，袁美颜看了季琳一眼也大义凛然地跟了上去。现在季琳的心里很复杂，不是因为被袁美颜吻了，而是因为莫飞扬的突然出现，还有杨墨的沉痛和莫飞扬的不解，这两个让她无法自控的男人，她根本就不想同时见到他们，所以也没打算跟上去。

　　“季小姐，走吧。”看到季琳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白玉风催促道。

　　“我不会上去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需要解释什么。”说完，季琳往反方向走掉了。

　　白玉风回到杨墨的办公室时，所有的人都在等他了，看到只有他一个人进去，大家不禁好奇，莫飞扬看了看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头转向了窗外，正看到楼下上出租车的娇小身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袁美艺的目光则始终没有从袁美颜的脸上移开；杨玉倩本就不关心季琳和袁美颜的事情，仍然一脸花痴相地看着莫飞扬；只有杨墨忍不住问道：“琳儿呢？”

　　白玉风耸了耸肩，淡淡地说道：“季小姐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所以她走了。”

　　“走了？”杨墨觉得不可思议，“去哪儿了？”

　　“不知道。”白玉风摊了摊手说道。

　　“你怎么不问一声？”杨墨有些埋怨地问。

　　“你觉得问有什么用吗？”莫飞扬讽刺地问道，然后就转移了话题，“现在不是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说吧，我让你们帮忙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可不希望像上次说的，只是有眉目了。”

　　“我已经派人和他们接头了，期货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十二点，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杨墨淡淡地说道。

　　“那好，我们好好部署一下，既然他们要求玉倩和美颜单独前往，对你这里的情况应该很清楚，所以你这里的人就不用出动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要玉倩和美颜有所准备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莫飞扬严肃地说道，“我们现在就讨论一下玉倩和美颜的行动方案，我的人会严密配合。”

　　“你们要怎么计划。”杨墨淡淡地问。

　　“这是机密。”莫飞扬淡淡地笑道，看到袁美颜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清醒过来，便叫了一声，“美颜，让你进行这次交易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了。”袁美颜不在意地说。

　　于是几个人进行一番密谈后就准备散了，最后莫飞扬对杨墨提醒一句：“最近这段时间内，最好不要让琳儿单独外出，她现在不比从前，很容易成为你的痛脚。”

　　“你还不是一样？”杨墨淡淡地说道。

　　“我？”莫飞扬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人会想到用她来要挟我的，你则不一样。”说完，莫飞扬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再说季琳，离开杨氏后便上了一辆出租车，也不知走了多久看到一件古朴的咖啡厅就停了下来，下来车就走了进去。

　　“小姐，您要什么咖啡？”看到季琳坐下来，很快就有服务生走上来。

　　“随便。”季琳无所谓地回答道。

　　“请稍等。”

　　季琳也不在意，只是东张西望地看着里面的陈设，感觉自己很喜欢，只是大多的位子上都是男女配合，看来这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可惜自己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格格不入，心里面不禁有点寂寞。

　　“小姐，您的奶茶。”

　　“我要的不是……”季琳正想问为什么没有给她上咖啡，可是一抬头就愣住了，只见莫飞扬正端着餐盘似笑非笑地站在她的面前，“飞扬？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胃不好，喝咖啡对你没好处，我就做主帮你换成了奶茶，你不会在意吧？”说着，莫飞扬径直坐在季琳对面的座位上。

　　“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莫飞扬转移话题季琳显得很不满。

　　“你说呢？”莫飞扬仍然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不说拉倒，我也不稀罕。”季琳冷冷地说道，“还有，我不喝奶茶，麻烦帮我换成咖啡。”

　　看着季琳冷冷的目光，莫飞扬显得有些无奈，轻轻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就是咖啡厅吗？”说着，季琳还白了莫飞扬一眼，意思是，你就是白痴。

　　看着季琳严肃的表情，莫飞扬禁不住裂大了嘴。

　　“笑什么笑？是觉得自己笑得好看还是想当卖笑的？”看到莫飞扬要裂到耳根上去的嘴巴，季琳很没有好气地说。

　　这次莫飞扬笑得更开心了，但却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也顾不得季琳频频向他使来的白眼，愣是笑了很久才平静下来，于是向季琳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了，季琳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但还是靠了上去，只见莫飞扬俯在季琳的耳边轻轻地说道：“这就是一个鸭店。”

　　“鸭……”听到莫飞扬的话，季琳立即惊叫出声，幸好被莫飞扬迅速捂住了嘴巴，才不至于过分丢人。

　　莫飞扬看了一下四周，只见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只好向大家歉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坐到了季琳的身边，而捂着季琳嘴巴的手却没有放开。憋得有点难受的季琳红着小脸指了指莫飞扬捂在自己嘴上的大手，莫飞扬这才将她放开，并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怎么不早说？”季琳很生气地低声控诉道。

　　看着季琳控诉的表情，莫飞扬再次笑开了，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不过也知道，就算他解释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用。

　　“还笑？”季琳怒视着莫飞扬的那张笑脸，生气地制止，之后又想起了什么，莫名奇妙地有点惊恐，小声地问道，“莫飞扬，你不会是在这里工作的吧？天哪，你不会有艾滋病吧？这下完了……”

　　“傻丫头，想什么呢？”莫飞扬宠溺地捏了捏季琳的小鼻子，制止她的胡思乱想。

　　“可是你都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啊，又见你那么大把大把地花钱，更何况，你那个好像还蛮耐用的，应该是一级鸭吧，不，应该说是至少也要弄个头牌吧……”开始还说得理直气壮的季琳，看着莫飞扬越来越黑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没底气，最后，头都要藏到桌子底下去了，但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了。

　　看着季琳的孬种样，莫飞扬有些无语，在他以为她要一直这样做缩头乌龟的时候，她却又抬起了头，并且眼中还闪烁着莫名的光彩，不无欣喜地问道：“飞扬，在这里一晚要多少钱？”

　　“不知道。”莫飞扬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嗬嗬，”季琳径直得意地笑了，“我在想，如果在这里拍卖杨墨的初夜会不会很值钱。”

　　“天哪，真亏了你的那颗小脑袋，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到？”莫飞扬无语地拍了怕自己的脑袋，“不过说实话，你不会是真的想把墨的初夜给卖了吧？”

　　“如果很值钱的话，我就考虑一下。”季琳理所当然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将他的初夜要了？”莫飞扬试探道。

　　“以前没有，不过以后可以考虑一下，我好像还没有和处男上过床呢，呵呵……不过，他的那个还真是大得惊人。”季琳继续装的很白痴，想象着那晚对他的捉弄。

　　莫飞扬定定地看着季琳，显然对她的话有些不满，而这次季琳却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仍然高昂着头像只骄傲的白天鹅，意思就是：就算我想，你又能耐我何？看了良久的莫飞扬，叹息一声，将季琳抱在怀里，温柔地说道：“琳儿，不要玩了好不好？玩儿够了就回家吧。墨的身边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再这样下去，你报复的不是墨，只能是你自己，到时候，你恐怕会比他还要痛苦。不要再恨了，恨不会让你快乐的。”

　　“你什么意思？”听了莫飞扬的话，季琳冷冷地问道，不再继续装傻。

　　“琳儿，别给我装傻了，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墨不是你想报复的那个人，你该怎么办？到时候，你会原谅你自己吗？”莫飞扬小心地问道。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要报复的？还有，你说杨墨不是我要报复的那个人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现在，季琳的声音冷得让人害怕，锐利的眸子直盯着莫飞扬，一点也没有了原来的娇柔和单纯。

　　莫飞扬似乎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倒，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无奈地说：“琳儿，你是很聪明不错，但是你的心看得太窄了，你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对上一世的报复上面，自然就会错过很多。你怕寂寞，所以就爱上了文宏的陪伴，文宏离开后，你又爱上了我的存在，但是，这种爱在你的心里都是那么的肤浅，在你看到一个和墨凌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于是你就抛弃了它们，抛弃了我，选择了对前世的报复，然而，又由于你内心的善良和爱，你却得不到报复的快感，所以，你活的很痛苦，想寻求解脱，却又不甘心放弃你恨的人，你的心里很矛盾……归根结底，你就是围着你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转，所以你看不到更多。你看不到你的亲人对你的担心，你看不到你的朋友对你的关爱，你也看不到我对你的情爱，你所看到的就是墨的痛苦，因为只有墨痛苦你才能得到短暂的快乐。而我不一样，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希望帮助你，希望你真正地快乐起来，于是，我努力地了解到了你所知道的一切，也知道了更多你不知道的东西。”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的。”听到莫飞扬否认她对他的爱，季琳很伤心。




他被卖了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的。”听到莫飞扬否认她对他的爱，季琳很伤心。

　　“宝贝，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莫飞扬抚摸着季琳娇美的小脸淡淡地说，“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我，为了我，忘记墨凌，忘记前世的一切，让我们重新开始。”

　　“可是……”季琳犹豫着捧住莫飞扬的脸，担心地问，“我能够相信你吗？你对我的爱又能坚持多久？”

　　“至少是一生一世。”莫飞扬郑重地说。

　　“好，我答应你。”听完莫飞扬的承诺，季琳微笑着说。

　　“从现在开始，你就离开墨，不要再回到那个家中。”莫飞扬继续要求道。

　　“不，不可以，我总要回去一下，至少要收拾一下东西吧。”季琳理所当然地说道。

　　“让我陪你去。”看到季琳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莫飞扬有点难过，对她的承诺也很没有底。

　　“不要，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季琳仍然坚决地拒绝了。

　　看到季琳坚决的态度，莫飞扬难过地看着她，最后淡淡地说道：“琳儿，我再相信你一次，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的。”说着，季琳主动吻上莫飞扬性感的唇。

　　然而，季琳还是低估了杨墨的那张脸对自己的诱惑力，看到那张脸，她就忘记了之前对莫飞扬做出的承诺，便做着新的计划，来体会报复的快感。

　　“墨，前几天我发现了一个地方，真的很不错，晚上下班后你陪我一起去试试好不好？”在上班的车上，季琳撒着娇请求道。

　　“好，你说什么都行。”杨墨宠溺地说。

　　当天晚上，季琳就和杨墨到了她和莫飞扬偶遇的那间咖啡厅，找到位子之后，季琳让杨墨先坐了，自己却走到了内堂见这里的老板娘。今天的季琳打扮得有点妖艳，也有点俗气，活脱脱一个三十岁的大婶。

　　“老板娘，看那边那位怎么样？他就是我前几天跟你提起的。”季琳指着杨墨问道，“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又长相，体格也是一级的棒，并且还是个雏，现在这社会，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既然有那么好，你怎么不留着自己用，还跑到这里来拍卖。”老板娘显然是个精明的人。

　　“我？”季琳故作心痛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他呢，是我小叔子，比我家那口子小了几岁，当然也比我小两岁，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也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兄弟都对我产生了感情，可是我一女不能嫁二夫了，更何况我喜欢的是哥哥也不是弟弟呀，于是就和他哥哥成了亲，谁知他还是个情种，说什么即使娶不到我也要为我守身如玉。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可是十来年过去了，这不他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这可急坏了我们全家人，生怕他有什么毛病或者是怪异的性取向，而我更觉得有责任，因为他如果有什么不良嗜好，我觉得是我害的啊，这不，今天我就带他来了。”

　　“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带他去找小姐？”老板娘仍然不松口。

　　“老板娘这么有见识的人还用来问我吗？”季琳讪笑着说，“谁不知道，那些个小姐和妓女没两样，不知道跟过了多少个男人了，说不定就有什么性病或者爱滋之类的，如果感染到我兄弟岂不是亏大了吗？”

　　“看来你这个做嫂子的想得还真是周到。那么你想要什么价啊？”老板娘淡笑着问。

　　“那就要靠老板娘帮忙了，我们是乡下人，没有见识，也不知道什么行情，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季琳仍然傻笑着说，“不过，我可要先说清楚，可要给我兄弟找个标致点的，太老了可不行，太丑了也不行，好歹我兄弟也是有模有样的，还是个大学生，多难得呀。”

　　“还是大学生？确实很难得啊。”老板娘娇笑着说，“好吧，我答应你，尽量让你多拿一点。”

　　“那就拜托了。”这时候，季琳真的有点感激涕零了，但是话一转又说道，“老板娘，还有句话我要交待一下，你最好不要透漏了我今天来这的目的，如果被我兄弟知道了，他恐怕就不会再来了，最好是连你们这里是做什么买卖的都不要让他知道。”

　　“你想得还真周到，放心吧，我们会严格保密的。”老板娘仍然挂着千年不变的笑说道，“请问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噢，事成之后，不要让我兄弟知道这事是我指示的，如果能做的自然一些就更好了。”季琳继续说道。

　　“噢，你还有什么好的想法？”开始老板娘还有些看不起季琳扮的这个村妇，现在却有点赞赏了。

　　当然，季琳更不会客气，很坦然地说道：“比如说让他以为是一场情不自禁的艳遇，或者是一次酒后失德。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摆脱我给他造成的阴影，让他知道他也可以像普通男人一样和一个相配的女人生活。”

　　“好，我们会尽量做到最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板娘仍然笑着问道。

　　“没有了。”季琳很开心地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老板娘的年龄？”

　　“你问这个干什么？”老板娘似乎有点不乐意。

　　“对不起，你不乐意就算了。只是我很羡慕老板娘，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自己做老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还在抱娃呢。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了，就算是现在这三十岁的我还不是村妇一个，登不了大雅之堂。”季琳有点惭愧地说。

　　“噢，你家孩子多大了？”此刻老板娘没有了原来的不悦。

　　“我家孩子啊，再过两个月都七岁了。”季琳大大咧咧地说道。

　　“这次你可看走眼了，恐怕我比你还要年长上两岁。”老板娘乐呵呵地说。

　　“哎呀，不像不像，我还真是没话说了。”季琳惋惜地说道，“我走了，再不走我兄弟怕是要着急了。”说着，季琳就出了内堂，来到杨墨的面前。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显然杨墨有些不悦。

　　“对不起嘛，人家刚刚遇到了一位知己，就多聊了两句，你干吗那么小气？”季琳撒娇道。

　　“知己？什么知己？我认不认识？”杨墨显然有点不信。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我说的那个知己连我也不认识，是刚刚在卫生间遇到的，我刚刚说化一下妆，她路过看到了就指点了两下，你看，我的妆化得是不是很不错？”季琳自豪地将自己的小脸伸到杨墨的面前炫耀着。

　　看着那张俗气的脸，杨墨禁不住皱了眉头：“你不化妆还会更漂亮几十倍。”

　　“不是吧？难道我上当了？”季琳很无辜地哀嚎着，“看来，还是自己熟识的人比较好，不会误导我，亏我还把她当朋友，再见到她你要帮我痛扁她一顿。”

　　“你啊，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怎么能保护好你自己？真是让人担心。”杨墨宠溺地说。

　　“不说这个了，你看这里的环境怎么样？是不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季琳期待地望着杨墨问道。

　　“嗯，还不错。”杨墨无所谓地说。

　　“啊，就这样？”季琳有点委屈地低下了头，眼中也尽是失望，“早知道就不要来了。算了，也就这一次了，下次不来了。”

　　“琳儿，别这样，是我不会说话，其实我对这里还是很满意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原谅我啊。”看到季琳失望的小脸，杨墨觉得自己很过分。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听到杨墨的话，季琳的小脸上又闪现出了欢笑，“这么说，你以后还愿意和我在这里约会了？”

　　“是，你说哪里就哪里。”杨墨宠溺地说道。

　　“小姐，您的奶茶。”

　　听到声音，季琳抬起了头，竟然看到咖啡厅的老板娘亲自为自己上茶，还真是受宠若惊，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温和地道了声“谢谢”。

　　“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什么吗？”老板娘礼貌地问道。

　　“谢谢，一杯咖啡。”杨墨也很有礼貌地回道。

　　“什么咖啡？”老板娘微笑着问道。

　　“Mendeling，谢谢。”杨墨仍然很绅士地说道。

　　“请稍等。”说完，老板娘走掉了。

　　不大一会儿，老板娘又回来了：“先生，你的Mendeling。”

　　“谢谢。”杨墨仍然保持着绅士风范，与季琳的小村妇形象真的是格格不入，这让老板娘又忍不住多看了杨墨两眼，为他的审美观点而惋惜。

　　两个小时后，季琳和杨墨才开开心心地离开了那家咖啡厅，心理当然是各不相同。

　　接下来的几天，季琳也没有刻意去想要卖掉杨墨的事情，对那间不寻常的咖啡厅也没有刻意放在心上，每天就忙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过得也很开心。转眼之间十几天过去了，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咖啡厅的老板娘却坐不住了，于是拨通了季琳留给她的电话，看了看四下无人，季琳这才接通。

　　“喂，你好，找哪位？”一看号码季琳就知道是谁了，仍然装的粗声粗气。

　　“请问是木荷小姐吗？”老板娘报出了季琳当时留给她的名字。

　　“对，我是木荷，请问你是哪位？”季琳装作不知。

　　“木小姐，我是XX咖啡厅的老板，你还记得吧？”老板娘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噢……我想起来了，是老板娘啊，你有什么事吗？”季琳继续装傻。

　　“木小姐，上次你交待的事情我们都准备好了，你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够过来。”老板娘有点迫切地说。

　　“噢，老板娘是说那件事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最近太忙了，老公出差，公公年纪大了，婆婆又病了，小孩又要上学，没办法，我们都是穷人，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这不，尽忙着东家西家的借钱了，忙活了十几天，也才借到几万块钱，还差得远呢。这样吧，等我凑足了钱，给婆婆动完手术再带我兄弟过去，你看怎么样？”季琳尽在那里白花。

　　“是这样啊，你婆婆的手术费还需要多少钱？”老板娘轻轻地问道。

　　“哎，医生说手术费要30万，再加上接下来的医药费，说什么也要40万了，我们家里有点，再加上我借来的已经有七八万了，如果我兄弟再将他这两年存下来的十来万拿出来，应该还缺20万的样子。哎呀，不说了，真是对不住老板娘，可能要让你白忙活了这大半天。要不这样吧，等我们家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带我兄弟过去，到那时候，你就只给我兄弟牵牵线，其他的我全不要了，只要我兄弟好了，我就很开心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也该忙去了。”说着，季琳就挂掉了电话。

　　可是，季琳挂掉电话过了十几分钟，那边又打了过来，季琳禁不住得意地笑了，看来杨墨的市场还是蛮好的，使劲平静了一下，这才接起电话：“喂，老板娘啊，你还有什么事吗？我正要出门呢。”

　　“木小姐，你刚才挂电话太快了，其实我是有好消息给你的，真的有人愿意出20万买你兄弟的一夜哦。”老板娘故作惊喜地说道。

　　“真的吗？怎么会这么好？”季琳故作惊喜地大叫。

　　“不过人家有个条件。”老板娘说道。

　　“噢？什么条件，你说。”季琳也很大方。

　　“人家说，那一夜过后，如果双方觉得合适就可以长期交往，木小姐不会有异议吧？”老板娘问道。

　　“哎呀，老板娘你说笑了，如果是那样我真是求之不得了，怎么会有异议呢？真是谢天谢地，我们家不知哪辈子烧了高香了。”季琳更夸张地说道。

　　“既然这样，就这么定了。要不你哪天带你兄弟来吧，只要你来了就可以立即拿10万作为定金，剩下的10万事成之后我会再亲自交到你手上。”老板娘说道。

　　“好啊，那老板娘说哪天好吧？”季琳开心地问。

　　“如果你们方便的话，那就明天吧。再说你婆婆的病也不能拖太久不是吗？”老板娘似乎也怕夜长梦多。

　　“好，就这么说定了，那再见了。”说完，季琳又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季琳和杨墨如约来到了咖啡厅，季琳仍然是那身村妇的装束，让杨墨坐定之后，并不着急拿钱，而是要了两杯红酒，两杯红酒下肚，季琳觉得有点飘飘然了，便向卫生间走去。

　　“我陪你去。”看到季琳有点摇晃，杨墨有点担心。

　　“没事，你先坐，我去去就来。”于是季琳摇摇晃晃地走了。

　　季琳刚走，老板娘就走了上来和杨墨搭讪：“先生您好，我看那位小姐有点醉了，要不要间包房？”

　　杨墨也认出了和自己说话的女人，就是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服务员，便轻轻地说道：“谢谢，不用麻烦了，她回来我们就走。”

　　“何必走得那么快呢？您不为您自己着想，也要为那位小姐着想。您也不希望那位小姐醉了酒再晕车吧？”老板娘继续说道。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杨墨淡淡地说道。

　　“先生请吧，那位小姐回来自会有人带她去的。”说着，老板娘作了个请的手势。

　　杨墨也不好抚了女人的面子，只好站起来跟了进去。

　　不远处的季琳，看着杨墨和老板娘消失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了原来的快感，而是堵得发荒，但是她不想喊停。




失身之后

　　那么多天的努力，此刻，季琳却没有看好戏的心情，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她知道，自己根本还放不开他，根本无法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爱而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却没有想过要就此结束，于是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第二天中午，杨墨从梦中醒来，感觉头有点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而自己的身上还趴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像八爪鱼似的扒着他的腰不松手，再看房间的其他地方，两人的衣服零零散散地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到处都是他们恩爱过的痕迹，这到底是什么情形，杨墨头大地闭上了眼睛。昨日记忆的片断零零散散地在脑海中飘过：

　　他记得，季琳好像是喝醉了就去了洗手间，剩下他一个人在座位上等着，之后就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服务员，在她的规劝下，自己跟她进入了一个房间，也就是眼前的这间房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进房间浑身就生出一阵躁动，开始他并没有在意，尽量定了定心神，全当是自己第一次进入陌生房间的不适，可奇怪的是他越是压制体内的那种躁动越是明显，最后竟然让他有点浑身无力。

　　这时，服务员发现他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便向他喊了一声：“先生，别站在门口，进来呀。”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进去了，还乖乖地被她领到了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服务员又端了一杯水过来给他：“先生，您好像很热啊，喝杯冰水吧。”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燥热的感觉，甚至有点难受，知道自己应该疏解一下，便不疑有他地一口喝下了那杯冰水。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喝完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冰水，而是一杯热辣辣的白酒。一杯白酒下肚，他身上的燥热不但没有消退，而且是扶摇直上，让他几乎要崩溃了。但是他没有说话，仍然强忍着，并希望他的琳儿能够早一点过来，想到琳儿，他心中仅存的那点理智也没有了。

　　这时，服务员又走上来，坐在他身边，不解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病了吗？您的脸好红，额头还在流汗哎，有没有那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们帮忙？”说着，还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不由地惊叫：“哎呀，您的脸好烫，是不是发烧了？”

　　他仍然没有说话，仍然是闭着眼睛压抑着，本来想将额头上那只脏手拿掉的，但是它带给他的清凉感觉却让他舍不得，并在它想离去的时候一把抓住它，紧紧抵住放手。那服务员也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给他更加清凉的感觉。

　　接下来，他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他和她缠绵了很久，甚至有点欲罢不能，在她的身上尽情地释放他的灼热，一遍遍地索取她的身体，是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和她尽情地欢爱，眼前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地沉睡过去。

　　想到这里，杨墨的心中闪过一阵内疚，即刻又想到现在的时间，不知道他的琳儿怎么样了？想到琳儿，杨墨彻底清醒了过来，狠狠地将怀中的女人推开。

　　一推之下，女人醒了过来，看着杨墨暧昧地笑了，还故作羞涩地说：“你醒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你昨天也太疯狂了，直到天亮才放开人家。”说着，再次扑进杨墨的怀里，用她雪白的丰乳磨搓着他光洁的胸膛。

　　“滚开！”杨墨不耐烦地将她挥开，冷冷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咖啡厅的包房啊。”那个女服务员娇笑着说，然后又略显羞涩地说，“您昨天喝醉了，就……就……哎呀，不说了，真是丢死人了。”之后女人还好死不死地加道，“你昨天好棒哦，真想象不出来那是你的第一次。”

　　听了女服务员的话，杨墨陷入了沉思，“第一次？”、“喝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不会干出这种酒后失德的事情，并且自己的酒量还算可以，不应该那么容易醉的，再想到昨晚的不寻常感觉，那似乎是只有和季琳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过的感觉，并且昨天的感觉还是过之而无不及，让傻子也能想象得到，这是怎么回事了，是自己倏忽了而已。还有说自己是“第一次”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杨墨冲上去一把扼住女服务生的脖子，冷冷地问道：“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我就捏断你的脖子！”

　　眼前愤怒的男人让女人有点惊慌失措，但她仍然强作镇定地说：“是你酒后失德，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又怎么会知道？我还没有让你负责呢，你倒是先发飚了。”

　　瞪着冰冷的眼睛，杨墨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不带任何温度地说道：“女人，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要考验我的耐性，说！”

　　“我不知道。”女人仍然坚持着。

　　“真的不知道？”杨墨又收紧了手上的力度，犹如嗜血的恶魔，嘴边带着残忍的笑，“既然不知道，留着也是废物！”

　　女人像受伤的小鸡吊在杨墨的手中，脖子上的痛感没有了，只感到肺部缺氧，快要没了呼吸，这次女人彻底害怕了，用惊恐的眼睛看着恶魔一样的杨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说……”

　　杨墨一用力，将女人甩趴在地上，然后迅速地穿上自己的衣服，才坐在沙发上看着仍在喘着粗气的女人：“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可告诉你，如果有一个假字，你就没有刚才的幸运，可以继续活下去！”

　　“是，是……我说……”女人惊恐地望着杨墨，说道，“是你的嫂子，她将你的初夜卖了，说是……”

　　“什么嫂子？我根本没有什么嫂子，还在说鬼话，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听到女人的话，杨墨很是生气。

　　“是真的……就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村妇……”看到杨墨又要上来行凶，女人不由得惊叫出声，“她说她的婆婆病了，需要40万看病，就将你卖了20万，上次你们一起来，就是让我们看货的……对不起，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我没有说假话……”女人总算战战兢兢地把话说完了。

　　听完女人的话，杨墨可以想象到发生什么事情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看到杨墨沉痛地闭着眼睛，女人想开溜了，可是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站住！我限你三日内和这间咖啡厅一起消失，否则，你就和它一起见阎王！”说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女人想看清声音来源的方向时，哪还有任何人的影子？

　　杨墨出了咖啡厅之后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也没有心情去公司处理事情，便直接回到了家中。由于心中憋着一股怨气，一进门就将门揣烂了，进去之后是看到什么摔什么，很快，整个房间就变得一片狼藉，看实在没有什么摔了，才将自己重重地甩在沙发上，但是他没有睡，也没有心情睡，更没有精力睡，他在等，等着罪魁祸首的到来……

　　再说季琳，看到杨墨跟着咖啡厅老板进了房间，心里很难受，便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出来之后也没有叫车，而是一步步走回家中，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早，才凌晨一点多钟，便想着拖着身心疲惫的身子睡下了，然而，尽管身心疲惫到了极点，她却没有睡着，脑海中总是闪过墨凌和别的女人恩爱的片断，让她痛苦地不能自已。终于熬到了天亮，为了缓解心中的郁闷，只好用工作来打发时间了，于是便去了公司。

　　一天的时间很漫长，季琳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度日如年，一次次探视杨墨有没有回来，却又一次次的失望，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她又开始犹豫了，不知道是回家还是怎么，她好想立即见到墨凌，见到那张自己爱慕不已的脸，但又害怕承受他的愤怒，她知道，如果他知道他被自己买了，一定会狂怒不已，不知道他的狂怒是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但是她又忍不住安慰自己，说不定杨墨根本就没有发现他被设计了，有了那种美事说不定还开心的不行呢，想到这里，虽然有点心痛但也安心了不少，便急急地往家里走去。

　　来到家门口，看到支离破碎的门，季琳彻底无语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不用说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季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看到门口一动不动的身影，杨墨暴怒地大吼。

　　季琳知道还是躲不过了，鼓足了勇气踏过满室的狼藉来到杨墨的面前，尽量平静地看着他。

　　“怎么？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情？还是说你就那么缺钱花？想要钱，我给啊！”说着，杨墨将一叠纸钞甩在季琳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移开了故作坚强的小脸。

　　看到季琳木讷的站着，杨墨的心中没有宽容，冷冷地说道：“别给我傻站在那儿，你过来！”看到季琳没有被他说动，杨墨原本压抑已久的怒气又上来了，只见他一伸手就将她拖了过来，然后重重地将她扔在自己身旁的沙发上，又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视着自己：“告诉我，你就那么希望我去抱别的女人？”

　　“不是，不是的……”季琳无措地说着，眼泪也顺着留了出来。

　　“真是可怜呢，这眼泪又是为谁而流，是真还是假……”杨墨讽刺地抚弄着她带满泪痕的小脸，“你说，你要怎么来证实你说的话是真的？你怎么证实你是真的不希望我抱别的女人？”

　　“我……”季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证实，因为她现在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相信，“不知道。”

　　“不知道？要不就用你的身体来证明吧？”说着，杨墨就将季琳紧紧地抱进怀里，粗鲁地吻上她的脸，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很快就将她剥个精光，然后将她压在沙发上吻上她的前胸。

　　“不要，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真的不敢了……”承受不住的季琳哭泣着乞求，双手推拒着在自己身上逞凶的身影。

　　拉扯之中，两个身躯纠缠着从沙发上滚下来，不可避免地，季琳裸露的后背压在破碎的瓶瓶罐罐上，流下了鲜血一片，而杨墨却没有看到，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暴怒中。强忍着身上的巨痛，季琳没有放弃挣扎，这让她身上的伤更加严重了。

　　“墨凌，墨凌，不要这样，墨凌，求求你，我是真的爱你的，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也不想那么做的，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我答应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墨凌，你真的要看着我就这样死掉吗？不要，我不要离开你，墨凌，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真的好爱好爱……”季琳极力地表达着自己心中的爱意，希望能换来这个男人的一点理智，救自己一命，她不想死，身上失血的感觉让她感到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她真的害怕了。

　　听到季琳爱的表白，杨墨的理智没有恢复，但却放开了她。“贱人，你给我闭嘴！”说着，就狠狠地抽了季琳几个耳光，然后摔门而去。

　　看着杨墨消失在门口，季琳感到一阵头晕，但求生的欲望让她艰难地爬向隐藏在狼藉中的电话机，还好，电话还是通的，于是拨通了此刻唯一还记得住的电话号码，但是电话接通后没等说一句话她就晕了过去，脸上却挂着欣然的笑。

　　没错，季琳拨通的不是别人的电话，正是莫飞扬，此刻正准备开始军事行动的莫飞扬。对着电话“喂喂”地叫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而那头似乎也不是忙音，于是莫飞扬挂掉电话重新打过去，却再也打不通了，这让他的心中一阵慌乱，冷冷地宣布道：“今天的计划取消！”说完就消失在现场。

　　当莫飞扬第一时间赶到季琳和杨墨的家中时，看到的就是满目的狼藉和全身赤裸着躺在血泊中的季琳，急忙冲上去将她紧紧地抱住，心痛地叫道：“琳儿，琳儿，琳儿……”然而，他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还好他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随便扯了一条沙发罩裹住她的身体，使出自己最精湛的轻功飞到楼下上了出租车，将她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还好送来的及时，他的琳儿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离开他，如果自己再迟一步，他真的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些失神的莫飞扬坐在季琳的病床前，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好在医生宣布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到要害，输完血就没事了。他发誓，再也不让他的琳儿离开了，当时让她呆在杨墨的身边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什么命运，什么劫数，什么回归，他统统不要管了，他只要他的琳儿平平安安地活着，他不想再等待命运的转换了……

　　再说杨墨，自那天丢下季琳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他和季琳的家，并且一改原来的作风，每天晚上只是沉浸在女色之中使劲地放纵着自己，白天虽还能正常处理公司的事务，却不允许任何人提到与季琳有关的事情，所以，半个月过去了，对季琳的死活他根本一无所知。

　　这天，袁美颜终于忍不住了，毫无顾忌地冲到杨墨的办公室要将他数落一番，一进门就发现他正在搂着一个女人激情上演，这让袁美颜愤怒到了极点，冲上前去，将趴在女人身上的杨墨一把抓起来，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杨墨，你这个混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老婆在医院半个月不能清醒，你却在这里玩女人，季琳当时真的是瞎了眼了，竟然会嫁给你这个混蛋。从今天开始，我发誓，我袁美颜再也没有杨墨这个朋友，你再敢伤害季琳一根寒毛，我和你拼命！”发泄完，袁美颜就消失不见了，剩下一脸呆愣的杨墨和一脸不满的美女。

　　“墨，我们不管那个三八了，我们继续好不好？”美女妖媚地说着将身体靠着杨墨的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季琳躺在医院半个月没有醒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原本还憎恨着她，此刻她住院的消息却让他震惊，他想立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杨墨，将美女的身体狠狠地推开，不带任何感情地吼道：“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说完就消失在房间中。




绝望离开

　　听到季琳住院的消息后，杨墨仍然忍不住来到了医院。医院白色的病房里围满了人，有多少个季家人他没有数，但他知道，不是季家人的莫飞扬和袁美颜也在其中，一屋子全都是爱着她的人，却个个垂头丧气，没有一点喜色，只有中间病床上的她，脸色虽然苍白，但睡得很安详，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他不知道，是谁给了她那种至死不渝的满足感，但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突然，他心里很妒嫉那个人，那个给了她满足感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让他妒嫉的发疯。但是，他又有点高兴，高兴她躺在了病床上，只要她躺着，只要她不起来，她就不会属于其它的男人，那么她还是他的，还是他的妻子，他甚至希望她能够永远这么躺下去，只为了他。在看到床边默默垂泪的季家二老时，他又有一点内疚，于是，他又开始咒骂，为什么世间要有这种伦理亲情存在，如果不是这样，在上一世他就可以得到她了，如果不是这样，她的父母就不会在这里垂泪，自己也不用为他们的亲情感到内疚。他觉得自己来错了，他不该来这里来的，于是，他又一步步退了出来……

　　“杨墨，你小子还敢来，我今天就要你给琳儿抵命！”首先看到了杨墨的季奎愤怒地冲了出来，照着杨墨就打了下去。

　　“奎，你别这样，冷静一点，这是你姐姐的病房，不要让她想休息也休息不好。”莫飞扬知道季奎不是杨墨的对手，担心季奎会吃亏，便紧紧拉住了他，不让他有再次接近杨墨的机会，他已经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的琳儿内疚不已了，现在他更不能让她最爱的亲人出什么状况。

　　“莫飞扬，你给我滚开，让我揍死这小子！”季奎哪肯听，使劲挣着要挣脱莫飞扬，“如果你不放手，我连你一起打！”

　　“奎，你不是杨墨的对手，为了琳儿，不要这么冲动。”洪亮和季民也过来阻拦季奎。

　　“就是为了琳儿，我才要这小子的命，他他妈的真就不是东西，我当时就不应该帮他娶到琳儿。”季奎仍然不听劝。

　　季琳似乎听到了房间里面的争吵，不安分地转了转头。这引起了寸步不离的谷秋水的注意，不由得大叫了起来：“琳儿，琳儿，你醒了吗宝贝？来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妈妈在这里，宝贝，睁开眼睛宝贝……”

　　原本在门口拉扯的几个人听到谷秋水的叫声都跑了上来，回来才看到季琳又睡着了，只是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原本挂在嘴角的那抹微笑也不见了，之后任人再怎么叫也没有了回应。等到傍晚的时候，大家也只好像往常一样散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仍然是在充满希望中跑来再在失望中离去，不知道又重复了多少个这样的日子之后，一天夜里，大家都离去了，季琳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想到这段时间来在沉睡中听到的声音，她知道在这个房间中还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而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是围绕着自己。每一天，每一天，他们每个人来到后的第一件事都是冲到自己的床前充满希望地叫一声“琳儿，我来了”，而他们离开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则是来到自己的床前再满怀失望地道一声“琳儿，明天见”，那时候，梦中的季琳是听到了的，她真的好激动，也真的好希望睁开眼睛看看他们，好想跟他们说一声“谢谢”，好像冲上去吻吻他们，但是她做不到；每一天，每一天，妈妈在耳边低诉着“琳儿，宝贝，妈妈来了，睁来眼睛看看妈妈，妈妈在这里……”那时候，季琳也听到了，她多想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多希望跟妈妈说一声“我没事”，多想抬起手擦掉妈妈腮边的眼泪，多想再叫一声“妈妈”啊，可是她做不到；每一天，每一天，在人群中沉默了一天的爸爸总是在所有的人离开后最后一个离开，每天离开前都在自己的耳边说一声“宝贝，爸爸相信你，不要让爸爸失望哦。”那时候，季琳也听到了，她多想说“谢谢爸爸，我很好，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可是，她也做不到；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用悲伤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轻轻地控诉着：“琳儿，你这个胆小鬼，你以为你装睡我就不会找你了？你说过，你会跟我走的，你的承诺我不会忘记，也不会妥协，就算你睡着了也没有用的，所以你还是醒来吧，来兑现你的承诺。”那时候季琳也听到了，她多想反握住那双大手，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她做不到……现在，她看到了她的亲人对她的担心，她看到了她的朋友对她的关爱，她也看到了莫飞扬对她的情爱，想到这些，对墨凌的报复竟是那么的不值得一提。她终于明白了莫飞扬的话，原来错的一直都是自己，是自己将自己捆在过去不能自拔……正在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挺拔的身影，此刻，季琳想恶作剧一下，便轻轻闭上了眼睛。

　　门口的身影走进来，轻轻地把门关上，借着病床边微弱的灯光来到床前，重复着他每天必做的工作，首先吻了吻季琳的额头，帮她梳理一下凌乱的头发，这才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紧紧地握住一只小手，双眼则温柔地盯着面前没有血色的小脸，良久之后才轻轻地笑道：“琳儿，你是越来越调皮了，总是这么不听话，昨天不是告诉你今天要醒来的吗？怎么还在装睡？你就不怕我打你的小屁股啊？我告诉你哦，你要是再调皮下去，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你求饶也没有用了，现在醒来还来得及……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知道吗，墨今天又换了女朋友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个了，这可都要怪你啊，我不是说过不要让你惹墨的吗？你怎么就不听呢？你说现在怎么办？……还有啊，今天美颜又和墨吵架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哎，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了，还不是因为你吗？美颜那丫头也真是的，竟然会爱上了你，你的魅力可是不小啊，男女通杀，你说我要把你藏在哪儿会比较安全呢？……哎呀，不说我又忘了，你给我的承诺我可是还记着的，你可不许抵赖……”说着，他还伸出一只手抚弄着季琳苍白的小脸，无奈地继续说道，“琳儿，你这个小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什么时候你才能清醒过来？我告诉你哦，我可是有个很大的秘密的，等着你醒来后告诉你呢，你不醒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让你眼馋，谁让你那么不乖呢。嗬嗬，这个是不是没有说过的，每天都重复相同的话我有点累了，但是啊，哎，不说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有多少人爱着你你知不知道啊？你还真是狠心……哎，还是一样，琳儿，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换个姿势，总是这么躺着你不嫌累吗？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说完，他望着季琳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俯下身轻轻地吻住她的唇，准备离开了。

　　床上听得有点难过的季琳也知道他要走了，在他吻了吻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伸手抱住了他不让他离开，而他一个站立不稳重重地摔在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恶作剧已经成功，她只是咯咯地笑。

　　“琳儿，你醒了吗？”他想抬起头查看她的情况，她却紧紧地抱住他不松手，又怕会伤到她，便没有挣扎，“琳儿，放开，让我看看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不放，没有，我不要你走，每天晚上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听到别的房间里传来哭声我真的好怕……”季琳委屈地控诉着。

　　“好了宝贝，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先放手好不好？”他怕压坏了她，强撑着身子温柔地商量着。

　　这样，季琳才放开了手，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他憔悴的脸，不由地心疼地道歉：“对不起，飞扬，都怪我，我如果听你的话就不会将事情搞成这样，杨墨也不会变坏。”

　　“傻瓜，这不怪你。墨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也不必为他的行为负责。”说着，墨飞扬侧躺在病床上，将季琳抱在怀里，“说说看，睡了那么久，有没有睡出什么道理来？”

　　“嗯。”季琳答应着将头安心地靠在墨飞扬的胸前，“是悟出了一点道理，但是要等墨来了再说。这么多天来，他都没有来这里看过我。”

　　“你很介意吗？”莫飞扬淡淡地问道。

　　“对不起，飞扬。”季琳歉意地抱紧了莫飞扬。

　　“你不用对我说抱歉，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我都理解。”莫飞扬平静地说，“但是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明天我就把墨帮你叫来。”

　　第二天，季琳醒来的消息自是让大家欣喜万分，一阵喧闹过后，季琳又睡着了。再次醒来就是被莫飞扬叫醒的了，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的人已经走光了，房间里就剩下袁美颜，还有就是原来没有在场的莫飞扬和杨墨。

　　看到季琳醒来，杨墨不耐烦地开口：“你叫我来有什么话要说就尽快，我的女朋友们还等着我呢。”

　　“杨墨，你个混蛋，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季琳还是你的妻子呢。”听了杨墨的话，袁美颜再次愤怒了。

　　“我说的什么话？我只是说她想听的话，这也有错吗？”杨墨生气地说，然后又转向季琳，“难道你不就是想我找别的女人吗？现在我做到了，你开心了！”

　　“墨，对不起。”看到杨墨的愤怒，季琳有些难过。

　　“哈哈哈哈，你跟我道歉？你有什么错？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杨墨心痛地问道。

　　看到杨墨心痛的表情，季琳有些不忍，看着那张脸，她真的没有勇气说放手，于是将头转向一边，缓缓地说道：“杨墨，我离婚吧。让我们早些结束这个错误，早一点得到解脱。”

　　听到季琳的话杨墨愣住了，良久之后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愤怒地质问道：“你要和我离婚？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因为他吗？为了他，你要和我离婚？”说着，杨墨一手指着莫飞扬。

　　“杨墨，你冷静一点，不是为了谁我们才需要离婚，而是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就算强搓在一起也不会得到幸福的。”是的，这就是季琳在那么多天的昏迷中想通的事情，她知道报复并不能使自己真正地快乐，只能使自己越来越痛苦而已，不仅这样，还会连累了自己的亲人和爱她的每一个人，所以，她决定放手了。

　　杨墨当然不能接受季琳的理由，愤怒地说道：“我爱了你那么久，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会得到幸福？我不信，我不信！”

　　“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季琳难过地说，其他的她也不知道。

　　“没有缘分？谁告诉你的？是他吗？莫飞扬？难道他的话你都相信？你到底还知道了什么？”杨墨不知道是不是莫飞扬已经将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季琳，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决定，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接受离婚的事情。

　　“飞扬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要离婚只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在报复中生活了，仅此而已。”季琳的心中虽有众多的不忍，但也不得不将话说得决绝。

　　看到季琳的绝情，杨墨定了定心神，才不甘心地问道：“好，先不说你为什么要离婚，我只想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当然爱你，很爱很爱，可是你知道的，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在这种爱和恨中生活，我真的好痛苦，求求你墨凌，不要再让我们彼此折磨了好不好？”季琳看着那张俊美的脸，艰难地说出让自己都心碎的话。

　　“哈哈哈哈，墨凌，墨凌，你的心里从来就只有墨凌，从来也没有过别的男人。”杨墨悲伤绝望的指控着，“我真是傻，我真是天真，我早就知道你是为了他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的，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你会爱上我。而事实证明，无论是你爱的还是你恨的，始终都只是他，在你的心里，从来就不会有我的影子存在，以前是，现在也是，恐怕永远永远都是……哈哈哈哈……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墨凌，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很后悔选择嫁给了我？”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什么你不是墨凌？你怎么可能不是墨凌呢？”季琳为杨墨的话震惊，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如果说你不是墨凌，那你是谁？我的墨凌又在哪儿？”

　　看到有些过分激动的季琳，杨墨平静了很久才缓缓地说道：“既然我没有办法让你爱上我，现在我也认了，好吧，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墨，你不可以说！”莫飞扬看到杨墨要说出真相，急忙出来阻止。

　　“扬，你也怕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不是？你也怕她会说不爱你是不是？可是你别忘了，她最爱的始终都是墨凌，不是我也不是你，这个真相，她有权知道。”杨墨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看来不愿意接受事实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不，我只是怕她承受不住这个真相。”莫飞扬心痛地说道。

　　季琳看了看杨墨，又看了看莫飞扬，确认了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便愤恨地说道：“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要知道！”

　　“好吧，我告诉你，我的确不是墨凌，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我逼迫他们让我做了杨墨，本应该是墨凌的杨墨，也就是说，我占据了原本属于墨凌的一切，现在我在这里，至于墨凌去了哪儿，我不知道。事实就是这样，而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因为我爱你，我想得到你。”杨墨简要地将自己的身份说了一遍。

　　“可是，你是谁？”对于杨墨所说的话，季琳听懂了，但她半信半疑，便想确认杨墨的真实身份，于是充满疑惑地问道。

　　“墨锦程。”杨墨心痛地说道。而在杨墨说出答案之前，莫飞扬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暴风雨。

　　“墨……锦程……墨锦程？墨锦程？你说你是墨锦程？你真的是墨锦程？”季琳不敢相信地一次次确认，看到杨墨坚定地点了点头，不由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墨锦程，你竟然是墨锦程，哈哈哈哈，墨锦程……”说着，季琳流下了痛苦的眼泪，“哈哈哈哈，好笑，真的是好笑啊，你竟然会是墨锦程……老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孽，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们看看，我都作了什么，我都作了什么啊？天哪，天哪，天哪……”说着，季琳终于无助地滩倒在床上，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看着知道真相的季琳疯狂地又哭又笑，袁美颜还没有理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墨和莫飞扬则是又心疼又害怕地看着她发狂，却不敢走上去一步，直到看到她口吐鲜血，才担心地扑上去。

　　“不要碰我！”季琳擦拭着口中的鲜血冷冷地说，“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滚啊！”最后一声季琳叫的声音很大。

　　三个人知道现在不能继续刺激她，只好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便一起走了出去。但是他们担心季琳会有什么意外，并没有走远。即使这样，等两个小时后，他们再走进病房的时候，却发现季琳已经没有了踪影。




莫飞扬的回忆（1）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莫飞扬，不要飞扬的意思吗？总之我不是很喜欢。可是那也没有办法，谁让我出生的时候不会说话的，那时候没有反对现在再想反对已经晚了四月八了，也就将就着用吧。

　　我的父亲是中学的校长，因此，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有很多玩伴，而最要好的就是白玉风和杨墨，白玉风大我三岁，当然在我们之中也算是老大哥了，他也很尽职，总是把我们当成亲弟弟一样的宠着，所以我从小就很喜欢他，杨墨和我同岁，但是从我有记忆起就觉得他不像个孩子，有时候做事情竟比我的父亲还要老练，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和我们不是一国的，我不是很喜欢他。除了他们两个，和我走的最近的就是袁家两姐妹和杨墨的堂妹杨玉倩，袁美艺是个大姐姐，很会关心人，和她在一起感觉很温暖，袁美颜从小就像个男孩子，说话做事都很豪爽，而杨玉倩则是个刁蛮小姐，不管怎么说，我不喜欢和女孩子玩，如果非要在女孩子和杨墨之间选择玩伴，我还是宁愿选择小老头似的杨墨。

　　我上学很早，因为在家里没有人照看我，所以三岁的时候就被扔到了学前班，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些书本上的东西我竟然一学就懂，于是便成了有名的神童，当然和我并驾齐驱的还有那个小老头杨墨。其实说他小老头一点也不为过，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爱做老大哥，尽管他的年龄不大，但是他打架的本领很强，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的，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羡慕他，可是他说什么也不教我，为此，我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说话。其实是我不跟他说话了，因为他那个人本来就很少说话，有时候几天都不见他说一句话，有时候真的很担心他会被闷死，但是他一只活得好好的。

　　由于上学的任务很轻松，我便跟着比我大好多岁的同班同学学着看小说，于是我爱上了古龙和金庸。也许别的人会认为那只是小说而已，但是我总认为那些都是真的，于是我就试着模仿故事中的大侠，还真的是奇了，没过多久，我竟然创出了自己的一套绝学，连轻功都学会了，有时候又觉得那不是我创造的，是本来就存在于我身上的，只是现在被发现了而已，不管怎么说，我是会武功了，再也不用羡慕杨墨那个小老头了。

　　有了武功之后，我也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下，十岁的时候就制服了方圆百里内的小流氓和混混，于是成了人人畏惧的黑社会老大。一次火拼，竟然发现对方的头目是杨墨，开始我有点害怕，因为我从小就害怕他呀，这不能怪我。但是，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即使只有十岁，也是几百号人的带头大哥呀，所以，我没有表现出害怕来，更何况，杨墨还装作不认识我，摆明了要教训我嘛。再说了，自从有了武功，我还没有显摆过，与杨墨过一下招也好摸一下自己的底，于是我勇敢地与杨墨拼了。真是谢天谢地，我竟然赢了，还差点将杨墨打得满地爪牙。而失败的杨墨却没有生气，只是很震惊地看着我，问我的武功是哪儿来的，我告诉他是小说，他不信，那也没有办法了，我没有说谎呀。不过从此以后，我就不用害怕杨墨了，杨墨也对我敬畏了几分。当然也是因为后来我们过的几次招，他回回输的缘故。

　　当然，我的升学也进行的很顺利，十五岁就考了大学。大学的生活更加轻松，除了睡觉还是睡觉，真的是很无聊，为了打发时间，我便学着别人开始拍拖，好在我身体长得高，根本不像十五岁的样子，找个大自己几岁的女生拍拖也无所谓，当然我是不会主动追女孩子的，因为想要粘着我的女生已经够多了，太多了我怕顾及不过来。短短的三年大学，我不知道自己交过多少女朋友，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曾为我伤心流泪，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的工作，暗地里我则成立了一个有纪律的组织，专门干一些杀富济贫的事情，再就是兼职做侦察和保安工作，并且被联合国看重，成了一个特大的关系网，特别是侦探局。但是我很少亲自出面，都是我授予的几个人奔跑，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领头羊是谁，只知道叫飞鹰，却不能亲见。到此，我也算小有点成就了。

　　总之，在表面上大学的生活过的很颓废，研究生也是一样，没有什么激情。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改善了一点，那就是在上研究生期间，我有了几个固定的女朋友。不过，对她们的生活作风我仍旧不关心，总觉得那不关自己的事，只要不给我带来麻烦就好了。她们也很乖，从来不在我的面前争风吃醋，还将我伺候的很好，有时候让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土皇帝，而她们就是有的后宫，我很乐于现状，直到我生命中一个重要女人的出现，这让我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二十岁的时候研究生快要毕业了，由于在学校的时候觉得无聊，就接受了父亲出国的提议，在那个春天回到了家乡。

　　一般来说，父亲在家的时候是很少提学校的事情的，突然有一天，却有了例外。从父亲的口中得知，那一年竟然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娃要参加高考，而她在模拟考试中的成绩竟然还是出奇的好，这不仅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便做了第一次主动的事情——问了她的名字和所在的班级，之后我便准备要会一会她，于是那天的事情就发生了。

　　事先，我发动了几个男生来故意跟她找碴，本以为会打倒她的，至少也要让她个小女娃哭鼻子，然而出我意料的是，那些个男生没有难倒她还不说，她竟然对大家都不屑一顾，并且还那么的冷烈那么的威严，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我决定逗逗她，于是在大家都走了之后我站在教室外等着她。看到她走了出来，我出其不意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一时刹不住车重重地撞了上了，还撞痛了她的小鼻子，于是小母老虎发威了，竟然说我“好狗不挡路”，这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还说我“恶心人”、“倒胃口”，我好好的青春美少年怎么容得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损坏我的美好形象，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她还不把我的威严放在心上，将我的自尊践踏在脚下，作为惩罚，我狠狠地吻了她。还别说，吻那丫头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让我决定再也不和别的女人接吻了，于是我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告诉她她是我的了。不过说实话，她还真是个小辣妹，有过那么多的女人，没有人敢骂过我更不用说攻击我了，她是第一个，并且还攻击在要命的地方，不过也怪我，谁让我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产生欲望了呢，被攻击也是活该，呵呵，好像有点为她说话了。当然，我没有放过继续逗她的机会，便装可怜给她看，她还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那么容易就上当了，不过也很善良就是了，看来我要想办法好好保护她才是了。从此，我的心中就有了永恒的牵挂——我的小琳儿。

　　就在这时候，学校那边发生了一点事情，我不得不回到那边去了，可是，等我忙完以后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我的几个同居女友将我照顾的很好，我似乎也习惯了有她们在身边的日子，所以并没有因为琳儿的出现将她们赶走，不过她们在我身边呆的日子也没有太长，后来随着我的出国我们就断绝了联系，等我出国回来的时候她们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不过也是啊，如果再不结婚恐怕就真的没有人要了，个个老大不小的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研究生的时候，我所在的学校离大海很近，没有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叫上几个同学到海边晒太阳，有一天我竟在沙滩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开始我以为是在做梦，可是无论我如何眨眼睛发现她都不会消失，我才知道我日日夜夜思念的小人儿真的就在我的眼前了。那时候她玩得很疯，甚至有点肆无忌惮，不过那丝毫不会影响到她的美，反而更增添一些趣味，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做什么都让人看着舒心。当时我没有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她出现的是否寻常，有什么人和她在一起……我没有了该有的任何警觉，只是那么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感觉她就是全世界，全世界就是她，她就是我的一切。后来她跑去戏水，一样很可爱，可是后来竟然要摔倒了，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没有接触过海水抽筋了，我变得很紧张，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份飞快地跑向她。将她救起来之后我才看到还有另一个身影和我一样紧张，这让我很吃味，好在他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不过说到琳儿的这个哥哥季民我倒要说几句了，他是我还在中学的时候认识的，和我差不多年龄，也是个很野蛮的小子，经常惹是生非。认识他的时候他才刚上初中，经常爬墙出来和大家群殴，小子的蛮劲很大，很不容易服输，在他所在的学校可以说是无敌手，但是遇到我就不行了，毕竟我带了一身的好武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不过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喜欢上了他，决定将他收为己用，开始他并不服气，为了让他心服口服我便和他过了几招，他小子领略得很快，很快就乖乖地投靠在我的门下了。后来我因升学离开家乡的时候就将我的势力小团体交给了他，现在他已经是我不可多得的好助手了。

　　因此，当救到琳儿之后，发现季民的时候很是吃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应该是琳儿的哥哥了，从姓氏上就能够听出来，也就没将他放在心上。看到琳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得紧紧地抱住我，我很喜欢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可是不忍她发抖的身子受凉，尽快将她送到沙滩上一流的浴室里。看着她较小的身躯在水中若隐若现，原来十四岁的她身体也已经很有料了，这让我的下腹生出一阵悸动，好想现在就要了她。等她发现救她的人是我的时候，她竟然叫我“无赖男”，好吧，无赖男就无赖男吧，只要是她叫的我都接受，只是我不能继续呆下去，我怕再呆下去我会忍不住伤害了她，便没有理会她，忍着强烈的悸动逃出了浴室。但是我并没有离开，而是和她的哥哥我的好兄弟季民在门外等着她，我怎么忍心就这么离开呢，即使要离开也要看到她健健康康的才行。后来我才知道，在季民的怀里她很会撒娇，季民也很是宠她，而对我她却很平静，并且还对我说“谢谢”，把我当成陌生人，这让我很不开心。更可气的是她还拒绝我对她的好，而季民竟然什么都依着她，不惜和我这个大哥唱反调，真的是反了天了，但我还是忍住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不好的一面，不过，对于她，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来去会我的小情人，但是却扑了个空，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心里很失落，其实要找到她，一点也不难，但是我不想动用我的地下组织，主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避免给她带来麻烦，于是我又回到了昨天遇到她的那个海边，总觉得在那里可以找到她，但是没有，我等了一天都没有发现她的影子，心里难过极了，几个朋友多次劝我回去，我没有同意，等不到她我怎么能够甘心呢？后来他们忍受不了我的固执都走掉了，就剩下跟我最要好的洪亮，为此，洪亮嘲笑我陷进去了，劝我早点收手，但是我不听，无论谁说什么都好，我一定要等到我的琳儿，这就是我的心声。

　　说到洪亮，我不得不说他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有心计，对什么事情都不动声色，好在没有什么坏心眼，对哥妹很讲义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我并不排斥他，并且很看重他这个朋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知道了我会武功的事情，大概是什么时候我晚上出去办事时被他给看到了，至于知道多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也就一直装作不知道。其实说起来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也是偶然，有一次夜里我又出去办事，忘了带一样东西，就只好转身回去拿，可是接近宿舍的楼下时竟然发现洪亮站在我刚刚离开的阳台上，这让我吃惊不小，此后便注意观察着他，这才知道每次我出去的时候他竟然都是醒着的，他不但没有说，还在背后为我做了很多事，我能够在那么长时间内没有被人发现，他确实是功不可没。我以为他会对我有什么企图，但是我又错了，他没有，甚至连让我知道都不肯，仍然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仍然在暗地里默默地保护着我。曾经我想让他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之中来，因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我没有，我不希望他太危险，就当是我对他的回报好了。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为了让他有自保的能力，我决定教给他一点武功，他倒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过分的欣喜，只是当作一份普普通通的礼物接受了，不过他学得很快，我说过他很聪明，不用多久的时间他就将我教给他的一套武功融会贯通了。看他的武功已经有所成，我也就放心了，这时候他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飞扬，你别以为你教会我武功我就会什么都听你的，你应该知道，你教会我武功也就相当于帮我增加了反抗你的能力，我希望你不会干坏事，如果让我知道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我的武功不如你，也一样不会放过你。”其实，这也正是我想对他说的话，既然他已经说了，我也就不用说什么了，倒是更放心做自己的事情了。当然，我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因为谁教谁武功而有所改变，毕竟这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话扯得太远了，再说那天，我和洪亮等到了很晚，终于等到了我的琳儿，让我惊喜的是，小琳儿看到我们就开心地飞奔了过来，我以为我的琳儿对我也是有感情的，但是我错了，飞奔过来的琳儿竟然当我不存在，直接投入了洪亮的怀抱，还开心地叫着“洪亮哥”，她真是个会撒娇的小妖精，在每个男人的怀里都这么能讨喜，这让我的心情荡到了谷底。洪亮也像季民一样，很是宠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有几次我冲动地想将他们分开，但总是无从下手，直到洪亮不知所以地要介绍我们认识她才总算注意到了我了，而她竟然担心我把她的洪亮哥带坏了，这让我很伤心，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有那么坏吗？她的洪亮哥就真的那么好吗？还不是花心大萝卜一个。好在她还算有良心懂得邀请我和他们一起用餐，其实，即使她不邀请也别想将我甩开，除非她愿意和我单独在一起，我不介意将季民和洪亮那两个大灯泡甩得远远的。不管怎么说，我是抓着她的小手不会放开了。

　　那天，和琳儿分开之后洪亮发火了，是因为知道了我对琳儿感情的不寻常。我从来都不知道洪亮发起火来会那么可怕，但是为了能和我的小琳儿在一起，我怎么都无所谓，所以我不介意和洪亮反目为仇，并且已经做好了洪亮会和我决裂的心理准备。值得庆幸的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洪亮只是琳儿的表哥而已，和我根本就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他之所以发火，之所以阻止我和她在一起，只是担心我会伤害了琳儿而已。笑话，我怎么会舍得伤害我的琳儿呢？不过有一点我可是没有把握，如果真得让我和琳儿频频地见面，保不准哪一天我就控制不住要了她。为了不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也为了不让自己太过煎熬，我决定按原计划出国了。出国也只是我暂时的离开，对我的小琳儿，我可是永远也不会说放弃的。




莫飞扬的回忆（2）

　　在国外的几年，我再也不用顾及会被自己的亲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每天就是世界各地地飞，几乎没有一刻是闲着的，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将我的暗地事业推上了高峰，我的飞鹰组织也遍布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当然，我的身边也没有缺少过女人，几乎在我的每一个落脚点都会有我的女人存在，对她们的态度我仍然是一样，只要不影响我，我无所谓。

　　当然，那么多年来，我也没有和季民、洪亮断绝来往，季民是我在中国区的全全代表，洪亮虽然不是组织内的人，但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包括我许许多多的女人。

　　在那期间，我还有了几个跟班，作为我的影子存在，平时的时候不会有人看到他们，但他们却对我的安全全全负责，一旦我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就会出动，当然他们的武功也是我传授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对他们我是一百个放心。林峰是我在一次战争中救起的，是驻外大使馆中一个打杂的中国人，原本就会些中国功夫，为人也很机灵，办事能力很强，交际方面更是没话说，于是我让他做了我的副手，与那些影子不同，他时时刻刻都伴随在我的身边，我的一切命令也都是他往下转达的，他的下面还有十几个人帮他传达不同的命令，所以，在飞鹰组织的很多组员心中，林峰就是飞鹰组织的最高首领，除了那几个影子和林峰，没有人知道飞鹰就是我，所以，即使没有人保护我也是安全的，而我只是以防万一。

　　忙完这些事情之后我也决定要回国了，这比我与琳儿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年，所以回国后我并没有急着去见她，尽管心里很想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那天回国之后，我便接受林峰的安排住进了那个最高级的酒楼，没想到竟遇上一场婚礼。对那种场合我不感兴趣，便决定从侧门进入，在我刚刚要走出侧门走向自己的房间时，竟然听到了女人的求救声，那个声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但是我知道林峰他们都没有听到，因为那个声音太微弱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在这种地方为非作歹，便决定惩罚一下那个歹徒。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会那么反常，如果在平常我是很少亲自处理一件事情的，下面愿意帮忙代理的人很多，但那天我却想管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想亲自插手了。于是，我不顾众人的阻挠朝着声音发来的地方走去，开始林峰他们还有点莫名其妙，当知道我要干什么的时候便提出抗议，催促我赶紧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但是我没有听，也没有理会他们，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却反而走得更快了，把林峰都落下了很远。来到现场，我不由分说从后面抓起正想逞凶的那头肥猪，然后不顾肥猪的反抗将他丢了出去，这才走上前去拉起受害的女人。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被我救下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的我的宝贝，我的琳儿，这让我非常愤怒，决定要狠狠地惩罚那头肥猪，为我的琳儿讨回公道，我也庆幸自己趟了这趟浑水，要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我的琳儿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没想到我视为珍宝的宝贝竟被人那么践踏，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我交代林峰狠狠地惩罚那个肥猪，我要让他一生一世生活在生不如死当中。至于林峰后来是如何做的我没有过问，但我知道林峰不会违背我的意愿。

　　将琳儿抱回房间之后，她体内的药性已经发作了，开始的时候总是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叫热，为了不伤害她，我将她丢进了冷水里面，舒服得她直叹气，可是后来连冷水也不管用了，她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几乎把自己的衣服都扯坏了，还是脱不下来，她就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但是没有开口求我，后来她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她的脑子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闭着眼睛问我“你是谁”，我告诉她我是莫飞扬，她就说“噢，是无赖男啊……无赖男，你要我好不好？”我跟她说我很想要他，但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她就说“你真他妈的欠揍，如果你现在不要我，这辈子都别想要我了。”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呆愣了很久。也许是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她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小脸红得让人担心，呼吸也有点不平稳，我不知道她还能忍耐多久，可是我真的不想趁她之危，因为她是我爱的女人，于是我就跟她说“琳儿，忍一忍就过去了”，听到我的话她就“咯咯”笑，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还在这里装正人君子，我最讨厌这种人了，我敢保证，你那里已经站起来了”，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一点不错，但是她的话却让我很震惊，我不知道她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对男人那么了解，但是我没有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她又看了我一会，然后从冷水里面站出来抱住了我，她跟我说“如果是那个肥猪，我会选择死，但是现在我想要你”。话已至此，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于是狠狠地要了她，直到精疲力尽才舍得放开她。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哭了，并且忘记了我是谁，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我本不认为她昨天是完全清醒的，后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也就放过了这件事。晚上的时候我带她出去逛街，遇到了她爱的男人——文宏，还有他的新婚妻子，让我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为看到自己的爱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难过，不知道是因为她爱得不够深还是因为她的心太宽，我想我是做不到那种坦然的。现在知道了她是会爱上别人的，我以前似乎忽略了这一点，以后就不允许了，于是我决定把她带在身边，不让她有接触其他男人的机会。说实话，那段时间她真的很乖，什么事情都依着我，但是却从来就不说爱我，为此我常常发脾气，而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直到有一天她实在不能忍受了，但仍然没有发脾气，只是小心翼翼地让我去看心理医生。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个素质很高的女人，而我的频频发火则显得那么低俗了。然后我告诉她她的哥哥季民和洪亮来了，她显得很开心，是我们同居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这让我很难过，似乎她的不愉快都是我带给她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改善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啊。

　　和季民、洪亮见面之后，琳儿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年少无知的年代，有些天真又有些娇气，一点也不像和我在一起时的样子——沉默、冷酷、聪明而又理智，看来我和她的亲人还是有差距的，始终无法享受她所给的温馨。后来我们同居的事情被洪亮和季民知道了，于是洪亮又发飚了，重重地打了我一拳。看在琳儿的份上，我没有跟他计较，但是他却得寸进尺，又想打我，我就不能坐以待毙了，但是我仍然没有反击，只是顺势将他放倒了。看到洪亮摔倒，琳儿显得很激动，她说“莫飞扬，如果你伤害了我的亲人，我不会原谅你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她的亲人对她是多么的重要。即使这样，我也不能因为她的亲人就让她离开我，为此，季民和洪亮联手和我打了起来，如意料中的，他们根本都不是我的对手，可是琳儿的一句话却又让我改变了主意，她说她在意我有其他的女人，她不想成为我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这种感受我能够理解，原来我的琳儿也想成为我的唯一，这跟我想成为她的唯一恐怕是一样的，于是我答应放她回家，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放弃她。

　　琳儿离开我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我突然很难过，后悔将琳儿放走了，知道他们是那天的飞机，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机场要将琳儿劫回来，可是到了机场竟遇上一场事故，几个越狱的歹徒劫持了一名小孩，这让周围的警察有了很多的顾虑，于是我想帮帮那些个笨蛋警察。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遇到了同道中人，而且是个女人，伸手非常了得，轻功也非同寻常，看得出来那不是现代社会常见的中国武术，而是早已失传的绝世武功，我不知道她的武功是从哪儿来的，也就像我不知道杨墨的武功是从哪儿来的一样，但是我对她很感兴趣，很想知道她是谁，或者是不是和我的琳儿一样可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她就是我的琳儿，因为她的身形和露在蝴蝶面罩外面的下半个脸竟和我的琳儿一模一样，也许有点差别，但我没有看到。营救人质的时候，她和我配合得天衣无缝，让我的心中很是激动，事后我想摘下她的面具，竟然被她跑掉了，看来她很聪明。回到机场后，如意料中的，我遇到了我的琳儿，今天的她竟然出奇地好说话，很爽快地就答应跟我回去了，当时我很激动，并没有多想什么，等发现她失踪了才知道原来她是用的缓兵计，从此我和季民、洪亮都失去了她的消息。

　　回去后，我让林峰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留意琳儿和机场中的神秘女郎，可是，我还是将我的琳儿想象得太过简单了，任我布下天罗地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竟然没有她们的任何消息，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总之我主要找的就是我的琳儿，我相信只要我的琳儿出现了，那个神秘女郎就无关紧要了，我就是有这种莫名的感觉。突然有一天，有人汇报说有了消息了，并且要求五百万找一个人，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琳儿要回来了，我们躲猫猫的游戏也该结束了，既然是这样，我怎么能不亲自去见我的琳儿呢，于是我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我的琳儿出现了，果然没错，那个神秘女郎如意料中出现了，还约定了我们的见面地址，当然是我和琳儿的见面地址。我也不着急，因为我知道想见我的琳儿并不急在一时，既然她想回来了，就一定会回来的，于是我又一次允许她在我的手上逃脱了，说“又”好像是有点过分了，第一次其实是由于轻敌了才不得不让她逃脱的。果然，第二天我在预料中的地方见到了琳儿，以我琳儿的聪明当然不是她约好的地方，否则我们也就没得玩了。这些都让我心中有点雀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见到了她的又一个爱慕者，看来我的琳儿魅力不是一般的大，我真的要很小心很小心才是。

　　在这里有件事影响了我很久很久，再次见面时我不知道作为神秘女郎的她为什么报了一个让我心惊的名字——黎婉青，我不知道这个名字对我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确定我没有听过它，更不会知道她是谁，只是从此我总会做同一个梦，梦到一个叫墨凌的男人和一个叫黎婉青的女人，梦到他们零零散散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甚至有时候会见到黎婉青被箭射穿的过程，当然还有一些和他们相关的人，但印象不是很深。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对我的琳儿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有心痛也有内疚。这件事情曾让我迷惑了很久，但总是想不通，后来就刻意控制自己不再梦到它。我是个意志比较强的人，在我的有意控制下，我真的不再做那个梦了，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

　　这次琳儿回来和原来有点不一样了，鬼点子层出不穷，还总是爱和我斗嘴，也会在我的怀里撒娇，活脱脱就是个百变精灵，也常常因为我和倩儿走得太近而生气，甚至有时候提到倩儿是我的未婚妻这件事就不爽，总要等我哄好几遍才很不情愿地原谅我，真不知道，我的琳儿什么时候也成了醋坛子了，不过这样的琳儿我喜欢，唯一遗憾的是她仍然不说她爱我。我不知道琳儿的单纯活泼是装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但是我知道，即使她在开心的时候心里面也是藏着事的，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问她是问不出来的，只有默默地观察着她。直到有一天，她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呆后要我教她武功，我才知道她开始想了解我了。其实我也想知道她的武功修为，虽然心里面怀疑那个神秘女郎就是我的琳儿，但是毕竟没有得到证实，也就不敢妄下结论。我知道以琳儿的聪明，她一定会找机会来试探我的，所以我并不着急，只等着我的琳儿出手。终于有一天晚上，我在出去办事的路上迎来了神秘女郎，我不是和她第一次交手当然知道她的武功路数，但是她不知道我就是和她交手的那个蒙面者，出手便没有分寸，但可以看出她并不想伤到我，当然我使用的也不是蒙面时使用的武功，而是简单的太极拳，决战了几十招之后，我发现她的武功真的很不错，只可惜是遇到了我，后来她又亮出了她的软剑，在使出最后致命的一招时我以为她是想要我的命了，但是没有，在剑尖将要接近我的时候她却收了势，小脸上也显出了惊慌失措，于是我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只是没有想到接下来她就要用灌注了内力的手掌向我袭来，我也就反射性地迎了上去，竟然没有掌握好力道将她打伤了，我想上去帮她，她却是不领情，再次逃开了。我不知道她伤得怎么样，想她应该去疗伤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有件事我却必须要去做了，便暂时放开了她。可是等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完事情回去的时候却没有见到我的琳儿，我终于可以确认她就是我的琳儿了，只是我很担心她到底去了哪儿，但却又没有去寻找，想她应该在哪儿疗伤呢，就算我找到她也没有用，只好静等着她的回来。

　　琳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了，但我知道她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来了，心里面很是心疼，我想知道她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她却对我说了谎，而且有意躲着我，我知道她想瞒着我，于是我也不再坚持，只是等她睡着后，我还是忍不住帮她把了脉，这才发现，她的内伤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幸亏她还懂得自我治疗，否则，我真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想起来就害怕。即便是这样，恐怕没有几个月她的内伤也是不会好了，于是我便在她睡着后偷偷地帮她疗伤，但是不敢做得太过明显，怕一旦被她发现刺激到她后果不堪设想。就这样过了几天，她的情况也基本稳定了，只要没有太大的扯动也不会有事情的，于是我也不得不去忙别的事情了，便将她交给季民和洪亮带回家里去。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等我办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她竟因为内伤过重住进了医院，而且还昏迷不醒，之后才了解到她竟然是因为见了杨墨而旧伤复发的，这令我很疑惑，不知道她和杨墨什么时候有过交集，据我观察多年来杨墨一直在寻找一个对他很重要的女人，怎么会和我的琳儿扯上关系，难道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一件令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竟然有人在我部署的种种保护下将我的琳儿无声无息地偷走了，这时候我的心倒是没有那么慌了，因为在我的认知里除了杨墨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办到这样的事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再着急，只好静等他将琳儿送回来了。事情仍然沿着预料的轨迹在前进，几天后琳儿果然被送回来了，我也见到了送她回来的人——杨墨。只是更令我震惊的是，杨墨竟然告诉我琳儿并不爱任何人，除了她前世的丈夫——墨凌，也就是说，琳儿还生活在过去的感情漩涡中不能自拔，而杨墨却要凭借着一张和墨凌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来抢夺我的琳儿。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杨墨辛辛苦苦寻找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就是我的琳儿。只是，事情还没有完，从杨墨提到墨凌以后，关于墨凌和黎婉青的梦境就在我的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了，我总是为它痛苦着、害怕着、担心着、内疚着……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下心情去见琳儿，竟又发现在琳儿的心中杨墨其实就是墨凌，这下我彻底绝望了，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一点也没有了原来的自信……




莫飞扬的回忆（3）

　　从琳儿那儿回来后的当天晚上，杨玉倩来到家中找我，问我要不要去上山野营，本来我是要拒绝的，但是她却说她未来的嫂子也会去的，还说她未来的嫂子不是别人，就是我心爱的女人季琳。我当然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几个小时前我的琳儿还在我的怀里对我说着甜蜜的爱语，怎么可能才过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妻。但是不信归不信，我还是挡不住诱惑地去了，只是想证实我对她的信任是值得的。

　　然而令我伤心的是，她真的去了，真的是以杨墨未婚妻的身份去了那里。但是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几乎无法承受，为了掩饰内心的无措，也为了惩罚她对我的背叛，一路上我故意漠视她的存在，故意和杨玉倩亲近。她也是尽力地控制着自己，不把任何的不悦挂在脸上，只有从她时不时向我瞥来的一眼之中，我才能看到她还是在意我的。只是还有更令我发狂的事情，我发现只要她的目光扫向杨墨就会变得迷糊，她总是看着杨墨的那张脸欲言又止，眼里面有着悲伤，有着难过，有着迷惑，有着愤恨，也有着爱恋，又有着控诉……那种无法自拔的爱和那种撕心裂肺的恨，令我觉得她是那么的遥远，又那么的接近。看到她对别的男人那样我是恨她的，可是又有着一丝对她的内疚，我真的很痛苦又很矛盾。

　　她走在杨墨的身边，但是却不允许杨墨对她伸出任何援手，我知道她是在折磨杨墨，在寻求报复他的快感，我想这不是我的错觉，我确定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丝报复的快感，杨墨越是痛苦就越能够在她的眼中看到愉悦的火花。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却不敢问她。突然我又想到了梦中的男女，那个叫墨凌的男人和杨墨真的是一模一样，还有杨墨的话，他说琳儿只爱她前世的丈夫墨凌，这时候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难道琳儿就是我梦中的黎婉青，而且她脑子中还有着前世的记忆。其实这种认知让我害怕，也让我绝望，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不知道我和她还有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如果她真的那么爱她前世的丈夫，而且到现在还不能忘怀，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爱我……不过琳儿好像也跟我一样总是心不在焉，却似乎不是为了我。因此，我心里虽然很想照顾她，却故意将她置之不理，再加上她拒绝杨墨的照顾，最终还是酿出了事故。受伤的是她，心痛的却是我，也许还有杨墨。我当时很后悔，后悔自己跟她赌气不理会她，后悔没有好好地照顾她，于是我发誓，只要我的琳儿好好的，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是当天晚上，琳儿仍然拒绝和我同住一个帐篷，我想是因为杨墨的缘故，后来听到她和美艺的谈话证实我猜得没有错，她果然很在意杨墨。

　　她说在我跟杨墨之间，她不能做感情的主导者，因为她爱着我同时不能对墨忘怀，她还说只要我和墨两个人之中没有一个主动退出，她就始终生活在左右为难之中。我不知道我和墨之间的斗争竟然已经给她造成了这样的困惑，我真的很内疚，但是我不想做主动退出的那一个。但是令我难过的是，在美艺要她在我和墨之间选一个结婚对象的时候，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难道她爱墨真的要比爱我多吗？不，我又想起了墨对我说的话，我想她之所以要选择墨应该是因为墨凌的缘故吧。她爱墨凌，比爱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多，这么说，墨真的赢了。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一直认为很单纯的琳儿在背过美艺以后却阴险地笑了，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那种笑竟然会出现在我的琳儿脸上，我终于知道，我并不了解她，她也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得那么单纯。这种认知突然让我很害怕，我想我应该好好地了解她了。于是，第二天琳儿又一声对“墨凌”的呼唤成了我离开的导火索。

　　我本来是个很不迷信的人，但是因为要了解琳儿我却相信了琳儿就是我梦中见到的黎婉青，至于墨凌，我没法想象出他是谁，更不知道他在哪儿，是否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我敢肯定，杨墨绝对不会是墨凌，因为是他亲口这么对我说的，他绝对没有对我说这种谎的理由。离开琳儿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出真正的墨凌，也许只有他才能解开琳儿心中的那个结。但是要想找到一个根本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谈何容易，我也是无从下手。

　　从山上回来，我在家中苦苦地想了几天，除了吃饭就不理会任何的事情，说来也怪，似乎老天爷都在帮我，在苦想的那几天，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同样的梦，梦中仍然是墨凌和黎婉青之间的感情纠葛，从墨凌和一个叫纪悦琳的女子之间的相识、相知，到他和黎婉青的悲欢离合，再到她接另一个叫林英的女人回家，从墨凌对黎婉青的疏远与厌恶，到他对黎婉青的情不自禁，再到他对黎婉青的不可自拔，中间有他在黎婉青和纪悦琳之间的左右摇摆，也有他对纪悦琳的不能忘怀和对黎婉青的忍痛疏远，最后则是他将对纪悦琳的感情寄托在林英身上的事实，这才彻底将黎婉青推出了他的生活……这时候我终于知道，黎婉青为什么要恨墨凌了，她恨他的不专一，恨他的不负责任，恨他的摇摆不定，恨他一再地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又给她绝望，更恨她自己却对他爱的始终如一、死心塌地……

　　将事情想通之后我便离开了家乡，派出我的一切势力寻找能解我梦的世外高人。消息散出去之后不到两天就从各地传来有世外高人的消息，于是我便马不停蹄地穿梭在世界的各个名山之间，去拜见所谓的世外高人，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我不知道我走访了多少个地方，见到了多少高人，但是却没有能够解决我的问题的，得到的就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是我仍然没有放弃，即使是失望，我也要将我听到的走访完了。终于，在我离开家乡之后的第三十天，在我拜访了第三百六十五位高人之后，我彻底地绝望了，将自己抛在荒山野岭之中再也辩不出方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山、什么水，甚至不知道它应该在什么地方，或者就是在什么地方，绝望之中的我彻彻底底地累垮了，倒在了无人无兽的地方。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就要离开这个有我的琳儿存在的世界，我也做好了尸埋荒野的心理准备，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最后再看我的琳儿一眼。

　　人倒下了，但我的心中却是比什么时候都清醒，那时候，我似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看到了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中的大龄剩女，那不是别人，就是我的琳儿，从小伴着她长大的噩梦，一个个背叛她的男人，还有黑暗中孤独寂寞的她……后来，为了改变命运，她回到了有墨凌存在的那个年代，附身在纪悦琳的身上，……为了阻止黎婉青和墨凌的错误结合，她的一次次努力，还有她的伤痕累累……终于她成功了，用她具有的身体换得了黎婉青的安全，也经历了一次死亡……之后，她又成了黎婉青，死心塌地地爱上了墨凌——她名誉上的丈夫……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无不敲击着我的心，最后，作为黎婉青，她却因为墨锦程的爱和墨凌的忽视死在了自己愧疚了一生的儿子面前……而最后她说了什么？她对墨凌说：“我只希望……只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你……这一生，我已经爱得太辛苦了，下一世不想再受爱情的苦……现在，我好恨你……墨凌，我真的好恨你……”

　　听到琳儿在离开上一世的时候竟然不想再见到墨凌，我竟然害怕得从梦中惊醒过来。醒来后，我发现我躺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旁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乐呵呵地告诉我我已经睡了整整一百天了，而我在梦中看到的一切就是我和琳儿的前世，也就是说，我就是琳儿前世的丈夫墨凌。听到这样的结果，我真的无法接受，没想到我竟然就是那个伤害琳儿至深的人。我想如果琳儿知道了我就是墨凌，恐怕是不会轻易原谅我的，现在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还有杨墨，他竟然是我前世的儿子，还是个爱恋着自己的后母的儿子，真的是太荒唐了。只是我不明白墨锦程怎么会有前世的记忆的。后来老者告诉我，那是锦程自己的选择。当时在黎婉青死后墨锦程就绝望地自杀了，但是他并没有放下对黎婉青的爱，无意中听到鬼差说黎婉青和墨凌在今世会再续前缘，也就是说，今世的季琳命中就该嫁给杨墨为妻，并且会相亲相爱幸福一生，为了得到黎婉青，墨锦程打伤了鬼差私自进入了轮回隧道，成了杨家的独苗——杨墨。后面的事情，不用老者说我也就知道了，毕竟我是和杨墨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后老者还告诉我，原本墨锦程是应该投胎莫家，成为莫飞扬的，只是现在我们交换了位置，但是我们的命运不会就此改变，黎婉青也不可能爱上墨锦程……再等我想问问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回到我们命定的生活中去时，却发现老者已经不见了。再看看我身处的位置，竟然还是我晕倒的那个地方，于是我掏出手机竟听到林峰惊吃万分的声音，原来他们已经找了我整整一百天了，看来我确实遇到了奇迹。

　　回到家乡后，我听到的消息竟然是琳儿已经嫁给墨四个多月了，也就是我刚刚离开的时候，是啊，我那天还去了的，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此刻心中充满了愤怒，想第一时间找琳儿理论，于是我立即找到了他们的新家，可是没有见到琳儿的影子，然后又找到墨的公司，竟然看到琳儿和墨有说有笑地从公司中走出来，俨然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我不敢相信那就是我的琳儿，我想一定是我看错了，于是我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寻找机会将我的琳儿偷出来。终于在迪厅的舞池里我找到了机会，我将她拖了出来。看到我琳儿显得很震惊，看来我对她的冲击力还是不小的，本来是要质问她的，可是在见到她之后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了，只想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再也不要放手。于是我忍不住吻着她，问她有没有和墨上床，有没有想我，她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地令我激动，不管她说得是不是真的，我都选择相信她。之后我又犹豫着问她爱不爱我，她告诉我她爱我，并且老早老早就已经爱了，只是她自己不想承认罢了。原来我在琳儿的心中还是有分量的，于是我决定，不管以后琳儿做了什么事情我都要相信她，相信她是有苦衷的，相信她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听了她的爱语，我心中充满了悸动，想狠狠地将她揉进身体里，于是我做了一件令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事情，在那个街边的黑暗角落里狠狠地要了我的琳儿。

　　之后又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让我更加地相信琳儿，也就是我见过琳儿的第二天，琳儿竟然为了反抗墨的示爱咬舌自尽了。那件事是我在琳儿受伤的三天后才知道的，当时我心中充满了愤怒，恨不能将杨墨碎尸万段，在医院我只看了琳儿一眼就去找杨墨。本来有一股要杀人的气势的我在看到墨以后却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心中还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内疚感，也是啊，如果不是前世的我伤害琳儿那么深，她和墨都不用受现在的这种折磨。现在，我由衷地希望墨能够对琳儿放手，于是我揭穿了墨前世的身份和他所作的不光彩的事情，苦口婆心地劝他放手。那时候我想我很像一个还有点责任心的父亲，竟然也还有那么苦口婆心的一刻，连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但是，墨却固执地可怕，丝毫不为我的语言打动不说，还声称如果他得不到琳儿就要将琳儿毁掉，于是我不得不派人将琳儿保护起来，虽然知道他们不是墨的对手，但有他们在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琳儿的安全情况。

　　伤好之后琳儿又回到了墨的身边，表面看起来他们仍然是相安无事，但是内里到底有什么在进行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即便是我再怎么爱着琳儿，也无法了解她在想些什么。再加上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忙，几乎没有时间细想琳儿的事情，也就酿成了后来的祸事——让琳儿几乎丢掉性命的那件事。

　　那天我去找墨帮忙，竟然看到琳儿在和美颜接吻，美颜是美艺的妹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没想到竟然有那样的嗜好，对象还是我的琳儿。那时候琳儿看到我竟然有点心虚，当看向墨的时候却又有着报复的快感，原来我的琳儿还是在做着伤害别人又不会让自己受益的事情，看来我有必要站出来阻止她了。

　　和墨分开之后，我在第一时间知道了琳儿的去向，于是来到那间“鸭店”和她见面。当然，起初她并不知道那是间鸭店，如果知道她应该不会进来的，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当听说的时候她竟异想天开地想卖了墨的初夜，这让我觉得好笑，也没有将它刻意放在心上。我此来的目的就是劝她放手继续的报复行动，当然不能因那事搁下，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听到我要求带她走，带她离开杨墨，竟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这让我心里很高兴。只是她并不愿意立即跟我走，却要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对她的承诺也就没有了底。

　　我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她回去之后就将对我的承诺抛至脑后了，非但没有离开墨，还加快了报复墨的步伐，竟然真的将墨卖了，还是成功地卖掉了。

　　失身之后的墨变得极端地疯狂，不仅狠狠地伤害了琳儿，也将自己抛弃在女人堆中。

　　受伤之后的琳儿昏迷了很久。那段时间的每天晚上我都会准时出现在琳儿的病床前，拉着她的手诉说着一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有关墨的事情，我知道她一定愿意知道，虽然她始终闭着眼睛不看我一眼，也不回答我一句，但我相信她能够听得到我。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这样的夜晚，琳儿总算在我的呼唤中醒来了。她醒来后要见的不是别人，就是杨墨，原来她知道在她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墨没有来过医院，她说她想通了一些事情需要对墨说，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还是替她找来了墨。墨来了之后，她要说的事情竟然就是离婚，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想她是真的想通了，决定不再恨墨凌了。然而，现在的问题就出在了墨的身上，因为墨根本不想放弃她，无论琳儿说出什么理由，墨都不肯接受离婚的事实。是啊，这种爱他坚持了这么久，却让他突然停止，真的是好难，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他自己前世的身份说出来。听到墨前世的身份，琳儿震惊得几乎要疯掉了，最后还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并且拒绝我们任何人的接近，我想她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不能接受自己报复错了人的事实，不能接受一个她心中的儿子的爱恋……我想，这种情况下恐怕只有她的亲人才能给她安慰吧，于是我遣走了保护她的那些人，让他们通知她的亲人早一点来，而我和墨还有美颜却一直等在病房的门口。令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等琳儿的亲人第一时间内来到医院的时候，琳儿却没有了踪影。我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活人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蒸发掉了，于是我立即撒下了天网，愣是没有找到她的任何踪影。

　　琳儿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带着悲伤，带着难过……她竟然就这样舍弃了我们所有的人，舍弃了我，舍弃了杨墨，舍弃了她所有的亲人，舍弃了爱她的每一个人……几个月过去了，她竟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我们每一个爱着她的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连墨都开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始忏悔了，可是她仍然还没有回了……我不知道我的琳儿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信她会回来，但是我会等，哪怕是用我的一生，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杨墨的前世今生（1）

　　这一世我叫杨墨，这本该是我前世的父亲墨凌的名字，但却被我给篡夺了，只是因为我爱着我前世的小妈黎婉青。说起我对小妈的感情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了……

　　我记得从一记事我就已经认识她了，那时候她很年轻、很漂亮、也很高贵，是父亲的所有夫人中不可多见的一个，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那时候，她的高贵、她的淡然总是让我忍不住驻足，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喜欢她，我想父亲是应该喜欢她的，因为我喜欢她，而父亲喜欢我。当然，我认为父亲是喜欢我的，因为那时候父亲对每一个人都很冷淡，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笑，并且父亲还喜欢把我扛在肩上，对我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我认为在父亲的心中我是特殊的。那时候母亲也还没有变得很烦，应该是因为父亲偶尔的到来给她带来了希望吧。总之，那时候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也很幸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唯一遗憾的就是一直没有认识她。直到有一天我和父亲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她在凉亭下哭泣，父亲让我跑上去安慰她，我才如愿以偿地认识了她，那时候我才三四岁的样子。

　　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并且她还让我叫她“妈妈”，并且很认可父亲对我说的话，她承认我是个“小男子汉”，我真的好开心，好喜欢她。

　　认识她之后，我总是忍不住想起她，想到她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笑，就会觉得好开心。可是，在我认识她之后不多久她就消失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后来父亲也跟着离开了家，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的生活中一下子不见了两个懂我的人，我真的很难过。有一天我问母亲“爹爹和妈妈去哪儿了”，母亲听了很是困惑，于是我就将我见过她的事情跟母亲说了，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母亲听了很生气，还重重地打了我的屁股，并且要求我再也不要见父亲的任何一个姨太太，特别是父亲的正妻我最喜欢的她。母亲说她只是外表长得漂亮，内心里却是黑暗的很，母亲还说她是个妖精，只有妖精才会长得那么漂亮，但是妖精是会吃人的，尤其喜欢吃小孩子，让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就要远远地躲开。那时候我很不了解母亲的话，不了解她那次怎么没有吃掉我，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她了，并且从那之后就很少走出母亲居住的院落。因为我走出去母亲就会不高兴，母亲一不高兴就会打我的屁股，为了不让自己的屁股受罪，我只好不让自己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现在想来应该是一年或者两年的时间吧，突然有一天前庭的爷爷奶奶让我们全家到大门外迎接两位小少爷回家，当然全家人也包括我在内了，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小少爷是谁，因为在这个家里就听人叫我一个人小少爷，而我不是好好地呆在家里的嘛，为什么还要迎接？很快，母亲就解决了我想不通的问题，她说要迎接的两个小少爷就是我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父亲的正妻生的，是来和我争家产的，并且说有了他们父亲就不会再喜欢我了。那时候我不知道父亲的正妻是谁，也不知道和我争家产的弟弟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父亲不可以不喜欢我，因为他本来就是喜欢我的。因此，还没有见面我就已经很讨厌我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大门口见到的竟然是她，她就是父亲的正妻，她和父亲怀里抱着的小娃娃真的好漂亮，我一眼就喜欢上他们了，可是，她却只是用眼睛扫了我一眼就转开了，始终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怀中的婴儿，父亲也没有看我，只是看着她和两个漂亮的小娃娃笑。看来父亲真的不喜欢我了。回去后母亲告诉我，就是他们夺走了父亲对我的爱，要我一定要记住他们，长大后彻彻底底地打垮他们。于是，从那之后母亲就逼着我学很多东西，也不管我是不是承受得住，不管我是不是受伤，不管我是不是很累，有时候我觉得母亲已经变成了魔鬼，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再说她回来的那天，爷爷和奶奶要惩罚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接受惩罚，可是她却被父亲带走了，我不知道父亲是不是救她，但是父亲就是牵着她的小手走掉了。之后她又在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只是留下了和我争家产的弟弟们。

　　她走后府中发生了不好的事情，父亲变得很可怕，不知道为什么他杀了很多人，也关了她的八姨太，还有几个姨太太卷了私款逃跑了，母亲也有好几天把我和她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并且告诉我这都是那个妖精惹的祸，说那个妖精终于开始吃人了。于是我们共同祈祷妖精不要再回来了，早早地死掉吧。直到很久之后，母亲发现父亲不再疯狂地杀人了，才将我放了出来。但是整个府中的人仍在战战兢兢，因为谁惹到了父亲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包括我的爷爷奶奶，母亲让我不要去找父亲，我也同意了，因为我也开始怕父亲了。

　　这样的日子不知又过了多久，大概是她失踪的两年之后吧，她竟然又回来了，并且还是那么高贵、那么美丽。她回来后，父亲竟然也变得正常了，不再干不好的事情，并且还会笑了，只是他原来的那张俊脸却没有了，笑起来令人觉得有点恐怖，所以我仍然怕他，当然也不敢和妖精接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妖精不吃父亲，竟还让父亲那么开心。

　　那年吃年夜饭的时候，我第二次见到了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们，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会走路了，还那么招人喜欢，好像每一个人都喜欢他们，我很羡慕他们，如果我也能和他们一样就好了，可是父亲现在不喜欢我了。我也和她近距离地接触了，但是我仍然怕她，怕她会吃了我，看着她领着两个弟弟、父亲还有一群下人的孩子在院子里打闹，我也好想参与进去，可是母亲却紧紧地拽着我不让我出去。后来她终于看到了我，不顾母亲的反对将我拉了出去，当然母亲并没有明目张胆地反对，看到她要拉我的手就将我放开了。跟她出去后，开始我很紧张，但在她的鼓动下我渐渐地放松了，开始和他们疯狂地玩在了一起。那天是我有记忆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可是母亲却不这样认为，回去后还狠狠地教训了我，要我再也不要接近他们，于是我又被限制在母亲居住的小院中了。

　　一年后，她把我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送走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她将他们送去了哪儿，甚至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将他们给吃掉了，但是母亲说没有，并且说他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还是选择相信母亲。其实内心里我是很讨厌我的母亲的，表面上她是温柔大方，背地里只有我知道她从来不说任何人的好话，包括我在内，并且对我尤其地残忍，只要我学习不用功她就会惩罚我、咒骂我，甚至不给我饭吃，特别是我提到她的时候，开始母亲还会静静地听着，后来就会用巴掌扇我的脸蛋，但是我不说又不行，因为母亲会问，我不可以拒绝回答她的任何问题，在我的心中，我的母亲就是一个恶魔。

　　后来她生了一个女儿，但是仍然很漂亮、很高贵，我仍然忍不住会在黑暗中注视她，甚至有点期望她能够发现我，但是这事是不可以跟母亲说的，如果母亲知道了，我想她会杀了我，所以在母亲的面前我仍然装傻。不过，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她不是妖精，也不会伤害人，更加不会吃人，甚至她的阳光还能够温暖每一个人的心，难怪父亲会为她舍弃了所有的小妾，我觉得父亲很有眼光，和我一样，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抛弃她而选择母亲那样的女人。

　　有一天三叔和七叔回来了，还有我的师父齐昊阳，据说他们是听师父说了她的事情而特地回来看看的，为了证实师父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想师父一定说了她不少的好话，否则三叔和七叔也不会那么好奇。

　　由于父亲还没有回来，三叔和七叔他们不敢私自闯进东院去看她，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害怕父亲，包括我视为无敌的师父。其实父亲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在她在的时候父亲从来就不发狂，我不知道三叔、七叔和师傅为什么那么怕他，大概是他们做了什么怕父亲惩罚的事情吧，我是这么想的。见不到她，父亲又不回来，师傅便让我在花园中练剑，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我练剑的时候出现了。还给我讲了好多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并告诉我，我和她、子宣、子尤还有紫烟是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子宣和子尤就是被她送走的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们，是会回来跟我争夺家产的人，紫烟是她刚刚生下的女儿，我还没有看到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他们成为一家人，但是她的话让我很喜欢，她也不会说母亲的坏话，也不判断母亲的话是不是正确，只是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情，让我做会令自己开心的事情，这是母亲从来就不会说的。让我更开心的是，她竟然让我和子宣、子尤一样叫她“妈妈”，这么说我也可以做她的儿子了，我真的好开心，很开心有这样的一个妈妈。但是我仍然不敢表现出来，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甚至怕被母亲知道。后来她拉着我上了凉亭，还和七叔他们争论了半天，将七叔说得哑口无言，从来没有看到七叔如此吃憋的样子，真的是太佩服她了。

　　从那之后我就不再躲着她了，还跟她去上学了，“上学”是她叫的名字，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跟着她上学我真的好开心，三叔、七叔和师父也一样，也是很喜欢她讲课。她讲的东西是我在私塾的先生那里从来就不会听到的，但比私塾的先生讲得好听多了，所以她讲的每一节课我都认认真真地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也越来越喜欢她了，并且常常到东院去找她和小紫烟玩。紫烟是个漂亮的小丫头，跟她长得很像，还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会调皮了，我很喜欢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妹妹，真想她快点长大，好跟着我叫哥哥。平时看到小李子他们带自己的弟弟妹妹，真的好羡慕。但是她告诉我，紫烟还要长很久才能学会叫哥哥，要我好好地教她，那样她就会喜欢我了，所以我就变得很宠爱紫烟，因为我想做个好哥哥，做个让她骄傲的哥哥。

　　后来三叔和七叔都走了，但府中仍然因为有她而幸福着，对我来说只有一件事情会令我头疼，那就是会见到我那讨厌的母亲，好在我只是晚上才会回到母亲居住的院子里，即使母亲再怎么说再怎么骂我都可以装作没有听见，只是一味地睡自己的觉，渐渐地，母亲看我没有反应也收敛了不少，并且我也长高了，力气比母亲还大，母亲也有点怕我了，我的日子也就好过了许多。

　　就在这平静的生活中，她又为父亲生了子君和子杰，墨府也因为有了他们而显得更加热闹了。然而我却融入不了他们的快乐中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儿子对母亲的亲情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是那时候自己不懂事、不知道罢了。这时候看到父亲和她恩爱我总是很烦躁，甚至想阻止父亲和她拥抱，于是我养成了偷窥的习惯，总是时不时盯着她的身影。有一次夏天，她觉得天热便要人打冷水冲凉，看到她进到屋里我也悄悄地尾随而去，看着她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洁白无瑕的酮体，我竟然有了第一次性冲动，好想冲上去抱住她，但是我没有，因为有一个身影比我更早一步进去抱住了她，并且深深地吻住了她，还将她按压在盆边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她最爱的丈夫，只见她慌乱地撕扯着父亲身上的衣服，将小手伸进父亲的衣服内寻找着她想要的东西，父亲似乎很喜欢她的放浪忍不住大笑出声，为了满足她父亲急急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再将她抱起来直接进入她的身体，并疯狂地在她的体内冲刺……那时候，她的声声娇喘和叹息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让我的心好痛也好恨，为什么我不是父亲，为什么我不能像父亲那样拥抱她？回去后她和父亲缠绵的身影总是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更害怕见到她和父亲，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将自己关在母亲居住的院子里不敢出去，怕她和父亲知道我偷窥了他们，也怕别人知道。那时候我才十五岁。之后我跟着师父离开了墨府。

　　离开家之后我认识了师叔林风的女儿——林英，她和我差不多大，长得不是很漂亮，却很活泼，甚至有点刁蛮任性，武功比我高很多，据说是得到了师叔的真传，但师父让我叫她师妹，我也就照做，因为在师父的眼中我始终都是个乖孩子。开始她并不把我放在眼里，还常常联合她父亲的小徒弟欺负我，直到我碰到她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其实我并不是故意的，那天他们在我的晚饭中下了泻药，害我夜间不停地上茅房，我不知道那是我第几次往外跑，却发现茅房中有人，实在忍不住就准备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解决了，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走到平时无人出入的角落时，竟然听到了男女噪杂的声音，那种声音一下让我想到了父亲和我心中的她做爱时的情形，挡不住好奇心便走上去看个究竟，没想到的是我看到的竟然是林英正坐在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身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我说过，林英的武功比我好，他们也很快发现了我，但是却没有停下来，还叫我走过去一起玩，没想到林英竟然是个这么放浪的女人，她也才只有十五岁。那次我没有听她的，而是厌恶地走开了。

　　第二天我在一阵颤栗中醒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睁开眼睛却看到林英正趴在我的床前，手中却把玩着我的分身，而我竟然在她的抚弄中悸动着，气息也显得有些不平，但是我仍然有些害怕，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甚至担心她一不高兴会将我的分身拽掉，我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敢大叫。看到我的表现她嘲弄地笑了，问我喜不喜欢她这样抚摸我，问我想不想她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甚至还嘲弄我仍然保持着处男之身……之后她还说了什么我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故作优雅地在我眼前慢慢地脱掉衣服，露出她自以为很美的身体，然后爬上床坐在我的身上，用手扶正我早已坚挺的分身对准她泛滥成灾的下体狠狠地插进去，口中还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就在我的身上奋力地起舞……我不知道我坚持了多久，用现在的话说可能只有十分钟的样子，她显然很不满意，骂我不是男人，白长了一根好葱，然后就愤恨地离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沮丧地躺在床上，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强奸的事实。

　　从那之后有好多天，林英都没有理睬过我，即使打了照面也是当我不存在。这样也好，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她已经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也不去讨好她，只是过自己平平淡淡的日子，也希望从此不再和她有纠葛。

　　那段时间，是我离开墨府后过的最安心的日子，林英不理睬我，她的那些走狗似的师兄师弟们也就不会欺负我，我就可以全心全意地练武功了，所以那段时间我的武功进步得很快，师父和师叔也总是夸奖我，鼓励我再接再厉。为了奖励我，师叔还传授了一套他的独门绝学，还说那是和林英学的另外一套武功相生相克的，意思是希望我和林英能够有好的未来，听到师叔这样的话，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因为我可不想和林英那种荡妇有什么好的结局，更何况我心中喜欢的始终是她，不可能容得下别的女人，但是，我不得不说我真的是个懦夫，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说“不”的勇气。

　　尽管这样，我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希望林英能够拒绝她父亲的要求。




杨墨的前世今生（2）

　　原本以为林英会拒绝她父亲的要求的，可是当林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的希望就彻底地破灭了。

　　我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林英的丫环来到我的房间帮我送了一碗汤，说那是林英亲手熬制的，让我好好地品尝，之后就离开了。看着丫鬟离开的背影，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林英又在玩什么把戏，但是还是忍不住喝掉了，因为在家的时候母亲就很反对我浪费，不管她做的什么东西都要求我彻彻底底地喝干净，似乎已经养成习惯了。那天之后，林英的丫环每天都会送那种汤来，我也就照喝不误，甚至也懒得再怀疑林英会有什么阴谋了。

　　半个月过去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强壮了很多，体内似乎有一股用不完的能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精神，心里面也多了一份开朗，我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林英所送的汤的缘故，心里面有点感谢她，也就不再那么讨厌她了，看来她除了放浪了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没过多久，师父便告诉我，我和林英可以开始学习师叔要传授的那套绝学了，于是林英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师叔说要将我和林英送到山上的最高峰，因为只有那里才占据了天时和地利，最适合修炼那种武功，让我好好地照顾林英，说是练功的时候我们不可以受到惊扰，为了不让我们受到什么伤害，每隔十天才会派人给我们送一次食物。听到这样的要求，我有些吃惊，而林英却还故作娇羞地看着我。师父和师叔似乎会错了我们的意了，禁不住哈哈大笑，并不顾我的反对执意将我们送上了山。

　　那座山的顶峰有一个山洞，洞中有两个小室，都用石门与中间的大厅隔开了，小室中各自放了一张石床，石床上还整整齐齐地放着被褥，一看就是被人整理过的，看来师父和师叔为我们的到来还作了不少的工作。

　　师父和师叔将我们安顿好就下山了，剩下我和林英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我主动与林英道了晚安，准备回自己的那间小室休息了。可是，刚准备躺下，林英竟跟了进来，说是送我一支蜡烛，需要的时候用。我也没有多想，道了谢便接受了。听到我接受了她的蜡烛，林英显得很开心，并主动帮我点着了，毕竟石洞里面的光线太暗了，现在早已过了傍晚时分。点着蜡烛后，林英就静静地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本打算睡觉的，如今看到强烈的光线也就没有了睡意。突然，借着光线我竟然看到石壁上刻着一些模模糊糊的线条，只是有些看不清楚，为了能够看得更清楚，我端起蜡烛走近了去研究，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心中却因蜡烛上的香味生出一股强烈的悸动，接着浑身也开始燥热起来，甚至脑海中还浮现出父亲和她缠绵的画面，她甜美的声音，她美丽的面孔，她洁白无瑕的身体，无不牵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让我想要立即疏解自己心中的那份饥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压抑住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却变得更加强烈……正在这时候，林英又走了进来，并且扭动着腰肢走到我的面前，挑逗地抚摸着我已经发烫的皮肤，感觉到她的手带来的清凉，我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她，她也很主动，将身体紧紧地贴上了我的，还有意无意地磨搓着我的身体，更撞击着我的敏感部位，我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粗暴地扯掉她本就宽松的衣服，将她推倒在地上，不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除净就狠狠地挺入她的体内，在她的身上疯狂地冲刺，直到累得精疲力尽才彻底停了下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洞外的阳光了，我知道那已经是下午了，因为只有下午的阳光才能射到洞里来，其他的时间洞中都是阴暗的，林英还满足地躺在我的怀里没有醒来。看着她脸上满足的笑容，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又被这个荡妇给设计了，心中不禁气愤，于是将她推开自己的身体，不顾一切地进入她的体内，在她的身体里猛烈地抽插。感觉到疼痛的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看到正在疯狂中的我不禁大怒，冷冷地命令我“滚开”，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抽插的动作更加剧烈了……她说了几次没见我听话，知道我已经生气了，便改成了乞求，但是我仍然没有停止，直到她受不住，精疲力尽地晕倒了，我才嫌恶地丢开她的身体到外面去找东西充饥。

　　接下来的两天，只要一看到她醒来我就会疯狂地要她，每次都坚持到她再次晕倒……这样坚持了两天，她不仅滴水未尽还几乎被抽干了身体，再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爬在我的脚下苦苦地哀求，让我放过她，还不停地打着自己的耳光。看着她卑微的样子，我不禁好笑，没想到林英那么不可一世的女人也会有这么卑微的姿态，真是好笑得很，好笑得很。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于是半躺在石床上勾了勾手让她走上前去，告诉她，只要她将我伺候开心了我就给她东西吃，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软啪啪的分身。开始她似乎又想发怒了，但很快就将眼中的利光隐去，带着顺从爬上来将头埋在我的双腿之间逗弄我的宝贝，这次我的宝贝似乎很争气，愣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站起来，而我却有点不耐烦了，提起脚将她狠狠地踢下了石床。她似乎真的摔痛了，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我没有怜悯她，也不想看到她楚楚可怜的姿态，站起身走到石室外的石厅，将她一个人关在黑暗的石室里。又过了一天，我怕她真的会饿死没法向师父和师叔交待，便拿了一些冷硬的干粮给她，她倒是吃得很香，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没有再碰过她，每天都将她关在石室里，给她能够维持生命的最少的食粮，因此，她的身体一直没有从前几天的疲倦中恢复过来，而我自己则开始练习师叔的那套绝学了。说实话，我是个小人，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她，怕她的身体恢复过来之后会找我报复，到时候自己会死得很难看，所以我才限制她的食量，只要能够活着就可以了。

　　第一次上来给我们补给食物的是林英的丫环，她说要见一见她家小姐，我告诉她林英在练功，不可以被打扰，她就死活要等到林英平静下来之后，没有办法，我只好任由她坐在石厅中等着。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丫环比林英长得俊俏多了，也十分招人怜爱，心中便起了涟漪。发现我在看她的小丫环禁不住脸红了，问我干吗一直盯着她看，我便对她说“你比你家小姐漂亮多了”，她没有说什么，娇羞地低下了头。看到她的那副娇态，我知道小丫环害羞了，故意走上去拉住她有些无错的小手，看到我伸上来的大手她迅速地躲来了，我却不放弃地再次追了上去，直到将她的小手牢牢地锁在自己的大掌中，看到自己躲无可躲，她欲拒还迎地说了句“别这样，小姐回来会看到的”，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直接吻上她饱满的小嘴。开始她有点抗拒，但是很快就软化在了我的怀里，我笑了笑直接将手伸到她的腰间松开了她的腰带，轻轻地将她放倒在石厅的地板上拉下她的底裤，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冲进她的身体里，下体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大叫出声，我却在她的叫声中变得疯狂，顾不得她的疼痛急促地在她的体内律动……疼痛过后，她开始有了快感，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愉悦之声，身体也热切地迎合着我……等释放完自己的热情之后，我退出了她的身体，洞外的天也暗淡了下来，我便催促她赶紧回去，并告诉她天黑后下山会很危险，我会担心她的。听了我的话她似乎很开心，整理好衣服就匆匆地下山了。离别前我还问了她的名字，才知道她叫岳允儿，和林英同岁，已经在林家做了七年的丫鬟了。

　　允儿走后，我拿着食盒来到石室，却发现林英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和允儿做的事情都被她听到了，心中反而有点得意，其实这也是我的用意，我就是要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心痒得难受，看得到却要不到。心情愉悦的我坐下来吃着新鲜的食物，一不小心竟然就要将食物吃光了，只剩下了小半个馒头和盖不住碗底的一点菜，看着手中没有两口的馒头和空空如也的几只大碗，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渴望又愤怒的眼睛，我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太高兴了，就忘了给你留饭了，这个还要不要，如果不要我就把它吃光了”，她略略思考了一下，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夺了过去，塞进口中一口就吞掉了，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着我。我也不为她感到内疚，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以后的日子，我仍然不给林英任何的自由，仍然不让她有吃饱饭的机会，仍然坚持不碰她的身体……每隔十天允儿就会送来一些食物，每次来她仍然要求见她们家小姐，每次等待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和她恩爱，每次恩爱完她都无暇再顾及她们家小姐，羞涩地急急逃掉……

　　转眼间，来到这个山峰已经三个多月了，我的武功也增进了不少，林英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我终于决定开始恢复她的饮食了，于是每次都拿两个人的食分进去，开始她还吃不太多，就算吃到撑也还吃不到多少东西，看来是被饿小了食量，难怪那么久都不叫饿了。不过也只是刚开始而已，渐渐的就是一天比一天吃得多了，十天不到食量就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我便告诉她不可以再给她增加食量了，吃多了身体没好处。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有点吃惊地看着我。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的脸色已经没有原来的苍白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可以练一些武功了，虽然仍然不能持久。

　　看着她身体好了，我便开始在夜里索求她的身体，但却尽管做到温柔。允儿再来的时候我也不会和她再恩爱了，害得她每次都带着哀怨的眼神离开，但是我并不因为她感到内疚，因为她本来就只是我利用的工具而已。这时候，林英便不再沉默了，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原来恨不能让她死掉，现在却又那么温柔地对她？我竟然大言不惭地告诉她，原来对她不好是为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无法原谅她将自己给了其他的男人所以要惩罚她，二是因为我不想自己的女人处处都比自己强，那样会让我很没有面子；之后对她好是因为我真的想对她好，不想看到她不好，如此而已。听了我的话她沉默了很久，却没有说什么，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不追问。之后却听到她问道“你为什么要和允儿干那种事，并且还说她比我长得漂亮”，听了她的问话，我不禁暗笑，看来她真的相信我的话了，也罢，既然戏已开锣我就接着演吧，于是我告诉她“那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我不想伤害你，可是男人禁欲太久会憋出内伤的，我只是需要找个人疏解而已，对她我真的没有什么感情，我保证以后不再碰她”。听完我的话她竟然笑了，并承诺我再也不会碰别的男人，一辈子就只和我在一起，还主动要将她父亲的看家本领都传授给我。看来是我夜间不懈的努力彻底征服了这个淫荡的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过得很快乐，她也没有食言，将她会的一切都教给了我，再加上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她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了，但是我并没有立即甩掉她。

　　我们练好武功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之后的事情了，虽然那中间也下来过几次，但都是匆匆呆两天就又上山了，这次则是彻底与那座山峰说再见了。

　　下山之后，师父和师叔试了我们的武功，对我们的表现表示很满意，并同意我们到江湖上去闯荡，林英当然没有异议，现在的她是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很满足，我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只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喜欢的始终都只是她——我父亲的妻子，我的小妈，至于她林英，连给她提鞋的份都没有，我也不费心思考虑她的问题。

　　下山之前，允儿找到我说什么也要我带她下山，她说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这一生不可能再有别的男人，如果我不带她下山她就不要活了，于是我答应下山的时候将她带上，并不是因为她寻死觅活，而是因为我不想继续和林英单独在一起。听到允儿一起下山，林英很生气，但碍于她父母和我的师父都在面前也没好发作，只是狠狠地看了我和允儿两眼，我只当没有看到，允儿却有点害怕，往我的背后躲了躲。

　　告别师父和师叔之后，我们第一站就到了山脚下的小镇上，看天色已晚，便找了个旅店住下。在林英的坚持下我要了两间客房，回房后我却坚持和允儿住在一起，理由就是允儿不会武功一个人住太危险，林英当然不会答应，死活要挤在我和允儿之间，她怎么折磨允儿我都装作没有看见，顾自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半夜醒来竟发现允儿已经不在床上了，于是我便去了另一个房间找允儿，允儿却趴在床边腮边挂着泪痕睡着了，这让我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弯腰抱起她将她搂在怀里静静地入睡，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竟会让我有种心安的感觉。第二天允儿在我的怀中醒来，看着我的脸有些迷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我竟然忍不住想逗她，于是对她说了句“傻了”，她便结结巴巴地问我“你怎么在这里”，听完她的话我故作生气要离开，她却顾不得矜持的伸手抱住了我，我不禁大笑出声，并在这个温暖的早晨狠狠地要了她。只是没有想到，戏才要到高潮，竟有不识时务的闯了进来，这令我非常生气，只对着她大叫一声“滚”就继续在允儿的体内冲刺。倾泻完激情之后我满足地趴在允儿的身上，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那个不识时务的闯入者，不是别人，正是荡妇林英，我也懒得理她，继续拥着允儿补眠。接下来的日子，相同的戏码又上演了很多次，林英终于忍不住了，我也受不了她，总是在我最尽兴的时候打扰我，于是在我和林英之间展开了斗争，因为我将允儿保护得很好，让她一直没有机会伤害到她。我预料的没有错，她果然不再是我的对手。失败之后，她伤心地问我“你对我好是不是就为了学我的武功”，我很坦然地回答“是”，她又问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我很直接地告诉她“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一个女人，一个叫黎婉青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她还不死心地问“那允儿呢，允儿算什么，为什么你就可以对允儿好，我哪一点比不上允儿”，我狠狠地告诉她“允儿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好女人，而你，只是一个荡妇，怎么可以和允儿相提并论，看到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想吐”。这次，林英似乎真的被激怒了，抡起刀就要砍允儿“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你喜欢的每一个女人，我要让你后悔……”为了不让允儿受伤，我将允儿紧紧地护在身后，但是林英的刀已经乱了章法，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躲闪，眼看着一刀就要砍到我时，原本在我身后的允儿却冲出来挡在了我的前面，一句话没有说就成了林英刀下的亡魂，看着允儿倒下的身体我和林英都惊呆了。确认允儿已经断了气后，我的心中竟然莫名地心痛，不敢相信刚刚还在和我缠绵的女人此刻就和我阴阳相隔了……

　　我不知道允儿为什么要那么傻，刚刚才听到我说她并不是我心中喜欢的女人，竟然还愿意为我付出生命，而我对她却只是利用，她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只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来骗取林英的武功，再利用她来摆脱林英，可是她却因为我死了，为什么要这样，我真的好心痛……




杨墨的前世今生（3）

　　允儿死后我心中突然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原本打算杀了林英给允儿报仇的，后来又想到不能让她那么痛快地就死去，于是就想着要怎么折磨她。在想到惩罚她的办法之前我没有动她一下，只是不愿意理睬她，可是她却始终跟在我的身后一步也不愿离开。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做着随心所欲的事情，从来不将屁股后面的林英放在心上，并且常常流连于烟花之地，和不同的女人搅合在一起，我不知道林英那种女人能够忍受多久没有男人的日子，每次看到她眼中的怨恨我的心中就有一丝快感。就这样一边走一边玩，在允儿离开的几个月之后我进了京城，离雨溪也就不遥远了，心中竟莫名地增添了对她的怀念，也增加了一份渴望。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年轻漂亮了，会不会想念我，如果就这么回去她会不会欢迎我……这种对她的想念让我有了想回家的急迫感，于是我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半个月后就回到了雨溪。

　　到达雨溪后，我并没有立即回到墨府，而是连夜翻墙进了她居住的东院。看着她在紫烟姐弟床前唱着温柔的催眠曲，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幸福，我知道那种幸福的感觉是父亲给她的，看来一向花名远扬的父亲对她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专心，只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一丝丝的机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气要了她，毕竟在我们的面前隔着的不只是父亲一个人而已，还有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就算为了他们恐怕她也不会接受我吧，想到这里，我心里真的很悲哀，恨自己怎么就晚生了这许多年……正在我愣神间，她已经在给了熟睡中的女儿和儿子一个晚安吻之后往门口走过来，我立即悄无声息地上了房顶，看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回她自己的房间。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她房间的灯前坐一个高大的身影，我知道那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令人羡慕的父亲，我很想跳出来阻止她走向那个身影，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立场，只有悻悻地看着她走过去开门又关门，只是仍然没甘心离开。看着她的身影走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前拿掉他手上的书本，然后又温柔地帮他揉着肩膀，等他彻底放松了下来才在他的脸上吻了吻然后搀扶着他往床边走去……房里的灯熄灭了，似乎也灭掉了我心中希望的火花，她大概早就忘记了还有一个我存在吧，突然觉得自己即使回去了也只是个多余的，竟悲伤地觉得“天下之大，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悄悄地离开有她的东院之后，才发现林英还跟在自己的身后，禁不住对她大吼“谁叫你跟着我的？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你这样死缠烂打我就会要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给我早点消失，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林英似乎也没有耐性了，终于对我吼了回来“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杀了允儿吗？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要杀了允儿，那次真的是意外，你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能相信呢？”听到林英提到允儿，我不觉好笑，如果真的是因为允儿我也不至于如此的绝望与无助了，口中也不禁冷漠地说道“允儿，她算什么东西，怎么可以和我的青儿相提并论”。听到我的话林英也很吃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问“青儿？黎婉青？就是你刚刚偷看的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你对她如此上心？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应该早就为人妻为人母了吧，一个半老徐娘有什么好要的？我就不相信我林英会比不上一个老女人？”那时候我只是冷冷地看了林英一眼，我知道她的好不是林英这种淫荡女人能够看得到的，所以我并不怪她，但内心里却不准备轻易将她放过，她杀允儿我还可以原谅她，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她侮辱到她的纯洁……

　　于是，半个月之后我将林英卖给了临镇上的一名恶霸。据说他是临镇上的一大地痞流氓，成天烧杀抢夺无恶不作，镇上的人家无不在他的魔爪下惶惶不可终日，特别是家中有女儿的人家，家中不仅妻妾成群，府中的丫头更是让他淫辱殆尽，不但如此，他还有一种极其变态的嗜好，喜欢搞一些恶心怪异的事情，甚至变态到喜欢看人畜交欢。之所以将林英卖给他，也就是看中了他的没有人性，我想要林英活得生不如死！

　　将林英卖掉之后我就正大光明地回到了墨府，看到府中一派和乐融融的样子，心中更有些寂寞。开始她看到我的时候似乎很开心，还温柔地拥抱了我，对我说“欢迎回家”，听到一个“家”字，心中更加悲凉，但很快就又被混乱的吵杂声吵醒了，就见几个小孩欢叫着“哥哥”迅速地扑进我的怀里，而她和父亲只是站在旁边温柔地笑着，这时我知道，我和她之间的距离真的是无法跨越的。

　　回府后，父亲就开始教我做生意，说是我已经长大了，该担起家庭的负担了，她也总是在旁边温柔地为我打气。原本不想接手父亲的生意的，但是一看到她的温柔我就再也没有拒绝的力气，只有将父亲要求的事情一一地应承下来，而她却在一旁夸奖我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只有我心里知道我所作的事情都只是为了她而已。母亲也很高兴我的到来，但是仍然改不掉背后骂人的坏习惯，只是再也没有能力控制我罢了。在我的要求下，我有了自己居住的小院，每天早上都在紫烟、子君和子杰的争吵中醒来，心中竟也有了一丝暖意。

　　几个月后，对做生意我也熟落了一些，却听说林英从临镇恶霸的手上逃走了。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受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只知道有人在荒野中捡到了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完肤，几乎没有了人样。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没有一点内疚，只是觉得她罪有应得，也就没有注意她会有什么新的动作。

　　几个月后传出父亲要纳妾的消息，我不知道是什么让父亲有了如此的改变，十年不曾动过异心的他竟然突然就要拥有其他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难道男人的真心就只有十年吗？更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心中对她很担心，于是压下了这件事，暗中派人观察父亲将要新娶的女人，甚至交待如果有机会就杀了那个女人，只要不会给她带来伤害就好，我不在乎自己做多少孽。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回来的人竟然告诉我父亲要娶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人尽可夫的林英。第一次，我对父亲的眼光怀疑了，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也一落千丈，这也更坚信了我要除掉父亲未来小妾的决心。只是我低估了林英的魅惑力，也低估了父亲的保护欲，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父亲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飞鹰族主人，这让我棋差一筹，让我杀人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夭折在父亲的一声命令中。好在父亲还顾念着我是他的儿子，没有对我赶尽杀绝，只是略略惩戒一二，并警告我不要对他的女人下手。那时候我真的很悲哀，觉得自己很没用，连对她最起码的保护能力都没有，又谈什么拥有她？

　　不可避免的，父亲将林英带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身影，我忍不住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迹，而她却不留任何余地地拒绝了我，还死心塌地地维护着父亲，这令我非常生气，心中也生出一股怨气，怨恨她的冷酷无情，憎恨父亲的喜新厌旧，也恨自己的痴心妄想……

　　就这样，墨府中停了十几年的战争又在她和林英之间展开了。起初，她只是一味地忍让着，我知道她的心中是有顾虑的，因为她说过，当女人之间展开斗争的时候，最终受到伤害的都是孩子，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然知道如何避开硝烟战火，她也是个有责任心的母亲，首要的选择当然也是保护她的孩子，于是，她丢开了父亲这个烫手山芋，希望能够明哲保身。只是她想错了，因为林英想要的根本就不是父亲，而且父亲只是林英用来报复我和折磨她的工具而已，所以，无论她如何忍让，林英都不可能放手。

　　面对林英的一次次找碴，她表现得很冷静，有时候让人觉得她似乎不在局里面，面对父亲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怨言，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乎父亲了，可是她在夜中的默默流泪让我不得不承认她依然爱着父亲，而我依然不可能走进她的心里。看着有些淡然的她，得不到快感的林英变得有些不正常，对她的折磨更是变本加厉，不仅遣散了她院中的丫鬟仆人，还断绝了他们的食物供给。看着她亲手做吃的，看着她亲自洗衣服，看着她独自给孩子授课，看着她一天比一天为生计犯愁，看着她一次次变卖首饰……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于是亲自找到了林英理论，告诉她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她和她的孩子们。听到我的紧张，林英笑得很疯狂，并且说她就是要让黎婉青痛苦，她就是要让我内疚，她要让我为我对她造成的伤害后悔一辈子……当时我真的很害怕，便低声下气的求了林英，最后林英终于松口了，并且说她这样打击她对我也是百利而无一害，说只有她彻底对父亲死了心我才会有机会，而我，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相信了林英，置她和她的孩子于不顾。

　　我真的不得不佩服她是个坚强又固执的女人，在林英的打击下，她终于面对了家徒四壁的困境，再也拿不出任何的东西来胡她身后的那几张口。但是，即使陷入如此绝境，她仍然没有如林英意料的出去朝林英乞求，而是偷偷溜出去向她的娘家人求救。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直接用借来的钱补贴家用，而是用它盘了座酒楼，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的天堂会成为城中最热闹的场所，也是每天收入最高的行业，连城中最有名的妓院都因为她的天堂会而变得门可罗雀。当然，她做的这些事情开始我并不知道，也是在父亲将她禁足之后才知道的。我只知道她那段时间很疲倦，每天都像睡不醒的样子，却还要强打精神给她的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只当是她被生活的琐事拖垮了，只有一点让我疑惑，那就是她不再为家中无米下锅而犯愁了，问了林英，她竟然也不知道。于是我决定开始注意她的行踪，可是暗中观察了几天都没见到她有什么异样，再加上那段时间新开的天堂会尤其吸引着我，如此也就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说到这里，我还是不得不佩服我的父亲，我本以为他已经被林英迷的七荤八素，不会再关注她的事情。然而我错了，当父亲初次听到有天堂会这样的娱乐场所时就禁不住愣住了，当天晚上他就拒绝掉林英的任何撩拨，悄然出现在天堂会的现场。那天，我们每一个人都渴盼着那个会唱歌的美丽身影出现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最容易上舞台的地方，他冷烈的气息让每一个人为之心颤，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的父亲，只是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当那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父亲眼中闪着愤怒的火花，我确定，父亲是愤怒的，那种愤怒似乎只在十几年前看到过，不知道今天他是怎么了。舞台上的身影显然也认出了父亲，但是她的掩饰很好，轻轻松松地唱了一首《悲伤面具》，还时不时地看向父亲，我想她的那一首歌是唱给父亲听的。不过，也许，有可能，那只是我的错觉，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就像我们戴着面具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我希望是我的错觉，我不希望父亲在每个女人面前都那么受欢迎，尤其在我在意的女人面前……然而，我又错了，舞台上的那个身影刚刚离开，父亲就追了上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父亲追了上去。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父亲一进去就对天堂会的老板吵着要见黎婉青，但那个老板嘴也够硬，死活也没有承认有什么女人进来过，而父亲却是自信的很，坚信天堂会的幕后老板就是她黎婉青。事实证明父亲又对了，他走后老板的一句话让我不得不佩服父亲的判断，他竟然自己都没有觉察地叹了口气“女人的感觉还真灵”。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最了解她的还是父亲。

　　之后她被父亲禁了足，天堂会的舞台上再也没有了那个美丽的身影，而我在意的还始终都是她一个女人。

　　生活仍在持续，林英也没有停止她报复的脚步，而她和她孩子们的生活却因为父亲的参与而平和了很多，只是我见到她的机会也更少了，因为父亲在她居住的东院内布满了高手，说是防止她再去天堂会，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只是父亲保护她和她的孩子的一种手段，归根结底父亲还是在乎她的，至少不会像我的母亲一样躲在偏远的角落里默默折腾。

　　林英怀孕了，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随着林英肚子的一天天长大，林英折磨人的力气倒是没那么足了，她也就因此安全了许多。不多久，林英管理下的酒楼和果园一天不如一天，最终也易主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也没有像表面的那样无所作为，而父亲和她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默契也让人不得而知。我越来越害怕，总觉得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越来越不了解她，对父亲也是一样……不过后来的一件事情让我坚信，她至少还是善良的。

　　林英生产的时候难产，让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坚持了两天的她终于晕死了过去，大夫甚至已经对她宣判了死刑。但是她却不计前嫌救活了林英和孩子。这件事传扬出去之后，她就在整个雨溪镇出名了，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有我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她本来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是无所不能的仙女，在她的身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只是，没有人想到，在众人津津乐道的时候，林英却要恩将仇报，从而害死了子杰——她最小的儿子。

　　抱着子杰已经没有生机的身躯，她彻底绝望了，也对父亲彻底失去了信心。那时候，她眼中的冰冷是一把利剑刺穿了每一个人的心，在她的心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杀害子杰的凶手，尤其是父亲。只是她不知道最应该负责任的却是我，如果没有我，林英就不会认识她，林英不认识她就不会处心积虑地走进墨家，林英不来墨家她和她的孩子就不会活得那么辛苦，而子杰也不会死，归根结底，这样的悲剧都是我造成的，然而我却没敢承认……听着她对父亲说的决绝的话，看着她落寞的身影，看着父亲眼中闪现的害怕，我知道她和父亲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心中却又生起了新的希望，于是我又策划了另一桩事情。

　　她抱着子杰的尸体离开的时候将紫烟和子君托付给我，要我将他们送到幽灵宫的舅舅那里去。见到子宣和子尤之后，我将她的惨状一一向他们道来，并刻意省略了父亲对她的不舍和关爱，听完之后，子宣和子尤尤为震怒，虽然子宣没有说什么，但却青筋暴跳，子尤则是哇哇大叫，于是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煽动了他们决定血洗墨府，甚至想象着父亲和林英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想象着我和她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只是我又忽略了她的力量。

　　得知消息的她在第一时间内回到了雨溪，并在第一时间内接触到了子宣和子尤，其实是我忽略了，就不应该建议子宣和子尤去天堂会那种娱乐场所，让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们，并和他们相认了，更可气的是她竟然还和父亲一起回了墨府……




杨墨的前世今生（4）

　　看着子宣和子尤怒气冲冲地来到雨溪，并对整个墨府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一声令下，整个墨府就会夷为平地。一下老了很多的父亲却装的很不在意，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的，每天仍过着魂不守舍的日子，对林英母女也从来不看一眼，一味地沉浸在对她的思念和内疚里……想着全府上下隐藏在暗处的部署，我竟然有点后悔如此对待父亲了，毕竟他也是爱过我的，虽然算不上一个好父亲，但比起子宣和子尤毕竟好了不止几倍，但是想起她我就忍不住要恨父亲，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最终还是仇恨战胜了理智，我静静等待着血案的到来……

　　这时候我又忽略了她的存在，这之中最重要的角色，同时也忽略了父亲的能力。

　　我不知道子宣派到府中的全都是飞鹰族中最顶尖的人物，他们只听命于两个人，那就是飞鹰的前主人和现任主人，没有他们亲口传下的命令，他们是说什么也不会动作的。因此，我在暗中鼓动了几次都是白费力气，只是惹来他们轻蔑的嘲弄。更令我奇怪的是，连我派的人也近不了父亲的身，这让我想到飞鹰族的人不是在监视父亲而是在保护他，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从林英那里得知，原来父亲就是飞鹰族的创始人，而飞鹰族中最顶尖的人物，他们的任务主要不是杀人或讨债，而是保护他们两任主人的安全。因此，即使没有子宣的命令，即使父亲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父亲，那是父亲定下的规矩。对于父亲是飞鹰族主人的消息还没有消化，外面又传来消息，说她回来了，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子宣和子尤，并且带他们去了父亲最爱去的心苑。这一惊非同小可，只是等我到达心苑的时候子宣和子尤已经离开了，她也跟着父亲回了墨府……我就不相信她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了父亲，我不相信子杰的死竟然没有在她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迹，于是我又马不停蹄地追他们到了府中……

　　见到我之后，她的眼中没有什么波澜，最多的就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儿子的失望，可那不是我想要的。并且我发现她看父亲的眼神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更多了一份淡然，我知道她已经不爱父亲了，庆幸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我不顾一切地吻了她，可是，她说出的话却仍然那么绝情，她冷酷地告诉我，就算她不爱父亲也不可能会爱上我，我以为那只是因为她是父亲的妻子的缘故，因为她是我弟弟妹妹的母亲，但是我错了，原来我策划的一切她都知道，她说她是不可能爱上一个设计了自己的亲兄弟和亲生父亲的人的，甚至说就算世上的男人死光了她也不会爱上我。我真的不明白父亲到底有什么好的，就算她不爱他了也不会爱上其他的任何男人 ，但是对于她我誓在必得，我不可以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不再爱着父亲的她竟然对父亲百依百顺，无论父亲说什么她都统统答应下来，我只当她是故意和我赌气，不断地打击她的积极性，父亲也因为我的话而烦躁不安却又做不了什么。为了让我知难而退，为了让父亲为她安心，她唱了一首《最浪漫的事》，但我知道，那些只是她埋葬子杰之前的梦想，现在却不尽然。所以我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

　　她回来后，我一直想找机会将她偷走，但是飞鹰族和幽灵宫的高手却将她和父亲保护得密不透风，让我屡屡不能得手。后来子宣和子尤接了紫烟和子君回来，他们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仅如此，子尤还盯上了林英，让林英不敢有任何动作。在子宣和子尤的暗中努力下，墨府在表面上也显得风平浪静。

　　不久之后，三叔和七叔要带着两家人回来了，我心中不禁暗喜，因为我知道府中的人越多越混乱，我也就越容易得手。只是，在迎接三叔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却为她说的话感到恐慌，她说她感觉到了，一切都要结束了，无恨无爱、无欲无求，而她只要自由，她说为了爱父亲她将她最想要的自由给弄丢了，但是她仍然放不下父亲，要父亲好好地活着，还给父亲唱了一首不知名的歌，带着对父亲的控诉和希冀，原来，不管她掩饰得再好，她仍然还是爱着父亲的，只是她理智地将它压抑了而已。说完，她就晕倒了，每个爱她的人都显得很着急、很无措，只有我心中是平静的……

　　终于等到所以人都去了前庭，东院中只剩下了仍在昏迷中的她和院子中几个玩耍的孩子，我稍稍乔装了一下，躲过黑暗中暗藏的高手，将她悄悄地偷了出来带到了无人出入的后山上。与我想象中一样，醒来后的她看到自己的处境仍然显得很平静，仍然苦口婆心地劝阻我，但是我一句也听不进去，后来听到有人走近了，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这里，我真是小瞧了子宣和子尤的能力和聪明，而她更令我出乎意料，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就飞了出去，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会武功的，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她刚跑出洞口就被林英的三箭连发给射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林英射箭，却是要夺走她的命。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在我的面前消失，我心中却有着莫名的喜悦，她终于不再属于其他的男人了，特别是我的父亲……只是子宣后来的话却让我震惊，没想到她当初送走年幼的子宣和子尤竟然全都为了我，为了我能够像别的孩子一样健健康康地成长，为了避免我们兄弟间的自相残杀，为了我她选择做一个狠心的母亲，为了我她放任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外面自生自灭，为了我她夜夜忍受着思子之痛，为了我她一次次容忍了母亲对她的暗中攻击……原来她不是软弱无能，原来她不是善良到分不清好坏，原来她不是无欲无求，只是因为她心中有着太多的爱，对我无私的宠爱，对她的孩子的伟大的疼爱，对父亲真挚的情爱，为了我，为了父亲，为了她的孩子，她活得真的好辛苦……看着她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我突然有了一丝愧疚……对父亲和子宣、子尤更是无颜面对，于是我再一个选择做一个懦夫，带着对她的愧疚和不舍，带着对父亲的无颜和憎恨，随她离开了那个不再有她存在的世界……

　　一个人走在昏暗的黄泉路上，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不由得东张西望起来。发现了我的异样的鬼差问我还在挂念什么，我便向他们问起了她的去向。得到的结果却让我无比的失望，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死，只是被她二十一世纪的母亲呼唤了回去，她依然生活在美好的人间，而我却来到了地府，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竟然让我和她阴阳相隔了……

　　鬼差问我后不后悔当时爱上了她，并将自己逼到了这种境地，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清楚心中是怎么想的，只是有些心灰意冷，但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依然会选择爱她，因为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走进过我的心里，包括我的母亲。这时候鬼差又对我提起一个我早已忘记的名字——允儿，原来允儿本是命不该绝，却为了我生生地送掉了自己的性命，如今却因为无路投胎，在这地府之中受苦这么多年，现在我来了，林英也因为她的罪过被打下十八层地狱，允儿终于可以转世为人了……允儿能够脱离苦海我当然有一丝安慰，就算让我代她受罪我也在所不辞，毕竟是我欠她的太多。看到我如此决定，鬼差也有一丝轻松。只是在路过轮回风口的时候我却又改变了主意。

　　要转世的每个鬼魂都要在喝过风口不远处的孟婆汤之后进入转世风口，然后陷入轮回隧道去各自奔自己的前程。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风口旁边会有一个小的通道，鬼差告诉我那是为我的父亲墨凌准备的，因为父亲和她的缘分未尽，他们会在二十一世纪摒弃一切前嫌再续前缘，她现在正在二十一世纪等着父亲，而父亲上一世的大限未至，他的轮回通道却已经打开等待着他的到来。没想到她跟父亲的缘分竟然这么深，一世的纠缠还不够，竟然还有来世，这让我更加的妒嫉父亲，为什么那个与她有缘的人就不是我呢？我不解地问到“如果别人误进了父亲的轮回隧道是怎么样”，鬼差却告诉我，误入的那个人会成为二十一世纪的杨墨，从而拥有原本属于父亲的一切，代替父亲活下去，包括她在内，她也会成为那个人的妻子，但是那个人会受尽父亲本该承受的一切痛苦，至于能不能得到她的感情却是个未知数，所以最终并不一定会有令人满意的结果。听到这种话，我的心中又有了另一种遐想，想要占据父亲将要拥有的一切，只为了得到她，我相信，只要她成了我的妻子，我就有能力让她爱上我，决定之后，我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为父亲打开的轮回通道，甚至没有喝孟婆的忘魂汤。于是，我成了杨墨，一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出生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杨家也可以说是名门望族了，而我则是杨家第三代中唯一的男孙，因此受到了万般宠爱，将前世缺少的一切全都加倍享受了回来，唯一的不足就是她还没有出现。

　　如果以我转世的时间算起，我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她已经多少岁了，能不能等到我找到她的那一刻，但是我仍然选择相信鬼差的话，相信她会成为我的妻子。即便是这样，我仍然希望早一点找到她，于是，在我学会走路之后我就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寻找她，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关心。我的冷漠让很多人以为我是个沉默内向的人，甚至怀疑我缺乏人世间的感情，因此每个人都似乎在怕我，包括我的那些所谓的长辈们，只有三个人另外，一个就是长得很像我前世的父亲的爷爷，一个就是我叔叔的女儿杨玉倩，也是我最亲的堂妹，还有一个是父亲好友的儿子，一个被人誉为神童的男孩莫飞扬。说到爷爷和堂妹不怕我还情有可原，毕竟我在爷爷的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很乖，可能是慑于前世父亲的淫威，每每看到他我就心里面发憷，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而杨玉倩则是我天生对她有一种亲近感，总是忍不住想宠她，不愿意看到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令我最看不懂的就是莫飞扬了，他一直表现得像个孩子，不会像我一样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有的作为都和他的年龄十分的吻合，只是有一点，那就是他聪明的可怕，对什么东西都是过目不忘，从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倒他。有时候我就怀疑他是不是也保存了前世的记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让人匪夷所思？说起扬的爱好更是让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学校上课的内容难不倒他，他常常抱着小说研究，尤其喜欢那些个金庸、古龙之类的武侠小说，说他研究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他几乎将里面的一招一式，每一招每一式是否合理都要了解得清清楚楚，开始我觉得好笑，更对他的行为不屑一顾。当他要求我教他武功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却也不气恼，更不会死缠烂打，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和他的一次冲突竟然让我几十年的功力败在了他的手上，从此我对他就有了几分忌惮。

　　我说过，从我学会走路开始我就在寻找她，只是前些年自己的年龄小，杨家的家长说什么也不会让我走得太远，我也就只能在附近的几个县上慢慢地寻找，这期间我结交了很多社会上的大小流氓和混混，凭着自己几十年的武功也占据了一席之位，也因此我的臭名也远扬了，每个人都当我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富家公子，这些我倒是无所谓，却是苦恼了杨家的家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于是在我长到十岁的时候就将我送到了国外。

　　但是我并没有在国外呆多久就悄悄地回国了，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她，没有杨家的家长监视也还好，我就可以更无顾虑地去寻找她了，于是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我找遍了国内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她的影子。那时候我就在担心，她会不会在见到我之前认识了其他的男人，心里面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国内找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她的音讯，然后我就真的出国了，更是全世界地寻找。可是我忽略了一点，她命中注定是要成为我的妻子的，怎么可能会离我太过遥远呢，只可惜，这件事我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才想明白，于是在国外晃荡了几年之后我就回到了家乡，准备给杨家的家长尽一份力，以报他们这一世无私的亲情。

　　回国不久，婶婶在爷爷奶奶的授权下就开始张罗着我的婚事，为了不惹他们不高兴，我也就勉为其难地决定去相亲了，没想到，就在这时她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就在一个相亲的小茶馆中。

　　开始我并没有认出她，因为她长得和上一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也因此白白辛苦了二十多年。但是她看到我却呆住了，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就因为我长了一张和前世的父亲一模一样的脸，之后她就吐出几句让人听不懂的话“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一定是在做梦，老天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我一定是在做梦……”说完之后她就无助地跑开了。我确定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对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很快我就想到了，如果我让一个不相识的女人如此恐惧，那一定是因为她认识我，或者把我当作了谁，想到这里我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我真的很庆幸自己追她出去，事实证明她就是我苦苦寻找了二十几年而不见的人儿，只是我没想到，这张与前世的父亲一模一样的脸竟然会给她那么大的冲击力，害得她吐了好多的鲜血。起初我还以为她只是认错了人，当她叫出前世父亲的名字的时候我心中就涌满了狂喜和辛酸，只是她却不让我靠近她，既然已经知道她在哪儿了，我也不急在一时，便轻易地放走了她。让我有些无措的是，她仍然爱着我那前世的父亲，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恨他，可是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放不下他，就是因为爱得太深她才会恨他。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点机会，我没有对她说破我前世的身份，打算以我前世父亲的身份活在她的身边，直到她毫无芥蒂地爱上现在的这个我，忘记我前世的父亲……

　　她回家之后就病倒了，并且一直都昏迷不醒，甚至连医生都判了她的死刑，这是从斌婶那里听说的，是在她昏迷了几天之后斌婶觉得有愧于我们杨家决定再给我找一门好的亲事的时候说的，我不知道她的病会那么严重，看来父亲的伤害已经深深地烙在她的心里面了，不是一朝一日能够消失的。听到她昏迷的消息，我在第一时间内赶到了她住进的医院，但是没敢从前门进入，因为我不想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可以想象得到，她的家人恐怕把她昏迷的原因已经归结给我了，是不会轻易让我接近她的。于是我避开了众人，利用自己飞檐走壁的功夫翻墙进了她的病房，当搭上她的手腕时，我深深地惊呆了，她竟然受了很深的内伤，再不想法救治恐怕就无力回天了，于是我悄悄地带走了她，来到城外的一个小山洞中帮她疗伤。坚持了七天之后，她的内伤已经得到了缓和，也打通了她的筋脉，想来也不会有大的危险了，只怕是今后再想练武就难了。对于她会武功我并不奇怪，毕竟她还有着前世的记忆，不会单单丢失了对武功的记忆。七天之后送她回去的时候我竟然意外地遇到了我最不希望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莫飞扬，他似乎已经等我很久了，看着她的眼神更是让我害怕。但是我没有理会他，将她放下之后就飞了出去，防止被别人发现。




杨墨的前世今生（5）

　　飞奔出医院之后，我知道扬在后面追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轻功竟然也那么好，无论如何努力我都甩不掉他，最后只好在无人的角落停了下来。 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说琳儿已经是她的女人了，听他叫得那么亲热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同寻常，心中有点莫名的心慌，不明白怎么就是他呢？为什么他会比我先遇到她？难道他会比我和她更有缘吗？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接受，我相信鬼差说的话，季琳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既然我前世的父亲已经不在这个世上，那么最有资格得到她的就只有我了。于是我也说出了自己的决心，并且告诉了扬我自认为很有赚头的优势。听到我说季琳爱的不是他也不是我，而是墨凌的时候，扬似乎很震惊，并且有些失神，害得我还以为他就是我前世的父亲墨凌呢，但是他转得很快，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并誓言他的不放手……

　　将她送回去之后不久她就清醒了，第二天就出院了，我却没敢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怕她受到再一次的刺激，到那时候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只有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她。

　　让我吃惊的是，她出院的第二天扬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不敢走正门，而是偷偷爬上她的窗口。两人一见面就热情地亲吻缠绵，而她在他的怀里却像只可爱的小鸟，百般撩人，这让我伤痛不已，看来她早已接受扬了，难怪扬会有那样的自信。扬似乎早就发现了偷窥的我，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我藏身的地方，但仍然不放弃与她的缠绵，甚至还和她亲热得更加卖力。忍不住难过的我在他抱着她倒在床上的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了，匆匆的离开了我偷窥的地方，留下他们制造一室的璇旎。

　　我知道自己再不能这样被动了，再这样等下去我真的要失去她了。于是，离开季家我没有回去就直接去找了斌婶，让她去问问季琳要不要跟我去山上野营。斌婶走后我也没有离开，而是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消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再见我的时候她有些沉默，我知道她是没想到要和我说什么，我也一样，所以车上的气氛有点尴尬。后来她却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爱恨无力的挣扎，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晴不定，神情也有点恍惚，我想她是又想起了前世的往事吧。她甚至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来回抚摸着我的脸，沉痛地问我“墨凌，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不肯放过我？”那时候我有些心痛，知道她想抚摸的不是我，而是和这张脸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我那前世的父亲，但是我从来没有和她这样接近过，这是我幻想过几百次几千次的，即使心中有着痛，我仍然因为她手上的温度而悸动，甚至下腹中涌出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急迫地想在她的身上得到疏解，更令我无法忍受的是她竟然还主动吻上了我的唇，我知道她不是个放浪的女人，她只是情不自禁地把我当成了我前世的父亲，她心中无法忘怀的那个男人。找回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智，我艰难地推开了她，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却回答的理所当然，甚至为我的拒绝生气了。那时候我想告诉她事实的真相，想跟她说我并不是墨凌，而是爱了她两世的墨锦程，如果在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之后她仍然能够那样接受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当场要了她。但是没有，我没有勇气说，因为我更相信她知道我的身份后会立即离开我，从此再也不给我任何机会，我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所以我不能说。当我说到我不希望因为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却咬牙切齿地告诉我她对我就只有恨，是一生一世的恨！并且要求我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我做不到，不见她比要我死还要难以办到，这就是我唯一的感受，如果只有恨才能让我们在一起，那我宁愿承受着她的恨。只是，当我低声下气地求她的时候她却厌恶地将头扭开了，并冷冷地说我不是墨凌，墨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不知道她心中的墨凌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但是我却因为她的话而愤怒，不明白一个一次次伤害她、一次次背叛她、一次次忽视她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可以记挂的？我甚至第一次开口骂了她。

　　甩掉路上的不愉快，来到预先约定的集合点时，大家都已经在那里了。当她和扬看到对方的时候都禁不住愣住了，我也没有想到倩儿竟然请动了扬，不觉对现场的局势有点担心。从震惊中醒来，她似乎要对扬解释什么，看来她还是在意扬的，只是扬却毫不在意地拉着倩儿走开了，眼中有着对她的漠视。我知道扬是故意的，因为他从来就不承认玉倩这个未婚妻，此刻也只不过是拿玉倩做挡箭牌，来惩罚她对他的不忠。只是陷在局中的她却没有发现这其中的曲折，看着扬离开的身影禁不住悲凄连连，随后眼中又闪现出一丝愤恨，扬离她的距离大概真的要越来越远了。对我，这到底是好事，所以我也不点破。

　　就这样，我们两人一组就开始爬山了，我负责保护她，而扬负责保护玉倩。我知道她的伤并没有好彻底，本想多给她一些帮助，也好趁机和她培养感情，但是她却固执地很，一路上都拒绝我的任何一次援手，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和我说，我知道她在恨我，对扬也有着满满的怨，进而厌恶着每一个男人，所以任何男人和她说话她都是爱理不理的，一路上她的话都很少，只和美艺还会多说两句，我也只有无奈地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大汗淋漓、娇喘吁吁，却只能是看着，什么也帮不了她……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的路，她也真的累了，小脸也满是苍白，我再一次要帮她，她仍然拒绝了，接下来就发生了让我悔恨不已的事情，她竟然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摔倒了，我想伸手拉住她，可是手却凉在了空中，手中没有抓到任何东西，好在下面的扬飞上来接住了她，但也不可避免地受了浑身的伤，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那仍然让扬震怒，我却只有内疚的分，变得没有任何说话的立场。事过很久我仍在后悔，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扑上去抱住她，是因为怕自己受伤吗？当然不是。或者是因为不想自己不同寻常的武功在众人面前曝光？也不确定。那就是自己一时吓傻了？可是为什么扬就不会那样呢？看来是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够深了。这种认知突然让我恐慌，我对她上千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比不上扬几个月的感情呢，这种可能不敢想，也不敢信，令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别人又会怎么想？说实话，如果没有扬接住她，我真的不敢想象事情会多么的惨烈，就算她不被当场摔死恐怕也会因为内伤复发而无法存活，想想就后怕。不管怎么样，我心中还是感谢扬的。

　　从昏迷中醒来，她已经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我想是因为扬救了她的缘故，扬对她的紧张让她看到了扬的真心，看来这场游戏中能够影响她的就只有扬了，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前世有我的父亲和我争她，这一世我占据了原本属于父亲的一切，可如今又冒出来个莫飞扬，难道我和她就真的没有缘分了吗？闲聊中，众人都将矛头直指她、我和扬三个人，而她的回答却都是那么淡然，又不难让人听出为扬说好话的用意，看来她是真的很在乎扬了。我心中不禁有些绝望。可是后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扬竟然显得很痛苦，之后就对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琳儿，为什么你总给我这种复杂的感觉？为什么？求求你，不要让我再想起他，不要让我再想到他们……”，之后就消息在荒山中。看着扬消失的身影，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竟然说要嫁给我。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有这样的决定，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让我不得不娶她。当我为要不要娶她而犹豫的时候，她却问我“是你不想娶我，还是你不是墨凌？” 我试探着问“如果我不是他呢？” 这时候她绝情地说“不是他？如果你真的不是他，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我是说那句要嫁给你的话。”就是这句话，让我不得不决定要将她紧紧地抓在手里，于是我答应在最短的时间内娶她。

　　婚礼的当天来了很多的客人，而她一天都在闷闷不乐，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我知道她在等人，等那个唯一没有到来的客人，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她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明显，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和爷爷开始拌嘴了，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到底是把心思从扬的身上移开了，我心中不免对爷爷心生感激。可是事情该来的怎么也躲不过，在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扬真的出现了，并且还嚣张地亲吻了她——我的新娘，而她非但没有反抗，还无助地攀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他暴风雨般的热情，这令整个杨家都觉得没有面子，好在扬并不打算毁了她的名声，在适当的时候又走上来和我拥抱，并顺便丢给我几句让我心惊的话“别以为这样她就属于你了，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然后送完祝福就匆匆地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竟然愿意看着我和她结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不可违？

　　结婚之后，我和她之间可谓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她不但拒绝和我同床，还想着法的给我找碴，甚至有时候会破口大骂，连乡野村妇都还不如，我算是真真见识了她的泼妇无礼形象，也真是大开了眼界……一段时间下来，我真的有点精疲力尽了，只是不知道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为了减少她的轰炸时间，我甚至每天早早地上班，晚上则选择在公司中加班，就算是这样，她仍然有理由等到我回来找碴，如果哪天我不回家，她还会将电话打到公司来，威胁我如果我敢一晚上不回家她就会把我们的战场搬到公司去。这时候我也无奈，生活是我自己的选的，我怪不了别人，只有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有时候我就在怀疑自己当初的执着是不是正确的？当然，让我不好过，她并不单单找我一个人的茬，她似乎也不怕人知道她现在的形象。有几次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邀请我们去老宅吃饭，她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还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要找她，并不屑地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把她当成杨家的一分子她会很开心的。

　　有一次，她刚刚发了一顿火，摔了一阵东西，可能是有点累了就坐在沙发上休息，这时候门铃响了，我以为是送外卖的，就跑上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我的爷爷奶奶，回头看了看客厅内满地的狼藉没有一点下脚的地方，我一时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来，可能看到我久没有动静，她不耐烦地发话了“是谁啊？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给我滚出去，你他妈的站在那里干什么？”听到她如此说我有些无语，只好悻悻地将执意要进来的爷爷奶奶放了进来。看着房内满地的狼藉，爷爷奶奶都禁不住愣住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便将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了我，我只有不好意思地招呼他们“爷爷，奶奶，先别站着，坐下我给您们倒茶”，听到我如此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她却又开口了“茶在那里，好像不能喝了”，说着，指了指垃圾桶旁边的一个茶包。这让我更加尴尬了。爷爷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房中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她倒是大胆的承认了“是我干的，我看它们不顺眼，呆在不该呆的地方，让人烦”。爷爷看到她不友善的语气更加疑惑了，又问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她却不客气地说道“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也是你们该管的吗？如果你们那么不放心你们的孙子就将他带走好了，我不介意”，说完就上楼走了。为此，我跟家里人解释了好半天才将事情压下来。可是她并不悔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

　　就这样，在我即将要崩溃的时候，她却又改变了，温柔地告诉我要重新开始，她说她不想恨了。开始我并不敢相信她，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但是一段时间下来，她在各方面都表现得大方得体，俨然是换了一个人，并且常常主动亲吻我，不但如此，她还时不时跟我撒娇，这让我慢慢放下了戒心，不得不相信她真的决定重新开始了，心中庆幸我终于是苦尽甘来了，并且她也到了公司上班，每天和我出双入对。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一天下班我正要带她去吃大餐，她的一声“老公”竟叫的我心动不已，忍不住深深地吻住了她，而她却没有拒绝，我以为得到了她的默许，便更加深了对她的进攻，吻着她甜蜜的小嘴，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我体内的最原始的欲望喧嚣着，看着她娇喘连连的媚态，我想她已经准备好了，于是轻轻地拉高她的衣服热情地吻上她胸前的蓓蕾，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让我忍不住要立即要了她，于是我放出自己早已灼热的巨硕，想要和她合二为一，这时候她却该死地清醒了，乞求着我要我放过她。我知道是我自己太过心急了，也不想让她继续恨我，便很不情愿地放弃了。不过，对于得到她的爱我却更有信心了，我知道她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否则，她此刻也不会那么矛盾。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对眼前的日子可谓很知足，唯一不足的就是她仍然拒绝我突破她最底的防线。然而，后来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承认，她仍然是恨我的。一天晚上我和他们一起去舞厅玩，后来竟发现她离奇失踪了，于是我在第一时间出去寻找，不久就在舞厅外的马路旁发现了她和扬绞缠的身影，但是我没有走上前去，因为我知道如果他们知道被我发现了，扬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带走，这就是强势而霸道的扬，是我永远也比不下去的，为了抓住最后的一点希望，我默默地走开了，并撒谎告诉大家她不舒服已经提前回家了。那天我回家的很晚，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而我却是一夜未睡，第二天她竟能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仍然给了我一个甜甜的早安吻，而我却感到了她的虚伪，故意热情地吻住她，并作势要得到她，只是没想到为了反抗我得到她的身体，她竟然狠心地咬舌自尽了。这让我知道，原来她的身体是只为扬准备着的，她的身心都不是我能够得得到的，而她对我的报复也仍在继续。

　　伤好之后，她又回到了我们的家中，仍然保持着一副温婉可人的姿态，而我却不敢再相信她了，只是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报复行动，我只有静静地等着，等着她的极限，也等着自己的极限。一天她和袁美颜接吻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对我的报复，但是我却觉得无所谓了，因为我早就看出了美颜已经爱上她了，没想到她的魅力还真大，竟然男女通杀。再后来她却计划着将我卖了，不过我想给她最后一个机会，于是故意一步步走进她的圈套，希望她知道悬崖勒马，但是她没有，她仍然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下了媚药，仍然绝情地丢下中了媚药的我，原来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甚至连这副与墨凌长的一模一样的身体都没有得到她的任何不舍，这时候，我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我的心也彻底地凉了，既然她都不在意，我又何必为了她而选择守身如玉，从此，我就将这副身体丢给别的女人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回去后我仍然伤害了她，甚至差点要了她的性命，那不是我想要的，虽然得不到她，但心里仍然忘不了她，伤害她，并不是我的本意




杨墨的前世今生（6）

　　被她卖了之后，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心中想着遇到她的点点滴滴，想着她的坏她的好，想着自己的坚持和执著，想着在地府时的义无反顾，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怪她，这样的结局应该是我早该预料到的，她对前世父亲的恨也是我甘心承受的，是我处心积虑地骗了她，让她以为我就是墨凌，现在弄到这样的地步，我又有什么理由来怪罪她的，更何况，这些小小的报复比起父亲前世对她的伤害真的是小之又小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竟然对她有点点的内疚，但是要言放弃，我还是做不到，就算每天在女人的身上驰骋也麻痹不了我对她思念的巨痛，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我没有去看躺在病房中的她，因为看着她的伤痕累累，我会更加地痛恨自己，也更加地无法对她放手。而看到她，我会觉得她离我越来越远，好像一不小心就会随风而逝。

　　然而，任我如何躲避，事情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她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见我，听到这样的话我心中没有一丝甜蜜，我知道她一定是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而那种决定绝对不是有利于我的。果然，我猜得没错，她找我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要和我离婚。“离婚”这两个字眼，在我今生没有想过，前生更没有想过，我的前世今生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会有一天离婚，还是和我最爱的女人，听到这个词，我彻底地惊呆了。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墨凌不在这里，那就只能是为了扬了，为什么扬就可以得到她的垂怜而我却不能，我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而她的回答却是说我们没有缘分，又是“缘分”，难道缘分就那么重要吗？这让我想到了扬前几天跟我说过的话，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他对我的事情却全部了如指掌，我以为她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事情，但是没有，她竟然说扬什么都没有告诉过她。我不知道扬在做什么，他对她的在意是显而易见的，却又为什么不将我的身份告诉她？如果是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我想我会摆出一切对我有利的条件，来争取她留在我的身边。而事实证明，我没有那样好的条件。

　　看着她的绝情，我还是不甘心地问道：“我只想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而她的回答则令我陷入了另一个冰窖，她说“我当然爱你，很爱很爱，可是你知道的，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在这种爱和恨中生活，我真的好痛苦，求求你墨凌，不要再让我们彼此折磨了好不好？”原来她爱的和恨的始终都是墨凌，我则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任何感情，罢了，现在说不放手又有什么意义，我真的有点累了，再也经受不住这种情爱的折磨了，于是我决定告诉她一切，决定告诉她我真正的身份。令我奇怪的是，扬竟然会阻止我说出真相，但是后来我明白了，那是因为扬太爱她，也太了解她，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听到我前世的身份竟然不是墨凌而是墨锦程的时候，她彻底疯掉了，对着天空疯狂地大笑，眼泪也没有止境地下流，最后竟吐出两口鲜血滩倒在了病床上。看到这样，我和扬还有美颜扑上去想查看她的情况，却被她冷冷地拒绝了，并且大叫着让我们“滚开”。我们知道她现在需要安静，便悄悄地退出了病房。可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父母来到医院进入病房的时候，病房中竟然没有了她的影子。她现在没有武功，不可能从那么高的楼上翻窗出去，如果说从门口出去更是不太可能，我和扬还有美颜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过半步，如果她出去不可能看不到她，更何况在这段时间内，她病房的门根本就没有开关过，而她，就这样蒸发掉了。我知道扬是搞侦察和情报工作的，他手下的情报网更是一流，可就是这样强的机制，在忙活了两个月之久竟然没有找到她的蛛丝马迹。这样的消息让所有爱她的人陷入了绝望，我甚至想到了她可能已经不在这个时空了，而是穿到了另一个时空，我觉得这是有可能的，否则，真的无法解释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现状。但是扬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她只是暂时离开了，她现在没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事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等她想通了就会自己回来的，所以他会等，一直等到她回来。

　　她离开之后，季家人就与我形同陌路了，因为他们认为我与她的消失脱不了干系，我也觉得这是我该受的，如果不是我，说不定她正和真正的墨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想着我的前世今生，我真的越来越觉得对不起季琳了。自从她离开之后，我几乎每一天都生活在回忆中，每回忆一次对她的抱歉就多一份，只是，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当面跟她说一声“抱歉”。还有我前世的父亲，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会不会因为我强行闯入他的轮回通道而让他成为永生永世的孤魂野鬼，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罪过也就大了，不知道要做几世的好事才能够赎回……

　　再说美颜，她还真是个敢爱敢恨的小丫头，为了帮她爱的人抱不平，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的办公室将我臭骂一顿，骂累了就喝掉我的咖啡吃掉我的早餐，还狠狠地说这是我应该承受了，不仅如此，还反对我和任何女人交往，说那样对不起她爱的季琳，还说只要我和季琳一天不离婚，她就要帮她看着我这个丈夫不能红杏出墙，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起初也只是觉得无奈，便忍受了，后来则渐渐习惯了她每天的报到了，突然有一天她不来，总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这样大约过了半年的时间，大家渐渐习惯了没有季琳存在的日子，也不再那么失落了，我仍然会时不时想到过去，想到我的前世今生，仍然是想一次就内疚一次，而扬却还在痴痴地等着她的回来，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不如扬更爱她。

　　这天扬离开了五个月的时间从国外飞回来，说是闲着无聊就来到我的公司溜达，不料正赶上美颜对着我发飚，禁不住呆住了。而发现来人的美颜却脸红了。“小泥子害羞了？”扬只是好笑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不忘和美颜打趣，“真没想到，小妮子还是个母老虎，真不知道谁敢娶你，怕是你墨哥哥是无福消受吧。”

　　“墨哥哥才不会……”说着，美颜的脸更红了。

　　扬只是笑了笑，淡淡地问道：“你墨哥哥怎么样啊？”

　　“墨哥哥很好啊。墨哥哥才不会像扬哥哥你呢，老是欺负人家。”美颜崛着嘴巴以示不满。

　　“是吗？那你墨哥哥怎么疼你了，跟扬哥哥说说，也好让扬哥哥学习学习。”扬继续诱导着说。

　　“才不跟你说呢，扬哥哥最坏了。”说完，美颜一跺脚就走掉了。

　　看着美颜消失的背影，扬若有所思地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随意地问道：“小丫头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怎么可能？她巴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呢。”我不知道扬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心中却有些紧张，似乎还有点期盼扬说的是真的，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可是刚刚小丫头脸红了。”扬继续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那你怎么就知道小丫头就不是对你有意思呢？”我没好气地反问道。

　　扬却也不气恼，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故作心痛地说道：“如果是对我有意思就好了，我就可以多一个选择，不用苦苦等着琳儿的回来了。”

　　扬的这句话让我很紧张，不觉提高了声音：“你什么意思？你可不要对小丫头乱来。”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惊呆了，我竟然不是担心的季琳，而是美颜，看来我是真的有病了。而扬却淡淡地笑开了：“我说不只是小丫头对你有意思，恐怕你对小丫头也产生感情了，机会难得，你要好好地把握才是，不要到时候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不要胡说，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别的女人的。”我故作镇定地说，其实心里面且有点心虚。

　　“哎……”听了我的话，扬不觉发出一声长叹，过了好久才慢慢地说道，“那可麻烦了，如果是这样，我的琳儿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什么意义？”我不明白扬为什么会这样说，更不明白我喜不喜欢别的女人和季琳会不会回来有什么关系。

　　“好吧，这事我已经满了很久了，也该和你说了。”扬终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还记不记得琳儿咬舌自尽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那些你前世的事情和打伤鬼差进入墨凌的轮回隧道的事情，都是我从一个老者的口中听说的，他还说，你早晚要回到你命定的生活中去，而墨凌也要回到你现在的这副身体上，只有这样，你和琳儿才能得到自己该有的幸福，你和琳儿无缘，是强求不来的。但是，要想让墨凌回来，再让你回到你命定的生活中去，就需要有一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你要爱上别的女人，彻底和琳儿划清界限。”

　　“那你怎么办？你那么爱季琳。”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不是为自己得不到季琳而难过，却是更担心眼前的好朋友。

　　“我？”听了我的问话，扬沉痛地闭了闭眼睛，才缓缓地说道，“我不知道。如果我们有缘自然会在一起，如果没有缘分，我也只有认命的份。可是，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琳儿要幸福，只要她能幸福就好了，我不在乎她的幸福是我是我给的。”

　　扬的话真得让我自愧不如，原来他对季琳的爱竟然那么深，而我对她的却只是占有和伤害，看来我真的是该说放手了，只是，我仍然不放心扬：“扬，你是不是知道墨凌在哪儿？”

　　扬定定地看着我，仍然慢慢地说道：“那个老者说我就是前世的墨凌，可是我没有前世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也定定地看着扬，想着我对前世父亲的种种印象，感觉不太像，因为现在的扬真的是太乐观了，太随性了，而父亲却总是冷冰冰的，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残忍，扬也只有骄傲的时候才有一点父亲的影子。不是说经过世世的轮回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吗？父亲怎么会变成扬呢？我真的不敢相信。

　　“你不相信？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看到我的沉默，扬无所谓地说。

　　“其实，我希望你是他。”我很严肃地对扬说。

　　“哈哈哈哈，你希望？那么你是希望我做你的父亲了？”听了我的话，扬反而开起了玩笑。

　　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也希望季琳能够真正地幸福。而我前世的父亲也是一样，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爱过我的，是什么使他变成了当时的那个样子也是可想而知的，毕竟，墨家在父亲和父亲的父亲那一辈，历史都不是十分的光彩，好在父亲娶回的是季琳的前世，要不然，我可能是怎么夭折的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我更加愧对于季琳了。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愿意换回我前世的父亲，让她和季琳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只是不知道，扬对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突然希望他说的那些都能够实现。于是不由自主地问道：“扬，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爱上了别的女人季琳就可以回来，而我也能回到我命定的生活中去？”

　　“那个老者是这样告诉我的。你和琳儿结婚后我去找过……”于是扬将他寻找世外高人的事情一一道来，并说出了他再一次见到的情形，“琳儿失踪后我一直比较忙，好不容易在两个月前清闲了下来，我便一个人又来到上一次见到世外高人的地方，只是我苦等了半个月的时间，直到弹尽粮绝的时候终于盼到了他的出现，他告诉我你今生命定的妻子应该是美颜，也就是前世叫岳允儿的一个仕女，只要你爱上了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的命运也就该回归正轨了，这样我和你就会在一年后的七夕之夜换魂了。之后，琳儿也会回来。”

　　“允儿？你是说美颜就是允儿的转世？”提起允儿，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想到过允儿了，毕竟她的前世被我害得太苦，还没有享受美好的时光就因为我而去世了，不但如此，就算到了地府也还要承受不该有的折磨，而在能够救她的时候我却又弃她于不顾，选择追求错误的爱情，我心中真的有说不出的内疚。今生让她作我的妻子，真不知道老天是如何对我厚待了。

　　这时，扬却无奈地笑了，淡淡地说道：“看来你是知道允儿是谁了，原来我和你都是来还债的。以后还真的要小心点，情债不能欠的太多啊。”感慨了一阵，扬就独自离开了，留下我一人再次陷入了对允儿的回忆中。

　　自从知道美颜就是允儿的转世后，再见到美颜时我心中就多了一份其他的情愫，想好好地补偿她，更想好好地爱她。看着美颜泼辣的样子，真的不敢想象她就是那个温柔可人的岳允儿，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会喜欢女人。看来我的革命道路还长着呢。

　　这天早上，已经十点了，我仍然时不时注视着办公室的门会不会打开，但是没有，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什么美颜没有来例行训话，已经三天了，我知道她就在楼下干活，可是为什么不上来呢，真的好想她，好想看到她，看来真像扬说的，我已经爱上她了，就算是以前，我也没有对季琳这样烦躁过，难道这就是命定的姻缘吗？

　　午饭时，我竟然从美艺的口中听说美颜开始喜欢男生了，现在正有一个男生热烈地追她呢，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她才忘记了每天例行的训话吧。想到这里，我的心更加急躁了，但是我没有立即去找她，而是拨通了扬的电话，问他能不能将换魂的事情提前执行，我不想以杨墨的身份爱上美颜，怕到时候她没法接受，然而扬的话却让我失望，因为现在距七夕还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我真怕到时候美颜会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无奈之下，我只好求扬帮我去追求美颜，起初扬说什么也不肯答应，但是挡不住我的软磨烂缠，最后无奈地说了一句“老子帮儿子追女朋友，这算什么世道？”我知道这代表他是答应了。

　　扬的花心还真的不是混出来的，追女孩子更是棋高一筹，等三个月后我和扬换魂完毕，美颜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当然，这时候我已经是莫飞扬了，而原来的扬也就成了现在的杨墨。更奇怪的是，换魂之后的扬竟然将前世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为此，他还关在家中难过了三天，对着我忏悔了很久，竟然真的当我是他的儿子了。一时之间，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称他墨吧，总觉得是在叫自己，称扬吧，又怕引起别人的怀疑，让我叫他爹，更是不甘心，毕竟他只是我今世的好朋友，还真是犯了愁了。还有我们的家人，一下要将原来的莫伯伯和孙阿姨改称爸爸和妈妈，还真是不习惯，有好几次都差点叫错了，好在我反应还算快。我想他也是一样，好在他只是一个人住在原来我和季琳的家里，没有人骚扰他。不过我们仍然做着各自原来的事业，这在当时还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呢……

　　现在就只差季琳回来了，不知道她回来发现莫飞扬结婚了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应该会很难过吧，毕竟她是爱着原来的莫飞扬的。再者，她恐怕说什么也不会爱上她前世的儿子我的，这就要看到时候现在的杨墨——也就是真正的墨凌要怎么做了。这事我不操心……




逃避现实

　　真没有想到，我报复了那么久的人竟然不是墨凌，而是我前世最疼爱的儿子墨锦程，我真的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无法面对我疼爱的儿子，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母亲的，为什么会这样伤害自己的儿子，我想这一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我，让我亲手伤害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由于不敢面对他们，我将他们赶出了病房，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痛苦中的我，我知道那一定是爸爸妈妈来了，可是我真的不想面对他们，不想看到爸爸妈妈的温柔，在他们的面前我更会有一种自卑感，于是，我急忙躲进了病床下面。

　　病房的门开了，进来的除了爸爸妈妈哥哥和弟弟还有飞扬和杨墨，看到我不在房间，他们每个人都很着急，很快又都出去了，我想是出去找我了，趁着没人在的时候我急忙逃出了病房，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默默地舔伤。于是我离开了闹市区，没乘车，没打的，一步步走出了喧闹的人群进入了僻静的荒山区，我就那么一直走一直走，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也不知道疲倦和饥渴，不知道走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两天，或者是时间更久，终于，在我体力不支的时候我停了下来，这才发现我已经迷路了，四周全是数不尽的山头和一眼望不到边的杂草层林，我不知道这是到了哪儿，也不知道这山中竟然还有这种原汁原味的地方，没有人踏过的痕迹，没有人工的雕饰，竟然是一派的自然，但是我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现在是填饱肚子最重要，因为我不想死在这儿，不想就这样离开爸爸妈妈，于是我开始寻找可以食用的野果和树根，又想起了在古代的时候那次的荒野逃生，我相信自己不会就这么饿死……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竟然走进了一个风景游览区，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游人，只是在我和他们的之间隔了一道危险的铁丝网，我想那是用来保护游人用的，也就不急着穿越它，只是顺着它一步步走下去。不多久我就出了山，这才发现已经出了我家乡的小镇了，但是我还不想回去，仍旧避开人群尽量走偏僻的地方，现在的我对人有着一种莫名的畏惧……就这样一路走在无人的角落，突然有一天傍晚的时候，我又听到了车的声音，这在我走过的荒野中是不多见的，更令我奇怪的是，后面密闭的车厢内还有低低啜泣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这时候我的好奇心又起来了，再看看我满身的狼狈，我决定做一件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于是我从旁边跑出来拦住了那辆车，求他们带我走。看着我身上不成形的衣服，头上缠绕成一团的头发，还有身上遮住了皮肤的泥土，他们大概把我当成了疯子了，但是还是将我推进了装满了女人的车厢内，就这样我跟他们走了……

　　开始的时候车上的女人只是直直地看着我，连正在哭泣的也惊讶地张开了嘴巴，我想她们是将我当作怪物来看了，这些我倒不在乎，她们把我看成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看看这些个人要将她们带到哪儿去……一路上，我都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当然也不说话，因为和她们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只是一路的好睡……不知道颠簸了多久，车终于停下来了，跳下车我才发现，这仍然是在荒野中，只是面前有几间不大的房子，还有一些荷枪守卫的人，我想这些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打算惹他们，毕竟我现在没有武功。之后来了几个女人，看来是和他们一伙的，首先将我推进了里面，并给了我一身换洗的衣服，这令我很开心，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洗过澡了，终于可以好好地洗一下了，等收拾完之后，其中的一个女人将我带到了一个大厅里，却不见那些个和我同来的女人，不知道他们将那些女人藏到哪儿去了，心里面有点奇怪……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进来了一个男人，一米八的身材，体重足有两百斤，满脸的横肉，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就姑且先叫他猪头了，看一眼他，我故作害怕地低下了头，装出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

　　猪头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淫笑着看着我，淡淡地说道：“和刚才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洗干净了还真是水灵，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他，想了想前世墨凌家乡的方言，于是用那种奇怪的方言怕怕地说：“我……我……我……叫黎婉青……”

　　“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荒山里面？”猪头又问。

　　“我从小就在那里了，可是前段时间爷爷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后来连爷爷留下的东西也吃光了，我就想走出那片深山，可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最后连我家的小木屋也找不着了……”说完后我就哇哇地哭了。

　　“认不认字？”猪头又问。

　　“爷爷教过。”我乖乖地说。

　　“让她写几个字看看。”那个猪头对着刚刚带我进来的女人吩咐道。

　　听到吩咐后，女人将我带到一个桌子旁，并将一支钢笔递到我的手里，接过钢笔我没有立即写字，而是好奇地研究了一下它，之后怯怯地说道：“这个怎么用？爷爷没有教我用过。”

　　“你平时用什么写字？”猪头好脾气地问我。

　　“用那种……就是那种……那种……好像是叫毛笔……”说着，我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听到我说的话，猪头和那个女人好奇地打量了我一会，然后才说道：“来，我教你怎么用？”说完，就要手把手地教我，却被我迅速地躲开了。

　　“爷爷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女孩子，除了爷爷，不可以让男人随便碰我的。”说着，我还真的脸红了，看来我做戏的本领还不弱。

　　猪头好像没有我想象的暴躁，看了我一会就对那个女人吩咐道：“她就交给你了，教些她应该知道的，我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好手。”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猪头，教我的那个女人要我叫她苗姐，每天早上就教我学习使用钢笔、圆珠笔、电脑等先进的东西，再加上他们认为对的公德，主要就是一定要赚钱，万事钱为先，下午教我打枪和各种逃生技巧，真的把我当成狗屁不通的原始人了。我也学得很认真，三天不到就将她所谓的先进笔熟练操作了，两个月后电脑也打得很快了，又过了两个月，枪法虽然不能百发百中，但也可以十拿九稳了，用她的话说唯一欠缺的地方就是聪明不够，从而影响了逃生技巧的灵活运用，其实我是故意这样做的，因为要让他们知道我只是个单纯的小白痴，让他们对我放松警惕，所以故意装得很傻，再加上我受的内伤还没有好，不宜做太过灵活的动作。为了让他们相信，每天除了他们教我的事情我就不再干任何事情，吃完就睡，睡完就吃，开始的时候经常有人在我的窗外偷窥，幸亏我只是内功消失，练就了的听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了呢。

　　半年之后，猪头又出现了，首先检测了一下我的身手，看得出来还算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地方还是说我傻了一点，不过又说，经历的事情多了应该就会好了，于是决定派我和苗姐出任务。说白了就是去押送拐来的那些个女人，当然不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一批，那一批不知道被他们卖到哪儿去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团伙的经营范围的，拐卖人口、打家劫舍、拦路抢劫、贩卖毒品等等都有涉及，不过以贩卖毒品为主，也是最为赚钱。前不久山下传来消息说又拐了几十个女人，这次就是要我和苗姐前去接应。一时之间，我还就真的没有了主意，不知道该怎样帮助那些个愚蠢的女人，但是去还是要去的，无论有没有机会帮助她们，任务我都是要出的。

　　出使任务的那天，除了我和苗姐还有三个我没有见过的人，两男一女，其中的一个是司机。只是这次的任务并不顺利，刚刚把那些个女人押进车厢就涌来了好多的警察，大概是早就走漏了风声，只是不知道是谁泄漏了消息，但我知道那个人不会是我。看到警察之后我吓傻了，还是苗姐拉了我一把才知道往回跑，但是却没敢开枪，后来我不认识的那个女人被打死了，苗姐也中了一枪，眼看警察就要追上来了，那个司机将我推了出去要我出手，无奈之下我放了几声空枪，苗姐似乎知道我害怕了，将我拉到了她的背后回去打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警察，然后又拖着我往山上跑。就这样跑跑打打，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甩掉了那些警察，实在跑不动了，就随地坐下休息。苗姐和两个男人都看着我，那个司机的眼中却充满了愤恨，我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过了好久，苗姐才开口说话：“青青，不要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我第一次出使任务的时候也不敢杀人，见识多了就好了。不过你要记住，在那种场合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不会因为你不敢杀人就不会杀你，所以有时候为了活着，你一定要杀人，除非你想你自己死！我希望下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苗姐，我知道了。”我愣愣地说道。

　　回去之后我就跟着苗姐转移了阵地，因为原来的那个地方已经泄漏了，估计警察很快就能找上门来。新的阵地在一个很高的山峰上，那里一年四季温度都很低，不过山顶有一处温泉，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每天都会在那里泡上两个小时。来到新阵地后我又跟着出了几次任务，大多数是运送毒品，只有一次是押运女人，中间也遇到过大大小小的麻烦，但总起来说都成功了，为此，苗姐还向她的上方提出要提拔我，但是我却拒绝了，我告诉她我只想跟着苗姐，因为我只跟苗姐亲，苗姐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离开她，听了我的话苗姐很感动，答应等她回总部的时候带我一起回去。当然，我也不会装得那么傻了，虽然还有点单纯，但机灵了很多，为此苗姐常常笑我，说我什么都懂就是心思单纯，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新的阵地待了两年之后，我的内伤竟奇迹般的好了，我想大概是因为每天泡温泉的缘故吧，于是每天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就会练我以前的武功和内功还有我的独门暗器——飞珠，因为我甩暗器的功夫从一开始就是练的左手，所以没有人知道我左手的瞄准比右手的准确率更高，如今用右手拿枪也不易让人发觉，白天的时候我就和苗姐她们一起练习射击、攀岩、越野等等，一段时间下来，我的武功竟比原来提升了几十倍，再加上百发百中的枪法，估计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了，只是生活在一群歹徒中间，我还是不得不小心翼翼。现在我虽然熟悉了他们国内的一切部署，对他们的结构也已经了如指掌，国内活动的几个大人物也认识得差不多了，但是他们的总头目却还没有露过面，国外的机制也还没有碰触过，所以我仍然要等。

　　这天两年没见的猪头突然又造访我们的新根据地，视察了我们的据点后感觉很满意，并通知苗姐回总部。苗姐听后自是十分欢喜，并要求将我带上，猪头听后并没有立即拒绝，而是将苗姐拖到了一边问了一些事情。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于是动用了体内的内力，原来只是问了我这两年的表现，不管怎么说，苗姐对我还真够意思，竟然将我说的完美无瑕，还特地为我求了猪头，说她已经习惯有我这个搭档了，大家能够配合得这么默契实在不容易，不想和我分开，看来我这两年拍马屁的功夫没有白费，最后猪头叹息了一声，说原打算要苗姐带那个司机回去的，既然苗姐这样说了，也只好随了苗姐了。

　　跟着苗姐来到澳洲总部，首先见了他们的总头目归灵先生，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虽然年过四十，但很挺拔，一米八的身高不胖也不瘦，棱角分明的脸庞，宽宽的嘴巴，高高的鼻梁，还有乌黑的头发，只是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可以看出属于异族人，我想大概是个混血儿，只可惜是个坏蛋头目，真是糟蹋了那副好皮囊……

　　大概是看到了我在偷窥他，他竟然毫无预警地向我这边走来，我有点害怕，赶紧向苗姐身后躲了躲。

　　“你叫什么名字？”归灵先生冷冷地问道。真没想到，连声音也能这么好听，真是可恨。

　　“岳云苗。”听到问话，苗姐急忙回答道。

　　“没问你！”归灵的声音更冷了，且一把将我抓了出来，不耐烦地说道，“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从他手上传来的温度我能够判断出他并没有内功，我想他应该不是我的对手，想到这里心里面也放松了许多，于是淡淡地回答道：“黎婉青，我叫黎婉青。”

　　“刚才是你在看我？”归灵又问。

　　“我是在看你没错，但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是不是我，这大厅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我可不能保证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在看你，更何况你长得那么好看，谁不想多看一眼。”既然心里有了必胜的把握，我也不用故意装得很害怕他了，便大胆地说出了心里边的想法。

　　归灵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对他说话，禁不住愣了愣，之后才不屑一顾地问道：“你喜欢我？”

　　听到他不屑的口气我有点生气，什么东西嘛，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招女人喜欢，真是自不量力，我倒觉得他没有我的墨凌长得好看多了，气势也差了几份，凭什么就这么拽，于是我高傲地反问道：“那你有没有胸毛啊？”

　　这下他更不知如何回答了，半天才皱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有胸毛的男人！”我不客气地说。

　　“是吗？”归灵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说完就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我。我一下惊呆了，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反应，本想一掌把他推开的，又怕漏了自己的底，思考一下便悄悄地掏出枪抵住了他的腹部。他也感觉到了腹部的枪支，慢慢地离开了我的唇，但抱在我腰上和后脑处的双手却没有离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你以为你能伤害得了我吗？”

　　“要不我们试一下？”我轻轻地说道，眼睛却调皮地望着他，之后还凑到他的耳边慢慢地说道，“其实刚才我是想攻击你那里的，但是怕你一不小心会断子绝孙赖上我……”

　　他听后没有说什么便将我放开了，然后转向猪头厉声说道：“她是你介绍过来的人？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下到底层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听到归灵的话，猪头跌跌撞撞地跪了下来：“归灵先生饶命，要不我处置了她……”

　　“把他给我拖出去！再敢啰嗦一句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归灵对着猪头甩了甩手，转身回到他原来的位子上，然后对着苗姐冷冷地问道，“她是你推荐的，说说吧，你应该受到什么惩罚？”




恶整黑头目

　　听到归灵的问话，苗姐看了看我，然后又转向归灵，平淡地说道：“如果归灵先生觉得我推荐的人不合格，我甘愿接受惩罚，但是请归灵先生饶了青青，她还是个孩子，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除了我们教授给她的，脑子中就是空白，更是没有世俗的理念，今天之所以冲撞了归灵先生只是因为她太过单纯，性子也太过直爽，不会像其他的人一样做戏，就请归灵先生看在她无知的份上饶恕她，云苗别无怨言。”

　　“好，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做我的贴身保镖，这种惩罚你们服是不服？”归灵松了口气冷冷地问道。

　　“云苗谢归灵先生。”苗姐感激地说道。

　　“你没有什么话说吗？”归灵看到我没有出声，有点生气地问道。

　　“谢归灵先生。”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但决不跟他下跪，现在可是人人平等的社会，凭什么我就要低他一头，如果不行，我不介意给他点教训

　　“从今天开始，我会派专人传授你们应该知道的事宜，特别是收发和控制网络，三个月的时间，你们要能够熟练地掌握各项事宜。”归灵冷冷地说完，之后又转向我，“青青，从今天开始，你不仅要做我的贴身保镖，还要做我出席各种场合的女伴，帮我应酬黑白两道的大人物，所以你的任务很艰巨，不要让我失望。”

　　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受人关注，但是我不想做别人的女伴，即使是这么俊美的男人我也不稀罕，我只想和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想到自己爱的男人，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墨凌。从知道了杨墨的身份是墨锦程之后，我就在想是不是墨凌也来到了这个世界，杨墨说他占据了原本应该属于墨凌的一切，也就是说墨凌本应该是今世的杨墨的，可是他原本的一切被别人占了，他会去哪儿呢？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可是，如果墨凌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又会接受他吗？如果我真地接受了他，那飞扬怎么办？我知道我是爱飞扬的，可是我也同样爱着墨凌呀，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在我的心中更重要一些。如果没有飞扬，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墨凌在一起，不管是为了恨还是为了爱，我都不想失去他；反过来，如果没有墨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飞扬在一起，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但是现在却不一样，因为杨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没法再当墨凌没有存在过，因为墨锦城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了这个世界，让我不得不想象着墨凌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只要想到墨凌有可能和我活在同一个世界上，我就无法全心全意地去爱飞扬，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而我又会活得很累。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飞扬不是飞扬，如果墨凌不是墨凌，如果飞扬就是墨凌或者墨凌就是飞扬，那该有多好啊，我就不用再做这种痛苦的抉择了……

　　“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归灵已经站在我面前了，好在他没有暗算我，否则还真的被他得逞了，看来以后是大意不得的。

　　听到归灵的声音我只是愣了愣，却没有说什么。

　　“我在跟你说话呢。”归灵有些不耐烦了。

　　“我知道你在跟我说话，我又不是聋子。”我也有点不耐其烦，什么嘛，以为自己是个坏蛋头目就很了不起，早晚有一天我要灭了你，但是我也只能在心里面想象，否则还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喜欢将同样的问题问第二次！”归灵愤怒地说。

　　但是我并不害怕他，只是转过头不看他，讥讽地说道：“真是说笑话，你那么多的女人随便抓一个就行了，干吗非要我做你的女伴，还是闲着没事干要找点事做？本小姐可不喜欢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你相不相信我一枪毙了你？”听了我的话，归灵不悦地威胁道。

　　“如果你愿意我无所谓，反正我早就想我的爹爹和娘亲了。”说着我的眼泪啪啦啪啦地直往下流，我是真的想我的爸爸妈妈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算算时间，我离开也有四年了，这四年来没有带回过任何音信，大概他们已经认为我不在人世了吧。可我现在在做什么，一天到晚地跟着别人为非作歹，他们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还有飞扬和杨墨，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记不记得有我这个人存在过？想到这里，我真的一下失去了所有的依靠，不知道将来的路会是什么样的，就看目前，以我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对付得了这一帮歹徒吗？可是又有谁会过来帮助我呢？……

　　听了我的话归灵似乎想发作，但是看到我的眼泪却又放弃了，只是对着苗姐吩咐了一句：“她就交给你了，下次再见到她，我希望她的态度有所改善！”

　　看着归灵消失的背影，苗姐才为我长出了一口气，有点心疼地将我抱进怀里拍打着：“青青乖，不哭了……”

　　“对不起苗姐，让你担心了。”在苗姐的怀里平静了很久，我才充满歉意地对苗姐说。说实话，我真的很感谢苗姐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如果不是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多少次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苗姐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可是她杀人的那副狠劲又让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为他们效命的。

　　苗姐看着我，慢慢地对我说：“青青，你已经不小了，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现在归灵先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以为他真的不敢杀你吗？他要是想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还是你真的不想活了？答应苗姐，不要再这样任性了好不好？这些年来，也是苗姐宠坏你了，如果是在别人手下，恐怕你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青青知道苗姐最疼青青了，现在苗姐是青青唯一的亲人，苗姐要青青怎么做，青青就怎么做，青青再也不要让苗姐担心了……”我抽抽泣泣地对苗姐说着，心中却作着另一番打算，不管怎么样，要阻止归灵将我吃了才好。

　　从此以后，就有好几个人被派来教我学习如何做一个上流社会的人，从言行举止，到用餐睡觉，以及说话时的面部表情，无不一一传授，一个月下来总算学得差不多了，我本就不是太胖的身体也瘦了一圈。

　　这天归灵来验收，一进来就惊艳于我的改变，说我真的是一个派头十足的贵妇人，心里虽然觉得无所谓，但我仍然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并极尽温柔地对他说了一声：“谢归灵先生。”

　　“哈哈哈哈哈……”归灵听了我的话不禁大笑出声，并将我一把抱进怀里淫笑着说，“你真是个小妖精，一句话就听得我浑身麻酥酥的，真恨不能将你就地解决。”

　　我心里虽然恶心他此刻的嘴脸，但没有表现出来，仍然娇笑着问道：“这么说归灵先生是对青青的表现很满意了？那么归灵先生准备如何奖励青青呢？”

　　“你要什么奖励，我都答应你……”说着，还满口流着淫水在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青青还没有想好，等青青想好了再跟归灵先生说，到时候归灵先生可不准说话不算数。”说着，我故作任性地崛起嘴巴。

　　“算数，一定算数，可是现在我只想……”他说着就吻上了我的唇，我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便只好放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放弃，他腾出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面磨搓着我的后背，舌头也趁我慌神的瞬间突破我的防线进入我的口中肆无忌惮地搅拌，下体的分身则抵在我的腹部灼热了一片。强忍着心中恶心想吐的感觉，我没有攻击他。而他却得寸进尺地撩起了我的裙子，淫乱的大手更是撕扯着我的底裤……我知道我不能放纵他了，如果失身给这个无耻的坏蛋就太没面子了，于是我急忙抓住他不规矩的大手，故作娇羞地说：“归灵先生，如果你真的疼青青就不要在这里，青青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演真人秀……”

　　“好，不在这里，我们到里面去做……”说着，他一把抱起我就往里面的房间里走，进入房间就将我重重地甩在床上，接着就迅速地压了上来，继续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

　　看着他慌乱的眼神，我不禁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将手顺着他凌乱的衣服移到他的腰部，找准位置后将内力灌注在手上狠狠地按下去，并趁他愣神的瞬间将他推开了去。但是我并没有离开，因为我知道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如果知道我怎么了他们老大还不将我生吞活剥了，我只有等，等归灵从他的情欲中清醒过来。看着他在床上的丑态——抱着棉被当女人，做着剧烈的腰部运动，口里还发出愉悦的声音——真没想到，男人叫床的声音也能这么撩人，只是不知道他能够坚持多久……没办法，为了将戏做真了，我也少不了陪着他叫两句。

　　我还记得墨凌教我点穴的时候，教了很多次我都说学不会，最后没办法他答应给我做人体试验，只是刚点下去他就牢牢地抱住了我，用仅存的意志控制着自己与我合二为一，一晚上下来我已经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而他自己似乎也被抽干了身体，好长一段时间都提不起精神来。事后他却告诉我，其实我的那一招对他根本不起作用，真是浪费他的时间愿意教我。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对我提那种点穴的事情了，而我竟然一直都相信了他。今天也是突然想起，便在归灵的身上试了试，如果真的不管用我也只能点他的昏穴了，没想到还真的管用了，看来墨凌当时是骗了我的……

　　不知过了多久，归灵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将我从回忆中惊醒，看着他越来越快的腰部动作，我知道他快要泄了，那我就助他一把，让他将十天半个月的精力全都倾斜出来好了，于是我在他腰部又点了一处，只见他大叫一声就趴在床上不动了。我走上去抓住他的手腕试了试，妈呀，差点就精尽人亡了，看来这下没个三五十天是恢复不过来了，没想到我下手没掌握好力道，说不定害得他从此不举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呵呵……不过，还有件事情没做完，于是我迅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在床单上滴了两滴血等他醒来看。知道他一时半会醒不来，我将他挪到一边，也倒在床上安心地睡了。

　　归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这才知道他竟然抱着条棉被运动了两三个小时之久，难怪他会有脱精的现象，都怪墨凌当时没有跟我说清楚，我又不知道怎样的力道才适合他，现在也只能怪他倒霉了，谁让他遇到我来者……醒来之后，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而我却继续装谁，不能让他知道我比他先醒来，否则，还真保不准就会怀疑我了。为了不让他盯得难受，我只好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而他的动作却逃不过我的耳朵，只要他对我有什么意图，我一定将他打得满地爪牙。但是他没有，看了我一会就穿好衣服出去了，等我起来的时候就剩下苗姐一个人了。

　　从那之后他有三个月没有接触过女人，也在我面前消失了三个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怀疑我什么了，所以我只有更加地安分，每天除了他们要求我做的事情其他的什么也不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越来越想墨凌，想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他给我的快乐和悲伤，想他的冷漠与无情，想他的骄傲与霸道，更想他的温柔与多情……其次想得最多的就是飞扬，现在想来竟然发现，他的骄傲和霸道与墨凌竟然如出一辙，只是他没有墨凌的冷酷和悲情，在他的脸上让人看到最多的却是阳光，他的温柔与墨凌也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墨凌从来就不会对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而飞扬却不同，他似乎永远都把“爱”挂在嘴边，却又总是说的不卑不亢，让人不爱他都不行……还有锦程，想到锦程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他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崇拜着我，甚至依赖着我，几乎把我当成了心中的偶像，也把我当成了来衡量女人的标准，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爱，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当然也不是一个儿子对一个母亲的爱，那到底是什么，我却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他，就算他不是墨凌的儿子我也不会爱上他，因为和他在一起我找不到依赖的感觉，也没有崇拜的感觉，更没有安全感，大多数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比他还要强势，可是，我不想做一个强势的女人……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以及爱我的每一个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我真的好想他们，我以为，从古代的那个遥远的梦中醒来，我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们了，可是没有想到，我和那个古代的渊源竟还这么的长久，并且让我再一次伤害了他们……眼前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结束了这种黑暗的生活我也应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只是不知道有谁会陪伴我……飞扬是不是早已经成了别人的了？而我的墨凌又在哪儿？还有锦程，将他伤了那么深，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呢？……看来，我真的是太过无聊了，闲着无聊……

　　“青青，又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在怪归灵先生那么久不理你？”苗姐看到我又陷入了沉默中，忍不住打趣我。

　　“苗姐，我只是觉得日子太闲了，有些无聊，如果有点事做就好了。”我没有理会苗姐的打趣，只是淡淡地说。

　　“青青，你长大了。”苗姐看了我一会，有点难过地说。

　　我想她是因为归灵和我的事为我难过吧，以为我成了归灵的弃妇，其实不然，但我却不能说，只有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人总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总是无知地活着，童年的无知可爱，少年的无知可笑；青年的无知可怜；中年的无知可叹，老年的无知可悲。现在的我虽然算不得中老年人的行列，如果再无知下去就真的太可怜了。”

　　“青青，对不起……”看着我故作的轻松，苗姐很歉意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为自己将我带到了这种地步而内疚，她那种常常出现的内疚眼神早就让我明白了她内心的一切，我知道她不是坏人，对很多事情都会心软，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大概不是有苦衷就是有任务吧，看来，人还真的不能只靠自己活着，只是不知道她的选择又让多少人受苦多少人受益……看来我真的该回家了，最近老是动不动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不干脆杀掉归灵算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谁受益最多，而苗姐又会做什么样的决定，想到苗姐，我总是希望她会有个好的结局，想到这里，我禁不住问道：“苗姐，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了，我们怎么办？”

　　“青青，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要相信归灵先生才是。”苗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道。

　　“我能够相信他吗？可是……”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该相信谁，归灵肯定是不可以的，但我不能说破啊。

　　“可是什么？”竟然是归灵的声音。




收集证据

　　“可是什么？”竟然是归灵的声音。

　　说实话，他的声音很好听，甚至有时候让我有点心动，但也局限于一点心动而已，不可能再多了，怪只怪他比我的墨凌差得太远了，甚至连飞扬的一个指头都比不上，也许我说的太夸张了，但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比不上墨凌和飞扬，因为在我心里，墨凌和飞扬永远都是最好的男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此刻，听到他的声音我也懒得理他，就当自己是生气好了，反正没有力气也没有闲心讨好他。

　　“怎么了？在生我的气吗？”看到我没有理他，归灵竟然也没有气恼，而是好笑地抱住我，“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小气的女人，想我了就直说，没有必要这样子。”

　　他妈的，把我当什么了？我会无聊到生他的气吗？真他妈的好笑！看着他那张让人恶心的嘴脸，我真想上去给他两拳，可为了他妈的没有办完的事情，我只好乖乖地让他抱，这下我算是吃到苍蝇了……不行，我还真的不能将这只该死的苍蝇吞进肚里去，于是使劲挣开了他，冷冷地对他说道：“哈哈哈，真好笑，我会生你的气吗？你凭什么让我生气？告诉你，你还不够格！”

　　“青青，不要再闹了，你要知道我的耐性是有限的！”看到我的嚣张，归灵生气地说道。

　　“你他妈的别惹我，否则我要你好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将心里面的郁闷彻底发泄出来，谁让他撞在了我的枪口上，大不了我提前结果了他，就他身后的那几个笨蛋，我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这次我是彻底惹毛了他，大概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冒犯他，一急之下他就对我拿起了枪，但是抬起枪后又迟疑了一下，这让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杀我，我略略目测了一下距离，心想如果他真的开枪，我要躲开还真的很难，毕竟我和他的距离太近了，不过，如果真的那样，我会选择和他同归于尽，就现在的这种位置，就算我中了枪我也能在一招之内要他的命，这个把握我还是有的。看到我在他的枪下没有说话，归灵不无得意地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就求我，如果我开心了说不定会放过你！”

　　“我不会求你，要杀要刮随你便！”说着，我闭上了眼睛，因为我怕我的视线会影响我的判断，凭着耳朵我可以觉察到他的一丝一毫的变化，只要他扳着扳机的手指稍稍动一下，我就会让他立即毙命，因为在他迟疑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在我面前失去了胜利的机会，就凭他，还没有可能在我做好准备的时候要我的命，就算他的枪已经抵住了我的额头。

　　“想死？没那么容易！”说着，归灵收回了手中的枪，阴险无比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从此我就跟在了归灵的身边，不是仕女，不用端茶倒水，不是保镖，也不用为他的安全负责，不是女伴，更不用和他上床，说白了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闲人，却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但是我也不会自贬身份，在他面前装得唯唯诺诺，他坐着我绝对不会站着，他吃饭我绝对不会看着，既然每天没别的事情可做，我只有安心地吃饭安心地睡觉。他似乎也已经对我见惯不怪，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容忍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哥，我不相信他会无所作为，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也就是说我对他应该是有作用的，只是不知道什么作用罢了，但我也不急着知道，既然弄不懂我就只好慢慢地等，等我知道的那一天……当然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我，包括和女人做爱的时候，我也要站在一边看着，只可惜每次都是草草了事，我看他是真的老了不行了，对此不禁嗤之以鼻，但我没有说，怕说了他会真的毙了我……他上电脑的时候我会远远地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其实是凝听他手敲键盘的声音，一段时间下来我已经清楚地记下了他每一个按键的声响，也知道了他电脑上用的多个密码，其中有几个文件他竟然用的是指纹识别，我想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文件，不觉对它更加注意了，想着怎么样可以看到那几个文件……

　　就这样跟了他几个月，我亲眼看了不少事情的发生，也目睹了不少惨烈的杀人场面，但是对于杀人我仍然有着天生的畏惧，每次他要出去火拼的时候我都执拗着不敢去，而他却始终不肯放过我，并且会将我放在战场上让我自生自灭，有时候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想利用这种方法除掉我。我知道，战场上的枪是没有眼睛的，他想除掉我，我却不能让他如愿，为了保住性命，我只有奋力地拼搏，但是我仍然不敢杀人，只是尽力地将他们逼开我，然后自己一个人逃出去，为此，我还有一次受伤了。看到我的伤，归灵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情，只是恶声恶气地对我说道：“你对他妈的那些个条子还真是仁慈，我真怀疑你是从他们那里过来的卧底，只可惜，他们可不因为你是自己人就不对你开枪！”

　　强忍着伤痛的我，没有回话。现在我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带我上战场了，原来是把我当成了卧底，只可惜我不是，但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就是了，我只是想收集他们的证据，然后找个时间将他们一网打尽，没想过帮谁，也没想过谁来帮我，只是我一个人。现在我已经清楚了他们各地的部署，也找到了他们十年来犯罪的证据，只要找个时机将他们这些黑头目搞定，其他的就扔给那些该做的人去做吧。我现在就只有等，等他们一年一度的首脑会议。

　　受伤之后，我的生活规律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睡得更多了，我知道那是伤口发炎的缘故，动不动就引起我发烧，但是归灵却不让任何人来治理我的伤口，仍然让我自生自灭，唯一没有变的是，他仍然不让我离开他的视野，甚至连晚上也要强迫我睡在他的床上。开始我还有点反抗，后来就想通了，反正他也对我做不了什么，只是每天抱着我而已，而我却找到了下一步行动的计划，如果不是受伤，我也早该行动了。

　　这天趁他入睡之后，我迅速点了他的昏穴，然后拖着他沉重的身体来到电脑旁，利用他的指纹打开了那几个锁定的文件，我果然猜得没错，那就是他们这十年来的作案纪录，还有分布在各地的部署和联络人、负责人名单，再就是近来的计划，没想到他们最强大的敌人竟然是飞鹰组织，并且计划在不久的首脑会议上对飞鹰的人来个瓮中捉鳖，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苗姐竟然是飞鹰在十年前安插在归灵身边的卧底，为了取得归灵的信任，十年来她和飞鹰断绝了一切联系，但她的一举一动却没有逃过归灵的眼线。我就知道归灵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既然飞鹰能派卧底到归灵的身边来，说不定归灵也有卧底在飞鹰的身边，想到这里，我不禁为飞扬担心起来，不知道他身边的卧底是谁，会不会有危险？但是我没有想太久，此刻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将他们的重要犯罪资料备份下来，幸好我一直默记着他的键盘操作，否则还真的遇到了困难了，今天的忙碌恐怕也白费功夫了。将事情搞定我像他平时做的一样将电脑恢复了原样，然后将他的监视器恢复工作，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去睡觉，也点开了他的昏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只知道我又开始发烧了，有两个女人在床边监视着我，只是监视着，不给我送饭也不给我倒水，任由我一个人承受痛苦，我就在想，等我离开的时候我一定要开杀戒将他们全都杀了，看他们还嚣不嚣张？不过，既然我想拿到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也就不着什么急了，每天的事情就是好吃好睡，早一天将伤养好了才是正事。

　　过了好一段时间我的伤口才总算好了，而他们却下了我的所有武器，好在不知道我的独家暗器，给我留了一条项链和两条手链，那可是我还在新据点的时候买来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天归灵不知道发什么奇想，竟然让苗姐过来看我，自从我跟在他身边以后他就不允许我和苗姐有任何的接触，我想是怕我们暗中通气，影响到他们围剿飞鹰的计划。

　　“青青，你还好吗？前段时间听说你受伤了，有没有很严重？”苗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关心我，不过现在似乎憔悴了许多，大概是被归灵的人折磨了。

　　看着苗姐有些苍白的面孔，我有点担心，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对她的关心表示感谢：“谢谢苗姐，我很好。”

　　“其实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没想到却害了你。”苗姐看了我一会有点内疚地说。

　　“苗姐不要这么说，路是我自己选的，命运是我自己掌握的，这与你没有关系。更何况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啊，不愁吃不愁穿，还有零花钱，如果归灵先生能允许我出去逛街就更好了。”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却选择了几句最不重要的话。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这次之后归灵先生恐怕不会再让我来这里了，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以自己为重，在这里，除了你自己关心自己，不会再有别人。还有，如果你真的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就要收敛自己的性子，不要总是惹火归灵先生，那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人太直，心思太简单，遇到事情总是以自己的性子来，我真的很担心你，归灵先生忍了你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苗姐看了看门外，特地小声对我说。

　　“苗姐，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非常感激地说。自从知道了她是飞鹰的人我就对她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飞扬，我都希望她能够好好地活着，但是我却帮不了她。

　　“你还有没有话说？”苗姐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却这么问了一句。

　　对着苗姐，我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坚定地说道：“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归灵先生不会让我们以这种方式诀别。”

　　听完我的话，苗姐疑惑地看着，意思是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却没有问出来，因为她知道问也是白问，在我们的周围不知道有多少监视器正在工作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归灵的眼睛。其实我也没有想传达什么信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也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接下来我和苗姐就真的没有什么话了。两个人面对面坐了好一会儿，气氛也有点尴尬了，我又想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轻轻地问道：“苗姐今天多大了？”

　　“三十三岁，进来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苗姐不假思索地说，丝毫没有觉得我的问题唐突。

　　“噢，是吗？等我三十三岁的时候不知道归灵先生会派给我什么样的工作？不过，到那时候归灵先生应该都老了吧，说不定已经回家抱孙子了，不管我们这帮小喽罗了。”我又很随意地说道，并且对着我正面前的隐形摄像头笑了笑，意思是告诉归灵，我就是跟你说的。

　　苗姐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说，不可思议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淡淡地说：“归灵先生没有结婚的。”

　　“谁说没结婚就一定没有孩子呢？这可是不见得的。更何况归灵先生有那么多的女人，说不定早就子孙满堂了。”归灵没有结婚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说他没有孩子还真的很难说，说不定下一届的黑帮老大就是他的儿子呢。

　　苗姐看到我如此说，也就不说话了，眼睛中也有着难以掩饰的失落，我想她是想到了她自身的真实情况了吧。三十三岁的的女人可谓是老女人了，一没结婚，二没恋爱，更不用说结婚生子了，只是不知道……苗姐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十年前应该更胜现在十倍，难道会入不了归灵的眼吗？归灵可是个花心又烂情的男人，现在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在喜欢玩妙龄少女，难道会独独放过苗姐这颗娇艳的花朵吗？我还真的不相信。如果他们真的有过那么一腿，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苗姐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的。如果是我，恐怕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哪还会让他有今天的这种风光，除非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只可惜，苗姐不是我，我也不是苗姐，所以我根本不能理解苗姐是什么心态。不管怎么样，我真的为自己的鲁莽抱歉：“苗姐，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

　　“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苗姐没有接我的话，决定离开了。

　　看着苗姐孤独的背影，我又想起了墨凌，还有飞扬，难道我真的要像苗姐一样孤独到老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在古代辛苦了一生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我不会这样孤独，那么将要陪伴我的又会是谁呢？

　　“你在可怜她？”归灵轻手轻脚地来到我背后，大概是想来个什么出其不意，只可惜早就被我发现了，但我仍然装作被他下了一跳。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真嫌我活得太长！”我故意拍着胸口，怒目圆睁地看着他，语气也带着说不出的惊慌，对他的出现表示不满。

　　看到我的表现，归灵只是不在意地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不无嘲弄地说：“十年前的她比现在的你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人也温柔乖巧，只可惜是飞鹰的人。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我真的会娶了她，让她安心地给我相夫教子。”

　　“既然知道她是飞鹰的人，为什么还要留着她？”对他的话我一点也不吃惊，说话仍然很平静。

　　“你说呢？”归灵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冷冷地问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对他的那种笑我觉得很恶心。

　　“你有没有见过飞鹰？”归灵突然转了话题。

　　“你说呢？”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连这种白痴问题都问得出来，亏他还是一堂堂老大。

　　“我希望你不是飞鹰的人。”归灵对着我狠狠地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从今天开始，我会派一些人保护你，不要做让他们为难的事情，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软禁就软禁，干吗说得那么好听，还保护？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听了归灵的话，我嗤之以鼻地说，然后平静了一下要求道，“可不可以给我买两条珍珠项链，我这一条都旧了。”

　　“晚上我让人给你送两盒，随便你挑。”归灵对我的要求有点吃惊，但很快就答应了。

　　“谢谢，你人真的太好了。”听到他答应，我真的很开心，激动得差点抱住他亲两口，不过却被他的保镖拦住了，我也只好悻悻地停下来，十分没趣地说，“真小气，不就想亲你一下吗？不亲就不亲，有什么了不起。”说完，我就故作无所谓地坐在一边去了。

　　归灵可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疑惑地看了我一会就离开了。




横扫黑帮

　　看着归灵离开的背影，再看看眼前所谓保护我的人，我知道我的表现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可能已经查到了我和飞鹰有什么关系，并早已怀疑我可能是飞鹰的人，只是我的表现却每次都让他们失望，目前竟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他们一定是为之前的猜测迷惑了。

　　当然，我的这种猜测也是有根据的，因为有一次我竟然在归灵的电脑上看到了我的人头相，从那之后我就经常听到有人跟踪我，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有人监视在我的门前和窗前，虽然离得很远，但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呼吸声，不只如此，平时归灵在我面前说话的时候经常有意无意地提起飞鹰，并偷偷地注视着我的表情变化，好在我的演戏水平高，其实我是真的将飞鹰当作陌生人了，确切地说，我是将原来熟悉的一切都当成了陌生的了，真的当自己是没有过去的原始人，不让任何事情牵动我的神经。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没有放松对我的警惕，看来我要更加小心了，特别是在这个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时刻。

　　归灵也果然说话算数，不到晚上就有两个女人捧了两箱子的珍珠和钻饰过来，我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觉得哪个都实用，对每一个都爱不释手，活像一个贪得无厌的小女人，正在这时，归灵却进来了，纵容地说道：“喜欢就留下，现在这都是你的了。”

　　“真的？”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有些好心情的他。

　　“当然是真的。”这次他竟然不可思议地笑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收的。”我有点不领情，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义。

　　“你说得没错，我早该结婚生子了。这次的事情忙完之后，如果你还在这里的话我就和你结婚，从此让你做最高贵的女人。”他有点深情地看着我说，却让我觉得一阵狂汗，有没有搞错，他都可以做我的父亲了，竟然要娶我，难道我还要感激涕零吗？

　　当然，我没有他预料中的狂喜，只是不相信地皱起了眉头，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的意思……是想要我……”说着我用手比了一个对对碰的形式。

　　“是，你没有听错，我是说要和你结婚，和你生子……”归灵竟然带点宠溺地将我抱进怀里。

　　我更是一阵狂汗，不敢相信地直看着他，甚至忘记了挣脱他的怀抱，心想，就你还想生子，恐怕是晚了四月八了，如果早投胎早托生说不定抱儿子还更快一点。为了让你早日实现愿望，我考虑帮帮你了。

　　“怎么了？傻了？你要相信这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说着，归灵宠溺地抚摸着我的脸。

　　这次我算是想到该怎么办了，伸手打掉他的脏手，并挣出了他的怀抱，急急地说：“停停停，stop here，你走开，让我好好消化消化你刚才的话……”

　　“好，你慢慢想，这段时间我很忙，没有时间过来陪你，有什么事情就和他们说，我已经跟他们吩咐过，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说完他轻快地走了，留下我一人不知道该如何计划自己的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他真的没有过来骚扰过我，我每天就是摆弄那些大大小小的珍珠，研究着怎样将它们串起来更实用，最终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就将它们串成了一串挂在腰间，还有一条就套在手腕上，看上去还真有点珠光宝气，的确是俗气了一点，还引得几个女人偷笑，但没有办法，我要的是实用。

　　很快，一年一度的首脑会议开始了，我不知道归灵作了什么样的部署，也不知道飞鹰会有什么样的进攻，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但表面仍然装得若无其事。监视我的几个人也不比我的心情好，一次次担心地向外张望，大概是等着什么命令。很快我就知道了他们在等什么，因为有个人飞跑过来在他们的面前交待了一下，他们就进来带着我去了首脑会议的现场。

　　来到现场他们并没有将我立即带上去，但是从缝隙中我发现，整个会议大厅中死伤一片，所有的有利地势都被飞鹰的人占据了，归灵的人显然已经落了下风。正面对着我的应该就是飞鹰本人了，脸上带着他惯用的鹰形面具，背阴的位置让人看不出他的脸型，但是我却觉得他和以前不像，虽然气势仍在，但我能确定他不是飞扬，他的体形显然要比飞扬更魁伟一些，个头似乎也高了一点，虽然只有两三厘米的差异，但我仍然能够看得出来。这边的归灵是背对着我的，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说话的语气我能够想象得到他还有王牌在手。

　　“飞鹰，你先别高兴地太早，我这里有两个人想先让你见见，她们是死是活可都在你的手上了，看看你是不是想保护她们了，我可是没有能力保护她们了。”归灵得意地对着飞鹰说道，然后拍了拍手示意手下将人质带上来。

　　我以为我会被带上去，但是没有，被带上去的是苗姐，这是我早已意料到的，只是不知道飞鹰会不会为了苗姐松手。正在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苗姐却先飞鹰开口了：“探长，不要管我，一定要杀了这帮挨千刀的为千千万万的受害者报仇啊！”

　　“没想到苗姐还是个英雄。”我禁不住开口赞叹道。

　　听到我的话，几个监视着我的人不满地看了看我，却没敢说什么。没办法，他们知道现在不能轻易得罪我，怕到时候会吃不了兜着走。

　　“飞鹰，怎么样？你就忍心让一个为你卖命十几年的女人死在你们的铁蹄之下？”归灵嘲弄地说道。

　　“探长，别听他的，快杀了他！”苗姐似乎很恨归灵，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真不知道他曾经怎么伤害过她。

　　一听到苗姐的话，归灵就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嘴巴，厉声斥责道：“他妈的，给老子住口！”

　　原本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的苗姐哪经受得住归灵的那一巴掌，一个站立不为就摔倒在了地上，嘴里的鲜血也流了出来，不禁对着归灵狠狠地骂道：“你是个畜牲！猪狗不如的畜牲！我云苗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眼看就要往自己的心脏插去，我吃惊地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人牢牢地抓住了，好在飞鹰的动作够快也够准，不知用了什么东西甩过来就扼断了苗姐手上的匕首。我也是虚惊一场。

　　飞鹰终于决定要救苗姐了，对着归灵冷冷地说道：“你放了云苗，我答应你带着我的人撤退出这个大厅。”

　　“不可能，我不仅要你们撤出大厅，还要你们放下所有的武器，至于你飞鹰要束手就擒！”归灵进一步要求道。

　　“不可能！”听到归灵的要求，飞鹰不由得大怒。是啊，放下所有的武器再让飞鹰束手就擒不等于让他们全军覆没吗？为了救一个人，真的划不来。

　　“那你就等着看她死吧！”说着归灵就对苗姐扳动了扳机。

　　“等等！”飞鹰显然着急了，“你不就是想要我飞鹰的命吗？我答应你束手就擒，但是让我的人带着云苗安全地离开。”

　　“好！”归灵显然对飞鹰的说辞很满意，接着又说道，“你的人现在可以离开了！”

　　飞鹰对着属下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众人看了看飞鹰也没敢反抗，架着枪慢慢地往外撤退。等飞鹰所有人都离开了大厅，归灵的人则将飞鹰团团围了起来，并下了他的武器，这才将苗姐放了出去。而苗姐已经泣不成声了，大概是没有想到因为她自己害死了飞鹰。

　　看着手无寸铁的飞鹰，归灵狰狞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飞鹰，这次你是插翅也难飞了！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会有今天的结局吧？不，我这样说你可能还不明白，你以为你的人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听听，现在是什么声音，现在你那帮弟兄就是笼子中的纸老虎，人人可欺，不需要几分钟，他们就要尸横遍野了。没想到吧，我早就在周围埋伏下了重兵，就等你们这帮蠢蛋往袋子里钻呢！哈哈哈哈……”

　　这时候我也听到了外面的枪声，禁不住担心起来，还有众枪指着的飞鹰，他也恐怕是一身力气无处可使了。偷偷瞄了一眼围在我身边的四个人，似乎因为兴奋放松了对我的警惕，连原本对着我的枪口也收了起来，我不禁得意了一下，迅速伸手点住了他们的行动穴，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不能动了。收掉他们的枪后我略略思索了一下，看来要救飞鹰我不得不杀人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些个对着飞鹰的枪口移开，现在也只有用我自己来做引子了，希望飞鹰能够足够聪明把握好时机……

　　想好后，我扯碎了身上碍事的长裙，随便用一条布条遮住半边脸，提起枪就冲了出去，并大叫一声：“我来也！”

　　显然我出现的效果够惊人，整个大厅的人都向我看了过来，飞鹰和归灵也不例外，好在飞鹰的反应够快，在我朝着他周围压制他的人开火时他已经开始反手回击了。我一枪一个，不消片刻飞鹰的周围已经死伤一片，飞鹰也躲开了枪阵的包围圈。震惊过后，归灵的人也开始开火了，而归灵本人似乎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仍然不可思议地看着飞舞在空中的我。

　　我知道飞鹰的武功再好，赤手空拳却打不到那些拿枪的，便对他大叫一声：“飞扬接枪！”说着就将左手中的枪扔了过去，只见飞鹰一个高空翻转不仅躲开了众枪的攻击也接住了我丢给他的枪。

　　这时候归灵也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开始对着我和飞鹰开火，看来归灵的枪法真的不是盖的，如果不是我和飞鹰有轻功，恐怕真的要被打成马蜂窝了。

　　在强烈的枪弹中，我和飞鹰的枪很快就没了子弹，只有徒手躲避。这时候归灵却喊停手了，对着我沉痛地说：“青青，我再问你一次，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飞鹰的人？”

　　“不是！”我停下飞舞的身子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要帮飞鹰？”归灵仍然不相信地问道。

　　“我没有帮飞鹰，也没有想帮助任何人，对我，只是纯粹觉得好玩，而他根本就不是飞鹰！”我仍然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说什么？他不是飞鹰？”归灵对我的话吃惊不小，然后对着旁边狠狠地喊道，“林峰，林峰，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飞扬原来的副手林峰走了上来，对着归灵恭恭敬敬地说道：“他不是原来的飞鹰，但现在，他的确是飞鹰。”

　　“浑蛋！”说着，归灵就给了林峰一个嘴巴，“谁要你带现在的飞鹰来了？原来的飞鹰哪儿去了？”

　　“不知道，三年前原来的那个飞鹰就消失了，之后就这个飞鹰在处理一切事物！”林峰有点害怕地说。

　　“那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归灵手指着我冷冷地问道。

　　林峰看了看我，战战兢兢地说：“六年前是原来那个飞鹰的同居女友。”

　　“混帐！”归灵又给了林峰一个嘴巴，“谁说她是飞鹰的同居女友的，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属下该死，但她的确和飞鹰六年前的女友长的一模一样。”此刻，林峰的语气也无力了。

　　“来人，将这个饭桶给我毙了！”说完，归灵又转向我，放松了语气说道，“青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过来帮我杀了这个飞鹰我就和你结婚。”

　　我知道飞鹰自从听到归灵说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起就一直看着我，此刻又听到归灵愿意娶我更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一丝愤恨又有一丝欣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飞鹰有那样的感觉，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归灵会这么说，如果说他爱我我绝对不会相信，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打什么主意，但我不准备违背他，于是看了看飞鹰，然后转身向归灵走去，可是在我距离归灵两米之遥的时候他却对我开枪了，幸好我早已做好准备，急忙伸手接住了那颗射向我的子弹，但是我仍然装作受伤了，摇晃了两下身子单腿跪倒在地上，抬起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你自找的！这就是背判我的下场！你难道以为我会真的爱上你吗？如果不是知道你是飞鹰的女人，要你给我做护身符，你以为我会那么纵容你吗？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归灵对我冷冷地说道，说完，对着我又是一枪。

　　这次我没有徒手接那颗子弹，因为我知道我手上戴的那颗钻石已经被击碎了，于是飞身躲开了，同时伸出左手释放出手腕上的珍珠链子打掉了归灵手上的枪，并顺势落到归灵的面前点住他的穴道，然后飞起一脚踢掉了他身边两个保镖手上的枪，并一把接住一枪抵在他的脑门上另一枪对着上空鸣了一声，但却没有收到我想象的效果，因为下面的枪声太多了，混战的人群根本听不到我的鸣枪。

　　其实在归灵朝我开第一枪的时候场面就开始混乱了，看到我中枪飞鹰大叫一声“琳儿”就要向我飞扑过来，为了阻止飞鹰接近我，归灵的众手下便集中朝着飞鹰开火了，好在不久飞鹰手下原本撤出去的人又打了回来，于是双方开始了势均力敌的厮杀。

　　看到我将归灵制服，飞鹰对着厮杀中的众人大叫一声“住手”，混战的场面慢慢平静下来，这时候，外面又有大片的军队涌进来，归灵的人知道大势已去，便放下武器投降了。在飞鹰的示意下，两名警察走上来给归灵上了镣铐，飞鹰这才解开他的穴道。

　　“哈哈哈哈，你们治不了我的罪的，我要你们怎么抓的我怎么把我送回来！你们以为我放出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吗？如果真想用那些不中用的东西来控告我，你们也未免太天真了！”归灵仍然嚣张地说。

　　“是吗？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就是你们这十年来的作案纪录，还有全球各地的部署和任命，有了这个，不只是你，连包庇你的那些大官们一样遭殃，而你只有将牢底坐穿了。”听到归灵的嚣张，我不屑一顾地晃了晃手中的硬盘，“不对，恐怕连牢也不用坐了，早死早托生吧。不过说实话，这里面的大人物还真不少，难怪你会嚣张了这么多年。”说着，我将硬盘交给飞鹰，“这个就交给你了，没我的事了，拜拜！”说完，我摆了摆手就往外走。

　　看到我要离开，归灵却开口了：“你站住！”

　　听到归灵的声音，我嘲弄地转过头来：“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本小姐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玩。”

　　“告诉我你是谁？你又是怎么弄到这些资料的？还有你是怎么逃过我对你的监视的？”归灵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是谁没有必要让你知道，因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至于我是怎么弄到那些资料的，答案就是你送给我的。说到我是怎么逃避你的监视的，怪只怪你的设备太落后了。”我不无嘲弄地说道。

　　“我送给你的？怎么可能？”归灵不相信地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耳朵比眼睛看东西更厉害，你应该知道你是怎么将资料送给我的了。虽然你的电脑设了n重密码，但是你的键盘却有着与按键同等数量的声音，而你本人为了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总喜欢将我带在身边，你就是这样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来得到你电脑中的一切。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将你电脑上的密码一一说一遍如何？”虽然是问他，但是我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而是将他电脑上的密码，密码顺序，以及每种文件打开的方式全都说了出来。

　　听了我的话，归灵非常震惊，过来好一会儿才狠狠地说：“可是，那些文件是只有我的指纹识别才能打开的。”

　　“这个更简单了，只要让你处于迷魂状态，拿你的手来用一用根本就毫不费力。”我淡淡地说道。

　　“你……你是不是飞鹰的人？”归灵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不是！”我仍然很坚决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归灵狠狠地问。

　　“我开心，不行吗？好了，你浪费我的时间已经太多了，本小姐走了。”说着，我纵身一跃就飞出了大厅，留下一双双吃惊的眼睛，当然飞鹰除外。

　　飞鹰看了看我，眼睛中有着牵挂，让我一度疑惑那是墨凌的眼睛，但是他却没有追上来，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看错了，他不是墨凌……想着，心中不禁充满了失望。不过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脸上的面纱还没有拿下来，而裙子还是被撕碎了的，这样出去还真是有说不出的狼狈……




飞鹰的新身份

　　琳儿离开的这五年我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每一个黑夜和白天都是度日如年，如今五年过去了，我寻找了她整整五年却是音讯全无，没想到今天会在围剿黑帮的现场遇见了她，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还记得琳儿离奇失踪后，我派人在第一时间内搜索了所有想得到的地方竟然没有见到琳儿的影子，无奈之下，最后又回到病房，果然在病床下面有琳儿待过的痕迹，这时我知道琳儿是真的想躲着我们，于是便停止了铺天盖地的搜寻，但是暗地里并没有放弃寻找她的任何线索，即使不见她我也想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安全，然而我始终没能如愿，不知道是琳儿躲人的本领太强还是我手下人找人的本领太差。想象还真是奇怪，好像每一次琳儿失踪，都只有琳儿愿意出来的时候我才能见得到她，这个问题应该不只是出在琳儿一个人的身上，于是我想到了我身边的人，可能有人不想让我找到琳儿……

　　既然想到了问题可能出现在我身边的人身上，我便开始留意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一年多过去了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直到我和墨交换了身份……

　　当墨告诉我要我代替他追美颜的时候，我由衷地为他高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前世的儿子，看着他幸福也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想琳儿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答应了他。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当然琳儿除外，我也不可能用追琳儿的方法去追其他任何女孩子，一时之间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好在美颜比较单纯，也甚好搞定，在我每天一束花和甜言蜜语的攻势下，两个月不到就败下阵来，看到美颜软了下来，我知道不能继续和她形影不离地在一起了，便借故事忙离开了。不久也到了我和梦中老者约定的时间，于是和墨一起上了那座不知名的山，在我们诚心诚意的祈祷下，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了杨墨，而杨墨也就成了我——莫飞扬，从此我就是杨墨了，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墨。

　　刚交换身份的时候我们都不能适应新的身份，为了尽快适应过来，不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异样，我们约定道：从此以后我就叫他扬，而他也会叫我墨，原来的身份就当没有存在过。不过有一点却没有改变，那就是我们的事业，我部署了十年的剿灭黑帮计划不是他在短时间内能够接手的，我也不想让他轻易冒险，于是我仍然是飞鹰，而他仍然是杨氏企业的总经理。这在我们两个之间当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别人眼中事情就大了，也就意味着飞鹰要换主人，而杨氏要换总经理，为此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好在现代人想得开接受新事物也快，风波过后，我们仍然做着自己熟悉的事情。

　　在飞鹰组织内部，原本是没有几个人见过我的真面目的，除了我的几个影子和我的副手林峰，所以无论我是杨墨还是莫飞扬都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以杨墨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竟差点给飞鹰换了主人。那几个影子还好说话，我告诉他们我是来接手莫飞扬的，从此我就是飞鹰组织的新主人，而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安全，他们也就干脆地接受了，并再次在我面前发誓誓死效忠。相对的，林峰却变得有点趾高气扬，甚至不把我放在心上，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小人，看来以前是错看他了，今后要小心点。原来我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林峰来打理，所以他几乎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只有一件事谁都没有说，那就是我和原来的杨墨换魂的事情，也难怪他不知道我是谁了，不过也幸好没有跟他说这件事情，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要被他欺骗多久。

　　这不注意还好，一注意起来还真的吃惊不小，原来林峰并不像我想象得那么衷心为我，甚至在我的背后搞了不少的小动作，不仅不踏踏实实办事，还在飞鹰的内部搞分裂、制造矛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本纪律严明的飞鹰组织竟成了街边的流氓混混了。这下我不能再沉默了，便私下派出了我的影子到各处去排查，并拿着我的亲笔文书送到各处管理人员的手上，开始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整顿。这次整顿历时三个月之久，踢走了不少的不务正业者，甚至有一些还是飞鹰内的高层组织人员，更甚者有几个还入了狱……这时候林峰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他看到了我的亲笔文书，我的笔迹他是认得的，以为是原来的飞鹰对我下的直属命令。虽然他对我趾高气扬，但是我前一个身份的余威还在，这次他明智地做一个沉默者，从此也不在我面前那么嚣张了。

　　不过，对林峰我还是太过放心了，没想到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黑帮归灵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难怪这几年来每次扫荡黑帮都失败，原来是他在从中作梗，而琳儿的事情我也是一直交待他来做的，这时我又开始担心我的琳儿了，希望她不会被林峰伤害到，可是她现在没有武功，真的令我很担心。

　　自从知道了林峰的卧底身份之后，我就知道我在归灵身边安插的眼线早就暴露了，她传来的消息也不见得再对我有指导意义，也就是说我十年的捉黑计划已经毁于一旦，再想捉拿归灵也只有再想办法了……

　　为了能够早点抓到归灵，我想了各种方案，却都无法实施，原因就是我的人靠近不到归灵的身边，即使走近他的身边也拿不到他犯罪的证据，没有证据要想抓他就很难，更不用说在他背后撑腰的那些个大人物。十年前派云苗到他的身边也是投其所好，以云苗的魅力要打动他绝对不在话下，然而，即便是云苗作了他三年的形影不离的床伴也没有得到任何有力的证据，传说他这个人生性多疑、行事缜密，还真的没错，就是他这种个性彻彻底底地难倒了我……我也想过自己亲自潜进去，但也知道即使我的武功再好，也拿不出他电脑中的文件，云苗说过，他的重要文件都是使用指纹识别的，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打开，而要想让他自己打开真的是好难，想都不敢想……但是看着他这种贼人逍遥法外，还真得让人不舒服……

　　最后我决定多派一些人对归灵秘密监控，以前的证据找不到也只有积累新的证据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我对他的监控，开始变得深居简出起来，几乎与他原来的那些靠山断绝了一切往来，出外交易的事情也没有了，最多就是到大街上打打架，斗斗殴，影响影响社会治安，总不犯大的事情，我还真就拿他没办法了，十多年来的斗争硝烟也熄灭了不少……

　　然而就在我将要丢盔卸甲的时候，归灵却意外地主动出击了，并且指明了要让我去参加他们的首脑会议，说是有礼物送给我，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他所谓的礼物是什么，但是我不能不去，不能让他将我看扁了，当然，我也认为和他当面接触也不失为一种捉拿他的好办法，于是我部署了飞鹰的高手，外面要国际刑警等着接应，希望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当然这些事情不会让他的眼线林峰知道，也只有在暗中进行……

　　他们首脑会议的当天，我带着几个影子来到预先约定的地方，进入大厅才发现，归灵黑榜上的人物还真的都到齐了，还有正在任职的政府领导和已经退休的政府领导，如果抓不到他们还真是让人可恨。看到我进来，归灵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并说了几句嘲弄的事情，大概就是讽刺我看得着吃不着吧，看来他有着必胜的把握。我也没有着急，只是想引诱他说出这么多年来的犯罪事实，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真地说了，但是说完之后就将我们包围了起来，于是双方便动起手来。虽然我带来不足十人，但是个个都是精英，再加上外面部署的人听到枪声也冲了进来，很快我就占了上风，就在我要将他们抓起来的时候，归灵却拿云苗做挡箭牌。这让我很后悔自己的鲁莽，差点害死了云苗，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只有用我自己来换云苗的自由了，我不可能让为我卖命十年的云苗就这样死在他的手上，这样，就算下到地狱我也不能原谅自己对云苗的亏欠，于是我心甘情愿地喝退了自己带来的人，并让他们收了武器束手待擒。在十几支枪口之下，要想活命真的是难如登天，现在我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看到琳儿的最后一眼……这时候外面的枪声也响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带来的那些人陷入了别人的包围圈，而归灵的话更让我陷入了绝望……就在这时候，却响起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那是我做梦都想着的声音，是只有我的琳儿才具有的声音，那一刻，我以为我在做梦，但突然飞出来的身影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那就是我的琳儿，虽然她用从裙子上撕下的布遮住了脸，但我仍然知道那就是我的琳儿……

　　听到琳儿的声音，每个人都朝她看去，看到她矫健飞扬的身影所有的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只有我知道，我的琳儿已经恢复了武功，虽然很好奇她的武功是如何恢复的，但我没敢迟疑，在归灵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打倒了我周围的人，当然琳儿百发百中的枪法更是帮了我的大忙，但是，即使我的武功再强也抵不住几百号人的机枪扫射，好在琳儿及时丢了一把抢过来……毕竟我和琳儿只有两个人，手中的枪也很快就没有子弹了，只有凭着自己高超的轻功躲闪的份了……就在我们开始招架不住的时候，归灵却莫名地叫停了。可是接下来他说出的话却让我心惊，他竟然对我的琳儿说“青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过来帮我杀了这个飞鹰我就和你结婚。”我看着琳儿，不知道她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我希望她能够为我拒绝他，但是更希望她好好地活下去……琳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一步步地走向了归灵，然而，在琳儿快走到归灵的面前时归灵却对着琳儿开枪了。看着琳儿跪倒的身影我的心都要碎了，怪自己为什么要琳儿远离自己，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琳儿，我想扑过去抱住琳儿，然而归灵手下的人却加紧了对我的攻击，让我不能接近琳儿半步……眼看归灵又要对琳儿补上一枪，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到我的琳儿，就在这时候我背部中了一枪，而琳儿那边却出现了戏剧化的变化，转眼之间归灵两边的保镖已经倒在地上，他们的枪也跑到了琳儿的手上，归灵本人则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时候我知道，琳儿已经安全了，被我撤走的飞鹰成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大厅内只剩下一片混乱……琳儿的鸣枪示警没有人听到，于是我便大叫一声，冷静了混乱的场面……看到大势已去的归灵属下也纷纷弃械投降了，归灵组织的高层领导和政府成员也被戴上了镣铐，我的一桩心事也总算放下了……可是，归灵却面不改色地笑了，我这才知道我现场取到的证据已经被归灵的人毁掉了，即使抓了他们也没有证据控告他们，心中不禁充满了挫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十年没有办成的事，我的琳儿竟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只可惜，琳儿将证据交给我就离开了，连一句“谢”字都没有听到，而我却阻止不了了，因为我背后的伤口已经让我没有阻止的力气了，说不定我就要这样死去了，不让我的琳儿知道或许更好，看着琳儿消失的背影，我开心地倒下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坐在我床边的是从归灵那里救出来的云苗，看到我醒来，她急忙端了一杯水给我，问我现在觉得怎么样。我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道了声“谢谢”。

　　她却歉意地说：“应该道谢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飞鹰族里也不会死伤那么多的弟兄，我真的很抱歉。”然后她还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三天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要不然她真的会内疚死的。她还告诉我，归灵那帮人已经被宣判了，大多数都被判了极刑，并且不得上诉，半个月后就会执刑，低级一些的则被判了终身监禁，小喽罗人数众多，便在各地劳改，这样，归灵的黑帮也算是彻底瓦解了……

　　听完之后，我感慨地说了一句：“这都是琳儿的功劳，而我却连一句谢字都没有说。”

　　听到我提到琳儿，云苗显然有些不解，之后才反应过来，轻轻地问我：“是不是那个在现场的蒙面女侠？”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看到我点头，云苗不解地问：“她是飞鹰的人吗？”

　　“不是！”我不假思索地说，心中却加了一句：她只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会让她成为飞鹰的人。

　　“原来她没有骗归灵。”云苗似乎有点默然，之后又好奇地问，“如果她不是飞鹰的人，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青青呀，她的那些武功又是从哪儿来的？她说她从小就长在深山里，并且单纯得像张白纸，她对社会的认知还都是我教她的，我看她也不像是骗我呀？我真的糊涂了。”

　　“总有一天你会认识她的。”我若有所思地说道，然后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云苗，“以后你就不要在飞鹰里呆了，成个家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吧，你为飞鹰卖命那么多年，已经对得起你当时的誓言了，没有必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可是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我的命就是你的了，我会为飞鹰卖一辈子的命的，更何况，如果没有你，没有飞鹰，我就真的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我真的不想过一个人的生活。”云苗说着哭了起来。

　　我想她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时候她才十岁，父亲是有名的企业家，母亲是中学教师，家中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儿，生活得非常幸福。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是这样的一个幸福家庭却成了黑帮的眼中钉，那时候黑帮当家的还不是归灵，而是归灵的义父归天，因为云苗的父亲不答应他利用自己的公司进行毒品买卖，他便动了杀心，在一个小雨的晚上，杀进了云苗的家，杀死了云苗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云苗的父亲也在掩护妻女逃跑的时候被捅了好多刀，最终倒在了血泊中，云苗的母亲则抱着女儿从十层楼上跳了下来，当场毙了命，云苗却被她护的很好。这时候凶神恶煞的归天还要对云苗斩草除根，却被我遇上了，便救下了云苗。那时候我才八岁，也还没有成立飞鹰组织，便将云苗寄放在一个老农家中，而我也派人教了她武功，因为她说她想报仇。飞鹰组织成立后，我的第一个目标就盯上了归天的黑帮，那时候当家的已经换成了归灵，但是毕竟归家的黑帮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不是说动就能动的，而云苗则自动请缨要打入归家内部，思索再三后我还是答应了，是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此刻看到云苗这样哭泣，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轻轻地说道：“云苗，你和我一起回我的家乡吧，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保证你会喜欢，我想她现在也该回家了。”

　　听到我如此说，云苗迟疑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我想云苗是误会我的话了，以为我要给她介绍对象了。

　　“她……是谁？”云苗仍然不放心地问道。

　　“是我最爱的女人，也是被我伤得最深的女人，是我发誓要保护一生一世的女人……”我认真地说，“明天我们就动身回去，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要见到她了……”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云苗还在担心我。

　　我却不在意地笑了，因为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回家的，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飞回去。




受制于弟

　　归家的黑帮被收拾了，季琳也就回到了久违的家中，因为她很想她的爸爸，很想她的妈妈，很想她的家人，很想很想每一个爱她的人……

　　看到消失了五年没有音讯的女儿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谷秋水惊地说不出话来，急忙到房中拖出了正在上网的儿子季奎：“奎，你看那是谁？是不是我又眼花了？我竟然看到你姐姐回来了。”

　　“妈，你慢点行不行，不要老是这么一惊一炸的，不累死也要被你吓死了。”季奎很不情愿地被谷秋水拖着往外走，却没忍心将她的手甩开，等来到门口，季奎也愣住了，“琳儿？真的是你吗琳儿？你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我们在做梦吗？”

　　“是的，我真的回来了。”季琳充满歉意地说，然后抱住了谷秋水，“对不起妈妈，让您担心了，不过女儿答应您再也不会任性了，从此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呆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真的是我的宝贝回来了，谢天谢地，我的宝贝终于回来了……”直到抱住实实在在的季琳在怀里，谷秋水总算相信自己想了五年盼了五年念了五年的女儿是真真实实地回来了。

　　“琳儿，这些年来你去哪儿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来？你知道爸爸妈妈有多么担心你吗？”季奎确认季琳是真的回来之后，就开始数落她的不是了。

　　“是啊，宝贝，你这些年都去哪儿了？你看看小脸都瘦了。”听到季奎的话，谷秋水也开始关心季琳的去处，并捧着她的小脸心疼不已。

　　“妈，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不敢回来见你们。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季琳当然不想说起自己在黑帮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了不担心死才怪呢，便想着转移话题，“妈妈，我赶了两天的路还没有好好吃过饭呢，肚子都饿瘪了。”

　　“好，你等了，妈妈给我的宝贝去做好吃的。”说着，谷秋水很开心地进厨房了。

　　看着谷秋水进了厨房，季琳转了转酸痛的脖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间就发现墙壁上挂着蜘蛛网，上面还趴着两只蜘蛛，这让季琳吃了一惊，不假思索地就扔出两颗珍珠，将正在睡觉的两只蜘蛛订到了墙上。一直跟着季琳进门的季奎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琳的举动，然后走上前去将订在墙上的两只蜘蛛拿下来，还不停地自言自语“这是真的吗？用珍珠打蜘蛛，还是百发百中”，说着就来到了季琳的面前，将手中的蜘蛛伸到季琳的面前，问道：“琳儿，这是真的吗？是你用珍珠打中的？”

　　季琳看到季奎伸到自己面前的已经面目全非的蜘蛛，惊恐地一下飞了出去，且落在客厅另一边的沙发靠背上不敢下来，只是颤抖着对着季奎摆着手：“你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哦……”

　　季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蜘蛛，再看看站在沙发的靠背上不敢下来的季琳，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确信他没有看错，手中的两只蜘蛛是季琳用珍珠打死的，而季琳飞出去的鬼魅身影也不是他眼花的缘故，当然他也相信季琳是害怕这东西的，于是将手中的蜘蛛丢进垃圾桶内，再到水管下洗了洗手才又来到客厅内，对着季琳温柔地说道：“琳儿，没事了，可以下来了。”

　　季琳这才恢复了正常，平静了一下从上面跳下来，却不敢靠近季奎半步。

　　“琳儿，你没事吧？”季奎仍然有点担心地问。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季琳故作无所谓地说，同时也想到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情，竟然在季奎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手，她知道季奎不是个可以随便胡弄的人，也知道季奎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没办法，她这个做姐姐的就是这么没种地怕自己的弟弟。

　　果然，这才刚刚想到，季奎就开问道：“琳儿，刚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我眼花了，我可不会相信。”

　　“这事我可以解释……”季琳慌张地说，“不过不是现在，我不想被妈妈知道了担心。”

　　“那好，晚上你再告诉我。”季奎不容置疑地说。

　　“噢，那好吧。”看着季奎的强势，季琳只好乖乖地说，然后又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于是抱住季奎讨好地说，“奎奎，帮姐姐办件事好不好？”

　　“不好！”看着季琳的那副奸相，季奎断然地拒绝了。

　　“奎奎，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可是你的亲姐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亲情了吗？”季琳故作生气地控诉着，“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就知道成天的欺负我，让你帮点忙都不愿意，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摊上了这么个狠心的弟弟，天哪，我不要活了……”

　　“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正在厨房做饭的谷秋水听到季琳的叫声跑了出来，一出厨房门就看到季奎怒目圆睁地看着季琳，不由得大怒，“奎，你姐姐刚回来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非要让她不归家你才甘心呢？”

　　“妈，您别这样，我和奎奎说着玩的，您知道的，奎奎最疼琳儿的，他不会欺负琳儿的，您放心了。”看着谷秋水发火，季琳的心中有说不出得开心，这才是自己最爱的家，这才是自己最爱的家人，是自己永远也离不开的家。

　　看到女儿这样说，谷秋水也不相信地回到厨房去，临走还给了季奎一个威胁的眼神，意思是：小子，你给老娘我小心点，如果再让老娘看到你欺负我的宝贝琳儿，老娘对你不客气！

　　看着母亲进了厨房，季奎才狠狠地坐到季琳的身边：“算你有良心！”

　　季琳则看着季奎生气的表情笑了，然后死皮赖脸地缠着季奎讲这五年来家里发生的事情：“奎奎，跟我讲讲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是谁的事情，是杨墨，是莫飞扬，还是你的女朋友袁美颜？”季奎故作轻松地说道，暗中却观察着季琳的表情。五年前他就觉得季琳和那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寻常，他不明白五年前季琳为什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决定嫁给杨墨，不清楚莫飞扬为什么会在季琳的婚礼上肆无忌惮地和她亲吻，不理解袁美颜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会无怨无悔地照顾季琳，不知道为什么季琳和杨墨结婚后会有那么多的不幸，不明白为什么季琳受伤时最紧张的总是那个莫飞扬……而在季琳离开后他从洪亮和季民那里了解了一些，原来季琳本来就是莫飞扬的女朋友，而袁美颜则是同性恋爱上了季琳，杨墨当然也是爱着季琳的，这事季奎比谁都清楚，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愿意帮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更不明白既然杨墨爱着季琳为什么又总是给她造成伤害，难道是因为季琳爱着莫飞扬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季琳为什么又要选择嫁给杨墨？……这许许多多错综复杂的事情，季奎是越想越不明白。

　　听到季奎说到三个关键的人物，季琳不由地愣了愣，然后淡淡地说道：“那就说说他们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也就是莫飞扬在三年多前和袁美颜结婚了，现在已经有了个三岁大的儿子，而杨墨还在苦等着你回来。”季奎简要地说道。

　　“你说飞扬结婚了？”季琳不可思议地问道，之后又觉察到自己的突兀，便淡淡地说道，“没想到飞扬竟然和美颜结婚了，真是意外。”

　　“琳儿，你爱的到底是谁？是莫飞扬还是杨墨？”季奎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以说他们两个我都爱，也可以说我都不爱，其实，我爱的是杨墨的那张脸，又爱的是飞扬的本心，只要看到杨墨的那张脸我就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爱着飞扬，但是和杨墨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面想的全部的都是飞扬，我真的不知道我爱谁……”对于这个问题，季琳也很苦恼，五年前不敢面对的问题，五年后还是想不通，但是她现在到底是学聪明了，想不通她就不想了，反正也不会有人逼着她想。

　　季琳的话让季奎很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还是两个都十分优秀的男人，他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他知道那两个男人也都爱着自己的姐姐，否则莫飞扬也不会那么紧张她，杨墨也不会苦等着她回来，只是他仍然不明白，季琳为什么会在五年前选择嫁给杨墨：“琳儿，五年前你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和杨墨结婚？”

　　“因为一个我最爱也是最恨的男人……”季琳轻轻地说道，“她叫墨凌，是笔墨纸砚的墨，壮志凌云的凌，和现在的杨墨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他的骄傲和霸道则与飞扬如出一辙，但是，他没有飞扬的阳光和……”季琳本来要说墨凌没有飞扬的阳光和多情，但是想到莫飞扬已经结婚的事实，却又心痛地改了口，“不，除了拥有阳光的一面，飞扬和他真的是一模一样……”

　　“这么说莫飞扬和杨墨都只是那个墨凌的替身？”这样的收获更让季奎觉得不可思议，又继续问道，“墨凌是谁？他在哪儿？”

　　“他是我梦中见过的一个男人……”季琳苦笑着说，“他本来是可以来这里的，可是……现在他在那儿，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好想他……”

　　“这么说你已经不恨他了？”季奎不解地问道。

　　“恨啊，怎么不恨？可是再多的恨却抵不上我对他万分之一的爱，你说这种恨还会有意义吗？”季琳自嘲着说。

　　“那杨墨怎么办？他还在苦苦地等着你回来。”季奎有点为杨墨不值。

　　“已经过了五年了，我想他可以冷静下来了，等有时间了我会去跟他说声‘对不起’，然后就放他自由。”季琳说出了自己早已做好的决定。

　　“我希望你是对的。”季奎无奈地说。

　　“谢谢你，奎奎。不要担心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有，明天我想出去找份工作，你说什么样的工作适合我？”季琳故作轻松地说。

　　“我想最适合你的工作是做保镖。”季奎又想起了季琳用珍珠射杀蜘蛛的事情，“你最好想想如何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季琳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但要来的总是会来的，季奎知道了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至少不用成天为自己担心了，起码知道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当天吃做完饭，季琳本来想收拾一下睡觉的，结果却迎来了左邻右舍的关怀，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付着，可是，就算送走了客人也还没有完，家里还有个更难伺候的季奎，季琳也只剩下唉声叹气的份了，更可怕的是季奎还要求她教授他武功，并以蜘蛛和告密要挟她，苦不堪言的季琳只好答应下来，答应他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找个无人的空地指点他，季奎这才满意地离开。

　　就这样，季琳收了第一个不听话的徒弟，每天晚上都要被他累个半死，无奈他的求知欲太强，不满足他就不放她回去，可是她又没种，怕蜘蛛又怕被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她算是被自己的亲弟弟抓到痛脚了。

　　季奎也是个聪明又有心的徒弟，过了不多久，季琳教他的一套武功竟然就练得有模有样了，季琳也不得不为他感到骄傲，但是她不会说，不想让他骄傲。

　　这天闲着没事，季琳硬拖着季奎陪她去上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竟然碰上学校的一栋教学楼失火，楼上还被火围困了几个三五岁的小孩，由于中间楼层的火势太猛，消防人员无法上去，而楼上盘旋的飞机又无法接近，一时之间众人都犯了愁，听着楼上哭成一片的几个小孩人人揪心，季琳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对季奎叮嘱了一下“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乱来”，说完就消失不见了，等季奎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跃上了消防云梯，还没等季奎反应过来，她就夺了消防员手上的防护设备又一个飞跃进了几个小孩被围困的位置。

　　季琳飞上小孩所在的楼层之后才发现，那个楼层还没有着火，但温度已经热得吓人，急忙到水管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冲水，好在水管还没有断水，然后随便抱起两个小孩就飞出了窗外，将孩子交给戒备状态的消防人员后，又飞了回去，这时候小孩被围困的楼层已经着起火来，季琳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而自己一次只能抱两个孩子，眼前却有三个，无奈之下将一个较小的孩子抛出了窗外，然后自己抱住另外两个跟着飞了出去，希望自己放下手中的孩子之后还来得及接住他，不过也要看他的命是不是够大了。事实证明，季琳的动作够快，孩子的命也够大，等季琳安顿好手中的孩子之后，迅速飞向空中下坠的孩子，同时摸出腰上那条还没有机会使用过的珍珠链甩出去缠住了正在急速下落的孩子，然后卷到了自己的怀中，这时季琳才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等安全地到达地面后，季琳以为孩子要被自己吓傻了，没想到那孩子却来了一句：“阿姨你好厉害，比爹地和爸爸还厉害。”

　　季琳看了看眼前这个只有三岁大的孩子，有点不可思议，呆愣了半天才缓缓地问道：“你爹地和爸爸是谁？”

　　“我爹地叫杨墨，我爸爸叫莫飞扬，我叫莫林，我妈妈叫袁美颜，还有妈咪叫季琳。”那孩子一骄傲，就将自己的家底一口气说完了，这还不算完，又加了一句，“爹地最喜欢我了，说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妈咪。”

　　听完孩子的话，季琳的心中一阵难过，只觉得造化弄人。眼看众人都要围上来了，季琳也不敢多想，急忙脱身，也顾不得身后莫林的呼喊。

　　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的杨墨似笑非笑地盯着画面上飞跃的美丽身影。他旁边的云苗也不例外，不解地说道：“她不是青青吗？怎么会在这儿？”

　　“她跟你说她叫青青？”这时候杨墨才发现云苗对季琳的称呼。

　　“是啊，她告诉我她叫黎婉青，让我叫她青青。”云苗静静地说，然后又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她跟我说的是谎话？”

　　“没什么不对，我只是在想，我该接她回家了，她在外面玩的时间太久了。”此刻杨墨坚信地说道。

　　“你是说这里？”云苗不相信地问道，还忍不住看了看房子的各个角落，“可是这里看不出她住过的痕迹啊？”

　　“以前是有的，不过都被她摔坏了。我也是在装修过房子之后才发现的，原来她是故意的。”想起五年前疯子似的季琳，杨墨无奈地笑了。

　　“看来我真的该重新认识认识她了。”云苗若有所思地说道。

　　杨墨则计划着如何将季琳接回来，并没有注意到云苗说了什么……




墨凌来了

　　看完季琳救人的风姿，季奎知道自己的姐姐并不是自己知道的那样简单，确切地说而是一高人，便更加不满足于她传授的三脚毛功夫了，每天都缠着季琳教他绝活。但季琳却不是不想教他，只是因为他的修为不够，可是她练得那套内功似乎并不适合季奎，于是便想到了莫飞扬。如果是以前，她可以即刻就去请求莫飞扬，但是现在不行，她还没有适应他已为人夫和人父的事实，决不能轻易去找他，可是她能够去找杨墨吗，见到杨墨她又会有什么样的尴尬呢。所以，一时之间，季琳也犯了愁。

　　这天季琳闲着无事，又路过那天失火的教学楼，不过几天的时间，那座楼已经粉刷一新，也有学生在上课了，这让季琳有点好奇，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进去。进去后发现，那里幼稚园的阿姨竟然让她觉得十分面熟，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位阿姨也看到了季琳，原本和孩子们嬉闹的脸也疆住了。

　　“你好，我叫季琳，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季琳友好地问道。

　　“季琳，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叫杨玉环，那时候你老是叫我娘娘的。”那位阿姨高兴地说。

　　“噢……”季琳这才想起来面前的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面熟了，原来是自己备考的时候唯一交下的好朋友，心里面自责不已，但也开心地笑了，“原来你是娘娘，好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你成了幼稚园的阿姨，好羡慕你哦。”

　　“有什么好羡慕的，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吗？我家那口子是个小职员，孩子又要上学，这不，出来找点事做补贴家用。”杨玉环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满是幸福，让季琳觉得自愧不如，幸福的人说起话来也不一样，总也觉得别人会和她一样幸福，说着就开始关心起了季琳的事情，“季琳，你现在怎么样？你可是我长这么大最羡慕的女生呢。”

　　听杨玉环这么说，季琳苦笑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现在是闲人一个，靠着爸爸妈妈养活，恐怕最没有出息的就是我了。本来想出来找点事做的，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成天就是这样瞎逛游。”

　　“怎么会这样？你结婚了没有？”杨玉环对季琳的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是结了吧……”说完这个季琳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噢……”看到季琳眼中的失落，杨玉环知道季琳的婚姻并不幸福，也不敢继续往下问了，便无意地说道，“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和莫飞扬会凑成一对呢，没想到他在三年多前就结婚了，现在儿子都已经三岁了，还在我的班上上学呢。”

　　“你是说莫林？”听到杨玉环这么说，季琳想起了自己那天救下的那个小孩。

　　“对，就是小莫林。你见过他吗？”杨玉环听到季琳认识自己的学生，显然有些骄傲，“那孩子年龄虽小可是我班上的捣蛋包，也是个小机灵鬼，总是炫耀自己的爹地和爸爸如何如何厉害，不过说实话，他还真有炫耀的资本，你知道他说的爹地是谁吗？就是我们邻县上的神童杨墨，不过只是他的干爹。有着两个神童老爸，能不炫耀吗？”

　　听到杨玉环说得开心，季琳只是静静地笑，却什么也不说。其实心里面却是苦涩的很，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

　　“我就光顾着说话了，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玩吧，那些孩子可可爱了，和他们在一起你想不开心也不成，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孩子。”说着，杨玉环并不等季琳答应，拉着她就往里面走，并且还对着正在玩耍的孩子们叫道，“孩子们都过来，今天有位姐姐和大家一起玩，大家都过来欢迎哦。”

　　听到喊声的孩子们瞬间都像羊群一样涌到了季琳和杨玉环的面前，此起彼伏地喊道：“姐姐好……”而最后一个声音却让人觉得意外，不是喊的“姐姐好”而是喊的“妈咪好”，顺着声音看过去，季琳和杨玉环都看到了声音的主人，竟然就是莫飞扬的儿子莫林，杨玉环故作不悦地对莫林凶道：“小莫林又做怪了，你叫谁妈咪呢。”

　　“她就是我妈咪，我在爹地身上的照片上看见过她的。爹地告诉我，她就是我的妈咪季琳，爹地不会骗莫林的。爹地还说莫林的名字就是跟着妈咪叫的。”莫林用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季琳，用童稚的声音认真地说着，然后还跑到季琳的面前抱住了季琳的双腿，抬着小脸求证，“妈咪，你告诉老师，莫林没有说谎，老师说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莫林是好孩子，莫林没有说谎。”

　　看着莫林的天真，季琳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最后看了看杨玉环又看了看莫林，终究不忍心让孩子不高兴，于是蹲下身微笑着与莫林平视，轻轻地说道：“对，莫林没有说谎，我会告诉老师我就是莫林的妈咪季琳。”

　　听到季琳的话，莫林又骄傲地笑了，对着杨玉环说道：“老师，莫林没有说谎。”

　　“是，莫林是好孩子。”杨玉环宠溺地说着拍了拍莫林的小脑袋，然后不解地看着季琳，“这是真的吗？”

　　“是，五年前和我结婚的就是杨墨，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我不知道莫林怎么会知道我的，我五年前就离开了这里，那时候飞扬和美颜还没有结婚，这孩子更不可能会见过我。”季琳简单地对杨玉环解释道。

　　“你们离婚了？”杨玉环问道。

　　“还没有。”季琳如实地回答。

　　“那是为什么？你爱上了别人吗？”杨玉环不解地问。

　　听杨玉环这么问，季琳不知道要怎么说，便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看得出来你过得很幸福，你很爱你老公？”

　　“是啊，他那个人没有什么大出息，不过很顾家，不会像那些有钱人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人活着嘛，就应该知足，我也没有什么渴求的，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杨玉环幸福地说。

　　“是啊，平安是福，平凡也是福。我不能够幸福，恐怕也是因为我不够淡然吧。”季琳轻轻地说。

　　“想开点就好了，没有什么路是走不通的。”看到季琳眼中的落寞，杨玉环有点难过，便轻轻地安慰道，“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

　　“谢谢……”看了看时间，季琳觉得时间不早了，便歉意地说道，“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这么久，好多家长都来接孩子了。”

　　“是啊，一见到你我也把时间忘了，你一说我也才想起来……”说着，杨玉环还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头，便决定集合孩子，可是这时又想起了什么，便对季琳说道，“对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之前杨墨的仆人打电话来说他生病了，不能来接莫林，让我帮忙送回去，既然你来了就帮我这个忙吧……”

　　“你是说杨墨生病了？很严重吗？”听到杨玉环的话，季琳还是有点为杨墨担心，不管他是墨凌还是墨锦程都是她关心过的人，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

　　经季琳这么一问，杨玉环才想到季琳和杨墨的关系，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歉意地说道：“你看我这是什么脑子，才听过一会儿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还是我去送莫林吧，你不用管了。”

　　“哈哈，我还以为娘娘是故意这么做的呢。”季琳故意打趣杨玉环，“不过还是我去送吧，我正好有点事情要找他。”

　　“你真的没关系？”杨玉环仍然担心地问。

　　“好了，你就放心地把莫林交给我吧，除非你担心我将他卖了。不过我答应你，送他回去后我让杨墨给你打个电话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季琳打趣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杨玉环仍然不放心地说。

　　“我和杨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之所以不见他只是因为不敢面对他和他的深情，他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也没有伤害过我。而我也真的有事情找他，就算今天不去明天也会去的。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季琳不想让杨玉环为自己担心，便多解释了几句。

　　“那就好……”杨玉环这下总算放心了。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杨墨来接莫林，莫飞扬和袁美颜去哪儿了？”这是季琳一直想问都没找到机会问的问题。

　　“你说这个啊，前几天他们夫妇为招标的事情出国办事了，莫林又不喜欢和爷爷奶奶住一起，就跟着杨墨了。”杨玉环简单地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说着，季琳发现院子中的孩子都走光了，就剩下莫林一个坐在门口等着人来，看着好不可怜，于是便向杨玉环告辞，“你也该下班了，那我就带莫林走了。”

　　听到季琳要送他回去莫林自然是非常开心，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车进了杨墨居住的小区也没有停下来。过了五年又来到这个地方，季琳的心中却涌现出难言的苦涩，总觉得对不住杨墨，不，应该说是墨锦程，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脚下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直到莫林拉了拉她：“妈咪，快走啊。”

　　看了看欢快的莫林，季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前两步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了，前来开门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保姆，看到莫林，保姆对季琳千恩万谢：“谢谢老师，谢谢老师送小林林回来。你看墨病了，苗小姐又不在，我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老师进来喝口水吧。”

　　“杨墨病得很严重吗？我想上去看看他。”季琳诚恳地说。

　　“好啊好啊，老师快点请。”说着，老保姆抱起莫林将季琳让到屋里，并带着季琳上了楼，进了杨墨的房间却是没敲门就进去了，“墨，林林的老师来看你了，你没有睡着吧。”

　　听到老保姆的话，原本面朝里趴在床上的杨墨就要爬起来，当转头看到老保姆身后的季琳时却愣住了：“琳儿？你回来了？”

　　听到杨墨的话，老保姆歉意地看了看季琳，然后对杨墨凶道：“墨，你又在犯什么糊涂？这是林林的老师，还不赶紧和老师打招呼。”

　　杨墨却没有理会保姆，径直站了起来。

　　看着杨墨摇摇晃晃的身子，季琳有点担心，急忙走上去扶住他：“对不起，我只是听说你病了……”下面的话季林却说不下去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杨玉环上门送莫林，当听到杨墨生病的时候心里更有些迫不及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他，那时候她还可以说那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关心墨锦程，此刻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却又觉得自己不仅仅因为这张与墨凌一模一样的脸和墨锦程的身份而为他担心，似乎关心的还更多，甚至比五年前更能受到这张脸的迷惑，她不敢承认自己不会是爱上和墨凌长得一模一样的墨锦程了吧。

　　听到季琳欲言又止的话，看到季琳阴晴不定的小脸，杨墨满足地将季琳紧紧地抱进怀里，口中忍不住喃喃着：“琳儿，琳儿，我的琳儿，我的宝贝，我的爱，你总算回来了……”

　　“飞扬……”听到杨墨的话，季琳第一个就想到了莫飞扬，那句话似乎只有莫飞扬对她说过，想到他，口中也不禁叫了出来。

　　杨墨却似乎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更紧地拥住季琳，低低地承诺道：“是的宝贝，我就是你的飞扬，我就是你的墨凌，从此以后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再也没有其他人，我发誓，一生一世，我就只对你一个人好，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杨墨的话，原本迷惑的季琳清醒了起来，不解地望着杨墨，并伸手抚上杨墨紧皱的眉头：“杨墨，你在说什么？”

　　“琳儿，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难过……”杨墨没有听到季琳对他的称呼，只是一味地表白，想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锦程，你知道……”看到杨墨的深情，季琳感到有点内疚，也有点无措，但也不得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不想让自己继续陷在这个痛苦的漩涡里，但是却被杨墨打断了。

　　杨墨当然知道季琳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想听，即使那是她说给墨锦程听的，他也不要她在他面前说出“不爱”这两个字，于是伸出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也阻断了她要说的话：“琳儿，我不要听到那两个字。我知道你以为我是锦程，可是我不是，我是你的墨凌，实实在在的墨凌，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不管是表面还是内在，我都只是你的墨凌……”

　　“你说你是墨凌？”季琳不敢相信地看着杨墨，她很想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但是她又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是之前……”

　　“之前的确是锦程，但现在确实是你的墨凌。”杨墨苦涩地解释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琳不解地问道。

　　“这事要从很久之前说起，那时候我还很小，经常会梦到一个女人惨死的情景，那时候我很排斥，便想方设法遏制那种梦……后来也真的成功了，中间有好多年没有再梦到她……只是……”于是，杨墨将他还是莫飞扬的时候的事情一一对季琳道来，包括他对“墨凌”这个名字的敏感，包括他寻找世外高人的经过，包括他在山上的奇遇，最后说到他和原来的杨墨换魂的事情，之后他就成了杨墨并且恢复了前世有关墨凌的记忆，及其对她的内疚……总之一点也不敢隐瞒于她。

　　听完杨墨的话，季琳思索了很久，心中虽然迷惑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结局就是她想要的，她不得不承认，她为有这样的结局欣喜着，甚至感谢他没有将她抛弃，只是，既然他是墨凌，她不想让他那么痛快，于是挣脱掉杨墨的怀抱冷冷地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别以为你说自己不是墨锦程我就会爱你，不可能！就算你真的是墨凌，我对你也只有恨！”说完季琳就要往外走，却被杨墨一把抱住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你是我的，既然我已经认定了你就不会轻易将你放走，我不在乎你现在恨我，但是我相信我一定能让你再一次爱上我的，这一辈子你都别想再逃开我！你是我的，上辈子是，这辈子是，下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和我在一起。”说着，杨墨狠狠地吻上季琳的唇，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放开了她。

　　喘着粗气的季琳定定地看着头上的杨墨，这种霸道，这种粗鲁，这种无礼，以及这种带着侵略和虐情的吻都是她所熟悉的，还有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不可一世的脸，这种坚决的眼神，她终于承认，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自己日日夜夜想念着的那个男人，而不是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墨锦程，她真的好想感谢上帝：她的墨凌终于回来了……




私人护理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季琳在心中默默地说道“谢谢老天爷，谢谢你让我的墨凌回来了”，而眼中的泪水却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之后伸出双臂抱住眼前高大的男人，动情地说道：“墨凌，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为什么你那么狠心，到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宝贝，让你受苦了。”杨墨心疼地将季琳抱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秀发。

　　过了很久，季琳才平静下来，将带着鼻涕和眼泪的小脸在杨墨的胸前蹭了蹭才抬起头来：“你家的保姆和莫林什么时候离开了？”

　　“早就离开了，现在都睡了几觉了。”杨墨调笑地说。

　　“有那么夸张吗？”季琳不自觉地崛起嘴巴反问道。

　　“没那么夸张，只是在我抱你的时候就离开了。”杨墨宠溺地点了点季琳的小鼻子说道，“她也不是我家的保姆，是一个以前很疼我的阿姨，应该说是莫飞扬的阿姨，看到我一个人生活怪可怜的就过来照顾我了。以后你就叫她娟姨好了。”

　　“她就不怕我把你给吃了吗？竟然那么大胆地把你丢给了我。”听说娟姨那么好，季琳忍不住打趣。

　　“如果你要是吃了我，她会比任何一个人都开心的，甚至让她给你下跪磕头都愿意。这五年来，好多人都劝我和你办理婚，更是有不少人忙着给我介绍对象，可是我却无动于衷，早就急坏了一家老小，特别是经常来帮忙的娟姨。为此她都要神经失常了，只要家中来了一位还看的顺眼的女人就忙着给我制造机会，甚至有时候还亲自把一些女人送到我的房间，而我却视而不见，前段时间还在偷偷问我是不是有了什么隐疾呢。刚刚看到我抱你，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我敢说，她连门都给我们反锁了。”杨墨无奈地说着娟姨的趣事。

　　听了杨墨的话，季琳不相信地走到门前拉了拉，发现真的如杨墨所说，门在外面锁上了，又无奈地走回来对着杨墨内疚地说：“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任性就不会这样了。”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这么说我会很难过的。”杨墨将她拉坐在床上心疼地说。

　　“我就说，我进门的时候娟姨怎么就那么热情呢？原来是有想法的。亏我自以为很聪明，却上了娟姨的套。”季琳禁不住后知后觉地说道。

　　“你还没有看到她抱着莫林离开时候的贼笑呢。”杨墨补充道。

　　季琳笑了笑，忍不住靠在杨墨的胸前轻轻地说：“跟我说说子宣、子尤、紫烟和子君他们吧，我真的好想他们，好担心他们会过的不幸福，特别是子宣。我真的不是个好母亲，想起来就难过。”

　　“是啊，我最担心的也是子宣。”说到墨子宣，杨墨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你离开后，紫烟和腊梅在东院办了学堂，并且办得有声有色，招收诚心学习的男男女女，从此雨溪镇的女人也有机会上学了，不仅如此，子宣和子尤把心苑和果园的生意也交给了紫烟打理，他们都做得很好，真的没有让你失望。后来子尤娶了腊梅，而紫烟嫁给了玉凌峰，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不知道玉凌峰是谁，但你一定认识他的叔叔玉奇晋。”

　　“玉奇晋？你是说……那个王爷？”季琳总算对这个人还有点印象。

　　“是，就是那个王爷的侄子，是个很不错的青年，温文尔雅，与紫烟也是情投意合。”杨墨舒心地说。

　　“王爷的侄子不会是……”季琳想象不出王爷的侄子会是什么，也可以说她不敢想，怕想出的结果太惊人。

　　杨墨看了看季琳担心的小脸了然地说：“你猜得没错，玉凌峰就是太子，不过，为了紫烟，他放弃了皇位，选择做一个平民，就在紫烟的学堂里做教书先生。”

　　“这我就放心了。”听到杨墨后边的话，季琳总算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你也不想想，你生的女儿会和一个太子在一起吗？”杨墨有点无奈地说。

　　“我生的女儿怎么了？难道就配不上太子吗？”季琳故意曲解杨墨的意思。

　　“你呀，我是说你生的女儿不屑于和太子在一起，真是的，这样说你就满意了？”杨墨宠溺地说。

　　“本来就是，我的紫烟是最优秀的，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季琳不可一世地说。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对的。”杨墨开始投降，心中却在想：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还没有说子宣呢？”墨子宣是季琳最关心的孩子，不可能把他忘了。

　　“我也不知道……”看到季琳眼中的关心，杨墨心中有些内疚。

　　“你说你不知道？”听到杨墨的回答季琳有点生气，然后气愤地指责到，“他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早离开他们？为什么？”

　　“琳儿，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啊？”听到季琳的指责，杨墨的心中没有生气，只有心痛。

　　听到杨墨这么说，季琳却不领情，狠狠地说道：“有什么可难熬的，那么多年没有我你不是过的很好吗？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不负责任就是不负责任！如果觉得难熬你就去找女人啊，你不是很会的吗？没人管你了你不是更开心吗？装什么装？”

　　看着季琳气愤的面孔，杨墨却显得有些无助。

　　看到杨墨落寞的神情季琳愣了一下，但没有为自己的恶言恶语道歉，只是再次坐到杨墨的身边靠在他的身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大手拉到自己的脸上磨搓着，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后背上，当摸到他后背上粘糊糊的东西时呆愣了一下，急忙收回手看了一下，竟是满手的鲜血，禁不住惊恐地问道：“你受伤了？怎么会受伤的？”说着，站起身就开始扯杨墨的衣服。

　　“琳儿，别紧张，我没事。”杨墨急忙抓住季琳慌张的小手安抚着。

　　“你这个混蛋，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事，你闭嘴，不要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季琳生气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琳儿……”杨墨还想说什么，却又被季琳打断了。

　　“他妈的，让你闭嘴你没有听见吗？再敢开口看我不揍你！”季琳生气地大吼，手上撕扯衣服的动作却很轻。杨墨也只有无奈地闭嘴。

　　等扯掉杨墨身上的衣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后背，季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隐忍了好久才轻轻地说：“你趴在床上吧，让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看着季琳皱成一团的小脸，杨墨心中充满了暖意，但却没有动。

　　“你怎么了？快趴下呀。”季琳耐心地催促道。

　　“要不，你帮我洗个澡吧，我都好多天没有洗澡了，真的有点受不了了。”杨墨思考再三，终于开口要求到。

　　听到杨墨的话季琳禁不住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有意无意地说道：“我说怎么一直觉得那么臭，原来是你没有洗澡啊。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为你服务一次，你先等着，我去洗手间帮你放水。”说完季琳就走开了，将浴池里面注满水才走出来扶杨墨进去，看着杨墨赤裸的上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好啊。”杨墨不客气地说道，想逗一逗她。

　　又看了看杨墨还在流血的后背，季琳知道杨墨在逗她，看在他受伤的分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绕到他的背后闭着眼睛将他的裤子褪下来，然后吩咐道：“你先坐在浴盆里面，小心别湿了伤口，准备好后就叫我。”

　　杨墨看了看季琳紧闭的双眼，无辜地笑了，但也乖乖地走进了浴盆坐下来，才对季琳说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季琳调皮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杨墨已经坐在水里了，才放心地睁开双眼，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巾走上去给他清洗身体。季琳擦得很仔细，特别是伤口附近的地方更是做得一丝不苟，又怕弄疼了他，尽量放轻手劲，足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将杨墨的上身清洗好，犹豫着说道：“下面你自己可以洗了，我先出去，洗好了我再帮你换水。”说完也不管杨墨是不是有异议，直接站起身出去了。

　　看着季琳消失的背影，杨墨看了看自己早已坚挺的分身，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本来想捉弄她的，没想到最后将自己弄得欲火焚身，好在水已经开始冷了，平复了一阵便开始清理自己的下身。洗好之后也没有再叫季琳进来，而是亲自换好水又清洗了一遍这才穿上衣服出去。

　　“你洗好了？怎么没有叫我？”看到杨墨走出来，季琳不解地问道。

　　“那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的。”杨墨无所谓地说。

　　季琳没有理会杨墨，直接将杨墨没有系好的睡衣脱下来，当看到后背上进了水的伤口时不由得大怒：“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的伤口就是因为动不动就泡水才好不了的？”

　　“不是的，琳儿……”杨墨想解释，却又被季琳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季琳狠狠地将杨墨按趴在床上，开始给他清理伤口上的血水，“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再沾到半滴水，就算乱动也不可以，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是说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了吗？”季琳的话让杨墨很振奋，但他还想再确认一次。

　　“你先别得意地太早，别以为我在这里你会得到什么好处，想都别想。你别动，我去拿伤药。”说着，季琳已经帮杨墨清理好了伤口，等包扎好伤口之后，才又问道，“你受的是枪伤，什么时候伤的？”

　　“就是那次捉拿归灵的时候被打中的。”杨墨实话实说。

　　“那次你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季琳的脑海中真的没有杨墨受伤的印象，之后又开始想骂人了，“都过了十来天了就算沾水也不应该会这么严重，别告诉我你又出去办什么任务了？”

　　“你还真聪明，我就知道我的琳儿是最聪明的。”杨墨知道季琳又要发火，马上讨好地说。

　　季琳并不领情，冷冷地说道：“你少拍我的马屁，我还就不吃你这一套。现在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别想走出这个房间半步，如果在七天之内你的伤口好不了，我不介意让它再严重点。”

　　“琳儿，你不需要这么狠吧？”杨墨不可思议地问道。

　　“那我们走着瞧。”季琳不在意地说。

　　“琳儿……”看着季琳冷烈的小脸，杨墨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忍不住坐起身抱住了她。

　　被抱着的季琳却显得有些无措，想挣扎怕扯痛了杨墨的伤口，不动吧又不知道将手放在哪儿，现在的杨墨可是一丝不挂地在自己的面前，说一丝不挂似乎有点过了，至少上身还绑了绷带。

　　“琳儿。”看到季琳的沉默，杨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平静了一下躁动的心情，季琳冷冷地说道：“你最好放开我躺到床上去。不然……”

　　“琳儿，我要你。”说着，杨墨就要对季琳进攻。

　　“我再说一次，放开我！”季琳冷劣地说道。

　　“琳儿……”看着季琳冷烈的表情，杨墨有些畏惧，但却舍不得放手，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让我抱一会。”

　　季琳能感觉到她的隐忍，也不忍心逼他太紧，只好任由他抱着。

　　不过她也说到做到，除了她说话的第二天回家过一次，接下来的时间就寸步不离地盯着杨墨，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放过。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三天后伤口就开始结疤了，而杨墨却开始变的不安分了。

　　这天季琳看到杨墨睡了，便冲洗了一下也爬上了床，可是刚躺到床上杨墨就压了上来，为了防止撕裂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季琳没敢动，只是冷冷地说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地下去，否则，别怪我翻脸！”

　　看着季琳冷烈的面孔，杨墨也不敢贸然行动，只是请求道：“就一会，我保证一会就好，我答应你我会很小心的，你知道这几天我忍得好难受……”

　　“不行！”季琳毫无商量余地地拒绝了。

　　“琳儿……”

　　“我说不行就不行！”季琳仍然说得很坚决。

　　杨墨看了季琳一会，决定退而求其次：“那就让我抱着你，我保证不会乱来。”

　　季琳看了杨墨一会儿，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遇到他就变得没有脾气，总是对他有太多的不忍，只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睡觉吧。”

　　听到季琳这么说，杨墨知道季琳已经答应了，急忙趴回她的身上。

　　看在趴伏在自己身上的杨墨，季琳的心中有点狂躁，但却不能做什么，决定找点话说：“我现在想起来了，既然你现在的身份那么复杂，那我以后要叫你什么？飞扬？墨凌？还是杨墨？”

　　“叫老公。”听到季琳的问话，杨墨闷闷地说。

　　季琳没有理会杨墨，只当他的话是放屁，只是一个人顾自分析：“叫飞扬不行，会让别人误会的，墨凌也不行，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算了，还是叫墨好了。”说完，季琳这才发现，杨墨已经将她身上的睡衣解开了，自己赤裸的上身正和他一丝不挂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急忙抓住他不规矩的大手阻止道，“你就听声劝好不好？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只是摸摸你，保证不乱来。”杨墨立即保证道。

　　“杨墨，你要是再这样我现在就离开这里，保证这辈子也不再回来，我说到做到。”季琳知道这个男人纵容不得，于是狠狠地说道。

　　“好，我就这样抱着，你别生气。”看到季琳的决绝，杨墨心中莫名地害怕起来。便俯下身子不敢动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杨墨的伤口终于好了，虽然结的疤还没有全落，但也不会轻易裂开了，也可以自己洗澡了，季琳也总算松下一口气来。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还真的累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的私人护理了，自己这个私人护理还真的不容易，真是比打一场仗还累人。




寻找子尤和子宣

　　这天云苗回来了，娟姨一看到云苗就说着杨墨和季琳的美好事情，直乐得合不拢嘴。可是，云苗听了半天也没有弄懂娟姨在说什么，只知道杨墨的伤好了，是在一个女人的照顾下好的，杨墨也对她动了情等等，却是无头无尾，为了将事情弄清楚，云苗上了二楼，竟看到杨墨一个人在房间中发呆。

　　“你怎么了？娟姨说的那位小姐呢？”云苗看到杨墨的表情有点吃惊。

　　“她走了，她不愿意原谅我，早知道我的伤口一好她就会离开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伤口好的。”杨墨无意识地说着。

　　“墨，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看着杨墨的表情，云苗很担心。

　　“她说要我找回了子宣和子尤她才会原谅我。可是我怎么知道子宣和子尤在哪里，我连他们来没来这个世界都不知道，让我到哪里去找，她不是存心要为难我吗？”杨墨仍然喃喃自语。

　　“子宣和子尤是谁？”云苗不解地问。

　　“你不会明白的，跟你说你也不懂。”说着杨墨站起身就往外走，“不行，我一定要找她问清楚，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强迫她回来，我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我。”

　　操劳了几天，杨墨的伤终于好了，季琳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可是还没等清醒，就发现杨墨忙着向她求爱，这让季琳很是不满，急忙推开他，穿上衣服就要离开，临走还丢下一句话：“这些天来我只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来照顾你的，要我原谅你前世的过错，想都别想，除非你能将我的子宣和子尤找回来，找不到他们，你就不要再来见我！”

　　来到大街上之后季琳又后悔，觉得自己的火气太大了，可是却不想回去道歉，还自我安慰地告诉自己，那是他自找的。可是走了很久，慢慢平复的心情觉得有些烦躁，就来到了城中的小河边，看着河中流淌的溪水。不知过了多久，觉察到有人坐在了自己的旁边，便抬头望去，竟然看到了让自己郁闷了一天的罪魁祸首，但这次她没有发飚，只是赌气地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不是说不要你来见我的吗？还是你找到了子宣和子尤？”

　　杨墨静静地看着她的脸，无奈地说道：“琳儿，不要再赌气了好不好？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用来赌气。”

　　“谁和你赌气了？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找不到他们别想我原谅你。”季琳的嘴仍然很硬。

　　“你是说真的？”杨墨似乎不敢相信季琳会这么坚持。

　　“是，我就是说真的！”季琳看到杨墨眼中的愤怒更加火了，一时之间也失了分寸，绝情地说道，“我给你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之后你仍然找不到他们我们就去离婚，从此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此一刀两断！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别以为我前世欠了你的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无法无天了，告诉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既然你想一辈子背着前世的甲壳活着，我不奉陪了，这样你开心了？”被彻底激怒的杨墨发完火后甩手走了，留下季琳一个人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不欢而散之后都后悔了，可是都不想做先服输的那一个。就这样坚持了几天，杨墨的脾气是越来越大，连娟姨和莫林都不敢在他家里呆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不过还真的就有一个不怕死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原来的杨墨也就是现在的莫飞扬。

　　从国外一回来，莫飞扬就听说了杨墨和季琳的事情，但是听的并不是很明白，便决定亲自上门问问杨墨。来到杨墨的家中就看到一夜宿醉的杨墨倒在凌乱的沙发上不省人事，房子里面更是乱得不堪目睹，这让他想起来和季琳新婚时季琳摔东西的情形，不由得哭笑不得起来，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一遇到烦心的事就照着家中的物品出气，这样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真不知道会过出什么样的日子来，看来季琳真的不是前世的那个温柔可人的黎婉青了，不再沉默的她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自己怕是无福享受这样的激情的，幸好决定早一步退出了，不，应该说是幸好他的美颜及时地拯救了将要陷入痛苦深渊的他，否则，后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似乎感觉到有人存在，沙发上的杨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到莫飞扬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还是看我死了没有？”

　　“我只是来关心你。”莫飞扬无奈地说。

　　“谢谢你的好心，你又不是我的儿子，死了也找不上你，哪凉快哪呆着去，不要来烦我！”杨墨显然很不领情，“还是你能帮我找到子宣和子尤？”

　　听到杨墨的话，莫飞扬有些不解，这是他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的，忍不住问道：“子宣子尤？为什么要找子宣和子尤？”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为什么要找子宣和子尤？还不是那个女人？她是存心要我死的！”想到季琳的绝情杨墨就火大，说话也没有了分寸，看来是真的被季琳气坏了。

　　“你是说季琳要找子宣和子尤？”莫飞扬这下总算找到事情的始末了。

　　“除了她还有谁？就算有别人也不关我的事呀！”杨墨仍然心烦意乱地说。

　　看到杨墨无理头的烦躁，莫飞扬反而笑了，随意地说道：“这还不简单？她想要孩子你就跟她生两个呀。”

　　“你什么意思？”这下杨墨总算注意到莫飞扬说什么了。

　　“你不是说季琳想找子宣和子尤吗？那你就和她生两个孩子，取名为子宣和子尤不就成了，反正他们也是你们的孩子，就算是新生的也一样，你们也不是前世的墨凌和黎婉青了不是吗？”莫飞扬轻笑着说出自己的方法。

　　“这样也行？”杨墨不敢置信地望着莫飞扬，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简单。

　　莫飞扬却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何不试试这个办法？说不定就能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想通之后，杨墨也不再情绪低落了，站起身就往楼上走，临走还不忘下逐客令：“我还有事，不送了，该怎么出去你自己知道。”

　　好好洗漱一番，杨墨将露营的设备装上车就出了家门，也没看莫飞扬是不是已经离开。在半路又添加吃食，这才驱车来到季家门前。前来开门的是谷秋水，看到杨墨站在自家的门前也安心了不少，这几天只听着女儿在房间里咒骂着杨墨，却又不肯出门去找人家，还真是急坏了她这个做妈妈的，如今看到那个让女儿想了那么多天的男人出现了，不由得喜上眉梢：“你来了，快进来吧，琳儿在房间里。”

　　“谢谢妈。”看到自己这么受岳母的欢迎，杨墨心里面还真的有点打鼓，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没有迟疑着去看他的琳儿，他可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看到进来的人是杨墨，季琳随手就丢出一个枕头，欲喜还忧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不要来见我了吗？”

　　杨墨没有在意季琳的恶言相向，只是到衣柜里拿了季琳的衣服帮她穿上：“我是有事要告诉你，听了你一定开心。”

　　“什么事？”季琳狐疑地看着杨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我知道怎么找到子宣和子尤了。”杨墨忽略掉季琳眼中的防备，得意地说道。

　　“真的？”季琳不相信地反问，不明白自己一句故意找茬的话竟然被他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还是说子宣和子尤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来了，那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真的，不过这需要你的参与，我一个人是不行的。”说着，杨墨就收拾好了一切，然后就拖着季琳出门，到门口不等季琳说什么，就对谷秋水说道，“妈，这几天琳儿不回来，我要带她出去旅游，不过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您不用为她担心。”

　　季琳以为杨墨在开玩笑，也没有说什么，当看到车上大大小小的行李时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不是开玩笑的吗？带这么多行李干什么？”

　　“谁说我开玩笑了？”杨墨无辜地问，然后不容置疑地将季琳推上车才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要找子宣和子尤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可能需要挺长的一段时间，我当然要做好准备了。”说着，杨墨还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季琳的肚子。

　　“你真的知道他们在哪里？”季琳仍然不敢相信。

　　“去了你就知道了。”杨墨故作神秘地说，“你如果累就睡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叫你。”

　　杨墨开了整整五个小时的车才停下来，看着眼前巍峨的高山，季琳不相信地看着杨墨：“他们会在这里吗？”

　　杨墨没有回答她，只是收拾着行李，将车交给了面前的管理者，将行李背上身后才微笑着说道：“走吧，我打听过了，这里很有灵气，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你知道我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啊？”季琳无趣地质问。

　　“你不是要找子宣和子尤吗？还是你想退缩了？或者是你本来就是说的一句笑话？”杨墨也不甘示弱地反问。

　　季琳没有继续跟杨墨争吵，夺过他手中较小的一个行李包就往前走：“走吧。”

　　“两位玩得开心。”管理员对着杨墨说道。

　　“谢谢。”说完之后，杨墨这才跟了上去。

　　爬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山，杨墨和季琳停了下来，眼前就是悬崖了，对面则是一座孤立突兀的山峰，上面怪石林立、植被稀少，看来不像有人攀登过。

　　“想过去吗？”看着季琳有点渴望的眼神，杨墨了然地问道。

　　“我在想，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子宣和子尤一定不在这里。”季琳若有所思地看着杨墨静静地说，“如果他们真的在这里，那你告诉我，我是应该跳下悬崖还是攀上山峰？”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杨墨故弄玄虚地说。

　　“你是说到那个山峰上去？”

　　“嗯。”杨墨肯定地点了点头。

　　季琳则看了看拎着大包小包的两人，担心地说：“如果我们跳不过去怎么办？”

　　“那就让我们作一对殉情鸳鸯。”杨墨无所谓地说。

　　“听起来很刺激。”季琳还是心动了。

　　于是两个人展开绝世轻功，一眨眼就到了悬崖对面。杨墨放下行李，放松地说：“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我想子宣和子尤很快就会来的。”然后就去拆行李支帐篷，收拾东西，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忙完了，这才停下来休息。

　　看着他疲倦的样子，季琳有点心疼，便拿了瓶水给他喝，还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两个人又开开心心地吃了些东西，这才钻进帐篷准备休息。看着帐篷内宽敞的空间，还有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季琳不可思议地看着杨墨：“墨，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简直都像个家了！真的是太好了，谢谢。”

　　看着她满意的眼神，杨墨轻轻地来到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调侃地说：“如果你真的满意的话，就表示一下你的诚意。”

　　“噢？”季琳不解地抬头看着杨墨。

　　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杨墨轻轻地握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住她的唇，由轻轻地浅尝到激情地释放，用无尽的热情席卷了她最后的理智，看着她瘫软在自己的怀里才将她轻轻地放倒在地上的褥垫上，自己也随着压上她的身子。

　　“墨……”感觉到杨墨的停顿，有些空虚的季琳迷乱地呼喊着。

　　“宝贝，我在这里。”杨墨满意地看着身下躁动的人儿，再次覆上她的嘴唇，双手也慌乱地退着两人的衣物，在他技巧的双手下，很快两人就裸呈相对了，看着身下诱人的玉体，杨墨禁不住弓起身子，一寸寸吮吸着她甜美的肌肤，制造着一阵阵涟漪，然后来到她的胸前含住她美丽的蓓蕾，一只手则在她另一只傲人的酥乳上揉捏，感觉着它们在自己的爱抚下坚挺起来。

　　身上燥热的感觉让季琳有些难受，体内空虚的感觉让她想得到更多，无意识地弓起身子贴上身上作怪的男人，口中也叫着唯一的安慰：“墨……墨……”

　　看着身下情动不已的人儿，杨墨压低身子将自己早已红肿的分身凑近她的下体，但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忽轻忽重地在她的阴道口磨搓，感觉到有更多的淫水从她的下体流出来，才沾了一些润滑，然后将自己的巨朔慢慢地送进她的体内。身下的人儿似乎不满意他的慢动作，猛然用力抬起臀部迎接他的到来，立即将他的巨朔套了个严实，可是刚进去她又退缩了。杨墨却不允许，紧紧地固定住她的腰肢，将自己压在她的体内，不让两人有一丝一毫的分离。

　　“墨……好痛……”感觉到下体撕裂般的疼痛，竟然比自己的第一次还要难忍几分，想要分开两人，杨墨却抱得太紧，季琳只有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宝贝，我知道，忍耐一下，一会就好……”看着季琳忍痛的眼神，杨墨很是心疼，疼惜地吻着她的小脸，另一只手则伸到两人交合地部位轻轻揉搓着，感觉到她放松下来才开始慢慢地律动。

　　被再次扯痛的季琳睁开眼睛看着杨墨，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着，还有脸上难忍的压抑，心里面涌出一丝暖意和心疼，原本要阻止的动作也停止了，只是攀住他的肩膀，尽力随着他摇摆，疼痛过后竟也有一丝难忍的快感：“墨……快一点……”

　　“琳儿……”看着季琳终于可以完全适应他了，杨墨放开了顾虑，开始在她体内疯狂地冲刺。不知过了多久，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瘫软下去，知道她承受不住了，才停止了抽插的动作，但仍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就势拥着她休息。

　　季琳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下体有异物的存在，禁不住皱了皱眉头：“墨……你出去好不好？”

　　“不好，我要努力把子宣和子尤找回来，怎么能这样就放弃呢？”杨墨好笑地看着季琳，并开始在她体内律动。

　　“原来你……”现在季琳终于知道他所谓的寻找子宣和子尤是怎么回事了，想到这里，心中竟有点小小的期待，也不那么反对他的进入了。

　　就这样，两人缠绵到天亮才停下来，顾不得填饱肚子，就相拥着睡着了。两人再次醒来就是被肚子饿醒的了，不由得相视一笑，然后杨墨就出去拿了食物进来，面对食物，两人立即成了饿狼。吃完后季琳还不满意，看了看四周幽幽地说道：“我想洗澡。”

　　“那可麻烦了，这里没有水啊。”杨墨为难地说。

　　“那我们回去吧。”季琳无辜地要求到。

　　“不找子宣和子尤了？”杨墨故意装傻。

　　听到杨墨的话，再想起之前想到的事情，季琳白了杨墨一眼无趣地说：“早晚会有的，有什么可着急的？”

　　“这么说你愿意和我回家了？”听到季琳这么说，杨墨很开心，之后又宣布到，“但是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几天，等一个人来了我们才能离开。”

　　“是谁啊？不会真的是子宣和子尤的转世吧？”对杨墨口中的人，季琳充满好奇。

　　而杨墨却不打算满足她：“来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告诉你。”




子宣和子尤来了

　　三天之后，杨墨说要等的人终于来了，隔着足有五十米宽的悬崖，季琳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季奎，不解地看向杨墨：“你别告诉我，小奎就是你要等的人。”

　　“有什么不可以吗？”杨墨无辜地说道。

　　“你等他干什么？你们什么时候有过交往的？”对杨墨的无辜，季琳有点生气，“如果你让季奎干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了琳儿，季奎是你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当然不会害他，相信我好不好？”杨墨安慰地将季琳抱住。

　　“那你让他来这里干什么？”季琳不解地问。

　　“我想看看他的毅力，看他适不适合练我的武功。”杨墨简单地解释道。

　　“你要教他武功？”对这个结论季琳很吃惊，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会慢慢跟你说的。现在我们也该过去了，你不是说想回家了吗？”杨墨打趣道，“还是说你想和我在这里作一对神仙眷侣，乐不思蜀了？有你陪着，我是无所谓的。”

　　“美得你？我还要回家孝顺我的爸爸妈妈呢，才不要在这里跟你荒度光阴呢。”季琳故作无情地说道，“要呆你一个人呆，我先走了。”说着，季琳就飞过了悬崖。杨墨看着她像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也跟着越过了悬崖，落在季奎的面前。

　　季奎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多出的两个人，不敢相信他们是从对面飞过来的，一时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你们……怎么会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琳儿，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从对面飞过来的。”

　　季琳直接忽略掉季奎的问话，反问道：“杨墨让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你和他之间背地里干了什么勾当？”

　　季奎看了看季琳又看了看杨墨，然后又转向季琳才回到：“琳儿，不是姐夫让我来的，是别人叫我来这里见他的。”

　　“原来你不知道他就是飞鹰啊？”季琳了然地指着杨墨问道，“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杨墨就是飞鹰，飞鹰也就是杨墨，你现在已经见到他了，可以下山了。”

　　“你说什么？”季奎不可思议地看着杨墨。

　　“你姐姐说得没错，是我叫你来的。”杨墨微笑着说，“现在证明你有学武功的毅力，今天回去之后你每天晚上到我家里来，我会将武功传授给你。不用我告诉你我家在哪儿吧？”

　　“你和我姐谁的武功更厉害？”季奎疑惑着问道。

　　“我和你姐不可以比的，这个世上我谁都不怕，唯独怕一个人，那就是你姐。”杨墨看着季琳坦然地说道。

　　“噢，那我知道了。”季奎奸笑着说道，“我们家琳儿也是谁都不怕，却只怕我，这下我不用因为跟你学武功而害怕你了，哈哈哈哈……”

　　“琳儿，我怎么从来就不知道季奎也这么贼呢？”杨墨有点悔不当初的感觉。

　　“现在知道了也不迟呀，反正你是师傅。”季琳无所谓地说。

　　“可是不止这样啊，他还是我老婆的弟弟呢。”杨墨很为难地说。

　　“知道就好，姐夫师傅。你们慢慢聊，我准备先走了。”说完，季奎得意地走掉了。却没有想到会遭到杨墨的偷袭。感觉到身后刮来一阵掌风，急忙用了一招季琳传授的飞天旋舞躲开了，之后又用了一些季琳没有看懂的武功和杨墨战在一起，几十招过后，季琳在旁边喊停了。

　　“你用的是谁教你的武功？”季琳吃惊地对着季奎问道，“别说是我教的，我可没有教你那些。”

　　“我刚刚还在纳闷季奎的武功套路怎么就改变了，原来你教他武功了。”杨墨了然地对季琳说到，“他原来的武功是洪亮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融合了新的武功进去，他真的是练武的奇才，我没有看错他。如果只是地上功夫，不论内功和轻功，我还真的不敢说百分百就是他的对手。”

　　“那你还想要教他什么？”季琳不解地问。

　　“内功和轻功。”杨墨诚实地说，“也只有这个，招式上他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不需要我来指点，论枪法和暗器我不是你的对手，也用不着我教，就只有内功和轻功了，我看你的内功不适合他。”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还在想怎么说服你教他内功呢，看来我不用操心了。”季琳真的为季奎开心，她知道他对武功的痴迷。

　　“琳儿，你的暗器很厉害吗？”听说季琳的暗器比杨墨厉害，季奎立即讨好地问道。

　　“你不是知道了吗？”看到季奎的贪心季琳很烦躁。

　　“你是说打蜘蛛？”季奎终于想到了自己最羡慕的一点。他曾经以为季琳的那一招很平常，可是自己练了好多天却怎么都不行。

　　“人不要太贪心。”季琳丢下一句飞快地往山下飞跃而去，杨墨也急忙跟了上去，剩下季奎只有羡慕的份，不得不一步一步走下去。

　　回去后，季琳就搬走和杨墨一起住了，季奎也每天赖在季琳和杨墨的家中不愿离开，季家一下冷清了很多。不久之后，季琳发现自己怀孕了，心里面竟有着说不出的高兴。

　　一听到医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季琳第一件事就是想告诉杨墨知道，可是回到家的时候竟然发现杨墨不在家，便一个人闷闷地坐在沙发上等着。等到傍晚的时候，杨墨才从外面回来。看到杨墨进来，季琳飞快地跑上去一把抱住正在脱外套的杨墨：“老公，你回来了。”

　　“琳儿，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热情？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看着季琳突来的热情，杨墨有点心里没底，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他可是知道的，他的琳儿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是不会这么反常的。

　　“墨，人家是真的看到你开心嘛，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听了杨墨的话，季琳嘟起嘴巴故作生气。

　　杨墨无奈地抱住季琳，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温和地说：“你呀……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又做什么坏事了，说吧，我保证不惩罚你。”

　　“什么嘛，人家只是要告诉你……你要做爸爸了而已……”为杨墨的误解，季琳有点生气。

　　“你说什么宝贝？”听到季琳的话，杨墨紧张地看着季琳，不敢相信地又问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嗯。”看着杨墨呆愣的表情，季琳使劲地点了点头，满是幸福地说，“是，我们的宣儿和尤儿要回来了，谢谢你墨，谢谢你给我这么幸福的生活，现在，我真的好幸福。”说着，季琳就满脸幸福地靠进了杨墨的怀里。

　　“我也是宝贝，你才是我的幸福。”杨墨也开心地紧拥住季琳，然后小心地抱起她往里面走，将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才微笑着说道，“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季琳开心地问道。

　　“第一个就是，从今天开始飞鹰就是别人了，而我的身份就只是琳儿的老公；第二个是，我在郊区买了块地，准备建栋别墅，这样你就可以接你的爸爸妈妈过来一起住了；第三个是，杨爷爷和杨奶奶回来了。”

　　听到杨墨的话，季琳很开心，但是后面的话却让她烦躁地低下了头：“你说你的爷爷奶奶回来了？”

　　“怎么了宝贝？你不想看到杨爷爷和杨奶奶吗？”说着，杨墨将季琳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是的，只是……从五年前我就没有见到过他们，那时候我对他们真的很过分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季琳幽幽地说道。

　　“傻瓜，他们不会跟你计较的。”说着，杨墨宠溺地捏了捏季琳的小脸，“如果他们知道你怀孕的事情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

　　“墨……”季琳感动地看着杨墨，看了很久，想对他说她爱他，但是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只是幽幽地说道，“谢谢你，墨。”

　　“宝贝，如果你要说另外一句我会更感动的。”看着季琳眼中的暗淡，杨墨不无失望地说，然后禁不住加了一句，“我爱你，琳儿。”

　　“对了，新的飞鹰是谁？你说你不在飞鹰干了，那你要做什么？”季琳知道杨墨想听的是什么，但仍然转移了话题。

　　“你真的不知道新的飞鹰是谁，还是装不知道？”杨墨不信地问道。

　　“你该不会说是季奎吧？”想到这段时间杨墨对季奎的看重，季琳真的想不出会有别人能成为新的飞鹰。

　　“除了他你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杨墨反问道。

　　“你还没有告诉过我小奎是怎么进入飞鹰内部的呢。我记得飞鹰内部是很难进去的，并且等级制度鲜明。”回想到当年自己对飞鹰的试探，季琳觉得有点迷惑。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表现已经很突出了。”杨墨诚实地说道，“再说现在的飞鹰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自从我以杨墨的身份回到飞鹰以后就废除了原来的等级制度，所有的职位都是能者居之，而季奎的能力很强。”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对你还是不够了解。”季琳故作不悦地说。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不会瞒着你的。”杨墨大方地说。

　　“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不会让我们全家等着喝西北风吧？”季琳戏谑地问。

　　“飞扬说要自己出去办公司，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我，为了让他过得舒心，我只好勉为其难回到杨氏了。”杨墨淡淡地说道。

　　“啊？这样啊？可是你会做生意吗？”季琳不由地怀疑地问，并想象着杨氏垮掉的样子。

　　看着季琳担心的小脸，杨墨无奈地笑了：“傻瓜，你难道不知道我前世是做什么的了吗？”

　　“噢，对哦。”这时季琳才想到了以前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样子，不由地抱歉到，“不好意思，我不该怀疑你的。”

　　“这次不跟你计较，但是下不为例。”杨墨大方地说。

　　“谢谢老公，为了给你赔不是我给你唱首歌吧，最浪漫的事。”也不管杨墨会不会答应，季琳就自顾自地唱起来。

　　听着季琳的歌，杨墨又想起了前世的一切，听完之后，便得寸进尺地说：“以后你就只给我唱这一首歌，并且要经常唱给我听，至少也要一个月唱一次。”

　　“No problem， Sir！”季琳急忙乖巧地说到。

　　这之后，杨墨便为他们幸福美好的生活忙碌着，几个月过去了，公司的业务办得很顺手了，郊区的别墅也建得差不多了，预计能在季琳生产之前搬进去。而在家中，季琳则成了杨季两家的一级保护动物，有两家的家长疼着宠着，连杨墨这个做丈夫的想和自己的妻子亲热一下都要三请四奏，好不郁闷。特别是还有杨爷爷和杨奶奶两个百岁老人，说起照顾孙媳妇竟然比谁都积极，而季琳则是七个月身孕的肚子竟然比别人九个月还要大，真不知道是该让人担心孕妇多一点还是担心老人多一点。

　　这天，郊区的房子终于可以住人了，季琳也可以搬进去了。看着眼前的小洋楼，还有大大的花园，美丽的池塘，雅致的凉亭，还有对面一眼望不到边的青山绿水，季琳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没想到杨墨竟然想得这么周到。

　　“喜欢吗？”看着季琳开心的表情，杨墨知道她对眼前的新家很满意。

　　“嗯，超喜欢。”季琳由衷地说，“我以为只有梦中才会有这么美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让你搬到我面前来了，谢谢你，墨，我真的好喜欢这里，就算死了我也要葬在这里。”

　　“走吧，到里面看看。”杨墨小心地扶着季琳慢慢地往里面走。

　　走到花园的通道上，季琳却停了下来，指着池塘旁边的绿荫下要求道：“那里要架个秋千。”

　　“等你生完孩子之后，随便你要干什么都行，但是现在不行。”杨墨宠溺地说。

　　“好吧。”看了看自己特别突出的肚子，季琳只有无奈地答应。

　　搬进新家两个月后，季琳产下了三胞胎，两男一女，大的取名为杨子宣，老二取名为杨子尤，最小的是个女儿，取名为杨紫烟，看着婴儿床上一排躺着的三个婴儿，季琳的心中益满了幸福。

　　“又在观察他们，看出来什么没有？”杨墨走上前来将季琳抱在怀里微笑着问。

　　“我们的子宣和子尤来了，还有紫烟。看着它们我真的很开心哦。”说着，季琳回抱住杨墨，并将小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谢谢你墨。但是，你是怎么知道子宣和子尤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只是看你那么想要孩子就帮你生两个。”杨墨无所谓地说。

　　“谢谢你，墨，我现在真的好幸福，我希望我能永远这么幸福下去。”说着，季琳就吻上杨墨的唇，没想到却被杨墨推开了，这让季琳有点伤心，不由得质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肚子上长了坠肉就不喜欢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为我改变的，我真傻，竟然让自己又犯一次同样的错误，还是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我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想要你！”知道季琳误解了他，杨墨很生气，拉着她的小手摸向自己早已胀痛不已的分身，觉察到什么的她想将手缩回去，他却不允许，还带着她的小手在上面套弄起来，“现在你该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了，我只是不想伤害到你。”

　　“墨，对不起。”感觉到杨墨的紧绷，季琳心中充满了歉意，便主动帮他套弄起来。

　　这下，杨墨真的受不了了，抱起季琳便要往楼上的卧室走：“我们回房，我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墨，不要！你也不希望我有什么不好对不对？”觉察到杨墨的意图，季琳赶忙阻止道。

　　而杨墨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径直将她抱进房里扔在床上，然后退掉身上的衣服站在她的面前。

　　“墨……”一时之间，季琳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了。

　　“琳儿，帮我口交。”杨墨用魅惑的声音说道。

　　看着杨墨巨大坚挺的分身，季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可是……它太大了……”

　　杨墨却不容她迟疑，径直走到她面前，将她压向自己的下身。季琳有些无奈也有些不忍，只好张口含住他的巨硕……




又归平淡

　　很快就到了季琳的孩子满月的大日子，原本宁静的别墅一下热闹了起来，杨季两家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到齐了，再加上杨氏父子的朋友们，其中也有莫飞扬老少一家和飞鹰的人马，送来的礼物更是五花八门，最特别的就应该是季奎的了，竟然送了二十个身手不凡的保镖来负责别墅的治安和购销。季琳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杨墨却欣然接受了，还说以后公司和别墅都要麻烦他们了，再说那二十个人，跟着老探长工作自是开心地没有话说。

　　不过，要说最高兴的恐怕就是杨爷爷和杨奶奶了，逢人就夸自己的小曾孙和曾孙女是如何如何的可爱，当然谷秋水和季东源也是高兴得不得了。还有就是杨家的姐妹们，季琳只认识杨玉倩一个人，其她的都不熟悉，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杨玉环竟然是杨爷爷的外孙女，也就是杨墨的亲表姐，从小跟了母亲的姓也才姓杨的。

　　现在季琳才知道，原来当初杨玉环让她送莫林去杨墨那里就是她有意设计她的，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季琳的身份，也知道了自家表弟的专情，只是没有想到竟在那样的场合遇到她。看到季琳第一眼的时候，杨玉环就决定自私一次，帮助一下让大家伤透了脑筋的表弟，于是她偷偷地拨通了莫家二老的电话，告诉他们借莫林一用，而他们竟然也答应了。不仅如此，杨玉环还偷偷地告诉莫林她就是他的妈咪，并唆使莫林紧紧地缠住季琳。还真是做得天衣无缝。

　　听到这里，季琳郁闷得不得了：“没想到我自以为聪明，竟然是众人眼中的傻瓜，任人想设计就设计。”

　　“对不起。”杨玉环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从小和墨一起长大，真的不忍心看着他受苦。不过我这个表弟真的不错的，错过了真的可惜，我也是为了你好。”

　　“那我应该对你说声谢谢了？”季琳嘲讽地说道。

　　“谢就留给墨吧，你只要不记恨我就好了。”杨玉环大方地说，“其实我当时希望你和扬在一起的，没想到你们无缘。不过跟了墨更好，不是吗？”

　　“你们说什么呢？说得那么开心。”这时袁美颜和杨玉倩也走了上来。

　　看着走上来的两个人，季琳禁不住拍了下脑袋：“我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笨呢，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杨玉环和杨玉倩这两个名字这么相像呢？”

　　杨墨心疼地抱住季琳阻止她继续拍自己的脑袋：“别打了，再打就更笨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被那么多的人设计。”季琳故作生气地娇嗔道，“早知道就不和你在一起了。”

　　“你如果什么时候想甩掉墨了，记得第一个通知我，我永远是你的追随者。”莫飞扬好整以暇地调侃道，虽然早已经说放弃了，现在看到她和杨墨幸福地在一起，仍然禁不住心酸。

　　“你啊？想做我的儿子还可以考虑，别的，想都别想！”季琳不客气地说道，她当然能看出莫飞扬心中的不自然，所以她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想象空间。

　　“不是吧？你就那么相信墨的话吗？就不怕他是为了得到你编了谎话？”莫飞扬故意挑拨到，看到杨墨和季琳那么恩爱他真的觉得不爽。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说着，季琳的小手悄悄地爬上杨墨的腰部，找着他腰间的那个穴道，不无威胁地说道，“以前你不是说那个点穴对你没用吗？我试试现在有没有用。”

　　“琳儿……”感觉到季琳作怪的小手，杨墨大惊失色地抓住，面色灰暗地求饶，“我承认我那次骗了你，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琳凑到杨墨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我在归灵的身上试过。”

　　听到季琳的话，杨墨激动地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琳儿是我一个人的琳儿，永远都是。”以前想到季琳和归灵在一起那么久杨墨还会觉得不平，但以后不会了，季琳的那句话让他知道他的琳儿和那个坏蛋是清白的。

　　别人没有听到什么，但是莫飞扬却听到了季琳的那句话，但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好奇地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季琳看着莫飞扬得意地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信错墨，他就是我要的那个人，你挑拨也没有用。”

　　“你凭什么那么相信他？”莫飞扬仍然不敢相信。

　　“就凭他刚刚的反应。”季琳骄傲地说，“那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好吧，我祝福你们。”这次莫飞扬是心服口服了。

　　“谢谢。”季琳由衷地说道，得到墨锦程的祝福是季琳最开心的事情，并且她也看到他有了好的归宿，但是她仍然想要对他说声抱歉，于是诚心地说道，“请允许我对你说声对不起，以前伤害了你，那不是我的本意，真的很抱歉。”

　　“你不用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你和墨都不会这么痛苦，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莫飞扬释然地说。

　　“那我们算扯平了，谁也不用说抱歉好了。”季琳开心地说道，然后看了一眼杨墨，又说道，“就留给墨一个人说抱歉吧，他这人最坏。”

　　“可是你宁愿爱一个坏人。”杨墨不无骄傲地说道。

　　“我是鬼迷了心窍。”季琳顺口答道。

　　没想到就这句话却引起了众人的哄笑，最后袁美颜忍不住说道：“你这不是向全世界的人说明你只爱墨哥哥一个人吗？”

　　季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仍然装得很无辜，对着杨墨问道：“我有这样说过吗？”

　　“没有。”杨墨很诚实地说，然后又加了一句，“但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就够了。”

　　“杨墨，你不想活了？”说着，季琳就要追杀杨墨，不一会儿就追出了别墅。

　　看到脱离了众人，杨墨则展开了轻功，季琳也不疑有它地继续追赶，等杨墨停下来才发现，已经看不到别墅的影子了。

　　“我们跑得太远了。”季琳担心地说。

　　“不管那些烦人的电灯泡。”杨墨嫌恶地说道，然后将季琳抱进怀里，诱惑地说道，“琳儿，我要你。再忍下去我要发疯了。”

　　“墨……”说着，季琳主动吻向杨墨，她也想他很久了。很快，空旷的原野上展开了一场最原始的肉搏战。

　　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客人基本上已经走光了，只剩下杨家的四姐妹和袁美颜围在三个婴儿的床前逗着小孩，还有就是莫飞扬和莫林在一旁玩耍，看到季琳和杨墨走进来，都向他们说着婴儿的可爱。而季琳只是淡淡地笑着，却不说什么，甚至对三个孩子也只是轻轻地瞟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眷恋。

　　看到季琳的淡定，杨墨不无好奇地问：“琳儿，你对孩子的态度好像不一样了？”

　　听到杨墨的话，季琳原本微笑的脸垮了下来，但却没有说什么。是的，她又想起了前世的事情，那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每一天都过的如履薄冰，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处于半清醒状态。那时候，整个墨府都对自己的孩子虎视眈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孩子就落到哪一个姨太太的手中，而孩子的父亲却又显得那么遥不可及，保护孩子的责任全都落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抚养孩子真的好辛苦……好在现在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自己所生的孩子也成了全家的宝贝，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真的好幸福……

　　“季琳，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开心啊？”看到季琳垮下的小脸，袁美颜不无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季琳故作轻松地说，还忍不住看了看杨墨。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和墨哥哥不是很幸福吗？又有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你应该开心才对。”袁美颜当然不会想到季琳所谓的以前的事情就是前世的艰辛，只以为是季琳和杨墨刚刚结婚时的不和睦。

　　“是啊，我知道我现在很幸福。”季琳故作轻松地说道。

　　“当然了，我哥对你那么好你能不幸福吗？”杨玉倩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啊，但是我对你哥也很好啊。”季琳有点不悦地说道。现在和杨玉倩虽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季琳仍然不太喜欢杨玉倩，特别是她自以为是的性格。好在现在的杨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否则，季琳还真的没法忍受他对杨玉倩的宠溺。大概也是因为杨墨对杨玉倩的态度和以前不同了，总是动不动就引起杨玉倩发飚。

　　听了季琳的话，杨玉倩又要发飚了，狠狠地说道：“你是我哥的老婆，对我哥好不是应该的吗？”

　　“你也知道这个？那你哥是我老公，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季琳不客气地反问道。

　　“你是个女人！”杨玉倩嗤之以鼻地说道。

　　“我没有说我是男人。”季琳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你只是个吃白食的女人！”杨玉倩更加讽刺地说道。

　　“我吃白食怎么了？没吃你的没花你的，是你哥愿意养我，哪有你说话的分？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情况，还不是入不敷出！”季琳冷冷地说道。

　　“我入不敷出怎么了？我花的都是我们杨家的，可不是你们季家的。”杨玉倩生气地说。

　　“因为你没有资格花我们季家的。”季琳理所当然地说。

　　“难道你就有资格……”杨玉倩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玉倩住口！”杨墨当然知道杨玉倩想说什么，他可不想让任何人将他的琳儿排出他的生活之外，他只知道有他的地方就一定要有他的琳儿，亲人和妹妹他都可以不要，他的琳儿却是他最重要的，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的琳儿。

　　“哥，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听那个女人的？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窍了？”杨玉倩不可致信地看着杨墨。

　　“她是你的嫂子。”杨墨冷冷地说道。

　　“我不会承认她这个嫂子的，永远都不会，她就是一个荡妇，还不知道她生的孩子是谁的野种呢！”听到杨墨的态度，杨玉倩有点失控地说道。

　　听到这里，杨墨扬起手就要抽杨玉倩，却被季琳伸手拦住了。只见季琳好笑地说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杨家的子孙都是归入野种行列的。这种归类还真是希奇！如今，我的孩子都已经姓了杨了，想不当野种也不行了。”

　　“谁能保证你的孩子就是我们杨家的？”杨玉倩似乎没有看到杨墨冷绝的眼神，仍然不怕死地说道。

　　看到杨墨的表情，季琳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但是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虽然她不喜欢杨玉倩，但是她并不想让杨墨伤害她。听到杨玉倩的话，季琳也不气恼，只是淡淡地说：“没有人能够保证我的孩子是杨家的，他们只是我和墨的孩子，如此而已，因为他们身上流着的只是我和墨的血，无论任何人不想承认他们都没所谓，我和墨不会介意，他们也不会介意。”

　　“琳儿……”听到季琳的话，杨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了，他不得不承认，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没有季琳的冷静。

　　看着杨墨慢慢恢复平静的脸，季琳微笑着问道：“墨，难道你会介意他们承不承认我们的孩子吗？”

　　“琳儿……”杨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季琳紧紧地抱进怀里。

　　“我以为你变了，现在才发现你仍然和以前一样，理智，清醒，冷静，而又聪明，大方而得体，高贵而美丽。”看着季琳的淡然，莫飞扬禁不住赞叹道，“无论到什么时候，能够令你失控的永远就只有那一个人。”

　　“人不会变，但是时间和环境会变。”听到莫飞扬的话，季琳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放松地说道，“现在的生活让我觉得很轻松，不再有害怕和担心。”

　　“这就是你一直在追求的？”莫飞扬禁不住问道。

　　“没错！”季琳肯定地回答道，然后又看着杨墨甜蜜地说道，“但是还不止这些。”

　　“最浪漫的事？”莫飞扬想起了季琳在前世最大的梦想。

　　“嗯。”季琳很感动，原来对前世的事情莫飞扬还都记得，但是她更渴望杨墨不要忘记。想着，禁不住又看向杨墨。

　　“琳儿，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实现你的梦想的。”杨墨当然也知道季琳在想什么，不由地许下诺言。

　　看着杨墨认真的表情，季琳却狡黠地笑了，愉悦地说道：“我会尽力帮你的。”

　　“没想到你的笑也会这么可怕。”看到季琳的狡黠，莫飞扬不无恐惧地说。

　　杨墨也深有同感，心中也开始打鼓，不知道季琳有会有什么怪招出现。

　　但是，大家都预料错了，接下来，季琳竟然与杨墨过了三年平平静静的日子。三年之间，季琳和杨墨双方的父母已搬进了他们郊区的别墅，一家人倒是和谐不已，季琳也和杨墨原来的好朋友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特别是袁家姐妹和杨玉环。莫飞扬也就是前世的墨锦程已经彻底打开了心结，和杨墨之间有着亦父亦友的亲密关系。

　　同时，岳云苗也在季琳的不懈努力下嫁人了，并且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彻底结束了打打杀杀的生活。也经常到季琳和杨墨的别墅中做客，成了季琳最亲的异姓姐姐。

　　当然，随着时间的延伸，季琳和杨墨的感情也渐渐归入平淡，享受着平平淡淡的幸福。

　　这时候，所有人恐怕都忘记了季琳当初的那个狡黠的目光，大家都认为季琳和杨墨将要这么过一辈子了，即使连杨墨都接受了这种难得的平淡，谁也不会料到还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幸福一生

　　三岁的杨子宣兄妹三人被送进了托儿所，季琳留在家中相夫教子的日子也打算结束了，她准备了三年的“幸福一生”计划也准备实施了。

　　这天，杨墨又像往常一样傍晚时分下班回家，回到家也像往常一样进了书房，不同的是，一向习惯了打声招呼就忙家务的季琳却跟了进来，这让杨墨好生疑惑，但却没有开口。

　　“墨，你和我之间已经这么没有话说了吗？还是你不想看到我？”看到杨墨微微皱起的眉头，季琳禁不住闷闷地问道。

　　“你想说什么？”杨墨不解地问道。

　　看着杨墨平淡的口气，季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决定先试探一下：“墨，你还爱我吗？”

　　听到季琳的问话，杨墨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以前你总是将爱我挂在嘴上，可是如今你都有一年没有说过了。”季琳不由地闷说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杨墨释然地说。

　　“你这么说是嫌我老了吗？”季琳故意曲解杨墨的意思，“我知道我长得不漂亮，又是奔三十的人了，还成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当然没有那些个年轻少女有魅力。就算你嫌弃我这个黄脸婆我也不会怪你的。如果你有喜欢的女人，我们就离婚吧，我不会妨碍你的自由的。”

　　“琳儿……”杨墨没有想到季琳会说这些话，有些吃惊也有些生气，狠狠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季琳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仅要说那些，我还要说，我要和你离婚。”

　　“为什么？”杨墨这次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季琳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杨墨不解地问道，“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份平静幸福的生活吗？你现在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好的，用的是最好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我是不愁吃不愁穿，可是我更需要爱，我要你爱我，每时每刻都爱着我，可是你能做得到吗？”季琳愤怒地说道。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连生意上的应酬都推给别人去做，从来不敢在你睡着的时候离开，也从来不敢在你睡下后回来，难道这还不够爱你吗？如果这样你都不满足，你还要我怎么做？”看到季琳的愤怒，杨墨有些无奈。

　　“没错，这方面你是做得很好，可是，就算这样，一天之内你除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你又和我说过几句话？每天就是‘我回来了’、‘吃饭’、‘睡觉’，难道这些是我想听的吗？你不觉得说得很累吗？可是我已经听累了。”

　　“那你想听什么？”杨墨也有些生气了。

　　听到杨墨的这句问话，季琳又想起了前世的事情，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时间真的能够毁掉一切，禁不住质问道：“我想听什么？哈哈哈哈，你竟然不知道我想听什么？真可笑，你竟然不知道我想听什么？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不知道我想听什么？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不关心我需要什么？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听了季琳的话，杨墨真的很生气，但是仍然压抑着自己没有发作出来。

　　“我就要无理取闹怎么样？我告诉你，这才是开始，只要你一天不和我离婚，我就要一直闹下去。”季琳狠狠地说道，她要激怒杨墨。

　　“为什么你一定要离婚，到底是为什么？”杨墨终于快要忍耐不住了。

　　“因为我讨厌和你在一起的这种感觉！”季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再说一次！”这次，杨墨被彻底激怒了，不由地冷冷地说道。

　　“难道你喜欢这种感觉吗？还是你真的认为相敬如宾就是好夫妻？”季琳不无讽刺地问道。

　　“你爱过我吗？”杨墨突然沉痛地问道。

　　季琳当然知道她一直都爱着他，但是她不能承认，于是狠狠地将头转向一边。

　　看到季琳的决绝，杨墨沉痛地说道：“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同意离婚，放你自由。”

　　“你说什么？你同意离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不可能会为了我而改变的，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也是这样，是我自己太傻，竟会一再地相信你这个伪君子。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说着，季琳飞奔出了别墅的大门。

　　看着季琳消失的背影，杨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不可理喻？平静了许久的心，此刻却被她彻底搅乱了。生气、愤怒、心痛和不舍，一起涌入心中，他不知道自己多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本以为自己将要在这种平静中终老了，现在却又体会到了这种错乱，有点怀念，又有点心烦……但是，他也真的生气了，他不明白他累死累活地为着这个家，竟还遭到她的这种无理取闹，他不想轻易谅解她，也不想纵容她，所以他没有及时将她追回来。

　　离开别墅之后，发现杨墨没有追出来，季琳有点后悔自己的唐突了，但是如果回去她又怕陷入前世的悲剧中。狠了狠心，她决定暂时先离开一下，在确定杨墨真的爱自己之前，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于是到了山下住了一宿，然后备好行囊准备来一次一个人的旅行。

　　再说季琳离开后，杨墨便早早地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季琳还没有回来，禁不住担心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他还真的不能没有她，平时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觉得，一旦离开他竟那么得心慌，连工作的心情也都没有了，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把她找回来。于是到公司将工作草草地交代一下，就开始寻找她了。

　　起初他找得并不顺利，一连找了十来天都没有什么进展，他心里害怕极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想到再也见不到她，他又想起了前世她离开后的绝望，这更坚定了他不能放手的决心。后来季琳怕父母担心将电话打回家里，他才知道原来她一个人去旅行了。得知消息之后，他在第一时间内找到了她。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想她，于是将她紧紧地抱住不愿松手：“琳儿，不要离开我，不要跟我离婚，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好爱你，我发誓，从今以后，我每天都对你说我爱你，不要离开了……”

　　看到杨墨如此紧张，季琳终于可以开心地笑了，打趣地说道：“墨，你不怪我无理取闹了？”

　　“琳儿？”看着季琳的笑脸，杨墨禁不住愣了愣，然后捧起她的小脸郑重地宣誓道，“琳儿，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离开我。我说过，你是我的，上辈子是，这辈子是，生生世世都是，别想让我放手！”

　　“墨，我们真的是夫妻吗？”季琳故意刁难道。

　　“你说呢？”杨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

　　“好像我们两个从来没有结过婚呢。前世的时候是黎婉青和你拜的堂，不是我，而今世的时候和我注册登记的好像是锦程，不是你耶。你觉得这样算是夫妻吗？”季琳轻轻地分析道。

　　“如果你想要个婚礼我可以补给你。”杨墨无所谓地说。

　　“婚礼就算了，墨，我们来个约法三章好不好？”季琳娇笑着说道。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都好。”杨墨不无宠溺地说。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想什么都要让我知道，我想什么也不会瞒着你。平时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讲出了，不要闷在心里，如果我们说得到一起就共同解决，说不到一起就吵一架或者打一仗，但是不能记仇。你可以生我的气，你生我气的时候要离家出走的话，必须要让我知道你在哪儿，还有，你要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你就要原谅我；如果是我生你的气，我肯定会离家出走的，但是你必须要找到我，如果你在规定的时间内找不到我我就当你已经不爱我了，那我们就离婚，因为我不想要没有爱情的婚姻，当然，如果你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了我，我还要对你做个小小的惩罚，那就是你要陪我玩到开心为止……怎么样？你答不答应？”季琳静静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可是生你的气离家出走还要通知你，那不是很没有面子吗？”杨墨有点委屈地问道。

　　“傻瓜，你不会打电话给别人吗？然后让他故作无意地告诉我啊。”季琳轻快地说道。

　　“那好吧。”杨墨有点不情愿地说。

　　“放心吧，我会教会你如何处理的。”说着，季琳又露出了三年前那种狡黠的目光。

　　看着季琳的表情，杨墨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是从三年前就计划这样做了吧？”

　　“哇……老公你好聪明。你怎么知道我从三年前就这样计划了？”季琳故作吃惊地问道。

　　“这么说你这次找茬也是故意的？你打电话回家就是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杨墨了然地说道。

　　“Bingo，就是我老公聪明，不点就透。”季琳大方地赞叹道。

　　“你就那么相信我会来找你？如果我不来找你怎么办？”杨墨有点烦躁地问。

　　“我说过，如果你不来找我就证明你已经不爱我了，就算和你离婚也不会觉得可惜。虽然这次有点冒险，但也可以检验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值得继续下去。如果无法继续下去，大家趁年轻，再找自己的幸福还来得及。”季琳无所谓地说道。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杨墨闷闷地说道，他可不想对她轻易放手。

　　从此之后，季琳和杨墨的小别墅就开始热闹了，主要原因就在于季琳的屡屡作怪。开始杨墨还只是想办法应对，后来也开始了反击。而他们双方的父母也由原来的担心，渐渐地变得习以为常了。生活虽然不是一帆风顺，吵架拌嘴的事情也时有发生，甚至有时候还会大打出手，但是那丝毫也影响不了他们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是对方心中的最爱。

　　生气的时候杨墨会留在公司里夜不归宿，甚至会出差办事不给季琳打电话，直到逼迫她向自己低头认错才肯和她和好如初，害的季琳动不动都抱怨杨墨越来越不爱她了。

　　而季琳生气的时候还会像小女孩一样离家出去，然后玩遍大江南北，看遍万里河山，直到杨墨不辞辛苦地找到她、错事认完、好话说尽，直哄得她开心了才肯回家，然后和他恩恩爱爱地过一段平静的日子。

　　就这样，两人之间恩爱和仇恨的画面接二连三地上演，争吵和打杀已经成了他们生活的调味品，大家也都见惯不怪了。连三个十岁的小孩看到他们争吵都直叫无聊，相比之下，他们更喜欢看自家父母的打杀场面，那让他们觉得更有看头，特别是他们母亲的珠链功夫更是一绝，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们的父亲能够躲过了，但是他们也知道，他们的父母是很恩爱的，绝对不会像其他的同学，不是这家的父母离婚了，就是那家的父母一方有了外遇，所以他们生活得很幸福。同时他们也坚信，这世上除了他们的母亲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够配得上他们的父亲，同理，除了父亲也没有第二个男人配得上他们的母亲，大言不惭地说就是，他们的父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他们生活得很安心。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十年过去了，百龄老人杨爷爷和杨奶奶已经作古多年，杨子宣、杨子尤和杨紫烟都上了寄宿中学，季奎也有了自己幸福的小家。季琳不知道十三岁时的墨子宣和墨子尤长什么样子，但是十岁的杨紫烟和古代的墨紫烟竟然一般无二，杨子宣和杨子尤也和杨墨长得越来越像了，她相信他们就是她的子宣和子尤，而杨墨没有骗她。

　　这天，千篇一律的戏码再次上演。半月前和季琳争吵后就出差了的杨墨，半个月没有往家里打过电话，今天终于忍不住拨通家里的电话，告诉保卫说他要回来了。之后，保卫也重复着做了几百遍的事情，在季琳经过身边的时候故作无意地讨论着主人要回来的事情。果然，季琳没有让他们失望，听到后立马就往机场赶去，看着季琳消失的背影，几个保卫终于笑了，这次主人交待的任务又完成了。每当这个时候，其实他们心中还是有担心的，好怕哪一次自家的夫人不上套，那么他们也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好在夫人每次都没让他们失望。

　　感觉到背后嬉笑的人群，季琳也不气恼，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小样的，你们那些伎俩我还不知道吗，这可都是我教会杨墨的，他也只有依着葫芦画葫芦的份，你们就别提了，还好意思在那里自鸣得意，真是的……

　　来到机场，杨墨乘坐的航班还没有到，季琳便坐在大厅中等待，听到来了，便飞跑向出口，一点也不像个快四十岁的女人。远远地看到依然卓然有形的杨墨在东张西望，她知道他在找她，急忙跑上去扑进他的怀里：“老公你回来了，琳儿好想你。”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看到故作着急的季琳，杨墨的心中有些窃喜，但还是冷冷地说。别人倒没什么，这不禁让跟了他多年的属下再次翻了翻白眼，心想：老大，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每次都是这样，你们两个演戏的不烦，我们看戏的可是烦了。

　　“杨墨，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说你出去找了多少女人，连你老婆我都不认识了，嫌我老了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黄脸婆了吗？天哪，我不要活了，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季琳也演着千篇一律的戏码。

　　这时杨墨也急了，急忙吻住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直到季琳没有了反抗才停下来。

　　“老公，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发火，不该不相信你，不该故意找茬，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下不为例。”季琳撒娇着说。

　　“那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杨墨无奈地说。

　　“好。”季琳乖乖地挽住杨墨地手臂，温柔地说，“我们回家吧老公，琳儿好想你。”

　　于是两个人开开心心地一起走向接他们的轿车，剩下几个随从却只有摇头叹息的份，不知道平静的日子可以持续多久。

　　果不其然，三天后季琳和杨墨争吵了一顿后又离家出走了，这次跑得远，据说是出国了，交待了一下事情后，第二天杨墨就追过去了，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了你追我躲的猫捉老鼠的游戏，这次两个人足足用了半个月才和好，可是和好的两个人并不急着回来，而是要进行他们的第n次蜜月旅行。听说消息的公司高层就只剩下哀叹的份了，知道没个二三十天他们的总经理是不会回来的，跟着这样的老板干活就苦了他们这些高层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终于有一次季琳感到力不从心了，于是在回程的飞机上靠着杨墨幽幽地说：“墨，看来我真的老了，才折腾了这么几天就有点力不从心了，要不，我们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

　　“好啊，我们不玩了。那就换点别的吧？”杨墨同意地抱紧了季琳。

　　“可是我还没有想出来别的好玩的。”季琳淡淡地说，之后又好奇地看着杨墨，竟然发现他已经有白头发了，不由得大惊失色，“墨，你有白头发了。”

　　“傻瓜，都五十岁的人了，长几根白头发有什么稀奇的。”杨墨宠溺地说。

　　“啊？五十岁？这么说我也有四十四岁了？”这个数字让季琳不敢接受。

　　“你以为自己还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杨墨无奈地说。

　　“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回想着这将近二十年的琐事，季琳幸福地笑了，满足地说道，“既然都这么老了，这次回去后我就不再折腾了，你要是喜欢哪家的姑娘就趁早吧，趁你还有力气的时候，我也不管了。”

　　“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你的折腾不找女人吗？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如果我不是认定了你这一个女人，就算你折腾也没有用。真不知道该怎么惩罚你。”杨墨宠溺的捏了捏季琳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原来你都知道啊？”季琳幸福地问，“那你干嘛还陪我演戏？”

　　“我啊，只是不想一直被绊在公司里，不想做工作的奴隶。工作对我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剂品，而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因为歉疚，不是为了补偿，只因为我爱你，想多抽出点时间来陪你，所以才心甘情愿地追着你满世界跑。”杨墨看着怀里的季琳深情地说。

　　“墨，谢谢你这么纵容我，遇到你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事情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了，有句话欠了你很久了，不知道你还想不想听？”季琳娇笑着说道。

　　“我希望是我想听的那一句。”杨墨满怀期待地说。自从季琳知道他就是墨凌以来，还从来没有说过爱他，虽然知道她是爱他的，但是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看着杨墨满眼的期待，季琳调皮地说道：“墨，你好坏。”

　　“琳儿……”听到季琳的话，杨墨有点不满。

　　看着杨墨跨下来的脸庞，季琳急忙补充一句：“墨，我爱你。”说着，也顾不得前后的其他乘客主动吻向杨墨。

　　杨墨稍稍呆愣一下，也开心地和她热情拥吻，最后还不忘回赠她一句：“我也爱你宝贝。”

　　“天哪，太感人了。二十年后我们能不能也像他们一样？”一对正在度蜜月的新婚夫妇彻底地被季琳和杨墨感动了。

　　看着别人眼中的欣羡，季琳幸福地笑着，然后靠在杨墨的怀里憧憬着未来，她相信杨墨的宠爱将是她一辈子的幸福，她相信他会爱她一辈子……因为生命在于运动，爱情也是一样，她会有办法让他们的爱情永葆年轻……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27txt.com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