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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什么东西 / 作者：凌凌水波


1.任性千金







  清晨，我睡意朦胧。一只柔软纤细的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轻巧的落在我的鼻子上，迅速捏了下去。
  鼻子的不透气让我伸手一挥，想要把那只作乱的手打开。那手的主人好像早知我会这样似的，敏捷的躲开，在我手放下之后又迅速捏上我的鼻子。如此往复，我再也忍不住，紧促双眉，掀了被子坐起来，冲那捣乱之人吼：“申歆霏，你要死吗！”
  宽宽的舒适公主床边上，那个被唤做申歆霏的女人，一袭恰到好处的淡妆，优雅的站姿使她纤长的身材愈显飘逸脱俗，五官所组合起的温婉仿佛只有工笔仕女画才会出现。“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起床气。”她边摇头边冲我笑，那应是标准淑女的脸庞透着狡黠，“安璇倾，如果你那些倾慕者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多少人会对你继续追求？”
  “应该没有一个人会放弃吧。他们看重的不是我安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吗？”按下床边的闹铃，“至于那大小姐的形象性格或其他，应该是无关紧要的吧。”边说着，边梳理一下有点乱了的长发，吴妈就要来了，在下人面前，我还是要保留一点形象的。
  “是呢。”她点头，看着我自己打理仪容，又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如果我跟人说，亚洲财富排行榜前十位中的安家大小姐没有个贴身女佣，恐怕没人信的。但事实就是这样啊。”
  “我可不想像你那样，有五个贴身女仆，打理衣着，容妆，食物，又会按摩加端茶倒水。乱七八糟的人在眼前走来走去，烦都烦死了。”坐在镜前梳着自己的头发，因为刚刚睡醒而蒙了层薄雾的黑眸，睡衣掩不住的凹凸有致的身材，镜中女子睡眼惺忪却透着一份慵懒妩媚，如果说申歆霏是端庄大气的大家闺秀，我应该就是那诱惑人堕入尘埃的妖精了吧。
  看着镜中的我，歆霏继续感慨：“以你的容貌，即使没有任何身份财富，怕也是追求者不断。上天真是不公平啊！偏偏又给你傲人的家世。”
  用遥控器将衣帽室的门打开，一排排衣服依次滑到我面前，我笑问：“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感慨？”
    歆霏一副你终于问了的表情，“还不是你又换人了吗？小馥不是挺好的嘛，你也挺喜欢，没想到还是没过半年！”
  挑选了中意的衣服，毫不避讳的在她面前换装，“我一向是最少半年换一个你不是知道的嘛，给你们的钱也是十分足够的，你还在抱怨什么？”
  她还想说些什么，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大小姐，您醒了，有什么吩咐？”是吴妈。
  “麻烦您准备我和申小姐的早饭。”喝了半杯吴妈端上来的evian矿泉水，我吩咐。
  端着另一个杯子的歆霏，缓缓喝水，举止合宜，毫无失礼之处，不愧为申家小姐。申家，虽不及我安家，却也在医疗教育上有不俗的产业地位，而更不为人知的是，安家在夜店盛行的日本拥有好多家高档次的夜店，其金钱与势力不可小视。
  和歆霏一起出了房门下一楼吃饭，一个雪白的小圆球摇头摆尾的冲我扑来，是我的图莱亚尔绒毛犬，雪球。“宝贝儿，早啊！”看到它清澈的眼睛总让人打心里欢喜，我低身把它抱起，爱怜的揉它的脖子和头。
  歆霏也开心的伸手指在它嘴边，想逗它玩。雪球只是拿嘴巴友好的蹭蹭眼前的手指，这好像根本没有达到歆霏想要的效果，她沮丧的缩回手指：“唉，还是这样。我早该知道在你的狗狗跟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又转眼看我：“莫非，男人在你心中也就跟你的雪球是一样的？”没等我回答，便自己肯定的叹气，“真是可怜啊！”
  “这你可说错了，”继续开心的逗狗狗，我想也不想的接着说：“他们哪比得上我的雪球，懂事又干净。我的雪球可是不脏的，只是我不喜欢而已。”
  餐桌上，简单的里海鱼子酱配上生奶油和烘烤的白面包，我调配了合适的口味，递给歆霏：“说吧，今天来什么事？”
  歆霏接过来斯文的吃了一口，赞叹，“ 恩，还是你这儿的鱼子酱最为正宗啊。”看我不理她继续调配自己喜欢的早餐，她探身向前：“那个小馥，你是真不打算要了吗？”
  “是啊。”想起那张白净中带点怯懦的脸，虽可爱的紧，但居然敢趁我睡着触碰我的忌讳，当然不会再留他在身边。
  “好的。”放了美味的鱼子酱吐司在一边，歆霏收了笑脸郑重的跟我说：“小馥的希望是以后能够继续接客，不过要自己挑客人。”
  “啊”一直专心的吃早餐的我吃了一惊，差点呛到。以往的那些人不都是要求足够的金钱或者安逸的生活之类的，最不济也要脱离夜店接客的生活，他怎么会？于是我不敢相信的接着问：“你确定吗？他还要接客人？”
  看到歆霏点头，我沉思一下：“好的，这个我答应。还可以再加上一个，以后所有接客赚的钱都归他，店里不再收任何中间费用。”
 “我记下了。”歆霏应道。  














2.父亲宠溺







  早饭后，歆霏要回家了，因为她要上健身课，管理课，礼仪课等一系列的课程，我不由感慨羡慕，生活多充实啊！
  “别猫哭耗子。”歆霏白了我一眼，说，“我没你那么幸福，有一个开明又极其宠你的爹地，任由你自己发展。”
  想想也是哦，父亲从来没有强迫我做过什么，只是让我自己制定计划，然后为我提供所有可能的支持，还好我是个认定了就会坚持走下去的人，还算没有浪费生命。
  出了餐厅，看到父亲笑着等我，深邃的眼睛微抿的薄唇都是那么的性感，不折不扣的魅力男人啊。有父亲如此，我对男人的挑剔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唉，不能再看了，再看我就要有恋父情节了。扑到他怀里，恩，还是那么安稳舒服啊。抬起头，发现父亲一脸宠溺的看着我：“看看你，爹地就要去上班了。”
  拿了吴妈递来的外套，我帮他穿上：“不吃早饭了吗？”
  “恩，公司有点急事，路上会吃的。”
  “好啊，那就用我的房车吧，可以安稳的喝点粥，喝完再休息一下。”不等他反对，我立刻吩咐吴妈：“让司机把我的车开来。”
  再看父亲，一脸的无奈却也也没多做反对。
  站在门口看着载着父亲的房车远去。嘿嘿，虽说是照顾他的身体，虽说是辆酷酷的越野房车，但想到安氏集团的老总坐笨笨的房车去上班，还是觉得挺搞笑的啊。没办法，父亲好像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总是一副只要我开心就好的表情。而我呢，想着气质尊贵的父亲从那辆红黑相间的车上跳下来的模样，忍不住自己在心里偷乐。
 “璇倾~”一个陌生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我毫不意外，转身，看到发出声音的女人优美的身段，精美而协调的眉眼。看来为了来见我还是做过一番仔细修饰的，只是淡妆掩不住脸颊的绯红，怕是父亲上班前还在亲热吧，他刚刚走就立刻来看我，真是很用心呢。
  “您好！”我冲她点头微笑，不问她名字，因为父亲换女人的速度太快了，何必浪费脑细胞呢。
  看到我笑，她微微紧张的神色明显松了下来，说：“最近我可能会在这儿住下，请多多关照。”
  “您也是。”我友好的回话，看着她优雅的转身离开。怕是父亲跟她说家里的规矩了，要在这个家里呆，首先是要经过我允许的。现在她的一颗心应是稍稍放下了。
  回想起母亲刚刚过世的那段时光，父亲带女人回家，她们往往自认为是我后妈了，有的趾高气昂鼻子翘到天上，有的妄想挤兑我这个没了妈的年仅4岁的孩子，没想到我的一皱眉就会让父亲不管原因的将她们赶出去。再到后来，父亲索性将中意的女人带回家后先给我看，我觉得顺眼了才可以留下。这样她们一个个果然都对我谦恭温顺起来，毕竟，能够在安家的别墅中住一段时间，对于任何人都是一个值得骄傲的经历。
  记得父亲跟我说过，在他看来女人如衣服，是一种必需，但要经常换换才好。就算母亲健在的时候，他外面也是彩旗招展，桃花纷飞，只是不带回家而已。而他不带回家的理由，不是顾忌母亲，只是怕我见到女人的争风吃醋而不开心。母亲不在之后父亲便将那些女人带回了家，为了有更多的时间见我。反正我也对此是不在意的，因为我知道父亲心中真正重视的人，只有我。 
  说起来很奇怪，4岁时我对母亲的印象很是模糊，依稀记得她喜欢书法和古琴，总是温婉满足的呆在房里抚琴写字，或许这也只是成人后我无意中看到母亲留下的颜体字帖与琴谱强加给自己的记忆。而对于父亲，似乎一直印象深刻，从刚刚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似乎是父亲爱怜的抱着幼小的我，宣扬他那女人如衣服的理论。
  他说，爱情多变又不稳定，有时会随着时间与对方外貌条件的变化而改变，真正深刻到骨髓又永远不会改变的只有血缘带来的亲情，父亲最爱的人永远是你。我的女儿，你将来也要将男人视为衣服，穿脱恣意，游戏人间。
  “大小姐，您的电话。”吴妈的声音把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唤了回来，她递了电话给我，说“是申小姐。”
  我认识的申小姐也就那一个了，接了电话：“喂，歆霏。”
  “恩，是我。”果然是她。
  “有什么事吗？”我问。
  “是这样的，两天之后梅家有个派对，你会去吗？”
  我低头想了想：“还说不准啦，怎么，你要去？”
  “我是想啊，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就去。”
  我笑“怎么，就那么想我啊！”
  “我哪有那么无聊。”她解释说：“是这样的，我弟弟歆旭中学毕业刚刚从国外回来，想多认识些人，所以，他会去的。他是个单纯的孩子，我可不愿意他落入你的魔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喂喂喂，不要说的我那么恐怖好不好！”我抗议，“先不提我对未成年的小男生没兴趣，就他是你弟弟这条，我就不会动他。我怕麻烦啊。”
  “希望如此吧，你记住你说过话，到时候不要后悔啊。”得到了我的保证，歆霏终于达到自己的目的，仍旧不放心的告诫我。
  “放心吧放心吧。”挂了电话，我低头寻思，亚洲电器行业龙头的梅家啊！谁又在计划些什么啊？恩，有点小期待。














3.哥哥体贴







  宁静夜晚，梅家的派对倒十分热闹，社会各界名流纷纷乘车前来，伴着乐队优雅的演奏，大家礼貌客气的相互交谈。
  我就在这群人中，大方合身的晚装，露背丝质长裙加流苏披风，被澈带着，时而不时与旁边的人打招呼。今天歆霏没有来，我会无聊很多啊。至于她那个弟弟，我不也愿费心思去结交了，既然已经答应了歆霏，不认识也好，省的生出什么事端。所以，根本无事可做的我更无聊了。
   虽说父亲一直不会因事业的关系要求我应酬，虽说我也不喜欢这种无聊虚伪的派对，但有时候还是要参加的。一方面可以扩展交际面对父亲的事业有所帮助，一方面也是帮助我的哥哥，安璇澈。
  他不是我的亲生哥哥，是父亲收养的，为了让我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但这对他却是很不公平的，从小他就被迫接受各种教育与训练确保他将来可以掌管安氏。而父亲怕对他的训练会影响我的生活环境，让我不开心，没让他回家，一直住在另一套别墅中，被专业的人照顾教育，每月会去看看他，但也仅此而已。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我12岁生日宴会上，席间，我发现父亲身边有一个沉默少年，举止进退有据显然是受了很好的教育，稚嫩的脸如我的SD娃娃般完美可爱。父亲却不看他一眼，只是仍旧像往常那样满心满眼都是我，时刻照顾着我的需要，看到我的目光一直落到自己身边，父亲这才想起他，跟我介绍说：“倾宝贝，这是我收养的孩子，你的哥哥，安璇澈。”
  转头对他说：“澈，这是你的妹妹，你要一辈子疼爱保护的人。”
  他长长的睫毛缓缓抬起，我看到自己在他清澈的眸子中。
  虽然这些年我一直要求澈回家来住，但澈还是坚持住在外面。而一年年过去，当初那个寡言的少年渐渐长大，五官依旧漂亮，只是面部有了成熟男人微微的棱角，加上鼻梁上大小适合的金框眼镜，依旧是斯文又出众的。侧了脸看他与身边人自信又礼貌的攀谈，想起他以前的模样，心里小小感慨一下，岁月如梭啊。
  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澈低头温柔的问：“倾儿，是不是饿了？要我带你去吃东西吗？”
  “还好，你先忙你的事吧，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个派对，我们不是又要与梅家有几个大的合作了吗？好好探探他们和周围人的态度很重要啊。”我理解的说。
  “不碍事的。在我看来，把倾儿喂饱比做成几桩大生意都要重要。”将我领到长桌边，细心的帮我准备俄式薄煎饼，将鱼子酱加两滴柠檬汁，送到我面前，“试着吃点吧，虽说比不上家里的正宗，但好歹也是红鱼子酱，味道应该还可以。”
  接了食物，用汤匙取了一点放到嘴里，真的不及家里的正宗，但也是很好吃的，因为好像吃到有种味道叫用心，澈加在里面的味道。
  吃着东西转身看看周围的人们，自动忽略掉其中向我射来的爱慕眼光，看大家友好的攀谈，或讨论某本喜欢的书，说说起喜欢的音乐，说道兴处拿一旁的钢琴弹弹旋律，唱上几句，旁边的乐队自动会降低声音，大厅的中心，时而不时有一对青年人随音乐起舞。多么和平美好的景象，我却觉得离他们十分遥远，热闹啊，欢乐啊都是他们的，我，只有澈在身边。
  不想去管是不是还有人在权衡得到我自己可以少奋斗多少年，不想去猜友好的攀谈表象下，两个人是不是在面带笑容的友好的刀来枪往，不想去想一曲歌罢，人们表面的赞叹之后会搜罗怎样的词汇以便背后讽刺，更不想去细究，曲终人散，多少人又会在权衡那些力量有合并的倾向。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顺着它网上看，是澈英俊斯文的脸，将吃完的盘子给他，他送到合适的地方，转身回来，让几个刚想朝我靠近的人却了步。澈优雅的对我做邀请状：“倾儿，我们跳只舞吧。”
  将右手交给他，左手放到他右肩，感觉他的右手覆上我的腰侧，便开始随音乐起舞。优雅的慢三步华尔兹，被澈带着旋转，起伏，全世界都在旋转，仿佛只有我们两人是确定又稳定的。
  “上个男人，又腻了啊。”他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询问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种确定。
  “是啊，想必红宸那儿已经主动跟你说了吧。”直接承认，在他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似乎从我在夜店开始混，账目上面的事一直是澈在帮我打理。
  “不是的。”他摇摇头，“因为最近没有收到红宸的账单，有点奇怪，所以打电话去问了一下。”低下头认真的看我，“这个提了什么要求，需要我帮忙吗？”
  “这次不用，他的要求很简单，歆霏就可以处理。”他眼中忽然划过一丝失落，我接着说：“当然，账单还是要你帮忙的。”忽然想起歆霏因对点弟弟的保护而对我颇是提防，心里有点失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花心？”
  澈笑了：“你也知道父亲的行事原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倾儿做的事永远是对的，就算不对，他也会让倾儿变成对的。我的原则也是一样的。”
  这话真的很耐听啊，让我心花怒放的，调皮的看着澈：“那你愿不愿意听听我这个永远是对的人的建议？”
  “说吧，什么建议？”不问是什么，就会直接答应我的人，这世界上只有两个吧，澈就是其中之一。
  “澈今年23了吧，是不是也需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需要呢，”拍拍他的肩膀，“红宸好看又懂事的女人也是有的，多多考虑一下吧。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澈的眼睛忽然划过一丝伤痛，“倾儿，你知道我...”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冲我很勉强的笑：“我可不像你那么怕麻烦又喜欢新鲜刺激，我若考虑也是要哪家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他以突然想起来的语气说：“说起来，我家倾儿的魅力是越来越大了呢，刚刚我看到，你的倾慕者似乎又多了不少呢。”
  “你知道的，我从来对他们都不在意的。”我无所谓的回答：“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我没兴趣。”
  “是啊，如果你有一丝接受他们的可能，我想我和父亲就有的忙了。会整天被他们讨好吧，倾儿太受欢迎了。”澈成功的转了话题。
  “是啊是啊。我选择混夜店原来还是很正确的啊。”我全盘接受了澈的理论，不再提那个建议让他为难。澈，我知道的，你是父亲给我安排的结婚候选人，所以我才跟你说我不介意的。因为父亲对于你，一直是不公平的。到时候若我不要你，他定会将给你的翅膀尽数折断，不让你威胁我的地位。那时的你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不开心吗？”澈关心的低头看我的脸，我摇摇头，他接着跟我说：“听说红宸又特地为你调教了一些人，改天去看看吧。”
  点点头，就这样吧，跟澈出席派对，虽说需要他帮我挡掉一些追求者，但对于被收养又根本不被父亲重视的他，我的支持的必要的啊。父亲对我是言出必从的，而我又对澈如此恭顺，这样的话，那群势利眼的人对澈应该很尊重了吧。这是目前我所能为你做的，澈。














4.我的规矩







  夜晚的红宸夜总会，纸醉金迷的世界。正如它的名字一样，纷繁红尘，任何人都是只要你有足够的钱，这儿就是你作为皇帝的寝宫。
  我站在红宸门前，早有人帮我开了门。
  “安大小姐好久没来了呢，“红宸的店长在门口殷勤而又恭敬，“人准备好了一直在等您啊。”
  “韩叔，麻烦您了。”我有礼貌的应到。
  被他礼貌的引着来到我专属的VIP包厢，门已经打开，一个人在门口笑着等我，专业却又凸显女子特有曲线美的小礼服，依旧恰到好处的妆容，是歆霏。
  “今天是吹什么风啊，申小姐居然会亲自在我的房门前迎接我。”我感叹。
  “这毕竟是属于我家的店，偶尔来一下也没什么啦。”拉着我进了屋，她说，“据说这次给你留的人质量尤其好，我想着等你挑了一个后，其他的我看着顺眼的话就收一个。”
  “今天你怎么了？”坐在椅子上，看服务生将我89年罗思柴尔德木桐葡萄酒倒在高脚郁金香杯中，端起来，晃一晃，恩，色泽鲜亮气味浓郁，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我的最爱啊。放下杯，好奇的看着歆霏：“给我准备的人你不是一向最没兴趣吗？”我不喜欢男人的吻，所以我的规矩是，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是不能用嘴触碰我任何地方的。而歆霏觉得少了亲吻这项人类本能，男女之间会失去很多乐趣。
  “是啊，我是这么说过啊”她坦诚的说：“但这次的人中有我不愿意放弃的人，如果你不要了，我拿回去调教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哦，有这种人啊。”我啜一口酒，回味一下它醇和的味道，不在意的说：“既然这样的话，你先把那人挑走就是了。不用跟我客气的。”顿了一下，看着她：“还是你这几个都喜欢？”
  “这不可能啦。”她摇摇头，认真看着我：“还是你先看看吧。若你喜欢，给你也是无妨的。”眼中清楚的显出几分不舍。
  “我真的很好奇，能让你如此放不下的男人是什么样的。”轻轻放下酒杯，冲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
“让韩叔把人带上来吧。”
  “好的，大小姐。”他恭敬的应一声，出去。
  不一会儿，一群男子被韩叔带着，鱼贯而入，各个衣着翩翩。韩叔指着最靠近他的那个人向我介绍：“这是小阮，虽刚来不久，乖巧可爱的模样已经很受贵妇们欢迎。我看他有可能是大小姐喜欢的型，就硬是将他压住不再接客，又好好训练一番。”
  我打量着被韩叔首先介绍的人，松松的白色衬衫掩不住纤细的身材，小脸是俏俏的瓜子状却显出柔柔的轮廓，很是娇嫩的感觉，长长睫毛自然卷曲，黑黑的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却坦诚的透出期盼之情，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我想，确实跟那个小馥有几分相像。
   虽然平时已经想不起小馥是谁了，来到这个地方还是让我的记忆变的好些了。一向都是韩叔看了我或许会喜欢的人，便留下来调教了符合我规矩。他也很了解我的爱好，所以一般他第一个推荐的人我就会收下。那天，我忽然心血来潮，没让韩叔将他们领过来站成一排给我看，只是打开闭路电视监控系统，让韩叔将那些为我准备的男人一一指给我看，丝毫没有意外的，韩叔给我介绍的第一个人我就很中意了，下面的就随便看看了。镜头转换，一个趾高气扬的男子大声喊着：“小馥，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申大小姐据说已经来了，店长就快让我去见她了，因为你晚了的话当心我剥了你的皮。”
  “好的。”一阵脚步声，一个单薄男孩出现在镜头里，低垂着头将衣服捧给那人。我看着他松松的白衬衫，微抿的小嘴。忽然有种想要他陪我的冲动。
  然而，冲动是魔鬼果然是没错的。虽然他知道我的规矩，但没经过训练的人果真还是不懂事的，自从发现他会趁着我睡着时偷偷吻我的脸和手，我就再不能留他在身边了。眼前这个小阮跟小馥是有一点点相像，但很显然的，他的气质，容貌，身材都比小馥要好上很多倍。韩叔果然还是很懂我的喜好的。
  扫一眼一起来的这些人，再仔细看一眼这个小阮，恩，这一起来的十人容貌素质当然都不差，小阮虽然微显拘谨却各方面条件都最为出众，韩叔的首先推荐果然是有原因的。我这么想着，忽然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注视着我，哦，韩叔已经把所有人都介绍完了，现在，就等着我说要谁了。
  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着酒从杯壁均匀流下，我说：“穿黑色紧身T恤配白色西服的飞留下。”
  可以感觉到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歆霏没说话，韩叔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声让除飞外的其他人离开。他们听话的依次一个个出去，最早进来的小阮靠门最远，也最晚出去。听到我选了飞的那一刹那，他期待的目光一下暗了，面如死灰的闭了眼。垂下头，他乖乖的随着前面的人往前走，走到门口，终于咬了唇，不死心的抬头望我，大声质问：“为什么不是我？我的容貌难道没他好看吗？”他指着飞，又吼：“为什么不选我？”
  我没说话，脸却沉了下来。一脸惊慌的韩叔拉了小阮连连冲我道歉，小阮却还是挣扎冲我喊：“为什么不选我？”从没有如此嘶吼过的声音经过连连超过极限的使用已经破了音，却非要我给个答案般嘶哑着喊着。
  这很是种噪音啊，我皱了眉看着韩叔：“韩店长，这就是你调教好的人吗？”端起没喝完的红酒泼在刚要说话安抚我的歆霏脸上，我推门离开。
  呵，我的规矩，看来韩叔没有完全教给那些人嘛！或许他和歆霏都还是知道的，只不过在习惯性的遵守下忘记了它是一条规矩。在我的世界，我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是说不上话的，男人，更不可以。














5.我的承诺







  从红宸出来到家，歆霏一直给我打电话，我不接，那坚持不屑的闹人铃声终是让我恼了，挂了她的电话后，我迅速拨了一个号。
  “倾儿，怎么了？”电话里是澈有点惊喜的声音。
  “澈，我再也不要看到红宸。”我直接说：“我知道最近你会忙，所以给你一个月时间，好吗？”要动申家，一个月虽然有点短，但我想如果是澈的话，足够了。
  “好。”根本不问原因，澈爽快应了，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不过用不了一个月，倾儿的事当然是要最优先办的，一个红宸3天就可以了。申家其他的夜总会要一起消失吗？”
  “不用，就这么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随口说着话，我忽然意识到，现在满足我的要求的人已经由开始的父亲完全彻底的转变成澈了。虽说从澈开始进安氏公司，我有事情都是跟他联系。但那时的他是做不了主的，我说什么应什么而已。现在他却是自信又有主见了的，可见安家现在的指挥者虽然名义上是父亲，实际上已经是他了吧。而且若以安家以前的势力，要动申家还是需要斟酌的，看来，澈将安家的事业扩大了不少呢。真是个有能力的人呢，我不由的替他开心。只是父亲为什么要做这种安排呢，忽然，我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倾儿，倾儿。”电话那边的澈许久听不到我说话，有些焦急。
  “恩。”我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听出我的情绪有些不对，澈关切的问：“要不要我回家看看你？”
  忽然涌入脑海的事情带给我太多惊慌，我说：“好的。”
  挂了电话抬头，已经到家了。下了车，吴妈在门口等着，说：“大小姐，申小姐来了电话，说您就要回来了，一直等着呢。”
  “我不接，挂了它吧。”我吩咐。
  “好的。”吴妈低头应了，迟疑了一下，又开口：“申小姐好像知道您不会接，让我给您带句话，她问，您的承诺是不是不作数了。”
  “别挂了，我过去接。”忿忿的走进门。按我的习惯，对于在夜总会陪过我的男人，我不会给他们钱，只是在结束之时会满足他们一个条件，无论是要金钱权势还是安宁舒适的生活，我都会给。而上个男人，也就是小馥，他的要求偏偏是继续在夜总会工作。真没想到，我的承诺有一天会成为我行动的阻挠。
  “喂。”没好气的拿起电话。
  “璇倾。”歆霏怯怯柔柔的说：“不要生气嘛，小阮他不是故意的。是我和韩叔疏忽了。”
  不提那个名字也罢，一提我就来气：“申歆霏，你当我是什么人，那么容易被你们糊弄吗？他真的叫小阮吗？他的话，应该叫申歆旭才对吧。”
  电话那边的歆霏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说：“璇倾你已经知道啦。”
  “他的气质根本不是属于夜店的，再加上你和韩叔紧张的样子，想不知道他是谁也难。”我微皱眉，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一边跟我说不要我碰你弟弟，一边又把他扮成牛郎往我身边送，什么意思嘛！”  
  “你以为是我愿意的吗？他是我最宠的小弟弟啊。”她的声音也高起来，提起那个人却透着柔和“他单纯又死心眼，栽在你手里的话肯定是尸骨无存的。所以我希望你别动他。你也很遵守自己的承诺啊，梅家派对上根本没跟他认识。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一见在派对上极其出色的你就喜欢上了，回来就跟我打听你的喜好。知道你对富家公子没兴趣，倒是喜欢混夜店，他居然愿意将自己扮成牛郎。”
  “你居然同意他这么做？”我诧异，全然忘了自己开始的怒火。
  “从小他什么要求我都答应的，挨不住他的一直请求，我就应了。他真的像其他被选中的人一样接受韩叔的调教，希望能达到你的满意。因为他在那些人中各方面都是最出色的，韩叔也是觉得他一定会被你选中的，他就这么开心的期待着。”她顿一下，“对你，他似乎根本不要求永远，似乎你能有一段时间是和他在一起的他就很满足了。可惜，你选了其他的人。他毕竟是被我们全家宠大的，一时受不了就冲你发脾气了。”  
  听着她说话，我的心居然渐渐平静下来。“虽说我最讨厌别人设计我，这次我就当没发生过，那个申歆旭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还是以前的朋友。还有，红宸趁早关了吧。”
  “好的。”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我所做的后果最不严重的决定，却还是叹口气：“真不公平啊，你毁了我家的一个店，我还要跟你说感谢。”
  “你在答应你弟弟这么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我理所当然的说。
  “是啊。”她了然的应，忽然又问我：“小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他呀，”我思索一下，跟她说：“你家的那些夜总会随他挑吧，他只是希望有个地方可以继续让他做下去。我给他这个地方，也算是完成对他的承诺了。”
 “好的。”她答应。
  挂了电话，我低头揉揉太阳穴，眼前还有更让我揪心的事在我心里盘旋。 歆霏还真是走运啊，要不是我心不在那上面并且那个申歆旭也不是有什么不良用心，算计我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就了结的。瞒着我做一些事情，这种情况是最值得人警惕的。
  “倾儿还有什么烦心事吗？跟我说说吧。”一双手从我背后伸到我头的部位，代替我的手帮我按摩着，力道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的想放松。
  “澈，你回来的好快啊。”我闭了眼享受。
  “觉得你有点不对，所以会没开完就回来看你了。”他低下头，气息在我耳边：“我刚刚听到，申家小少爷惹了你是吗？要不要我教训一下。”
  “不用了。按我说的做就够了。”我拿下他帮我按摩的手，转过身来看他：“澈，放下会议不管可不是件好事啊，事业还是很重要的。”
   “事业哪有倾儿重要啊。”他爱怜的揉揉我的头，“放心吧，我先回来也没什么影响的，父亲也在，只是换了他主持会议。”
  听他提起我心中正关切的那个人，我沉了脸色，认真的跟他说：“澈，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说吧，谁啊？”他还是一口答应。
  “父亲。”    














6.咖啡酒吧







  在闹市区的角落，一切已不复繁华，或者说跟不远处的人声嘈杂相比，这儿愈加显得冷清。很少人为来这儿而来这儿，来这儿的人也很少会注意到这儿有个咖啡酒吧，VINCENT。与周围房子景色浑然一体的门面装潢，只有你真正看到它时，才会注意到它独具匠心的别致。
  在以英语为母语的地方，有的人认为vincent是沉静如艺术品般的男人，稳重而善解人意，也有人认为Vincent是邪恶又会诱人犯罪的罪人，对于我，它是我随性的天堂。细长竹帘卷起，落地玻璃窗供你欣赏外面的人与风景。绘了油画的灯罩，小巧的藤茶几错落的摆放，老式的壁炉静静的呆着，阔木头墙壁将空间极具特色的划分，留出了隐私小地。推门进去，Joanna用极具质感的声音浅唱：
  无所谓 慢慢来 
  迷宫一样的未来 
  转一个圈 会到哪里 
  我喜欢爱情有点神秘 
  无所谓 就算爱 
  像空沙发在等待 
  拥抱着 是不确定 
  我喜欢爱情多点惊喜 
  I don’t care where we go 
   Let’s start from here
  “刚刚来了客人，所以放了昨天你要求的蓝调。”看我微微皱眉，DJ的位置上枫示意了一下角落里的人，冲我解释一句后询问：“大小姐，今天放什么？”
  侧头想了想，说出一个名字：“Brahms, Tchaikovsky Violin Concertos”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我满意的笑了，走向角落里喝着意式水果茶的女子。“歆霏”
  歆霏点头，说：“海飞兹演奏柴可夫斯基及门德尔松小协，那么活泼，你还真敢选曲子啊。”
  “海飞兹乾净俐落的诠释很对我的胃口。”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冲服务生绫说：“卡普奇诺。”
  和歆霏漫无目的的闲聊，像往常一样。红宸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样子。申歆旭也是不见了的，应该是又被家人送出国了吧。我和歆霏又回到往日的样子，好像之前根本没有发生过不愉快。
  “一直觉得以你的性格就算消遣应该是开家热闹的夜店。”歆霏说：“没想到居然会开了家咖啡酒吧。”  
  “夜店太复杂，我比较懒啦。更何况夜店的话，不是会抢你家的生意吗？”我笑。
  “是啊。”歆霏环顾了一下四周，赞叹：“虽然看上去这个角落是光线稍暗的，因而不引人注目。坐在这儿却是极其让人舒服的亮，不觉刺眼也不觉阴暗。”
  “因为光是径直从顶部照下来的嘛，”我回答，“至于舒适，那就要归功于我的顶级照明设备了。当然，为了让我满意，这儿的音响设备也是顶级的。”
  “你安大小姐的咖啡酒吧，设备方面当然是一流的。”歆霏肯定又惊奇的说，“没想到的是，你的设计也是很独特啊。以匪夷所思角度倾斜错杂的隔离木墙让现代感与周围的怀旧典雅很融洽的并存。并且你的空间感受很强啊，被木墙隔绝的这个角落在外面看来是相当封闭的地方，真正身处其中，倒也是安稳舒服的开阔。”
  我做得意状：“那是当然，从小看了那么多大师的设计作品，虽说不清楚最后的设计哪部分是有抄袭的嫌疑，但整体效果还是不错的。”
  像往日一样漫无目的的闲聊，我和歆霏忽然发现旁边有了听众。
  依旧是松松的白色衬衫，只是那舒服却在细处一丝不苟的棉质衬衫显然价值不菲，跟他却是很配的，衬衫领口部分露出的的奶白肌肤丝毫不比衬衫的雪白逊色，倒是更让肌肤显出一种晶莹剔透。瘦瘦的小脸仿佛被匀染过而显出一份柔和的轮廓，柔柔的头发乖巧的停在最合适的地方，衬得他像个艺术品。很显然的，来见我之前他是认真的打理了一番，而打理后的他，全身上下无不彰显，他是一个被娇生惯养的被保护很好的小公子。此刻，这个小公子正用黑漆漆的眼坚定的盯着我，樱花瓣般柔嫩的唇却微颤，透出一丝不安。  
  看到他，歆霏一阵紧张，“小旭，你怎么在这里？”
  歆霏的弟弟，申歆旭没有看他姐姐，依旧死死的看着我，解释说：“不关姐姐的事，她将我送上飞机，是我在又偷偷坐飞机回来了。” 
  将手中的卡普奇诺放下，我叹口气，认真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他吸口气给自己信心，强迫自己看着我的眼睛：“我听大姐说了，你当时不选我不是因为看不上我，而是你看出我的身份。在那群人中，我是最出众的，是吗？”
  “是啊，”我肯定了他的想法，转而问他：“那又怎么样呢？”
  “我想被你包养，你给不给我钱无所谓，我也不要你的那个承诺。只要让我陪在你一段身边我就满足了。”他认命的低下头：“我不会妄想你会嫁给我，让我陪你一辈子。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不是会只属于某一个人的人。”忽然又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有认真接受韩叔的调教，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说调教两个字时他柔白的小脸红了红，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呵，第一次见到有人希望别人接受自己，却将请求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把玩着手里细长的咖啡勺，不再看他，“申歆旭，你从小是被你的几个姐姐宠着，所以觉得这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要由你所愿的发展的。一旦事情非你所愿，你就会异常气愤。就像我第一天见你时，只因为我没有选你就抓狂了。偏偏我是永远不会由着你的性子的，并且我喜欢的也是乖巧听话的人，你不是我的KEY，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他脸色一滞，显然受了打击。立刻又急切的跟我申明：“我是很乖巧听话的，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看我很有精神的要开口。他又慌忙补充：“只要你留我在身边。”
  呵，这小子反映还是挺快的，知道我会让他离开。我悻悻的闭了嘴，不再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看我一直沉默，站在我面前的他愈来愈慌，忽然轻轻跪了下来，拉了我闲着的左手从松松的衬衫领伸到他胸口，“你摸摸，连韩叔都说我的皮肤是他见过的最好的。”
  任由他的手拉着在他上身到处游移，很滑的皮肤，柔软的，手像要被吸住一样。韩叔的评语果然没错啊。我被动的享受着，眼却是看向歆霏。
  如果你最宠爱的弟弟跪在你好朋友面前求她包养，你会有什么反映我不知道，反正歆霏的脸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看到申歆旭如此放下身段用身体诱惑我，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怒气，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向她不争气的弟弟。
  “啪！”一声脆响似乎让两个人清醒，歆霏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打了最宠爱的弟弟，但他的柔嫩的皮肤上明显的殷红指痕显然是自己的手的大小。申歆旭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看向他的姐姐，好像他刚刚知道她在这儿一样。
  清醒的人似乎只有我，我自认为冷静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但也没有忽略在歆霏抬手扇向弟弟的脸时，我空着的右手抬了抬，握住在咖啡杯里的搅拌勺。它原本有帮申歆旭挡下那一巴掌的冲动，只不过被我阻止了，硬是让它改变了运动方向。
  这时，酒吧的门开了，进来的是歆霏家的安保人员，他们应该是歆霏叫来带她弟弟回去的。我连忙摇醒还在震惊中的歆霏，扶起还跪在地上的申歆旭，将他为方便我而自己扯乱的衬衫整理好。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我还是帮他维护点形象吧，我对自己的行为这么解释。
  招呼那两个人过来，让他们将申歆旭带走。申歆旭不舍的看着我，却没有挣扎，乖乖的跟他们走了。
  拍拍留在这儿心却不在这儿的歆霏，我指指门口：“我们出去走走吧。”  














7.男人鞋子







  出了VINCENT的不远处就是闹市区，我和歆霏走在普通的步行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不说话。现在的歆霏已经对这儿不奇怪啊，还记得第一次我邀她来这儿走走的时候，她新鲜的看着周围的店铺和人，问我：“璇倾啊，你怎么会来这儿？你的衣服和首饰不都是知名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做吗？”
  “是啊。”我到处搜罗目标，看到一家感兴趣的店就拉她进去，拨了拨很多件一模一样的衣服，“设计师为我特别设计的衣服当然是最适合我的，但大批量生产的衣服有时候也会给我不同的感觉。”当时她还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此刻的歆霏，木讷随着我走却不说话，我也只是安静的陪着她。走到我第一次来拉她进的那个服装店，“哎，璇倾。”她忽然问我：“我知道你爹地一直认为女人是衣服。你是不是认为男人也一样？”
  “我啊，不是啊。”知道她心情不好，我没卖关子，看着店铺橱窗摆的那些漂亮的鞋子。老老实实的回答：“在我心中，男人像高跟鞋，成熟的女人必备。有些漂亮的高跟鞋并不会让穿的人舒服，但女人往往就是因为穿上它的效果好，而心甘情愿忍受。正像那些受尽娇宠的贵公子，精致美丽，却任性自私，虽不是可以舒服相处的人，偏偏有些女人就是以跟他们在一起为荣。”
  “你呢，你想要吗？”歆霏问。
  冲她自信的一笑，“我想，我不需要漂亮的高跟鞋来提升自己。所以，我重视的是舒服，我只会要合我脚，穿上不让脚受折磨的鞋子，当然，如果它也是漂亮的话，那就更好了。”
  “那，我的弟弟，小旭，你觉得他是哪种？”她有点艰难的问出这个问题。
  我侧了头想：“他的性格被你们宠坏了，但我想如果是在我身边的话，他会很听话的。他的相貌啊，气质啊，都是很不错的。”其实我是想说皮肤的，刚刚摸到的滑嫩现在手上还似乎留有一丝感觉，让人回味。
  看歆霏不说话，仍等着我给她结论，我老实说：“他算是漂亮又舒服的那种鞋子，虽说开始可能会有点不合脚，穿上几天就能很快合适了，算是我比较理想的高跟鞋吧。但是，他已经被人预定了，所以，我不会起要的念头的。”
  歆霏一直安静听我的答案，不高兴也不生气，直到我说最后一句，才忍不住发问：“被预定？被谁？”
  “被你啊。”我无辜的跟她说：“你不是说过不让我对他动心思吗？我既然已经答应你，当然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唉，当时处心积虑的不想让小旭见到你，不让你招惹他，没想到小旭还是栽在你手里了，我真是自打嘴巴。”歆霏叹气，祈求的看着我说：“璇倾，那天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小旭？”
  “咦，”她的想法变得太快，让我一时不能适应，瞪大眼睛看她：“你刚刚不是还气他在我面前那么低声下气，现在怎么突然转变想法了？”
  “我不转变想法又能怎么样呢？小旭的心都已经给你了，他又是那么死心眼的孩子。”一直心情不好的歆霏忽然释然了，“我知道啊，以你和小旭的性格，就算你接受他了，他在你面前估计地位也高不了了。可你不久是喜欢可以任你欺负的人吗？这样的小旭，或许能让你喜欢他的时间长点吧。”
  持怀疑态度的看着她，我问：“你真的心甘情愿让宝贝弟弟任我蹂躏？”
  “呵，你也知道是蹂躏啊。”她笑着看我，笑中却带着无奈和不舍：“我也没有办法啊。刚刚他在跟你说话时我联系了小旭的贴身保镖，这次为了把他押出国我给了他四个申家的保镖，24小时随时监视，这种情况下知道小旭是怎么逃走的吗？他直接从机场2楼的卫生间窗户跳了下去！还好他跳的时候有自我保护没受什么大伤，但胳膊，背部，和腿上的肌肤都有擦伤，就这么混身是伤的偷偷买了机票回来。仔细收拾了一下就到处找你。”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歆霏接着说：“你以为我刚刚打他是因为他那么低声下气的对你，其实不是的。你是红宸的VIP，我是你的业务的主要负责人。你不要了的男子总是交给我处理，无论先前是多么高傲的男子，在你面前都会变的卑微，更何况是小旭这种根本没有什么脾气的孩子？韩叔跟他说过，他的皮肤很好，如果你摸的话一定会喜欢的，他记住了。我想要不是他顾忌身上有伤你不喜欢，他会直接脱了衣服让你摸的。我气的是他那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这次2楼他跳下来还好，以后5楼是不是他还会跳？”
  歆霏看着我，眼里有些无奈和歉意：“倾，这次我应该不会强迫他出国了。因为我不想失去从小最宠爱的弟弟。我和三个姐姐都算是聪慧优秀的人，小旭出生之前，姐妹们一直相互较劲，想着能力最好的那个就会继承申氏，他出生之后，大家原本的期待都落空了，但看到育儿房里柔软娇小的他，心里却没有了一点怨恨，反而更加努力了，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他最喜欢的留给他。现在，他喜欢上你了，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接受他？”
  “歆霏。”我为难的看着她：“你明明知道澈是父亲预定跟我结婚的人。如果我不要他，父亲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澈的处境会很惨。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他走到那一步的，现在却提议我接受你弟弟，你不管澈的死活了，还是你已经给他铺好别的路了？”
  歆霏低下头：“我知道，安璇澈跟你父亲一样，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你。就算我有1千条别的路给他选，他怕是也不愿离开的。你不要嫁他，其实不用你父亲动手，他就已经毁了。可是小旭也一样啊。唉，我真希望你能两个都收了，安璇澈需要你丈夫这个身份，你就给他，小旭是个好脾气的孩子，就算做你的情人，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她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我想都没想的拒绝。
  歆霏失望：“我当然知道你的习惯，你在虽然会时而不时换男人，但你每个时期都只会有一个。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啊，以你的财力和势力，就算再多几个也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为什么只会有一个？”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我叹息：“歆霏，你有没有试过一种感觉，就是这全世界的东西都是你的。有极其宠我的父亲和澈，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想要，不论多难弄到他们也一定会想尽方法帮我弄到。当所有东西都可以手到擒来之时，反而会生出一种厌倦。男人其实也是一样的，只要我想要的人，就算他不乐意，我父亲和澈也都会把他绑到我床上，用尽各种方法让他乐意。当各色美男都心甘情愿爬到我床上时，我想做的，只有往外推了。留一双高跟鞋满足我的基本需要，其他的就免了吧。”  














申歆旭：我的情劫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虽说母亲整天忙着事业不会管我，我却像有四个妈妈一样。母亲见了我通常只会问：小旭，缺钱吗？然后给我一些支票任我写数目。而四个姐姐却是认真的规划我的未来，时刻注意我的动向。而我，也很听她们的话。所以，二姐跟我说：“小旭，你去国外读中学吧，那儿更能开拓你的眼界。”于是12岁的我就去了国外。三姐跟我说：“小旭，中学毕业回来看看吧，你毕竟是要继承申氏的，要多认识些人。”于是我就努力维持着和国内的联系。大姐跟我说，“小旭，跟Lizzy断了吧，你是要回国的人，而她不可能跟你回来”，于是，现在Lizzy是我的前女友。
  虽然我们在一起了6年。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跟Lizzy在一起，只是因为同学的起哄吧，同样相貌出众，家境优厚的两个人，理所当然的被其他人凑在一起。Lizzy对来自东方的我很是好奇，而初到国外的我，也是寂寞的，所以就这么轻易变成恋人。自从见了璇倾之后，我才知道，那根本就称不上是恋人，我和Lizzy谁都没有真正爱慕对方，有的，只是开始的新奇和后来的熟悉。所以，当我高中毕业回国前跟Lizzy说分手时，她只是遗憾的耸耸肩，说：“好的，希望我们还是朋友。”结束一段感情还是很容易的嘛，当时我这么想。
  于是，申家小少爷了无牵挂的回到国内。姐姐们热情的欢迎了我，在家的日子果然是最舒心的，和姐姐们开心的聊天，好像回到了从前。跟家人表完思念之情的我，也等不及要见见以前的朋友了。这个契机也很快来了，梅家寄来了派对的邀请函。原本歆霏姐姐想着带我跟以前的朋友见见面。然而在派对前一天，歆霏姐姐忽然欲言又止，一副不想参加派对的模样，就由大姐带着我去了。直到不久前，我才明白，歆霏姐姐是不想我去的，但又觉得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就没有阻止。她早有预感，我会在派对上遇到我的情劫。
  在派对上果然跟过去的朋友见了面，大家客套了几句终于渐渐熟悉起来，我却发现他们的眼睛一直在朝其他地方瞟。顺着他们的眼看去，见到了一个女子。黑色丝质长裙勾勒出有致的身材，织入了碎钻的流苏披风的闪亮光芒却生生被她的容貌比了下去，柔顺的头发高高盘起，玫瑰花瓣般柔软的脸颊，两弯清澈的眼睛顾盼生辉，她，看起来像个误坠凡间的精灵，又有种隔绝人世的冷清。知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吗？一眼看过去，人群似乎都已消失，只有她是清晰的。我，就是这种感觉。
  回过神来，才发现她身边站了个男子，毫无瑕疵的五官以最恰到好处的方式组合，形成了一张绝美的脸。看他对她关怀备至，看她对他抬头浅笑，他们应该是恋人吧，站在一起那么般配，和谐的像一幅画，却让我觉得刺眼。
  “在看谁呢？”去拿饮料的大姐回来，看我愣在那儿。
  “大姐，他们是谁？”纵然觉得没有意义，我还是指着他们问了。
  “哦，那是安氏的安璇倾，安璇澈。”
  安璇倾，我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意识到她跟那男子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忽然燃出一丝希望。“他们是兄妹吗？”
  “不是啊，安璇倾是安氏老板安鼎东的独生女，安璇澈虽说是养子，但应该就是安鼎东培养来做女婿候选的。以安鼎东宠女儿的程度，如果安璇倾不选他这个养子的话，安璇澈估计什么都得不到。可惜了这么优秀的人。”大姐摇着头替那人叹息，却让我的心再次跌入谷底，以她看他的关切目光，嫁他是一定的吧。
  丝毫没注意到我的情绪，大姐自顾自的说：“歆霏跟安璇倾的关系很好啊。却很奇怪的要我不要去跟安大小姐打招呼，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歆霏姐姐跟她很熟啊，我心中又有了一点小小的希望。歆霏姐姐跟我年龄最为接近，也因而在几个姐姐中跟我最为亲厚，对于我的要求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歆霏姐姐是不是可以让我跟安璇倾认识，只要她知道我的存在，我就很满足了。
  回到家里，我理所当然的跟歆霏姐姐提起安璇倾，她听到这个名字忽然蹦起来：“你怎么认识她了？是不是大姐没听我的嘱咐，跟她打招呼了？”
  “没有，是我看到她，然后问大姐的。”我奇怪的看歆霏姐姐，问她，“她不认识我的。你可不可以介绍她和我认识？”
  “怎么，难道你喜欢上她了？”歆霏姐姐立刻警惕的问。
  “不是。”看她明显放松下来，我赶忙接着说：“是爱上了。”灵魂被束缚住的感觉已经不能只称为喜欢了吧，真的好不公平啊，她没看过我，没跟我说过话，没对我笑过，我却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她的了。而更不公平的是，我知道，就算把自己的一切给她，她也不会要的，她已经有那么优秀的男人在身边了。所以，我只要她知道我的存在，只要这样就够了。
  歆霏姐姐一脸的懊悔：“唉，当初一直在逃避歆霏和你见面就怕你会喜欢上她，没想到一直努力还是逃不掉。”她认真看着我：“小旭，璇倾她不是一个你可以喜欢的人，更不要提爱了。在她看来，男人都是有新鲜期限的，跟她在一起的人，从来都没有超过过5个月，她觉得乏味了就会扔掉再寻找新的，但是被扔掉的人却总是还对她念念不忘。她又是个怕麻烦的人，不喜欢了就要甩的干干净净的，所以她很少招惹门当户对的公子，是红宸的熟客，看到喜欢的牛郎就拿来玩，够了就给我们处理了。因为我的关系，再加上你的身份，她更不会对你下手了。”
  我的心情跌倒谷底，真的忽然很羡慕那些可以陪她的牛郎。祈求的看着歆霏姐姐：“我也很听话，她不要我的话我也不会纠缠，你说她会不会接受我？我只要一段时间就够了，之后的时间，我会乖乖的退到她喜欢的位置，慢慢的回味那些幸福。她没见过我，我做牛郎好不好？”
  “你疯了。”歆霏姐姐被我的要求吓了一跳，“你是我们申家的小公子，怎么可以想做牛郎！”
  “我可以用化名，不让人知道我是申家的人的。”我努力争取。
  歆霏姐姐虽然不愿，但对我没有习惯说不的她，在我的再三央求下，同意了我的要求。
  于是，我以小阮的名字进了红宸，被韩叔看中，和其他人一起接受跟安大小姐见面前的调教。训练的日子很辛苦啊，我却一直很幸福啊，通过韩叔，我知道她的小习惯，她的爱好。 ，感觉现在的自己在将自己的一切变成她所喜欢的。我的表现是所有人中最好的，韩叔也说我一定会被她选上的。我就这么每天期待着跟她见面。
  她终于来了，仔细收拾了来见她，披着长发，举着高脚郁金香杯细细品酒的她依旧是那个不属于凡间的冷漠精灵，让人害怕却又忍不住想靠近。我热切的看着她，明明知道每多看她一眼就会多爱她一些，明明觉得自己已经爱她爱的不能再爱了，可看她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对她的爱又多了一分。然而最后，她选中的人，并不是我。
  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了，应该是种绝望吧，等待了这么久，期待了这么久，最后，她选的却是别人。于是，说话也没有很大声过的我，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自己的嗓子上，要她解释为什么不选我？我明明是这里面最出众的人啊。
  她的气质忽然冷下来，从冷清应该是降到冰冷了吧，我知道，她怒了，我应该停止叫嚣的，不该惹她生气的，却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被韩叔拉着，看她离开我的视线，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韩叔替我可惜，说安大小姐最讨厌别人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特别是男人。如果我今天不质问她的话，她下次还有可能选我，但我今天这一闹，怕是红宸要关门了。
  果然，第二天，红宸便不会再开了。歆霏姐姐说璇倾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只要我离开。于是，我就会被强制送出国了，在路上，我不停的给4个姐姐打电话，问：她为什么选别人？终于，在美国纽约机场，二姐跟我说，安小姐最讨厌人耍她，而我明明是歆霏的弟弟却装成牛郎，被她看出，当然不会选我。
  我忽然又有了希望，她不是看不上才不选我，所以我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于是，我避开保镖的监视，又逃回国。去找她。
  第一次不听姐姐的要求。她，应该算是我的情劫吧，可能劫后余生也可能万劫不复的情劫，无论如何，我想我都逃不过了，或许，我根本也是不想逃的。














8.喜悦之岛







  VINCENT，狂放错乱的钢琴曲充盈着整个屋子，我靠在窗边的藤椅上，看着街上走过的人和车。店里的唯一的客人，歆霏的弟弟，申歆旭，在我旁边的桌子上，痴痴的看着我。自从上次被保镖带回家，这个18岁的大男孩学乖了，只是每天过来报道，点一杯饮料，在最靠近我的桌上，安静的看着我。既然可以让酒吧赚钱，我又怎么会不允许呢？所以也没赶他走。
  不理会他的目光，我继续看窗外，心里却是歆霏昨晚的电话，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却让我莫名不安。关于申歆旭，歆霏告诉我，她向他坦白了当初让我不要对他出手的事。“你知道他的眼神么？几乎是绝望的。”歆霏这么跟我说，“可他却扬着小脸，努力的冲我笑，歆霏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其实，就算你不说，以她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接受我的。”这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所以歆霏说她对我叛变了时，我一点也不奇怪，若是我，也会心的天枰朝向他的。只是，我偏偏不是选择的那个人，而是天枰的另一端。申歆旭通过姐姐知道了我的所有喜好，改变了对我的策略，只能让我觉得更棘手啊。
  酒吧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一个人推开门，朝我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德布西的喜悦之岛，晚年的德布西抛弃了糟糠之妻，与年轻美貌的情人去岛上度假所作，倾儿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没有啊，在我听来，这不过是个神志不清的老头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对着琴键乱弹一通而已，虽然中间有一丝清醒，但很快又因为美人一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喝完的咖啡杯推到他面前。“正好衬了我现在的心情，乱七八糟。”
  澈叹了口气，起身帮我续了杯，端了过来。
  我端起杯，抿一口咖啡，恩，还是澈调的咖啡最适合我的味蕾，他知道我的所有喜好，并且能够把握的恰到好处。
  看到我露出满意的笑容，澈才指着旁边桌上的仍旧时而不时看我的申歆旭，问：“是因为他吗？”
  我摇摇头：“不全是啊。他到我的店里消费，也没吵我，所以我还是很欢迎的，暂时不会烦心。我觉得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澈，你还记得小馥吗？”
  澈点点头：“他是前一个陪你的人嘛，当然记得。”
  “你知道吗？我跟他分开之后，对于我一定会满足他一个要求的承诺，他提的是，继续在红宸接客，只不过客人要由他自己选。说实话，他的要求很让我诧异啊，一般人都会要钱或者安稳的过一辈子，最不济也是要脱离红宸的。他却还要在红宸接客！一般来说，牛郎接客无非是因为有把柄在红宸手里，或是为了钱。而这些只要跟我提，我都能很容易的不让他有后顾之忧。你说，他是太傻了吗？”
  澈思索了一下，回答：“现在还不好说，但如果他不傻，那么他要的东西就是你也给不了的。这世界上你给不了的东西可不多。你要小心了。”
  我摆摆手：“我郁闷的其实不是这个，是歆霏跟我说，他选择接的客人都是男人。”气愤的看着澈：“难道我就那么难以下咽吗？让他在我之后就开始选择男人！”
  澈伸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声音里满是笑意：“倾儿怎么会难以下咽呢，你看，旁边还有个一直倾慕你的人呢。不要郁闷了。”
  “也是哦，”澈的手轻易的抚平了我的愤怒，我安静下来，当然还是忿忿的：“反正他已经心甘情愿的被一个男人包养了，以后应该不会见面了，不想了。”抬头看澈：“你带来的事是不是也会让我担心？”
  “哪会啊。”他一脸轻松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资料，递了给我：“这是你要我查的父亲最近一次体检的各项记录。我大致看了一遍，父亲的身体很健康，所以不用担心。”
  接了过来，我仔细的一张张翻看，问澈：“你取这个的时候，有没有被父亲发现？”
  “没有啊。”他接过我看过的记录，“我的行事你放心。这个记录我也有检查过，是父亲本人的，所附的一些图表，像心电图之类的，也都没有被调换的痕迹。”
  我心里忽然因为澈的话一震，还没来的及说什么。酒吧的门忽然又响了，我瞟了一眼，一个气质很好的男人，一身精致合适的休闲装，不是最贵的牌子，却很适合他的气质。他环视四周环境，看来是第一次来，虽然会随着音乐的起伏时而不时皱眉，看来不喜欢这个曲子，却最终还是选了个位置坐下。这个酒吧每套桌椅都是一个小空间，可以看到酒吧的情况，但若你不想被人看到，也有个点是安全的，我就在不会被人注意的地点。
  纵然如此，澈还是自觉的将身体前倾，遮住一切我被看到的可能。从澈进来坐到我旁边，可能看到我严肃的表情了吧，旁边桌上的申歆旭很体贴的不再往这儿看。此刻的他，看似不经意的移动身子，将我和澈被那个陌生男人看到的机会都减小。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出于对屋子消音设备的信任，我和澈接着聊，忽然出现的人将我要说的话打断，我只能再看一遍那些检查记录，翻到检查心脏的那一块儿，我的心忽然揪起来，刚刚看就觉得那心电图有点细微的不正常，看到结论没问题就没在意。刚刚听到澈提才想起应该让澈看一下，当初，我只是兴趣来了稍微研究了一点医学知识，澈可是有辅修医学博士的。
  将心电图的表给他，“怎么样？”我问。
  澈认真的看一下，皱起了眉：“这个图有T波，就是有轻微的心肌缺血。”
  “那是怎么回事？”我一下着急起来。
  “你不要紧张，我跟父亲一起工作，他身体好的很，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应该是偶发性的心肌缺血吧，那没什么问题的。”澈安抚我：“更何况这个心电图只有一段，T波也不是很明显。”
  “如果确定有T波的话，父亲会是什么病？”
  澈沉思了一下：“心肌缺血最常见的原因是动脉粥样硬化，它极容易导致冠心病。而以我的观察，父亲平时是没有心绞痛之类的症状，所以，最坏的打算，是父亲有隐性冠心病。”
  我沉默了。以澈的眼力，既然可以确认T波那一定就是，说不确定，只是安慰我吧。再加上他所知道的其他症状，父亲的状况，应该就是他最坏的判断。更何况，或许跟父亲血脉相连吧，我跟父亲一直有种奇妙的生命感应，不论相隔多远，他若病了我都会有感觉。最近一直忙各种事情没注意，但忽然意识到父亲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让我适应澈的存在，到今天，他已经完全退出了对我的照顾。这个认知让我莫名的不安啊，好像他的生命正在逐渐消失似的。每每安静下来，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父亲，我该做什么才能挽救你的生命？
  抬起头，我看着澈，一字一句的说：“澈，你和我结婚好不好。”
  澈的瞪大眼睛，对我的提议很是不敢相信。
  “我也是读过点医书的，父亲的状态，若一旦转成急性心肌梗塞的话，就是猝死。父亲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婚姻大事了吧，我不能让他走的时候有遗憾。”我跟他说原因，问：“知道我为了这个理由嫁你，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愿意愿意啊。”澈立刻回答，一贯儒雅清淡的他很开心的样子，“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还有什么好在意其他的呢。”
  “在我跟你有婚姻关系这段时间，我会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的。”我对他承诺。
  澈却丝毫没有因我的承诺而开心，反而有些难过的抓住我的手：“倾儿，别这么说，结婚之后你不要跟现在有区别，想做什么就做吧，每天逛夜店也好，把情人带回家也好，我都不会有意见的。只希望你不要跟我离婚，就那么一辈子好不好。”
  我对澈的请求无法回答，和澈结婚是顾忌父亲的身体和心情，还有保护澈。至于在那之后，婚姻，对我应该是种累赘吧。
  见我沉默，澈缓缓的收了手，认命的说：“我不该提这些的，只要你肯嫁给我，我还有什么要求啊。”随后勉强笑着说：“我们讨论一下结婚的事宜吧，先要让父亲知道，然后筹划我们的婚礼，都邀请什么人，你期待它是什么样的？”














9.初品小旭







  德布西的喜悦之岛依然回响在VINCENT小小的店中，澈因为公司有事已经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窗边，忽然惊觉，就这样决定嫁给澈了？喜悦之岛狂热的恋爱气氛果然影响了我啊。招招手让服务生绫过来，让他换了首曲子，换换自己的心情。
  钟声一样灰暗而沉重的和弦响起，由倍弱逐渐到倍强，一下一下让人愈加陷入深渊，接着，明朗的，充满着欢乐的情绪涌了上来，好像忽然在昏沉中看到光明，让人忍不住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拉赫曼尼诺夫的第二号钢琴协奏曲，我微微摇了摇脑袋，在这容易让人清醒的旋律中，努力让自己接受自己就要嫁人这个事实。站起来舒展一下身子，发现先前那个陌生人已经走了，申歆旭还是满眼倾慕的看着我，只是小脸有点苍白。虽说酒吧的隔音设备很好，他离我们这么近，澈的声音又那么大，怕是已经听到我们要结婚的决定了吧。或者说，澈是故意让他听到的。
  看着他那柔嫩的，明显被照顾很好的小脸，想起前几天我的手触到的美好触感，我忽然感觉，在结婚前，试一试他的味道或许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经历。端了咖啡站起来，走到他所在的桌子旁，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看到我的到来，申歆旭有些紧张，白嫩小手不安的交织，黑黑的眸子锁着我，红润的小嘴微颤，却不说话。
  将咖啡送到唇边，抿一口润润喉咙后，我开口对他说：“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的。”他认命的点点头，说不出的黯然。
  “你有什么计划？还要去国外读书的吧。”我问。
  “我不走！”他开始微微的有些激动，却很快控制住，若麋鹿般水灵的双眼不安的看着我，怕我生气的样子。随即头垂了下去：“我不知道留下来想要干什么，你明明要结婚了，明明不会接受我了，但是我还是想留下来，只要你还有这个酒吧，只要你还会来这儿，我就不想走，想在这儿等着你。”
  他的样子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的狗狗雪球，聪明懂事的它，被我夺走了爱吃骨头之后，总是一副不甘心又不敢发怒的委屈模样。而每每看到它的这幅模样，我总会放弃逗它，抱起来一阵爱抚，然后将更多骨头给它。
  此刻，我眼前的这个大男孩的表情也让我有放弃逗弄他，要好好宠爱一番的冲动，不过他好歹是歆霏的弟弟，我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波动，一字一句认真的跟他说：“谁说我不会接受你？你愿不愿意在我结婚之前，陪我度过这剩下的单身生活？”
  他猛的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透着闪亮的光，恍若许久不见阳光的深渊，因一阵风的吹过，因树木的相互挤压，透过一丝光亮，虽只是一瞬，却已耀眼。
  安家院落，我的屋中，小旭好奇又拘谨的看着房里的一切。我散了在外面高高挽起的长发，端了高脚杯倒了红酒递给他。他很有礼貌的冲我点头表示感谢，自然的接过杯子，观赏后，轻轻摇晃，再在酒杯里深深嗅一下，最后抿一小口。
  品尝过后，他抬头对我胸有成竹的笑：“这么优雅的深红色及奔放活泼的香味，它是94年的Chateau Bourgneuf，对不对？”
  看着这样的他，我有些愕然。大初对他有印象是在夜店，他是牛郎我是嫖客，再次见他是在酒吧，我坐着看他跪着说祈求的话。或许是因为这些吧，我一直觉得他只是个被保护很好的男孩。此刻他的举止终于让我相信他是歆霏的弟弟，受了良好的礼仪教育的申家人。这个认知让我仔细的打量他，赫然发现，眼前这个浑身皮肤都柔嫩的像被人用水彩匀染过而呈现出一种朦胧感的男孩，个子已经比我高很多了。脱了高跟鞋165公分的我，站在他面前只能平视他的下巴，他，应该有175公分吧。
  看我许久不说话，小旭又紧张起来，伸出软软的胳膊将紧紧我圈住，头靠在我肩上担心的轻声问：“你不会后悔了吧？”后又执拗的说：“不行，就算你后悔了也不可以赶我走。都到了你的房里了，我绝对不会走的。”
  我尝试着温柔的挣扎让他放开手，但是失败了，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佯装生气：“你真的有被红宸好好调教过吗？”
  小旭慌忙放了手，怕我生气的怵怵的看着我，想是红宸的经历给留了他很深的印象，他将红酒放在一边，急切的解了上衣扣子，露出软软的肌肤，拉了我的手在上面游移：“我真有认真接受训练的，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又这样啊，我哑然失笑，却还是忍不住沉浸在他肌肤的美好触感中，虽然酒吧那次之后时常忍不住回想它的味道，但还是真正触到的感觉好啊。感觉自己真的舍不得放手啊，于是，我问他：“洗澡吗？”
  “在家的时候洗过了，因为知道你讨厌脏的人。”小旭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体贴的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再去洗。”
  “不，我们一起去。”我按了床边的按钮，浴室门自动打开，脚下地毯滚动，带着我和他来到浴室门口。小旭有些挣扎：“安小姐，我自己洗就好。”
  “现在要跟我瞥清关系啊，”我嘟嘴，“叫倾儿吧。”
  “倾儿。”他尝试着叫出声。
  我满意的点点头，手依旧在他的胸口，只不过他的牵引早已无力，好像我在带着他的手感受他自己。指尖挑逗的在他胸口划圈，我抬眼娇笑：“我在的话，如果确认你洗的足够干净，说不定会吻你的哦！”
  他立刻放弃了挣扎，软了身子任我上下其手。只是小嘴一直嘟囔，“倾儿，倾儿，倾儿...”一副叫不够的样子。
  彻底的剥掉他的衣服，一具无暇的身体展现在我面前。无论是朦胧的白色胸膛上殷红的小果实，还是双腿间已微微抬头的粉嫩蘑菇，一切都如艺术品般完美。
  拿着淋浴喷头走到他身后，帮他润湿身体。发现他漂亮的手臂和后背都有血痂脱落后留下的痕迹，虽然皮肤洁白，但那些斑斑点点的地方显然更白些，却若璞玉落垢，让整个后背失去了像正面那样的完美之感。这是他为逃回国见我从楼上跳下来的擦伤的痕迹吧。而这些痕迹就是他一直挣扎着不肯在我面前脱衣服的原因吧。想着想着，我不自觉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过那些斑点。
  小旭忽然惊觉，反手捂了后背，转了身子用正面对着我，伤心的对我说：“你看到了，对吗？”
  我点点头。
  他转而绝望：“很难看，对不对？”
  “不会啊，那些是为我而留的。”我强硬的转到他背后，吻一下下落在那些痕迹上：“这是我给你的痕迹，我很喜欢，也希望你能喜欢。”
  感觉到我的吻，他身子轻颤，却不敢回头吻我。这或许就是红宸调教的成果吧，其实，就算他回头，我也会伸手让他头转回去的。我，不喜欢男人吻我。
  忽然想起雪球，我很喜欢它软软茸茸的毛，时而不时会伸手爱抚几下，它也喜欢我摸它，但只是被动享受着，从不敢伸舌头舔我，就算它想舔我，我也会伸手到它的脖子处，挠它的脖子让它抬头，不会再有可能舔到我。还记得歆霏说：我无论待男人还是待雪球，都是极不公平的。我想，她说的是对的。
  有个人在身边，不会让我的思绪飘多远。不知不觉，我已从小旭的背面吻到了正面，吻上了他的脖子，喉结。小旭的手也从我的腰侧慢慢上滑，在双乳停下，轻轻的揉捏起来。    
  随着滚动地毯来到浴室的不只我和小旭，还有他喝过一点的红酒。因为浴室的温热，Chateau Bourgneuf迅速挥发，整个浴室弥漫着丰富的水果与香料气息。还记得品酒师评价它，说它品尝后可感受到李子、樱桃与皮革的风味，而相当柔顺的丹宁，更是入口圆润，余韵绵长。我感觉，小旭也是一样的味道，与Chateau Bourgneuf这种绝对让人难忘的美酒很是相称。














10.新欢旧爱







  在浴室MAKE LOVE的坏处，就是地板太硬了，让人硌的难受，虽说小旭很体贴的让我压在他的身上，但我也是舍不得让他那么好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所以，当我激情中醒来之时，两人都已经到了床上，小旭喘息着拥着我，虽高潮已过，却仍旧执拗的将下身留在我的体内，与我相连。
  感觉我们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小旭，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尝试着动一动，一直保持这种姿势让我有些不舒服。
  拥着我的柔软细臂紧了紧，“不要动好不好。”小旭低了头轻轻的请求，轻的好像怕要惊醒什么。
  我只好任他抱着。过了良久，他终于认命般的放开我，不发一言的下了床，走进浴室。
  看着那不着一物的身体，他背部的那些稍白斑点依旧存在，只是现在我看起来，仿若白梅落雪，说不出的雅致可爱。这么想着，我摇摇头，只是身体接触了而已，居然觉得他的一切我都喜欢了，男女之间还真是奇妙啊。坐了起来，伸展一下身体。被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舒展一下筋骨了。
  回想一下，刚刚虽然开始是我主动，后来则完全是小旭在主导吧，他细嫩修长的手没漏掉我任何敏感点，绵密的温存让我轻易达到高潮。虽说一直将男人视为一种东西的我很喜欢保持自己的主导地位，他这样，我却也是不讨厌的。他应算是一双被人穿过的高跟鞋吧，那人将他各方面的条件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这种状态是红宸无法做到的，只有真正性经验丰富的人才会有。他不是第一次这个认知让我很是轻松，毕竟，无论你做什么，第一次的经历总是最为难忘的。既然他不是，又如此稚嫩的年龄，对我应该也是一时兴起吧。等得到了我之后，我要他离开的话，他应该能坦然的放开吧。 
  忽然感觉身体悬空，让我吓了一跳，原来洗好澡的小旭走到我面前，伸臂要将我抱进浴室。将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任他伺候我洗澡。
   闭着眼感觉到温度适合的水流从我的脖颈流到胳膊，腰，腿，冲走我因剧烈运动溢出的汗。我开口问：“刚刚不是你的第一次了，对吗？”
  感觉他的手滞了一下，又执拗的接着将水流集中到我的下身，纤长的手指温柔的帮我清理。我等了好久，才听到他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一声“嗯。”
  他的细嫩指尖轻轻触到我最敏感的部位，虽不是刻意，但已让我浑身微颤。再这样下去，估计又要在浴室激战一番了，偏偏我不想那样，因为父亲要回来了。所以我从浴池坐起来，抓住他触碰我隐私的右手，拿了他左手的淋浴喷头，边将他的手冲干净边没话找话的问他说“你在美国的女朋友是个怎样的人啊，我很好奇呢。”
  “不要提她好不好？”他有点难过的样子，“现在的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次的时候就遇到你，将自己给你。”
  “不要后悔啊。相反的，你还应该感谢她。”自己清理了身体，披上浴袍，我认真的看他：“刚刚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啊，那不只是红宸调教的成果，还有就是她让你长期养成的习惯。若是你的第一次给我，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吧。你知道，我不喜欢男人吻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耐心让你完全适合我的需求。你的女朋友替我做了那些啊，我也很感谢她让我能有今天那么美好的经历。”
  “不要说她是我女朋友好不好，她只是我的前女朋友了。再不可能回来的过去。我的现在，未来都只有你，只有你。”他抱住我，如呢喃般说着。“我知道就算你再喜欢我的表现也还是会和安璇澈结婚的对不对？我不可能娶到你的对不对?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那一天到了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希望在这剩下的日子，给我足够的回忆让我将来回味好不好？”
  相对于他的激动，我是有点无奈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回答。
  等不到我的回应，他更加激动，试图要低头寻找我的唇，最终还是想起在红宸所受的训导了吧，中途改变了方向，将脸颊清蹭上我的。“这段时间，我会将你的一切都刻在我心上，你的脸，你的胸，你的手臂，你在我怀里轻喘的样子，你的手抚过我身体的感觉，我都会记住的。在你结婚之前，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心中暗暗叹气，原本打算今天尝尝他的味道，顺便断了他的念想，打发他出国上学去。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出来了，用尽办法让我说不出分别的话，想要呆在我身边。这小旭真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你不想要我对不对？”看我继续沉默，他坚信了自己的猜测，伤心的说：“我就知道，你只愿接受我这一次。虽说我已经该满足了，但刚刚结束之后你让我去洗澡，我知道你不愿再要我了，心里像忽然被扯两半一样的疼。”他不甘心的看着我，用他那麋鹿般透亮的眼睛不甘心的祈求的看我：“我还会很多花样，可以让你更开心的，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要拒绝那样的眼神真的很难，更何况我结婚之前并没有合适的暖床之人。“好吧。”我吐出这两个字。
  虽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小旭已经雀跃，双眸瞬间亮起，仿佛被注入了所有代表温暖和希望的阳光。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是吴妈，“大小姐，您要的衣服已经送来，是不是现在就要用？”
  “对。”我走上前开了房门，取了一叠崭新的衣服，拿回来递给小旭，“你原本的衣服在浴室弄湿了，穿上新的吧。我估计你的尺寸让吴妈定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已经达到你要的目的了，就没必要裸着全身诱惑我了吧。”
  “我的目的啊，应该是永远也达不到的。”小旭轻声叹息，接着抬头跟我坦白：“我承认，先前不穿衣服确实希望倾儿能喜欢我的身体而留下我。但只要倾儿开心，无论什么时候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现在你不希望我穿衣服的话，我不会穿的。”
  我正色看他：“以后，不要在跟我耍小心眼。”看他乖乖的点头应了，然后注意到眼前依旧是一片大好景色，只能摆摆手，“你还是穿上吧，虽说我行事放荡了些，但也没到色魔的地步。更何况，父亲应该要回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吴妈在门外汇报：“大小姐，老爷子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您的哥哥，澈。”
  听到了最后一个名字，小旭开始不安，迅速穿好了衣服。我等他认真整理好容装后，打开房门，带他出去。














11.回忆初次







  走进客厅，看到父亲站在门边张开双臂等着我撒娇，旁边是微笑着看我的澈。快走两步扑到父亲怀里，好好的蹭蹭，“今天下班很早嘛，工作不忙？”
  父亲爱怜的抚摸我的头，“还好吧，只不过听澈儿说你们打算结婚了，我还是很开心的，就早早的回来了。”瞥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小旭，又低头问我：“怎么，难道没那回事吗？”
  “有啊，我已经决定要嫁给澈了。”我急忙声明，忽然想起父亲应该还没有见过小旭，于是跟父亲介绍：“这是歆霏的弟弟，申家小公子，申歆旭。”
   跟小旭示意：“这是我父亲。”
  “伯父好！”小旭有礼貌的打招呼。
  父亲颔首，继续问我：“真的决定要结婚了吗？”
  “恩。”我抬眼看他，让他看到我眼中的认真。
  父亲点头，又低下头看我：“你和澈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现在有没有时间表？”
  澈上前说：“预期筹备时间是一个月吧，倾儿是一定要做六月新娘，又不想再等一年。虽说时间上有些紧张，但我一定会办好的。”说完话，友善的冲小旭点头，算是招呼。
  “伯父，我先回去了。”看的出小旭在澈面前不知该怎么自处，一脸不安的样子。
  澈挽留：“快要吃晚饭了，吃完饭再走吧。剧烈运动完总该吃点东西。”说完还冲我理解的笑。
  我和小旭都有点脸红，父亲也说：“是啊，留下来吃晚饭吧。”
  看到我鼓励的眼神，小旭答应留了下来。
  晚饭，我们四人围着圆形红木餐桌，吴妈在一边照应着。父亲突然感慨：“倾儿已经很久没领男孩子回家了吧，上次，好像还是倾儿16岁的时候，这一晃，应经有7，8年了啊！可是那天现在想起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样，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孩子叫胡瑞霖吧，倾儿跟他的感情起初还真的很好呢。”
  澈接口：“是啊，开始我一直很嫉妒他呢，以为倾儿会和他结婚呢。可是那个表面谦和的人居然劈腿，倾儿发现后就和他分了手。从此再也不和家事背景很好的男子拍拖，开始在夜店寻找刺激。”他笑着看向小旭，“你是倾儿唯一的一个破例啊！一定是付出了很多辛苦吧。”
  “还好吧。能够在这段时间留在她身边已经很幸福了。”小旭有些拘谨，却还是急于表达自己“我不会惹事，也不会让她伤心的。”
  聪明懂事又乖巧的孩子永远是最招人爱的，父亲和澈都很满意的样子，我的思绪却早已跑远，想起澈说的那个胡瑞霖，曾经亚洲电器行业的龙头集团胡家的大公子，他是我的初次。在那段时间里，我床地间的青涩矜持在他的温柔呵护下渐渐成熟。说现在忘记了是假的，但现在回想起来已没有曾经的那种揪心了。虽说早就受了父亲游戏人生的影响，男朋友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是很高，但当看到他和夜店女孩熟捻的调情，爱抚。我还是忍不住的难受啊，而父亲看我难受，便授意澈找胡家麻烦，我并没有阻止。于是，澈用很漂亮的手法毁了胡家的几个大项目，最终由于金融方面的连锁反应，胡家败了。稍逊一筹的梅家后来居上，掌握了电器业的命脉。一向对物质条件要求很高的胡瑞霖自杀，家人落魄，这完全是我造成的结局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后悔，但经过时间的推移，心中的难过渐渐消减，内疚的情绪渐渐萌发。这些年一直托人打听他遗留下来的家人，但那家人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毫无音讯，只是从胡家的户籍中知道胡瑞霖有个弟弟。
  吃完晚饭，小旭就要回去了。作为安家这代唯一的男孩子，小旭的四个姐姐还真是很挂念呢，轮番的打电话询问。父亲对此有点不满意的样子，在他看来，做我的男伴，就要随时以我的需求为准，不该顾忌其他人。
  小旭敏感的察觉了父亲的不开心，临走时还表示：“如果倾儿打电话，我任何时候都会立刻过来的。”
  父亲看着小旭转身离开，回过头问我：“最近的床伴真的决定是他了吗？他在床上的表现怎么样？”
  我点点头，说：“他在国外有养成很干净的习惯，我很喜欢。”
  听到我言下之意有小旭不是处男的意思，父亲皱了眉，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我点起脚，左胳膊环住父亲的脖子，右手试图抚平他皱起的眉。撒娇的倚在他怀里：“不是处男也没什么啦，不用那么在意的。其实我挺喜欢有经验的男人，青涩的味道并不好啊。” 
  父亲很受用的让我撒娇，低下头的话却是语重心长：“倾儿，我不想胡瑞霖的事再次发生了啊。”
  “放心吧，不会再发生了。”两只胳膊干脆都环住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胸口，“其实，就算再发生，我也不是当初那个16岁的小女孩了，也不会有那么大反应了。”
    父亲将我托起与他平视：“倾儿，无论你有没有反应，我都不愿它再次发生。在我看来，所有违背过你想法或愿望的人都必须死，更不要提伤害你了。”
  澈从父亲背后走到我面前，让我看到他眼中认真，“我的想法跟老爷子一样。”
  我叹气：“其实你们没必要这样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看到澈，我忽然对父亲笑了：“在这个世界上能满足你对我床伴的所有要求的人恐怕只有澈了。”
  父亲很是满意的看着澈：“那是当然了，他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啊。”
  “所以，我选择嫁给他是很正确的啊。”我祈求的看着父亲，“但我不是很喜欢新婚之夜的新郎是处男啊，你要澈先试试其他床伴再陪我好不好？”
  “倾儿！”第一个出声的是澈，他有点难过的喊我的名字，却没有接着说下去。毕竟，要习惯听从我的任何要求的他提出反对是件比较难的事。        
  父亲有趣的看着他的反应，转头对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新郎是处男，今天晚上就把澈儿破处吧，我是没意见的。”
  “哎呀，你想累死我嘛，今天还是算了。”我跟他娇嗔，“我想把澈留到洞房花烛夜再尝。在那之前你不要对他有私生活的禁令了好不好。”
  把我放到地上，父亲做无辜状：“冤枉啊，我可从来没有什么禁令啊，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弯腰看着我，丝毫没有任何隐瞒的说：“澈儿虽是我为你而收养的孩子，但我对他没任何什么强制的要求。因为如果仅仅我有禁令他就遵守，哪天我不在了，没了禁令的他根本没资格做我宝贝女儿的伴侣。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做的。”  














12.婚礼之前







  之后的时间，父亲和澈开始筹划我的婚礼，认真的选择举办地点，宴会场地，主持人员，就连整个婚礼装饰的香槟玫瑰，宴会结束后送宾客的小礼物他们都是在很仔细的选择，力求将婚礼的每个细节都打造的完美无缺。这样的高要求，再加上时间很紧张，父亲和澈的繁忙可见一斑。
  而此刻我的生活却还是极其悠哉的，小旭整天陪着我，察觉到他姐姐们对他的过于关心让父亲有些不满，也不知道小旭回去说了什么，他的姐姐们果然再没有打过电话，而小旭第二天来了之后也没有回家。白天两个人跑出去游玩，晚上在我的房间里拥着我睡。澈偶尔找我商量一些结婚细节，看到小旭黏我的样子，也只是淡淡一笑，无任何负面情绪显露。
  我曾经好奇的问过他：“看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亲亲我我，你一点都没有想法吗？”
  他依然笑着摸摸我的头，“能有什么想法啊，我知道你结婚是为了让老爷子走的时候放心，而和我结婚是怕你若选择了别人，老爷子可能会毁了我。你那么在意和保护我，我为什么还要胡乱计较呢？”
  这个回答虽然理由充分，我却不太满意，对着他嘟起嘴撒娇：“你这样毫无表示，感觉对我根本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澈一把把我拥在怀里，在我耳边说：“不，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不知道该以什么情绪看你们。”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任他抱着，不知该怎么反应。
  他却又立刻放开了我，托着我的脸“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对小旭更好些。因为看到现在的他，就像看到以后的我。若我们结婚后你还能和他保持关系的话，以后你也不会跟我说断就断对不对？”
  我的双手覆上他的，看着他的眼睛：“澈，你知道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父亲，因为在我看来，感情啊什么的都是会变的，只有亲情是血脉相系，无论时间或外物侵袭总是确定的。而在我心里第二重要的人就是你，那么久的相处，我已经将你看做是家人了，无论我对谁冷漠，对于你，却总是会在意的。就算没有爱情，我们还有亲情存在。”
  “倾儿你要知道，我不只想要亲情的。”澈有些激动的反手握住我的手，“我从小被灌输的想法就是我是你的，我是为你而活。如果你不再需要我，我的生命就会没有意义。若你再嫁别人，你的人生就要被他人所守护，再也与我无关。一想到那一天有可能到来，我就像要死了一样的难过。所以，你做什么都好，牛郎也好那个小旭也好，只要你愿意，把他们带回家和我一起生活也好，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还会给你提供所有你要的条件。不要像对那些牛郎一样，轻易的就抛弃我好不好。”
  我任他握着，努力平复他激动的心情。“哪有人像你这样，还没有结婚就想着会分开的。不要瞎想，要好好筹划我们的婚礼。让别人看到商场上手段凌厉漂亮的安家少爷会有你现在的表情，他们一定都会眼珠都跳出来的。看你这样子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认识的体贴又时刻都冷静的澈了。”扫了一眼楼梯阴影处露出的摇摆的白色毛绒尾巴，吹了声口哨。雪球挣扎着从抱他的人的怀里挑下来，憨态可掬的摇着尾巴向我扑来。
  因我的口哨而再也藏不住的小旭从阴影走出来，有点尴尬的跟澈打招呼：“你好，我刚刚过来。”
  欲盖弥彰的话也让一贯沉着的澈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友好的冲他点点头，然后低头跟我说：“ 婚礼上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我只顾跟雪球玩的样子，胡乱点点头。直到澈转了身，我才抬头看他，看着他背对着我推门，听他发动了车子，离开。澈，你所想，也是我所决定，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只能用如此拙劣的方式，逃避。
  手下面的雪球许久没有感觉到我的爱抚，不安的发出小动物特有的撒娇般的轻哼，将我的视线成功拉回，落在担心的看着我的小旭身上。“谢谢你。”我勉强扯起唇，对他笑。
  “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你不想说这么做的原因，我也就不问的帮你打岔。”他走上前扶着我的肩，一脸的理解。让我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稚嫩的呢。
  不管怎么说，在小旭的帮助下，我心情好了很多，于是笑问他：“还记得歆霏最初跟我形容你，用的字眼是单纯。我现在怎么看也没发现你是单纯的啊，明明懂那么多人情世故。”
  他耸耸肩，用你也懂的眼神跟我说：“人嘛，总是会有一些面具的。在姐姐们面前，还是一个单纯听话的弟弟最让人喜欢，为了让家庭更加和乐，所以，我就是单纯听话的。”
  “是啊。”我了解的点头，“申家这代的女孩子都是出色之人，明争暗斗也最为激烈。对与你这个乖巧的弟弟，倒是都是极其爱怜的。”自从在夜店揭穿了小旭的身份之后，不只歆霏找我，他其他几个姐姐也都不约而同的寻着各种机会找我“谈心”。而这，我是不打算让他知道的，于是，笑着问他：“那你在夜店对我大吼，在酒吧跪下让我摸你是怎么回事？”
  小旭不好意思的低头：“从小我喜欢的东西姐姐们都会想尽办法立刻让我得到。而你，是我至今为止看到的最为中意的，却得不到，所以根本失控了。哪还有什么面具啊。”
  “是哦，”轻拍雪球的肚皮，发现又鼓鼓的了，不满意的审问小旭：“你是不是又喂它东西了？不是早跟你说要克制了嘛，你来了之后1周它胖了5公斤，这样很不利于身体健康啦！”
  小旭头更低了，“对不起嘛，我看它可爱，一时忍不住。”
  我叹口气，不再说他。其实他这么做是可以理解的。不愿听到我的婚事的他，每次澈来的时候总会借故走开，而从最初看到雪球他就开始惊叹：没看到过那么漂亮的纯种图莱亚尔绒毛犬。于是，一个18岁男孩逃避现实的活动就很理所当然的变成和雪球缩在厨房里给它找吃的。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并且，有只动物陪着总是好过自己独自伤心的。
  看我不再说话，他走到我跟前蹲下，软软的臂拥住我，头枕在我肩上执拗的说：“倾儿，我想要你。”
  “不累吗？”这几天他在床上一直很积极，积极的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用完一般。
  “不啊，在走之前，我想尽可能多给自己留些记忆。”
  我还能说什么啊，于是和小旭相拥着进了我的房间，熟练的相互挑逗，深深的相互接触。我闭了眼，感受小旭绝望的痴恋。明知道是有期限的亲密，却还要固执的痴缠到分开的那天，对于这样的小旭，我心疼着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所能做的，只有满足他当前这要求了吧。
  他将与我碰撞的速度渐渐加快，两人的汗相融，喘息声交替。高潮的瞬间，我忽然想起雪球，突然被视它为宝贝的两个人抛下，关在门外，是不是会感觉很莫名其妙？














13.他的红酒







  六月，安家的大小姐安璇倾与其父所收养子安璇澈的盛大婚礼如期举行。在众人的羡慕或嫉妒中，在父亲的精心布置的婚礼上，我嫁给了澈。或者说，从这一天，澈才正式搬来跟我和父亲住一起。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父亲完全接受了澈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算之前父亲把安氏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澈来办，他对于澈的态度，仍旧是有所保留的。不管怎样，与我的结合会让澈更接近父亲的心吧。毕竟，父亲心中最重要的，一直是我。
  小旭在我和澈结婚的前一天回美国了，刻意的避开了婚礼。还记得他告诉我这个决定时，我没有任何吃惊的表示，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所以，我只是将雪球送给了他，“你们很像，为了不在看到它时想到你而影响我未来的婚姻生活，你还是把它带走吧。”我这么说。当时，他也没再说什么，依我言抱了雪球离开。后来我听说他为了不让雪球受托运的罪，放弃了国际航班，硬是调了私家飞机飞回美国。
  不管怎么样，再见面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吧。我让自己收回思绪，歪了头，看着眼前人的侧脸，优雅的白色礼服与我的白色丝质礼裙相得益彰，斯文的金框眼镜掩不住漂亮的眼，鼻梁挺直，唇形优雅。果然，无论什么时候看澈，他总是那么的完美。只是，今天就算嫁给他了？虽说从见到他时就知道，自己会嫁给他，但这么多年习惯了用看亲人的眼光来看他，这样突然的转变还是真的有些不适应。
  以后就要把澈作为自己的另一半了，脑海里涌出这个信号，竟让我莫名紧张起来了。好奇怪的感觉，深吸一口气，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加速，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澈，他也知道我的全部，有什么好紧张的呢？我这么告诉着自己，走到酒架前面的澈旁边。
  没错，在婚宴上换了数次衣服，最终用最开始的纯洁白色晚礼服送走宾客的我们，此刻在我的红酒酒窖里。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7t x t.c o m 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伸手抱住他的腰，偎在他胸口，我问：“在看什么呢？”
  右手自然的拥住我，“这儿。”他左手指向酒架的一个空位，“Chateau Bourgneuf，不见了。”
  “我喝掉了。”这儿的酒都是他看着我喜欢的口味一瓶瓶帮我搜集起来的，当然了如指掌。依然抱着他的腰，闻着他的味道，我问：“怎么了？”
  “Chateau Bourgneuf色泽深红，闻起来水果与香料气息浓郁，品尝起来李子樱桃风味清新活泼，再加上丹宁的柔顺绵长。”他低头如数家珍，忽然低头浅笑着回答我的问题：“我在想象和你共品此酒的人是什么样子。”
  “你在意吗”我双臂拥的更紧了些，假装若无其事的将手肘微微上下磨蹭，感觉着他毫无赘肉的平坦腹部，不意外看到他脸上溢出红晕。
  “说不在意是假的。我知道倾儿为他选了这个酒，很好奇，他，真的像这个酒的味道吗？”他诚实的坦白。
  “毕竟选择只是凭开始的感觉，最后尝起来总是有些细微差别的。”我再不满足手肘那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挑逗。手掌上滑，隔着衣服毫不掩饰的吃澈的豆腐。趁他呼吸渐渐紧促时转移话题：“澈，你说今天我们喝什么酒？”
  “我也要倾儿为我选，好不好。”澈宠溺的放任我的行动，看着我的清亮眸子却渐渐深邃。  
  游戏暂时还是暂时不要玩了，我可不想在酒窖完成我的洞房花烛夜。于是，自觉的收回了作乱的手，指着旁边的酒，”就它吧，97年的CH.Lafite Rothschild。”
  “好的。”澈体贴的帮我取出，笑依旧浅浅的却透着幸福：“倾儿很看的起我啊。”
  CH.Lafite Rothschild虽不是波尔多口味最好的酒，但是，像97年这种好年份的酒的高贵和典雅确实其他酒无法比拟的。澈，虽不清楚你的家世，但你举止的优雅与非凡的气质
让我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并且，作为Pauillac酒庄最早也是最好的产品，CH.Lafite Rothschild以其复杂但柔和平衡的口感而著名。一如你，虽然看起来身形修长骨感十足，摸上去才发现却肌肉结实紧致。虽然总是温文尔雅进退有据的模样，在商界却以手段果决凌厉著称，对我又是极其温柔体贴的。澈，你究竟是哪种人？
  接过他帮我取的酒，忽然发现自己身体已经悬空，原来是澈将我横抱起来，“澈？”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一想起倾儿已经是我的新娘了，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啊。”他一贯清澈的眸子因发自内心的幸福变成了暖暖的好看月牙，“让我抱你上去吧。”
  看着这样的澈，我怎么可能拒绝，“好啊。”我说。
  于是，我抱着酒，澈抱着我，就这么一步步寻着楼梯向我的房间走去。
  澈，不管你是什么样的，都是我的澈啊。














14.他的干净







  轻轻把我放在床上后，澈局促起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完全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
  我坐起来，将怀里的红酒放在桌上，打开，倒了杯酒递给身边的澈。有时候，酒真是个可以缓和紧张气氛的好东西啊。
  澈伸手接过，抿了口，终于将一直在嘴边徘徊话说出来：“倾儿，我知道你的规矩。不过我是干净的，我，可不可以吻你？”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没想到澈进房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然后才想起，酒的另一个作用是可以壮胆。
  而我显然也是受到了酒的这一作用的影响，因为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的唇已经在他的唇上肆虐了，轻吮着，从他微张的嘴中将小舌伸进去挑逗他的舌尖。澈开始只是被动的任我施为，渐渐的，也开始学着我的动作回应我。他的吻笨拙却体贴，唇舌间红酒的优雅味道传递给我的味蕾，每个细微的味觉变化都被放大，触动我心。第一次，如此品酒。 
  多久没有与人如此吻过？从7，8年前无意中撞见我的初恋胡瑞霖在夜店与别人热吻那天开始吧。当时，看着胡瑞霖激烈的将舌伸进夜店女郎的小嘴中搅拌，想起那张嘴曾经轻吻过我，真的很想吐。之后，再跟人亲密之时，只要嘴唇相触我就会回想起那让我反胃的一幕，并自动将眼前的人变成那一幕的男主角。从此，我再不愿被男人吻到。曾经以为再没有人可以打破我这个障碍，澈却轻易的让我接受了。
  一吻结束，澈却还是意犹未尽的一下一下轻触我的唇，舍不得离开的样子。“倾儿，真的没想到你能接受我的吻。”他有些开心的说。“我知道的，胡瑞霖之后，你就不再让人吻你了。”
  “是啊。若是澈的话，我是可以接受的啊。”我解了他西服的扣子，让他脱下，又开始将手伸向他的衬衫，“我知道，澈根本没有过女人。所以，即使那个场景回到我的脑海中，我也不会将它与澈有任何的联系。”歪着头看着脸红红却任我下手的澈，“澈为了我禁欲这么多年，会不会很辛苦？”
  “不会啊，今天能吻到你，多少辛苦都没什么的。”看着我解开他胸口的一颗衬衫扣子，没有耐心的直接将手伸进去到处游移，澈体贴的帮我把其他的解开，却紧张的看着我的反应。
  在红酒储藏室，隔着衣服摸就觉得澈的肌肉形状很好，现在真正摸到，果然是恰到好处的位置和形状啊，让人摸了就不愿再放开。坏笑着看他：“澈有冲动的时候一般怎么解决啊？难道是健身？”
  澈的脸红了，却还是点点头，然后有些不安的说：“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肌肉发达的男子，在红宸挑的大多是纤瘦又腰肢柔软的人。所以我尽量减少锻炼，没想到还是有肌肉。你要不喜欢的话，我再也不健身了。”
  “不啊，我很喜欢啊！澈的一切，我都很喜欢。”将澈的衬衫扒掉，我吻上他的胸膛。
  之后，已经没有交谈的间隙了，在两个人四只手配合默契中，我们若两个初生婴儿般坦诚相见。在柔软大床上，互相亲吻，抚摸，感觉彼此急促的呼吸，轻颤的皮肤。澈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在将我全身抚摸过一遍之后迅速掌握了我的敏感点，无论是嘴的轻咬舔吮，或是手的揉捏抚弄，总是那么恰到好处的挑起我的欲望。我当然也不会落后于他，小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的渐渐向下，触到他的昂扬挺立，轻轻捋动，满意的感觉到手中的东西渐渐的愈加坚硬炙热。
  “倾儿。”澈一脸隐忍的向我讨饶。斯文漂亮的脸透出对我的强烈渴望，却还忍着想得到我的允许。怎么说呢，性感的，让我心疼。
  不愿澈再受折磨，我引导着他进入我的身体。两人最脆弱的地方相互包裹，以最亲密的方式感觉着彼此，心，似乎也连在一起了。澈满足的深深呼吸，低了头找到我的唇，唇舌交缠中，开始律动。
  从没想到两个人的结合可以如此默契，就这么轻易的挑起彼此的欲望，又恰到好处的满足彼此。一起高潮，一起释放，然后拥抱着，一起调整急促的呼吸。    
  稍稍平静一些了，澈爱怜的低头吻我的额头，笑着问：“知道倾儿喜欢用高跟鞋来形容男人。很好奇我是哪种，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淘气的仰起脸用嘴偷袭他的下巴，偷袭成功后，满意的问：“谁告诉你的啊。歆霏吗？”
  “是啊。”他直言不讳，“作为我爽快结清你在红宸的帐的感谢，她会告诉我一些你的小习惯。”
  我不满意的嘟嘴：“那我不是连一点隐私都没有了。歆霏也真是的，女人之间的秘密能告诉男人嘛。”  
  澈吻吻我的嘴，温言“不要生气好吗？结婚之前我在外面住，工作又很忙，你也有自己的事，所以能见到你的机会很少啊。见不到你的时候，能从其他人那儿得到一点关于你的讯息，对我来说是很幸福的事啊。”
  “澈，”我伸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内疚的说不出话。是啊，虽然嘴上说澈是仅次于父亲重要的人，但我真的忽略他很久了啊。每次有了棘手的事才会想起他，在他帮我解决之后，再转身回到自己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中，完全忘记了，他在我身后默默的守着。
  “你说我提着做什么？现在我已经这么幸福了。”体贴的安慰我，澈任我抱着，轻巧的试图转移话题：“听申小姐说，你眼中的申歆旭是做工精细符合人体力学的名牌高跟鞋，舒服，又漂亮。很好奇我是哪种鞋子啊。”
  “澈啊。”我低头稍稍思索，笑着看他“是父亲亲手给我做的高跟鞋啊，自产自销的那种。”
  “能成为老爷子的作品很荣幸啊，”他的笑容舒展开，很满意这个答案的样子。
  我点点头，接着说：“父亲为我所做的鞋子，必定是最最与我契合的漂亮高跟鞋啊。并且，全世界，只有我有资格看到真正的它，只有我知道它的内在是什么样子。”
  连自己都很诧异自己为什么会说后面的话。我翻身压在澈上面，用法式热吻将澈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不再想我刚刚说的话。事实证明，澈的热情会被我很容易的点燃，“倾儿”他呢喃着我的名字，热情的爱抚我的全身，我们，沉沦在欲望之中。
  一直刻意忽略自己对澈的独占欲，经常劝澈找个人结束自己的处男时光，却还是在知道澈没有其他女人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兴奋，却还是说出那么占有性的话。澈的干净，让我欣喜又畏惧，怕是会加重我的枷锁吧。    














15.蜜月之旅







  和澈的新婚旅行选在了日本轻井泽，很近也很适合夏天去的地方。父亲为了让我们开心的玩，放了澈很长的假，自己终于又从幕后回到台前，重新管起了安氏。
  去轻井泽的飞机上，“倾儿，这样好吗？”澈还是很担心的样子，有点不确定的问我：“当初结婚不就是为了老爷子，现在又让他那么繁忙，他的身体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我调皮的冲他眨眨眼，“若管起安氏来，他应该没那么多时间跟女伴不分昼夜的HAPPY了吧。有韩秘书给他安排日程，生活规律了，对他的身体不会有坏处的。更何况，以他的智商，安氏的管理根本就是小CASS。” 
  听了我的解释，澈终于放下心来。我的心，却随着逐渐的远离父亲而渐渐不安起来。
  安家在轻井泽的别墅原本是我父亲的上辈置下，到了父亲这一辈并不常来，就索性让管家将这儿改成了小旅馆，只留着我和父亲的房间，其余的，供来往的客人居住。别墅虽外表看起来不出彩，但内部设备当然是极好的，据说很被一些高薪的贫民所青睐。这是我来前父亲跟我说的。
  被浅间山、鼻曲山、碓冰岭等山峰所包围轻井泽确实气候清爽宜人，下了飞机，我这么感觉。被等候已久的管家接到，看到了坐落在半山腰的安家的别墅，欧式建筑风格，天蓝色的屋顶，白色的墙壁错落的爬了些藤蔓植物，四周围着矮矮的木桩，再加上门前高高的带着铜质丘比特的风向标，一切，都与这儿的风景很相称，自然又舒适。
  管家是位和蔼又干练的老人，将1千多平米的别墅打理的井井有条，也只请了一个佣人。他孤身一人在这儿，老伴若干年前已经过世，有个儿子在内地工作繁忙没空回来，所以，老管家随时带着儿子和老伴的照片，时而不时会拿出来看看。一个月前我要在这儿度蜜月的决定，着实让这个寂寞的老人很高兴，立刻停止了旅馆的电话预定，不再接待其他客人。
  休息了一夜，管家送来精心准备的信州产的鲜橙汁，高原蔬菜以及樱木片熏烤出来的面包，再加上原汁原味的手工制果酱。淳朴又鲜美的味道，偶尔尝尝还是很不错的。用过早餐我与澈手牵手走在落叶松林中，嗅着森林清新的青草气息，听着不远处潺潺的流水声，自然惬意的样子，像一对已相伴多年的夫妻。
  说起来，婚姻真是件奇妙的事。虽说只是那么一纸婚书，在那之后，就要被人成为“安太太”而不是“安小姐”了。若在有旁人询问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不用复杂的介绍，便可以简单的低眉浅笑：“这是我先生。”只是称呼上的改变，便觉得我是他的，他亦是我的，如此安定又让人温暖的关系，让我有种幸福要从心中盛满溢出的感觉。
  或许，初恋失败的我，一直都是没有安全感的吧。总觉得身边的那个人，虽然此刻是温柔的说着情话，热切的吻你，但下一刻可能又会去吻别人，对别人说同样的甜言蜜语。怕被伤害，所以，就强迫自己不再爱。若我不需要你的吻和情话，你再将它们给别人也是跟我无关的，不是吗？夜店，充斥着灯红酒绿的欲望，在那里，我可以只要激情，不要爱情。
  多久了，习惯了自己拿主意的我，没有了那种想缩进一个人怀里让他保护的小女人情愫。此刻，如此贴近自然，被澈暖暖的大手包着，心中的幸福与不安同步增长，我只想赖在他怀里。事实上，我确实也这么做了。
  “倾儿。”我忽然抱住他的腰，澈有点吃惊，却很自然的回抱住我。
  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我不说话。澈也体贴的不说。我想，他是懂我的不安的。父母和孩子，到底该是种什么关系？有人说：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续。我却觉得，我在吸食父亲的生命，因为我渐渐长大成熟之时，父亲却是渐渐的衰老了。我想我的决定是错的，轻井泽这种让人灵魂舒适惬意的地方并不适合现在的我，因为，灵魂静下来时，父亲生命的消逝给我的感觉很是明显，感觉更明显的是，我的生命在逐渐充实丰满。像热水注定要向冷水传递热量一般，但此刻，那热水已化为冷水，却仍努力的向已比它暖许多的水传递热量，让自己变的更冷，直到冰点。那是种我可以感觉的很可怕的生命流转，却，无法阻止。
  “挂念老爷子，不想在这儿的话，我们就回去吧。”许久之后，澈说。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澈是懂我的，但对于他，未免太不公平......
  “不用顾忌我。”澈接着说，“只要倾儿在身边，无论在哪儿，我都觉得很幸福。”
  我说：“好的。”
  于是，我们在蜜月第2天就回到家中。虽然决定是仓促又草率的，当看到在家里孤单的看我小时候的录像的父亲，我和澈都觉得，回来对了。  
 迎着父亲惊诧的目光，走过去，抱住他，“我想您了。”嘟囔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对我来说那里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我和父亲是被一根名叫血脉的线牵连着的吧，从小跟在他身边的我没有什么感觉，直到这次蜜月旅行，我发现，离他太远的话，我会时刻想念，而父亲，也是。
  “倾儿已经大了，不能再这么缠着我了。”父亲抚着我的头发轻叹。
  我的意识却已经模糊，进入睡眠的状态，一连几天的折腾，太累了。朦胧中，感到父亲想把睡着的我交给澈，却，舍不得放手。      














16.天伦之乐







  之后的几天，依旧是父亲去打理公司，澈在家里陪我。初尝情事的他对这方面的需求很高，所以，我们经常起的很晚，然后一起吃早餐。
  我不敢相信的盯着我的早餐，带着日文标签的鲜橙汁，高原蔬菜以及熟悉颜色的手工制果酱，问吴妈：“这是怎么回事？”
  吴妈恭敬的说：“澈少爷说您前几天吃轻井泽的这些东西感觉很喜欢，所以特地派家中的飞机直接运过来，给您一个惊喜。”
  我转脸看着坐在我旁边的澈，他对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试试看怎么样？”
  “好的。”我坐下来，细细的尝着，虽仍是新鲜的，但离开了那种生长它们的环境，食物的美味似乎少了一些。虽然这样，我还是像澈微笑点头：“很好吃。不过以后不要这样了，偶尔吃一次觉得新鲜，不过要长久的吃的话，还是吴妈做的早餐合我的胃口。”
  澈应了，开始陪我一起吃。“昨天早上刚刚过来的后妈，因为你，晚上被赶出去了？”澈跟我一样，不会去记后妈的名字。昨天晚上他回来时应该就知道了吧，只不过一见到我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是啊。”我喝一口橙汁，坦然的应了。
  “昨天下午的项目是我之前提起的，所以我去参加了会议。就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他有点好奇。
  “其实啊，也没什么的。我跟小后妈说，让她跟父亲在床事上收敛一点。”我若无其事的回答。
  “啊。”澈吓了一跳，口中的果汁差点喷出来。“她不满就去找老爷子了？”
  “恩啊，她把父亲叫回来，完完全全的复述了我的话。我点头承认是我说的之后，父亲就把她赶出去了。说既然是我希望的，他就会执行。”
  澈听完我的叙述，看着我赞叹的摇头：“老爷子真是宠你到极点了。若是我说的，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呢。”又接着安慰我，“其实你用不着这么紧张的，最近生活规律了不少，我看老爷子的气色不错。兴许会没事的。”
  我放了刀叉叹口气：”希望如此吧。不管怎么样，父亲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太剧烈的运动了。唉，我其实很矛盾啊，既希望父亲是一直开开心心的，又希望父亲能够保重身体。”
  澈也停止进食，抱住我：“没事的，你能一直开心的话，他也是开心的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你的。”
  “恩。”靠在澈的怀里，心里渐渐安静下来。从他怀里起来：“其实，小后妈应该感谢我的。如果父亲真的因她死于马上风，我应该会让她生不如死吧。”
  “倾儿！”澈又把我拥入他怀中，“就算真的有那一天，那种事情让我做就好，不要污了你的手。”
  我乖乖的在他怀里缩着，不回应。澈不知道，我的手在很早之前已是不干净的了，而且，那些血腥早已浸润我的四周，渗入骨髓，永世不得摆脱。
  吃完饭，澈去帮父亲打理公司，自愿为他分担些工作，顺便监督他的饮食休息。因为是我的授权，父亲也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两个都能够按时下班，回到家里和我共进晚餐，然后我和澈会陪着父亲看我以前的录像，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伦之乐吧。
  看着那些那一排录像，整齐的被编了年份。从我出生开始，到不久前我的生日。每一个特别的日子，都仔细的被捕捉到了。看着刚刚出生的小小皱皱的我，父亲的声音充满了漫长等待之后的欣喜：“宝贝，你终于出来了。以后，爹地会宠你一辈子。”慢慢的，会站起来了，会跑了，开始牙牙学语，会奶声奶气的叫爹地了，我的一点一滴的成长都让父亲发自内心的欣喜。之后，我就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忙自己的事情了。忽视了在我身后一直注视我的父亲。直到，看到这些，才开始遗憾，若我平时注意一下，与父亲的相处也会多出许多吧。
  但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卖，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在这剩下来的时间里，与澈尽力的陪着他，让他开心。于是，我放了吴妈的假，让她回家休息一阵，给我们一家人单独的相处时间。父亲应该也是明白我的用意，坦然的接受了我的安排，并很快熟练的使唤起了我和澈。
  吴妈不在，父亲和澈整天忙着工作，根本不会做饭。好在我虽然很被娇宠，这点女生的特质还是有的，平常自己捣弄的小食物，做了大分出来给澈和父亲吃，他们也是很喜欢的。澈的咖啡泡的很正宗，这大概是最初在公司伺候父亲的成果吧，现在在家，他要从磨咖啡一点点的弄，味道也很不错。父亲往往会命澈花个半个小时来准备咖啡，然后就有了我和他独处的时间。
  那天，澈出去后，父亲忽然跟我说：“倾儿，给我弹首曲子吧。”
  我睁大眼看着他，不说话。
  父亲却一切了如指掌般的笑了：“我知道你有偷偷学古琴啊，自从你看过你母亲留下来的琴谱之后，我发现，她留下的琴的音都有被好好的调过。”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诧异但没说什么，认命的走到有琴的房间，坐下来，开始弹奏。父亲，终于开始思念母亲了吗？
  一曲结束，我抬头，对上椅子上父亲有些欣慰的目光，愣了一下。我确信，他没有试图透过我看到其他人，他看的是我，一直是我。没关系，我可以帮他回忆。
  “父亲，你说，我像我母亲吗？”走到父亲身边，偎到他怀里，我撒娇的问。
  他轻抚我的头发，仔细的看着我，满是自豪的笑：“不像啊，倾儿的性格，相貌都像我的。”
  我不满意的嘟嘴：“我哪有那么英气！”
  “哈哈哈哈。”父亲笑起来，胸腔震动，很沉重的感觉，却很开心的样子，捧着我的脸，仔细的看：“仔细看嘛，倾儿的眉眼之间倒是沾了一点柔和，跟冷清的我也就这点不同了。遗传啊，确实是奇妙的。”
  我无言，父亲确实一向是冷清又决绝的，就算是对着澈。当然，只有我是例外的，只有对着我，父亲才会开心的笑，开朗的说话。但之后，我们就要分开了（我不愿承认父亲要过世了，就当他去了与我不同的世界吧），他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使劲的抱住他，头在他怀里蹭啊蹭，不说话，我就是不说话。
  父亲受用的抚着我头发任我撒娇：“倾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17.伤逝之痛







  虽说父亲一向都会很遵守他的诺言，但这次，他食言了。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一个月后，父亲过世，原因是心肌梗塞。他离开人世时我并没有在身边，这让我心理很不好受，澈却说，父亲是有意支开我，察觉自己不对，平时舍不得支使我的他非要吃我亲手做的饼干。我跑去厨房之时，他的脸色就开始变了，澈连忙采取急救措施并且想喊我，都被父亲制止了。他用尽力气捂住澈的嘴巴，说了句：“你要好好对倾儿，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便与世长辞了。
  在父亲的灵堂上，我黑衣白花，想着澈给我讲的父亲过世之前的话，心里很是难受：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啊。跪在他的遗像面前，想起父亲过世的原因，扯唇讽刺的笑：我还真是神通广大，心肌梗塞，那么突发性的急病居然都被我预料到了，却错过了送父亲最后一程。
  “倾儿”跪在我旁边的澈担心的看着我，父亲的丧失完全靠他打理，失去了父亲的我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样子，什么都没了主见。澈伸了臂拥住我，低低的说：“你还有我。”
  澈说：“倾儿，不要内疚你没有送老爷子最后一程。他应该是怕死状太难看吓着你了，故意支开你的。”是啊，通常临终前心脏的剧痛会使人五官扭曲，但，他是我血脉相连的父亲啊，我怎么会被吓到？
  澈说：“倾儿，我会撑起安氏集团，给你安稳的未来。”我默然的听他一句句说着，意识到，父亲过世后什么都没留给他，毫不掩饰的将安氏所有的股份都给了我。只不过他不光是个好父亲，还是个好老板，在他过世之前已做主将其中百分之60的股份都卖给澈，并逼澈签了借据。他对澈是极不公平的，不光将澈这十几年不拿工资对安氏任劳任怨的付出尽数抹去，现在，虽澈表面上是安家集团的董事长，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一个欠了我很多钱的人，他的工作，他努力的扩大安氏在市面上的市场份额，增加安氏的企业，都只是在还债。纵然这样，当我知晓了这一切想把那个借据撕掉时，澈却阻止了。
  “老爷子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签的。”他眼睛亮亮的跟我说：“这样挺好，为倾儿而做，让我感觉很安心。”
  好傻的澈。
  办完了父亲的丧事，放心的将安氏交给澈。我把手机车钥匙放在家里，只带了身份证银行卡离开。脱了知名服装设计师特别为我设计的衣服，穿上在步行街买的普通衣服的我，一副平民时尚女孩的模样。随便买一张火车卧铺，上去，躺在窄窄的床上感觉火车经过铁轨的一下下撞击。感觉厌烦了，遍下车找家旅馆休息一阵，然后再买票，再感受火车的有节奏的颠簸，再下车。如此往复，最后，我到了一个小小的草根文化盛行的北方城市。这儿的环境远远不如我所在的城市，虽说有些地方也很是繁华，但破旧的平房群还是在周围理直气壮的存在着。街上，有些人一本正经的说着普通话，但多数人的话中都带着奇特的口音，说不出是淳朴还是泼辣，抑或，这两个词本来都是分不开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城市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于是，决定呆上一段时间。
  这个城市有条河横穿而过，我在附近找到一家商业旅馆，跟它在其他地方的连锁店一样，这儿的房间简单又井然有序，暖色调的窗前吊灯，墙壁的绿色被调的很沉稳，浴室黄色的瓷砖很有家的温暖。安心的在这儿住下，每日沿着河的走向到处游走的我，像个刚出生的孩子，新奇又谨慎的探索这片未知的土地，渐渐的，熟悉适应了身边的一切。
  河边有个居住小区，约十五层左右的白色的楼，每一个格里，都是一个人家。从外面可以看到那些风格迥异的阳台，彰显着主人的性格爱好，有的阳台精心的挂了竹帘，白天高高卷起，可以看到里面放了张躺椅，一个小桌子，很是享受的感觉，有的阳台种满了绿色植物，生机盎然的样子，有的阳台没有装饰，只简单的晾了几件衣物，很生活化的味道。
  往前走，是个小码头，停着一只木船，一对夫妻住在这儿，他们是这个城市雇来清理河中垃圾的。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们的皮肤变黑变皱却仍旧在那个的小小船舱和码头上生活着。看着他们，我不禁思索，对于我这种生活被周到打理的人，生活到底离我有多远？我没有琐碎的生活琐事，似乎只要每天开心的享受生活就够了。可，生活到底是什么？
  再往前走，深深的胡同里存在一群有些年代的建筑。灰色的砖墙盖成平房，却在屋檐的部位砌出竖直向上突起的墙，像现在商店的招牌一般，上面凸起着守旧的字体。这就是女儿墙了吧，以前只在照片上见过，没想到现在还真的存在。我站在它面前，回想起以前，初听到女儿墙这个词时，以为一定是很漂亮的建筑，于是兴致勃勃的到处搜集资料，后来大失所望。看看周围，类似的建筑不少，但多数已经不能再住人，被爆破的不成样子，看来是准备盖新房了，这些建筑怕是存留不了多久了吧。站在它们之间，不由生出一丝感慨，它们，终究是要消失的吧，由土中来，最后再化为土。就像我，无论怎样，终究是要回去的。
  忽然决定了，转身回旅馆，定了回程的票。出来已经一个月，我一直在陌生的环境中试图减淡父亲带来的伤逝之痛，可它还是时而不时的排山倒海般的涌了上来，让我无法承受。回去，不要再试图找寻父亲的身影，不会再有一个人在那儿，包容一切的笑着，张开双臂，等我的拥抱。纵然如此，生活还在继续，我还是会努力的活下去，直到最后。
  拖着旅行带来的疲惫，我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吴妈看到我，掩饰不住眼里的欣喜与心疼。第一次自己出去那么久，我想我一定是瘦了的吧。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麻利的照顾我洗澡吃饭，然后就催着我去休息。
  我乖乖的听话，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安心的睡着。一觉醒来，正好是澈下班的时间。因为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回来的话，一定会放下一切跑回来的。我回来之后就特地嘱咐吴妈不要告诉他，给他个小惊喜吧。
  澈的车的声音由远渐进，我蹑手蹑脚的跑到门边。不久，听到澈用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徐徐打开，澈渐渐露出的脸似乎比我还要疲惫。看到站在门边冲他微笑的我，澈手中的公文包掉落到地上，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拥吻。
  从没见过这样的澈，将全身力气用在吻上，热烈又不失温柔的与我痴缠。认真的，让我也忍不住沉浸其中，细细体味他对我的责备，爱怜，心疼。小别胜新婚，说的就是我们吧，一段时间的分别，带给彼此的悸动更加强烈。然而，现在似乎不是做这些的时候，我忽然冷静下来。
  体贴的澈很快察觉到我的热情冷却，也体贴的停了吻，低头探寻的看我：“倾儿，怎么了？”
  我叹口气：“澈，你什么都会听我的，对吗？”
  “是啊。”他立刻回答。“倾儿要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
  “好的。”














安璇澈：我的守护（1）







  作为一个有自主思考能力的人类，总会考虑一些追根溯源类的问题，比方说：我是谁？为什么会存在？对于从有意识起就在安家的我，也是如此。只不过，这种问题很快就会被人回答：“你是安大小姐的人，你是因为她而存在。”虽说我并不是一个没主见的人，但当同一句话在你耳边重复了很多遍之后，你往往会把它提到的观点当作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对于从有意识起就一直听到这句话的我，也将我是安大小姐的人这句话渐渐视为真理。虽说，在她12岁之前，我根本没见过她。只是日复一日的，在安家的众多的别墅之中的一个，接受世界最顶级最科学的教育。
  对于自己的年龄，我是不清楚的，因为一直以来我记年的方式除了传统的日历，就是安大小姐的年龄。她一岁了，开始说一些简单明了的词，两岁了，自己走路都不稳就开始颤巍巍的到处跑了，三岁...告诉我这些的是老爷子，是这安家别墅里我见到的最多最持久的人，从我记事起他每个月都会来看看我的学习情况。他是一个气度非凡的人，有让人心折的魅力。所以，他是我从小憧憬的对象，总是忍不住的在语言行为上模仿他，并期待着自己长大后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他说：“虽说有天你可能会跟着倾儿叫我父亲，现在还是叫我老爷子吧。”虽说那个时候的他一点都没有老态，我还是应了他的要求，一直叫他老爷子。他就是有这种魅力，让人无形中听从他的命令。那个时候，我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个人可以让老爷子听话。
  那个人，就是老爷子话中的倾儿。平时总是充满冷静理智的老爷子，每当提起那个名字，总会不自觉的将音调放轻，眼中涌出一种叫做珍视的情感，让我忍不住羡慕那个他话中的倾儿，并忍不住的想象，倾儿到底是怎样的女孩？
  就这么一直想象着，在她12岁的生日宴会前，老爷子突然通知我过去。好好梳洗整理一番，然后在赶到举办宴会的地点，站在老爷子的身后，看着安大小姐沿着回旋楼梯缓缓走下。粉色的公主裙衬的如雪肌肤愈发娇嫩，温润的粉色珍珠耳饰凸显了脸颊优美的弧度，配套的精巧粉珍珠项链恰到好处的装点她极具气质的脖颈，而那圆圆的黑眸透出的亮光却清冷不像这个人间所该有的，却让我觉得分外熟悉。看她把细嫩的小手交到老爷子的手上，我忽然想到，那是老爷子常有的神情呢。努力克制住自己紧张的心情，我低下头，心中默念：“这是我以后要守护的人。”
  老爷子的声音在我身前响起，满满的宠溺之情好像要溢出一般：“倾宝贝，这是我收养的孩子，你的哥哥，安璇澈。”
  接着是对我说：“澈，这是你的妹妹，你要一辈子疼爱保护的人。”声音虽还遗留刚刚说话的余温，但已转向冷清。
  抬起头，看到她好奇又认真的看着自己，友好的微笑如花般绽放，带着温暖的味道。
  之后，老爷子看倾儿对我有好感，渐渐的将守护她的任务交给我。对于从小被教导来保护她的我来说，可以与她靠近，将她当作自己的责任，这是件多么幸福的事。而我，就这么幸福的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倾儿是个温和又有主见的孩子，即使生气时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而惹她生气的人会在我和老爷子的操作倾儿的授意下变得很惨。虽说老爷子对她百依百顺，她却不是娇生惯养的温室小公主，总是有计划的学习自己需要的东西，她对于时间的利用，连我这个上过统筹规划时间相关课程的人都会自叹不如。能够守护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是会自豪的吧！她像老爷子一样有种让人心折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提到她时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唤：“安大小姐。”不管是不是知道她的名字。而我，能够在她的要求下唤她倾儿，我想，我已经是触到天堂的了。
  老实说，胡瑞霖的出现让我很是惶恐。亚洲电器行业的龙头，胡家的大公子，成熟又极富个人魅力，无论是家世还是本人，都与倾儿出奇的般配。更重要的是，他让倾儿用尽身心的爱恋。感觉的到倾儿变化，知道她在胡瑞霖的呵护下幸福的由女孩变为女人。对于这点，我替她开心着，作为守护她的人，只要她幸福，就够了。我一直默默的这么告诉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流血，为什么她的初次不是我的？
  然而，这一切的情绪波动都比不上夜深人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象不久的将来，我毫无选择的交出我的责任，她的生命交给另一个人守护。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我所有负面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化成绝望两字，让我几近崩溃。
  可我能怎么样呢？生生看着倾儿望向我的目光由怜惜变成愧疚。聪慧如她，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作为她未来的丈夫而存在的吧，先前她只是怜惜我被老爷子安排了未来，现在则是知道自己无法用婚姻保护我，老爷子之后一定会将我处理掉，以免我的能力危害到他宝贝女儿的利益。可面对那盈盈黑眸我能说什么，只是温言安慰：“只要倾儿开心幸福，就好。”
  我以为我会这么一直等下去，等到倾儿结婚，我被老爷子毁掉。有时候会自嘲，或许等不到老爷子动手，得到倾儿结婚的消息，我或许就会疯掉变成废人了吧。
  老爷子却主动来找我了，“看你先前的表现，对付对手出手快、狠、准。能力也丝毫不亚于我。”他有点失望的对我说，“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动作呢。”
  我知道老爷子指什么，先前的那些人是对倾儿和安氏不利的人，我当然下手狠绝。对胡瑞霖我不出手，是因为我太了解自己，因为纵使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对付他，一想到可能会伤到情窦初开的倾儿，我总会手软的。于是，忙着手上的工作，默然的回：“对付倾儿喜欢的人，我办不到。”
  老爷子却沉了声：“那也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倾儿喜欢。你却连查也没查胡瑞霖，就这么放心的将倾儿交过去？”
  “查又能怎么样？倾儿已经将自己交给他了，我相信倾儿的选择。”
  老爷子不赞同的摇摇头：“倾儿虽说是个聪颖的孩子，但也只是个16岁情窦初开的女孩，更何况恋爱中的女孩子头脑总是有些不清醒的。身为她身边的人要给她适当的提点。”
  扔给我一个文件，他又强调一遍：“记住，只是提点。”然后离开、
  打开文件，看到私家侦探调查到的胡瑞霖的全部详细资料，有些确实是现在的倾儿可能察觉不到的。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让倾儿看到全部的胡瑞霖，然后自己做决定吧。
  于是，倾儿偶尔一次心血来潮想逛逛夜店，便撞见了初恋情人抱着夜店女郎舌吻，立即决定让我毁了胡氏家族，间接造成了胡瑞霖的自杀。而她自己也大受刺激，从此流连夜店，不再认真付出感情。
  倾儿，还是受伤了。
  看着老爷子倾儿面前一副温柔体贴毫不关己的模样，转过身却心疼后悔的要命。他应该是知道倾儿一定会难过才不忍心自己动手的吧，否则，以他的能力，让倾儿毫无察觉他的插手，认为是自己机缘巧合发现胡瑞霖的行径是很容易的。而亲手毁了倾儿初恋的我，也是心疼倾儿的，却丝毫不后悔。若是倾儿之后发现的话，怕是会伤的更深吧。而且，以保护倾儿为前提下，我希望是我出手，因为，倾儿是我来守护的。














安璇澈：我的守护（2）







  那件事情之后，倾儿不再认真恋爱，对豪门公子不屑一顾，却会挑些夜店牛郎解闷。在老爷子看来，倾儿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所以，对于倾儿的转变，他只是嘱咐我将账单照单全收。其实，即使他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虽说开始也还是有点不习惯的，原本那个抱着宠物狗睡觉的单纯女孩，一夜之间变成可以在不同的男人怀里睡着的风流女子。可时间确实是个很好的东西，它让我渐渐适应，学会在她与别人亲热时低下头，不去看她是何种的风情万种。以免夜晚辗转无眠，一直想象，如果她在我怀里，会是何种模样。
  我也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呢。
  倾儿也意识到这点了，她提议我也在夜店排遣自己的欲望。夜店女郎啊，我明明知道倾儿因她们受了伤，又怎会自己再去触碰？更何况，从小到大心里眼里只有倾儿的我，又怎会看上其他女人？所以，还是在这儿等着吧，等着有天倾儿无意间回头，可以看到我。
  猛然想起，最近见倾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呢，她消息的主要来源，就是红宸来找我结倾儿的帐时，她的业务负责人兼好朋友申小姐带给我的。她最近心情怎么样，又喜欢上了什么样的男子，偏爱哪儿的葡萄酒......我已经习惯将那些信息一条条记在心里，想倾儿的时候拿出来回味一下，作为想象她现在是什么模样的凭借。
  寂寞的时候总会忍不住乱想。倾儿，怕是怀疑我与胡瑞霖的事有关了吧。虽说整个事情我很小心，但聪慧如倾儿，若认为这件事有人操控的话，考虑利害关系，首先怀疑的人肯定是我。而老爷子当初让我做这件事，怕也是对我的一次试探吧。看我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若处理的稍有不甚，被倾儿发现我与这件事有关，虽说是为她好，以倾儿的性格，怕是不会再接受我了吧。老爷子的心眼儿真坏呢。唉，罢了，除了倾儿，老爷子应该没有不算计的人吧。我甚至怀疑，胡瑞霖能跟夜店女郎纠缠，是不是有老爷子的功劳。毕竟，他不会那么轻松的让人做他的女婿。没有通过他测试的人，是没有资格跟倾儿站在一起的。从小被老爷子培养了做倾儿未来丈夫的我，对这最清楚了，不是吗？
  而我，最终还是是和倾儿在一起了。数十年的守护，最后终于达到老爷子最后的要求，那就是，倾儿的同意。虽说倾儿是考虑到老爷子的身体，不让他为自己的未来担心才要嫁我。但我还是很开心啊。从倾儿同意嫁我之后，我一直好像实在梦中一样，幸福的，感觉不真实。
  新婚之夜，倾儿在我面前展现了所有。不止一次幻想过，她在我身下婉转低吟，没有一次幻想能比得上那夜，那幸福的让人战栗的感觉。
  然而，是梦总是会醒的。因老爷子的过世，倾儿一脸的失魂落魄，让我不安。他们父女之间一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老爷子视倾儿如命，倾儿又从心里重视着老爷子，似乎彼此是灵魂相互依存的人一般。老爷子不在了，倾儿该怎么办？
  葬礼结束，倾儿说要自己旅行。散散心也是不错的，我在这儿处理安氏事务，等她回来。
  倾儿不在的时候生活似乎都没了意义。安氏是个很大的企业。虽说平时我的能力已被大家认可，接管安氏也是早晚的事。但老爷子突然离世，我的迅速接管还是让上层管理出现了细微的波动。虽细微，但还是有可能被周围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造成不好的连锁反应。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密切关注公司人事的变动和公司股价。而有人或许认为我不够忙吧，偏偏这个时候找我，一副有什么话要说的模样。
  “璇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他说。
  最近习惯了被称呼安总，我有点不习惯如此亲密称呼，微微皱眉，“我自己寻了这么久都没有头绪，您知道吗？”
  “你是我在23年前遗失的孩子，准确的说，是在23年前，刚出生的你，被安鼎东看中，动用权势让我们以为你死亡，随即带你回安家。”他递给我一份资料，“我知道你学过医学，自己的相关资料应该是很清楚的吧。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基因资料。”
  大概翻看一下，恩，确实如此。点头，冲他笑：“看来是呢，您来这儿有什么想法？” 
  他被我直白的问话吓了一跳，愣一下，接着急切的说：“我希望你能回家，难道你不希望认祖归宗吗？ 
  “认祖归宗？”我重复了这几个字，感觉好遥远的几个字，我的祖，我的宗，我从小思索很多遍的问题，迟到了好多年之后，终于给了我正确答案，却让我感觉很陌生。
  “不愿意吗？”他看我没回话，以为我在犹豫，随即冷了声：“你真的以为安家对你很好，所以舍不得吗？”
  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看着他，又要说什么吗？
  “大家都知道，安鼎东的遗产可是一分钱也没给你，还让你欠了安大小姐很多钱吧。”
  “那是我自愿的。”那件事我不愿多提。
  “再说那个安大小姐，平时也是对你照顾的模样，真的值得你对她死心塌地吗？遗产的分配，她早就知道了吧。跟你结婚，不就是怕你趁安鼎东身体不好，对安氏下手吗？”
  “倾儿不是那种人。”我急切的否定，心里却不安起来。不可否认，倾儿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老爷子，为了他，倾儿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和我结婚，是倾儿担心我会趁老爷子身体虚弱对他不利所做的保护措施吗？一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心被撕裂一样的痛。
  忽然想起新婚之夜倾儿为我选的红酒，97年的CH.Lafite Rothschild，想起那种酒独有复杂但柔和平衡的口感。倾儿，我的所有都在你面前，你还是看不透我吗？














18.新居生活







  VINCENT外面的步行街，我和歆霏并肩走着。
  “好长时间没来过这儿了呢。”她轻声说。
  “是啊。”被暖暖的阳光照着，我舒服的眯起眼睛。
  “没心没肺。”她看着这样的我，轻轻摇头叹息，“没想到你闪电结婚之后，又这么迅速的离了婚。安璇澈一定很难受吧，他一直那么爱你。”
  “没有啊，他好像已经提早知道我的决定一样。我一提出来，他就立刻同意了。”虽说一开始有拿话堵他，让他不得不同意。但他丝毫没有犹疑留恋，也很出乎我的意料啊。不过，这样最好，省的麻烦。
  “不可能吧。”歆霏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确实如此啊。”我转脸看她，让她看到自己没有说笑。
  “真不敢相信呢。”她勉强接受，接着冲我温婉的笑：“听说你搬出去了，现在住的地方怎么样？”
  提起新居，我不由的兴奋起来，拉起歆霏的手：“就在这附近的。走，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她也很有兴致的样子。
  离VINCENT最近的一个住宅小区，10楼一个50平米大小的小单元房，是我的新居。
  “第一次进这种小房子额。”进了屋子的歆霏丝毫不顾淑女形象，兴奋的到处摸索张望。“虽说房子很小，感觉很舒适，设备也很齐全嘛。”
  “那是当然的了。”我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她的赞扬，陪着她到处看。客厅，卧室，浴室，厨房，小小的屋子紧凑又和谐。客厅是大小合适的液晶数字电视，对面是软软的棕色真皮沙发，上面的卡通抱枕衬的房间多了些青春气息，玻璃制长形茶几，放着茶具茶叶和水果零食，吊灯简单端雅，不像以前家中的那么精致却复杂繁琐。厨房设备一应俱全，方便我给自己摆弄吃的，而能站下2个人的冰箱装满我所需要的食物，很方便。带着歆霏来到我的卧室，她下意识的找遥控器。
  “不用找了。”我笑，“这儿的都是手动的，不向以前那样。”
  “这样啊。”她有点失望的，想来是很喜欢我原来房间的那些可以自动给我送衣服和将我送到浴室的装备，“为什么不弄成以前那样？现在这样习惯吗？” 
  “我想尝试一下没有那些东西的感觉，就没装。”我解释一下，拉起她的手：“来，看看阳台。”
  装着防盗栏杆的阳台，望下去，可以很清楚看到商业区，人群，车流在红绿灯的指挥下有序的前进。看着匆忙的他们，总会平添一种充实感。
  “这儿的采景不错呢。”歆霏环顾四周。
  “是啊，晚上看，会更漂亮的。”我毫不谦虚。
  歆霏的注意力却又被窗台上的植物，“这是仙人球的一种吧。”  
  “恩。以前没自己养过植物，所以就先从这种好养的植物开始了。”说起来，现在的仙人球类的沙漠生植物也被培养的很漂亮，鲜亮红花草球，浅绿色的乌羽玉，淡黄色的仙人指，嫁接在翠绿的量天尺上，却也有种别致的美，怪不得引起歆霏的注意。
  对小房子的新鲜感过去后，歆霏坐在客厅，我烧了开水帮她沏茶。
  “真没想到，你这么突然的就离婚，然后搬出安家本宅。”她喝口茶看在她旁边坐下的我，“虽说一直觉得安璇澈对你很好。现在安家老爷子死了，他开始为难你吗？”
  “哪有？”我否认，叹气“一向都是我为难他啊。这是我自己要求的。”
  “为什么呢？”她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怎么说也该他搬出去嘛。你将自己安氏的股份基本都给他了吧。安家别墅那么多，他却连间房子都不给你，居然还要你自己找！” 
  “说了是我自己要求的啊。在那个别墅里长大，太熟悉了，想换换环境。”
  “你啊。”歆霏无奈的摇摇头，“安老爷子逝世你虽说是最大的赢家，但这次离婚，你却将开始得到的东西几乎都给安璇澈了。虽说他对你对安家挺好，我还是赞同安家老爷子开始的分配。男人，是很善变的。璇倾，相信我，能给你安全感的只有那些实物。给安璇澈那么多东西，想要回来可就难了，以后你的日子，怕是不比以前了。当心他翻脸不认人，用安老爷子原本对付他的手段，将你彻底毁了啊。”
  不等我回话，歆霏又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如果你跟我说一下，怕是不会现在这样了。唉，谁知道一向精明的你，安老爷子一去世就六神无主了，居然做这么愚蠢的决定。”
  我无所谓的笑：“已经这样了，就不用再多想了。我想知道，小旭最近好吗？”
  这个问题果然成功的转移了歆霏的注意力，她立刻带着细微的不满回：“你还记得他啊，我以为你已经把他忘记了呢。”
  “怎么会呢？我是这么薄情的人吗？”我眨巴着眼睛，装出纯真无辜的样子。  
   “这样看还真的不像，可实际上就是啊。”歆霏白了我一眼，接着认真跟我说“小旭忘不了你啊。你知道他在国外先前是有女朋友的吧？”
  “是啊。”我坦诚。
  “小旭回国前跟她分了手的，因为没想着还要回去。现在小旭回去后，那个女生找小旭要复合，小旭拒绝了。”
  我继续无辜：“他拒绝跟我有关吗？兴许是要换女朋友了。”
  歆霏无视我：“小旭现在很想你，拼命跟我们4姐妹打听你的消息，却不敢跟你直接联系，可能是怕直接听到你新婚有多愉快的消息吧。你送他的那只狗狗他24小时不离身的，所以转了容忍学生上课带宠物的学校。之后却只因学校照顾小狗的条件不好，他又换了好几个学校。现在刚刚稳定下来，却整天行尸走肉似的，除了上课就是抱着那只狗说话。”
  听了歆霏的叙述，我沉默了。良久之后，认真的跟歆霏道歉：“是我对不起他。”
  歆霏反而宽慰我：“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用道歉了。如果小旭一直这样，那是他的命了，我不怪别人。”
  我点点头，不说话。
  “对了，我这次还有个消息要带给你。”歆霏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
  我毫无兴趣：“我现在已经跟以前的生活基本脱节了。你的消息对我有意义吗？”
  “当然有，因为信息的主角跟你还是有点渊源的。”歆霏自信满满。
  “什么消息啊。”我勉强问一下。
  “梅家，就是亚洲电器行业的龙头集团的梅家。他们最近忽然对外宣称，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了，你猜，那个孩子是谁？你可是认识的哦。”
  “我认识的人多啦，是谁啊？”
  “是小馥。”
  “啊？”乍一听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记不起来具体是谁了。经过歆霏的提醒，我终于想起，在红宸我第一次没听吴叔的推荐自己选的牛郎，是那个细弱的男孩啊。
  歆霏赞叹：“说起来，你眼光真的很好呢。立即就看出他不是凡人。”
  “哪有。”我谦虚一下，心里却沉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19.貌合神离







  之后随便聊了两句，歆霏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起身告辞了，我也没有多送。
  歆霏走后，我拿了手机拨澈的号。
  “倾儿！”依旧是澈很惊喜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澈，你是没有变的，对吗？虽说很相信他，但不可否认的，刚刚歆霏对我所说的话让我生出一种不安。让我有冲动想立刻用事实否认她是错的。
  “澈，最近你要参加的宴会是什么时候？”我依旧直接问。
  “额。”澈停顿了一下，不像往常那样立刻反应。“你等一下。”
  “恩。”我应了声，就听他旁边吴秘书的声音，细细的汇报他最近的行程。
  不一会儿，电话那边又响起澈的声音：“倾儿？”
  “我在的。”
  “问我宴会安排，你有什么事吗？”他问。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一起参加。行吗？”
  他微微犹豫了一下，虽时间很短，但我还是感觉出来了。他接着爽快的说：“好啊，我最近的宴会是在后天。到时候一起去吧。”
  “好的。我挂了。”
  “恩。”他淡淡应了。我刚要挂电话，却又听他喊了句：“倾儿！”
  “我还在，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
  彻底的挂了电话，我忍不住叹气，澈，还是变了呢。从不问我原由就会答应我要求的他，开始学会询问了。并且，明明我听到秘书所说的他的行程中明天就有个宴会，他却跟我说后天才可以，他，甚至学会了隐瞒。还有最后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样，澈，你究竟还瞒了我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宴会还是要去的。到了约定的时间，澈来到公寓接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的他，似乎瘦了一些，但气质却比以前张扬了一些。虽说金框眼镜后的五官还是很完美，但那五官的组合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让他漂亮中又多了些霸气。毕竟已经是安氏集团的总裁了，多点霸气也是应该的。我在心里这么替他说话，却忍不住还是冒出微妙的想法，果然对一个男人来说，权势还是挺重要的。
  宴会，衣着鲜亮的绅士淑女举着香槟酒四处打招呼。我，在澈的身边，冷眼看着一切。以往熟悉亲切跟我打招呼的人不见了，全部把注意力转到澈的身上，偶尔对上我的眼光，也只以，“安总，你的女伴好漂亮。”一语带过，好像从来没见过我一般。这，就是这群趋炎附势的人的本来面目吧。先前我一直试图保护澈，努力不让他看到的东西，现在却自己如此清楚的感觉到。这，是不是有点讽刺？
  我跟澈已经离婚，却仍旧作为他的女伴出席宴会。他们，怕是拿不准澈对我的态度吧，奉承或欺负都有可能遭到澈的不满，故而，漠视不见是最好的应对态度。一群聪明的人。
  而漠视我并不妨碍他们对澈的靠近讨好。于是，宴会中的女子在澈面前来回转悠，用各种理由与他攀谈。而原本加诸于我身上的那些倾慕视线全部消失，似乎被那些男子收回送给了女子，于是，澈现在所受到的倾慕眼光比我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认真想一下，一个掌握国内金融命脉的安氏总裁，未婚，又如此年轻英俊。若我是她们，怕也会趋之若鹜吧。看着澈与身边的女子熟捻的交谈，老好人般不拒绝她们的任何要求。我暗叹：从小心中只有我的澈，终于开始接触其他女人了，不错不错。不愿再看他们，低头喝酒吧。
  “安大小姐。”一个怯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声音虽不大，却很清晰。让许久没听到这一称呼的我猛的一震，寻着声音望去。
  面前的人纤细到不正常的身材，有明显人工修饰痕迹的精致大眼，用唇彩化成求吻型的唇。看着他，我觉得自己是不认识的，却又感到一丝熟悉。出声询问：“你是？”
  一张音乐家般纤长优雅的手极具占有欲的拥住我的肩，那是澈的手，我很熟悉。刚刚还在跟那些女子周旋的他，此刻近乎半搂着我。微微冲那人点头，转而跟我介绍他：“这位是梅家刚刚认回的儿子，梅思馥。”
  “梅思馥？”我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人看着我还没有想起他来，忙加了句：“我是小馥啊！您以前在红宸曾经照顾过我...”
  “哦，我知道了。”他提起小馥两个字终于让我想起他是谁，我以前在红宸招过的牛郎嘛。赶忙制止住他接下来的话。虽说作为全场唯一敢与我攀谈的男性，我很钦佩他，但那些过往，还是不要提了。以前那个单纯纤弱的男孩，在经历时间洗礼之后，居然变成那种模样。
  一个男人在其他男人身下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不清楚，不过从他身上看，那一定是件折磨人的事吧。因为，他跟当初比，更瘦了。而为了取悦那些男人，他也学会了将自己的眉眼唇鼻修饰至诱惑。看着这样的他，让人不由的生出悲伤之感。但转念一想，明明他可以不做这些的，究竟是什么让他甘愿自己受这种折磨？仔细想一想，心，便冷了。
  随便与他说了两句，我转身离开，感觉他的目光盯着我的背后。澈也跟了过来，体贴的帮我挡上。
  “澈。”
  “恩？”
  “把右手从我肩上拿开好吗？很热。”
  “好。”于是，我的右肩上的手离开，澈转而走到我的右手边，将左手放在我的左肩上，依旧是半拥的姿势。
  “你现在怎么这么无赖？”我忽然有些委屈，以前的他，不会不经过我的允许碰我。
  看我不乐意，他的手却又拥紧了些，声音在我的耳边，有点哀求：“让我就这么无赖一会儿好吗？要不然我总感觉你要溜走一样。我们离婚后，我已经好久没见你了。下次可以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听着他的话，我心软了。不再僵硬着身子，体贴的任他委婉的抱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响起，只是带着些狠厉：“看那个小馥，虽知道以自己梅家的势力无法与我安氏抗衡。言语间还是透露着，如果倾儿不愿意在我身边，去找他他会很受宠若惊。我对倾儿怎么样，他看的到吗？看来，有必要跟梅氏谈谈了。”
  叹口气，我轻轻的回：“这才是真正的你，霸气，狠厉。以前那个斯文体贴的你是因为父亲而装出来的，对吗？”
  澈强迫我转身面对他，深深看着我，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倾儿，你只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会对付的人，就是你。”
  是吗？呵呵，对于在父亲过世前后判若两人的你，这些话我当然可以记住，但，不会相信。 














20.回归夜店







  夜晚，许久为出现在夜店的我，终于在歆霏的带领下，前往申家的一个女性向夜店，流年。对我来说，男人是一种需要。虽说男人太多了不好，可是，如果没有的话，也是件相当郁闷的事。
  “璇倾，流年从很早开始就是上流社会女性的最爱。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以前不来这儿，非要选择红宸？”歆霏有点斟酌的问。
  “那是因为红宸同时为男性女性提供服务，我考虑澈可以借由帮我处理红宸账单的便利，可以瞒过老爷子的耳目在那儿招些夜店女郎舒解他的欲望。而现在的他，不需要再以我为幌子了，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所以，我终于可以来流年了。怎么，不欢迎吗？”我端着红酒，侧了头问她。
  “那怎么可能！”她急忙反驳，“即使你不再给那结束后的一个承诺，以你的相貌和出价，足以让整个流年的男人为你折腰啊。所以，一会儿进了流年，尽可能的挑啊。无论是谁，我都愿意给的。”
  “谁说我会收回那个承诺？”我不满的反对，“即使没有澈的支持，要我满足那些人的愿望，也是很容易的。”
  “是哦。”歆霏应着，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总之，你不用管了，还照我以前的处理方式就好。”我不愿解释，只这么吩咐了。忽然想起她刚刚承诺的话，我将脸靠近她，饶有兴味的问：“无论是谁？哪怕是你的人？”
  歆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是个记仇的人，那么久了，还记得啊。”
  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情景。
  那是3年前的事了，18岁的歆霏高中毕业从国外回来，开始饶有兴致的接触家族产业。虽说歆霏表面端雅，在国外也是个风流的人物，所以对夜店这块儿，很是如鱼得水。于是，经常接着巡查业务之际，徜徉于自家夜店，挑些看的顺眼的人陪自己。当然，红宸也是她的活动场地之一。
  那天，她在红宸发现一个很合她意的男人，跟韩叔要。出乎意料的，韩叔不给。以往在各大夜店，店长对于她这个申家小主人都是有求必应的。对此习惯了的歆霏突遇拒绝怎么受得了。越得不到的东西便越觉得好，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这样。被拒绝后，她对那个人便更加非要不可。于是，她开始吵闹，大有不给的话她就把红宸拆了的架势。
  “真是对不起申小姐。”韩叔拼命解释：“这个人安家大小姐已经预定了，不能动啊。”
  “安大小姐？这是我申家的店，她安大小姐算老几？.......”她明显没有消气，开始攻击起这个素未谋面的人。
  “是啊，我算老几呢？韩叔，把那人给她吧，你不是还给我准备了其他的人吗？”不巧的，她的话被我心血来潮来红宸听到了。听了身边的人介绍她是谁，看着即使闹店也是掩不住她的良好教养的人物，我兴起了结交之意。
  看我如此服软，她却不好意思起来，有点惭愧的说：“安大小姐，我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多谢你割爱。”
  “没什么割爱不割爱的。” 我冲她友好的笑，“男人嘛，只是用来消遣的东西。我不会在意的。”
  看我不在意，她也坦然起来。真诚的像我伸了手：“您好，我叫申歆霏。”
  我亦握了她的手，“安璇倾。”
  虽说那个歆霏争来的男人并没有在她身边呆多久就被她厌烦后踢了，但我们的友谊却维持了下来。
  “申小姐，流年到了。”思绪被车前座的随从打断。车停了，他下了车帮我和歆霏拉开车门。
  走出去，看到流年的门口像往常那样有一群人恭候，为首的人年龄不大，20左右的样子。他的五官被妆修饰的很深，却不让人厌烦，修长的身体行走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媚态。打量着他，我心中暗想，是个GAY吧。
  他冲我和歆霏露齿一笑，整齐的小碎牙白的发亮，虽说依旧很受，却让我想起见过的某人而觉得有种阳光的感觉。
  “申小姐，好久不见。”他用轻柔，不带一丝男人气概的声音，熟捻的与歆霏打招呼，看到陌生的我，礼貌的问，“这位贵客是？”
  “安璇倾。”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身份，我直接报上我的名字。
  “哦！”他若少女般的双手唔嘴，好像不敢相信的惊喜。“安大小姐终于来了，人，我可以帮您准备好久了。跟我来。”优雅轻盈的转身，为我和歆霏带路。
  我跟在他身后，看到时而不时有人过来轻声跟他汇报事务，他三言两语便把事情处理好。虽没有忽略，他自然的，微微翘起的小指。我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是流年的店长，MAY。
  到了我的包间，MAY身边的人伺候我和歆霏坐下，而他身后，居然也有个人帮他拉沙发。MAY挥开那人要扶他的手：“我不坐。”看着身边的人有礼貌的离开，他随即冲我礼貌的笑：“安大小姐，我这就把那些人带上来。”
  “不用了。你留下就好。”我的话让MAY停下了脚步，他回了头，有点不解的看我。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他的眼，真的有种近乎女生的柔美，又似乎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很奇怪的是，在他这个男性的脸上感觉到那些，居然也不觉得突兀古怪。似乎那是个极自然的事实。
  看他小脸依旧迷惑，我只好又加一句：“我不用看其他人了。因为，我看上你了，MAY。”














21.复杂背景







  我的话，犹如抛下了炸弹一般，将歆霏和MAY都炸的晕了过去，两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要求。歆霏最先清醒过来，很为难的冲着我说：“璇倾，MAY真的很不适合，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其他人？流年的人的质量真的很不错。”
  MAY随后醒过来，想是从来没有客人提过这一要求，一时吓到了。他双手微翘的交叉至胸口，小女孩撒娇般的跟我说：“安大小姐，因为我个人的原因，真的不适合您。要不然，我做梦都会笑的，怎么可能拒绝您呢？”
  “那你就不要拒绝了。”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看着一脸为难的歆霏说：“流年的人质量果真不错，看到店长已经让我觉得没必要再看其他人了。”    
  接着转身对MAY说：“我不要求你现在给我回答。给你段时间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回复我。”
  他怔怔的点点头，看来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
  出了流年，我习惯性的招手，这才想起，我已经不是那个家中很多私家车的安大小姐，自己又懒得开车，歆霏送我来的。偏偏来这附近的非富即贵，没有私家车是不可能的，所以根本没有出租车来这附近，唉，只有认倒霉，自己走回去了。
  一辆车忽然停在我身边，车窗摇下，是以前我的专属司机，他将车门打开，“安大小姐，请您上车。”
  我二话不说上了车。对于他的出现，我并不奇怪，就知道澈不会放心让我自己住，肯定会安排人陪着。作势要走回去，只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测而已。
  “澈派了多少人监视我？”我理所当然的问。
  “额...”他对我突然的问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我叹口气，停止盘问。
  “喂，歆霏。”
  “璇倾，你真的看上MAY了？”电话那边的她有些焦急的想确认。
  “是啊。这方面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可是，你也看的出来他是GAY吧。”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忽然对GAY有兴趣不行啊！”她一直的盘问让我很不开心。
  “别人是没问题的，可是他......”歆霏还是很为难的语气，斟酌着似乎有什么不太敢说出口。
  “怎么了？”我却有心要刨根问底。
  “唉，罢了，就告诉你吧。”她像下了很大决定一般。“璇倾，是你的话一定明白，夜店是个很复杂的地方，跟黑道白道都有牵连。能在这儿做店长，必是不一般的人物。而那个MAY，如此年轻就做了店长的原因，除了他个人手腕高超之外，还有，就是他是炎武堂老大的人。所以，要动他，怕是后患无穷啊。”
  “炎武堂？”我饶有兴味的重复这个名字。炎武堂是起源于本地的一个黑帮组织，该组织的势力遍布全国，在黑市交易和军火走私方面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其势力不容小视。
  “是啊。倾儿还是选其他人吧。因为炎武堂的关系，我平素跟MAY打交道时都会礼让三分的。”歆霏继续劝我。
  “那是个很有名气的帮呢，他的背景还真是复杂。我倒有兴趣刨根问底一下。”我开口，“歆霏，若MAY不同意，我想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措施对流年。”其实就是，如果MAY不同意，我会让流年消失。
  “啊！”电话那边的歆霏惊诧万分，立即开始央求，“我的安大小姐，我知道你父亲过世后你万念俱灰，可是不要拿我的流年开玩笑好不好。我也不想招惹炎武堂啊。”
  虽说平时是朋友，但牵涉到她的事业的时候还是公事公办，“这是不是玩笑你心里清楚啊。”我简单回了句：“不想这样的话，就把MAY送到我这儿来。”
  挂了电话，我低头寻思，那个MAY会怎么选择呢？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愿失业，也不愿屈就我，还是为五斗米折腰，勉为其难的接受我的蹂躏？想想那个曾经见过的人和在夜店里的他那截然不同的表现，我觉得自己的兴致来了。在父亲过世后，对一切都是勉强打起精神来的我，终于真正的对一个事物起了兴致，虽说那个事物是一个即将要倒霉的男人。       
  不管他的决定如何，经过我这样闹，申家恐怕不敢在流年用MAY了。他，算是因为我而失业了吧。现在的区别就是他能不能在国内找到工作的问题，若他同意，在我厌倦他之后可以提出要工作的愿望，我会帮他达成。若不同意，国内他应该是混不下去了吧。作为最近唯一引起我兴趣的东西，他，应该算是倒霉的了。不过，管他呢。父亲都已经死了，澈也变了，我的世界天翻地覆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就让大家跟我一起混乱吧。
  “安大小姐，到家了。”司机的提醒让我抬起头来，到了我的公寓。
  “辛苦你了。回去告诉澈，你被我发现了，让他自己找我来坦白。”
  “好的。”
  上去前先看看自己的信箱，依旧是一大把花，只不过那花由最初的白玫瑰变成了香槟玫瑰。浪漫的爱情，相比纯洁的爱情更适合我哈。随手将花上的卡片扔进垃圾桶，我抱了花进了电梯。轻嗅一下，恩，很自然好闻的味道，让人整个幸福起来。
  不用看卡片，一定还是那个小馥送的。开始每天抱着花被门卫拒在公寓门外傻傻等我的他，在经过澈的收拾之后，改成了快递每天来送。还真是持之以恒啊。














22.前代今世







  日子还在继续，小馥的花还是每天送，澈却没有来跟我坦白，我依旧随时出门都可看到我的司机。他或许很忙吧，我这么无聊的安慰自己。而这天，歆霏给我打电话，很是替我高兴的样子：“璇倾，MAY他答应了。你什么时候过来，还是他到你家去？”
  “很好啊，你带他来我家吧。”一个人住总是有点寂寞的。
  然后，歆霏有些奇怪的说：“我原本还以为炎武堂会有什么举动，没想到，连对MAY一点支持都没有，他就犹豫了几天后直接同意了，真是让人松了口气啊。”
  “你想的太多了。炎武堂那么大的组织，每天经手的事那么多，肯定没空管一个男宠的事啦。”我宽慰她。
  她将信将疑的挂了电话。
  是啊，虽说歆霏被那天我的气势镇住，劝我考虑其他人。她冷静下来之后，应该是认为现在的我没有这个能力了吧。她知道澈现在对我已经不是百依百顺了，而失去了安氏支持的我，还能有什么作为？所以，那天通完电话后，她就没有再联系我，想是觉得我不会对流年有什么威胁吧。而精通人情世故的MAY却突然同意了，歆霏怕是觉得莫名奇妙吧。
  这一切是为什么，她怕是不知道啊。虽说不知道，这次MAY的态度，应该会给歆霏一个很好的告诫，免得她以后对我轻慢。而为什么炎武堂没有插手，为什么MAY愿意改变性向陪我，为什么我有可以毁掉流年的自信。
  因为，炎武堂的老大是我。
  做生意总是需要信息和关系。所以，大的集团往往与黑道和官场都有一定关系。安氏，表面上是父亲青年白手起家的企业，它的蓬勃而迅速发展，最终一跃成为亚洲财富排行榜前十的大集团，与炎武堂暗地里的全力帮助不无关系。毕竟，炎武堂的前任老大是我父亲，安鼎东。
  至于炎武堂的创始人，是我的外公。他是个视炎武堂为生命的手腕强硬的传奇人物。虽说自己的儿子也有足够的能力接管炎武堂，遇到身家背景都不清楚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父亲之后，他居然毫不手软的将儿子的势力尽数摧毁，将炎武堂连带唯一的女儿全交给了父亲。
  这些炎武堂的渊源，自是十分机密，除了当事人，旁人无从知晓。而我之所以知晓这一切，是因为母亲。
  小的时候，当我问起母亲，身边的人总会跟我说。当年，母亲出身书香门第，虽父母双亡，但年轻貌美，端庄贤淑。父亲青年英才，事业有成，两个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而存留在我脑中的少的可怜的印象也告诉我，母亲整日抚琴写字，应是很温婉动人的古典美人。于是我相信了，在心里想着，父亲应是很爱母亲吧。因为在家里，我能看到的地方，是没有任何母亲存在过的信息的，一张照片也没有。想是父亲怕自己伤心，将母亲的东西都存放起来了。
  经过我的仔细调查探听，果然发现了那么一个房间，存留着母亲的所有遗物。偷偷进去，看着那简单又雅致的桌椅茶具似乎还在当年的位置，落了厚厚灰尘却仍旧固执挂着的娟秀字体，断了弦却被很好保护的古琴，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父亲应是喜欢母亲这种才华横溢的女孩子的。而那时，父亲虽将我不顺眼的女人干脆的赶出家门，但还会带更多的女人回家，让幼小的我心里很不安，怕有天他也会像对那些女人那样对我。所以，既然父亲最喜欢的女人会古琴和书法，我也学吧。
  于是，我偷偷请了老师教我，期待着给父亲一个惊喜。对于我的字，老师说虽灵秀，但多了些女孩子不该有的冷漠张扬的力度，怕是学不会母亲的温婉了。而对于我的琴艺，老师是赞不绝口的。所以，我还是向父亲表演古琴，期待他听到母亲房里的琴声能想起当年跟母亲的恩爱，从而对我更加重视。
  而我肚子里的小九九最终却没有实现。母亲房里的琴被我换了弦调了音，但弹起来的时候感觉总是不对，常常带着些不该有的颤音，影响了演奏的效果。经过一番探寻，我终于发现，那琴的琴腹中似乎有异物。小心的把它取了出来，居然是一封信，给我的信。
  信中讲了外公的炎武堂，讲了外公将她自幼寄养在一书香门第的家族，因她的养父母在她十几岁时因事故过世，她又回到外公身边，亲眼看到外公为了让父亲毫无悬念的接任炎武堂，怎么对待自己也很有能力的儿子们。目睹了这一切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在自以为外公触及不到的地方，培植了自己的势力，百月会。
  那是一些不甘愿只作为男人附属品的女人组成的帮会。白天的她们，是一群有自己事业的独立美丽的女人，夜晚，她们则化身为吸食男人魂魄的妖精，不择手段的为自己的事业扫清障碍。身体里留着外公的血的母亲，将她们组织起来，经过一些训练，也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百月会与官场关系深厚，有时候也会受雇于黑帮，完成一些男人不易达到的暗杀活动。
  百月会渐渐强大，终究被外公发现。不知道他是对唯一的女儿不忍下手，还是百月会确实不易毁掉，他只是做主让母亲嫁给了父亲。
  母亲是真心爱父亲的。她说，他是可以轻易夺走她的灵魂的极其有魅力的男人，让她一见钟情。因为是他，她退出了百月会，甘心做起他身后的女人，直到我出生。
  倾儿，她在信里对我说，我知道，他一直都是有其他女人的，只是，在婚后，他外面的女人从没带回过我住的房子。我想，这是对我的一种尊重吧。而这种尊重让我幸福又百思不得其解，他已经得到他要的，就算他侮辱我，也不会对他的势力有任何的影响。直到你出生之后，我明白了，他对我的尊重是因为你。因为，他是那么的喜欢你，作为你的母亲的我，也是沾你的光了呢。而看着他整日抱着你，爱怜的跟你说话，视你稚嫩的要求为命令，宠溺的又让我开始为你担心，因为你足可以干扰他的思维。而冷漠如我父亲，会允许你这样一个人出现吗？所以，我又回到百月会。而因为我的一段时间不在，帮里事务一片混乱，让她们愈加认识到我的重要性。对于我的归来，帮里成员都十分欢迎，轻易的接受我继续做老大。为了方便以后你的接任，我不再与她们见面，只传递信息给她们，间接主持事务。既然你看到这封信，我就把所有的你需要的都告诉你，希望你能迅速将百月会变成你的力量，保护自己。
  看完了母亲的信后，年幼的我抓着母亲以前的字看了好久，终于在那娟秀的字体中看出隐藏的锐利，决定接任百月会。母亲是个考虑很周到的人，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安排的人曾受过她的恩惠，忠心耿耿，虽说将百月会打理的不错，但接到我发出的信息后，立即激动的将实权转给我，并开始任劳任怨的开始帮助我。于是，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开始管理起百月会。
  但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我按着母亲信中的指导和那个人的辅佐，我很快熟悉了帮会事务，熟练的处理和政府的关系，协调与黑道的关系，也开始召入合适的新人，逐渐的扩大帮会。直到现在。  
  现在想来，我的顺利，应该有父亲的暗中帮助吧。我甚至觉得，那存着母亲遗物的房间，不是父亲为了怀念母亲，而是为了我准备。在父亲过世前我陪他的那段日子里，他要求听我弹母亲的琴。那欣慰的笑容，是因为他听出琴中暗藏的信已取出。他说，我知道你必会将安氏给澈，确实，熟悉了安氏事务的澈也是管理安氏的最适合人选。这样的话，倾儿，我的炎武堂你一定要接手，保护你，一个小小的百月会是不够的。
  虽说炎武堂和百月会是类型不同的帮会，主要从事军火贸易和掌管黑市，其势力范围和能力也远非百月会所能比。但有着之前的经验，再加上父亲的指导，我的手段和能力很快得到帮里的长老级人物的认可。开始代父亲掌管起炎武堂。
  父亲的过世让我几近崩溃，在出去游历了一番后，我决定正式接任炎武堂。而在回去的路上，我得到了一些让人不安的消息，决定跟澈离婚。自认为不是醉心于身份地位的人，但有时候也很好奇，自己若没了权势，旁人会有什么反应？而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呢，失去了安氏和澈的我，会被人怎么对待呢？好好布置一下，当作人生的一次有趣的经历吧，我这么告诉自己。
  没想到的是，经历刚刚开始，我就主动要求结束了。权利真的是件可怕的东西，当你得到之后，就不想失去了。骄傲如我，虽从小对那群谄媚的人不屑一顾，但当那群同样的人开始对我转而冷嘲热讽，也是受不住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种感觉确实不好。
  于是，我给了歆霏一个下马威，告诫她不要对我放肆的同时，因为夜店的消息通常会传的很快，那群趋炎附势的人也不会欺负我了吧。我对自己，果然还是极好的。
  为了保护自己。我，要展现自己的实力，不依附于安氏和澈而存在的实力。
  至于下马威所得到的附属品，MAY。我也确实是很有兴致的。
  他快来了呢，要怎么对他呢？我思索。














23.重见魅然







  第二天，MAY在歆霏的陪同下来到我的公寓。打了电话让门卫放他们进来，没过多久便听到门铃声。开了门，发现只有MAY站在我面前，歆霏想来已经很知趣的回去了。让他进门，看他毫不客气的施施然走向沙发，姿态轻盈优雅的坐下。
  我关了门，远远的看他，依旧是妆很重的脸，理所当然的展示着画出的妖娆。白色西装敞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花花贵公子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让人感觉那只是在装点他的身段，使他的气质愈加妩媚，很会穿衣服的人。他以慵懒的姿势舒服的依靠着我的沙发，饶有兴味的打量四周，恍若我根本不存在一般。
  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愧为流年的店长，果真没让我失望。若不是你好奇的打量四周的装饰布置，我会以为，这个房间是你的。”
  他四处乱转的眸子终于看向我，浓密的长睫毛很翘，呼扇间有种天真的魅惑。视我的压迫感不存在，他懒懒的回：“这个房子是您安大小姐的，却让我失望了。那么小的房间，怎么跟您的身份相称？”
  放弃刚刚高度上的优势，我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房子嘛，能住就好，更何况，我已经不是安大小姐。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咖啡酒吧的小老板而已。”
  他坐了起来，不再媚眼乱飞，眼睛直直的锁着我的，一字一顿的说：“可是，您这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老板却可以影响炎武堂老大的决定。”看我一脸的不认账，他接着说：“我可是知道，从炎武堂老大那儿发出的消息，我的事情不许任何人插手帮我。若我不同意，会有人收拾我。”
  站起身来，用身体将坐着的他慢慢压躺下，“你还是躺着的让人觉得舒服。”我支着双臂看着他，“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然后，我冲他婉转一笑：“更何况，是你自己失宠了，别怪在我身上嘛。”
  “你！”他被我气到，也终于不再对我的压迫视而不见，试图要起来，却又被我整个身体覆上去，压住。
  鼻子在他颈间轻嗅，是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恩，你很懂事，来之前有洗过澡。虽说脸上这厚厚的妆让我很不喜欢，不过也不是完全难以下咽。我就勉为其难的对你下手吧。”      
  他已经被我气的说不出话，赌气的转了头到一边，露出红红的圆润耳垂。我低头含了它，用舌尖有技巧的挑逗，再加上身体相贴的微微蠕动，很快，我感到他下身那令我满意的变化。
  嘴放开了耳垂，笑着看他：“你真的是GAY吗？怎么如此轻易的就有感觉。”
  经过他的挣扎我的折腾，他左肩已经褪下了西装，那褶皱的花色衬衫扣子开了几颗，可依稀看到他白湛的肌肤，再加上那红了的脸颊，微微轻喘的小嘴，靡丽动人的景象，让非同人女的我也经不住暗暗赞叹：好一个销魂的敏感小受。而与这个景象相悖的是，我可以清楚感觉到他下身的变化，那是正常男人对女人所该有的变化。  
  他白了我一眼，说：“这不是正遂你的意吗？我也想尽快让你厌烦后，对我放手。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说话间，因为我手指细微的触碰，他的无意识的不停将下身向上顶，这一切，都昭示着，他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好啊，那你就尽快让我厌烦吧。”我伸手开始解他的衣服。
  “遵命。”他转身，将我挤在沙发内侧，从上面压住我，轻易的占据了上位。他低头学着我刚刚的样子挑逗我的耳垂，接着，唇渐渐下滑，顺着我的脖颈渐渐来到锁骨，生涩的轻轻啃咬，却引起我的情欲。
  这个人还是个处子吧。究竟是什么，让他用厚厚的妆掩住自己的本来面目，隐藏自己的正常性取向？来不及多想，我已经与他一起沉沦在欲望之中。
  当我恢复了思考能力，发现自己侧着身在MAY的怀中躺着，他也在经历高潮之后，喘息着微微休息。
  突然，他感觉股间有异物的试图入侵，瞪大了眼睛：“你！”
  “怎么？”我无辜的瞪大眼睛，“我已经确定你对女人是有感觉的了，现在看看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双性恋。”坏笑的看着他，“如果你是GAY话，遇到这个熟悉的东西，是不是会立刻兴奋起来？我可是特地为你买的超大号呢。”
  他一副无语的样子，却也没有试图反抗，只是闭了眼，一副任我折腾的模样，看着咬着嫩唇的他，我忽然觉得下不去手了，把那东西放了下去，手抚他的脸：“看这模样，一定是小受了，也不用试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的样子，伸了小舌跟我的手指缠绵，暧昧的引得我轻喘，看着这样的我，他笑：“对于您的话，只要我对女人有感觉的话，不就够了吗？”
  是呢，这种时间，如此的两个人，让我觉得，他不是GAY，实在太好了。
  激情过去，我缩在他的怀里，抚着他脸上厚厚的妆：“你真的不打算给我看你没有妆的样子吗？”
  他沉思了一下：“我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还是不要了。”    
  “其实啊。”我翻了个身，向他靠了靠，“我是见过你没有妆的样子的。“
  “哦，是吗？”他有点吃惊，“在哪儿呢？”
  “ VINCENT。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啊，那个小咖啡酒吧啊。”他终于想了起来。“我是去过，但是，我没有看到过你啊。”
  “那正是那个地方的独特之处啊，我可以看到你，却可以将自己隐藏在你视线的盲点。作为那个酒吧的设计者，我当然可以很好的运用。”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放着德布西喜悦之岛的VINCENT，我和澈看着父亲的病例，他推门进来时的情景。很会穿衣服的男人，合适又舒服的休闲装，将他衬得愈发气宇轩昂，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在异地再次见到他时，只是稍稍一瞟，立刻认出来了。
  “我说你怎么一见到我，就可以知道我不是GAY了。”他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原来是见过没妆的我。”
  我有点小得意：“你不知道的是，我们的渊源还不只那次呢！”
  他瞪大眼睛：“怎么可能！VINCENT我只去过那一次啊，虽说是个环境很不错的地方，可惜之后我比较忙，没时间再去了。”
  我摇头：“不是那儿。你的父亲，是在轻井泽，对吗？”
  “你连这也知道！”
  “我去那儿玩的时候，看到一个和蔼的老人，他将儿子的照片放在身边，随时拿出来看看。很不巧的是，有次我无意中瞥到了，那人是你。”
  “父亲...”他有点伤心。
  我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接着说：“所以，当我在流年看到你的时候，觉得有几分熟悉，看了很久才确认的。你太有意思了，明明是个正常的男人，却可以在妆和夜晚灯光之下变成足可乱真的GAY。你说，我怎么可能不对你有兴趣？”
  “唉。”他微微叹气，终于开口跟我解释：“这是我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在那女子如狼似虎的流年，我作为GAY，会安全一点。没想到，居然被你看上，有此孽缘。”
  “既然已经被我看过，以后在家里，还是让我看你没装的模样吧。”我专心跟他讨价还价，完全没留意他所说的孽缘，若是注意了，我是不是就不用经历那些了？但当事情过去，追悔已经没有意义，就这样吧。
  他停顿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为了对你的表现给以嘉奖，我请你喝酒吧。”我不等他同意，拿起电话给我的司机：“我记得家里还有瓶95年的Pontet Canet，帮我拿过来吧。”
  “Pontet Canet！”他重复这个酒名。
  “是啊。在夜店工作，对红酒应该也是熟悉的吧。在过去的十年里，Pontet Canet可说是最热门的波尔多红酒之一。”我冲他嫣然一笑，“是不是跟你这个风姿卓悦的流年店长很相称？” 
  优雅的高脚杯盛着深宝石红色泽的酒，在桌边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一碟土豆沙拉，一盘奶油鸡酥盒，两块加着白尼丝汁的烤牛排。
  剧烈活动之后，我们都饿了呢。但这里毕竟不是以前的家中，有吴妈为我做饭，所以，我只好自己做。
  我冲坐在我对面的人举杯：“可以告诉我你的中文名字吗？确定了你不是GAY之后，叫你的英文名还真是奇怪。”
  他举杯示意，回答：“我现在叫莫寻魅。”
  看着面前已经去了浓妆的他，我笑：“很好的名字呢。虽说带妆的你有种魅惑之态。但若真见到无妆的气质出众的你，怕是没人想看你那魅惑的样子了。给你起名字的人，还是真有先见之明呢。”
  他笑笑，没说话。只是低头尝了口我做的食物，赞叹：“没想到，你那么会做饭啊。”
  我自满的回答：“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看着吧。”
  灯光，美酒，相视而笑的两个人，气氛浪漫和谐。
  魅，应该是我最近一段时间的男伴了吧。虽说开始有些不乐意，现在的他，应该也差不多认命了。Pontet Canet的味道溢出，在两人之间飘荡，充满丰富成熟的果实口感，复杂而富深度，余韵悠长。对于他，我下意识觉得并不像所展示的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真相揭示之时，竟触动了我内心最深重的痛楚。














24.一些真相







  这两天心里很不安宁，因为，到周末了。
  现在的魅，虽说平时对我随叫随到。但周末是流年很忙的时候，我自然知道，不会去打扰他。所以，那时候的家中，只剩我自己，而那时候的我，总是有点不安宁，仿佛有人在远处看着。或许是因为习惯了魅的相陪，我不是很习惯再一个人睡，我这么寻思着。
  然而事情并不像我安慰自己的说法，我的直觉是正确的。因为前段时间，炎武堂保护我的人跟我汇报，具他们观察，每逢周末夜晚有一个人会开车来到我的公寓附近，偶尔打开车门走出来，感觉好像是看的我的房间的方向。他们排除人想要试探，可那人好像消息很灵通，总是没等炎武堂的人走近，就钻进车子开走了。
  “老大，我们当初怕有什么阴谋对您不利，他只是个引开我们注意力的人，所以没感追过去。在您的公寓附近堵他的话，又怕动静太大，对您不利。您说，该怎么收拾那人？”
  “不用那么紧张，我想，我知道他是谁。”我沉思一下，接着说，“也该见见他了，就这样吧。我给你们个地址，你们寻着这人落单的时候，将他绑来见我。”
  “遵命。”
  “记住，不要伤了他。”
  让我紧张的周六终于还是来了。清晨我接了电话，暗中保护我的人说昨夜那个人没有像往常那样来到我公寓前，看来，就是他了。
  “直接带他上来。”我对电话说。
  那个人，被绳子捆了，蒙着眼睛，勒着嘴，跪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他，吩咐带他来的两个“修电器工人”：“你们出去吧。我有事要跟他说。”
  “好的。”十分训练有素的两个人，虽对我的安全有些不放心，但还是低头听从了命令。
  看着那两人出去。我动手将地上的人身上的绳子解开，眼罩拿开，嘴里的布取出来，扶他在沙发坐下。自己坐到他对面，看着他的眼：“好久不见了，澈。”
  他背对着初升的阳光，将整个脸藏在阴影里，完全没有上次那种意气风发。低了头不说话，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固执的低垂着。
  是哦，如果我被人弄晕绑到熟悉的人面前，估计也抬不起头来吧。
  “没想到再见面是这种样子吧。”我试着缓和气氛。
  沉默，还是沉默。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脸：“安璇澈，你是不是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你每周末都来我公寓守两夜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看我，然后又低下了头，仍旧不说话。
  那一眼却让我倒抽了一口气。
  一直觉得他脸色不好，本来以为是因为被绑了一夜不适应。而他刚刚看我的时候，我发现他眼里充满了厚重的疲惫，那是数日的辛劳以及缺眠才会出现的。
  紧挨着他坐下，我摇着他手臂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样？”
  他放弃了某种坚持了一般，突然伸臂紧紧抱住我，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沙哑着急促的说：“我想你啊，你说走就走了，留我自己在那个房子里，到处是你的气息，你却不在了。我工作日拼命工作，试图忘了你，可却越来越想你。就周末在楼下守着。倾儿，不要再剥夺我这个权利了好不好。要不然，我会疯的。从小到大我都是为你而存在。安氏，我已经不是在为你干了，每天应付处理着那些跟你毫不相干的人和事，还没有一点时间给我感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会崩溃的！”
  我伸手回拥了他，腰细了，他削瘦了不少。真的是很奇妙，手臂触到他的瞬间，才意识到它仍留着当初拥住他的记忆，并渴望着能够再次触碰他。我的唇，也是这样。
  我侧了脸，吻到他的脸颊，接着顺次向前，寻到他的唇，重重吻上去，依着我的唇的思念与他纠缠。澈明显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专注在两人的唇上。
  之后的事情就是很理所当然的了，挑逗，爱抚，曾是夫妻的两个人要发生点夫妻该做的事，很容易。更何况，是在情欲容易高涨的清晨。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澈双臂缠着我，沉沉的睡着。我尝试着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唤句倾儿，然后更紧的拥住我。没办法，拿了床头的电话，给魅打：“魅，最近，你先不用过来了。”
  虽说察觉有事，但魅体贴的没问，只是说句：“有需要的话CALL我。”就挂了。
  放了电话，我向澈的方向看，意料之外的对上他睁着的眼睛，冲他笑：“把你吵醒了。”
  “没。本来就是有点不安稳的，觉得倾儿马上就要赶我走的。”他又将我拥的紧了些，“我知道倾儿的习惯，也知道倾儿现在已经有中意的男伴了，你肯跟我亲密我已经很惊喜了...”
  我捂了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相比现在的澈，还是先前那个自信霸气的澈我更乐意看到。因为，眼前的他，让我很心疼。
  “澈，你知道的，我每次只要一个男伴的习惯是因为那个胡瑞霖，因为他，我觉得脚踏两只船是很伤人的事，所以我不会那么做。可是，看着你，我忽然觉得，那个习惯只是我为了干净甩掉那些已经厌烦的人而刻意说的，那些人若是真的喜欢我，我的抛弃会让他们痛苦的吧。你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在我的眼中，可是澈的痛苦，我却不可以视而不见。”
  认真看着澈，我一字一顿的说：“我放不下你。可是，魅我最近也很喜欢。所以，澈，你介意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之外，会选择魅作为男伴吗？”
  “倾儿，我说过的，就算你把牛郎带回家，我也不会介意的。”他低头爱怜的吻吻我额头，“只要你让我陪着你，就好。”
  澈，我的澈。先前故意推迟告诉我宴会的日子，是因为怕我看到他疲惫的模样吧，所以拿出一天来调整状态，让我看到精神奕奕的他。故意避着我的问话，也是怕我盘问下自己招架不了，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吧，以我以前的性格，知道这些，的确不会同意他再守下去。澈，这个满心满眼都只有我的人，还是没有变的。
  之后，澈在我这儿住了一周，他舍不得离开我去上班，直接网上办公起来，我帮他调养一下疲惫的身体。这次，才算是真的体会到小别胜新婚吧。澈一向就是我所有床伴中与我最协调的一位，现在，更是和谐的像是一个人。我在厨房为他煲一些调养的粥，他工作累了，便跑去看我，悄悄的从背后将我拥住，在我耳边说：感觉自己好幸福。
  我也是。
  但是幸福之所以叫幸福有时候是因为它的短暂。一周之后，澈的身体很好的恢复了健康，我决定，要与魅谈一谈了。
  魅来到我家的时候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照往常的习惯，先去洗手间卸妆。出来后，突然发现沙发上是两个人，诧异的愣住了。
  我指指对面的沙发，让他坐下。跟魅介绍坐我旁边的人：“这是我的前夫，安璇澈。”
  他没有回话，只是深深的看着澈，带着我不懂的情绪。而澈，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们两人一直相互盯着，好像看过彼此的样子。
  我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魅，这一周，我和澈是在一起的。”
  魅终于放弃了对望，转眼看我。“难忘旧情？”
  “是啊。我对澈是放不下的，对于你，魅，也是很喜欢的。两个人我都不想放手，所以，如果你愿意接受澈和我也是在一起的事实的话，我们还维持以前的关系。如果不能接受的话，你若离开，我也会依照以往的惯例，满足你任何一个要求。”
  他低了头，沉默了许久，后又抬起头，冲我笑：“我可以接受啊。思索一下，现在我确实也不愿放开倾儿，所以，还是照先前约定的那样，等到倾儿对我厌倦了，再说吧。”
  澈和魅都同意了，我却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因为，忽然觉得，我的贪婪会让我失却一些东西，当我提出这个要求时，它必然的消失，并再也不会出现。
  澈的手抚着我的脸，认真的看我，将我从自己的思索中拉出。我看看四周，发现魅已经回去了。
  “他说还有事，先回去解决一下。”澈跟我解释。
  “恩。”
  沉默了一会儿，澈忽然说：“倾儿，今天看了莫寻魅，我终于知道你即使知道他是炎武堂老大的情人，即使知道他是GAY也要要他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
  “因为，他很像胡瑞霖。”澈看着我的眼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对吗？”
  是不是，我又怎么会知道？感情啊，太复杂了。一如我看到澈才发现对他的放不开，或许，我硬要了魅做男伴，是因为下意识里对胡瑞霖的思念？说不定，这是真的。














25.相关安排







  魅因为工作的关系离开了，而一周没去公司的澈，也要回去了。他们都是懂事体贴的情人，不争不抢，将时间的安排交给我自己决定。
  而我，却没有在考虑他们的问题。
  胡瑞霖，我重复这个名字，仔细回想他的眉眼，真的想不起来了。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将原本在我脑中刻骨铭心的脸渐渐淡去。而魅，会跟胡瑞霖有什么关系吗？
  虽说在魅来做我的男伴之前，我已经将他的身家背景查的一清二楚。既然澈觉得他和胡瑞霖很像，那么，就再查查他们的关系吧。取了手机正要打，忽然来了电话，是炎武堂管财政的人。
  “安大小姐，”他恭敬的说，“我知道您和安氏的老板安璇澈已经和好了，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暂停资金从安氏抽出了？”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的嘛。”我笑笑，接着严肃起来，“你以为我的决定是因为个人情绪吗？这两天得了消息就开始放缓进度等着我撤销命令了？！别因为给你找了点事做就心里唧唧咕咕。要是月末没有按计划完成的话，帮规伺候！”
  挂了电话，我躺在沙发上缓了口气。好久没有这么疾言厉色了，但，炎武堂的管理已经很模式化，一点点变革都会让那些已经适应了懒散生活的管理者很不适应，不好好的训导是不行的。对于炎武堂在黑市的收入，我们有很多途径可以洗钱，其中的一个工具就是安氏集团，虽说父亲在安氏一直做的很隐秘，经手的份额也不是很多，但若有心的人去查，也是能查出来的，这是安氏的一大隐患。而炎武堂的那些老头子们，虽说不敢反抗我，但也是在心里默默的可惜炎武堂少了一赚钱兼洗钱的地点，却没有考虑到，有朝一日，我的这个决定兴许会救炎武堂和他们一命。可是，我炎武堂的总要找到一个新的地方来弥补从安氏撤出资金带来的损失啊。还好，最近政府拍卖的一个价值80亿美元的包装厂，很有利用的价值。
  “喂，倾儿。”电话拨过去，澈立刻接起来，怕是等了很久了吧。
  “澈，我想跟你说点公事。”
  “好的，你说。”
  “最近政府拍卖的那个企业，你让给我行吗？”
  “没问题。需要我有什么举动？”
  “不用。你让负责人不要抢。恩，最好连去也不要去的好。”
  “好的。我一定照办。”
  挂了电话，终于解决了我所能想到的隐患，可，心里的不安却更加强烈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我没有料到的？
  看看手机上的日历，资金的撤出会在月末完成吗？希望是来得及的。
———————————————花见花开的分割线——————————————————— 
  澈和魅两个人和我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好分配。澈的工作时间是在周一到周五，而魅繁忙的时间是周末，所以，只要不工作的时间来陪我，两个人就不会撞车，虽说和澈相处的时间会少些，可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那未尝不是件好事。
  把自己的想法跟澈和魅说了，魅很开心的同意了，澈虽说有点小意见，但也没说什么。于是，就这么开始了和谐到奇怪的三人同居生活。魅是个很有情趣又体贴的情人，经常会拉了我逛街，无论是一般购物街，还是名品店，他都会兴致昂然。我也很喜欢和他一起逛街，他的眼光极好，能够一下挑中最适合自己的，当然，不久以后又加了我的。到周末，玩了一周的我和工作了一周的澈会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听音乐，吃饭，像平凡夫妻一般聊些琐事。
  今天是工作日，VINCENT还没有人，我在吧台侧着脸无聊的看Dicky调酒，耳边是李斯特的鬼火，灵动，诡异。  
  枫无聊的走过来，冲我摇摇头：“在这种音乐下，客人恐怕听了就会逃走吧。老板怎么会选这首曲子？”
  “可能是最近的生活太过平和了吧，想听点不一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想起这首曲子，既然想起来了，就是它了。
  绫也走了过来，很自然的朝枫偎去，枫习惯性的顺势拥住他。虽是两个男子，但他们笑着对望的景象却因两人之间流淌出的浓浓的爱意而显得毫不突兀。绫舒服的躺在枫的怀中，回忆：“李斯特的超技练习曲啊，想当年我练鬼火练得都想哭啊。高速双音加滑音，只有像枫这样手指长又很伸展和灵活的人才能拿下的曲子啊。”说完，望着枫一笑。
  枫也回以一笑：“绫的钢琴也是很不错的，轻灵曼妙，技巧也很好。”
  我和dicky看到这样的他们，也是相视一笑。同样有才华的两个人，相互吸引，克服世俗的偏见，长辈的阻挠，经历了种种挫折，终于在一起了。看着他们一路走到现在，我们当然是由衷的替他们开心啊。
  “这个酒吧只有4个人，3个都已经有了伴侣了。你呢，打算怎么办？”我问Dicky。    
  “我啊。”他耸耸肩，“老板你还不知道我嘛，单身生活怕是一辈子也过不够的。有了伴侣，虽说是不寂寞，但，拘束会多不少，我可受不了。”  
  我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跑到Le Cordon Bleu Culinary Arts Institute（法国蓝带厨艺学院）为VINCENT找糕点师傅，第一次见到Dicky的情景。浓浓的树荫下的那个落魄人，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洗的掉了色，有些地方甚至破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贯对旁人视而不见的我注意到了他，或许是因为他自然散发出的傲气？
  看到他拿着一块油纸包裹的点心，肚子很饿又不想吃的样子，我走过去，打算用100倍于一般糕点的价钱买了它。 他却是不肯收的，坚持我需要的话，就送给我。后来，在我的说服下，他做了让步，收下钱的唯一要求是，我要吃一口那个点心。
  那时的我很懊恼，做好事的结果居然是自己要吃来历不明的糕点。不过，既然已经这样，就吃一口吧。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味道却是出奇的好。即使是后来蓝带特地为挑选的优秀学生做的点心，也是比不上那块。于是，Dicky就成了VINCENT的糕点师傅。后来发现，他调酒居然也是一流的，连调酒师也不必请了。人生际遇，真是十分奇妙。
  回想起相识的经过，我仍旧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但既已相识，那就专注于现在吧，我对身边Dicky说：“若我将VINCENT给你做伴侣，你会不会觉得约束？”
  Dicky吃了一惊，在确认我没有开玩笑后，认真的说：“不会。若不是你和VINVENT的接受，以我一贯的行径，怕是不能在这个社会上存留下去了吧。绫和枫也是，少年即分别获得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银奖的他们，也是完全不能独自生活的。大赛上一见钟情的他们，遭遇到父母家族的阻挠，不是被迫分开，就是殉情吧。幸好有你。”
  “只不过他们弹出的钢琴音色偏偏都是我中意的而已。”我不太适应被人夸，转移话题：“这么说，你同意我将VINCENT给你了？”
  Dicky郑重的点点头：“我不会问你为什么，除非你想告诉我。不过，如果有天你想要回VINCENT，我一定会立刻交还给你，你一直是我心中VINCENT的老板。”
  除了感谢他的理解，我还能说什么呢。
  手机响起来，是魅的声音：“倾儿，我在VINCENT门前了，什么时候去逛街？”
  “我这就出去。”
  “绫和枫迟早是要离开VINCENT的吧，在他们离开之前，请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并且，若他们回来，也请继续给他们庇护。百月会虽小，保护一个小小咖啡酒吧，也是绰绰有余的。若你想要离开的话，将它交给百月会就好。所以，请不要觉得有负担。”叮嘱完DICKY，我起身跟枫和绫道了别。推开门，看到门外的魅，倚着车子，冲我笑。














26.终遇绑架







 坐在魅的车上，昨天他邀请我的电话在耳边回放。
  “倾儿，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逛街？”不等我答话，他接着说，“当然，如果你没空的话就不用陪我了的。”
  虽然是和往常一样的对话，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虽说时间比我预期的要早，该来的事既然来了，就好好应对吧。
  “明天没什么事啊，我也想去逛逛的。”
  “好的。明天见。”
  “倾儿，到地方了。”魅唤我。
  “恩。”下了车，发现是我和魅都挺喜欢的店。走进去，我假装和魅一样随处翻看着感兴趣的衣服，却在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有些期待呢，除了我的安排之外，澈怕是也派了一堆人来保护我，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怎么对我下手呢？
 在魅的邀请电话之前，我已经拿到关于他和胡瑞霖关系的调查资料，调查的结论是，没有任何关系。资料中附着所有得到这个结论的材料。炎武堂的信息网果真比百月会的好用很多，胡瑞霖的信息比我所知的多了不少，胡瑞霖的弟弟比他小了5岁，名叫胡瑞鑫，胡瑞霖的所有亲属中，只有他跟魅年龄相仿。依照胡家的传统，胡瑞鑫从小在美国接受教育，成绩优异。只是没等18岁高中毕业回来，家里因哥哥招惹了我而引火上身，败落了。他从此也神秘消失，再也没有消息。魅的经历却跟胡瑞鑫不同，他的父亲是国内留日的学生，大学毕业后被我家别墅雇佣，之后，娶了当地的日本女子，那女子生了魅时难产过世了。魅不爱学习，很小就开始到处闯荡，混出了点名堂，12岁那年被炎武堂的长老看重，带回了内地，让他在夜店的环境内打拼，最后居然也做到了店长。
  我看着附在资料上那些作为证据的照片，上面的两个面貌只有一些细微相似的男孩，生活在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中。当胡瑞鑫这个聪慧勤奋的富家公子在美国求学，用能力得到大家的认可之时，莫寻魅这个不成器的孩子正在泥泞的环境下，与人打架斗殴。而以我平时对魅的了解，虽说他曾经为了与那些大家小姐有共同语言，学过一些关于品酒，金融，插花，茶道，但很明显的，他不是个爱看书的人，每每说到喜欢的书籍，他总会有点小窘迫，不过，那时的他表情动作都十分可爱，也是讨人喜欢的。再想想他给自己起的那蹩脚的英文名字MAY，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精通英语的人会起的名字。
  这么说来，这个报告的结论应该是正确的了。在合上材料之前，我多看了看魅以前的照片，暗暗感叹，男大也是十八变啊，以前那个脏兮兮的坏坏小男孩，虽说和现在的他眉眼中有很多相似之处，但谁也想不到他居然能够变成现在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目光停留在照片的背景上，我家的别墅，富士山，院子里的那棵长的很奇特的树......怎么会那么巧，他的照片背景都是我对日本少数几个有印象的东西！并且，一个很小就开始跟地痞流氓混在一起人，怎么会有这种闲情逸致？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VINCENT见到魅的场景，他，是听得懂德布西的！那种注重色彩，音色与节奏多于旋律的印象派音乐，调性已经处于濒临溃散的地步。若非有很高的音乐素养，怕是不可能坐下来认真听那杂乱的音符吧...
  他，果然是有问题的，我放下材料叹气，但也没让炎武堂接着查。若造假之人的技术手段已经足以瞒过炎武堂，那么，再查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炎武堂经手此事之人已经散发出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毕竟，知道我对那些场景熟悉的人并不多。
  “倾儿，倾儿。”耳边魅的声音让我回到眼前。我和他，在回去的路上了。没逛了一会儿，一直很晴朗的天空渐渐被厚厚的乌云遮了，要下大雨的样子。魅看我也没什么兴致，就载我回家了。
  “今天，你很心神不宁的样子。”他开着车，眼看着前方。天整个暗了下来，雨已经开始下了，滴在挡风玻璃上，溅起细微的水珠。
  “哪有。”我当然反驳，“是你多想了。”
  “是哦。”他稳稳的停了车子，“到家了。” 
  啊，已经到公寓了。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段时间以来，只是我多想了吗？希望如此吧。 
  雨已经很大了，伞几乎没有用，即使撑着挡不住大量的雨滴重重的落下。我们索性扔了伞，手牵手从车库向公寓入口奔去，雨噼里啪啦的砸在人的脸上，居然是有点疼的。
  终于奔进公寓，短短一段路，我们居然都湿透了。看着彼此落汤鸡的样子，我们相对而笑，打算一起走进电梯，去我的房间。
  “等等。”我觉得少点什么样子，后来才想起来，没打开自己的邮箱看看，虽说小馥给我的花两个月都没有间断，这两天，却不再送了。我以为他终于放下了我，心里很轻松，不过，一时间还是改不了每天回来都去邮箱看看的习惯。今天，也去看看吧。
  打开邮箱的门，一束血红的玫瑰静静的躺在那儿，独特的包装方式告诉我，送花的人是小馥。怎么突然又送了，而且不是往常的香槟玫瑰？我有些奇怪的将花抱了出来，习惯性的将卡片扔进垃圾箱，反正里面写的无非是些想念我之类的无聊话。低头深深的吸口气，好香，几天没看到花束，我还是有些想念的呢。
  和魅一起等电梯，他的手握着我没有拿花的手，很紧。我刚想告诉他松点手，电梯门开了，两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在里面。
  魅拉着我就跑，我心觉不对，要和他一起跑，却头一晕，栽了下去。
  “倾儿！”魅抱住身体不自主的我，焦急的喊我的名字。
  朦胧中，我看到魅身后的男子拿起大大的扳手状铁器向他的头砸去。
  修电器工人，吗？














27.外公出现







 从昏迷中醒来，我诧异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软的大床上，周围华贵的蕾丝公主帐幔，应是很久以前流行的样式，却让我有些熟悉。低头看看，身上那件湿透了的衣服不见，换成了干燥舒服的睡袍。这种舒服安逸的环境让我觉得，如果不是四肢沉沉的根本使不上力，我会以为先前被绑架的经历是在做梦。
  “你，不害怕？”离床不远的位置，那个一直被我刻意忽略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寂寞，开口说话。不怒自威的声音，听得出岁月带来的沧桑。  
  “没被绑起来，虽说基本动不了，但还算不难受。对于一个被绑架的人来说，我这种情况，还算不错。”
  “哈哈哈哈...”他满意的笑，“果然是个不一般的人，看来鼎东将炎武堂交给你，也不全是出自私心。”
  “那是当然，父亲他当年可是您选亲自选出来的，我的外公。”我侧了脸，看着他。雪白的长眉下眼神犀利，直挺的鼻梁下唇形坚毅，脸上沟壑纵横却不让人觉得衰老。他，像一只狮王踱着步子，缓缓的走向自己的猎物。而我，就是那只不能动弹的可怜小动物。
  “你怎么猜出是我？”他微微眯了眼，透出危险的气息。
  “是啊。自从看到母亲留给我的信，我一直期待会有一天见到您啊。”我看着他，有点欣慰的样子。‘没想到，等了将近十年，终于等到了。”
  “看到是我，你很开心？”
  “是啊，如果早知是您的话，我先前那些布置是根本不用做的了。若是您的话，应该不会对炎武堂和安氏下手吧。如果您真的下手的话，我的那些布置对您是起不了作用的。毕竟，对于它们，您比我要熟悉的多。”
  他微微颔首，表示赞许。“你很聪明。察觉到有人对你不利就立刻观察安氏，我做的已经很隐秘，可你还是从人事的细微变动上发现了不对。你想成为安氏集团暗中的力量，在鼎东过世之后迅速与安璇澈离婚，并接手炎武堂，将资金转移，在表面上与安氏撇清关系。可是，你又发现那人对炎武堂也是有所企图，而炎武堂本身的问题也十分难解决。安氏的一些隐忧，有安璇澈在，应是不成问题。所以，你就把之后所有对安氏不利的事情全部用炎武堂在明面上的企业拦下。那个政府拍卖的包装厂，就是其中之一。那件事本是我的得意之作，却还是被你识破了，你的百月会在政府的信息网络布的确实很好。”
 “多谢夸奖。” 我接话：“是那个包装厂的每年盈利就不只80亿，根本不是什么亏损企业。与安氏关系密切的政府官员被全然蒙在鼓里，暗自向澈透露这个消息。一旦查起来，安氏和那些经手官员都脱不了关系。这样，既毁了安氏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又对政府方面进行了威慑，对安氏造成不良连锁反应说是可以毁了安氏也不奇怪。”
  “但是，你把这一切都以炎武堂的名义拦下来了。你就那么肯定炎武堂的企业破产之后，安璇澈会拉炎武堂一把？”他看着我，眼睛里透着玩味，“告诉你一个有趣的消息吧，那个小馥，并不是梅家失散多年的孩子。你一定知道的吧。”
  我点头，做过我的男伴的人，其身家背景当然是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你知道是真正的梅家的公子吗？”
  我猛吸了口气，莫不是...
  他看到我的表情，满意的接着说，“不错，就是安璇澈，不，应该叫他，梅璇澈吧。就这样，你还是相信他不是我用来让你跳进我的圈套的一个引子？那个包装厂，开始我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若是别人我可能会怀疑，澈的话，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对我不利。”
  他盯着我，不再说话，我也毫不退缩的回望着他。
  良久，他终于开口说话：“是啊，他虽然知道自己是梅家失散的孩子，可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你，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你和安氏不利的事情。”
  看着我，他十分惋惜的接着说：“我的孙女，本来我是真的很想留你在这个世界上。为此，我做了很多的布置，可惜，你太优秀了。”
  虽然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要对付的不是安氏或者炎武堂，而是我。可由他亲口说出来，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人，是我的外公啊。“可以问一下吗，为什么，你非要让我死？”
  “好吧，我告诉你原因。”或许是因为血脉中的亲情还起了点作用，他决定，让我死的明白点。“在我心中，配成为炎武堂老大的人应是极其优秀的，正像你的父亲。我还记得当年看到鼎东的样子，明明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却有那种隔绝人世存在般的清冷孤绝，反应和行动都是一流，又有种让人想要追随他的魅力。他的统治力和魄力都远远胜于我，所以，我让贤，并将所有可能危害到他的接任的力量尽数摧毁，其中，包括我的儿子。我对他，是那么的重视啊。
  但是你一出生，就让他改变了。眼中放不进任何东西的一个人，即使是我女儿如此美貌，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可以得到百月会的工具而已。鼎东对你的却是异常喜欢，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让我不禁担忧，会不会有一天，他为了讨你的欢心，而将倾注了我一辈子心血的炎武堂交给你，任由你将它毁掉。在十几年之后，鼎东将百月会拱手让给你，让我的觉得自己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虽说百月会不大，但跟官场联系密切，正好弥补了炎武堂在这方面的不足。他给了你，就等于斩断了自己的一条手臂，即使这样，他还是给了。这样下去，炎武堂早晚会是你的。”
  听了这话，我这才知道百月会的那个对我倾尽心思教导的人，原来是父亲。写信给我的母亲摆了父亲一道吧，她在赌父亲对我的爱，赌那已经早就落入父亲手里的百月会，会因为我的一封信，而让父亲心甘情愿的给我。至于是否给我带来新的危机，她是全然没有在管的。与她相对的，父亲他却至死也没告诉我他究竟为我牺牲了多少。我抬头，看着眼前眯眼观察我的人：“所以，你就打算杀了我？”
  “我的孙女，我说过。直到刚刚，我才决定要杀你。先前我所做的，只是要毁掉你而已。我将我选中炎武堂下任的接班人，梅家唯一的孩子送到鼎东的身边，被取名为璇澈，代表着鼎东的希望。这个孩子不负我们两个的期望，不但学会了鼎东的狠厉，更对你的发自内心的依赖。若是将不会惹事的你送到璇澈身边，他应该是非常高兴的吧。”
  我终于明白，这个人的所谓毁掉是怎么回事。在他看来，将一个人手中的权利夺过去，是根本没什么用的，因为有能力的人自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而最成功的做法，就是毁掉你的所有意志和希望，让你从此对人生再无期待，生不如死。
  “这么说来，你发现澈不会对我有任何不利的举动之后，又安排了其他的人？小馥，魅，都是你的安排？”
  他点头承认：“可是，我没想到，你有和鼎东一样的，有让人追随你的魅力，即使你对他们不屑一顾。那个一心只想得到你的梅思馥，即使得到梅家公子的身份，你对他依然不理不睬，他居然还心甘情愿在得到我们行动的时间后，擅自停送两天玫瑰试图给你警告。至于莫寻魅，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叹口气，我有些艰难的开口：“他是胡瑞霖的弟弟，胡瑞鑫。”直到我忽然倒下，看到他焦急喊我的样子，我才确认自己的怀疑。因为，他的神情和胡瑞霖是那么的相像。“硬是将性取向正常的他，培养成与GAY相差无几的样子，很不容易吧。”
  “是啊。因你的缘故而家破人亡的他，我以为，只要他隐藏住自己的身份，就可以是一个对付你的很好工具。可是，作为绑架你的重要一环，他居然犹豫了，对我的命令一拖再拖，直到看到你对璇澈念念不忘他才下了决定。最后却还是后悔了，要不是我另有安排的人，恐怕他已经带着你逃走了。真是枉费我对他下了这么多的功夫，给他几乎完美的假身份，设计他以酷似胡瑞霖的相貌引起你注意。”
 “ 对于寻常人来说，看出他不是GAY就该满足所有对他的身份的探索欲望了，而你，居然还看出了他的假身份。”他深深看着我：“我真的很舍不得杀你，我亲爱的孙女。跟你说话真是开心啊，让我想起了当初跟鼎东谈天的情形，他总是将所有事情了如指掌，正像你现在这样。”  
  我苦笑：“若我真的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现在，我会躺在这儿等您来杀吗？我亲爱的外公？”
  “是啊。若不是你在这儿，我也不敢相信，你会如此容易的被我绑来。你继承了鼎东的所有优秀特质，若是你在接任炎武堂发现它的问题之后，不是为了保护璇澈的安氏而加速炎武堂的毁灭，而是努力培植自己的势力从内部根本改变它。我想，我会解除自己制造的麻烦，承认你是炎武堂的老大。毕竟，无论是璇澈，安氏，或者百月会都是被你捏在手心儿里的。”
  我承认，炎武堂的根本问题是掌管几个关键部门的人的年岁过高，性格渐渐倾向于安定的生活，不再有危机意识。而最好的解决办法的确是培植新的属于我的力量，用新人换掉旧人。而一旦入了黑道，想出就难了，若没了现在的身份地位，他们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吧。面对着和父亲一起打拼过的这些人，我实在做不出那种决定。所以，我宁愿先借玄武堂将安氏该遭遇的危机揽过来，待到安氏支持的经济整个垮掉，由澈来接管，进行一系列的原本该我做的措施。虽然我成心让位，但一山不容二虎，虽说澈不会对我不利，一直观望这一切的我的外公的行动，想来也是自然而然的了。他对我真是用心良苦啊，让自己的安排遍布我的四周，待到他们全部背叛我之时，我必然遭受极大的打击，不再相信别人了吧。可惜，我只信任了我该信任的人，而那些计划中本该给我致命一击的人也纷纷选择了追随我，对于我这种可怕的人，既然不能用，不能毁掉，就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吧。我想，我已经很了解他的想法了。
  所以，我对他说：“恩，我该问的已经问完。你动手吧。”
  他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我的心脏。我看见，一根银丝从他袖上滑下，落到我的床上。
  吃力的转身，我将自己平躺，露出太阳穴：“还是直接打大脑吧，省的到时候心脏供血不足，难受。”














28.不如归去







  “嘭。”一声枪响，仿佛这个世界的时间忽然凝滞了一般，不可以思议的漫长，宁静。
  子弹擦着皮肤飞过，额头上一片灼热，是烧伤了吗？我没有继续想下去，只侧了头看已经收起了枪的那个人。
  他熟练的收了枪，冲我摇头：“你真的觉得我会亲手杀你？”
  我看着他，不说话。一个要你死的人，却不亲手杀了你，这并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毕竟，这世界上还有个词叫借刀杀人。那把借来的刀，我不清楚是不是愿意直接给我个痛快。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再告诉你一个我必须杀你的理由吧。璇澈可是我调查了他那一辈的智力，情商，行动力等等发面，最后选出来的继承炎武堂的人。当初放他到鼎东身边也是为了那一天。作为炎武堂和安氏的未来领导者，是不该有弱点供人拿捏的。而你，就偏偏是他显而易见的弱点，他对你言听计从，视你为自己的全部。我要帮他克服了这个弱点，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除了你。
  而我不亲手杀你的原因就是，以他对你的重视程度，一定会查的很详细。我当然不会让他发觉我有参与其中，免得到时他不愿接任炎武堂。若是一个你和他都认识的人下的手，他应该不会怀疑什么了，是不是？”
  我心中点头，这个老头子，果然机关算尽。
  还没等我考虑那个被我的外公委以重任的人是谁，有人在敲这个房间的门。
  “进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礼貌的推了门，进来。她朝我的方向看看，确认了我没事后，温婉有礼的转脸对我的外公：“老爷子，我听到这儿有枪声，还以为您忍不住下手了呢。不是说要把她留给我收拾的吗？” 
  “哈哈，那是当然。”他看着她身后几个彪形大汉，了然的笑了。“我说过她任你处置自然会办到，不管过程怎样，你只要让我看到我要的结果就可以了。”
  “那是一定的。”她依然是那么举止进退有据，“您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免得到时候骨肉亲情忽然起了作用，我完不成您的交代。”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的外公淡淡的笑了一下，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还不忘帮我关了门，真是体贴。这个人，是我的外公，我出生到死只见过一面的外公...听着他关门的声音，我不禁有些感慨。
  但眼前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过多的惆怅，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敲击着地板，那个留下来的女人走到我面前。“安璇倾，没有想到会见到我吧。”
  “是啊。”我老实回答，“虽说我早知道有申家的参与对安氏不利的计划，而且你绝对脱不了干系，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心甘情愿的给那老头子当枪使，歆霏。你应该知道，亲手杀了我的后果。”
  “是啊，会遭到安璇澈的毁灭性的报复吧。”她站着，对我扬起高傲的下巴，“你很聪明，知道只要安璇澈手里的安氏不倒，即使自己被绑架，我们也会顾忌安璇澈而不敢对你下杀手。事实确实是这样，若没有一心想除掉你的老头子，我们绝对不敢对安氏和你下手，更别提现在你躺在床上不能动，任我处置这种情形了。”
  摇摇头，她笑容里充满着幸灾乐祸，“可惜啊。你独独算漏了老头子。”
  “是啊。”我坦然承认。虽说我猜到他早晚会出现，可是没料到对安氏和炎武堂下手，最终绑架我的幕后支持者是他。很好奇究竟是那个人这么胆大，想对我下手，所以，自己并没有做避免被绑架的相关行动，想着被绑来看看敌人的真面目也好。这样一个失策，虽说不会让我全盘皆输，见了申歆霏和老头子之后，我明白，我的尊严和生命，怕是都有危险了。叹口气，我微微抬了头看她：“说说，你为什么非要亲自收拾我。”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讨厌你。因为你的家世比我好，让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的我不得不在你面前忍气吞声。这点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所以，你虽然平时跟我和睦相处，但该对申氏下手的时候绝不容情，让我一家人都恨透了你。确实，我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来收拾你都有可能，可是，偏偏是我。知道为什么吗？” 
  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夺走了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两个男人的心。”  
  “是小旭和？”我猜不到另外一个人。
  “安璇澈啊。我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有如此美到毫无缺陷的人相伴，你的眼光怎么还会在其他人的身上流连？反正我是眼中再看不下其他的人了，放弃姐姐交给我的流年，做你在红宸的经理人，只为了在每月他为你结账的时候可以看他一眼。”她刚刚的趾高气扬小人得志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伤心，“可惜，他满心满眼的都是你，每次和我聊，也只是因为话题是你。”
  是啊，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申家其他姐妹的职务都要比她高很多。原来是澈的缘故。可惜我一直忙于其他的事情，对这么明显的一点，居然忽视了。
  “璇澈心里只有你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安鼎东为你准备的人。小旭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他在我们四姐妹的照顾下，一点苦都没受过，可他居然为了靠近你，跟你下跪！为了你，从机场逃出来，摔得遍体鳞伤。可是你呢？只把他作为舒解寂寞的床伴，腻了，就扔在一边和澈结婚了，根本不管他有多么伤心！”
  我继续沉默，是啊，无论是澈，小旭，还有那个开始要算计我，最后却试图救我的魅。对他们，我都亏欠太多了。
  她开始有点愤怒了：“这个世界是多么不公平啊。我们申家以礼仪教养出众受到大家的关注，可礼仪教养有什么用！已经有婚姻生活的三个姐姐，有教养的对她们先生的出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我的礼仪教养也根本留不住我喜欢的人，端庄大方举止合宜有什么用！他们还不是看到你这种妖精一般的人物就被勾去了魂！你任性，冷漠，娇憨，妩媚，在他们眼中都是极其有吸引力的风景，在他们背后看的我又伤心又无奈。所以，当老头子找到我说要对付你，我确认了他的身家背景后立刻同意了，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啊，你可以在我面前，彻底的消失。”
  她又向我走了两步，俯下身来，捏着我的下巴：“真没想到，这一天我居然等到了。如果不是这么真实的触感，我还不会相信呢。”
  我微微转了头，试图避开她的手，可她却不依不饶的又跟了上来。皱皱眉，我开口：“说吧，你打算怎么对我？”
  “我有说过要亲自对付你吗？安氏的报复，我可是受不住的。所以，”她对我残忍一笑，“安大小姐平时虽然离不了男人，但，如果男人太多，娇弱的她可能会受不住哦。强奸致死，是个好主意呢。”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吃惊，刚刚看到申歆霏身后跟着的那些彪形大汉，我就已经知道了。
  “很冷静是吗。”一直观察我的她，很不满意我的反应，“我知道你一直是冷漠的，无论是妩媚，娇憨，任性，那些都是伪装，你本来的样子就是那么冷漠。可是，我很想撕裂这种冷漠。”冲后面的人挥挥手，她接着跟我笑，“这些人可都是我为您精心挑选的，安大小姐请好好享受。”  
  看着那些熊一样的男人一起向我走来，我尝试着动了动四肢，不行，还是像灌了铅一样的沉，根本动不了。那个老头子弄来的药，药效还真好。强奸，不是有人说过，如果反抗不了，就享受。我尽量吧。
  睡袍被拉开，那些人的眼中射出狼一样的光，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我心里暗暗骂替我换衣服的人，看着数只朝我敏感部位伸过去的大手，认命的闭了眼。
  “碰。”门却忽然被撞开了。我睁了眼，看到撞门的人因为惯性的关系倒在地上，娇喘连连。接着，那单薄到不正常的身体颤巍巍站起来，走到申歆霏面前。我搜索了一下自己脑中的信息，这个人，应该是好久没见的小馥。
  “你说过，会把安大小姐给我的。”小馥盯着她。
  申歆霏毫不示弱，冷笑了一声：“对于试图给她消息的你，有这个资格吗？”
  小馥急促的反驳：“可她根本没在意的，不是吗？更何况，在老头子的保证下，我最后还是做了。老头子的承诺，你想违抗吗？”
  申歆霏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那老头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她接着说“也罢，先把她给你吧。反正在她看来，你和那些男人并没什么区别。”
  小馥受打击的颤了一下，后又咬咬唇，坚持：“你和他们都出去吧。你清楚的，我和她逃不出去。”
  “好，看老头子的面子。”申歆霏挥挥手，带着对我虎视眈眈的那些男人，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小馥一声不吭，开始脱衣服。我也不说话，看着那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可能长时间伺候男人的关系，小馥的骨架纤细到不正常，却也因为这样，我并没有看到料想中的瘦骨嶙峋，软软的皮肤下看不到骨头，像一只颤颤挺立的水仙花，脆弱到美丽。    
  在我的注视下，小馥爬上床，俯到我身上。
  “安大小姐，我知道，你要出色的男子，要漂亮的男子，要聪慧的男子，可我不够漂亮，脑袋也笨，出色更是不沾边。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我的，对不对？”头靠着我的肌肤，他闷闷的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实，自始至终，我从未在意过他。
  “我知道我的身份，你给我钱，我就不该再奢求。可是，我还是想要你啊，想你的额头，你的鼻子，你的唇，你的颈...你的全部。”他放肆的在我身上吻着，却泪流满面。   
  我任他吻，任他挑逗，居然也很快起了欲念。眼前这个人，还是记得我所有的敏感。
  他挺身进入，同时哭出声来：“就让我这么放肆一次吧。倾儿，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被强暴的人一脸享受，实施者却哭的一塌糊涂，好像受欺负的人是他。而我居然也是这场景之中的一个人。和着泪水和汗水的纠缠，意料之外的，让我很是沉醉。
  清醒过来之时，身上已经抵了把枪，还是刚刚的那个人，小馥，举着枪对着我的胸口，愧疚的说：“倾儿，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罪无可恕，而一会儿，申歆霏过来，也必饶不了你。我不忍心看着她让人侮辱你。所以，你和我一起死好不好？”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如果我说些拖延的话...不管我怎么想，那些话我忽然说不出了。
  枪响，胸口灼热的痛。我感到血溢满胸腔。
  小馥抱着我：“算我自私吧，黄泉路上我要陪着你，一起投胎。我会努力跟阎王申请，来世一定要成为你所喜欢的男子，和你在一起。”   
  看着他将枪对着自己，开枪，然后缓缓倒下。
  意识渐渐不清醒了。我看到门再次被强行打开，澈冲了进来。将我从小馥怀中抱出，拼命喊我的名字。澈，不用喊了啊，我已离开。
  意识脱离了那个身体，浮在空中，俯视下面的一切。
  忽然觉得想笑，其实，我想要的，一直是死亡啊。无休止的算计，防备，设套...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灵魂明明可以那么自如，为什么非要强迫自己呆在一个笨重的躯壳之中？明明知道再拖延一下就可以得救，我却一句话没有说。想必潜意识早已明白啊。
  纵然这世界纷繁多姿，我，不如归去。
  听，是父亲熟悉的声音：“我亲爱的女儿，回来吧。”














那些男人：小馥







  一直以来，安家大小姐，对于红宸从事特殊职业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值得倾尽身心向往的人物。她美貌，财富，权势具有，她会给自己的男伴很优厚的报酬：满足他任意一个要求，无论那要求是什么。这是极其吸引人的条件，毕竟，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东西虽不一定相同，但都一定是难以达成的。
  所以，被韩叔选中的人，总会异常的兴奋，因为这代表着起码可以有机会接近自己的梦想。对于我，不是没有偷偷想过，若被安大小姐看中，陪她一段时间之后，我会想要些什么东西。
  而无论我怎么想，钱。答案总是钱。对于一个父母爱赌又赌运不好到最后将唯一的儿子卖给夜店的我来说，有足够的钱，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但一面这么幻想着，我一面又暗自摇头，这种情形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瘦弱的我，从来不会被韩叔看到的样子，更不要提安大小姐了。
  然而，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发生了。正在低头整理被韩叔选中的人换下的衣服的我，忽然看到韩叔，他吩咐周围的人立即给我洗澡换衣服。平时我需要仰望巴结的人的训练有素的伺候我，将我送到一个女子面前。
  不敢抬头，我低低的垂着眼，余光看到一对纤细的脚踝，在黑色的精致鞋子衬托下愈加剔透。
  “很懂事害羞的孩子呢。抬起头来吧。”清甜的女声带着软软的尾音，却带着让人不由自主听从的力量。
  我乖乖的抬头，看到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自己的语言描述的女子。她带着笑意看着我，仿佛瞬间将我的心剜了出来。我想，即使让我将自己的任何东西送上去给她，哪怕那是我的命，我都会受宠若惊，还会担心着会不会污了她白净的手。
  “好，就是他了。”我看到她菱唇微启，任何一秒若定格，都是动人心魄的美丽。
  这是我做了梅家公子后，开始学习摄影，每每想起那被我小心珍藏在心里的片段，所能有的形容。那时的我，只是贪婪的看着她，没在意韩叔在旁边的话。后来回想，他应是在说，我没有经过很充足的训练，不太适合之类的话。
  可她还是那么坚定的要了我。
  而自见到她就失了魂的我，直到所有人退去，她修整的很漂亮的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脸时才清醒。
  “今年多大？”她的手指滑到我的下巴，只伸了一根手指将它微微抬起。
  “16岁。”
  “16岁呢，”她重复了一遍，然后轻叹，“如此青涩的年纪。如我当初一样。”接着问：“还是处男吗？”
  “是。韩叔说我年纪太小，再养两年。现在我只是红宸打杂的。”
  “这么说，我真是幸运呢。”她扯唇一笑，风情万种。可那笑，却丝毫没渗进眼里。
  之后的日子，我作为她的男伴，整日陪着她。虽说第一次见她时我被慑了魂一般，见得久了，居然也渐渐习惯了。虽说每天都像在梦中一样，陪着她，吃精致的食物，受人伺候，被人逢迎讨好...是梦都是会醒的，我这么提醒自己，和她一起的生活的日子不久就会到尽头。
  那种念头让我清醒，却让我觉得很恐慌，然后睡得很不安稳。常常从她抛弃我的梦中惊醒，醒来看到在我身边睡着的她，柳眉孩子气的皱着，也没做好梦吧，粉纯微翘，更显出几分娇憨，让我忍不住想吻她。可我知道的，安大小姐对床伴最重要的一个要求就是，不许未经允许吻她。
  不是没有试图克制过自己的冲动，可最后，还是偷偷吻了。相处的日子本来就不多，就让我多给自己留下点回忆吧，我这么想着，渐渐纵容自己将这件事情形成习惯。然后，我就有了自己幸福的小秘密，每天等她睡熟之后，一亲芳泽。
  聪慧的她怎么不会发现这个事情呢？于是，让我离开的理由是我自己寻找的。她往日的体贴温柔尽数不见，变成了冷漠，她甚至连不要我都没有亲口对我说，就这么韩叔突兀的走到还在幸福着的我的面前，问：“安大小姐让我问，你想提什么要求？”
  那是最靠近我的梦想的时候，却让我的幸福彻底碎了。因为，我发现，我的幸福只是她，我想要一直在她身边。
  钱。本来很重要的字眼，在我心中的地位已经渐渐低了许多。父母已经不在世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大量的欠赌债，最后被黑社会逼着要钱，安大小姐迅速发现并控制了情况，帮我将他们的钱还清。可他们，还是由于一直过于劳累和惊吓，身体虚弱，一个流感就双双过世了。没有了父母的我，现在想要的，只有她。
  可她能给我这世界所有的东西，除了她。
  而我，被她厌倦后，无论怎么申请，连她一面也是见不到的了。“安家大小姐是你说见就见的吗？还是快点提出你的要求，让我们尽快解决。”因为曾经是她的人，韩叔对我说话都客气三分，可是，客气又能怎么样呢？不让见，就是不让见。
  她或许早有经验，知道再见我必会复杂许多吧。我也知道，若见了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她身边！一直以来，我生活的目标都是省吃俭用的替父母还债，可现在这个目标不见了，我满心满眼只剩下她，只要她要我，就好。
  “那怎么可能？安大小姐身边男人那么多，她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韩叔看出了我的心思，这么劝我。可我还是想啊。
  看着和她并肩而立的申家大小姐，我决定我要权势，等到我有足够的身份可以叫她倾儿，而不是安大小姐，是不是就可以陪在她身边了？虽然实现这个目标很困难，但我还是想为之努力。
  所以，我开始伺候男人。这个世界上，女人虽然可以给我很多钱，但那不是安大小姐需要的。只有男人，可以给我权势。于是，我开始忍受自己躺在一个又一个的男人的身下，忍受着痛苦假装很享受，让他们开心。而我要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炎武堂的长老看上了我，说：“离开红宸，跟我走，好不好？”
  那是在激情过后，听了这话，我瞥了眼看他，很直接的问。“你能给我什么？”愿意伺候男人的男人很少，而我因为年纪不大，骨架娇小，很适合那些有特殊兴趣的人。所以，提出要包养我的人不少，可他们的条件我都不满意。
  他哈哈笑了，伸臂将我揽到怀里重重亲了一口：“我就喜欢你这种小模样。”接着却认真起来，“我知道你要的不一般，我会在炎武堂给你足够的位置，让你得到你要的东西。”
  炎武堂啊，它的话，确实应该是可以的吧。所以，我同意了。
  进了炎武堂的我立刻就得到炎武堂老大的召见，一个气势很强的老人，他对我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如果你听我的安排的话，我就把她给你。”
  于是，我就成了梅家失散多年的小公子，接近安大小姐，方便老头子实施计划。可明明有了可以与她相称的身份，她还是丝毫不理睬我的。我看到了她身边漂亮的毫无瑕疵的男子，极具占有欲的拥着她。他们，不是离婚了吗？也是了，对于安大小姐那样的人，无论怎样的男子，都不会舍得放手吧。  
  虽然不是真正的梅家公子，但对于我这个炎武堂派来的人，梅家还是异常尊敬。所以，我得到的消息多了不少。看到了在我之后陪伴她的男子，无论是相貌，教养，还是才华，都是一流。我终于意识到，当初，我能够被她看上，是多么的幸运。而她既然看过那些个出色的男子，今生怕是不会对我有一丝真心了。但我还是要送花，一直坚持着，用给她看过的我特别的折纸方式，将自己的心痛和喜欢，连带着她喜欢的花，一起给她。
 不久，老头子通过最近的情况终于决定怎么对付她，用我的花。花中撒着迷药，她拿起来的时候就会昏倒。之后，就是老头子的安排了。虽说他信誓旦旦的说，事成之后，她就是你的了。而我，居然还是犹豫了，因为知道老头子会对她不利。
  行动的日期之前，我两天没有送花。老头子知道了，很奇怪的没有责怪我，反倒要温和的与我谈谈。
  “我们设个赌局好不好？”他对我说。“我知道你会给她写卡片。这样，我们在花里放迷药，在卡片上放解药。如果她看了你的卡片的话，就不会被花迷倒。如果她连花也不要的话，她也是没事的。”
  虽然知道如果她不看卡片只要花的话就会被带到这儿来，可我还是想赌一赌。她，真的有一点点在意我吗？在意的话，就会看卡片，然后就会是安全的。
  可她还是被迷昏了带过来了。接到老爷子的电话，我立刻赶到囚禁她的地点，将门撞开。看到被扯了衣服的她，要受到很多男人的侮辱。心被剜去撒了盐一般的疼啊，若是他们的话，倾儿的身体肯定受不了的。
  揣着老头子给我的枪，我上前跟申小姐要倾儿，她若不给的话，我应该会把她杀了吧。申小姐应该看到了我的枪，很爽快的同意了。一会儿之后，再回来的人中，恐怕就没有她了，而剩下的那些男人，我自己是对付不了全部的。
  所以，我拥着倾儿，细细密密的吻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缠绵，她应该会原谅我的放肆吧。那之后，我会和她一起死。不忍看她被其他人侮辱啊。
  看子弹穿过她的胸膛，我也对准自己的心脏。我，终究是死在她面前了。
  倾儿，来世，你可不可以有一点喜欢我？














那些男人：安璇澈







  坦白的说，知道自己是梅家的人并没有让我太吃惊。我知道倾儿的父亲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人无缘无故的留在他身边。所以，我原本的身份也应该是不简单的。
  对于眼前这个人对安家和我关系的挑拨，我心中自然清明。安家对我怎么样，倾儿对我怎么样，我当然是明白的。安老爷子虽说带着要我陪倾儿的死心，但用心的培养，是假不了的。而倾儿，一直尽自己所能的保护被收养而容易被人欺压的我，她，我怎么还会怀疑？
  而在眼前的梅家主人，我血缘上的父亲，对我又是什么态度？
  于是，我说：“既然我是梅家的人，那等倾儿回来，我把安氏给她。跟你回去吧。”
  他的脸上显出一丝惊慌，然后，语重心长的跟我说：“梅家现在还有些不方便，你肯认祖归宗我已经很开心了。安氏毕竟是你从小一直呆的地方，等情况稳定以后，你再回来吧。”
  我心中冷笑：我说怎么早不认亲晚不认亲，偏偏老爷子过世之后认。原来他们看上的是安氏。情况稳定之后，恐怕指的是安氏完全掌握在我手中之后吧。毕竟倾儿在安氏不如我更深入人心，要是我有心的争的话，安氏不一定是她的。可我怎么会跟倾儿争？
  倾儿却主动将安氏的所有股份给我了。旅行回来的她，见面第一个要求就是跟我离婚。安氏最近的一些情况让我有点担心，倾儿我和离了婚也好。并且我心里更是明白，这次婚姻是托老爷子的福。倾儿这样的女子，不是可以用婚姻捆住的。她不应该只属于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我。而我，只要在她身后，守着她，就够了。
  倾儿的第二个要求，居然就是把安氏给我。既然是你给我的，我会接受。我会将所有问题一并解决，然后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安氏。
  看我痛快的答应了这些条件，倾儿有些小吃惊，但随即欣然笑了。她开始着手搬出安家，即使我百般留她，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搬出去了。
  很奇怪的，安氏的一些不正常的因素随着倾儿离家我正式掌权，居然逐渐消失了。
从繁忙工作中回过神来的我，才考虑到没有安氏势力支持的倾儿，会不会受委屈？虽说我在她身边有暗暗安排照顾和保护的人，可没有权势在手上，她怕是也会觉得不方便吧。
  我的这个顾虑很快被倾儿的行动打消了。流年，不但有在黑社会中地位极高的炎武堂的暗中支持，它的店长更不是一般的人物，人脉广泛。若对付申家，它是我最感到棘手的，连安老爷子当初也告诉我，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流年。倾儿却在流年大闹了一场，非要流年店长做她男伴。得到这个消息我立刻开始部署，怕有人会对倾儿不利。还没等我部署完，流年就不动声色的让了步。申歆霏亲自把倾儿要的人送到她的公寓。让我不禁开始想，倾儿，到底手中还有什么势力？
  与此同时，每周末都习惯性的去守着倾儿的我，也发现了保护倾儿的另一队训练有素的人，他们当我作为可疑人物，仔细提防。侦查能力和警觉性都很高，让我为了逃脱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可他们将我逮着了，熟练的引开我身边的人，将我迷魂绑起来。而我，也确实想见一见那个势力背后的人是谁。
  我见到的却是倾儿。看着想念了这么久的人就在面前，我心中的疑惑瞬间全部忘了。让我更加开心的是，她心里还是有我的，虽然她也放不下现在的男伴，那个很像胡瑞霖的流年店长。能被她接受已经很好，我怎么还会在意其他？我们现在都没有太多时间在这上面纠缠，通过最近得到的消息，我已知道，有人要对倾儿不利。
  可我没料到，他们的行动如此之快。那天雨很大，我派来保护倾儿的人看着她和MAY进了公寓，像往常那样开了房间的灯，就觉得放心了，而我却心里有些不安，打电话给倾儿，意外的发现她关机了，心里的不安就更加剧烈了。急急忙忙跑到倾儿的房间，发现了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MAY，却独独不见了倾儿。他们，看来已经动手了。
  倾儿，你会被他们带到哪里呢？我忽然想到今早倾儿发给我的一条短信：想我的话，就回家吧。
  回家，如果指的不是这儿，那就是，现在我在住的那栋别墅！匆匆带了人赶过去，果然在家里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人物，申歆霏和几个大汉，我还不及多想，让手下将他们困住，在房子里找倾儿的下落。
  一声枪响，我心中一紧，接着第二声，终于让我确认，声音是从放倾儿母亲遗物的房里传来。冲开门，看到了血泊中的倾儿。我，来迟了。
  原本以为，若没有倾儿，我一定会崩溃的，毕竟，我的人生一直都只有她。可现在，我觉得，我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比方说，替倾儿报仇。我要让所有跟倾儿有关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处理好倾儿的丧事，我终于想起已经被我关了数天的申歆霏，从她带倾儿去流年时，我就应该警觉了的，那个很像胡瑞霖的流年店长，是她步好的局吧。来到关她的房间，处理的人告诉我，经过调查，她原本是打算用那些男人将倾儿虐死的。“虐死啊...”我笑着看申歆霏，“申小姐你不知道吗？性猝死也是有偶然性的。但我可以做点措施保证它的顺利实施。”
  性猝死，主要是来自于心脏受不了负荷，崩裂而死。或者强奸者的动作过于粗鲁，大量出血。这两种情况都有的话，死亡的概率会不会大些？摆摆手让手下给申歆霏注射足够的钾元素增加心脏负荷，再给她带来的男子喂些催情的药。
  没过多久，那些大汉开始往屋子里唯一的女性申歆霏身边聚拢，她一脸惊恐却肌肉麻痹动弹不得。听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和申歆霏的痛呼，我转身离开。
  有个人说要找我。我很好奇，现在居然还有人来找我。
  待客间，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缓缓的举杯喝茶。他敛了气势，却敛不住眉间的狠厉。是个跟我一类的人呢。
  “您找我有什么事？”我在他对面坐下。
  “我知道，倾儿过世了。”他说，“所以，她的势力我想要你继承。”
  早知道倾儿是不简单的，没想到，知道她的底细居然是在她过世之后。
  “她是炎武堂的老大。”他看出了我的好奇，接着说，“而我，是炎武堂的创始人。当初我将炎武堂给了鼎东，他过世前，做主将安氏给了你，将炎武堂给了倾儿。现在倾儿不在了，我希望你能继承。”
  “并且。”他接着说，“我知道你一定需要它的力量。”
  “怎么讲？”一直不做声的我开了口，问他。
  “我知道你要替倾儿报仇，但以炎武堂的势力和倾儿的智慧，你应该知道可以算计他的人一定不简单。”
  “是不简单啊。”我掏出一直在手上把玩的手枪，那把杀了倾儿的手枪，对准了他，“我真没想到你会有胆量单独来这儿。”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强自镇定：“你这是干什么？”
  “你或许不知道吧。倾儿临死时手上刻意的攥了根白色头发，我派人去查，说银丝的主人和倾儿有血缘关系。我一直在想这世界上还有谁是倾儿的亲人，那么他跟倾儿被绑一定脱不了干系。没想到，你，倾儿的外公，就送上门来了。”
  听完我的话，他脸色骤然变了。接着皱眉沉思，想起什么的样子，摇头感叹：“没想到，到最后，我还是被那小丫头摆了一道。看来她是将我的脾气性格料的一清二楚了，明白我会为吓唬她而拔枪，然后顺便得到我身上落下的毛发。”
  “知道你是为什么死了，就好。”我紧张的试图瞄准他的心脏。这个人，大半辈子是在黑帮打拼，精通枪械。最好一击毙命，省的生什么变故。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说：“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的枪械在见你前已经被你的保镖搜走。更何况，你是我当初选定的炎武堂的继承人，是我把你送到鼎东身边的。”
  接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有点悲凉，“炎武堂，强者尚武，齐聚一堂。这么多年的口号，朗朗入耳。我的女儿也仿照这个创造了百月会，百月齐聚，共处一会。她一定觉得我的帮名起的不好，明明口号中只有武，没有炎。可她又怎么知道，那个炎字，是指每次权力更迭，炎武堂便如凤凰涅槃，用一把火将原本的权利机构全部销毁，重获新生。上一次的火，我牺牲的我的儿女和自己的部下，这一次，我以为只要牺牲我的孙女和鼎东的部下就可以了，没想到，纵火者自焚，烧到了自己。真是报应啊。”
  是啊，报应啊。我的一声枪响，他应声倒地，和倾儿一样的部位，血涌了一地。这个人，对炎武堂太过执着了，忘却了身边的一些更重要的东西，还是尽早死了的好。
  我看着他痛苦死去，然后，接任了炎武堂，继续自己的报复。跟他说的一样，能够将倾儿逼到这条路上，若是一个人的话，那人一定十分厉害。可若是许多人呢，梅家，申家，韩家，吴家...对安氏虎视眈眈的家族不少，他们在这个人的指示下，又有国外的相关保证（允许他们去避难），才开始对倾儿下手。
  虽说大家族总是相互有姻亲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以我的能力，直接动全身也不是个很难的事情。报复进行的很顺利，只不过，倾儿当初留下了一些信息，让我对那两个人，不得不手下留情。倾儿，除了我，你也是喜欢他们的，对吗？所以，像你当初为了保护我所作的事，因为你的要求，我也会保护他们。
  因为我的行动，全国的经济情况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因为很多大的家族企业纷纷倒闭。政府开始干预，可我会停手吗？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让我停手的你，已经不在了。
  现在想来，以倾儿的智慧，既然可以猜到自己被绑架的地点，可以将自己的外公玩弄于股掌，面对小馥，她若不想死，应该可以很容易就可以撑到我过去的。可她还是死了，这是不是代表，死亡也是件很不错的事？
  报复终于结束，最后一个跟倾儿的过世有关系的家族倒闭。我来到倾儿的墓前，这世界上，我认为我该做的，我能做的，已经尽数做完。我终于可以去陪你了，倾儿。
  杀过倾儿的手枪射出了子弹，穿过我的胸膛。我想，我在感受跟倾儿当初一样的痛苦，所以，我幸福的笑了。














那些男人：申歆旭







  抱着雪球坐在申家的私家飞机上，我向下望了一眼下面这个逐渐变小的城市，城市里有我挂念的人。我默默的想，倾儿，我一定会回来的。
  再次来到美国，选了一所允许养宠物的学校，我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美国的大学要比国内辛苦很多吧，我更是一反往日爱玩爱热闹的性格，整天只闷着头学习，唯一的消遣就是逗雪球玩，照顾它。
  往日朋友找我聚会，如果是雪球不能去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去的。朋友笑称我成了它的奴隶，我苦笑，他们怎么会知道，束缚我的是它的主人。即使她将雪球给我是为了忘记我，我还是想要对它好，对它很好很好，因为它是她给我的啊。
  得知我回来，LIZZY很是开心。习惯了我东方男子独有的体贴温柔，她对西方的粗犷男人有点不习惯。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看我对她疏远谦和的表现，知道我在国内一定遇到了什么。她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穿了我曾经很喜欢的性感内衣来到我的房间，脱了外套，对我俯下身，做邀请状。这个情景，以前是我的死穴啊，只要她那么一做，我立刻斗志昂扬的。今天，再看到她这样，我还来不及反应，聪明的雪球就跑了过去，冲她摇头摆尾亲热无比。面对这样的LIZZY，我已经无法接受，拒绝更是让人尴尬。只能勉强笑着：“雪球它很喜欢你啊。”对眼前的她视而不见。
  Lizzy知趣的走了，留了我一个人。我蹲下身，抱着冲我摆尾巴邀功的雪球，感觉着它温暖的软软小身体，唤：倾儿，倾儿，倾儿......不觉间，泪流满面。
  来到美国我就在想倾儿了，但我不敢打听她的消息，怕听到她新婚愉快之类的话，让自己更难受。所以，还是学习吧，让自己长成一个和安璇澈一样优秀的男人，等倾儿可以再次看到我。
  她却不愿给我这个机会了。
  再次知道她的消息，居然就是她的死讯。她，因为以前的风流帐，被人杀了。二姐告诉我这个消息，并说，歆霏姐姐失踪了。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两个事情是有联系的，毕竟，她跟歆霏姐姐一向走的很近。我动用了自己所有可以用的力量，去查这件事。与此同时，安璇澈开始以同归于尽的姿态对数个大型家族企业进行商业打击，其中，就包括申家。
  倾儿过世，这个男人，怕已经疯了。我一面这么想，一面强迫自己不要相信，申家也在算计倾儿的那些人当中，虽然眼前的证据恰恰相反。
  国内的经济因为安璇澈的不要命的破坏，终于崩溃，很多家族企业纷纷破产，那些算计了倾儿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其中，也包括申家。我的大学，看来是读不下去了。安璇澈却来了，没有魂魄般的他，依旧是个很漂亮的人物，不愧是倾儿嫁的人。
  低头看一眼他带来的照片，上面的歆霏姐姐死的很凄惨，被很多男人强暴，下身整个血肉模糊。她面目狰狞的手捧心脏，十分难受的样子。
  “谢谢你告诉我姐姐的讯息。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我不愿再看照片，抬起头看他。
  他没有管我的问话，只语调平稳的说：“你姐姐，是我差人弄死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不说，没人知道。”        
  “她的死法，原本是她想要用来对付倾儿的。”他仍像没有听到我的问题一样，兀自陈述着。
  我自见到歆霏姐姐的惨状后一直再痛的心，更加难受了。想着安璇澈的报复性行动连其他三个姐姐的夫家都没放过。申家的四个姐姐，都有参与对倾儿不利的行动啊，她们明明知道，我是那么喜欢倾儿。
  他的话说完，终于想起我来。转脸看我：“申歆旭，你知道吗？我讨厌你又感谢你。倾儿在你之前，对于任何男伴都没有付出任何真心，对于你她虽不说，我还是知道，她是喜欢你的。她甚至将自己最喜欢的宠物送你，怕我趁着收拾申家顺势除了你。她对你的安危，真是挂心啊。”  
  叹口气，他接着说：“因为她的挂心，这申家，我是注定除不干净了。”递给我一个文件。
  我结果一看，是倾儿的遗嘱，她将她财产中的一个小企业分配给了雪球，并注明，由雪球的拥有者代为管理。
  倾儿，最后还是帮我留了一条路呢。在申家败了之后，给我留一份可以为生的产业。她知道，安璇澈绝对不会动冠有她名字的它。并且，她早就料到申家会对她不利，将我远远的调开，是为了防止我在她和家族之间左右为难吧。若我在国内，一定会察觉的并试图保护她的。而她也处理不了的复杂局面，以我的能力，参与进去，应该是白白送了性命。为了保护我，她究竟想的有多远？
  虽说倾儿给我准备了忠心耿耿的人代为管理公司，以便我完成学业。我还是立刻退了学，开始了自己的老板生活。
  “你会后悔的。”帮我管理公司的安璇澈说。“学业，还是完成的好。”
  “我不会。”我坚定的回答，“我现在的目标，学业是没有用的。以后多教教我吧。”我冲他笑。
  他却没教我太久。完成他的报复之后，他就随倾儿去了。对于那么一个以倾儿为生命全部的人，死，是一种解脱吧。
  一年后，我抱着雪球走在纽约的街头。穿西装却抱宠物犬引起一些人的侧目，他们探寻的目光接触到我，友好的点头微笑，眼睛里是对我很有爱心的赞赏。我也会以一笑。
  冬天的纽约要比国内冷很多，听说今天有雪的。我在路边买了一份报纸来看，报纸上正巧记录着1年前国内的那场金融大风暴，专家指出，这个风暴受影响最大的是一些大的家族企业，可见家族企业还是有它的弊病的，遇到大的危机来不及反应。
  一派胡言。
  他们怎么会知道，那场风暴，完全是一个人挑起的，单单针对那些家族企业的报复行动。安璇澈，你走了一年了，他们仍旧是不知道你的，你的行动效果出众，并且隐藏的很好。  
  而我呢，被属下偷偷称有恋狗癖的冷面总裁。你说，依靠着对倾儿的回忆存活的我，还能支持多久？
  雪，开始下了。














那些男人：胡瑞鑫







  我睁开已经昏花的老眼，暗自纳闷，怎么又睡着了？人，果然是老了。晚上躺床上睡不着，白天在藤椅上想事情倒是很容易入睡。粗糙皮肤松弛的老手支着椅子，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旁很机灵的小孙女立刻跑了过来：“爷爷，怎么站起来了？”
  “我出去一下。”
  “我扶您去。”稚嫩的小手环了我的胳膊。幼小的她，虽不会真的起上什么作用，却让我的心温暖。
  对于一个我这个年龄的人，孩子们都很孝顺，真是件幸福的事。他们争着要把我接到自己家里享清福，见我不愿去，就商量着每家轮替在我这儿住着，陪我解闷。唉，人老了，总是喜欢回想过去。回想一下，今生，我都是极其幸运的吧。
  作为胡家次子的我，哥哥不但优秀而且很照顾我，即使我按照家中习惯被送到美国读书，他也让身边的那群朋友照顾的我无微不至，直到胡家出事。
  哥哥是个风流并极其有魅力的人，我一直知道的。他可以同时跟10个女孩子交往，被拆穿了，居然还有8个愿意继续跟他在一起。至于另外两个，我怀疑还是自惭形秽退出的。对于这样的他，我总会有点不安，但往往被他安慰，没事的，我心里有谱。可他却招惹了安家大小姐并被发现劈腿。从而，胡家遭难。
  很有责任感的哥哥觉得无颜面对父母和我，自杀了。而剩下的我们，却被一股势力迅速的保护了起来，被冠以了新的名字和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新的家人对我很好，可那是种带着畏惧感的好，让我觉得，我身后的这股力量很强大，反抗，恐怕是不行的。于是，乖乖的接受他们给我安排的一些莫名奇妙的训练。姿态，化妆...这些我以前都有细微的接触，他们教给我的却与我以前的认知有很大的不同，好像，要把我变成一个女人一般。虽不愿，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听话的好，并且，我也好奇啊，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终于，我的表现达到了那些人的满意。他们带我去见一个人，料想是幕后老大之类的。
  那是一个感觉就很不一般的老人，他直接跟我说：“要不要报仇？”
  报仇？这个我不是没有想过，毕竟对于任何一个人，忽然被夺取了所有家产，失去了亲人，说不恨，是假的。于是，我被设计着见了安小姐。我心中清楚，我成功的吸引她的注意力的先决条件是，她仍对哥哥念念不忘。可，如果她真的对哥哥念念不忘，我还忍心报复下去吗？
  她果然还是注意到我了，已经失去了安家的她，用很强势的态度跟流年要了我。流年做了一下表面的挣扎，就将我送过去了。丝毫没有对此疑心的她，看来不简单。
  相处的日子很开心，看着有时候娇俏可人，有时候聪慧狡黠的她，我时而爱怜，时而哑然。脑中偶尔会想起她是害了胡家的人这一事实，总忍不住那话刺她，她总能立即反唇相讥，从容化解。那时刀来枪往的我们，却像极了一对在打情骂俏的恋人。我想，我是爱上她了。可她呢？到底是爱我，还是把我当作哥哥的影子？爱情，是让人忐忑不安小鹿乱撞的甜蜜，明明知道扰心，却还是放不开。
  直到安璇澈出现，她左右为难，既舍不得我，又放不开安璇澈，好贪心的女人。我忽然体会到当初发现哥哥劈腿时她的心情，毁了你，我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所以，一直在犹豫的我答应了老头子，帮他绑架倾儿。
  而没出息的我，临阵退缩了。想起她被人绑架遭遇不测，还不如我替她受了，这一切，原本就是由我哥哥而起，全算在她身上，对她不公平。试图带她逃走，却失败了，老头子早料到我会变卦，还安排着其他后着。被锤昏的我，醒来之时，得到的就是她的死讯。
  安璇澈随后发了狠，对参与谋害倾儿的人进行报复。听着一个个噩耗传来，躺在医院修养的我想，我应该也是跑不了的。没想到，他放过了我，因为倾儿跟他说过：“无论魅做什么，到时候，一定要原谅他。”
  倾儿，早就知道我是谁吗？还是，你早就觉得我是来者不善？伊人已逝，我这辈子怕是问不到答案了。
  脚步停了下来，我到了目的地。真的老了啊，短短一段路居然走了十几分钟。看着眼前的墓碑，我伸出苍老的手，拂去上面的灰尘，这么多年一样的动作，那个墓碑的顶部居然被我磨的发亮了。
  这里面，合葬的是倾儿和安璇澈。安璇澈自杀之前，将安氏连带玄武堂百月会一起给我，他唯一的请求，是让我将他和倾儿合葬。他们虽已不是夫妻，但要葬在一起，我稍稍运作一下，还是很简单的。
  笨拙的转身，我看着旁边的一个稍小的墓碑，里面葬着申歆旭。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葬在倾儿身边。”他对我说。  
  “你要不要和倾儿安璇澈葬在一起？”现在的我，有这个能力。
  “不用了。”他摇摇头，“他们既然已经入土为安，就不要再去打扰了。把我葬在他们旁边，就好。”
  很奇怪他会跟我说这些话是吗？倾儿在世的话怕也料不到，她不在了之后，我和申歆旭两个本该是情敌的人，居然成为了类似朋友的关系。他还在世的时候，每次回国都会过来看倾儿，久而久之，跟我也熟了。连他自己也感慨：“没想到，国内我想见的人，最后居然只剩下你。”我点头表示理解，那些伤害了倾儿的他的亲人，他不会替倾儿报仇，但也不愿再见，由着他们自生自灭。而他以前的朋友，也会因为他失却了相匹配的身份，不再来往。剩下的，只有我们两个了。
  他，最终还是走了，在倾儿过世后的第12年。那个时候，倾儿送他的雪球已经很老了，被倾儿养了3，4年的它，在同类之间已经算是长寿，但还是老了。
  “它眼睛不再有神，整天睡觉，还吃不下东西。”申歆旭有点惊慌的跟我描述，“兽医说，它的大限要到了。”
  “那就好好对它，让它安享最后的时光吧。”我安慰他。
  “鑫，看到它，我就很惊恐。有一天，我也会老去的吧。像它那样。”他忽然这么说。
  我对他的话没有在意，只是一味的安慰。没想到，雪球过世没多久，他服安眠药，自杀了。刚刚三十岁，完全脱去了稚气，开始英俊帅气的时候，就这么死了。遗嘱上，他将自己打理的很好的公司留给了我。
  电视上看到报复的情节总是在证明一个词：冤冤相报何时了。苦命的孩子背负着血海深仇，刻苦勤练，最后，或者跟仇人同归于尽，自己的孩子接着报仇。或者真的手刃了仇人，仇人的亲人开始报复，如此往复。相比他们，我是多么的幸运啊。所有与当初申家事件有关的人都不见了，我还得到了这么多的财产...
  “爷爷，您站的太久了，当心对身体不好。”乖巧的小孙女体贴的提醒。
  “好，回去吧。”
  被孙女扶着回去，她软软的小身体靠着我，心里总觉得分外温暖。人活在世，总是要有点精神依托。安璇澈的精神依托是倾儿，而申歆旭的精神依托，应该在是寄托着他对倾儿思念的雪球身上吧。它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而我的呢？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些孩子吧。对权势没什么兴趣的我，早早的在炎武堂和百月会让了贤。拿了手中财产救济了很多孤儿，挑了优秀的自己带在身边，养育他们长大，看他们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体贴我孤单，劝我结婚。经历过倾儿那样的女人，我怎么会再结婚？孤单的话，去陪她就好。
  于是，我来到葬着倾儿的地方，做了她的守墓人，就这么度过余生吧。
  我现在的样子，应该就是申歆旭说的老去吧。年轻的人往往想不开，想自杀。年老的人倒是想活下去，大概因为人生经历多了，好多事情都看开了吧。活着，总是好的。
  现在再想起倾儿，觉得她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她聪慧又反应快，保护了那么多她重视的人，开始是安璇澈，后来的申歆旭，再到后来的我，还有一切跟我们相关的人。她的行动力和智慧让现在的我也是自叹不如。身边那么多人都在算计她，她娇小的身体居然就这么抗下来，即使是最后她觉得棘手的时候，也宁愿自己冒险去看看到底背后的操纵者是谁。她。体贴懂事的让人心疼。可她又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人，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去死。要知道，失却了她这种天生恒星般的人物，我们几个小行星又该怎么转动？耀眼如她，只要是存在的，我们三人共同守着她一人又有何不可？人间情爱，她根本不懂的啊。
  不知不觉到了住的地方。我又回到自己的躺椅上，一直陪着我的小孙女放了心，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边去玩了。看着她，我忍不住想象，倾儿小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这么活泼可爱？
  头忽然剧烈的疼起来，强行中断我的思维。这是那次绑架留下来的后遗症，头受的那一击很重，以至于我的大脑有一部分的血管已经是不能通过血液的了。当时医生还断定我活不了多久，没想到，这么痛了六十年，我现在还是活着的。人的生命力，还真顽强。
  忽然想起当初我被安璇澈送到医院看病。父母早已不在，工作的地方又是那么的人情淡薄，所以来看我的只有安璇澈和申歆旭。他们都不在了，我，与离开，也相距不远了吧。
  恩，突然困了。就这么眯一会儿吧。









(现代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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