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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数老师叫我小老公
　　作者：金睛


　　第一部

　　1

　　我是一个网络作家，确切的说是网络写手。像绝大多数网络写手一样，不红不紫。但是迫于生计，还得坚持，有句话说的好坚持就是胜利。我除了电脑写作外，更多的是和网友聊天。由于我长得英俊帅气，再加上我会哄女孩儿开心。好多的写作素材，轻轻松松的到手了。还有好多女孩主动邀请我见面，都被我一一婉言谢绝了。因为我有自己的人生准则，我不喜欢套用别人的生活公式：网聊——见面喝酒 ———— 一 夜情。
　　我不理解当代的年轻人，或许他们更不理解我这个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然而最根本的原因是在我的内心深处藏着一段永远都难以忘却的情。这段情或许将陪伴我的一生。因为我不想亵渎它，我更不想亵渎我那永远的爱人。
　　就是在我生活最艰难的时候，写作素材贫乏到极致的时候，我仍然不忍心把我心中这段爱情故事写出来。直到有一天，我在网上碰到一个女孩，她叫“伤自情中来”我们聊得很投机，起始是从她的名字聊起的。
　　她给我讲诉了她的爱情故事。她的爱情故事很平淡，但女孩讲的津津有味。忽然间我沉默了。好长时间，我没有往上打一个字，这时女孩问道：“你还在吗？”我没有回答她，我站起身来。往窗外望去。
　　窗外雨蒙蒙，天空中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汽，小树的叶子被雨水冲刷的越发碧绿小草也越发显得生机勃勃。我的思绪不由的被牵引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天。那是我们分别的一天。那天，我的心哭了。
　　虽然，后来为了她，我的足迹几乎踏遍了整个中国。但最终还是杳无音信。她到底在哪里？看来只有最后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于是我改变了自己的初衷。我决定用我的小说召回我的爱人。即使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也要把她的灵魂召回来。给那一段爱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那还是1995年，像所有的新生一样抱着好奇，新鲜，向往，我来到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开始了我的四年大学生涯。与其它学生不一样的是，我没有他们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没有哪个老师说过我是好学生，我学习从来也没有用过功。我除了玩以外，就是想方设法的去接触每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就像高三班主任给的评语：“该生最大的特点就是会糊弄考试，其次就是糊弄老师留下的作业。除此以外，一无是处”
　　我描绘不出当年父亲看了这样的评语后的表情，更写不出他老人家当时的心情。我只记得当年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但愿你能糊弄上个大学！”
　　还好，借老师的吉言，还有老父亲的吉言，我终于糊弄上一所大学。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但对于我的父亲，还有老师们，还有亲朋好友们，他们已经太满足了。那时大家给我最多的评价就是聪明。
　　不过说句心里话，我很讨厌人们这么评论我。因为我很了解自己。我自己是个接受能力很差的人，再好的老师讲课，我听起来也是稀里糊涂。然而我的自学能力却弥补了这个缺陷。
　　老师辛辛苦苦讲一堂课的内容。我看上几眼就明白了。这就是我从念书开始，不断逃学的主要原因。因为上课对我来说是一种精神和肉体上的摧残。
　　其实，我内心衡量老师好坏的标准很低，只要不硬逼着我上课，就是好老师。我生活的格言：做我喜欢做的事儿。进入大学的一些例行的事儿，我就不再赘述了。
　　新学期的所安排的科目全是基础课，什么高等数了，科技写作了马克思主义哲学了，机械制图了。还有大学英语。也就是英语还比较合乎我的胃口。于是我一门心思的学起英语来。
　　其他的课程几乎全部舍弃。教这些课程的不是老头，就是老太太。和他们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我更不想看他们那副老气横秋的面孔，一副知识泰斗的模样。
　　相反英语专业的老师，大都是年轻的老师，他们穿着时髦，打扮的很漂亮，课堂形式不拘泥。再加上一口流利的英语。真是深深地吸引了我。另外语言类的专业不像工科专业有很深的逻辑思维。不存在上课听不懂这个问题。总之，上英语专业的课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
　　那个学期，我几乎就泡在了外贸英语班里，和他们一起上听力课，一起上口语课。临近期末时，我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了，遗憾的是听力还跟不上去。碰上发音标准的说的慢的，我还能将就。要是碰上一个发音稍微不准点的。我就完蛋了。不过那些教英语专业的老师们已经很吃惊了。
　　口语老师还给我起了英文名字。叫bright.意思是明亮的，阳光的意思。或许在口语老师的心目中我是个阳光男孩吧。看把我美的。
　　在那段时间里，我认识了我的铁哥们。何大壮。名如其人，长的是五大三粗，他的英语学的不怎么样。我也纳闷，这样的人当个保镖最合适，怎么就选择了个英语专业，在我的心目中翻译一般是那些文绉绉的人。
　　但是那人真的很不错，正义感很强。为人仗义，胆子大。还有口语老师成可佳。她是个很现代派的老师，不仅在穿着上现代，开放。讲课也很现代。在她的眼里每一个学生都是她的朋友。也就是这个原因吧，我们很谈得来。不过就是模样一般。
　　临近期末，学校贴出了海报。意思是学校在一系会议室举办英语角。对于我这样的人，这样的机会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下午，六点半，一系会议室里聚集了很多的人，里面还夹杂着几个老师。主持英语角的老师是一系系主任，叫什么来着，我也记不清了。
　　他当时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职务，接着说了说举办英语角的意义，紧接着就谈起了他在国外生活的一些片段。他说他在国外整整生活了三年。在大家的心目中此公的英语应该是非同小可。然而当英语角正式开始，第一项是自我介绍，系主任首先自我介绍。他结结巴巴的说了好长时间，大家也没听明白。
　　身边的一位同学悄声的说了句，就这水平还在国外呆过呢?!声音虽小，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听到了。好在此公的脸皮比较厚。自己也不以为然。假装没听到。紧接着大家依次发言。绝大多数人在这个场合下，比较紧张，发言比较短。容易结巴。我听了几个人的发言，多少有点不耐烦了。
　　这时，会议室的一角突然间绽放了一朵“玫瑰”。她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四五左右，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紧紧的包住滚圆的臀部。上身配了一件鲜红的T恤衫，T恤的袖口挽起了两个小边，显得特别的高雅。身材高挑丰满，明眸皓齿。
　　她落落大放的站了起来，轻启朱唇。众人的目光一下聚焦在她的身上。也许她已经注意到男生火辣的眼光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倒越发显得妩媚了。会议室一下安静的出奇，他用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侃侃而谈，发音清晰，语速适中。语音中注满了感情色彩。一时间，我的心咚咚直跳。这种感觉久违了。

　　2

　　她的话音刚落，就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英语角的气氛一下到了高潮，她优雅的抹了一下额头的长发，轻轻的落座了。
　　这时我才发现，就连她的坐姿也是那么美丽 。接下来人的自我介绍，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我的眼光全落在了她的身上。我一边欣赏着她的美丽。一边构思着自己的发言。
　　正当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时，身边的一个女孩轻轻的捅了我一下，轻声的说道：“该你了。”这时，我才发现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低声说了句：“谢谢你的提醒。”便马上从窘境中解脱出来。我站了起来，一口气，快速的把心中拟好的底稿说了出来。
　　这也大大的出乎我的预料。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语速几乎可以和VOA节目主持人的语速相媲美。我的自我介绍完毕后是更热烈的掌声。我偷偷的向她看去。这时她正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英语角结束后，大家陆陆续续的走出了会议室。她走在最后面。我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她过来时，我便主动和她搭讪起来。她的声音很好听。充满了磁性。
　　走出办公大楼，眼看就要分手了。这时，我鼓起了勇气说道：“可以去操场上散散步吗？”她略微犹豫了一下，眼睛一眨，这时我才发现她的眼睛很有灵气。然后她便爽快的答应了。
　　操场上，一对对恋人在漫步着。我们并肩走着。从英语我们谈到人生，又从人生谈到爱情。又从爱情谈到将来。无论谈论哪个话题，我们都能找到最佳的切入点。有时谈到高兴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也引的我们笑上好长时间。她的笑特别悦耳，笑起来很甜，时间好像变短了。到最后，操场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仍然不知疲倦的着。这时她抬起了手腕，优雅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那是一款很精致的女士手表。凸显了主人的高贵气质。“都快十二点了，我们回吧。”她意犹未尽的说道。
　　我“嗯了”一声。在转身的一刹那，我突然热血沸腾，猛的抱住了她。她嘴里兴奋的“啊”了一声。便靠入了我的怀抱。她的身体软软的，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很清新，淡雅。两个颤颤的乳房紧紧贴在了我的前胸。一时间，我有点眩晕，我倒开始怀疑眼前一切的真实性。我把我的双唇向她的唇部靠近。那肉感的朱唇急切的迎了上来。两个滑湿的舌头迅速缠绕在了一起。她嘴里发出了兴奋的“啊啊”声。她一下娇羞起来。紧接着就是一浪又比一浪高的热吻。
　　这时她轻声说道：“凌风，你知道我比你大吗？”
　　“我知道。我不在乎。”
　　“如果我比你大十岁呢？”
　　“那我也不在乎。”
　　我把她送回了女生宿舍。这一夜，我彻彻底底的失眠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全是她的身影。
　　第二天，我没有去外贸英语班，也没去我们班。在宿舍里整整躺了一上午。中午打饭时，碰到了何大壮。
　　何大壮大大咧咧的问道：“哥们，怎么不去我们班听课去了？！成可佳老师还问呢！”
　　“问我什么呢？”我瞟了一眼何大壮说道。
　　“她问你怎么不来。”
　　“我就说，估计去他们班上课去了，快考试了！”何大壮说道。
　　何大壮这一说倒真的提醒了我。是呀!马上就要期末了。自己怎么也得让自己顺利过关吧！于是下午，我按时去了教室里。下午是科技写作，还有机械制图。
　　老师把考试范围勾了一下。便夹着书走了。剩下的人开始了自由复习。我打开书，我的天哪，我的书简直就是新书。不过，我也不害怕，离考试还有三周呢！一切都会搞定的。我给自己打着气。就这样我规规矩矩的复习了两节课。
　　晚上去食堂打饭。我一个劲的左右张望着。我真的希望能碰到她。哪怕就是看她一眼，我也满足了。然而自始自终也没有见到她。我还不死心。自己来到女生宿舍前，坐在对面的凉亭里。假装看书，不时的朝女生宿舍门口瞟一眼。直到天黑，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我开始自责起来，我只知道她比我大。是学数学专业的。名字叫冉燃，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甚至连她念几年级我都没问。
　　我内心不断的自责着。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我终于厚起脸皮来，走到女生宿舍传达室。传达室的大妈老远看到了我，就喊开了：“同学，这是女生宿舍。不要往前了。”我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时传达室的大妈着急着过来，把我往外推。一边推一边嘴里唠叨个没完。等我说明情况。大妈还真是个热心肠。帮我认真的查找着冉燃这个名字。末了，她把那厚厚的本子往起一合。像背书似的说道：“数学专业的一共五个宿舍，每个宿舍八个人。一个个宿舍查对，没有你所说的那个冉燃。”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死了这条心。中午，晚上，食堂打饭，我早早的就去了，然后却又是最后一个离开。晚上，从食堂出来。我就坐在女生宿舍的对面凉亭里。一边看书一边向女生宿舍张望着。一周就这么过去了。她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这时我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很怪诞的想法。那天我遇到的冉燃是不是一个鬼魂一类的。如果不是鬼魂，怎么明明见她进了女生宿舍。怎么后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呢?
　　还有她的外貌，她的声音，她的举手投足。简直都美到天衣无缝。我突然间有点恍惚。
　　周二到了，按照我的判断，她应该会出现在英语角。那天，我刻意的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杏黄色的西装，还系了一条红色的领带。本来我的个子比较高，面部长的又有棱有角。再加上这身行头。我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白马王子。人也不由的一下自信起来。从宿舍到一系会议室，也就是百十来米。一路上，女孩们频频回头。到最后我都有点腼腆了。
　　等到了一系会议室。那里已经坐了好多人了。大家看到我，气氛一下活跃起来。大家抢着和我练口语。我一边和大家交流着，一边审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张面孔。等我扫视完一遍后，我才发现她没有到。我自己安慰着自己，或许她待会儿就来了。然而等到英语角结束，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我很颓丧的随着人流走出了会议室。刚走出办公楼。往左一拐，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凌风，凌风。”我顺着着声音望去。一霎那，我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3

　　路边的一棵小树下，冉燃正向我招手，她的笑仍然是那么甜。看我过来了，她拉着我的手说道：“凌风，走，姐请你吃肯德基。”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笑着。
　　一路上，人们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们俩。我心里暗自得意：“谁说好女嫁不得好男，帅哥娶不上靓妹。我们就是活生生的一对。”
　　冉燃也特兴奋。我们手拉着手。来到了校门口，往右一拐，是个停车场。她直奔停车场而去。我傻乎乎的说道：“冉燃，共交车站牌在马路对面。”她笑了笑。还是拉着我的手向停车场走去。我们在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前停了下来。她熟练的开门，发动，倒车。直到我坐到里面。我仍然感觉这太不可能了。
　　于是我嗫嚅的问道：“冉燃，这是你的车吗？”
　　她莞尔一笑：“难道你姐就不该有一辆好一点的轿车？”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就是这个意思。”我语无伦次的说道。冉燃听了哈哈大笑：“看，不打自招了吧。”
　　一会儿，我们来到前门那的一家肯德基店，据说这是北京第一家肯德基店。统一的红色店面装修，白色的肯德基头像。还有服务员身上的全国统一的制服。我们在靠玻璃橱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一会儿冉然端来一大堆，什么汉堡包，炸鸡腿，冰块可乐等等。我们边吃边聊。原来，那天从操场回来后，由于太晚了，她就临时住进了女生宿舍，我问她人家让你住吗。她说她的好朋友宿舍有空位。我又问她的好朋友是谁，她说是程可佳。
　　我说：“你没事吧？”
　　她吃惊的看了我一眼，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没事啊？！我很正常，怎么了？”
　　“程可佳是老师啊，你竟然敢和老师往一块挤。”我不无忧虑的说道。
　　她笑了笑：“还有比我胆子大的呢！”
　　“那是谁，他怎么了？”我急切的问道。两只耳朵也竖了起来
　　“他啊，和老师接吻，这还不说，还吃老师的豆腐。”说完，她狡黠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下晕菜了。怪不得在学生宿舍的名单上找不到她的名字呢。原来她是老师啊，详细情况是：她和程可佳是闺中密友。俩人相约考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又相约到同一个单位。只不过俩人对专业的兴趣有所不同，这才没有到了同一个办公室。
　　在英语角之前，程可佳就曾经向她提起过我。那时，我给她一个朦朦胧胧的印象就是英俊，身材伟岸，口语好。这也就是在操场上，她豪不迟疑的叫出我名字的直接原因。
　　我又好奇的问道：“那程可佳老师怎么住到学生宿舍了呢？”
　　“还不是因为单身老师多的缘故嘛！”她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同时噘起了嘴。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突然间对她产生了一种怜爱同时多多少少我还有点拘谨：“那我以后，是叫你老师呢？还是叫你名字呢？”
　　“怎么叫都可以。”她笑了笑，一副很随便的样子。
　　从肯德基出来后，她说：“我带你去看看北京的夜景。”
　　我说了声“好吧”。一路上，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和我聊，我不时偷偷的看她几眼，在夜幕的掩护下冉燃越发的显得楚楚动人。那长长的睫毛向上微微的翘着。那清澈明亮的眼睛似乎能洞穿一切。那小巧可爱的鼻子，还有那肉感的嘴唇。不由的使人产生遐想。甚至我都在想如果能亲吻一下那双明亮的眼睛，一定会感觉很好。真的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我在偷看她，她是从后视镜里发现的，她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看啥呢！跟做贼似的。”
　　我不由的激灵了一下，急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不过觉得你很漂亮。所以想多看你几眼。”
　　这时冉燃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倒觉得你很俊。”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却很清晰。说完后急忙扭过头认认真真的开起了车。我的脸多少有点发热，但我的内心甜甜的。
　　过了一小会，冉燃说道：“对了凌风，我可以叫你风儿吗？”
　　我说道：“当然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啊！”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问。我急忙解释道：“我的小名就叫风儿啊。”
　　“风儿，多么富有诗意的名字。但愿你不是风儿。”冉燃的眼神突眼间有点迷茫。仿佛沉浸在诗的意境之中。
　　过了一会她带着几分醋意问道：“有好多小女生喜欢你吧？！”我不失幽默，却又佯装大大咧咧的样子说道：“不多，也就是八九十个吧！”
　　冉燃笑道：“你就胡白吧。”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也很有可能，要么也没那么大的胆子，第一次和人家见面就抱着人家女孩亲个没完。”
　　很显然是在说我俩的第一次接吻的事。我马上接茬说道：“不行，不行，和你比起来，我觉的没你胆子大，第一次见面你就差点把我的舌头拉直。真是惭愧啊！惭愧！”冉燃一听急了，“嘎”的一声把车停了下来，说道：“你真坏，看姐怎么收拾你。”说完抡起两个小拳头向我的胸前锤来。锤了一会，冉燃停了下来。
　　两只眼睛专注的看着我的面部，然后双手抱住我的脑袋，两个肉感的嘴唇向我的唇部压来……车厢内风浪迭起。过了有两三分钟车厢内又趋于平静。
　　我意犹未尽却又很搞笑的说道：“多亏，我的舌头弹性好，弹性极限大，否则真的就缩不回来了。弹性大的就像你的……”我指了指她那对高耸的乳房说道。“看，你又来了，这次不好好收拾你。以后还要欺负姐呢。”说完又抡起了小拳头。我急忙告饶：“我保证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最多就是……”
　　“最多就是什么，说！”
　　“最多就是对你进行性骚扰。”我狡黠的说道。
　　“啊？”冉燃长长的啊了一声。随后小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我的胸前。一边锤，嘴里一边说：“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姐了。看你还敢不敢了。你个坏小子。你个坏小子。”我猛的用双臂抱住了冉燃，冉燃在我的怀里挣扎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我庄重的说倒：“我不会欺负你的，姐，我会一生保护你的。”
　　冉燃幸福的把头靠在了我的胸前。这时，后面，突然想起了嘟嘟的鸣笛声。我俩往后一看，“啊”的一声惊叫，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长溜汽车。冉燃惊慌失措的从我怀里坐起来，急忙转动方向盘，宝马急速向前驶去……

　　4

　　在恒安区的一幢居民楼前我们停了下来。冉燃说道：“到我家看看吧。”我点点了头。
　　她把车倒入车库后。便拉着我的手来到了电梯口。电梯在11层停了下来。她打开了112的防盗门。
　　一进屋。我才发现。整个屋子全是暖色调装修。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上贴的是暖色调的壁纸。房顶上是发出暖色的天池。客厅很大。就连沙发也是红色大绒沙发。卧室里的落地窗帘把外面的光线挡了个个严严实实。
　　我心里想：“黑夜是这样的，估计白天也亮不到哪去。”
　　我问道：“姐，伯父伯母呢？”
　　她说他们在国外。哥哥也在国外。
　　我很好奇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在国外?”
　　“因为我的白马王子在国内。”说完她“啪”的在我的脸上来了个热吻。随后她朝卧室走去，嘴里说道：“风儿，你先看一会电视，姐换一下衣服，马上就出来。”
　　随后又补充道：“不许偷看哦”
　　“那我要是实在控制不住怎么办？”我耶酥道。
　　“你赶紧说出来，我多少有点准备。”
　　“好吧！”我懒懒的说道。
　　估摸着冉燃已经脱去了外衣，我大声的喊道：“姐，我控制不住了。”
　　冉燃焦急的说道：“你千万别进来，姐马上就换完了。”
　　“不行，我已经走到你的门口了，我进去了啊？”
　　“别，别。”冉燃惊慌失措的喊道。
　　这时，小卧室的门开了，我差点笑出声来，我一看冉燃的衣服穿的很狼狈。
　　刚换上去的吊带衫，其中的一个带儿还没有挂到肩上，在左上臂斜挂着，白色的乳罩露了出来，裹托起了那丰满的乳房，一条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往下看，白色的短裤还没有完全提起来，粉色的内裤花边展露在外面。几根黑色的弯曲的阴*毛悄悄的从内裤的花边处探出了头。
　　我的裤裆一下被顶起了老高。冉燃一看我安坐在沙发上，才知道上了当。：“你这个小坏蛋想方设法的欺负姐。这次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说完她走到我的身边，一个劲的挠我胳肢窝，我笑的前仰后合，到后来完全跌躺在沙发上，冉燃还不罢休，俯下身来继续挠我的痒痒肉，这时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连声说“我向毛主席保证，再也不敢欺负你了。哈哈……”
　　“看在毛主席他老人家的面子上，这次暂且绕了你。”冉燃说道。
　　我上半身躺在沙发上，看着俯下身来的冉燃，冉燃的长发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垂了下来。冉燃的双眼闪着兴奋的目光，我轻轻的撩起那黑色的瀑布。
　　她的头发很黑也很滑，稍微一不注意，就从手掌里滑了下来。我的心头不由的产生一丝的惆怅。这种幸福到底能持续多久？会不会就像这发丝一样稍纵即逝。如果，冉燃和我是同龄人该多好啊。四年后如果没有太大的变故的话，我们会顺理成章的走向婚姻的殿堂。
　　然而现实是冉燃比我大整整十岁。也就是说，当她念小学三年级时，我才是个呱呱坠地的婴儿。当他是我这个年龄时，我才是个刚刚步入学校的小学生。我们会有结果吗？
　　这时冉燃发现了我表情的异样，急忙问道：“风儿，你怎么了？”
　　我坐了起来说道：“没什么。我想我该走了。”
　　“在姐这儿吃饭吧。”
　　“不了。”
　　“那我送你。”
　　“不了，我自己打的回去，要么等把我送到了。你走了，我还得替你担心。”
　　“风儿，是不是姐惹你生气了？”冉燃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的有点晚了。再见。”我在冉燃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便走了出去。冉燃一直看着我进了电梯，当我刚刚走出这幢居民楼时，我听见冉燃在阳台上喊我，我抬起头，往上看去，黑魆魆的，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在挥手：“风儿，你慢点啊。到学校后，给姐来个电话。”“你回去吧，姐，我记住了。”我扯着嗓子喊道。
　　冉燃还是趴在阳台处看着我，我朝外走去，不时的扭头观望，慢慢的冉燃的身影融没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快到学校时，已经快九点了。
　　我让出租车司机停了下来，我想独自走一截路。我在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厅里给冉燃回了个电话。冉燃嘱咐了我几句，便挂了电话。北京的九月已经有了秋的寒意。尤其是晚上寒意更加的逼人。
　　我从电话厅里出来时，已经变了天。一时间风声大作，刮起来的尘埃眯的人睁不开眼睛。路边的小树在风中拼命的摇曳着。风儿“尖，尖”的叫着，行人龟缩着脖子，在风中急行着。我下意识的扣住了西服的扣子。把头往下一低，顶着风向学校走去。
　　在这狂风怒吼，夜色苍茫之中，我突然间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很孤独的人，孤独到仿佛地球上仅剩我一人。离学校还有四五十米时。我调转了方向，向一家酒店走去。那夜，北京的某一条街上，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他一边蹒跚的走着，一边大声的喊着某个人的名字。路人们纷纷避让……
　　整整一个星期，我没有和冉燃见面，这个星期，我几乎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见人？也许就是想逃脱这个无法逃脱的世界，当然除了死亡。
　　我躲在了学校的一个仓库里，里面堆满了桌椅板凳，上面是一层薄薄的灰尘。墙上贴着一代伟人毛泽东年轻时头戴八角帽的画像。画像右下角的图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落。画像的右下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房间的墙角处挂满了蜘蛛网似的灰尘。
　　那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的，记得那是上体育课，男生分成两组打篮球，大家打了个热火朝天，之后我便到附近的楼里找水喝，无意间推开了那个库房的门。门没锁，只是虚关着。我记住了这个房间。后来在这幢旧楼里找到水没有，我记不清了。
　　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房间里我疯狂的听《step by step》录音机的各个功能键被我摁的咔咔直想。饿了我就到街上的小饭馆买点炒饼一类的吃，到最后，我干脆买了一大袋子方便面和矿泉水，饿了干吃一块方便面，渴了喝点矿泉水。困了我就躺在几张桌子拼凑成的“床”上睡觉。那时，我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有时，半夜就醒来了。我呆呆的坐着，一直坐到天亮。
　　那时，我尽量的不去想冉燃。稍微一想到冉燃，我马上就转移思想。我原本以为这样能够把冉燃忘掉，然而我真的错了，到最后几天时，冉燃的身影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再也挥之不去了。
　　那甜甜的微笑，那明亮而又充满灵气的眼睛，还有那小巧而又可爱的鼻子，还有那肉感的嘴唇，还有那瀑布般的乌发……好几次我甚至都听到了冉燃那关切的话语声。我哭了，在一个深夜里，我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读者朋友们，看到这儿，请不要笑我，那时我才十九岁，必定还是个孩子啊！谁没有过年轻？谁没有过轻狂？

　　5

　　在周一的下午，一个形象很糟糕的男孩出现在数学系的办公室门前，男孩的头发蓬乱着，眼睛的周围布满了浅浅的黑色，目光暗淡。
　　男孩穿了一套杏黄色的西装，西装的后背处不知在什么地方蹭了很大的一片墙白。西装的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衬衣的领口敞开着，没系领带，领口上泛着油亮的黑晕。这时一个年轻而又漂亮的女教师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女教师看到这个男孩时，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说道：“风儿，你怎么了？”
　　我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没事，我就是想你，姐。”说着说着，两颗泪珠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出来。冉燃把我搂到怀里：“风儿，乖，别哭，姐也想你。”
　　那时，我才发现自己是个孩子，冉燃是个大人。在冉燃的住宿处，冉燃把洗澡水的水温调好后，便催着我进去洗澡。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进去了。水温不冷不热，正合适。这时冉燃让我把衬衣递出来，我把洗澡间的门开了个缝隙，自己侧过身子，把衬衣递了出去，等我洗完澡后，我的衬衣已经被冉燃洗净，甩干了。西服上那片墙白，冉燃也把它掸去了。我整个人一下子又精神起来。
　　冉燃看后满意的说：“这才像我的弟弟。”
　　冉燃看着我问道：“告诉姐，这星期你去哪了？姐怎么找不到你？”
　　我所问非所答道：“其实，姐，这星期我过的很糟糕。”
　　冉燃好像一下明白了。她把我的头搂到了她的怀里，手指塞进了我的头发里。轻轻的亲吻了一下我的双唇说道：“你很矛盾，但你又离不开姐，对吗？”我点点头。
　　“姐，你怎么知道？”
　　“姐，和你一样。”
　　“姐，我真担心咱们的将来会无果而终。”
　　“不会的，风儿，姐有种预感，你就是姐二十多年来要等待的人。姐从见到你的一刹那，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很多。甚至姐都觉得自己的心境开始阳光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在和我认识之前，冉燃竟然没有谈过恋爱。虽然，她有过很多的追随着，其中不乏有很优秀者。但都被她巧妙的拒绝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除了程可佳老师和我。在冉燃那儿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
　　冉燃说：“今天太晚了。你就别回了。”
　　我故意卖弄玄虚的说道：“不敢不回。”
　　冉燃好奇的打量了我一眼，我说：“主要是怕你非礼我。”
　　冉燃一听说道：“想得美，你还巴不得我非礼你呢！”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在贵处借宿一宿了。”我摇头晃脑的说道。
　　冉燃被我逗得“咯咯”直笑。卧室里的灯光暗暗的，但光线很柔和。我四下里打量了一下，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但很上档次，靠阳台处是一架古铜色漆面的钢琴。
　　正中是一张景泰蓝铜床，正对着床头的是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靠门处是个四开门的衣柜。冉燃从衣柜里取出被褥。俯身为我铺好被褥，在冉燃俯身的一霎那，冉燃的后背露了出来，臀部的上半部也似露非露的露出了那么一点点，我突然间有点呆住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白嫩的皮肤。
　　我俯下身来，轻轻的轻吻着那凝脂般的玉肤。冉燃一下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我站了起来，猛的把冉燃抱在怀里。紧接着是一番暴风骤雨般的激吻，激吻过后，我双手颤抖着去脱冉燃的衣服，冉燃没有反抗……
　　然而就在刚刚接触的一霎那，我便一泻千里了。他稍微楞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用手指一点我的鼻头亲昵的说道：“你个小处男，让姐来帮你。”说完，她便俯下身来……
　　这一夜我们干了三次，直到冉燃达到了高潮。我清楚得记得，在冉燃达到高潮后，我无意间触摸了一下冉燃的后背，这才发现上面是一层细密的汗珠，摸上去湿漉漉的。之后我问她：“姐，你不嫌我的那个脏吗？”她庄重的说道：“你是我的小老公，在姐的眼里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圣洁的。”真的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经典。十多年以后，我能清楚的记得她当时说那句话的表情，还有那句话中的每一个字。
　　第二天，天刚一亮我们就醒了。我们又干了一次，这一次我们配合的相当好，二人同时达到了高潮。之后，我煞有急事的说道：“对了，我得看看你是不是处女？”因为在我的心目中，她百分之百是处女。我只不过是多此一举。
　　然而，她听了我的话后，脸上掠过一丝惶恐。我仔细的看着床单，还有被子，甚至连她的内裤我都看了。这时，她见我还找，就说到：“别找了，姐不是处女。”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也许当代的年轻人不能理解我们这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对处女的这种重视程度。
　　再回想一下她昨天的表现，一时间淫妇，荡妇，等词语出现在我的脑海。甚至我都联想到，她是哪个大款的二奶，然后，自己在大款没在的时候，再去找小男生玩。我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我二话没说坐起来便穿衣服。这时，她用手拽住了我的裤子，几乎用哀求的语调说道：“凌风，你听姐解释。”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她的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掰开，然后用力一甩，嘴里说道：“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苍白吗？那就是解释。”这时我无意间瞟了一眼墙上的名画《蒙娜丽莎》，蒙娜丽莎正带着她那神秘的微笑看着我们。
　　我向门口走去。然后“咚”的一声关上了防盗门。这时，屋里传出了冉燃“呜呜”的哭声。外面的风很大，我顶着强劲的东风艰难的向前走着，风夹杂着的沙石，打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不时的还有雨点打在脸上。
　　我仰头看了看天空，这时天空黑压压的，远处不时的传来雷声。看来要下雨了。我心里默默地说道：“下吧，下吧，但愿这雨水能把人世间的一切参杂欲孽全部冲走。当走了大约二百多米时，一个耀眼的闪电在半空中划过，紧接着一个炸雷在我的头顶响起，雨水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从天而降。我一下成了落汤鸡。路上的行人急着寻找避雨场所。然而，我却依然不慌不忙的走着，雨水落到头发上，又顺着发梢流到了脸上，我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径直的向前走去。

　　6

　　雨越下越大，公路上的水已经快到膝盖了，水哗哗的向前流动着，我就在这水中行进着。身上的湿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给人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两旁避雨的路人，缩着个脖子，惊恐的看着这场暴雨。当我从他们的面前经过时，他们好奇的看着我。或许在我走后不远他们就会说：“这个神经病！”走一段路，我就停下来，把鞋里的雨水倒出来，然后再走，当走到平安立交桥时，这时我才发现这里的水远远要比别处深的多，并且水流湍急，我向水中走去，当行至立交桥的正下方时，雨水已经到了我的腰部。突然间，我产生了一个很自虐的想法，如果水再深点把我整个人淹了该多好啊，那种被水淹的感觉，或许很美妙吧。在我的身旁是一辆熄了火的桑塔纳，雨水几乎都要从车窗漫了进去，我往里瞟了一眼，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两条腿抬得高高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外面越来越高涨的雨水，脸上布满了担忧。我突然间想起高尔基《海燕》里的一句：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在悬崖底下。
　　刚刚走出立交桥，脚稍微往起一抬，我左脚的鞋便被湍急的水流冲了下来，翻着滚儿，向远处快速的漂去。我急忙去追，然而，在追那只鞋的同时，一不小心，右脚的鞋也被冲了下来，我急忙去追右脚的鞋，等我拿到右脚的鞋时，左脚的鞋已经无影无踪了。那时，我真的想大哭一场。但我忍住了，看着手中的那只鞋，我突然间愤懑起来。随手用力的向远方掷去，嘴里骂道：“你也滚！”我就这样穿着袜子在雨水中走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宿舍时我才发现袜子已经被磨破了。这时，我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头部发沉，发晕。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拧干晾了起来，内裤也脱掉挂了起来，便钻进了被窝。
　　真的没想到，这一睡竟然睡了三天三夜，等我醒来时我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我睁开眼，眼前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仿佛眼前是一片雾，在我的床边坐着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人扭身出去了。我用力的揉揉眼，这时，我终于看清了剩下的两个人，他们是成可佳老师，还有何大壮。这时我也注意到我的鼻孔里插着输氧管，右手背还插着输液的针头。这时成可佳老师欣喜的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又软又绵。
　　我仔细的向二人看去，我发现二人的眼圈红红的。成可佳老师的脸上明显的有泪痕。何大壮说道：“哥们，你可醒了……”何大壮哽噎的说不下去了。这时，成可佳老师轻声说道：“凌风，好好休息。只要你醒来了，比什么都好。”说着说着，两行泪珠顺着老师的面颊流了下来。我试着坐起来，二人急忙阻拦，我就和他们说我想试试，然而我稍微一动，我就觉得后脑勺生疼生疼的。
　　于是，我又躺了下来。等我病情稳定后，我从成可佳老师嘴里才了解到：那天中午，宿舍的同学中午回来时，便叫我起来打饭，然而他们怎么叫我，我也没反应，一时间大家乱成一团，又是打120的，又是找人的。等把我弄到医院，好几次我都停止了呼吸，身体不时的抽搐。医生们忙成了一锅粥，冉燃也过去了。
　　等到下午时，我仍然没有脱离危险，冉燃一下撑不住气了。她托人找到了院长，院长把全院的内科专家召集到一起会诊。那时冉燃几乎都要给医生跪下了。
　　她一个劲的求医生“救救我弟弟吧，救救我弟弟吧。我求你了。”她的哭声感染了每一个人，一时间，成可佳老师，何大壮，还有我们班来看望我的同学们都哭泣起来，护士也跟着哭，到最后医生们也哭了。等到晚上快十二点时，我终于脱离了危险，也就是那天的前两天，一个中学生和我患有同样的症状，抢救无效死亡。医生说我能够被抢救过来，可以说是医学界上的一个奇迹。也是人间的大爱把我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医生说对这种病，现在在医学上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主治大夫于教授说，1979年在北美洲墨西哥，也曾经成功的抢救过来一个患这种病的患者，当时美国著名的世界医学泰斗弗兰克先生，曾给这种病定义为急性病毒性感冒，后来医务工作者发现这种病虽然有感冒的一些症状，但在患者体内，并没有发现新型病毒。
　　并且这种病的特点是发病迅速，但不传染，不扩散，不复发，这就是后来这个病名，不能被医学界广泛接受的原因，更有意思的是墨西哥的康复患者，先前是个学习很糟糕的学生，但自从康复过来后，自己学习起来一下轻松起来，后来还念了理工类博士。因此有些医务人员戏称此病叫“凤凰涅槃”。
　　那段时间冉燃可以说是滴水未进。成可佳老师给她买来了包子，让她吃，她说不饿。实在拗不过去，她就拿起一个包子，刚咬了一口，她又就放了回去。就这样她一直在医院里呆了三天三夜。每天她就呆呆的坐在床前，看着我，实在困不行了，就爬到床头迷瞪一会儿，有时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直到我醒来才转身出去。
　　成可佳老师说她整个人这几天几乎就要崩溃了。后来，成可佳老师很委婉的给我讲诉了冉燃失贞的经过。这就是这么多年来冉燃为什么没有谈恋爱的主要原因，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年龄大于自己的或者年龄相仿的异性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尤其两人单独在一起时，这种恐惧就更加深了。冉燃受伤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她说那天在我醒来时，她转身出去，就是怕我的精神再遭受刺激。一时间我如梦方醒，我闭上了眼睛，然而眼泪却无声的流了出来。我心里默默的说道：“冉燃，我的好爱人，我的好老师。我真的不应该在你那受伤的心上撒上一把盐啊！”我不由的想起一句歌词来，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爱人？同时，我也牢牢地记住了一个名字，“黄炳正”这个名字让我的内心充满了仇恨。
　　每当想起这个名字，我的牙根就咬的“嘎吱嘎吱”直响。我暗暗的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我铁拳的滋味的。再次和冉燃相见的那天，也就是我醒来的第三天，明显的她憔悴了很多。眼神很呆滞，嘴唇发白。双眼深陷，两腮也明显的塌陷了下去。看到她的一霎那，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们相拥而泣。
　　旁边的何大壮还有成可佳老师，看到这一场景，也低声的哭泣了起来。等到我们止住了哭声，冉燃说道：“你就安心养病吧，期末考试，你也不要担心，姐已经给你办好了缓考手续。我和你的任课老师都打好了招呼，不存在不及格的问题。住院的费用，你也不用担心，姐有医保，我都和医生说好了，用姐的名字。”
　　这时我带着歉意说道：“姐，那天，我真的不应该对你那么粗鲁。”这时，她笑了，用手指一点我的鼻子，“你个封建小脑袋瓜子！”成可佳老师和和何大壮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病房。

　　7

　　在那个漫长的寒假里，我除了在家里看书，更多的就是对冉燃的思念，那一段时间里，电话成了我们沟通的唯一渠道。每当我一听到冉燃那富有磁性的女声时，整个人就象吃了兴奋剂。
　　我终于盼到了开学。新学期伊始，出人预料，冉燃成了我们高数任课老师。第一堂高数课，同学们为老师的高雅气质和漂亮的外表所倾倒，更为老师讲课的深入浅出，循循善诱。严谨的逻辑思维所折服。更令我惊奇的是，我第一次能够听懂老师讲课的内容了。原来总觉得自己接受能力很差。全靠自学混了这么多年的我，第一次感觉上课要比自学轻松的多。我同时对自己过去的学习方法开始质疑起来。
　　我和冉燃谈论起这件事情。我说是不是由于“凤凰涅槃”的原因，冉燃笑了：“我觉得主要是你以前听课的方法不太妥当，再加上心里多多少少对听课有一种畏惧感。所以才出现上课听不懂。你之所以能听懂我的课，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自己从心理上放松了。也就是说，你无意间提高了自己的情商。”
　　冉燃的这些话，对我的后来有很大的帮助。也就是从那次谈话起，我试着在课堂上放松自己。然后用心的去领会老师讲课的内容。一来二往，我倒觉得老师讲的课并不难解。也没必要一整堂课一点不落的全部听懂，有些根本就没有必要把它弄懂。比如说一些定理的证明。这些东西即使你费力听懂了，等第二节课让你证明一下，你仍然不会。这些定理不同于中学时的一些定理，这些定理证明起非常繁琐，与其这样，倒不如让脑子休息一下。集中精力去听那些特别有用的东西。这样一来，听课效果既好。听的又轻松。到后来，我甚至都觉得高数这门学科特别机械。
　　然而，每当冉燃上课，看着冉燃那美丽的身影，我的心头总是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慢慢的这个名字化成了一副可憎的面孔。好几次冉燃上课，我都不敢正视冉燃。因为我害怕那副可憎的面孔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然而，我越害怕，他越出现，到最后，我真的有点歇斯底里了。
　　我记得有一堂高数课，我一堂课都没有敢抬头看冉燃，因为我害怕那副我想象出来的面孔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后来，冉燃问我怎么回事，我撒谎说自己的心境不太好。冉燃也没再细问。我知道，在我的心底里存在着一段仇恨，如果我不消除这段仇恨。我迟早都会被憋疯的。后来我找到何大壮。我问他某某城市有没有黑道上的朋友。他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帮我打听一个人，别的你就别问了。
　　过了一两天，何大壮便把黄炳正的有关情况告诉了我。并且还说到时候，车站有人接我。那天，我从地摊上买了把弹簧刀。又从商店买了副黑墨镜。然后坐12点的火车，下午一点多点儿就到了，火车站上人群熙熙攘攘。
　　我随着人流下了火车，走出火车站，一个留着披肩发，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墨镜的男子到处张望着。手里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壮哥”，我走近他，和他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打的来到当地的一个农贸市场，我们把车停在巷口，告诉司机，在这儿等着，我戴上了墨迹，和他随着人流慢慢的行进着。
　　农贸市场上的人很多，路两边是卖农贸产品的小贩，蔬菜，瓜果，猪肉应有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我们往前走了大约二十来米，“披肩发”停了下来，指着路北的一个鱼摊说道：“到了。”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中年男子正大声的吆喝着。中年男子身高大约也就是165左右，偏瘦。上身穿一件蓝色的廉价西服，西服的袖口挽了起来，手上戴着一副朔胶手套。西服里边是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衬衣。衬衣领口没系扣。下身穿一条皱皱巴巴的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副低腰儿雨靴，裤子的下摆塞在了雨靴里。往头上看，一副乱蓬蓬的头发，上面还夹杂着几片鱼鳞。小眼睛，两腮消瘦。脸上黑乎乎的。眼角还残留着眼屎。
　　地上摆着两个大铁盒子，里面放着数十条半死不活的鱼。我走上前去。喊了一声：“黄炳正。”中年男子下意识的“唉！”了一声。抬头一看我，脸上一下露出了恐慌，嘴里诺诺的说道：“你是？”
　　我面无表情的笑了一下：“不认识我对吗？”
　　黄病症点点头。“好，那今天我就让你认识一下。”说完一抬脚朝他的肚子用力踹去。黄炳正“哎呀”一声跌倒在地，我一揪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然后朝他的腮帮子上狠狠的来了一拳。黄炳正一晃悠身子又跌倒在地，我抬起脚照着他的面部猛踢。我一边踢，嘴里一边骂道：“你个臭流氓！”黄炳正在地上大声的叫喊着，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没人敢上前拉架。
　　这时，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嘴里说道：“不许打我爸爸。”我一看小男孩，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鼻子上还留着鼻涕。小男孩跑到我面前，伸开了胳膊嘴里大声说道：“不许打我的爸爸。”同时眼里吧嗒吧嗒掉着眼泪。我的心一下软了。
　　这时，黄炳正从地上坐了起来，用力推开小孩说道：“小宝，你闪开。让叔叔打，这是爸爸欠人家的。”小孩儿又倔强的站到了我面前：“你不能打我爸爸。”这时，我看见小孩的眼里充满了愤怒。我收了手，从地上把黄炳正拉了起来，黄炳正嘴角流着血，脸上青一片紫一平。眉头正上方裂开了一个有一寸多长的口子，鲜血正汩汩而出。
　　我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塞到他的口袋里说道：“去医院看看吧！”说完了我扭头就走。这时，黄炳正艰难的说道：“我不要，我不要。”远处的“披肩发”看我已经得手，便和我一起向巷口走去。
　　围着的人群议论纷纷。等我回来，把这事和冉燃一说，冉燃看起来特忧虑也特着急连声问道：“你把人家打坏了吗？他知道你是谁吗？以后，有什么行动千万和姐说一声好吗？姐在北京也没个亲人。你就是姐最亲的人了。姐真的不希望你有个什么闪失。”后来听到我的肯定回答后，她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几天过去了，没有什么异常。我原来忐忑不安的心情也趋于平静。然而，这件事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8

　　也就是在大二时，我开始对自己的专业感兴趣了，那时凭借着自己的小聪明，在实验室里也是屡有创新，到后来，自己在国内的一些权威杂志上也发表了一些专业性比较强的论文，并且随之发表了一些实验室经验公式。
　　大三时，冉燃透漏给我一个消息，全国大学生科技成果大赛即将拉开帷幕，校方说能夺取前三名的学生，将直接在本校读研。无须参加全国联考。我听到这个消息为之一振，
　　然而，很快我就冷静下来了，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冉燃就三十三了，我不能再让他等三年了。人生短短。青春更短，我不能活的太自私了。过了几天，冉燃见我还没动静，便询问我是怎么回事。当冉燃知道内情后，冉燃说“这个不是个问题，你一毕业姐就和你结婚，不管将来结果怎么样。”于是，我开始专心搞科研。
　　那时我整个人几乎就泡在了实验室和图书馆。图书馆关门后，我就到教室，等到教室熄灯后，我就去卫生间看书。再加上大三时基本上就没什么课了。第二天可以懒懒的睡上个懒觉。
　　后来冉燃向实验室的老师要来了钥匙，那时，我基本就住在了实验室。那时我搞的这个科研题目特别冷僻。在国内更本就没有资料可查，我更多的是上网查询，好在自己的英语基础扎实。
　　一个星期下来，当冉燃看到我时心疼的直掉眼泪。说什么也不让我住实验室了她说“去姐那住，姐照顾你。”于是每天傍晚，冉燃把我接到她的住宿，然后白天再把我送到学校。每天晚上，冉燃象家庭主妇一样，认真的做着晚饭，有时也从餐馆定个菜。
　　那时我们在一起，更多的是对我所选定的科研项目的探讨。虽然冉燃不是学机电类的，但每次冉燃都能提出很有见解的建议类。那时冉燃给我规定了睡觉时间—晚上十二点，她总会陪着我，有时碰到需要解高数方程时，冉燃便义无反顾的接了过去，冉燃不愧是学数学专业的，再难的高阶方程，冉燃都能想方设法的解出来。
　　等到十二点时，我会热烈的回报给她。有时，我打趣的问道：“你陪我，就是等着和我颠鸾倒凤吧？”冉燃一下被羞的满脸通红。而我却偏偏喜欢看冉燃害羞的模样。到最后冉燃发现了我的真实意图，也就开始反唇相讥了。
　　黄天不负苦心人，三个月下来。我的科研成果，一举夺得第二名，我一下成了校内的名人。各种荣誉随着而来。院长亲自给我颁奖。研究生招生办也提前送来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临将毕业，准备接着念研究生时，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天辅导员告诉我，院长找我谈话。我一时纳闷起来，自己这么个小人物怎么能惊动了院长大人呢？！
　　我诚惶诚恐的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前。轻轻的敲响了门。过了一小会，里面传出院长的声音：“进来吧！”我推开门。一张紫色的老板桌后面，院长正展展的靠在老板椅上。院长50岁左右，身材比较臃肿，上身穿白色带条的T恤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裤子的绝大部分被老板桌挡住了，只能看到深蓝色的裤腰，往头上看，院长像绝大多数老年人一样，梳着背头。鼻子上驾着一副宽大的金丝眼镜。脸上的肉看起来多少有点浮肿，两腮下垂着。右手拿着一根点燃了的香烟。
　　院长见我进来了，便把手中的烟掐了。然后说道：“你就是凌风吧。”我连忙说是。紧接着院长就把我表扬了一番，什么给学校争光了，前途无量了，后生可畏了。等等说了一大堆，后来我真的有点撑不住气了，就说到：“院长，您找我，不是专名表扬我的吧！？”院长一听，立马止住了话头，“看我这人差点把正事忘了。”
　　说着说着，院长的脸上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他问道：“凌风同学，你和冉燃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加思索的说道：“姐弟关系。”因为在这之前，我们二人已经协商好，对外一律以姐弟关系相称。目的是不想招来人们的话把子。当然成可佳老师知道我们俩真正的关系。
　　“那你们是什么亲戚？”院长接着问道。
　　“她是我表姐。”我说道。
　　“这就麻烦了。”院长长叹了口气说道。紧接着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相片。我拿起相片一看，天啊！那上面全是我和冉燃在一起做#爱的镜头。有在汽车上的还有在厨房的，还有在卧室的。我一时傻眼了。
　　院长说道：“这是我今天上午收到的。这儿还有一封信!”我看了看信的内容，信的题目是“一个大学老师的乱#伦”写信人在信的末尾义正词严的要求院方开除我二人。尤其是苗头直接指向了我。并且威胁到如果不开除的话将会怎么样怎么样。
　　我立刻改口：“院长，实际上我和冉燃老师是恋人关系。只不过由于年龄的悬殊，不想招来人们的议论。所以才一直对外以姐弟相称。”
　　院长说道：“坏就坏在你们对外一直以姐弟相称。你们要是早点对外公开你们的关系，就没今天这事情了。现在倒好全学校都知道你们是姐弟关系。凌风同学，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同学，说不定你将来就是个科学家，冉燃老师又是个很优秀的青年教师。你们两个我哪个都舍不得啊！你说怎么办?”
　　“要么我们报案吧！”我说道。
　　“凌风同学啊，你真是个孩子啊！也许我们刚一报案。公安的还没有到，这些相片就已经发到网上了。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天经地义，但你们也得避讳点吧。”我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儿，院长说道：“看来，现在只有走这最后一条路了？”我忙问什么路？把冉燃老师也叫来，看看你们二人谁离开这个学校。不这样，这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这样的话，这个神秘人不在乱搞，就算谢天谢地了。”
　　于是院长拿起电话，就要拨打。我说道：“院长，不用打电话了。就开除我吧！”院长一惊，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唉！”院长长叹了一声。
　　“凌风，你可想好了啊？这可关系到你一辈子啊！”
　　“院长我想好了。”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会通知你们的系主任把你的各科成绩都开出证明来。”或许将来考研了什么的能派上用场。”
　　“不必了，院长。”说完，我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那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办公楼的，我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当时我都有点迷糊，开除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或许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我回到宿舍，静静的躺在床上，一点点整理自己的思绪。大约过了有半个钟头，我的思维开始清晰起来，我决定找到冉燃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最起码也得把家里还有车上的摄像头找到。
　　另外我也想听听冉燃的意见。于是我来到冉燃的办公室，冉燃的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二层西把角，我轻轻的敲响了门，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请进。”我推开门，冉燃一看是我一下喜笑颜开。但后来看到我的表情很阴沉，一下子便严肃起来。

　　9

　　办公室里就冉燃一人，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告诉了冉燃。她听的很认真，之后，好长时间没说话，屋里的石英钟咔哒咔哒的响着，吵的人心烦，大约也就是个十来分钟吧，冉燃拉起我的手说：“走，咱们去车上看看去。”
　　我们俩人来到校外的地下停车厂。根据相片上显示的角度，我们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一个纽扣大小的摄像头。然后我们又驱车回家，在家里，又找到四个摄像头。看着这几个摄像头，我不由的纳闷起来：“是谁这么阴险，又这么卑鄙。”冉燃看我一个劲的发呆便说道：“走，凌风，咱们报案去。”我急忙阻止。罗列出院长说不能报案的理由。
　　冉燃一咬牙说道：“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大不了咱姐弟俩一起离开这个学校。”冉燃又补充道：“我们不报案，这个事就没完。谁能保证这个人将来就此罢休！？”我一听冉燃说的有道理。我们便又驱车到了学校所在地的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是个老公安，年龄在50多岁。满脸的慈祥，但又不失威严。老公安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详细的做着笔录。完了，我和冉燃在上面签字，摁手印。老公安说道：“这件事情，尽可能的缩小知道人的范围。我马上就去你们学校找你们院长了解情况。你们放心，考虑到影响的问题，我们不会穿制服去的。另外，你们在网上一旦发现类似的照片。请及时通知我们的网警，我们会争取在第一时间内把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的。希望你们二人那也不要有太多的心理压力，不管怎么说，你们是受害者。”
　　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到后来我们也不知道犯罪嫌疑人抓住没有？我们也没有在网上发现我们的相片。我们俩细心的观察别人的眼神，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只是一样，我们再也不敢在车上，还有冉燃的住宿做爱了。那时冉燃说一回到家以后，总觉的有一双隐蔽的眼睛看着自己，也就是我刚毕业，冉燃终于把原来的那处楼房卖掉了，随后，又在中关村买了一处150平米的楼房。
　　前前后后连装修花了将近200万。我那时很好奇的问：“姐，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冉燃笑了：“不多啊！原来的旧房就卖了110万呢！”
　　“那另外的90万从哪来的呢？”
　　“你就别担心了我的小老公，反正姐的钱是从正当渠道来的。”听冉燃这么一说，我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时结婚已经被我们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按照传统的习俗，冉燃和我一起回到了张家口——我的老家。那时冉燃从超市买了好多的东西，又从新做了自己的发型，反正当时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高贵，美丽。
　　就这冉燃心里也只犯嘀咕，不断的说：“伯父伯母能相的中我吗?我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的老啊！”
　　等我到家时，大约是在中午12点多，因为提前和家里人打好了招呼，因此一家人谁也没有吃饭，我的外甥和侄子远远的就在楼前张望着。看到我们二人回来了急忙回去报信。
　　另外，在这里我想简单的介绍一下我们家的情况，我的父亲小学老师，母亲是工厂的一名职工，父亲干了整整一辈子基础教育，到退休时，也没混上一套楼房，95年，哥哥，姐姐，嫂子还有姐夫，无一幸免全部加入了下岗的大军，那时父母靠着自己的那点退休金断断续续的接济他们。
　　到99年时他们已经摆脱了下岗的阵痛，并且开了自己 的公司，搞来料加工。那时他们的生意特好，也就是在98年吧给二老买了套100平米的楼房，平时还不断地给二老零花钱。
　　冉燃还是紧张了，上楼的时候，她开始跟我保持一段距离，像个陌生人一样，跟在我的身后，我去望她，她低垂着头。当她发现我在看她时仰起了头，这时我发现她的脸色多多少少有点苍白，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慌死了，似乎想退缩，我停了下来，等她跟上来时，我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上汗津津的，她想把她的手从我的手掌中抽脱出来，但我抓的很紧她挣扎了几次，就放弃了。这时门开了，我爸我妈都是一怔，同时冉燃也感觉出来了，她立刻笑笑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爸先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紧接着说道：“你也好。”但我能感觉到，我妈并不开心，她是个胸无城府的人，她的脸简直就是内心世界的一张阴晴表。
　　我妈趁人不注意时把我拉到旁边问道：“冉燃多大了？”我便往小里说了三岁，说是三十了。就这样母亲的脸还是阴沉了下来。父亲或许是碰到了同行，和冉燃在一起的话题很多。也谈得很高兴，哥哥姐姐们也不时的礼貌性的插上几句，细心的冉燃还是看出了母亲的脸色，吃晚饭后，谎称这里有个同学邀自己过去，便离开了。
　　我一时觉得很对不起冉燃，我把她送出小区时说：“姐，你等着，我一定和你结婚。今生非你不娶。”冉燃皱了一下眉说道：“风儿，姐听到你这句话就很高兴了。回去吧，不要惹二老生气。”等我回到家时，家里已经炒成一锅粥了。

　　10

　　我推门进去，只见父亲靠在正面的沙发上，父亲的脸色很难看，父亲说道：“大七岁怎么了？你别忘了，我还比你大八岁呢”！。
　　“那不一样。”这时坐在墙角沙发上的母亲说话了。
　　“怎么不一样？”父亲吼一般的问道。
　　“妻大五，赛老母。你没听说吗？”
　　“赛老母又怎么样，只要冉燃和风儿相亲相爱那就足够了。你比我小七岁，当时是不赛老母。但你看看你现在，哪点不像老娘们。话又说回来了，就是你不愿意，你也不能当下就带出来啊。人家孩子从三百多里来看咱们。你说你……”
　　父亲气的咳嗽起来。这时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姐姐走了出来，走到父亲身边，一边给父亲捶背，一边说：“爸，你老别生气。我妈也是为风儿好。不管怎么说，女人就是不耐老。现在咱们家条件好了。风儿又保送念研究生。凭风儿的学历和长相，还有咱们家这条件就是找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大学老师，这也不成问题。就是风儿在北京买房，我也能给他买得起。你说为啥咱们非要找个大七岁的呢？风儿是找媳妇，不是找老娘！”姐姐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口气明显的加重了。
　　这时妈妈也在边里帮腔：“云儿，说的对。老头子，孩子小不懂事，你已经多半辈子人了。咋你也不懂事了？！”
　　估计是姐姐的最后一句话惹恼了父亲，一腔怒火全发在了母亲的身上，这时父亲两眼瞪得溜圆：“老婆子，你白活这多半辈子人了。人家冉燃哪不好？论工作，论人样。还是论家庭。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父亲扭过头来对着我姐说道：“云儿，不是爸说你。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像商人了。你做生意怎么做怎么盘算，老爸也管不了你，也没这个能力，但是你弟弟的婚事那是两个人的感情问题。那不是生意啊。你弟弟这人很少动真感情。但他这次可是真动了感情啊。你看他看冉燃的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你真的就愿意你弟弟这一辈子生活在遗憾之中吗？”老爸越说越激动，身子微微的颤动着。姐姐被父亲这一番不软不硬的话，顶的哑口无言。
　　这时老妈转身对正在换脱鞋的我说：“风儿，你妈我没有你爸文化高，你妈我说不过他去，但说不过去，并不代表他就是对的。老妈只有一句话，你要是还认你这个老娘，你从今天起和冉燃一刀两断。如果你就是铁了心了。妈也没的说，从此之后我也没有你这儿，你也没有我这妈。”
　　这时老爸气的浑身哆嗦，“你个老糊涂蛋，早知这样，当初我说啥也不娶你。”父亲越说越生气，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用力的向地上掷去，只听一声脆响，茶杯四分五裂。大家同时一惊，大卧室里的哥哥还有姐夫以及我的外甥和侄子还有厨房里的嫂子，大家听到这响声后，都急忙来到了客厅里。
　　我看到我侄子眼里明显的充满了惊恐。这时老妈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用手指着我爸说道：“老头子，你别拿这来吓唬我，我忍了你好几十年了。今天我就不忍了。我和你说明了老头子，只要我老婆子有一口气，风儿这桩婚事，我始终不同意。”老爸还要张口说，这时旁边的姐姐还有嫂子，把老爸推到了卧室里，哥哥和姐夫劝说着母亲，一场战争才算结束。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唯唯诺诺，对父亲唯命是从的老娘突然间像换了另外一个人。一下子变的有主见，执着起来。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我的心仿佛也碎了。我把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捡起。一不小心，一块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我的中指。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板砖上。马上在地上形成了一片一片的血晕，看着那鲜红的鲜血，我突发奇想：血为什么非要是红的呢？！
　　冉燃走后，我突然间发现自己原本就有点孤僻的性格越发的明显了。我常常一整天呆在屋里胡思乱想，有时晚上躺在床上也不断的想，有时想的脑袋都发疼。
　　母亲见我这样有时也难免叹上几口气。可以说那段时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离开冉燃，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冉燃走了。甚至我都不敢想象将来没有冉燃的日子我该怎么过。然而，一想到母亲那一番坚定有力，让我在母亲和冉燃之间选其一的话时，我的心就开始灼痛起来。
　　我的思维也开始扭曲起来。这种思维上的扭曲，几乎让我疯狂。这时我才认识到自己具有精神病的潜在资质。怪不得高中物理老师曾今说过我这样一句话：“你如果不是爱因斯坦，那么你就是精神病。”当时物理老师为什么说这句话，我记不清了，但这句话我却牢牢地记住了。
　　期间我试着给冉燃打过几个电话，但是冉燃的手机一直关机。我给冉燃的座机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我的心多多少少有点恐慌。我甚至都在想冉燃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冉燃已经……我越想越害怕，同时又竭力的安慰着自己，冉燃是个大人，又很聪明，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我坚持每天给冉燃打电话。虽然一直打不通。
　　大约在燃燃离开张家口的第五天吧。我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失眠了，最严重的时候两天两夜都无法入睡。我从医院里开了点安眠片，试着吃了几次。觉是睡着了，但醒来时，总是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于是我把药又停了下来。
　　记得那天大约是凌晨四点左右，我终于迷迷糊糊进入梦乡，这时冉燃推门走了进来，用手指轻轻的一点我的鼻头说道：“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急忙爬起身来问道：“姐，啥好消息？”
　　冉燃兴高采烈的说道：“阿姨，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我说道：“真的?”
　　冉燃眉毛一扬说道：“姐，啥时候骗过你？”说完两只眼睛兴奋的看着我。我一把抱起了冉燃高声喊道：“太好了，太好了。”
　　“风儿，醒醒。”我被母亲从梦中推醒。这时，我才意识到竟然是南柯一梦。我一下怅然起来。母亲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什么我说梦话了，什么在梦中乱喊乱叫了之类的话。
　　我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便穿衣起床，梳洗完毕，自己便向街上早点摊儿走去。那天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和煦的阳光照在人的脸上特别的舒坦。我突然间懊悔逝去的几天，为何不能好好的享受这大自然的恩赐，非要把自己关在屋里。
　　大约走了五十来米吧。明朝建造的钟楼就突兀的展现在眼前，经过一番修葺的钟楼，越发显得典雅，雄壮。挂在正上方的乾隆题词：“神京屏翰”被映衬的古朴，而又不失遒劲之力。钟楼的每一侧有六个拱角，没个拱角的上方蹲卧着六个麒麟。在麒麟的背后是个怒目而视的龙头。
　　整个钟楼就雄踞在这古城的主干道上，钟楼的顶部一群燕子在上面来回的盘旋着，不时的发出鸣叫声，我抬起头来向上看了一眼，看着燕子自由追逐嬉戏着，我的心境不由的豁亮起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急忙去接，手机里传出了冉燃的声音：“风儿，我是冉燃。”我的心几乎都要快跳出来了。
　　“我听出来了。姐，你在哪儿，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总是打不通。”
　　“我现在在国外呢。我在我爸妈家，原先那个号到了国外就不好用了。我这是刚买了个号。”
　　原来冉燃在到北京的第二天，就坐飞机到了以色列。放假之前，她就已经办好了相关手续。在这之前，我听冉燃讲诉过她的父母是如何到了国外，又如何在国外艰辛创业的经历。那时，给我最大的感受，他们太了不起了。常人吃不了的苦，他们吃了，常人享受不上的福，他们享受了。
　　以色列--- 一个犹太人的国家。一个世人很有争议的国家，在那个随时都可能爆发恐怖事件的国家，对中国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的国家。冉燃的父母在那扎根发芽了。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工厂。拥有了自己的别墅。
　　电话里冉燃关心的问道：“风儿，你没和二老闹意见吧？”
　　我说没有，冉燃又接着说道：“阿姨岁数大了，思想观念比较陈旧，一下也转不过这个弯来。别着急，咱们慢慢给阿姨做工作。姐等着你。记着姐的话，别硬来，反正现在你还是学生。”我嗯了一声。
　　冉燃还是从我的声音里听出了端倪：“风儿你是不是病了，姐听你的声音特别无力。”我说：“病倒是没病，就是这几天老失眠。”电话那端突然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中，冉燃说道：“风儿，乖，听姐的话，不要胡思乱想好吗？姐永远都是你的人。”我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同时嘴里嗯了一声。我问道：“姐那面的气候你适应的了吗？还有那的饮食你习惯吗？”冉燃笑了笑：“什么时候懂的心疼姐了？放心吧，我的小老公，姐在这儿滋润着呢？！”
　　在钟楼的西南角的早点摊上，吃完了早点，我一路打着口哨，回到了家，刚一推门。蓦然看见客厅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和妈妈闲聊着。
　　二人见我回来，也止住了话头，向我举目看来。四目相对，我不由的一愣，只见来人，上身穿紫色小碎格半袖衬衣，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休闲七分裤，剪发头，但头发留的很长，几乎到了肩膀，额头正上方的头发剪的很齐，几乎挨住了眉毛，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面部皮肤白嫩，总的来说，给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

　　11

　　我一时想不起来人是谁，但对方又特别的面熟。对方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凌风，我是江曲儿。”
　　哦，我恍然大悟，真的不敢相信，四年的光景，使一个少女出落的越发楚楚动人了。同时，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左半脸。我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逃出江曲儿的眼睛，江曲儿笑着说道：“是不是又想起了一个耳光的故事。”
　　我说道：“去你的，没个正经。”说完，我也笑了起来，旁边的老娘听的是一头雾水。老娘见我俩有说有笑，便去厨房里忙乎去了。
　　江曲儿是在高二文理分班时，分到我班的。当时，江曲儿给我们班男生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性感，18岁的小姑娘已经发育的相当成熟。两个乳房挺的高高的，腰细细的，滚圆的臀部翘翘的。再加上五官端正，皮肤白嫩。一时间，我们几个在老师眼里一无是处的男生，经常聚在一起谈论江曲儿。有的说如果能和她睡上一觉，死都值。还有的说，就是能好好的摸摸她的乳房，死也值。
　　当时大家都处在青春发育期，大家这么流里流气的一说，裤裆里的小弟就硬了起来。我记得有一天，课间休息时，大家蹲在地上，又谈论起了江曲儿，当时我们班有名的双差生吴成才“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光过嘴瘾，有什么意思，拿点真格的来。这样吧，一个月之内，谁要是能联系上，哥们请大家吃羊肉串，喝生啤酒怎么样？我要是能联系上，你们几个人轮流的请大家，怎么样？”大家一时兴起。一拍即和。
　　一时间，大家冒出了好多的馊主意，什么英雄救美啦，什么投其所好了。我对这些主意嗤之以鼻。
　　就说英雄救美吧，我们这一地区治安那么好。你说大天白日出来几个“流氓”，到时真的要当成真流氓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投其所好到是没被抓起来的风险，但是就怕你刚一投其所好，就被发觉。
　　像我们这样的学生，老师都不拿正眼看我们。她会看上我们？后来还是我用了一个比较龌龊的方法，把江曲儿骗到了手。
　　这个龌龊的方法就不和大家说了。主要是怕大家学坏，写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希望能给大家提供精美的精神食粮。弘扬真善美嘛。那天教室里就剩下我和江曲儿。我抱着江曲儿，胡乱的和江曲儿接着吻，我的舌头伸到了江曲儿的嘴里乱搅着。这时我才发现，江曲儿也不会接吻。
　　刚开始紧咬牙关，后来是舌头不知所措。好容易接完了吻，我试探着隔着衣服摸她的乳房，我看江曲儿没反对，便大胆的撩起了她的衣服，从后面解开了她的乳罩，然后两只大手便揉搓起来。其实，那时，我真的判断失误了，江曲儿用的是诱敌深入之计，正当我放浪形骸时，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我的脸上，我只觉得我的左半脸活辣辣的疼。这时江曲儿怒目而斥：“什么东西！”
　　我也不敢还嘴。我心里一个劲的对自己说：“冷静，一定要冷静，如果事情闹大了，人家告我个，我这前程不就毁了吗？”等到江曲儿骂完了，气也出了，我才开始释。江曲儿一看我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她问我：“还想摸吗?”
　　我说：“当然想了，就是怕挨耳光。”江曲儿“咯咯”的笑了。
　　“这次放心摸吧，不给你耳光。”我看江曲儿说的比较认真。又就揉面似的开始揉搓起来，然而这次，却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激情了。心里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和江曲儿正式谈起恋爱，我才发现江曲儿的脾气很暴躁。一点小事就要大发雷霆。有时着急还要动手。回想起来，那段恋爱简直就是一段折磨。
　　我想终止这段恋爱。但想想自己把人家的乳房都摸了，然后再一脚把人家踹掉，未免有点太不道德。但俩人在一起真的很难受，最好是江曲儿先开口，这样，作为女孩也有面子，我心里也不会自责。
　　但是，江曲儿似乎根本就没这意思。于是我就开始投其所恶，在一次谈话中，我开始自我吹嘘，并且不断的抠鼻子，我把自己吹嘘的，完美到了极点。到最后我都怀疑那是我自己吗？
　　我悄悄的观察着江曲儿的表情，刚开始，江曲儿微微皱眉，后来是满脸的厌恶。我心里说差不多了，于是我又很响的擤了一下鼻涕，一股黏黏的长长的鼻涕被我甩到了地上，江曲儿急忙闪身，稍微慢点就甩到了她的裙子上了。
　　果不出我的所料，第二天，江曲儿就提出了和我分手。我故作悲哀状，问还能不能做朋友。江曲儿点点头，就这样我俩由情人降格到朋友。
　　你还别说，江曲儿还真适合做朋友，为人慷慨大方，善解人意。对朋友也特别宽容。这样一来二往我俩倒成了知心朋友。到高三时，江曲儿又临时改学文，当时老师们都替她捏了把汗。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高考完毕，江曲儿考的还挺好，直接被西北的一所政法大学录取。学的是法律专业。江曲儿还是那么健谈，不时的也幽上一默。或许感到我母亲在，有些话说起来不太方便，江曲儿便说咱们出去转转吧。
　　我俩沿着小区门口的街道一直往前走，边走边聊。当走到尽头时，灰色的古城墙便横亘在眼前。江曲儿望了一眼那灰色的，被岁月和雨水冲蚀的坑坑洼洼的古城墙，不禁脱口吟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她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我知道，江曲儿的心情不太好，或许是想起了高中我们谈恋爱的那段时光，那时我们经常来这里。
　　我们在这城墙下面，踏着青青的小草，然后去采蒲公英的种子，每采下一株来，她都会很小心的放到嘴边，轻轻的吹落。
　　然后她就会低声的唱到：“我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爸爸妈妈给我一把小伞，让我在广阔的天空中自由的飘荡，小伞儿带着我自由的飞翔……”或许还有可能江曲儿想到了别的不开心的事情。看着江曲儿那略带忧郁的表情，我突然间对她产生了一丝的朋友式的怜爱。
　　“曲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吗？”我说道。
　　江曲儿两只眼睛专注的看着我说道：“凌风，我明天就要参加工作了。”
　　“那恭喜你啊！”我说道。
　　“喜从何来，一个小女孩孤零零的到一个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举目无亲。那种感觉，有谁知道！？”江曲儿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在咱们这儿找一份工作？”我问道。
　　江曲儿一下愤懑起来：“我讨厌这里的一切。这里唯一值得我留恋的就是你，除了你，我讨厌这里的一切。我讨厌……”她的声音拉得很长，也吼的很高。
　　我看到江曲儿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若干年后，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12

　　江曲儿，祖籍张家口蔚县的一个偏僻农村，姐弟两人，父母靠种田维持生计，然而不幸的是父亲后来身患绝症，母亲在亲戚的介绍下，来到了张家口一个远亲开设的工厂里打工，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付那高昂的医疗费用。后来江曲儿的母亲靠着自己的三分姿色，主动接近老板。
　　后来这个老板，论辈分江曲儿叫爷爷，虽然叫爷爷，但年龄也就是四十左右，就包养了江曲儿的母亲，那时江曲儿的母亲考虑到孩子的将来，就把江曲儿从蔚县接了过来，在我们学校读书。
　　刚开始江曲儿对母亲和爷爷的关系也是晕晕的，直到江曲儿亲自撞到的那一天，母亲哭诉了自己的无奈。江曲儿怀着复杂的矛盾心情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然而到高三时，爷爷光顾他们家越来越少了，那时母亲常常叹气，说自己老了。弟弟又隔三岔五打电话，要药钱。房东又一个劲的催房租。那天爷爷终于来了，屋里只有江曲儿在温习功课。
　　江曲儿直言不讳的和爷爷说：“爷爷，我知道你嫌我妈老了，我可以代替我妈吗？”
　　爷爷先是一怔，但看到江曲儿一副认真的模样，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江曲儿，便象发情的公狗似的扑了上去。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母亲经常絮絮叨叨的说爷爷是个好人，有情有义。然而就在高考完，江曲儿的父亲病逝了。江曲儿和伯父之间的事也败露了。江曲儿的母亲疯了般的拿着扫帚把儿猛擂爷爷的光脑袋。爷爷捂着光脑袋在屋里来回躲闪。
　　在一旁的江曲儿终于撑不住气了，高声说道“妈，你别闹了，那是我自愿的。”母亲一下停了下来，手里还举着扫帚，就像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一样，定格在哪里。好半天，母亲问道：“曲儿，你刚才说什么？”
　　“我自愿的。”江曲儿又重复了一遍。
　　母亲舌头惊出了老长。片刻，江曲儿的母亲哭道：“孩子，都是妈教坏了你啊！我这是造的哪辈子孽啊！”
　　江曲儿的母亲狠命的敲打着自己的前胸说道。也就是在江曲儿去念大学的第二天，江曲儿的母亲回到了老家——蔚县一个偏僻的农村。江曲儿的爷爷或许良心上有所发现，在江曲儿念大学期间，不断的给江曲儿汇钱，但从此一直没有提过性要求。这就是江曲儿不想呆在张家口的主要原因。没有一个同学去过他们家。
　　除了我，她没有第二个朋友。用她的话说她不敢交朋友。她怕别人知道她们家这一摊子事儿。下午，我背着父母亲去手机专卖店里买了个最便宜的手机。
　　那时，在我们的老家，手机还属于奢侈品，绝大多数人还带着呼机，然后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个无座机费的号。第二天，我早早的来到了火车站候车室。
　　大约九点多钟，江曲儿出现在候车室里。我把江曲儿送到了站台上，把手机递给了她，说道：“如果寂寞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吧，我的手机号，我已经替你存进去了。”
　　江曲儿接过手机，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看到江曲儿哭，我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火车到站了，江曲儿随着人流进入了火车，我在后面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我在想，到了那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城市，会有什么事情等待着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呢？过了有四五分钟，火车开始徐徐启动，紧接着火车开始加速，这时，江曲儿从车窗里探出了头，她的头发霎时被风吹的凌乱不堪。
　　她挥着手，高声喊道：“凌风，保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有点撕心裂肺的感觉。列车加速驶向那无尽的东方，远处琼山峻岭巍然屹立，仿佛在静观人世间的一切起落，沉浮，悲欢离合。
　　我心里默默的祷告：“原上帝保佑她。”我原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江曲儿了。因为那个城市太遥远了。说是天涯海角一点都不过分。然而，命运却再一次戏弄了我们，几年后，江曲儿又闯进了我的生活。不，确切的说，是我闯进了江曲儿的生活。
　　再次返回学校，我却再也没有刚入校的那种新奇感了。更多的却是失落，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冉燃说，每年的开学，对自己来说就是一次心理上的煎熬，其实对一个留校生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然而生活就是这样，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得让你品尝。不管怎么说，念研究生远远要比念大学轻松，研一和念本科时基本上差不多，但课时明显的要比本科时少，由于我所学的专业比较冷僻，或者说该专业的逻辑思维复杂一些吧。攻读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加上我一共才五个人。
　　那四个人，怎么说呢？一看全是些老实孩子。说话唯唯诺诺的，都戴着近视眼镜。满眼睛的都是真诚。后来他们听说我是保送上来的，一个个流露出了钦佩的目光。
　　其中一个男孩，戴着个树脂眼镜，身材瘦高瘦高的，还主动和我交换了手机号码。在交换手机号时我顺便问了他的名字，他叫常思懒。
　　怪怪的名字，竟然还有渴望变懒惰的人。但他说，人要是想懒惰，就要动脑筋，这样人就聪明了。他还举了几个人类的小发明，就是由于人类想懒惰才发明出来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常思懒真的名如其人，他的被子从来都没叠过，他的白衬衣脏了以后，翻过来穿，等到领子两面脏的不能再脏了，才开始洗衬衣。头发也总是乱蓬蓬的，给人一种很狼狈的感觉。
　　后来大家干脆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懒汉”。研一上的全是一些专业课，也就是小班课。上小班课，我一直和“懒汉”同桌。我是那种骨子里就厌课的人。冉燃教我高数时这毛病基本上改了，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隔三岔五的还是想逃上几节课，好像不逃上几节课，心里就不平衡。
　　好在后来我和冉燃的关系都已经公开，任课老师也知道我是冉老师的“小朋友”。也就对我的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懒汉和我却大不相同，生活上虽然邋里邋遢，但学习却是个很认真的主儿，一堂课也不落。笔记记得井井有条。
　　这样我在上小班课之前，把“懒汉”的笔记看上几眼，再翻翻书，就和教授们讲的课衔接上了。再加上我听课时，专挑有用的听，一堂课下来，好多时间都玩了。也就是开了小差。偶尔碰到一次考试，分数考的还挺高，“懒汉”佩服得五体投地。
　　研一也上大课，也就是公共课，好些人聚集在阶梯教室里，老师拿着麦克讲课。这种课最大的特点就是热闹。后排有男女生一边磕瓜子一边聊天的。有昏昏欲睡的。有听随身听的，碰上责任心比较强的老师过上十来分钟，老师就得维持一下纪律。那样的课，我只上过一次，还是在大一时。
　　本身逃课就是我的看家本事。这样的课我更有理由去逃。期间我和冉燃利用周六日的时间，也游览了北京的一些名胜古迹。但更多的是和冉燃在一起调侃，打闹，做爱，还有就是畅想未来。就在那一学期行将结束之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13

　　记得那是上午的第三节课，上的是空气动力学，课上“懒汉”趁教授不注意，悄悄的递给我一个纸条，我打开纸条，上面是个网址，紧接着是一步，一步的操作提示。末尾还有一句话“一定要看，千万别错过。”我扭头看了看“懒汉”，“懒汉”诡秘的笑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时笼罩在心头。下课后，我直接往街上的网吧跑去，记得那天天气特别的热，公路两旁的树蔫蔫的一动也不动。平日里拥挤不堪的街道一下变得空旷起来。柏油马路好像也被晒化了。人走在上面，一抬脚总有一种粘粘的感觉。天上的太阳放射着耀眼的强光照的人不敢抬头。一路向前跑去，没跑几步，汗水便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我只好放缓步伐，疾步快走，等我赶到那个我经常光顾的“迷你”网吧时，已经通身是汗了。
　　“迷你”网吧位于临街的一层底商楼里，底商的正上方是霓虹彩色招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迷你网吧”四个大字，我推门进去，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夹杂着人体发出的汗腥味，还有一股股的骚臭味儿。我屏住呼吸，向里走去，虽然环境实在糟糕。但上网的人很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刚要坐下，只听旁边有人骂道：“我操你妈！你妈是个大驴球，我操你爸，你爸是个大傻瓜，我操，我操……”我一怔，原来是邻座的一个小姑娘正在网上和人对骂。
　　我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小姑娘，看年龄小姑娘也就是二十岁左右上身穿着齐胸的露背装，下身是超短裙，两条白嫩的大腿暴露无遗，偶尔小姑娘变换一下坐姿，黑色的小内裤便从眼前一闪而过。往脸上看，小姑娘浓妆艳抹。两个眼睛的周围打着深深的眼影，有点像国宝。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打扮的如此时髦的女孩儿，竟能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来，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这个座位。
　　然而绕了一圈以后，我才发现这个网吧就剩这一个空位了，于是我只好又绕回来，坐了下来，旁边的小姑娘见我又回来了，瞟了我一眼随口说道：“有病！”然后扭过头去，又开始在网上对骂起来，我假装没听到，这种人我懒得和她计较。
　　按照纸条上面的操作提示，一步一步的操作，终于，我的预感得到了验证，那个卑鄙的神秘人的威胁变成了现实。当小女孩发现我登陆的是黄色网站时，便停止了对骂，好奇的伸过头来看，当看到我和冉燃一起做*爱的照片时，小姑娘转过脸，看了看我，然后便“啊”的一声，随后小姑娘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我匆忙关掉电脑，离开了那个座位，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那一刻，我有一种被当众脱光的感觉，我连帐也没结，便逃离了网吧。我的心咚咚直跳，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精神上多多少少有点恍惚，我尽量的放开自己的思维，不让自己的思维钻牛角尖儿，因为我已经知道自己有精神病的潜资质。我有意的让自己的思维避开自己那根脆弱的神经。我掏出手机，手颤抖的查寻着冉燃的电话号码，然后摁了发射键。
　　同时向学校走去，在学校门口，我和冉燃见面了，记得那天冉燃的穿着很有风度，衣服也搭配得很协调。上身是一件真丝长袖衬衣，衬衣的第一个领扣没系，领口向两边翻泛着，真丝衬衣的外面是黑色的小马甲，小马甲的颜色和套裙的颜色相匹配，脚下蹬着一双性感味十足的高跟女式皮凉鞋。冉燃的右手拿着一个很精致的很上档次的长方形的鳄鱼皮夹子。一看就是知识女性。
　　但她的表情很冷峻，向我走来时，她的步履也异常的坚定从容。我把在黄色网站发现我们俩相片的事儿，一一的讲了出来。“姐，我们怎么办？”我像一个闯了祸的孩子似的问道。
　　“风儿，你还记得，两年前咱们去报案时，那个老公安怎么说的吗？”冉燃的眉毛稍微往起一样，语气很坚定的问道。
　　“他说，如果在网上发现类似的照片，及时通知网警。”我说道。
　　“对，老公安就是这样说的。”冉燃说道。
　　派出所离学校也不远，走了五六分钟便到了。两年过去了，原来的派出所的平房早已杳无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六层高的楼房，楼房的正前方是七个烫金的大字：人民公安为人民，巧的是接待我们的仍然是那位老公安，老公安越发显得苍老了，头发几乎全部变白，眼睑下垂着，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变得也浑浊了，制服也显得宽大起来，唯一让人觉得没老的就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刚毅，还有就是身上那股看不到摸不到，却能感觉到的凛然正气。
　　我们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过了一小会，老公安“哦”的一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案子你们以前报过，是我经手的，你们是某某学校的，对吧？”我俩点点头，老公安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两年前你们报案后的当天下午，我便和我的同事小张，去了你们学校，向你们的院长了解了一些情况，根据信封上的邮戳，得知作案人是从外地邮寄的，后来，我们对你们学校那段时间出差的人一一调查，没有查到出差到那个城市的人。”
　　“老同志，你怀疑是学校里的人干的？”冉燃说道。
　　老公安轻轻点点头：“后来，我们也罗列了几个怀疑对象并且对他们的行为跟踪调查，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老公安语气停顿了一下。
　　“按照当时这个神秘人的口气，如果你们报案，他会当下反扑的，但是这个神秘人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就悄悄的蛰伏起来。直到今天你们在网上发现照片。”
　　“这两年来，我的大脑一直没闲过，明明作案人在本地，他是怎么把信件从外地邮寄过来的。后来，我们怀疑，作案人是在数月之前，或者数年之前吧先把照片邮寄到外地，然后外地的亲朋或好友，再邮寄回来，但我们去邮局也查过，这一两年来根本就没有发往那个城市的信件，那是个很偏僻的城市。这就是这个案子被搁置下来的主要原因。”
　　老公安从兜里掏出香烟，问我抽吗？我连忙摆手，于是老公安自己点燃了一支，过了一会儿，老公安问道：“你们在学校得罪过什么人没有？”我和冉燃思考了一下，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啊？！”
　　“这就怪了，这样吧，这个案子我和网管科打个招呼，先让他们想想办法，尽量缩减影响。”老公安领着我们俩人，来到二楼的201，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公安，看年龄也就是二十四五左右，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一看就是警校毕业的。当老公安把情况说明后，这个年轻的公安干警就把我俩带到电脑前，按照我说的网址，开始查看起来，末了说道：“这个网站，我们已经跟踪它一段时间了。并且我们侦查到的消息是：这个网站的犯罪团伙在海外。”
　　我不无忧虑的说道：“这样看来，我们这点事是难办了。”

　　14

　　这个小警察看了我一眼说道：“一般的情况，我们是发现黄色网站就查封，同时想尽办法捉拿黄色网站的主办人，还有相关从业人员，现在麻烦的是，创办这个网站的犯罪团伙是在海外。现在唯一能彻底删除你们照片的方法，就是找到这个网站的后台入口，把你们的照片删除掉，同时进入网站的私人电脑。删除包含你们照片的文档。不过真要做到这一点，可不是说的这么容易。首先你得找到后台入口其次你得试着找出密码，进入后台后，如果再进入的私人电脑，你必须躲开杀毒软件的追杀。只有这几条都做到，你才能从根本上删除，如果进入不了对方的私人电脑，即使你今天把它删除了，明天他会照样给你粘上去，同时他会更改进入后台的密码。这就是打草惊蛇啊！”
　　我的额头不由的渗出了汗珠儿。同时我看到冉燃的脸色也很苍白。或许小警察看出我们二人的紧张心情。说道：“你们二人，心里压力不要太大了，我会尽力去做的，如果不行的，我们就查封这个网站，它出来一次我们查封它一次。并且上面已经和国际刑警取得联系，正在努力查获这个犯罪团伙。对了，你们二人是干什么职业的？”后来我们和他说，是大学老师和研究生。小警察一听说道：“你们也可以试试。凭你们的学历，只要努力应该是没问题的。”
　　从派出所出来，我明显的感觉到冉燃的话少了，一直紧咬着嘴唇。我说道：“姐，不要把它硬放在心上，警察不是说了，实在不行就查封这个网站，出来一次就查封一次，另外，姐我也想试试。”
　　冉燃理了一下额头的长发。说道：“姐没事儿，只要你别硬想它就行。你想试试，就去姐那吧。姐家里有电脑。”我点点头。我和冉燃的手不约而同的拉到了一起。我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亲情的炽热？还是爱情的温馨？还是二者兼有？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几乎就趴在了电脑上了，我整天呆在冉燃家里，摆弄着电脑。那时的北京正处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冉燃批发了很多的雪糕。很多时候，我是一边吃着雪糕，一边操作着电脑，就这也是汗流浃背，到最后，我干脆只穿了一条内裤。后来冉燃见我这么怕热，就要张罗着买空调，被我阻止了，我说：“姐，估计用不了几天，我的任务就能完成，如果买上空调的话，安空调的人一来，一个是耽误时间，另外也影响我的思路。”冉燃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放弃了安空调的打算。
　　冉燃每天下班回来后，悄悄的在厨房做好饭，然后再喊我吃饭，好几次我都不知道冉燃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那时的我，满脑子全是程序了，密码了，病毒了之类的。每天的深夜，冉燃看到我那焦虑的表情时。总是轻声的抚慰着我。那种抚慰就像酷暑里的一丝凉风使人惬意之极。并且主动的和我做爱，我知道冉燃是想通过做爱来使我放松。减轻心理上的压力。
　　也就是第三天的晚上我终于如愿以偿了。我抱着头躺在地毯上嚎啕大哭，我的眼泪一个劲的流，那种巨大的精神压力一下彻底的释放了出去，冉燃从厨房里吃惊的跑了过来。待明白真相后，和我一起痛哭起来。那天，我们哭一阵笑一阵，笑一阵哭一阵。因为只有我们才知道这几天我们的心里承受着多大的负荷。后来我们二人相拥着躺在地毯上睡着了。你下载的文件由w ww.2 7 t x t.com 免费提供！
　　也就是在同一天，在国际刑警的配合下，公安人员也成功的查获了这个犯罪团伙。据犯罪嫌疑人的交代，我和冉燃的照片是一个自称是w省的人通过互联网发过来的，后来公安人员又进一步侦查得知，发照片人是从一个名字叫跨世纪网吧里发送出去的。
　　这个网吧正在w省。然而w省距离北京至少在一千里开外。难道两年轻前这个神秘人也是通过互联网把照片发送到w省的？但，我觉得多少有点不可思议，两年前，网络有没有传输照片这种功能，我还不敢肯定。即使有，能知道并且熟练操作的人也是极少数，应该是档次高的人。到底是谁这么费劲心机的非要搞毁我们？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我的心境相对来说也比较好，不管怎么说，这事算是摆平了。然而等我到学校后，才发现好多熟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当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不时的背后有人指指点点。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照片的事件在学校传播开来？课间十分钟的休息，证明了这一点。
　　当时我在走廊的尽头正隔着窗户向下张望，这时懒汉蓬头垢面的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一拍我的肩膀说道：“这几天钻到哪去了？是不是没脸见人了？”这后面的一句话相当刺耳。我没搭理他，懒汉是众所周知的懒，处处使懒，不仅生活上使懒，就连说话都懒得动脑筋，像这种半脑子人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于是我继续向外张望着。这时“懒汉”见我没搭理他还是不知趣的说：“你对象长的还真够性*感的。我听说他是拍毛片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给了你多少钱啊？”
　　这时，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我一转身照着他的腮帮子就是一拳，嘴里骂道：“放你娘的屁。”懒汉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到在地，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懒汉一抹嘴角的血迹说道：“你小子有种。”
　　“你妈那个逼！”我嘴里骂道，然后猛的往前一扑，懒汉被我扑倒在地，我抡拳便打，懒汉在地上“子哇”乱叫着，其他的三名同学急忙过来拉架。好不容易把我二人拉开。
　　这时，走廊里其他班的学生也围过来好多。不知是谁？竟然把这儿事捅到了学工部。

　　15

　　第二节课，我和“懒汉”被“请”到了学工部，学工部部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老师，人高马大。黑脸膛，不苟言笑。背地里大家都叫他“张黑驴”，“张黑驴”见我二人进来，让我俩立正站好。口气严峻的对我说道：“你先说，怎么回事？”我用眼瞥了一眼“懒汉”说道：“让他先说吧，说不好我去法院起诉他。”
　　这时懒汉看我铁青着个脸，一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大包大揽的说道：“部长，是这么回事，其实，我俩关系一直挺好，喜欢开玩笑，今天开玩笑开的有点过火，所以大家翻了脸。主要原因就在我，我向凌风同学赔礼道歉。”说完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张黑驴”扭过头来问我：“是这么回事吗？”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时“懒汗”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满眼睛全是不安。我点点头，懒汉的一颗心这才放到肚子里。
　　“张黑驴”见我二人都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也就就坡下驴。这事也就这么算了。从学工部出来，懒汉从后面追上我说道：“凌风，我真心的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我这人缺点就是比较懒，说话不考虑。一句话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拍了拍懒汉的肩膀说道：“我也有问题，无论怎么说，也不该动手。”
　　于是我俩言归于好，走了一截，我问“懒汉”道：“思懒，你今天和我说的那番话，是听谁说的？”
　　懒汉说道：“哪番话？”
　　“就是打架前，你说的那番话。”
　　懒汉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你和冉老师的事情在学校里都快传疯了。我也是听人们这么说的。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我追问道。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点点头。
　　“他们说冉老师是一个拍毛片的演员，专门找俊俏的小男生拍毛片，完了，给小男生点钱，绝大部分钱都归自己所有。他们说，冉老师之所以能开宝马，主要是靠拍毛片挣的钱。”是谁这么卑鄙？往冉燃身上泼这么恶毒的脏水？我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者，我几乎被烧得发狂，但和“懒汉”有言在先，也不好发作。只好强忍着。这时我才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网站的。”我问道。
　　“在我告诉你之前，这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只不过是你不知道而已。”我的脑袋一下子大了。
　　我没有回教室，我跑到了街上的网吧，疯狂的玩着游戏，我不敢停下来，只要我一停下来，“懒汉的”那番话就回想在我的耳边：“他们说冉老师是一个毛片演员，专门找俊俏的小男生拍毛片，完了给小男生点钱，绝大部分钱都归自己所有。他们说冉老师之所以能开宝马。主要是靠拍毛片挣的钱。”
　　我的精神接近于崩溃，这些话打死我，我都不相信。问题是我和冉燃以后还怎么在这学校混？研究生我念了还不到半年。这漫长的日子怎么熬，就是我毕业了，离开了，冉燃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么屈辱的活到退休。一起离开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在我的脑袋里产生了。然而一想到父母经常以我这个研究生引以自豪时，我又犹豫了。即使，我不考虑父母的感受，我退学后怎么和家人交代？怎么和亲朋好友交代？还有冉燃，为了这个研究生，为了那个根本转化不成生产力的科技成果，冉燃付出的还少吗？退学，她能同意吗？生活有时真的让人进退两难。
　　然而，不离开这个学校似乎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两天之后，当我见到冉燃时，冉燃明显的消瘦了。再也看不到她那甜甜的微笑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
　　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也被冉燃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款新潮的女士寸头，从来不戴眼镜的冉燃 也戴上了一幅黑墨镜。宝马也被关进了车库，冉燃每天坐公交车上下班。这一切一切，冉燃只不过是想从人们的视角中逃脱，不想成为被人们谈论的话题。其实她所承受的压力远远要比我大。
　　那天在冉燃那儿，我无意间浏览了她的博客。其中一片文章的题目叫《爱是一种屈辱》
　　这篇文章里详尽的介绍了我俩从相识到相恋的整个美好的过程。还有近日来发生的艳照门事件。末尾冉燃写道：爱是一种追随，或者是一种默契，但我认为爱更应该是一种屈辱。为了心中的爱人，我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巨大的心里压力，昔日，我以开宝马上班而自豪。而今，我却挤进了拥挤不堪的公交。甚至我都想世间如果有隐身衣的话，再贵我也要买一件。因为我活在一种屈辱之中。这种屈辱像一把无形的剑，剜割着我的内心。如果没有风儿，也许这种日子我一天都不能坚持。就因为心中有了爱我才心甘情愿的忍受这种屈辱。为了风儿的将来，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所以说爱是一种屈辱。
　　坚持坚持坚持坚持……
　　最后一行全是坚持。看的出冉燃活的很累，那一夜，我是在冉燃那睡的，我们没有更多的言语，冉燃躺在我的臂弯里，一会儿便发出了均匀流畅的酣睡声。
　　我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冉燃那张俊美的脸庞。我想了很多很多……
　　第二天，我正式办理了退学手续，老师还有同学们，大家心里都很难受。那天，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谁也没有打伞，任凭雨水浇湿着。大家帮我提着行李，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他们把我送到了校门口。
　　这时，“懒汉”的眼睛红红的，他拉着我的手说道：“都怨我，都怨我。我真的不应该告诉你。”
　　我习惯性的拍了拍懒汉的肩膀说道：“不怨你即使你不告诉我，我迟早也会知道的。”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电子词典，塞到懒汉手里说道：“这个我估计以后也用不着了，你拿着用去吧!”懒汉接过电子词典，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急忙扭转身去。
　　我的专业导师杨教授握着我的手说道：“凌风，你是老师所带过的研究生里最聪明的。只可惜……”杨教授哽噎的说不下去了。
　　我说道：“老师，我上了这么多年的学，你是唯一一个给我这么高评价的老师。我很知足。谢谢你老师。”
　　同学们帮我把东西搬上出租车，我坐了进去，出租车鸣了两声笛之后，便向远方急速的驶去。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16

　　就当出租车快要驶入火车站时，突然间一辆红色的宝马从后面风驰电掣般的追了上来。紧接着宝马一个右转弯，出租车司机急忙刹车，“嘎”的一声，出租车停了下来，我和出租车司机在惯性的作用下身体同时向前倾去。这时冉燃从车里面走了出来。出租车司机正待发作，我习惯性的推门喊了一声姐。司机见我俩认识，也只好作罢。这时我从出租车里走了出来，冉燃拉起我的手说道：“跟姐回去。咱们找院长去。”
　　我摇摇头：“姐，这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有姐这点面子，怎么不可能？”很显然冉燃已经知道我退学的事情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说道。
　　“你怎么这么拗。你以为当个研究生容易吗?你难道忘记了你那日日夜夜的付出了吗？”冉燃激动的说道。
　　我说：“我没有忘记我的付出，但我更没有忘记我的人生准则。”
　　“你的人生准则是什么？”冉燃高声的问道。
　　“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时冉燃的面部表情开始发生剧烈变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抡起胳膊照着我的面部，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帕”的一声，声音很脆也很响。我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直响。
　　“你说这话时，你问过自己的良心吗？你这样做，你对得起谁？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不该找人救你，就让“凤凰涅槃”把你捏死得了。”冉燃越说越激动。
　　“姐，我知道这样做，你很伤心，但我真的希望你能活得像以前一样。”我含着眼泪说道。
　　冉燃一下怔住了。他猛的把我的头揽入怀里。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风儿，姐不好，姐不好。”第二天，冉燃辞职了。紧接着成可佳老师也辞职到了一家外贸公司，当了一名口语翻译。生活中旧的一章终于翻了过去。
　　我和冉燃正式的住在了一起，那段时间我张罗着写简历，然后打算去人才市场应聘，当冉燃发现我写的是应聘简历时，便阻止了我。我很诧异：“姐，为什么？”
　　冉燃说道：“不为什么！现在不是找工作的时候。”
　　我听得一头雾水：“那你说，我们应该干什么？”
　　“旅游。”冉燃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我这才明白，冉燃是想让我先调整自己的心境，然后再去应聘。于是，我们乘飞机来到了闻名全国的桂林，我们租了一条小船在漓江之上轻轻的划着，天空上不时的传来各种好听的鸟鸣声，抬头望去，一些不知名的美丽的小鸟，身着鲜艳的羽毛，有的还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天空中飞翔着，往四周看，四周是形态各异的青山，清清的漓江环绕在这奇峰异岭之间，山水倒映，让你分不清哪个是真山？哪个是假水？
　　往远处看，山峦重叠，水天一色，宛如童话世界。我的心境豁然开朗。我突然间想起两句诗来：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冉燃像个快乐的孩子，每发现一点新奇的东西，都会大呼小叫。当发现戴着斗笠的渔民在江上划着小船，载着鸬鹚捕鱼时，一个劲的催我：“快点划，再近点。”渔民看我们对鸬鹚那么好奇，就有意停下了手中的橹。冉燃两只眼睛睁得溜圆，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鸬鹚。船舷上的鸬鹚整齐的排列着，嘴巴长长的，两只圆圆的小眼睛，水汪汪的。除了嘴巴是黄色的外，绝大多数周身全是黑色，其中有几只，头部也有一小撮白色的羽毛。
　　“风儿，你看他们多可爱。两只眼睛圆圆的……”
　　我搞笑般的说道：“没有你的眼睛圆。也没有你可爱。”这下可招来了麻烦，冉燃用小拳头狠劲的擂着我的胸膛。嘴里还不住的说：“你个小坏蛋，看你还敢不敢拿鸬鹚和姐姐做对比了？”船身也跟着摇晃起来。
　　这时我急忙说道：“再也不敢拿鸬鹚和您做对比了。再也不敢了，最多就是拿……”
　　冉燃依然不依不饶：“说，最多就是拿什么？”
　　“墨鸭”我诡秘的说道。
　　“啊？”小拳头又雨点般的袭来。船身又跟着摇晃起来。
　　我急忙虚张声势的说道：“再闹，船翻了，咱俩可就完蛋了！”
　　冉燃余兴未尽的停了手，把小嘴一撅说道：“你个小坏蛋，这次先饶了你。”
　　旁边的渔夫目睹这一场景，听着我俩的对白，不禁哈哈大笑，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羡慕。
　　晚上我们在宾馆里下榻，冉燃幸福的偎依在我的怀里，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冉燃那滑嫩的肩膀。冉燃轻声说道：“小老公，如果我们的生活老是这样该多好啊！”我学着冉燃的动作，轻轻的在她的鼻头上一点，说道：“想的美，不过我会努力挣钱的，争取把它变为现实。”冉燃被我逗的直乐。赤裸的上身贴的我更紧了。那天，我们好像回到了初夜，我们变换着各种姿势做*爱，那一夜，春意绵绵。那一夜春潮迭起。从桂林回来后，原先的不快一扫而光，微笑又挂在了冉燃的脸上，那双富有灵气的眼睛又开始熠熠生辉了。
　　那时，我和冉燃在一起时，我总会悄悄的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看她的一举一动，看她的一颦一笑。有时就被冉燃觉察到了。那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我要好好的享受这种幸福。绝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17

　　我终于盼到周二的人才招聘会，在人才招聘会上，我细心的选择，精心的比较，在面试时我潇洒自如的发挥着。终于我成功的被一家人力资源公司应聘了。工作是供暖设计。说是一家公司，其实也就是一个一百平米左右写字楼，里面是几个用竖板分成的格子，大家钻到格子里，各干其事。老板的格子稍微特殊一些，是一个独立的大格子，大约有十平米左右，还安了一个门，门上写着经理室。平时大家说话声音都很小，稍微高点，老板就听到了。
　　几乎是前后脚，冉燃也成功的应聘于一家私立高中，教高中数学。一个大学老师屈就一名高中老师，我担心冉燃心理上会难以接受.
　　但后来和冉燃谈起这事，冉燃乐了，她说：“我早就想教高中了，大学里那种松松垮垮的工作，我早就厌倦了。况且这里的薪金很诱人啊！”
　　冉燃说的不假，那时，冉燃的工资就将近一万了，是大学里的好几倍。就是工作节奏相当的快，冉燃每天早出晚归。好多时候，一边开车，一边吃早点。不过，我看冉燃过的倒很充实。
　　虽然我学的不是供暖专业，但是设计的共性就是机械，繁琐，再说的难听点就是呆板，几乎很少有创新，我找到有关方面的专业书籍，仔细的看了看，并且试着设计了几个房间的采暖，便轻车熟路了。
　　从我个人来说，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一天总是做着相同的甚至说很近似的工作。从事着很繁琐的计算工作，但设计这种工作的优越性在于你可以少动脑子，并且薪金还很高。出于对钱的崇拜，也就暂且把自己的兴趣放在一边。在设计的过程中，如果你稍微留心一下的话，你就会发现一些小窍门。这样，你的工作强度就大大的减小了。
　　记得我刚刚设计完第一幢楼房的采暖，不久，突然间心血来潮，想亲自到工地看看。我把我的想法和老板说了。老板也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中等身材戴着个眼镜，满身的书卷气，很爽快的答应了。
　　倒了几次公交，我便来到了工地上，工地上，搅拌机，推土机，挖掘机不时的发出轰鸣声，往四下里一看，尽是工人忙碌的身影，工头见我来了。便主动上前搭讪，当听说我是八号楼的采暖设计师时，便一口一个凌工的叫开了。我把我的来意说明后，工头便给我找了一顶红色的安全帽，然后带着我向八号楼走去，等到了八号楼后，我才发现十五层楼房的采暖设施几乎安装完毕，我看了看他们的安装，基本上是按照我的设计要求来安装的。
　　令我奇怪的是这里的安装工基本上不读图。图纸在地上放着，原封未动。我试着和安装工交流，工头一看这种情形，便称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就离开了。
　　这时，我看到一个年龄大约在五十多数的老工人，头发已经花白，身体瘦瘦的，驼着个背，带着个很大的塑料框近似眼镜，其中的右镜片明显的有一道裂痕。正拿着管钳子往一根管道上拧弯头，我便主动走过去，用双手帮他牢牢固定了那个来回转动的管道。这样一来，老人三下五除二的拧好了弯头，老人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说道：“谢谢你，小伙子。”
　　我说道：“老师傅，不客气。”
　　然后我问道：“老师傅，我来了也有一阵子了，怎么你们安装连图纸都不看？”老头看了看我，微微的笑了。
　　“怎么说呢，这工作干了好几十年了。多大的房间安多少暖气片，管道与墙壁的距离，都是个死数。比如说这个房间，是四十平米的，又没有外墙，它的暖气片数应该是立柱暖气片四片。你要不相信，你打看图纸看看。”
　　我疑惑的打开了图纸，仔细的寻找着这个房间，果然上面清清楚楚的标志着立柱暖气片四片。我还是有点不相信，我从图纸上又找了一个房间告诉他平米数，问他该安几片？老人随口就说了出来。并且一点都不差，我真是服了。
　　我经过多少繁琐的计算得出的结果，老人竟然从实践中轻而易举的得了出来。我兴奋的说话都多少有点结巴，要知道，这样一来，我的设计就会变的相当的轻松。我后来又和老人交谈了一阵。便离开了工地。从那次起，我的工作效率一下提高了百分之三百。也就说同样的时间别人能设计一幢楼房的室内采暖，而我却能设计三幢。一个月下来我的工资远远高于同事们，同事们很纳闷，也试图从我的设计上找出什么破绽，然而他们的确是枉费心机。我的设计，不仅快，而且还相当的准。那时好多的同事都问我为啥设计的这么快？精确度还这么高？我就支支吾吾的编一通瞎话。心里说：“我要告诉你，我还不成了傻子吗？”后来同事们也看出我不想透漏秘密，也就不再追问了。那时我们老板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小子行，有两把牙刷子。”
　　再说冉燃，到了那家私立高中，起始冉燃很不习惯，这里的学生全是一些富家子弟，父亲不是大款，就是什么什么领导。这些人的共性就是，穿衣穿名牌。花钱比奢侈。
　　学习怕吃苦。但是一段时间下来，冉燃竟然和这伙孩子打成了一片。记得有一次，我中午回家，一进门，一群孩子齐声喊道：“叔叔好。”我急忙说道“好，好”。
　　我好纳闷，急忙往四下里看去，一看屋里足足有三十几个孩子，他们几乎把家里所有的餐具都用上了。有的拿着饭盒盖儿吃饺子的，有的拿着盘子吃饺子的。有的拿着小碟子吃饺子的，还有的实在没的拿了竟然拿了个很大的盆子吃饺子。我突然间联想到了花果山那些可爱的，顽皮的小猴子。
　　冉燃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没你的饭了。”
　　我连忙说道：“没关系，我出去吃点就行。”
　　这伙孩子们看我要走，又齐声说道：“叔叔再见。”后来我听冉燃说，这伙孩子也是有组织性的造访，来的时候带着面，还有调制好的肉馅，说是要和老师一起吃饺子。吃完了饺子又在家里足足的闹了一下午，才离去。本来冉燃想好好的放松一天，结果全让孩子们给打乱了。
　　生活就这么紧张而有趣的过着。我的手头上也多少有点积蓄了，于是结婚又被我们提上了议事日程。我给我的老父亲打了个电话，意思是希望父亲能做通母亲的思想工作，同意我和冉燃的婚事，如果母亲同意了的话，就把户口本邮寄过来。同时，我谎称自己现在已经和导师一起干活了。每个月也有固定的收入。
　　父亲听了我的电话后特别的高兴，满口答应：“你放心吧，你妈那的工作，爸肯定给你做通。最晚下个星期六，我就把户口本邮寄到。”我和冉燃特别的高兴，我们甚至都在商量我们的婚礼应该通知谁，不应该通知谁。一天一天过去了。周六也到了，仍然没有见到父亲的邮件。
　　这天，姐姐突然从张家口打来了电话。话没说，姐姐先在电话里哭了。我的脑袋一下子大了。

　　18

　　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我的姐姐，我太了解她了，从下岗开始，生活就开始历经磨难，直到后来办起了公司。俗话说的好商场如战场，在商场上，姐姐咬紧牙关，挺过了一关，又一关。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姐姐没有哭过。而今能让姐姐痛苦流涕的，莫非是二老出了什么差错。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姐姐在稍微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大约在上个星期，父亲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就自己到了当地的医院检查。后来初步一查，医生就怀疑是肺癌。医生以检查手续繁琐为由。要求父亲通知子女。姐姐在接到父亲的电话后，安排好了公司的事便匆匆去了医院。在医院里，避开父亲，姐姐听了医生的阐述。姐姐简直就觉得天塌了似地。各项检查完毕后。医生定性为晚期肺癌。姐姐还是抱有侥幸，和家里人一商量，决定来北京重新检查。
　　我竭力的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劝说着姐姐。姐姐带着哭声说道：“你去给父亲挂个明天的号，劲量靠前，我们明天9点左右就到了北京某某医院。”旁边的冉燃看着我的表情。听着我和姐姐的对话，基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晚上十二点我和冉燃来到了某某医院挂号处。原本以为我们来的比较早。没想到票贩子，早早的就把第一第二的位置给占了。并且还支了两张临时弹簧床。两个五大三粗的票贩子，就躺在弹簧床上，呼呼的打着呼噜。我们只好排在了第三位。就这样从半夜十二点到凌晨八点，我和冉燃倒替着排队，实在困不行了，就靠在医院的白墙上迷糊一会。
　　那时已经到了九月，天气已经有了凉意。尤其是三四点，冉燃冻得瑟瑟发抖，而我们来的时候谁也没带长袖衣服。我劝冉燃回家去，冉燃不肯，实在没办法，我就从冉燃的身后抱着冉燃，用我的体温唔着她。就这样，我们坚持了好几个钟头，等到天亮时，气温也开始逐渐回升。冉燃也感觉不那么冷了。医院里的人也开始多起来了。挂号的排了长长的一溜儿。
　　等我们挂上号，刚走出医院门口时，姐姐的车就到了。父亲从车里走了下来，从表面上看，父亲没有什么变化。身材还是那么单瘦，背微微驼着，头发脱落的所剩无几，面部表情还是一贯的严肃着。只是偶尔咳嗽一声。我忽然感觉到心里特别的悲哀，可怜的老父亲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患绝症。还一个劲的说：“我没事，我的病，我清楚。是你姐硬让我来北京的。你别担心。”后来看到冉燃，父亲好像一下想起了户口本的事，说道：“唉，你阿姨真的老了。今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冉燃马上知道父亲要提户口本的事，急忙说道：“叔叔，我们俩的事不急，咱们现在先给你老人家看病，等看好了病，再忙乎我俩的事。”
　　接下来，是排队等门诊，等从门诊出来，才知道北京的李教授也初步诊断为肺癌。并且一时半会儿还住不了院。冉燃急忙打电话。托关系找人。终于床位得到了落实。接下来，就是忙着办理住院手续。冉燃在前面陪着父亲走，我和姐姐在后面跟着，姐姐悄声哭泣着，并且和我讲述了父亲患病的前奏曲。
　　原来，在上个星期，父亲接到我的电话后，就开始做母亲的思想工作，没想到母亲的态度异常的坚决，这时，父亲一下恼羞成怒，拿出了家长集权制的作风，把母亲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并且把饭桌也掀翻了。并且逼着母亲把户口本交出来。没想到这一切并没有吓着母亲，父亲在家里的权威第一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后来，父亲又用头撞墙，以死相威胁母亲，就这母亲也没被吓到。母亲见父亲用头撞墙，转身出去了。那时父亲真的无计可施了。当时父亲就觉得胸闷。并且越来越严重。于是就去医院检查。最终检查的结果是晚期肺癌。
　　我真的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我真的好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假如，我不提那件事，父亲就……那时我只想嚎啕大哭一场，然而，哥哥不在，我又是男孩，我现在就是家里的主心骨，我不能哭，情况也不允许哭。那种内心的酸楚，释放不出来，我只觉得嗓子难受的厉害。但我却又装作很镇静的样子。一边安慰着姐姐，一边和冉燃办理着相关的事宜。等给父亲办理好住院手续，住进病房以后。冉燃和姐姐陪着父亲。我从病房里走出来，我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眼泪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流了出来。我一边哭泣着，一边悔恨着，同时不断的回忆着父亲无私给予我的父爱。正当我哭得天昏地暗时，冉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她掏出了手帕，轻轻的给我擦拭着眼泪，而在同时，她的眼泪却又流了出来。我突然想到了这样一句话在，子欲孝，亲不待。在我的印象中我就没有孝敬过我的父亲，我没有给过父亲一分钱，就连我拿到我的第一笔工资时，我都没有想到给老父亲买点什么。这么多年来，我更多的就是和家里要钱，每次要钱父亲都很慷慨。甚至，我没有亲自给父亲端过一杯水，没有一次陪父亲坐下来聊聊天。那时总认为，那是一种多余。那是一种形式。
　　我还记得自己无论犯了多大的错误。父亲总是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在我人生最迷茫的时候，父亲总是挺身而出。给我拨云见日，给我指明方向。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父亲用他那副并不结实的肩膀，给我撑起一片蓝天。如果母爱是伟大的，那么父爱就是博大的。木讷的人是体验不到那种博大而又深沉的爱的。一想到这些，我的内心就更加的痛苦。这种痛苦从心里钻到脑子里。然后又传遍全身。
　　接下来，就是各种医疗仪器的检查，最终结果还是定性为晚期肺癌。在拿到检查结果通知单时，姐姐再也无法在父亲面前伪饰自己的情感了。姐姐哭了，父亲竭力的安慰着姐姐。后来父亲在病房里聊天时和我谈论起了这件事时说道：“其实，知道的那一霎那，从内心里来说我也害怕，但转念一想害怕又有什么用呢？我和你妈已经把你们拉扯大了，儿成女就了。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如果我真的逃不过这一劫难。这也是我的寿数，这样一想我就不觉得害怕了，另外我得给你们壮胆啊。你姐姐本来事情就多，你看看她的脸色又那么不好。我倒真担心她的身体啊。只要你们健康，爸就满足了，如果上帝让选择的话爸宁肯自己有病，也不愿你们有病啊！其实事情的真相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你们越遮遮掩掩，爸的心理压力就越大。”紧接着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人迟早都有一死啊！”听着父亲的一番话，我的心在剧烈的颤抖着。
　　在父亲生命弥留之际，父亲倒出了他一个未了的心愿。原来父亲的命运竟然和我有着惊人的相似。父亲是五十年代的大学生，在学校里父亲和一个年长于她的老师深深的相爱了。那个老师竟然也比父亲整整大十岁。他们爱的死去活来，然而爱情最终还是被世俗无情的扼杀了。三年自然灾害，父亲主动要求退学，回到了农村。他说他受不了那种相见却不能相爱，咫尺天涯的日子。从此与相爱的人一别数十载。后来父亲草草与母亲结婚。紧接着父亲当了村里的一名代课老师，后来转为民办老师，再后来转为正式老师。
　　在这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父亲竟然是个大学生。也不知道父亲还有这么一段刻骨的爱情。这就是父亲竭力支持我和冉燃的根本原因。然而茫茫人海，父亲当年的爱人又在哪里？父亲当时就读的大学，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看来父亲只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了。然而奇迹将临了。冉燃的父母从以色列坐飞机回来了。当听说我的父亲住院时，便主动拿着鲜花，还有一些营养品来医院看望父亲。当推开病房门的一霎那，父亲和冉燃的母亲四目相对时，二人像被施了定身法。过了好一阵子，父亲颤颤巍巍迟疑的问道：“是林姐吗？我是做梦吗？”冉燃妈手中的鲜花坠地。

　　19

　　冉燃妈的眼泪奔涌而出：“是我，云开。”两只苍老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病房里传出了低声的哭泣声。哭声凄凉沧桑，仿佛在诉说离别的思念和惆怅。又仿佛在述说着世事的无常。在场的人无一不落泪。第二天，父亲就离开了人世。父亲是在寒冷的冬天离开这个世界的。是在万家灯火辉煌时离开这个世界的。父亲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基本上就不能言语，他用力把我的手和冉燃的手拉到一起，眼睛注视着我二人，嘴唇动了动，然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俯在父亲的身上，放声痛哭。直哭到自己没有声音，没有眼泪的时候。冉燃也跟着哭。那天，天上下起了罕见的鹅毛大雪。雪花飘飘洒洒的飞舞着，天空阴沉沉的，街上的树也全挂满了白色的雪花。一切一切，全部变成了白色。
　　在我流完最后一滴眼泪时，我的思维几乎也停止了运转，我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护士把父亲的尸体推走，然后便拖着僵硬的步伐走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雪花飞舞着，一会儿便在我的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冉燃在后面跟着我。在我们的身后是长长的一串脚印。穿过一条条街道，穿过这钢筋水泥的丛林，前面是一片空旷的田野。我对着这白茫茫的田野歇斯底里的喊道：“爸爸，你在哪里？”这时骤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卷起了地上的白雪，一时间雪花随着狂风在呼啸的风声中疯狂的乱舞着，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保重啊！风儿。”爸爸，是爸爸的声音，我疯了一般的向前冲去，冉燃拦腰把我抱住。嘴里说道：“风儿，听姐的话回去吧，叔叔已经走了。你就让叔叔安心的走吧！”我扭头看着冉燃的面孔，冉燃面颊上流满了泪水。冉燃把我紧紧的拥抱在怀里：“风儿，叔叔走了，还有姐，啊！姐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说完冉燃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两滴泪珠便滴落在了我的脸上。
　　接下来，就是筹办父亲的葬礼，我和冉燃，还有冉燃的父母亲一同回到了我的老家张家口。我是从北京一路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回去的。在父亲的葬礼上，哥哥追忆着父亲的一生，几度失声痛哭，到最后，哥哥实在念不下去了。我只好代替兄长，接着往下念：我的父亲离我们远去了，但是父亲给予我们的爱，却永远不能忘怀，是他的爱塑造了我们的人生观，熏陶了我们的人身情操。他执教基础教育四十年，默默耕耘，无私奉献。父亲淡薄名利，鄙视权威……
　　父亲走了，永远的走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在父亲走后的日子里，我几度消沉，但最终还要直面人生。于是我又重新振作起来。然而命运却又一次向我伸出了他那戏弄人的双手。不仅是向我，还有冉燃。
　　次年，我所在的公司，业务范围扩大，由供暖设计发展到工民建，土建预算，还有液压管路设计。同时我也升职为供暖部部门经理。主抓供暖设计的全面工作。月薪也提高了百分之二十。这天，老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老板见我推门进来，便寒暄了几句，接着便切入主题，他说：“凌风，我刚刚接了咱们业务员的一个电话，现在有一批20幢楼房供暖设计的业务，每幢楼房15层，一共三个单元，一梯两户全部是三室一厅，这批业务什么都好，利润也比较大，就是时间要求的太紧。房地产公司要求一个星期必须交工。你考虑一下，一个星期咱们能不能拿下？如果行的话，我就让咱们的业务员，正式办理合同签字手续了。”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一共是7200个房间，供暖设计部加上我一共是五个人，平均下来，一人1440个房间，按一周五个工作日计算的话每人每天必须设计出288个房间，接近于每人每天设计出一个单元。就这样的工作量，就是不吃不睡，都很难说能完成的了。我摇头了。老板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真的一点都不可能吗？凌风，如果这项业务我们拿下来的话，这一年，我们都够吃了。即使没有任何业务我都照样能给大家发工资。”
　　我略微迟疑了一下，老板一下看出了希望，急忙说道：“加班工资我翻倍给，你说个数。”我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老板疑惑的问道：“一倍吗？”
　　我摇摇头，老板一咬牙说道：“行，就按你的来。凌风，看看还有别的要求吗？”
　　我说道：“我的要求就是把这些格子板全部拆掉，当然，你这个格子例外，这样有利用设计人员的相互交流，第二整个屋子里尽可能的多摆放绿色植物，有利于设计人员随时放松自己的眼睛，消除视觉疲劳。同时还可以补充室内的氧气。第三工作餐由原来的一餐改为三餐，晚上再加一顿夜宵，另外一定要注意工作餐的营养搭配，保证设计人员充分的体力。第四除供暖部人员其余人员暂时全部离开一个星期当然也包括您。还有就是你的办公室必须尽可能多支几张床。”
　　老板点点头：“行，这些要求我全部满足。”我从老板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就通知了供暖设计部的其他四名成员，下班后开会。下班后，当其他部的人员还有老板走后，我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说道：“今天留下大家开会，占用大家点时间，主要是想和大家说一件事，说这件事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来这儿上班，是为了什么？”
　　大家嘟嘟囔囔的说道：“还不是为钱嘛。”
　　“好，既然大家都已明确目标。那眼前就有一大笔钱，就看大家敢不敢挣，如果，大家敢干，并且我们干好了，我保证大家这个月都过万元，谁过不了万元，我给他补。当然申明一点不是违法乱纪的事儿。”
　　大家笑了。
　　“经理，你就说吧。大家就跟着你干了。”
　　“对，就跟着经理干了。”大家一起说道。
　　“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我就直说了。”我把详细的情况和大家一说，大家群情激奋。纷纷献计献策。
　　这个星期是我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一个星期，这个星期我没有回家，这个星期我的胡子长的老长，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是谁？到设计完最后一幢楼房时，大家便訇然倒地，明明知道老板的办公室里有床，但没有一个人去。哪怕就是一小步，大家也不想走了。期间冉燃来过好几次，每次都给大家带来不少好吃的，还有被子，褥子一类的。把那四个给羡慕的够呛。一个劲的说：“凌哥，多会儿，让嫂子也给咱们介绍一个像嫂子这样的媳妇。”
　　“去，干活去，不好好琢磨干活，尽琢磨的找媳妇。”我佯装生气的说道。
　　听我这么说，便乐呵呵的去干活去了。老板承诺的加班费兑现后，又额外的发给了大家伍佰元，还领着大家去星级酒店好好的吃了一顿。期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也去了。口口声声的说要见见我们这伙年轻人。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计出如此量大的工程。我们刚落座不久，老板便陪着房地产老板进来了。大家急忙站起身来。房地产老板看上去年龄也就在四十岁左右，大脑袋，留着油光闪亮的背头。中等身材，大腹便便，身上穿了一套深蓝色的毛料西装。里面是件带格子的白色保暖衬衣。中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黄金戒指。引人注目的是脑门的正上方有一个一寸来长的疤痕。在疤痕的上下明显有缝过的痕迹。

　　20

　　老板急忙向大家介绍：“这是黄慧根老板——黄总。”然后依次向黄老板介绍大家，当临到我时，老板说道：“这是我公司的供暖部经理——凌风。”黄老板和我四目相对的一霎那，黄老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这种惊愕瞬间就消失了。
　　紧接就是商场上一贯的客套话。把我好好的表扬了一番，什么年轻有为了，将来大有作为了等等。那天大家喝的很高兴。到最后都喝的晕晕乎乎的。
　　等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我悄悄的打开房门，然后又蹑手蹑脚的在洗澡间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便赤裸裸的钻到被窝里睡了。这时黄老板又和我坐在了一起，推杯换盏。互相劝酒。过了一小会儿，黄老板扭转身去，好像是和服务员说什么。待黄老板扭过身来，我这才发现黄老板的面目相当的狰狞。眼睛瞪的溜圆。嘴巴红红的。额头上方的疤痕正汩汩的冒着鲜血。黄老板用长长的舌头舔着从额头上留下的鲜血，一边添，一边忙不迭的说：“好喝，真好喝。”说完，突然间伸出右手，照着我的面部挠来。我急忙躲闪，但是还是被挠住了。我只觉得面部生疼。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这时冉燃急忙把床头灯打开。我捂着脸连声的叫疼。冉燃掰开我的双手仔细的查看着我的面部。纳闷的说了声：“这也没什么事啊！不红不肿的。”同时一个劲的安慰着我。
　　过了一小会儿，面部的疼痛感消失，我把梦中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讲诉给了冉燃。冉燃静静的听着，偶尔也问上一句。末了，冉燃不无忧虑的说道：“这几天遇事多冷静。凡事尽量多忍让。”接下来，我们俩人谁也睡不着了。俩人就一直睁着眼躺到天亮。
　　第二天，一天相安无事。紧接着一个星期下来了。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个梦也就渐渐的淡忘了。这天刚下班。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也就懒得去接。没想到响起来还没完没了。看来打电话的人还挺执着。于是我接起了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听起来似曾熟悉的男中音，对方说道：“是凌风吗？”
　　我急忙说道：“对，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房地产的黄慧根。”
　　哦，我一下想起来了。说道：“你好，黄总。”
　　“你也好！小凌。”
　　紧接着话锋一转，黄慧根说道：“小凌，我现在想请你吃顿饭，顺便想和你谈点事，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
　　“那咱们在天鹅湖大酒店见面，不见不散”我打了个的，就直奔天鹅湖大酒店而去，大约有个十五六分钟吧。出租车便停在了天鹅湖大酒店对面。天鹅湖大酒店在永兴路路北，饭店整整20层高，外部装修奢华，可以同时容纳上万人就餐，从车窗里往大酒店门前望去。大酒店门前停满了高级轿车，一辆辆高级轿车整齐的停放着。人们进进出出穿梭着。门前是两位漂亮的迎宾小姐。正微笑着接待来宾。往酒店的右手方向看，穿着蓝色西装，打着猩红领带的黄慧根正焦急的四下张望呢。在黄慧根的身旁停着一辆崭新的奔驰越野车。
　　我从出租车一下来，黄慧根就发现了我。紧走几步，来到我的面前，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说道：“小凌啊，你可来了。”
　　我们在靠窗户的一个小雅间刚一落座，服务员就开始上酒上菜。上了满满的一座子。我疑惑的问道：“黄总，是不是还有别的客人啊。”黄慧根大咧咧的一笑说道：“没了，就咱俩。”
　　我说道：“咱俩人，点这么多菜。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黄慧根哈哈一笑说道：“不浪费，不浪费。这叫拉动经济。刺激消费。”我这才发现，黄慧根还挺有幽默感。
　　我二人海阔天空的神聊了一会。接着便转入了正题。我问道：“黄总，是不是我们老板把我的手机号透漏给你的。”
　　黄慧根点点头。我接着又问道：“黄总，今天请我吃饭不会是一个人吃饭寂寞找个陪吃的吧？”
　　黄慧根一听乐了：“看来兄弟也是个爽快人。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了。”
　　黄慧根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不瞒兄弟，这次我请兄弟吃饭，主要是想和兄弟商量开公司的事。”
　　“开公司？”我好生纳闷。论业务没业务。论资金没资金，找我开公司？
　　黄慧根看我疑惑便斩钉截铁的说道：“对，就是开公司，和你一起开公司。”
　　我一听更加疑惑了。于是黄慧根就娓娓道来。原来自从上次我们承揽了黄慧根公司的二十幢楼房的供暖设计。仅仅一个星期就挣了黄慧根一百万，黄慧根便萌生了自己开设计公司的想法。上次和我们一起喝酒，便是想从中物色人选。我这才知道，那次设计，为老板赚了一百万。当时我还为十倍的加班费沾沾自喜，高兴的屁颠屁颠的。没想到弟兄们玩命的干，到头来到手的还不到老板的百分之一。我随口说了一句脏话：“他娘的，未免也有点太黑了。”
　　黄慧根耸耸肩说道：“你要是老板，你也会这样的。孔子说的好劳心者食人，劳力者食于人。”真的没想到这个黄慧根还挺有文学修养。一般人知道这两句话的前两句，即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知道后两句的人就少之又少了。没想到黄慧根竟脱口而出。我不得不对眼前的黄慧根刮目相看。
　　接着黄慧根阐述了我俩合伙办公司的种种益处。他说如果我们办了设计公司，自己手下的工民建预算，土建预算，供暖设计，还有电气设计。就足够我们公司忙乎的了。自己挣自己的钱当然也不存在要账的问题。同时自己在房地产业也拼搏多年，也结识了不少同行。对于他们的设计活儿，在价钱稍微优惠点，应该是能揽过来的。同时这种人力资源公司，投资也比较小。也就是点房租，一些办公用品，职工的工资。如果在淡季，职工该辞退的辞退，等旺季来了，再重新招聘。在北京人才流动的相当的快，不愁招不上人。这样一来可以节省一部分工资的支出。对于写字楼，黄慧根说道。在永清路正好有一套他们的公司的写字楼还没出售。这样一来房租也不用掏了。后来说到股份分成，黄慧根说自己主要的精力还在房地产。所以说希望我能控股。我占百分之五十一，他占百分之四十九。我的心动了。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说回去后再考虑考虑。三天后给答复。
　　黄慧根站起身来握着我的手说道： “小凌，这个事儿也不是着急的事，你考虑好了，再答复我。开公司不管怎么说还是有风险的。三天要是还拿不定主意的话，再往后拖几天也行。”
　　从天鹅湖大酒店出来，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街上霓虹闪烁，人来人往。天上的月亮在群星的簇拥下，正倾泻着自己那银色的光芒。路旁的小树在这银色的月光笼罩下，静静的屹立着，偶尔吹过一丝凉风，小树便轻轻的来回摆动着。我突然发现北京的夜晚竟然如此美丽。如诗？还是如画？或者是如诗如画！

　　21

　　等我到家时，冉燃正穿着睡衣看电视剧，看我兴高彩烈的样子，便问道：“风儿，碰到什么高兴事儿了？”我便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讲了出来。冉燃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我见她老不发言，便问道：“姐，你说这公司咱们办不办？”
　　冉燃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怎么说呢？办这个公司从表面上看风险很小，甚至说没有风险。如果说有风险的话就是对黄慧根这个合伙人了解的太少。但我有一种直觉。这么好的事来的这么轻松，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
　　我一时犹豫了。但我马上说道：“姐，就说有风险的话，你说黄慧根他骗我什么？骗钱咱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骗色吧，咱是个老爷们，除非他黄慧根是个同性恋。”
　　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的让我无意间给言中了，后来我才知道，黄慧根还真是个同性恋。冉燃笑了：“去，一天没个正经的。”乐归乐，但冉燃的观点还是很鲜明，不支持我办这个公司。
　　三天之后，我又和黄慧根见了一次面。这次是在黄慧根的办公室，黄慧根的办公室在房地产开发公司办公楼的最顶层。推门进去，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屋里温度很高，这时黄慧根身着保暖衬衣，领口敞开着，领带很随便的挂在在脖子上，正埋坐在高靠背的老板椅上打电话。见我进来，便示意我坐下。我借机扫视了一下屋里，老板身后的墙上悬挂的是一幅水墨丹青画，画中是几棵墨竹，可以看的出画画之人，功力非常了得。墨竹枝节分明，刚直不阿。竹叶画的是遒劲有力，似片片利刃。斜挂在竹梢之上。老板桌的左侧也就是我坐的地方是一组高档的真皮沙发，沙发南侧是个小型的浅绿色保险柜。在老板桌的正前方是一个高大的盆景。盆景做的是栩栩如生。有高山，青松，山间小溪，还有石桥，仔细端详不知不觉便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正当我看的出神时，黄慧根的话打断了我。于是我们俩便谈论起了办公司的事情，我们详细的讨论了办公司的一些细节问题。末了黄慧根起身离座，来到保险柜前，蹲下来，耐心的对着密码，过了一小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大摞钱说道：“小凌，这一共是十万块钱，这些钱你拿去置办一些办公用品，还有就是招人，最好是你能从你们原来的单位，往过挖几个。如果不够的话，你再通知我一下。另外你准别一下注册公司所需要的一些材料。还有就是验资一共需要五十万……你看能不能筹备一些，能筹备尽量筹备一些，我这儿资金稍微有点紧张，不行的话也没关系，你把身份证复印件一类的带来就行了。待会张秘书会通知你准备哪些东西。”
　　张秘书，身高也就是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小眼睛，大嘴巴，高鼻梁，搭配起来的五官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尤其给人印象深刻的是张秘书那游离不定的眼神。但张秘书说起话来很斯文，用词也很恰当。不紧不慢的。多多少少有点学者的风度。对了，差点忘了和大家交代张秘书的性别。张秘书可是个男人，记住了可不要把他当成女人罗。张秘书把需要的东西详细的罗列在一张纸上。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就开始忙活开了，首先是张罗验资钱不管怎么说，自己多少也得表示点吧，不能真的什么钱都让黄老板出，这也说不下去。我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存折。上面一共是四万多块钱。刚开始，也有和冉燃借钱的想法，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对办公司这件事，冉燃并不同意。何必让她左右为难呢。后来我试着给几个在学校关系处的不赖的哥们打了几个电话。特别强调三个月归还。但绝大多数都委婉的拒绝了。有的实在抹不开情面。愿意借给三四千。那时，我才知道什么是朋友。但后来换位一思考，也相通了。
　　后来我又给我的铁哥们何大壮打电话。电话里何大壮听出是我的声音明显的很兴奋，嘴里说道：“你猜哥们现在干的啥工作？”
　　我一听嘴里嘟囔道：“去你的，三千六百行，我怎么能猜的出来。”
　　“你根据哥们的自身特点去猜。”何大壮说道。自身特点？我嘴里嘟囔道。这时何大壮那五大三粗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小子该不会干了保镖了吧？这太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何大壮说道，原来何大壮毕业后，应聘了好几个单位。都没有成功。后来黑道上的朋友给介绍了这份职业。老板家资过亿。下属公司几乎涉及行行业业。何大壮来自武术之乡——沧州。从小练得一身好功夫。便欣然去应聘，老板挑了几个几个壮汉想测试一下何大壮的身手。结果那几个壮汉被何大壮打了个稀里哗啦。自此何大壮成为老板的贴身保镖。电话里我说明借钱的意思后，何大壮大大咧咧的说道：“哦，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说吧，借多少？我说三十万。
　　何大壮一下吃惊了：“你小子没事吧。怎么借这么多钱？我这儿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万块钱。”后来我把办公司要验资的事情和他详细的讲了一遍。
　　何大壮问道：“三个月肯定能退回来？”
　　我说肯定行。“那既然这样，为啥不贷款呢？”何大壮问道。
　　我说：“你小子也不想一想？银行凭啥贷款给咱？要抵押没抵押。要关系没关系。”
　　“说的也是。”何大壮小声的说道。
　　过了一小会儿，何大壮又重复的问了一遍：“三个月后这钱肯定能回来？”
　　我用很重的语气说：“肯定行。”
　　“这样吧，我给你办点高利贷吧。三个月下来，利息最多也就是一万块钱。”一说高利贷，我一下想起了电影或者电视里因为还不起高利贷而被追杀的场景。
　　我急忙说：“你快饶了我吧！我可不敢贷，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电话里何大壮笑了：“看你这胆子，还开公司呢？！就一个高利贷把你吓成这样，放心吧，有我担保，即使你还不了。他们也不敢追杀你。”我这才放下了心。于是第二天我便坐火车到了某某城市。这个城市就是当年我痛打黄炳正去的那个城市。下午两点左右，我到了火车站。
　　车站出口出，何大壮留着个寸头，戴着一副哈墨镜，上身穿的是花里胡哨，奇形怪状，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功裤。身子斜靠在一辆大林肯上。那时也就是三四月分吧，天气还很冷。但何大壮明显穿的很淡薄。二人见面，免不了胡吹乱侃一顿。我说：“这大林肯是你们老板的吧!”
　　他说：“哪呀，这是从哥们那借来的。”
　　后来我问他穿的那么少不冷吗？他笑了笑：“一天不是汽车里，就是高楼里，偶尔出来透透风，还冷啥啊?”后来，何大壮问我怎么不好好念研究生，反而出来开公司了？我就给他胡说了一顿，听的何大壮半信半疑。后来何大壮又问起冉燃，我和他简单的说了几句，何大壮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冉老师可是个痴情女，你小子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冉老师等你这么多年，把自己的青春都压在你的身上，你要是对不起冉老师。我都不答应，到时我就找几个哥们把你给阉割了。”说完何大壮哈哈大笑。
　　我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擂了他一拳说道：“你小子一天就没个正经！”

　　22

　　在车里，我和何大壮一边说笑着，一边观赏着沿途的风景，你还别说，这个城市和三年前相比较还真是大变样，街道明显的拓宽了，高层建筑也明显的增多了。不时的能看到一些穿着很暴露的小姑娘。虽然那时天气还很冷。总的来说这个城市正逐步向大城市发展。
　　汽车又向前驶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幢大约有二十多层的蓝色玻璃大厦。在蓝色的玻璃墙上是几个亮闪闪的铜字。我便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写着：“蓝祥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下面是英文“LanXiang International trade business lit.co ”何大壮指着前面这幢玻璃大厦说道：“这是当地的一个黑老大开的公司，明着是商贸公司，实际上黄赌都有。”汽车在玻璃大厦前面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了下来。等我们进入玻璃大厦里面，才发现里面装修的特别的豪华，根本看不到半点黑社会的迹象。进进出出的人们穿着很讲究，说话也很斯文。女的绝大多数穿的都是职业装。男的大都是西装革履。我俩到了二楼，推门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房间，这时从屋里的吧台后面绕出一个披肩发男子，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膀大腰圆，黑脸膛，豹子眼。让人一看便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男子紧紧的握着何大壮的手说道：“壮哥。”同时友好的向我点点头。何大壮和披肩发寒暄了几句，便问道：“三儿去哪了？”
　　披肩发说道：“本来三哥说，他要等你，可是三哥临时有点事出去了。他让我在这儿候着你，说是你给朋友办理贷款。”何大壮点点头。
　　这时，披肩发喊道：“小玉，你过来一下。”一会儿，一个眉清目秀，穿着黑色套裙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披肩发一指我说道：“你领着这位哥哥去办理一下贷款。”小姑娘点点头，我便跟着小姑娘向里走去。等我提着一大袋子钱出来时，何大壮还和披肩发在那侃呢！何大壮见我已经提上钱了，和披肩发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披肩发一直把我俩送了出来，直到我俩坐进车里，才挥手告别。
　　车里，我和何大壮说道：“这个披肩发看起来挺面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何大壮笑了：“上次，你来这儿，就是他在火车站接的你。你没见，人家和你一见面就和你打招呼吗？”
　　哦，我一下想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何大壮语速很慢同时声音很低的说道：“唉！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重感情不好吗？”我问道。
　　“重感情当然好了，问题是他走的是黑道啊！”我一时哑口无言。原本我是想坐火车回北京的，但是何大壮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把我送回去。后来想想，也就依了他。毕竟身上带着三十万块钱坐火车也不安全。一路上，何大壮似乎和我有着说不完的话，我心里嘀咕着“这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多的废话！”等到家门口时，车停了下来，我说上去坐一会去吧！何大壮摇摇头说道：“不了。”说完，便和我相拥告别。在何大壮转身进车的一霎那，我突然间发现何大壮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我的内心骤然间感到一阵酸楚。
　　第二天，我辞去了工作，大家相互留下了手机号。老板也多给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大家洒泪道别。下午，我便拿着相关的材料，还有现金来到了黄慧根的办公室，和黄慧根寒暄了一顿，黄慧根便把张秘书喊了进来，同时从保险柜里提出了还短缺的二十万还有相关的材料一并交给了张秘书。看着张秘书往包里装钱，我突然间有点迟疑起来，这么多钱一下子交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这靠的住吗？明显的我从袋子里掏钱的动作慢了起来。 黄慧根看着我的动作迟缓起来，马上意识到了：“张秘书，待会儿你写个收据给小凌。还有我的。等验资款退回后，收据再归还给你。”张秘书表情略微僵持了一下，便马上答应了。这样我的心境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等张秘书离开办公室，我问道：“黄总，这人靠的住吗？”
　　黄慧根笑了：“他跟了我好多年了。放心吧！”
　　接下来，我便忙乎着找人装修写字楼。买办公用品。三个月到了。这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张秘书携验资款逃跑。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脑袋“嗡”的一下。紧接着耳边嗡嗡直响。像有一群驱之不尽的苍蝇。黄慧根在电话里见我老不回话，喂喂个不停。后来见我回话了，就说：“小凌，你可要挺住啊，我已经报案了。现在公安局已经发布了通缉令。还有就是网上也开始通缉他了。”我没有回话。我沿着马路牙子，慢慢的往前走着。我的大脑在不停的思考着。我一个劲的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黄慧根取出验资款后，把办理好的手续，托人转交给了黄慧根。自己便溜之大吉了。手续里面还夹杂了一封致歉信。黄慧根看到这封信后是大骂不止。第二天中午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还是不接？后来见电话响个不停，我便接通了。打电话的是个男人，语音很沙哑。
　　男人说道：“是凌风吗？”我急忙说是
　　“你贷的款已近到期了。要是不还，可别怨哥们不客气！”
　　我说道：“有何大壮担保，你还担心我不还吗？”我有意的提起何大壮。这时电话里的男子说道：“我傻啊？你会相信一个死人吗？！”我一下子呆住了。

　　23

　　这时我才知道何大壮已死，我不由的想起和大壮最后一次分手时，何大壮脸上挂满泪水的情景。看来何大壮早有预感。
　　我急忙追问道：“大壮他是怎么死的？”
　　“他呀，为了给他主子挡子弹。就把命给丧了。”
　　我再接着追问，对方骂开了粗话：“你他娘的，少拿何大壮给老子打哈哈。老子关心的是钱，没时间和你聊闲磕儿。”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和“披肩发”意外的成为了好朋友。披肩发曾详细的给我讲述了何大壮惨死的经过。大约在我和何大壮分手后的两个月，何大壮的老板说要去参加一个在南方召开的商贸洽谈会，各地商贾大亨云集一起，老板当时就担心商界仇家借此机会搞报复，不去吧，订单实在是太诱人。最后，还是精心准备，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么好的商机。后来，最担心的事情还真的就发生了。
　　正当各商贾大亨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前开闭门会议时，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旗袍，性感十足的美女迈着猫步款款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一下聚焦在美女的身上。看美女鬓发如云，柔情万种，看美女明眸皓齿，冰清玉洁。看美女身材婀娜，仪态万千。美女落落大方，轻启朱唇：“各位，打扰一下，哪位是海崖集团董事长方先生？声音清脆悦耳，方总疑惑的站了起来，这时，只见美女轻轻的解开旗袍的衣扣儿，白嫩的肌肤霎时暴露在众人面前。美女没有戴胸罩，高耸的乳房像白兔一样，一下子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美艳惊呆了，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美女那高耸丰满的乳房。疑似梦中。
　　这时美女不慌不忙的把手伸进旗袍里，众人只道是，还有什么新奇的表演。那知美女从怀里抽出来的竟然是一支打开保险的五四手枪。照着方总，就是一枪。方总身后的何大壮，在美女往出拽枪的一霎那，反应了过来，纵身一跃向美女扑去，几乎是同时枪也响了。何大壮“咕咚”一声栽倒在地，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屋内顿时乱作一团，美女又开了几枪，便晃动着两个大乳房，仓惶的逃跑了。等众人叫来救护车，何大壮已经不治而亡。死时年仅二十四岁。
　　何大壮的死给我带来的是悲痛，然而，这种悲痛，马上就被黑社会给我带来的恐惧所替代，只要一打开手机，就是各种威胁短信，要么就是威胁电话。我不敢回家。我害怕这事儿把冉燃也拖累了。那段时间，我频繁的打电话找人借钱，先前答应借我三四千的哥们，当时我不屑一顾的拒绝了。现在只好又厚着脸皮重新向人家张嘴。好在好多人也不和我计较。就这样东躲西藏，东拼西凑。总算熬过了三天。最后一盘算钱的总数，我差点哭了。加上我自己的四万块钱存款，总共还不到六万。我又给我姐打电话，谎称自己买笔记本电脑。这样一来也就将近七万块钱。并且这些钱一时半会儿还汇集不起来。剩下的二十三万，从哪借？和冉燃吗？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么狼狈。在她面前无论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有我的自尊。我也有我的社会圈儿。既然祸是我闯的，我就要靠自己的能力把它摆平。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太自信了。债主越逼越紧，没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跑吧！
　　打定主意后，我偷偷的回了一次家，一路上不断的往后张望，生怕有人跟踪。待确信无人跟踪后，才张皇失措的进入了楼道，我不敢坐电梯，一个人就一直爬楼梯爬到十二层。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东西。同时给冉燃留了一封短信。
　　姐：
　　这几日，没有回家，也没有给你打电话，让你担心了。我也知道期间你给我打过好多次电话。但没接，怎么说呢？或许这是最无奈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我打算离开北京一段时间。等一切稳妥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请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风儿轻轻吻你
　　等我到了火车站，才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太晚了，售票窗口前总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来回走动着。但我不敢肯定，这些人是不是针对我的。几个售票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一点一点的挪动着。我拍在了长队的后面，耐心的等待着。不时的向周围扫上一眼，我刚一到售票口，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子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的心陡的一惊，“哥们，打算往哪跑啊?”我牙一咬，心一横心里说道：“去你娘的。”照着这小子的腮帮子就是一拳，这小子措不及防，身体倒退了几步，借此机会，我钻入人群之中，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我跑到街上，我不敢往后看，一个劲的猛跑。听着后面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大声的吆喝声，我知道后面肯定有人在追赶。
　　前面是一条小巷，我便一头钻了进去，这条小巷也就是两三米宽，周围是一些老住宅，偶尔也能看到几个老人或孩子。我也顾不上欣赏北京胡同了。没命的往前奔跑着，这时迎面正好走来一人，二人相互躲闪不及，便撞到了一起。我抬头一看，魂儿差点都给吓跑了。来人穿着黑色的风衣留着长长的披肩发，黑脸膛，身材高大威猛。不是别人，正是见过两次面的“披肩发”。“披肩发”见我惊愕的不知所措，用手一指路边的公用女厕所说道：“快，进去。”我看披肩发一脸的真诚，不像是恶意。便急步的跑了进去。女厕里，白色的蛆虫在地上慢慢的蠕动着，地上散乱的扔着一些用过的手纸，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带着经血的卫生巾。便坑里的大便堆得满满的。一股股恶臭，不时的向鼻孔袭来，我急忙转移视线，同时捏住了鼻子。
　　一个四十岁左右肤色较黑，穿着很普通的中年妇女正在系裤子，见我进来惊的嘴张的老大，一个劲的让我快出去，我示意她别出声，同时走近她，悄悄的告诉她：“坏人现在正追我呢！”这样一说，妇女才安静下来，这时，只听厕所外，人声嘈杂。
　　其中一个男子说道：“长毛，看到那小子了吗？”
　　“看到了，往南跑了。”“披肩发”的声音。
　　这时，我才知道“披肩发”的外号叫“长毛”。紧接着是一阵向南跑的散乱的脚步声。一会厕所外安静下来。看来这伙人真的向南追去了。我还是不放心，就央求中年妇女：“大姐，你帮我出去看看有人没有了？”中年妇女点点头。厕所外，中年妇女大声喊道：“出来吧！”我这才放心的走出了女厕。走出小巷，来到了街上，刚要横穿马路，这时一辆轿车，“嘎”的一声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的心一惊。

　　24

　　只道是黑社会的人，正打算逃离，这时一个大脑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小凌快上来，我正找你呢！”我一看原来是黄慧根，一颗心才算落到肚子里，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黄慧根说：“去我办公室吧！”我点点头，一路上，黄慧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着，我也不知道他说什么，胡乱的应答着。等到了黄慧根的办公室里，黄慧根又说起了办公司的事情。这时一个想法在我的大脑里产生了。为何不谎称，装修写字楼缺钱，先从黄慧根这儿拿点钱，但看着黄慧根一脸的真诚。我的这种想法又动摇了。
　　于是，我就实话实说。把借高利贷的事还有高利贷逼款的事详细的讲了一遍，末了说出想借点钱的想法。黄慧根仔细的听着，过了一小会儿说道：“小凌，借给你十万八万也倒没什么。”我一听，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仿佛看到了曙光。“问题是，你拿什么还我啊？你现在工作没了，又欠了那么多钱。”我一下没的说了。是啊，即使人家借给我，我拿什么还人家啊？黄慧根看了看我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十万。”我的眼睛顿时一亮。
　　“只要……”说着，黄慧根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用手轻轻的摸着我的脖颈，接着手向我的胸部移去。同时两眼冒着淫邪的光。我一下反应过来了。急忙身体往后撤。嘴里说道：“我不要你的钱。”这时，黄慧根的目光越来越淫荡。同时我也发现黄慧根的裤裆顶起了老高。黄慧根流里流气的说道：“亲爱的，我会让你的小屁屁很爽的。”说完，便向我扑来。我一闪身，拉开门，惊慌失措的向外跑去。身后，黄慧根扯着嗓子在喊：“小凌，你回来，我借给你钱还不行吗？”我心里说道：“鬼他妈的才相信你的话，老变态，老流氓。”
　　从黄慧根的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接近中午，刚开始也想去汽车站，坐大巴回家，但这种想法马上被我打消了。火车站有黑社会的人，汽车站肯定也有。这时，我已经饥肠辘辘。往前走了不久，前面是个小饭馆。我便走了进去。等我一进去以后。才发现这饭馆小的不能再小了。饭馆大小来下也就是一间平房那么大。从中间隔开里面是厨房，外面摆了两张条形桌子。一张桌子最多能坐四个人。但老板挺热情，说话也很干脆。一听口音就是南方人。
　　饭馆收拾的挺干净。我便坐了下来，一会儿便“西里呼噜”的吃了一碗面。刚要起身离去。这时。从外面进来三人。为首的中等身材，穿着灰色的夹克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灯笼裤。黑脸膛，小眼睛。目光阴冷。留着短短的寸头。往后面看那两个跟随的人，身材高大。发型怪异。我一看心里说了声糟了。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火车站遇见的那个“寸头。”我再也不敢详细的端详他们了，急忙低下头，假装吃面。其实碗里就剩下点汤了。
　　同时，脑子飞速的想着对策。这时寸头，示意另外两个人把住门口。自己向我走来，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寸头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提了起来。我俩正好面对面。寸头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小子，欠了钱还打人。”说完，抡开巴掌在我的脸上猛扇。鲜血一下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刚开始。脸上还有疼的感觉，到后来就发麻发木了。这时饭馆老板急忙过来劝阻。“寸头”停了下来。拽着我的头发就往饭馆外拉。我只好像驴一样被牵了出去。到了外面，三人把我围在当中，一阵暴打。我抱着脑袋，在地上哀嚎着。声音特别凄惨，几个过路的人，远远的看着。眼睛里流露着惊恐和不安。
　　长这么大，也没让人家这样揍过。我的心里一阵酸楚。如果老娘看到了该有多心疼啊。还有冉燃，如果她看到了。一定拼了命也要阻止他们。可是冉燃在哪呢？老娘她过的好吗？她从老父亲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吗？这时我已经被打翻在地了，四肢疼痛难忍，脑袋也不知挨了多少脚。只觉得脑袋发大，发沉。两个大个儿把我架了起来，“寸头”像打沙袋似的在我的肚子上猛击。我只感觉到肚子钻心的疼，。还伴随着恶心。我一张嘴，刚才吃的一碗面悉数从嘴里吐了出来，看着地上那一摊被嚼的七长八短的面条。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想想自己在大学时就发布专业论文，向世界发表实验室公式。大三时就被保送读研。那时是何等的荣耀，没想到现在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这时“寸头”见我呕吐了，也就停了下来。这时无意间，我瞥见了“寸头”叉开着两腿。我攒足了气力，一抬脚照着“寸头”的裆部踢去，寸头措不及防。一声惨叫，捂着老二在地上打滚。另外驾着我的两个人一愣。我借机从他们的胳膊中挣脱。一路狂跑。后面“寸头”在地上一边呲牙咧嘴的叫着，一边命令那两小子：“给老子，抓……抓住他。”我一个劲的往前猛跑，鞋掉了一只，我也顾不上了。到最后我干脆把那只鞋也甩脱了。这样跑起来倒省劲多了。两个大个儿在后面紧紧追赶。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看样子年龄也就三十岁左右。我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跑了过去。结结巴巴的说道：“同志，快……快救命。”警察一看我浑身是血，光着脚。就说到：“别害怕。有我在那。”说着走上前去。拦住两个大个。两个大个儿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其中的一个大个儿，一挥拳照着警察的脑袋打来，警察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跌倒在地。我一看。心里说道：“这哪是人啊？这简直是俩牲口。连警察都敢打！”我又拖起两条沉重的腿没命的向前跑去。
　　前面，车辆和行人多起来了。人们看到我这副惨样，都驻足观看。当看到后面的两个大个儿追过来时，人们急忙躲闪。我身上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如果再这样跑下去，我肯定被他们抓住。肯定又是一顿暴打。于是我就专门往人群里钻，哪人多往哪钻，两个大个儿，在后面一边骂着，一边粗暴的拨开人群追赶。这时迎面过来一辆红色的轿车，轿车见我迎面过来，急忙刹车。我身子晃了晃，一下子便趴在了车头上。车头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人趴在上面很舒服。我再也动不了了。嘴里喃喃的说道：“救命啊！救命！”这时两个大个儿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从汽车头上把我拽了起来。嘴里骂道：“他娘的，老子剥了你的皮！”

　　25

　　这时“寸头”也气喘嘘嘘的从后面追了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妈了个比的，够狠的啊！，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说完抡拳向我的腹部又是一顿猛击。我的身体随着拳头的击打晃动着。这时，我只觉的嗓子眼儿发甜。想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然而胃里却难受的厉害。火烧火燎般的疼痛。
　　这时，轿车里的人走了出来，疯了一般的冲上前，厉声喝道：“住手！你想干什么？这是北京！这是首都！”同时，奋力的推开了正在击打我的“寸头”。“寸头”一时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我的眼睛无力的半睁着。但我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这声音曾经令我魂牵梦绕。这声音曾经令我几度销魂。我气若游丝般的喊了一声：“姐”。
　　这时，“寸头”停止了倒退。稳住了身体，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告诉你，少管闲事。”
　　冉燃声音很大的说道：“什么叫少管闲事，你当众殴打我弟弟，我阻止你，这叫管闲事吗？”
　　“寸头”一时被冉燃呛的无话可说，寸头藐了藐我，又看了看冉燃，自找台阶般的说道：“差不多，像姐弟俩。长的都够俊的。”语气明显的缓和了下来。
　　然后寸头接着说：“既然是你弟弟，你又要管这事儿，那我就冲你说吧。你弟弟借了我们三十万高利贷，连利息一共是30万五千四百八十块钱。另外，就是你弟弟把我给打了，你还得支付两千块钱医药费。”
　　冉燃扭过头问我道：“是不是欠了他们30万五千四百八十块钱？”我吃力的点点头。
　　冉燃提高了声音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医药费我们不给。谁把谁打了。在这明白着，话又说回来了。你硬要纠缠医药费。我就不管了，你把他带走，你们觉得打能打出钱来，你就往死里打，打死了吃官司的是你们。同时，我明确的告诉你，他现在是个地地道道的群光蛋。”
　　这时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太不像话了。把人打成这样，还要医药费。”
　　“就是。”
　　“寸头”一下蔫了。口气软了下来：“大姐，就按你说的，反正他把我打了，我也把他打了。就算扯平了。”
　　“你既然这样说，三天后，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时间，过来拿钱。”冉燃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寸头”问道。
　　“凭这个，这就是实力。”冉燃一指宝马轿车说道。
　　“三天后，你要是不来怎么办？”“寸头”接着追问道。
　　冉燃从包里拿出驾驶本：“这个你拿上，三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驾驶本。”
　　寸头接过驾驶本说道：“大姐爽快。弟兄们，走。”“寸头”领着两个大个儿，大摇大摆的走了。
　　看着“寸头”远去，我的神经一下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冉燃蹲下身来，用手帕把我嘴角的血擦去，然后轻轻的把我扶了起来，我便一瘸一拐的钻进了汽车。汽车里，冉燃说要带我去医院，被我制止了。我说：“姐，我没事儿，用不着去医院。只是有点太累了。”到家后，冉燃仔仔细细的帮我擦拭着伤口。擦着擦着，冉燃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说道：“姐，都是我不好。”
　　冉燃吻了一下我的嘴唇说道：“姐真的希望你能快点成熟起来。”
　　吃完晚饭后，冉燃把我扶进了浴池，浴池里的水不冷不热，泡在里面很舒服，冉燃没穿衣服，在池子外面轻轻的帮我揉搓着，我们悄悄的说着话。看着冉燃那美丽的酮体，我的小弟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冉燃一下看到了。娇嗔道：“没出息，这时还想！”冉燃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谁让你是我的小老公呢！”说着冉燃抬腿迈进了浴池。小小的浴池霎时波涛澎湃。小小的浴池霎时风浪迭起。
　　晚上，当我们躺在床上时，冉燃突然说道：“风儿，自从叔叔去世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吧？！。你也该回家看看阿姨了。另外你回去，也好好的调整一下自己的心境。”冉燃这么一说，我一盘算，大约有半年多没回家了。记得父亲去世时，还是大雪纷飞的冬天，而现在已经是赤日炎炎的夏天了。我真的不知道老娘，她老人家这半年多是怎么捱过来的？！
　　第二天，冉燃从超市里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的东西，在坐进宝马的那一刻，冉燃好像在和宝马说话：“老朋友，再陪我出一趟远门吧！”冉燃说话的同时，看起来很伤感。
　　我觉得好奇：“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神神叨叨的。”
　　冉燃苦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说完，汽车便向前驶去。
　　等我们到了张家口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冉燃一直把车开到家门口。然后停了下来说道：“风儿，姐就不上去了。这几天，你好好陪陪阿姨。高利贷的事，你就别管了。”我知道冉燃怕见我妈。所以我也没有硬勉强她。
　　我说道：“姐，你慢点啊！”
　　“嗯，到了以后，姐会给你打电话的。”冉燃说道
　　看着远去的汽车。我心里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丝的惆怅。我拿着大包小包一路兴奋的来到了二楼，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摁门铃摁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母亲开门，我又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母亲应该在家。于是我又接着摁门铃，大约过了有十分钟，门开了，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觑觑着眼，驼着背的老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只道是摁错了门铃，正想说对不起。
　　这时老人说话了：“是风儿吗？”声音很苍老。也很低沉。我突然间惊愕了。我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老人竟然是我的母亲。在我的印象中，母亲的头发是花白的。耳不聋，眼不花。腰板也很直，嗓门也很大的一个老年人。没想到半年多的岁月，竟然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母亲。这时，我才真正的知道什么叫岁月无情。
　　“妈！”我带着哭声喊道。
　　“唉！”母亲声音颤颤的答道。
　　“妈，你怎么成了这样？还有你的头发？”我急切的问道
　　“唉！没什么，孩子，人老了就这样。”妈妈声音很低，也很慢的说道。
　　我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妈，儿子不孝，不能好好陪你，这回我不走了，永远在你身边。妈。”
　　“傻孩子，你有你的事，妈不愁吃不愁喝的。用不着你陪！你有时间回来看看妈就行了。”我哭了。
　　这时从钟楼那传来了古老，浑厚的钟声。“当，当，当……”听到这古老的钟声，母亲叹了口气：“老了，老了，一切都会老的。你爸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听这钟声。可惜你爸也“老”（死）了。”我的心突然间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26

　　下午，姐开车过来了，母亲见我姐弟俩聊得火热，便张罗着上街买菜。姐和我聊起了母亲。原来，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老一个人悄悄的哭泣。睡眠也越来越差。在大约父亲去世的一个月后。母亲的头发就全白了，再也找不到一丝的黑发了。每当说起父亲，母亲总是自责不已：“唉！你父亲是被我气死的啊！”言语中充满了了深深的内疚。虽然，姐姐老是竭力安慰母亲。但母亲却认定了这个死理。就这样母亲越来越衰老。记忆力也越来越差。
　　好几次都问我姐：“风儿念大学怎么念这么多年？也该毕业了！”
　　姐和她说：“风儿现在念研究生呢！”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风儿，大学毕业了，也不知道他找上工作没有？”我姐又重复了一遍，她不再问了。但能看的出满脸全是挂念和担忧。好多时候，母亲总是喃喃自语。说的声音挺高，也挺快。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时姐问她：“妈你在说啥呢？”
　　母亲就会很诧异的说：“没有啊！”
　　母亲的听力也大不如从前了。好多时候，不说第二遍，母亲根本就听不明白。后来，我姐问我和冉燃的关系进展的怎么样了？我和她说：“同居了。”
　　姐姐没吱声，过了一会儿说道：“风儿，或许你的选择是对的！”
　　我后来又问姐：“妈对我和冉燃婚事的态度有没有转变？”
　　姐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妈的内心也挺苦的，也挺矛盾的。”
　　这时，我发现姐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我不敢再问了。大约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我回到了北京。令人费解的是原来开着宝马上下班的冉燃，竟然挤开了公交车。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冉燃倒出了真相。
　　就在冉燃从张家口回来的当天，就以三十万元的低价把宝马卖给了一个小老板。我突然想起去张家口时，冉燃对宝马说的那句话“老朋友，再陪我出一趟远门吧！”看来，那时冉燃已经决定卖宝马了。第二天，冉燃便拿着卖宝马钱偿还了高利贷。“姐，”我声嘶力竭的喊道。但嗓子哽噎的再也喊不出第二个字来了。我的内心像被人敲碎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因为我知道，那是冉燃唯一引以自豪的东西。这种滋味里还夹杂着深深的懊悔，我懊悔当初没听冉燃的劝告，执意办公司。才导致今天这局面。
　　我用拳头猛擂自己的脑袋。擂完之后，我又拼命的往下撕扯自己的头发，一缕缕黑发被我从头上扯了下来，丝丝发丝伴随着我那凄哑的哀嚎，在空中飘舞着，然后便缓慢的散落在地上。冉燃用力的拽住我的双手，我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便渐渐趋于平静。冉燃这才松开了手。
　　冉燃把我揽入怀中说道：“风儿，宝马车没什么！姐早就不想开它了。又是保养，又是验车很麻烦的。只要你好好的，姐比什么都高兴。”我伏在冉燃的肩上，呜呜的哭了，像个大男孩似的呜呜哭了。
　　大约一个月以后吧。冉燃莫名其妙的被炒了鱿鱼。校长的理由很简单，我是校长，我有这个权利。那天，当冉燃的学生知道这个消息后，群情激愤。于是大家来找校长，部分学生挤进了校长办公室。挤不进去的就在走廊里等候着消息。学生们义正词严的要求校长说明解聘冉老师的真正原因。没想到校长的态度很粗暴。指责学生聚众闹事，粗暴的干涉校领导的工作安排。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扁他个王八羔子。”几个大个儿男生一听，正中下怀。不知是谁，从校长的身后猛的用力推了一下校长，校长猝不及防，整个身体便趴在了办公桌上，还没等校长爬起来，拳头便像雨点般的落下。
　　校长急忙用双手护住头颅。这时，班长王才敏俯身抓住了校长的脚脖子。从老板椅上把校长拽了下来，另外一名学生乘机拽住另外一只脚脖子，二人把校长拖拽到走廊上。校长在地上大喊：“暴徒，放开我。你们这群小流氓。”
　　没想到这话更加激怒了学生，走廊里的学生，还有从办公室里跟出来的学生。一起抬脚向校长猛踢。女生们向校长身上吐着吐沫。胆子大的女生也瞅机会踹上一脚。这时校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声音凄惨无比。冉燃赶到，才把校长救了下来。
　　再看校长，眼镜也碎了。脸上青一片紫一片，上面还粘着粘糊糊的唾液，名牌衬衣也被扯了个长长的口子。鼻子滴滴答答的流着血。老板出面了。学生家长无一例外的被请到了学校。这件事的结局是没有胜家，校长被撤职，四十多名学生全部被记了处分。从警告到记大过不等。冉燃仍然被解聘。
　　在送别冉燃的那天，所有的学生都哭了。冉燃强忍着悲痛，安慰着学生，到最后自己也哭了。班长把一个厚厚的纪念册递给了冉燃：“老师，作个纪念吧。”纪念册里写满了学生的留言。“淘气猴”候嘉宾一改往日淘气的形象，在纪念册里庄重的写道：“壮志平四川，雄才定九州。”才女郭佳然写道：“燃烧的激情，将因你的离去而悄悄隐退。弥散的阴霾将因你的离去而慢慢汇聚。”班长王才敏直言不讳的写道：“老师，我暗恋你很久了。在这分别之际，我要大胆的说，我爱你，老师！”
　　那一段时间，冉燃的情绪很低落，偶尔弹首钢琴曲，听起来也很幽怨哀伤。那时，我除了忙着找工作，就是在家做饭。冉燃喜欢吃蘑菇，我就给她做各种各样的蘑菇菜，什么小鸡炖蘑菇了，香菇油菜了等等。后来，我看冉燃的情绪多少有点好转，就劝她也去找工作。省的老在家里闷着。胡思乱想。冉燃只是简单的说：“不急。”
　　大约是周二的中午，门铃响了，一个怪模怪样的男人走了进来，身高最多也就是一米六五。戴着个黑色的礼帽。留着两撮小胡子，小眼睛一口小碎牙。说话也怪腔怪调的。咋一看，有点像卓别林。经冉燃介绍，我才知道，这是冉燃聘请的私家侦探。名震北京城的神探李浩然。
　　原来，当冉燃被莫名其妙的炒了鱿鱼后，再加上先前的“艳照门”的事件，冉燃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于是背着我来到了一家私人侦探所，决定通过私人侦探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当李浩然知道我俩的关系后，就详细的向我俩汇报了侦探的结果。我和冉燃被惊的嘴张得老大。真的没想到“艳照门”，验资款被骗，还有冉燃被炒鱿鱼。竟然是一个人的阴谋得逞。而我们又缺乏强有力的证据控告他。于是，在一个风萧萧 的夜晚，我和冉燃搭上了南下的列车。列车鸣了一声长笛。然后便加速的向前驶去。
　　别了，北京城，我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别了，北京城，我曾经荣辱与共的地方。
　　我会回来的，我会亲眼目睹你的繁荣和昌盛
　　我会回来的，我会重新在这里谱写我的人生篇章。
　　山川可以作证！江河可以作证！


　　第二部

　　27

　　天之崖，海之角，一对俊男靓女站在街上，从面部来看，女的更显成熟，男的一看就是个毕业没多久的学生。脸上多多少少还带有点稚气。但男孩的眼睛很明亮给人一种很聪慧的感觉。二人茫然的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流。他们不知道该去哪？更不知到他们的容身之地在哪里？
　　男孩通过中介租了一套二环以外的小面积楼房。这里有现成的家具和炊具。苛刻的是必须预交一年的房租。并且这里的房租高的惊人。男孩和女人商量了一下，便把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扣除一年的房租，所剩的钱也就了了无几了。男孩不无忧虑的说“姐，如果咱们不能尽快找上工作，一个星期后无论如何咱俩也要饿肚子了。”
　　女人的眉毛略微皱了一下说道：“走一步，说一步吧！”
　　一星期过完了，男孩和女人的工作仍然没有着落。星期六，男孩早早的起了床，女人问他为啥这么早起床，他说，他想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碰上一份工作。女人没有阻拦他。男孩来到街上，无精打采的走着。过去的一个星期，他没有饱饱的吃过一顿饭。看着街上的早点摊儿，男孩突发奇想，如果早点摊儿是自己的该多好啊！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这时，早点摊儿老板正忙乎着从油锅里往出捞油条，在离油锅不远的地方，放着几张条形桌。桌子的下面胡乱的塞着几个长腿凳子。老板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左右，身材高大，体形略微有点臃肿，小平头，大眼睛。引人注目的是胸前系了一块雪白的围裙，给人一种特别干净的感觉。老板见男孩看着早点摊一个劲的出神。就说到：“小伙子，坐下来吃点早点吧！”男孩很尴尬的摇摇头。
　　老板笑了：“小伙子，今天我们早点摊儿刚开张，八点以前全部免费。”
　　男孩诺诺的问道：“可以带走吃吗？”
　　“可以”
　　早点摊老板和男孩攀谈起来“小伙子，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男孩嗯了一声。
　　“还没找到工作吧！”
　　“没有。”男孩很懊丧的说道。
　　“小伙子，来我这儿干吧！从七点到九点，两钟头十块钱。剩下的时间，也不影响你找工作。”
　　男孩惊喜的问道：“真的吗？”老板点点头，
　　“从今天开始怎么样？”老板问道。
　　男孩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我得先回一趟家，我姐等着我的早点呢！”
　　“好吧。”
　　老板把油条装好，男孩便急步的往家里走去。家里，女人正在梳妆打扮，准备去面试。见男孩手里拿着油条回来了。女人好奇的问道：“今天怎么改善早点了？”男孩的内心震颤了一下。要知道，过去的一个星期，他们的早点天天都是烧饼，就这也不能敞开供应。
　　男孩所问非所答的说道：“姐，你吃吧。我已经吃了。”女人的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一眼男孩便坐了下来，开始吃油条了，男孩不敢看，他怕自己的胃口受不了。男孩又来到早点摊前，男孩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端端盘子啦。收拾一下碗筷啦。大约快八点时，吃早点的人越来越多了。男孩也越来越忙乎了。男孩的工作节奏明显的加快了。看着人们吃着香喷喷的早点，男孩肚里越发的饥饿了。男孩走到水桶旁，用飘舀了满满一瓢水。然后“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男孩不觉得那么饿了。他知道他把自己的胃骗了。
　　终于九点到了，男孩拿着那皱皱巴巴的十元钱，向家里走去，他要回去休息一下，顺路，男孩花了五毛钱买了个烧饼。男孩一路走一路香甜的吃着烧饼，没几口，烧饼就吃完了。男孩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兜里买烧饼找回来的那九张一块票儿，还有那五毛钱的镚子。男孩有点犹豫了。他多想再买个烧饼吃啊！但是男孩还是忍住了。
　　在往家走的路上，男孩的思路一下子拓宽了。对啊！为什么非要找白领工作？蓝领不也一样挣钱吗？男孩为自己思路上的拓宽，感到兴奋，同时也不觉得那么饿了。在家里小憩了一会儿，男孩便又出发了。
　　中午，南方的天气热的要命，这时等待面试的人正冒着烈日，在平房办公室的外面排起了长长地队伍。面试的场所，正在所应聘的工厂里，厂区被高高的围墙所圈起，围墙的上方驾着带刺的铁丝网，厂区内随处可见一些大粗管子，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的铁家伙，厂区的地面上长满了杂草。在不远处，还有两条狼狗蹲卧在地上，吐着长长的舌头。放心的是，两条狼狗都用铁链拴着。
　　男孩夹杂在队伍中间，烦躁的等待着，这时天气更加的热了，太阳毒的象个大火球，厂区内的杂草好像也被太阳晒蔫了，明显的不如早晨时候绿了。色泽也不如早晨时候亮了。男孩无意间看到前面小伙子后脑勺部位的头发湿漉漉的，脖颈后面全是汗珠，男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同时想起了老舍的文章《在烈日和暴雨下》，那篇文章描写的炎热，估计也有今天这气温挡住了吧？！男孩在心里自言自语道。男孩做梦都没想到，在以后还有比这更热的时候等待着他。
　　这时，女人突然从办公室里步履从容的走了出来。男孩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高声喊道：“姐。”女人没有听到。于是男孩提高了嗓音喊道：“姐”女人还是没有听到。前后排队的人都看男孩。这时男孩又喊：“冉燃”这次女人听到了。
　　女人好奇的走了过来，问道：“风儿，你也来这儿应聘？”
　　“对呀！姐，允许你来就不允许我来吗？”
　　“去，老是没正经的。”
　　这时男孩认真的问道：“姐，你应聘成没有？”
　　“明天来上班。”
　　“太好了，姐”男孩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大声的说道。
　　“对了，姐你先替我排一会队，另外把你身上的钱先借我用一下。”
　　女人见前后的人都看他们二人，也就没有问为什么？女人掏遍了身上所有的兜儿，最后仅仅找到五十块钱。男孩接过女人递过的五十元钱，然后便一二三的数开了排队的人数。末了，男孩高兴的说：“姐，足够了。”然后便脱离了长队，向远处走去，女人想说什么，但后来又忍住了。
　　大约过了将近半个钟头。男孩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两手提了满满两大袋子盒饭。男孩走到女人面前，从里面掏出一份盒饭，递到女人的手里：“姐这是你的！”女人一下明白了。点了一下男孩的鼻头，亲昵的说道：“风儿，真看不出，你还挺有商业头脑的。”风儿笑了。两大袋子盒饭没过十分钟便卖完了。女人一个劲埋怨男孩：“怎么不给自己留一份呢！”
　　男孩诡秘的笑了：“姐，我要是不吃饭，这两大袋子盒饭我能提回来吗？”
　　女人笑着说道：“你个小鬼。”
　　这时，马上就要轮到男孩面试了。男孩爬到女人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然后便把兜里的钱悉数交给了女人。女人狐疑的问道“这能行吗？”
　　男孩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姐，肯定行。”

　　28

　　男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排队的人见了便问：“哥们怎们样？”男孩便兴奋的说道：“通过了。”
　　这时，对方还要问，男孩，一眼瞅着从远处过来的女人。女人的左右手各提着一件打包的四四方方的矿泉水，看的出，女人提得很吃力，每走几步，女人就停下来歇一会，在停下来时，还不忘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一下额头的汗。男孩也顾不上和对方上话了。急忙迎了上去，从女人手里接过一件，男孩还要接另外一件，女人不肯。二人纠缠了一阵，最终还是各提一件。等二人走到队伍跟前时，女人才发现先前的担忧实在是多余。批发价八毛一瓶的冰冻矿泉水在这儿以两元钱的价格出售，竟然轻而易举的销售一空。完了，女人笑着问道：“风儿，这次咱们该卖啥了？”
　　男孩不失幽默的说道：“卖（迈）步回家。”
　　女人笑了，男孩也笑了。路上，二人边走边聊，二人觉得这一天是最幸运的一天，二人的工作都有了着落，还挣了点钱。后来，说起盒饭，女人说道：“这儿的人口轻（吃的比较淡的意思），我觉得淡咸正合适。他们却一个劲嚷嚷咸了。”男孩诡秘的笑了，女人问他笑什么？
　　男孩说道：“姐，除了你的那一份外，其余的我又给它加了点盐。”女人，一下反应过来了。
　　“你个小坏蛋，怪不得一个劲的催我去批发矿泉水呢！”说完女人抡开了小拳头，照着男孩的胸部擂来，男孩急忙躲闪。女人在后面追赶。二人边跑边笑。生活中的困惑和焦虑，一时间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时太阳也悄悄的躲到了云层里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过去了。一股凉风迎面吹来，使人感到惬意之极。公路两旁的小树也开始在微风中轻轻的摆动起来。仿佛在欢庆这酷暑的离去。
　　第二天，男孩和女人，便正式上班了。男孩工作是喷涂工，女人的工作是业务员。第一个月，二人主要是接受培训。刚开始男孩也像模像样的去了几次，到后来男孩的老毛病又复发了，又开始逃课了。好在培训的老师也稀里糊涂。相反，女人倒很认真，按时去，按时回，还不停的做着笔记。期间，女人向老板预支了一个月的保底工资，二人的生活基本上也就有了保障。
　　这天晚上，二人像以往一样，颠鸾倒凤一番，便相依入睡，哪知睡到后半夜，男孩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惊醒。这时，女人嘴里咬着被子的一角。同时右手紧紧的捂住腹部。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枕巾也湿了一大片。脸上显现着痛苦的表情。男孩急忙起身，赤裸着身体下地为女人倒了一杯热水。待女人喝下热水后仍不见好转，这时女人的脸煞白煞白的，男孩急忙起身穿衣。张罗着要送女人去医院。女人不同意。说再坚持一会儿，等天亮后再说。
　　等到五点左右的时候，女人连说话的气力几乎都没有了。这时，男孩再也不听女人的劝阻了。男孩草草的为女人穿好衣服，然后便背起女人向外走去，女人的头无力的耷拉在男孩的后背上。男孩不断的呼喊着女人。女人声音细弱的应答着。好不容易来到街上，好在这时街上已经有了出租车，等到了医院，已经六点多了。男孩忙着挂号，交费。等一切忙乎的差不多了。医院诊断结果也出来了：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治疗，否则病人有生命危险。
　　医生开出了收费单。住院押金五千元。男孩傻了，自己和女人身上的钱加起来最多也就是五百块钱，这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弄这么多的钱，男孩急忙求医生能不能少交点押金。说来时仓促没带这么多钱，待会就去取。医生又重新开了一张单子，这次改为三千块钱。后来医生见男孩还是死磨硬缠。
　　就说：“今天我们副院长值班，你去问一下我们副院长吧。只要他点头同意。押金不交都可以。”
　　男孩好像一下看到了希望。问清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地址，安抚了女人几句。便仓促的向副院长办公室跑去。副院长的办公室在四楼，男孩没有乘电梯。“噔噔”一个劲的猛跑。等到了四楼院长的办公室门前，男孩猛劲的敲门。这时，一个身材瘦弱，带着眼镜，留着中分头的中年男子惊慌失措的开了门。待弄清怎么回事时，中年男子的面部表情一下放松下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年轻人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医院也有我们医院的制度啊！总不能因为你姐破坏了我们医院的制度吧？况且，在这之前，我们医院也受了不少的骗啊。看好病，人悄悄的跑了。你说，我们医院好几百号的人，加上家属那就是上千号人呢，都要吃饭呢！孩子都要念书，老人也需要赡养，这，这都需要钱啊！”
　　男孩恳切的说道：“院长，我们不是那种人，请你相信我们！”
　　院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那种人，我们不清楚。我只知道骗子从来都不说自己是骗子啊！”男孩好说歹说，到最后几乎都要给院长跪下了。但院长还是没松口。这时，男孩无意间瞥见了桌上的电话，男孩随手拿起了话筒，院长面带一丝惊恐的问道：“你给谁打电话？”
　　“110”男孩说道。
　　“好啊，别说110就是220来了，没钱也休想看病。除非110给你们掏住院押金。”院长漫不经心的说道，男孩听了这番话，拿起的话筒，又迟疑的放了回去。在放话筒的同时，男孩一眼瞥见了电话下面厚厚的玻璃板，一个想法像闪电一样照亮了男孩的内心世界。男孩双手抱起电话，重重的向玻璃板砸去。只听一声脆响，桌上的玻璃板一下四分五裂，说时迟，那时快，男孩随手抄起一个形状有点像刀的玻璃条。一转身，用玻璃条直抵院长的咽喉，这时院长简直就给吓蒙了。
　　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想……想干什么？”
　　男孩眼里冒着凶光。“干什么？你这为富不仁的东西，见死不救，哪配做医生，老子先要了你的命再说。”说完翻过玻璃条，直接把玻璃条压在了院长的大动脉上，同时左手揪住了院长的头发，院长被揪的呲牙咧嘴，男孩摆出了要抽拉的架势。院长的脸色一下变的苍白无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院长语无伦次的说道：“小兄弟，大哥，好说，一切都好说。”
　　“什么叫好说？你不说你们医院也有你们医院的制度嘛！总不能因为我姐破坏了你们医院的制度！对吧？”
　　“大哥，制度死的，人是活的。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敢紧给你姐做手术。病人可不能耽搁啊！”
　　男孩不放心，左手仍然揪着院长的头发，右手的玻璃条还紧紧的压在院长的脖颈上，二人移到电话机旁。院长哆哆嗦嗦的拿起话筒。还好电话还能打，院长拨通了电话：“张大夫吗？那个刚来的阑尾炎患者，做了手术没有啊！什么！等交押金！你小子有点职业道德没有，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押金，出了人命你负责？”
　　“那就让患者家属下来签个字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弄这些虚的，赶紧准备手术。”这时电话那头的张大夫放下了电话。或许电话那头的张大夫心里在骂：“什么东西，全成了你的理了，收押金也是你的理，不收押金还是你的理。”
　　这时院长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哥，这回该放我了吧！？”
　　男孩牙一咬，眉毛一横说道：“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如果放了你，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等我姐的手术做完以后，再放你不迟。”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护士没敲门便进来了，嗲声嗲气的说道：“亲爱的……”
　　话还没说完，一眼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紧接着疯一般的跑了出去，嘴里大声的喊道：“不好了！杀人了！”

　　29

　　男孩心里说道：“估计这护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这院长的姘头。想喊什么就喊去吧，只要救了姐的命。别的也无所谓了。”一时间，医院里大乱，男孩胁迫着院长走到门前，把门插好。过了大约有一刻钟，男孩命令道：“打电话，问问，现在手术做得怎么样了？”院长拿起电话,接电话的是个护士，护士说，病人刚刚被推进手术室。院长刚放下电话，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喇叭声：“屋里的年轻人，我们是刑警大队的，请你听好了。你的行为是犯罪，请你立即释放人质，终止犯罪。否则，我们的狙击手随时都会结果你的性命。”男孩朝窗外望去，对面楼房房顶，隐隐约约有个人正拿着枪瞄着自己。
　　男孩又挟持着院长来到窗前，命令道：“把窗帘拉上！”院长犹豫了一下，男孩把玻璃条用力压了一下。院长急忙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拉，我拉。”待拉完窗帘，男孩的心里多少坦然了点。
　　这时，门外又有人喊话了：“年轻人，我是刑警队长，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男孩犹豫了一下，大声说道：“可以。”
　　“那你把门打开怎么样？”
　　“打开门也可以，不过你得让你的人全部后退，同时放下武器。”
　　又过了一小会儿，外面的人又说话了：“年轻人，你可以打开门了。他们已经全部按照你说的做了。”
　　“我不相信！”
　　“我用我的人格，作担保。”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一声制服，身材魁梧。两眼炯炯有神的警察出现在面前。男孩看到警察，不知为啥？眼睛，多多少少有点发酸。眼睛眨了几下，但眼泪没有流出来。刑警队长迅速捕捉到了这一形体语言。和蔼的说道：“孩子，你说说，到底为什么？”于是男孩带着哭声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了出来。
　　完了，刑警队长指了一下吓得瑟瑟发抖的副院长，对男孩说道：“既然，你姐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为什么不放了他？”
　　男孩激动的说道：“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谁能相信他？”
　　刑警队长又问男孩道：“那事发之前，为啥不给110打电话？”
　　男孩就把要给110打电话时，副院长所说的一番话全部复述了一遍，刑警队长问副院长是这么说的吗？副院长点点头。刑警队长指着副院长说道：“你还是医生吗？你还是人吗？你抹黑了白衣天使，还要抹黑警察？”副院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头也低了下来。刑警队长说道：“孩子，放开他，我向你保证一切。”刑警队长见男孩还在犹豫，就指着帽子上的警徽说道：“孩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没理由不相信它。”
　　男孩的手松开了，玻璃条掉在了地上。断为数截，一些细小的玻璃屑向不远处溅去。副院长心有余悸的跑到刑警队长面前，一个劲的点头哈腰，连身说：“谢谢，谢谢。”哪知刑警队长一声怒吼：“滚”副院长见刑警队长发怒，只好灰溜溜的走了。这时一个刑警队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锃亮的手铐。
　　刑警队长把手一摆说道：“不必了。”
　　刑警队员犹豫了一下：“这……”
　　“出了事我负责”刑警队长严肃的说道。
　　刑警队员往边里一闪，男孩便跟着刑警队长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站满了人。有当地各大报社的记者，还有电视台的记者。还有看热闹的医护人员，病人及病人家属。众人纷纷议论着。记者一涌而上。提着各式各样的问题，刑警队长把手一举说道：“无可奉告。“无可奉告”。两旁的刑警队员急忙维持着秩序。
　　等到了一楼，男孩对刑警队长说道：“同志，我可以看看我姐吗？”
　　刑警队长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
　　病房里的病人见公安局的来了，都紧张的站了起来。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女人的麻药劲还没有过，还在昏睡着。右手还扎着输液的针头。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然后便顺着输液管进入了女人的体内。男孩看着那张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脸，轻声的喊了一声：“姐”，女人好像听到了男孩的声音。在昏迷中喊了一声：“风儿”便又呼呼睡去。看着昏睡的女人，想想自己即将离开而自己心上人在患病之时，却无一个亲人相伴，男孩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
　　这时，旁边的刑警队长，一眼便看出了门道，口气温和的说道：“我会向局里汇报你的情况，请求局里安排人来照顾你姐的。你放心吧！”男孩说了声谢谢，同时，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便随着刑警队长向医院门前的警车走去。一辆白色警车鸣着警笛向远处驶去，行人纷纷避让。警车里刑警队长两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30

　　将近中午十二点时，女人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女人向四周看去，病房里，有的病人家属正和病人小声的说着话。还有的病人正靠在叠好的被子上浏览着杂志。女人向四周看了看，唯独不见风儿。女人心里想，肯定风儿出去了。或许一会儿，就回来了。于是女人又闭上眼，假寐了一会儿。大约过了有十来分钟吧，仍然不见风儿回来。女人有点撑不住气了。试着想坐起来，刚一欠身，这时一个飒爽英姿的女警察按住了她。声音很好听的说道：“姐，医生说了不让乱动。”看着女警察，女人心里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女人急忙追问女警察：“我弟弟为什么不在？我弟弟怎么了？”
　　女警察见女人很紧张。急忙说道：“姐，你别担心，凌风单位有点事，去单位了。”
　　“那你是谁？”
　　女警察吱吱呜呜的说道：“我是凌风的同学。我叫郑美。”
　　“同学？郑美？不可能，风儿根本就没和我说过他这儿有同学。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你。况且，现在正是培训期间，能有什么事？”女人说道。
　　女警察见事情难以掩盖，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诉了出来。刚开始女人满脸的震惊，到最后也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随后问道：“郑美，你是学法律专业的吧？”
　　郑美点点头。但随后又补充说道：“我主攻的是民法。”女人不吱声了。能看的出，女人满脸的担忧和焦虑。过了一会儿，郑美说道：“姐，我刚才问过医生，这周六你就可以出院了，我的意思是，出院后，我可以带你去咨询一个人，他是个法学专家。是我的导师。我想他能给你个圆满的回答。”从谈话中女人了解到，郑美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法学研究生。
　　在以后的几天内，女人和郑美相处的很融洽，郑美照顾女人，照顾的也很周到。郑美还不断的从家里带来一些日用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是姐妹呢！郑美叫女人姐，女人叫郑美小美。星期六，在女人的焦急期盼中，终于到来了，也就在这一天，女人的父亲从以色列汇过来的钱也上卡了。女人打电话告诉了父亲，父亲在电话里一再叮咛：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风儿救出来。
　　下午女人随着郑美打的来到一座二层小洋楼前，轿车停下后，女人从出租车里出来，向二层小洋楼望去，这是一幢典型的欧式建筑。建筑风格上融入了欧洲人所特有的自由开放,像法国凡尔塞宫,凯旋门一样具有一种大气恢弘的气势，同时又承袭了古代建筑风格，具有古朴典雅的特点。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佣人的带领下，二人来到屋里面。刚刚落座，一个秃顶，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的老头，从楼上笑盈盈的走了下来。看老人年龄也就在六七十岁左右，身板笔直，面色红润。
　　二人急忙起身，老人看起来很开朗，嘴里一个劲的说：“坐坐。”同时，命令佣人沏茶倒水。郑美给二人做了简单介绍。
　　老人听完郑美的介绍后，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冉燃啊！”
　　冉燃惊讶的说道：“老人家，难道你认识我？”
　　老人笑道：“你现在已经成了名人啦。不光是我认识你，估计这个城市里不认识你的人也没几个了。”
　　说完，老人站起身来，来到书柜旁，从书柜里拿出一摞报刊杂志来。老人把报刊杂志轻轻的放到冉燃面前，冉燃拿起一份晚报。只见晚报的头版头条，写着《痴情男为救心上人，不惜以身试法》叙述的就是燃燃患病，凌风持刀威胁副院长的事情。并且上面还有作者的评论。冉燃又拿起另外一份法制方面的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写着：《情哉！义载！违法哉？》
　　冉燃把报纸放回原处，说道：“老人家，我听小美说了您是小美的研究生导师，在法学方面很有造诣。今天特地来拜访老人家。想听听老人家对这件事的看法。”
　　“造诣？谈不到。只能说略知一二，你看这个。”说罢老人从报纸堆里翻出一张来，指着《情哉！义哉！违法哉？》专题评论说道。文章作者署名淡然。“难道您老就是淡然？”冉燃问道。
　　“好敏捷的思维。”老人称赞道。
　　冉燃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作者首先阐述了事情经过，接着，从很专业的角度，对事情进行分析，和评判。并且对当事人凌风的命运，做出了大胆的预测。同时也对现行的医疗制度提出了质疑。看完后冉燃说道：“老人家，依你之见，我弟弟会没事的？”
　　老人语气肯定的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一审判决应该是当庭释放。如果，真要出乎我的预料，老朽不才，愿亲自出马，为你弟弟辩护。”老人很激动，音量明显的提高了。冉燃连声说谢谢，谢谢。后来，又谈到凌风和冉燃的关系。
　　老人说道。“我也听郑美说了。你为了救凌风，把宝马也卖了，后来凌风救你，在万般无奈地情况下，又以身试法。你们这种大胆追求爱情，为了心爱之人勇于牺牲自己。老朽，深感钦佩。同时老朽也很惭愧。”老人言毕，眼里噙满了泪水。同时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凌风威胁院长这件事的影响远远没有局限在报刊杂志上，不知是谁把这件事发在了网上。一时间，网民们不断的跟贴。不断的对事件发表评论。舆论几乎一边倒的倾向男孩，同时对副院长见死不救。发表了强烈谴责。更有网民强烈要求当地司法机构以渎职罪起诉副院长。甚至有网民建议，如果副院长得不到惩罚。所有网民应携起手来，对副院长进行人肉搜索。曝光他的隐私。让他的龌龊也出来晒晒太阳。
　　也就在事发的第二天，当地的两位知名律师来到了看守所，要求会见凌风，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为凌风进行义务辩护。冉燃，凌风所在的化工技术处理公司，也高调表态。凌风的工作，单位为其保留。即使其被判入狱。单位仍然为其保留工作。直到刑满释放。人们为凌风的行为感动的同时，却又是对他的命运的深深担忧。在此期间，冉燃和两位律师，也取得了联系。三人经常就凌风的案件，一谈便到深夜。
　　七月四号，法院正式开庭审理凌风威胁院长这一案件。两位律师，在法庭上慷慨激昂，旁征博引，从犯罪嫌疑人作案的动机和作案效果说起。承认当事人虽有暴力行径，但主观上并无杀人动机。相反动机还是救人，从作案效果来说。也无酿成严重后果。并且当事人，还主动配合公安人员。在病人治疗得以保障的前提下，主动放下凶器。二位律师的辩论词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最后法官当庭宣判，凌风无罪释放。
　　这时，听审席上好多人哭了。凌风双臂抱住二位律师，痛哭不已。这时听审席上走来了三位女性，一个是冉燃，另一位是给冉燃陪床的美女警察——郑美。还有一位，大家也许一下想不起来，她留着长长的剪发头，大眼睛，薄嘴唇。有所变化的是原先的清纯变成了满脸的刚毅。对了，她就是江曲儿。在上部书里。我们曾经详细的介绍过她。如果大家忘了她的话，大家可以往前翻，翻到第十二章即可。
　　当凌风看到江曲儿时，一时疑似梦中。嘴里嗫嚅道：“你，你，是曲儿吗？”
　　江曲儿莞尔一笑说道：“不是我，会是谁？”
　　这时，两个律师几乎同时说道：“所长，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江曲儿笑了：“看来，还是给你们点压力好。”
　　其中一律师笑着说道：“所长，你还是饶了我们吧！”
　　这时，冉燃恍然大悟：“原来你俩是受命于你们所长啊！”
　　其中一名律师说道：“即使不受命，匡扶正义也是我们律师的职责。碰到这种情况我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出来为你们辩护。”
　　这时，凌风激动的说道：“谢谢曲儿，谢谢二位律师。”
　　这时一旁的郑美悄悄的对冉燃说：“姐，你们俩人长的都挺好看的！”
　　旁边的凌风一不小心听到了。脸一下子便红了。

　　31

　　凌风正视郑美，只见郑美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浅蓝色的夏季制服，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不凡的气质，往脸上看皮肤白嫩，标准的瓜子型脸，柳叶眉，丹凤眼，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英气，不怒而威。
　　这时郑美的目光也主动的迎了上来，在时空中的某一个点相撞了。犹如大气中正负电子云的对撞，霎时一道闪电划破星空。二人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凌风心里说道：“这不可能，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即使有这种想法，都是对冉姐的一种亵渎。一种侮辱。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们的爱情那么圣神。又经历了风雨的洗礼。我岂能痴心妄想。不要自作多情了，不要自作多情了。”郑美竭力的劝慰着自己。然而那标准的伟岸的男子汉身材，那有棱有角的充斥着性感的脸，还有那满身的书卷气，那明亮的眼睛，像磁铁一样牢牢的吸引着郑美。郑美不由的想起一句词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只可惜对方已经心有所属了。唉！郑美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冉燃说道：“小美，你怎么了？”
　　“姐，我没事”郑美从容的说道。
　　“全特色”酒店。位于市中心。酒店以“特色”而著称。酒店内从低档家常菜“肉炒大豆瓣”到比较高档的“油焖大虾”。每一个菜都区别于其他饭馆的同类菜，拥有自己独特的超越同类的口味。从餐具，酒具到服务员的衣着。以及酒店内的全部装修。全部区别于传统的大众饭馆。在“全特色”酒店，二层的一个雅间，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江曲儿首先举杯倡议：“为凌风获释而干杯。”同时，凌风，冉燃也双双起身，衷心感谢各位。从谈话中凌风了解到，江曲儿现任律师事务所所长。那一年，江曲儿和凌风在车站上洒泪道别，就只身来到这个城市，在律师事务所当了一名普通的律师。
　　没想到这家律师事务所欺生，毫无工作经验的江曲儿刚一上班，便接到了一件棘手的案件。这是一件无人愿意接受的案件。搞不好，浪费精力和时间不说，还要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偏偏江曲儿不信这个邪。同时，江曲儿也很想的开，他和同事们说，我初来咋到。这个官司我打赢了。我就会一举成名。打不赢。别人也说不出啥来。必定我是个新人。在这样良好的心态驱使下，半年多来，江曲儿东奔西走，取证调研。功夫不负有心人。法院开庭的那天，江曲儿以雄辩的口才，震惊法律界。在法律界一颗新星冉冉升起。她照亮南方这个古老而又新型开放的城市。接下来，江曲儿又陆续打赢几场比较难缠的官司。一时间，名声大噪。被誉为铁嘴美女。次年，江曲儿升为律师事务所所长。
　　当凌风的案件，一时成为舆论的焦点时，起始，江曲儿以为是同名同姓。但后来在网上看到凌风的照片时，不禁大吃一惊。于是，责令所里的两位知名律师江南，江北兄弟俩为凌风辩护。并宣称，官司打赢，二人同时升为副所长，官司失败，双双被开除。所里人全部哗然。
　　江南江北兄弟俩不负众望。终于一举成功。这时，凌风才知道两位律师是兄弟俩，当时只觉得二位长相相似，根本也没顾得往这方面想。酒至半酣，大家的话，也越来越多。到最后，大家开始蹿开了座位，江曲儿主动挨上了冉燃，俩人一边喝酒一边激动的说个没完没了，身边的江北律师，嚷嚷着打通关，站起身来，挨个和大家喝酒。这时，郑美见凌风身边的位置空着，便主动的坐到凌风的身边。
　　郑美的脸在酒精的刺激下稍稍有点泛红，脸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汗珠。郑美和凌风小声的攀谈起来。郑美的声音很脆，同时却又很好听。随便一件小事，经郑美嘴里说出来，便格外有意思。
　　一时间，二人唧唧我我，全然忘记他人的存在。这时，郑美拉了拉椅子和凌风又靠近了一点。一边说话。同时两只眼睛火辣辣的看着凌风。这时，桌子下面，一只又软又绵的手，突然间，抓住了凌风的右手，在抓住的一霎那，凌风明显的感觉对方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凌风望着郑美那含情脉脉的双眼，犹豫了一下，接着便试图从郑美的手中挣脱，没想到郑美握得很紧。于是凌风猛的一用力，胳膊肘正好碰到了桌面，“碰”的一声，桌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聚二人。同时凌风的手也从郑美的手中挣脱。
　　这时郑美站起身来，捂着脸，哭着跑向了外面。一时间，大家不知该如何是好。等冉燃反应过来，追到外面时，郑美已经坐上出租车远去了。这时，江南，江北，江曲儿，凌风也陆续的跟了出来。大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江曲儿从包里拿出一沓子钞票，走到凌风面前说道：“凌风，这个你拿上，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它。”凌风坚决不要，江曲儿，执意要给，二人纠缠了好一段时间，凌风只好收起。于是众人相互道别。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正向大地倾泻着自己那银色的月光，一胧乌云从远方被风吹了过来，月亮霎时被乌云遮挡，月亮试图从乌云中钻出来，没想到乌云越来越多，月亮终于屈服了。
　　凌风仰头望望天空，不无伤感的说道：“看来要下雨了。”等二人到家时，窗外已经大雨泼沱了。

　　32

　　当二人躺在床上时，凌风问道：“姐，你为啥不问我郑美哭的原因？”
　　冉燃笑了笑说道：“你为了救姐，都不惜以身试法，姐没有理由不相信你。”
　　凌风用力的搂了搂冉燃那赤裸的双肩。看的出凌风很激动。第二天，凌风和冉燃就正式上班了。所谓的喷涂工，其实，也就是在管道，或其它铁制容器上，首先通过打磨，加热，然后在上面用特制的工具喷涂上一层薄薄的有机涂料，有机涂料在高温状态下熔融在铁器上，形成一层塑料膜从而使管道或容器起到防腐的作用。当然对于一些外形比较大的铁器，也有专用涂料直接涂刷即可，无须加热。所有的工作全部是在露天下完成的。
　　这天，中午十一点左右，工人们正冒着酷暑忙乎着，有打磨的，有用焊枪加热的。有正忙着喷涂的。凌风手中拿着一个铁刷子，用力的刷着管道上的铁锈。飞起的铁锈落在了脸和手臂上，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一会凌风便成成了个大花脸。这时，身着淡蓝色职业套装的冉燃陪着一个戴红色安全帽，身材偏瘦但很精干的客户来到了工地上视察工作的进度。
　　工人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冉燃。同时悄悄的议论着，说着一些低俗的话，冉燃被大家看的一下不好意思了。脸“腾”的一下红了。这时工人群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姐”冉燃循声望去，这时，只见凌风一边用手背抹汗，一边朝这面张望。
　　冉燃走了过去，掏出手绢擦拭着凌风脸上的污迹。这时，工人们向凌风投去了嫉妒的眼光，同时也停止了议论。
　　冉燃说道：“风儿，别逞强。累了就歇一会。”
　　“我知道，姐。”在凌风转身干活的瞬间，冉燃看到凌风的工作服的后背全部被汗水湿透。一时，一阵揪心的酸楚向冉燃的心头袭来，冉燃咬了咬嘴唇。然而，这远远不是最累的活，接下来的日子里，凌风钻到了一个铁制的容器里，由于里面刚刚被加过热，温度高的惊人，人刚一进去，就像进入了蒸笼一样，活还没干，身上便是一身汗，凌风上下穿着棉衣，头上戴着摩托车头盔。在里面忙碌着。整整一周，凌风都是冒着酷暑，穿着棉衣忍受着高温，辛苦的工作着。出了多少汗，凌风也不知道，好几次凌风都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有时，实在坚持不行了，凌风，就想想冉燃，想想冉冉那甜甜的微笑，还有那好听的声音，还有那双充满灵气和智慧的眼睛。这样一想，凌风也就不觉得那么累了。这一周总算熬过去了，第二周，是在一个巨型管道上刷涂料，这个管道高足足有十米，直径在八米左右，这么巨大的管道只能直接往上刷一种特制的涂料，按照传统的方法，打磨，加热，喷涂根本也不可能实现，首先没有这么大的加热炉。即使有这么大的加热炉能否均匀受热还是个问题。凌风暗自窃喜，最起码，不用再忍受高温了，不用穿那厚厚的棉衣了。
　　这天，凌风像以往一样打开工具箱的门儿一股淡淡的酸味扑面而来。凌风也没在意，从里面拿出安全带便要往腰上系，这时，工友王佳乐嘴里一个劲的嘟嘟囔囔。王佳乐年龄也就在二十岁左右，属于八零后，来自河南，身材瘦小，相貌平平。说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但人缘挺好，和凌风也挺谈的来。
　　凌风一看，原来王佳乐的安全带锁扭打不开了。看的出王佳乐越来越烦躁。凌风把自己的安全带递了过去，说道：“小王，用我这个吧！我来弄它。”王佳乐感激的向凌风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了安全带，同时把自己手中的安全带递给了凌风。当王佳乐说谢谢的时候，凌风只感觉王佳乐的表情特别异样，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等凌风打开锁扭，系好安全带，来到现场，王佳乐已经站在脚手架上刷开了，凌风把安全带在自己的身上盘好后，便顺着脚手板的支柱往上爬去。等凌风爬上去以后，把安全带的吊环挂好，刚准备干活，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凌风心里说声不好，这时只觉得身体开始快速下沉，凌风的两只手胡乱的抓着，紧接着，是安全带用力的一撑，凌风只觉的腰部疼痛了一下，便停止了下沉。一时间，凌风被安全带悬在了半空之中。原来脚手板不堪忍负荷，突然断裂，几乎在脚手板断裂的同时，王佳乐的安全带也发出了断裂的声音。王佳乐惨叫一声，像块条形石一样向下急速坠去。然后便重重的摔在地上，被悬在半空中的凌风向下看去，只觉得头晕目眩，心里咚咚的跳个不不止，身体还不时的来回摆动着，凌风定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静止，同时，眼睛向下，寻视着王佳乐，在凌风身体的正下方，王佳乐，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脑袋的旁边是一潭红红的鲜血。
　　这时，下面的人们乱成一团，有张罗找车的，有张罗着往下救凌风的。等凌风被大家解救下来时，凌风几乎就站不起来了。脸色煞白，头上全是虚汗。嘴里唏嘘不已。这时，冉燃也得到了消息，惊慌失措的从办公室跑了过来，待确认凌风安然无恙时，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凌风被同事送回了家，等晚上冉燃回来时，凌风得知，王佳乐抢救无效，已经离开人世。年仅21岁。
　　那天晚饭，凌风没有吃。冉燃问他是不是身上不舒服，他说没胃口。凌风洗了一澡，便早早的睡下了。这时一个有着一颗大肉脑袋，面部模糊的人凑到了凌风的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本来让你死。你小子让王佳乐替你死，你等着，用不了几天，王佳乐就和你打官司了。”说完，大肉脑袋哈哈大笑。
　　凌风从梦中惊醒，这时冉燃也把灯弄亮了。只见，凌风满头大汉，眼里流露出了惊恐，凌风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身上湿漉漉的。冉燃，从卫生间取来毛巾擦拭着凌风头上的汗水。凌风又重新躺下，冉燃把凌风搂在自己的怀里，亲吻着凌风的面颊，轻声的安慰着凌风。凌风渐渐的趋于平静。凌风把今天王佳乐工亡前和自己的一段经历以及刚才所作的恶梦悉数讲了出来。冉燃一下沉默了。
　　过了好久，冉燃只淡淡的说了声：“睡吧，风儿。”一会凌风便发出了匀畅的酣睡声，夜色里，冉燃睁着双眼，眼睛偶尔眨上一下，两道有神的目光似乎要穿破黑暗。她的思维在高速的运转着。

　　33

　　第二个星期，通过冉燃的活动，凌风成为车间里的技术员，主要负责一些非标件的测量和绘图，还有就是车间里的一些杂事。凌风已经相当满足了。最起码不用再受夏天穿棉衣的那份罪了。
　　这天，凌风拿着绘好的零件加工图，向厂外的“红心”机加工厂走去。凌风所在的化工技术处理公司中的机加工活全部由红心机加工厂承揽，年底一次性结账。走了大约十来分钟，迎面走来一人，凌风急忙躲闪，没想到二人还是撞到了一起，凌风，刚想说对不起。忽然间愣住了，见来人穿着淡蓝色的警察制服，身材高挑，气度不凡，不是别人，正是郑美，同时，郑美也认出了凌风。
　　凌风喊了声：“郑美。”郑美扭过头去，径直往前走去，凌风追了上去，挡住了去路。
　　郑美厉声说道：“你要干什么？让开，再不让开，我可喊人了。”
　　“你听我解释好吗？”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让开。”说完，郑美见凌风还挡着路，便绕开凌风，继续往前走，凌风又重新追了上去，挡住了去路，嘴里说道：“郑美，我知道你喜欢我。”
　　“你在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凌风大声说道。
　　末了，凌风小声的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这时，郑美哭泣着扑向了凌风的怀抱里，同时用拳头猛擂凌风的后背。哭着说道：“既然，你喜欢人家，为啥还要拒绝人家？”
　　等郑美哭够了，闹够了。郑美才从凌风的身上爬了起来。这时凌风突然间发现哭过后的郑美越发的美丽了。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往上翘翘着，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含情脉脉的看着凌风。同时，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凌风情不自禁的俯过身来，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郑美的眼睛，几乎在同时郑美幸福的闭上了双眼。这时，郑美的呼吸明显的加重了。紧接着二人的嘴唇向一起靠拢，眼看就要挨住了。
　　突然，凌风疯了一般推开郑美：“不行，这样不行。”
　　郑美吃惊的看着凌风说道：“凌风，你怎么了？”
　　“对不起，郑美，我刚才有点失态了。”说完，凌风便向前走去。这时，身后传来郑美呜呜的哭声。凌风的脚步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大步向前走去。在马路的一侧，一个穿着很普通的男人，正躲在一个报刊亭后面用数码相见“咔咔”的照着像，看着凌风远去的背影，男人兴奋的打了声口哨。然后便溜之大吉了。

　　34

　　此刻，凌风的内心世界像波澜壮阔的大海一样起伏不定。“红心”机加工厂，位于市区的东侧，离凌风单位也就是五六百米远，从远处便能看到高高的院墙，等到了红心机械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高大的叫不出名字的树，枝干蜿蜒曲折，碧绿色的菱形树叶郁郁葱葱的覆盖在上面，不时的，一些长有好看羽毛的小鸟在枝干上穿梭着。发出清脆的叫声，树下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厚厚的落叶成了这些杂草的天然肥料，杂草里面还夹杂着各种五颜六色盛开着的野花。门口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透过窗户，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向凌风上下打量着，然后便把头缩了回去。
　　院里一共两个车间，正面是三间平房办公室，凌风，来到最东面的那一间办公室，敲了一下门，里面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请进。”凌风推门进去，只见办公室的正面摆放着一张浅黄色的办公桌，办公桌上胡乱的摆放着茶杯，计算器一类的。办公桌的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油腻腻的工作服，带着眼镜，身材偏瘦的年轻人。年轻人的身后是一张钢管床，上面是脏兮兮的被褥，被子没有叠，胡乱的堆放在床上，左面墙上挂着几件干净的衣服。右面的墙上挂满了肮脏的工作服。工作服的下面是一张排椅，排椅的右端放着一副叠摞在一起，粘满油污的白帆布劳保手套。
　　凌风自我介绍了一番，年轻人急忙起身让座，又忙着找茶杯沏茶。凌风望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茶杯。茶杯的外面泛着一圈圈黑晕，上面的图案被黑晕掩饰的也看不出是什么了，粗略的一看像一只鸟，稍微变换一下角度，又好像一直骆驼。紧贴着茶杯的内壁是一层厚厚的茶碱。这时年轻人伸出黑兮兮的右手，从茶叶盒里抓出很大的一把茶叶，放到碗里，紧接着提起暖壶就往里倒水，水倒的太急，一部分水险些撒到凌风身上。年轻人忙说对不起，同时一个劲的催凌风喝水，说实话，凌风可真渴了，但一看那杯子，再看那双手，凌风心里说还是忍忍吧，等回去再喝吧。哪知年轻人，特别的热情，一个劲的催凌风喝水，凌风无奈，只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从谈话中了解到，年轻人是这儿的负责人。
　　二人聊了一阵。凌风提出想看看上周的机加工件出来没有。同时也把带来的图纸交给了年轻人，于是二人一起来到了车间。车间里充斥着机床喧嚣的轰鸣声，和机床润滑油所发出的那种特有的味道，凌风鼻翼轻轻的扇动了一下，凌风细瞅：这个车间长度大约在二百米左右，宽大约有十五六米，里面安放着数量不等的机床，相对的来说，车床的数量多一些，车床，磨床，铣床。都在不停的运转着。工人师傅们，不时的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一下脸上的汗水。车间的地面上，加工好的零件，待加工的坯料，加工未完的零件还有车削下来的铁屑堆得满地都是。一句话和年轻人的办公室如出一辙。
　　年轻人向一个老车工询问了几句，接着便满脸的歉意走到凌风身边说道：“实在对不起，凌工，活太多了。您再等几天吧。”凌风心里说，“看这现场就知道这管理好不到哪去，再等几天，就是再等一个星期，它也出不来。”等凌风从红心机械厂出来后，一个问题缠绕着凌风，既然这么多活，为什么当地人不多开几家机加工厂？
　　正在凌风沉思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声音由远而近传了过来，起始小，后来愈来愈大，到后来犹如战场上的万马齐喑，百万大军在厮杀，让人惊魂未定，又如洪水决堤，声势震天，让人惧怕之极，凌风循声向远处走去，走了大约有个一二公里，凌风看清了，凌风也听清了，那蓝色的正是令他心驰神往的大海，那巨大的声音正是大海所发出的海之歌。夕阳西下，红红的落日正浮在海平面上，海面上金光万道。让人不禁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正当凌风陶醉在这夕阳西下的海天美景之中，这时，一个熟悉的美丽的倩影，正在海水里缓慢的向落日的方向走去，倩影越来越远，海水已经漫到了这美丽倩影的脖颈。凌风突然间醒悟过来，这美丽的倩影正在走向死亡。凌风大声的喊道：

　　35

　　“郑美，不要往前走了。”
　　郑美连头都没有往过扭，依然向前走着。凌风猛跑，几次不小心摔倒，然后爬起来再跑等跑到郑美的身边时，水已经到了眼睛处，凌风踮着脚尖。拼命的往外拽郑美，稍不注意，苦咸苦咸的海水就进了嘴里，郑美一个劲的挣扎，好不容易连拉带扯的把郑美弄上了岸，凌风浑身上下湿了个透，湿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裤管里滴滴答答的往外淌着海水，再看郑美，由于湿衣服在身，身体的凹凸尽显无疑，往脸上看，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正目光幽怨的看着凌风凌风的鼻子往前凑了凑，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郑美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为啥要把我拉上来？”
　　“再不往上拉你，海水会淹死你的，你知道吗？”凌风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你讨厌。我马上就要体验到死的感觉了。你把我，把我拉了上来。你坏了我的好……好事。”郑美说道。
　　“郑美，你怎么喝成这样！？竟然去体验死？”
　　“咋了？你，有，有这胆量吗？”郑美结结巴巴的问道。
　　“行，行，你厉害，你有胆量。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郑美抬起胳膊向远处指了指。凌风顺着郑美所指的方向看去。远处，高大的椰子树下隐隐约约停放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凌风搀起郑美深一脚浅一脚的向轿车方向走去。这时海水开始，涨潮，螃蟹一类的海洋生物惊慌失措的寻找着避身之地，海鸟在天空中发出阵阵令人恐怖的叫声。凌风仰头看了看天空，天空黑压压的，不时的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看来要下雨了。
　　波涛一次又一次的拍击着海岸，稍不小心，海水就向二人的后背冲来，然后把二人重重的推到在沙滩上，二人在海水里拼命挣扎，没挣扎几下，海水又悄悄退去，又一轮涨潮开始了，凌风一个劲的催促着郑美快走。谁知走着走着，郑美突然跪在了沙滩上。凌风刚要往起搀扶郑美，谁知海水已经过来了，凌风猝不及防整个人压在了郑美身上。待海水退去，凌风站了起来，嘴里呸呸的吐着沙子。
　　这时，郑美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你，你吃人家的豆腐。”
　　凌风一听气乐了：“我说大小姐，都什么时候，还吃什么豆腐啊，快走吧，再不走，以后想吃豆腐都吃不上了。”
　　“你吃了人家豆腐，还，还赖账。”
　　“行，行，大小姐，我吃了你的豆腐还不行？下次你吃我的豆腐。”
　　“这，这还差不多。”凌风一听气的哭是哭不得，笑是笑不得。
　　再看郑美还是磨磨蹭蹭。凌风一咬牙，一弯腰双手抱住郑美的双腿，用力往上一揍，把郑美放在了肩膀上。肩上的郑美一个劲的捶打凌风的后背嘴里嚷嚷道：“放下我，你这个坏蛋，放下我。”
　　凌风也不搭理她，任凭她怎么捶打，两只手紧紧的抱住郑美的双腿，过了一会儿，从凌风的后背上传来了酣睡声。等走到轿车前，凌风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头上冒着热气，凌风看了看前车门敞开着，钥匙还在车上插着。凌风笨拙的打开后门，把郑美连推戴桑的弄了进去。这时，凌风呼喊着郑美：“郑美，郑美，你醒醒。”哪知郑美答应了一声，便又睡去。
　　这时，一个炸雷在头顶响起，紧接着暴雨从天而降，凌风，急忙钻进车里。把车窗车门都关好，一时间凌风犯了愁，郑美的家在哪也不知道。又是黑夜，又是下雨天，咋办？去旅馆？这一男一女让人举报了，再弄出点别的古董来，更歪腻。看来只好往自己家弄吧！凌风一边开着车，一边琢磨着，如何向冉燃解释这件事情。这时，密集的强有力的雨点敲打在车厢顶部，发出了一连串的砰砰声，在这黑夜里，越发显得恐怖。凌风换了一下档，车速一下提了起来，白色的奥迪轿车在这暴风雨的，黑魆魆的夜色里急速的行驶着。
　　等车到了家门口，已经九点多了。凌风把车停好。呼哧呼哧的把郑美背上了楼，摁了好一阵门铃也不见冉燃开门，凌风只好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凌风把郑美放在床上，这时才发现冉燃留在茶几上的纸条。大意是，今天出差，晚饭就不要等她了。估计两三天后就回来。凌风长出了口气，这下倒省的去解释了。
　　凌风擦了一把脸，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这时看到躺在床上湿漉漉的郑美。凌风犹豫了，过了一小会。凌风还是打定主意。从衣柜里取出冉燃的内衣内裤。然后，走到郑美的身边，试着去脱郑美的衣服，很费力，但终于脱了下来，凌风把头扭向一边，他不敢看郑美的躯体，他害怕自己把持不住，好不容易摸索着脱去了郑美的内衣内裤，然后凌风从卫生间取了一块干爽的毛巾，闭上眼，把郑美的身体擦干，想的是，把冉燃的内衣内裤先给郑美先穿上，哪知这时，郑美极其不配合，嘴里说着胡话，两只丰满的乳房乱颤，两条玉腿乱蹬乱踹。凌风转念一想，干脆由他去吧，于是把被褥为其铺好，这时，郑美看到身旁的被褥，一翻身钻了进去。片刻，便发出了酣睡声。
　　凌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言自语道：“我这是糟的哪门子罪啊!？”这时，凌风才感觉到身上又困又乏。歇了一小会，凌风，起身，从冰箱里找了点旧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饭，明显的有了精神，凌风，把自己替下来的衣服，还有郑美替下来的衣服，包括郑美的内衣内裤，全部洗了出来，一边给郑美洗内裤，嘴里一边自言自语：“我这是惹了谁了？还得给女人洗内裤。长这么大，都是女人给咱洗，今儿倒好，翻过来了。”正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开门!开门！”凌风心里陡的一惊，

　　36

　　凌风急忙凑近“猫眼”，走廊上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制服的保安正用力敲着门，凌风的心稍微舒缓了一下，打开防盗门，保安很不客气的说道：“楼下的奥迪轿车是你的吧？”凌风急忙点点头。“你这车停得太不是地方了，有业主向我们反映了。请你赶紧把它开走，不要停在过道上。”凌风这才想起，刚才只顾郑美了。随便停了个地方。这倒好，保安找上门了。
　　等到了后半夜，躺在床上的郑美开始呕吐了。直吐了个天昏地暗。到最后，绿色的胃液也被吐了出来，刚刚喝点水，没过五分钟便又吐了出来。凌风忙着端水，收拾地上吐出的污物，忙了个不亦乐乎。好在这时,郑美已经清醒。凌风问郑美：“行不行？不行咱们就去医院。”郑美摇了摇头。到两点钟时，郑美才安定下来。凌风看着郑美睡去，然后便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愫，疲惫的躺倒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时，郑美穿着白色的婚纱礼服，越发显得妩媚漂亮了。右手臂轻轻的挽着西装革履的凌风，伴随着婚礼进行曲，在红地毯上慢慢的行进着。凌风的妈妈满脸堆笑，凌风的侄子和外甥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正当凌风沉浸在幸福之中，这时，人群中传来低声的抽泣声，凌风扭头观望，只见冉燃双目无神，眼角红肿，眼泪顺着面颊向小溪一样流着。凌风心如刀绞，快步走上前去：“姐，你放心，我不会背叛我们的爱情的。”
　　冉燃忧伤的说：“风儿，你已经和别人走上红地毯了，还谈什么不背叛呢？”
　　“姐，这……”
　　冉燃轻轻的说道：“风儿，只要你过得好，姐比什么都高兴不要自责了。”
　　“不，姐，我这就和你走。”说完，凌风抓起冉燃的手就往外走，冉燃执拗的往开甩凌风的手，凌风抓的牢牢地，冉燃甩了几下没甩开。
　　这时，郑美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照着凌风的面部就是一个耳光，嘴里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和你都结婚办事了，你还惦记着别的女人。”凌风只觉得面部生疼生疼的，嘴里“唉哟唉哟”叫个不停。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凌风的耳鼓：“醒醒，凌风。”凌风睁开眼，这时，这时只见郑美一身戎装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凌风捂着腮帮，一个劲的喊疼。郑美看凌风疼成这样，就弄了块热毛巾，让凌风敷上，过了一小会，凌风觉得不像原先那么疼了。
　　正好赶上这天是周日，不用上班，郑美问凌风冉姐去哪了，凌风就说出差了，于是二人就放心的热烈的聊了起来。聊着着聊着自然而然就聊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原来，郑美路遇凌风后，心情一下变的郁闷起来。后来回到单位，向领导撒了个谎，便驱车来到街上，刚走不远，只见前面围着一群人，郑美把车停在边上，向人群里走去。这时，只见俩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其中一个双手抱着脚踝骨，坐在地上，另一个吵吵着让一个女孩赔钱。这时，女孩手里推着一辆自行车，正和对方辩论着，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在碰瓷。
　　郑美看女孩留着齐眉的短发，上身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牛仔裤，大眼睛，薄嘴唇，看女孩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郑美定定神，仔细的想了想，终于从记忆之中把她搜寻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海天律师事务所所长江曲儿。凌风释放的那一天，在“全特色酒”店一起聚餐的那个女律师。
　　这时，江曲儿也看到了郑美，郑美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拨开人群，走到俩小伙子面前，从兜里掏出证件，在二人面前展示了一下说道；“我是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你们二人涉嫌敲诈勒索。请和我去局子里一趟。”郑美口气很严厉的说道，这时二人一下慌了,其中大个说道：“警察大姐，我们可是受害者啊！”
　　地上的小个也说：“对对，是她骑自行不小心撞了我。”
　　这时，旁边的郑美义正词严的说道：“胡说，明明是你故意往我自行车上撞，末了，还说我撞了你。你的用意何在？”
　　这时旁边的人议论起来了，“太不像话了，大天白日的讹人。”
　　“就是，社会上的祸害。”
　　“到局子里，一切都会清楚的”郑美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时，俩年轻人可真害怕了。“不赔，也就算了，我们自己看看不就得了嘛，这点事犯不着给警察阿姨添麻烦。”这时大个冲着地上的小个说道。小个连忙说是是。
　　这时郑美说道：“这不行，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既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这时，大个见小个，还抱着脚坐在地上，狠狠的照着小个的屁股踢了一脚。小个会意，急忙站了起来，然后二人便张皇失措的向远处跑去。这时，围观的人哈哈大笑。看热闹的人们也陆续散去了，江曲儿走到郑美面前，握着郑美的手说道：“太谢谢你了。”郑美很轻松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二人来到一家餐馆里，边喝边聊了起来。
　　真的没想到俩人的酒量都还挺大，酒是越喝越多，话是越聊越投机，到最后，自然而然的就聊到了凌风的头上，江曲儿端着酒杯醉醺醺的说道：“郑美，我，我，知道你爱……爱……爱……爱上凌风了。对吗？”
　　郑美也不害羞，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睛会说话。”江曲儿说道。
　　郑美舌头根子发硬费了好半天的力气说道：“你，你的眼睛也会说话。”
　　“我的眼睛说啥了？”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曾经也爱，爱过凌风。并且你现在旧情难忘，对吗？”
　　“胡说，郑美，来……为我们共同的爱……爱人干杯。”
　　“看，你承认了吧？”
　　“我承认啥了？”江曲儿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来，干。”郑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说道。
　　等二人从饭馆出来，天已经不早了，郑美要送江曲儿回去。江曲儿说啥也不同意，郑美只好开着轿车向远处走去，轿车左摇右摆，像喝醉了酒，路旁的行人急忙躲闪。郑美就这样漫无目的开着，开着，前面没了公路，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排高大的椰子树，郑美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椰子树，树干笔直，无枝无蔓，巨大的羽毛状叶片从树梢伸出，撑起一片伞型绿冠，椰叶下面，结着一串串圆圆的椰果。穿过椰树向远处看去，是蓝色的大海，海风吹过顿时使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郑美张开双臂向大海跌跌撞撞的跑去。
　　凌风听完郑美的叙述，说道：“大小姐，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呢？”
　　“为啥想不开？”郑美眨着一双好看的眼睛问道。
　　凌风摇摇头，没说话。“不过当我往海里走的时候，我可真的想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想体验一下那种窒息，还有那种临死时的恐怖。”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情的缘故吧。”郑美的头低了下来。同时脸颊也变红了。

　　37

　　凌风急忙起身，说：“我给你熬点稀粥去。”凌风的心一个劲的跳，心想，这女孩儿胆子太大了。还是躲开点为妙，凌风系上围裙忙乎起来，这时，郑美从身后走了过来，悄悄的从后面抱住了凌风的后腰，一个软软的身体便伏在凌风的身上，郑美的下颌放在了凌风的肩上，凌风的脸上明显的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凌风一时怔住了。凌风放下手上的厨具，就去往开分郑美的手，没想到郑美的手指扣的很紧。
　　凌风说道：“郑美，别这样。”
　　“不，我喜欢这样。”说完，郑美深情的闻着那男子汉身上所特有的气息，看起来有一些迷醉。过了一会儿，郑美的手松开了。凌风转过身来，正要说话，这时，郑美的嘴唇就凑了上来，然后，便堵住了凌风的嘴，同时，两手紧紧抱住凌风的头颅，手深深的陷入凌风的发丝里。凌风赶紧咬紧牙关，郑美的身体前倾，几乎整个上身就贴在凌风的身上。同时，舌尖用力想把他的牙关弄开，凌风终于张开了嘴，凌风的舌头主动出击想把对方的舌头拒之门外，哪知对方用力一吸，凌风的舌头就被吸了过去。这时凌风的防线被彻底的吹跨了。二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疯狂的轻吻着，这时，电饭锅里的稀粥悄悄的溢了出来，又顺着锅体流到了厨台上。然后又顺着台壁流到了地上。直到二人闻到一股糊味，凌风才警醒。凌风赶紧和郑美分开，拔掉电饭锅插销。凌风咬咬嘴唇。想说什么。又没说。
　　郑美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出去吃点吧。”凌风点点头，于是二人驱车来到外面，找了个比较干净的早点摊。坐了下来。看到凌风狼吞虎咽的模样。郑美停了下来。悄悄的看着。过了一会儿，凌风才注意到郑美正在看自己。
　　尴尬的说道：“我的吃相很糟糕，对吧？”
　　“不，一点都不。我喜欢你这样，看到你这样吃，我都觉得特别有食欲。”
　　“真的吗？”凌风挤着眼翘起嘴角回了一个微笑说道。
　　“真的。”郑美笑着说道。郑美的笑很迷人。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吃完早点，郑美驾着车，二人来到当地有名陪江，沿着江边慢慢的行驶着，这时，天气已经越来越热，江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就看不到行人了。只有江水在烈日之下，不知疲倦的向东流去，远处的江面泛着白光，像一面反光的水银镜。让人不敢正视。江边的杨柳也低垂着枝条，一动也不动，像害了病似的。对面隐隐约约有几家住户。一些人影在房前影影绰绰的晃动着。
　　凌风要下去看看，郑美阻止了，说道：“咱们傍晚时来看吧！，现在正是热的时候，小心中暑。”凌风点点头。二人驱车从陪江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郑美说道：“去我那吧，我给你做几个拿手的菜。”凌风点头，大约过了有十五六分钟吧。奥迪在一幢居民楼前的停车位停了下来。
　　凌风从车里出来，仰头看了看面前的楼房。楼房并不高，不像北京的楼房尽是高层建筑。凌风粗略的数了一下一共也就是六七层。楼房的正面阳台全部是通体玻璃，在玻璃的外面是一排一米左右高的铁围栏。铁围栏上是一些用圆钢和铁皮做的花草图案。楼房的整体颜色是淡黄色，给人一种很清新自然的感觉。能看的出是一幢新楼。在401二人停了下来。
　　凌风说道：“叔叔阿姨在吗？”
　　郑美乐了，看的出凌风有点紧张：“别紧张，我和我爸妈不在一起住。”凌风这才放了心。
　　进入屋里，凌风发现这套楼房装修的很简单。也就是门口和窗口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其余的基本上就没怎么装修。凌风很诧异：“这么新的楼房为什么不好好装修一下？”
　　“我喜欢简单。不喜欢繁杂。”郑美说道。
　　进屋后，凌风每个屋都挨个的看了看，真的就像郑美所说的那样，喜欢简单，不喜欢繁杂。书房里的写字台样式即新颖又简单。写字台的形状多少有点像钢琴，但又多了些流线。给人一种很自然，又很有新意的感觉。写字台一角放着几本民法方面的专业书籍。书的上面放着一只圆珠笔。写字台的前边是一把与写字台相匹配的精致小巧的蓝色转椅。书房里，仅此而已，再无别的装饰。客厅里简单到只有一排沙发。但从沙发的质地来看，能肯定的是沙发价格不菲。主卧室摆放着一张棕色双人床。床头上的木质纹理清晰而且细腻。不用说这是一种珍贵木料做成的双人床。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副卧室摆放着一台跑步机。跑步机漆面光泽，看的出刚买没多久。
　　凌风对郑美说道：“未免有点太简单了吧！？”
　　郑美笑了笑说道：“我喜欢简单的生活，越简单，我觉得人的心情越容易放松，现实生活太纷繁复杂了，我，需要一个能使人彻底放松的环境。”二人从室内装修，又谈到事业的发展，还有爱情，每谈论什么。郑美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并且还具有一定的深度。凌风暗自佩服。然而，和郑美在一起，凌风最大的感受就是幽默不起来。远远不如和燃燃在一起，那么轻松。那么自然。一句话俩人要笑好长时间。这样一来，二人之间倒显得多多少少有点拘谨。
　　下午五点左右，按照原先的计划二人来到陪江边。和上午来时真的不一样，明显的人多了起来，一对对情侣坐在江边，悄悄的说着情话。有的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接着吻。二人把车停好后，溯江而上。倾听着江水流动的声音。欣赏这江边的美景。远处打鱼的渔民正摇着橹，满载着鱼向江边靠拢。金色的阳光辉洒在渔民的身上，从远处看就像一幅很美的油画。渔民的亲属，正双手握成喇叭状，高声的呼喊着亲人的名字。渔民听到亲属的喊声，也大声的回应着。凌风心里说道：“太美了。这么美的地方自己和冉燃怎么就没想到来这里欣赏一番。”想到冉燃凌风的心“忽”的一沉。自己这是干什么？冉燃出差自己和别的女人接吻，一起逛陪江。郑美是长的漂亮。漂亮能代表爱吗？郑美见凌风的情绪有所变化，急忙喊凌风坐下，二人席地而坐。郑美问凌风怎么了？凌风淡淡的说了声没什么。
　　这时，旁边的一对情侣，旁若无人的接着吻。过了一会儿，男的把手从女的T恤衫下摆伸了进去。女的半推半就的阻拦着同时嘴里说着讨厌。片刻，女的便低声的呻吟起来。这种呻吟听起来很压抑却又很无奈。凌风的老二一下子硬了起来。裤裆顶起了老高，这时，凌风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38

　　凌风站起身来说道：“咱们换一个地方吧！”郑美点点头。二人又朝前走了大约五六十米，前面是一个石条椅。石条椅的右侧紧挨着一株千年老柳。长长的枝条垂了下来。人坐在石条椅上，便能轻轻松松的抓住垂下来的柳树枝条。有时，一阵微风过来，枝条就轻轻的在人的脸上拂过，感觉痒痒的，惬意极了。
　　这时，月亮悄悄的爬上了枝头。月光透过柳树枝条倾泻了下来。地上的小草，野花被照得一清二楚。草丛里的小虫像个小乐队似地鸣奏着。不时的远处的青蛙“呱呱”的给伴奏上几声。凌风，郑美二人并排坐在石条椅上，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凌风仰头看了看月亮，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旁边的郑美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凌风好奇的问道：“我想说什么？”
　　“你肯定想说，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对吗？”凌风听完哈哈大笑。
　　“你个鬼丫头，猜的还挺准。”郑美也爽朗的笑了起来。
　　二人打开僵局。便海阔天空的神聊起来，这时，大柳树的西侧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凌风说道：“郑美，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听了一阵，也没听出来，二人便循声走去。走了大约有三四米。二人看清了，一对男女正在草地上纠缠着，周围是茂密的丛林……看的出女子很兴奋。二人很投入，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郑美和凌风二人看的是面红心跳。二人蹑手蹑脚的退了回来。重新坐在石条椅上。
　　这次，二人再也聊不起来了。二人互相注视着，过了一小会儿，凌风猛的把郑美搂在怀里。郑美说道：“你把人家搁疼了……”话还没说完，两片火热的嘴唇便把她的嘴堵住了。等到二人江水泛滥的时候。二人便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向轿车走去，郑美挽着凌风的胳膊。头靠在凌风的肩上。到了车里，郑美说道：“凌风，你开车吧。我真的开不了了。”凌风急速的开着轿车。郑美的面颊绯红。等到了一个很僻静的地方。“嘎”的停了下来。
　　车厢内，郑美假装生气的说道：“凌风，你个坏蛋，坏蛋，你快害死我了。”
　　凌风挑逗似的说道：“看你还敢不敢带我来这种地方了。”车厢内顿时云起云涌。令凌风意想不到的是郑美竟然是个处女。郑美的住宅内，郑美的手在凌风结实的肌肉上游走着。这时，凌风的手机响了，凌风拿过手机看了看。是冉燃的电话号码。凌风迟疑了一下。手机的铃声响的很执着，凌风示意郑美不要说话，然后接通了电话，电话里冉燃说道：“风儿，你去哪了？姐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哦，姐，我正在外面溜达呢！”
　　“风儿，外面散步多注意点车辆。姐临走时给你包了点饺子，冻在冰箱里了。如果懒得做饭，就煮点饺子吃。”
　　听了冉燃的话，凌风的内心有点发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凌风急忙说道：“姐，我知道了。”
　　这时，郑美一边抚摸着凌风身体。一边狡黠的笑着。等凌风挂掉电话后，。又是一番冲刺，又是一番较量。二人洗完澡，凌风便张罗着要回家，郑美说留下来吧。凌风说，担心冉燃再给家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郑美说：“要么我和你一块回家。”
　　凌风看了看郑美，亲昵的说道：“你个小浪货，你就不怕我姐把咱俩逮住。”
　　郑美说道：“有你，啥都不怕。”
　　刚刚一到家，凌风就把郑美抱了起来，郑美捶打着凌风的后背说道：“放下我，你个坏蛋。”
　　过了一会儿，见凌风没有放下的意思便说道：“凌风，我是不是个坏女人？我这样的坏女人是要遭报应的对吗？”
　　凌风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坏女人，浪浪的，骚骚的，一旦粘上男人，男人就跑不了。”
　　“还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声音，尤其是你的叫床声。不听是想听，听了又受不了。”
　　“你坏。”郑美加大了力度捶打着凌风的后背。
　　凌风说道：“待会儿，你就不说我坏了。”
　　一时间卧室内充满了淫声浪语。墙上贴着一副冉燃站在海边的照片，此刻，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正注视着床上所发生的一切。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39

　　第二天，送走了郑美，凌风便开始仔仔细细的收拾家了，尽量的不让冉燃看出有女人来过。窗户也打开了。冉燃是下午回来的。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凌风急忙下去迎接。看的出冉燃很高兴，一见到冉燃，凌风的内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冉燃见凌风表情异样，便关心的问道：“风儿，是不是身上有点不舒服。”
　　凌风怕冉燃察觉出端倪，急忙说道：“身上老是困，估计有点感冒了。”
　　“待会儿，姐给你做点疙瘩汤，吃完了出点汗，估计就好了。”
　　冉燃说道。“姐不必了。待会儿，我做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凌风的内心有一种想赎罪的感觉。二人一时为做饭争执起来，最后，还是冉燃让步了。
　　到了家里，冉燃从包里拿出一件T恤衫，说道：“风儿，你试试这件衬衫。”凌风走了过去，一看是件黄色T恤衫，牌子是“kappa”的。
　　“姐，这种T恤衫是很贵的。”
　　“没事，姐早就想给你买件像样的体恤衫了。”说完，冉燃便张罗着让凌风试一下。
　　穿上T恤衫，凌风看上去越发显得年轻帅气了。看的出，冉燃很满意.
　　冉燃说道：“上个月的提成，估计快发了。等发了以后，姐再给你好好的买一身。”“姐，我不要，你给自己买吧。”
　　凌风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可怜的人啊！人家已经背叛了她，还傻乎乎的对人家那么好。”凌风越想心里越觉得难受。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再也不和郑美来往了。
　　“红心”机加工厂的工作效率越来越低低了，一个简单的机加工件也要等上一个月。有时“红心”机加工厂的负责人被凌风催的不耐烦了，就说：“你要么去别处看看吧。”
　　等凌风到了别的机加工单位才发现，别的机加工单位活更多效率更低。并且全市就屈指可数的几家。没办法又只好折了回来。后来凌风利用工作时间，把全市这几家机加工厂几乎转了个遍。并且把化工技术处理公司一年的机加工费用做了一下统计。看着加出来的数字，凌风不由的大吃一惊。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由的在凌风的头脑里产生了。
　　这天，凌风把开机加工厂的的想法告诉了冉燃，并且把自己调研的一些相关数据也悉数告诉了冉燃。冉燃听完后，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弄明白没有？为什么这儿的机加工工厂少？”
　　凌风说道：“第一个原因，就是成本比较高，也就是说买机床的费用比较昂贵，另外一个主要原因是这里的车工少，尤其是能熟练操作数控机床的车工更少。”
　　冉燃说道：“买机床的这些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从哪找车工？”
　　凌风想了想说道：“姐，为什么不能从我们老家往过招几个。跟他们谈好工资签好合同，并且我们老家下岗的工人很多。找几个车工一点都不成问题，只要工资比老家的工资稍微高点，肯定有人愿意来。如果怕他们跳槽，我们可以多多少少给他点股份。这样一来，资金缓解了，也不存在跳槽这么一说了。”
　　“行。”冉燃果断地说道。
　　“不过，我们也不要着急，必定办厂子有风险，最好是我先承揽上一笔机加工业务，一笔活下来，能把我们的投入全部收回来。这样就更加稳妥了。”冉燃补充道。
　　“姐，这需要很大的一笔业务，好揽吗？”
　　“上次，我去广西的一个厂家，他们的领导就曾经问过我咱们单位能不能干机加工，我当时就回绝了。好像这笔机加工的数量还不少。只是不知道这批活被人揽走没有？”
　　这时，凌风兴奋的说道：“姐，你快打电话问问。”
　　冉燃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查找着电话号码，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一个很老气的声音：“是小冉吗？”
　　冉燃说道：“方总是我。方总，上次你和我谈起的那笔机加工活干了没有啊？”
　　对方一听一下来了精神，兴奋的说道：“小冉，你是不是能帮我联系上机加工单位。只要在年底之前交活的话，就是价格稍微贵点也无所谓。”
　　“没问题，这事你就交给我吧。保证保质，保量，按时交工。”
　　“那太好了，小冉，我还正为这事发愁呢？具体事宜咱们见面再谈。”在一旁的凌风兴奋的心都快要跳起来了。
　　第二天，凌风便告假回老家，落实车工的事情，冉燃则联系厂房，和设备。一个月下来，厂房设备都已齐全，凌雨——凌风的哥哥亲自带领着一批工人不远万里从张家口来到这里，负责安装调试设备。车工铣工磨工等各机加工工人也悉数到位。凌云——凌风的姐姐又给凌风打过一笔钱来。作为运转资金。广西的方总也打过来一部分预付款。冉燃在江曲儿还有郑美的帮助下，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拿下了营业执照。这里没有喧嚣的开业典礼仪式，有的确是一颗颗激动不已的心，这里没有高档的办公用品，有的却是燃烧着的激情。那天，郑美，江曲儿，都来了，大家有说有笑，郑美不时的用那火辣的眼光看着凌风，凌风躲避着。他生怕冉燃看出门道来。这时，屋里就剩下凌风和冉燃了。
　　凌风激动的说：“姐，等挣钱后，先给你买一辆宝马。”
　　冉燃笑了：“姐听到你这话就已经很开心了。”
　　广西方总的这批机加工，仅仅用了三周，就全部交工了。方总相当的满意。凌风粗略的算了一下，除去成本，和各项费用，尽收入在五十多万元。期间，零散的小活不断。光这些零散的小活收入也在三十多万元间。等凌风把这些数字告诉冉燃时，二人激动不已，那一夜，二人一直聊到深夜。凌风也正式辞职了。没多久，冉燃也辞职了。
　　到年底，这家机加工单位已经成了该市最大的机加工单位了。好几次，凌风提议给冉燃买车，都被冉燃拒绝了，总是说：“我这常年在外，就是买上也开不了几次，你最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士车给自己买一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后来凌风想想，冉燃也说得对，于是就抽时间买了一辆广本。
　　期间，郑美给凌风发过几次短信，凌风粗略的看了看，就删除了。这天，凌风的手机响了，凌风一看是郑美的号。凌风犹豫了一下。后来，还是接通了。
　　电话里郑美说道：“凌风，你今天有空吗？人家好想你啊。”郑美在电话里娇嗔道。
　　凌风急忙捂紧话筒，同时向四周看看，好在自己周围没人，秘书也刚刚出去。凌风本想说没空，但转念一想：“借此机会，把二人关系了断了得了。”
　　于是说道；“下午五点，我去你那怎么样？”
　　郑美很高兴的说道：“好吧。”同时在电话里给了凌风一个响吻。四点半左右，凌风和秘书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开车直奔郑美的住宅。
　　郑美的住宅今天一改往日简单风格，窗帘也换成了粉红色。沙发前也新添置了一件样式独特的茶几，茶几上的花瓶里插放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客厅里的灯光暗暗的。给人一种很温馨，很浪漫的感觉。凌风刚一进门，郑美就搂住了凌风的脖子“啪”的一个香吻。凌风急忙说道：“郑美别这样。”
　　“人家都快想死你了。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见面亲一下还不行？”说着郑美佯装生气，撅起了嘴巴。
　　凌风急忙说道：“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说。”郑美不依不饶的说道。
　　凌风没吱声。凌风上下打量了一下郑美，只见郑美穿了身白色纱状睡衣，睡衣的下摆有些淡蓝色的图案。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正从郑美的身上袅袅的散发着。往脸上看郑美的表情多多少少有点孩子般的可爱。这样倒越发让人疼爱了。凌风的心一下有点软了，他真的不忍心，突然间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来。
　　于是，凌风趁郑美还在假装生气时，悄悄的挠了一下郑美的咯吱窝。郑美一下乐了。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凌风的胸膛，嘴里一边说道：“你讨厌，你真讨厌。”说着整个身体便趴在了凌风的胸膛上。
　　“人家想你，你知道吗？”郑美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
　　“我也想你。”凌风敷衍道。
　　“你知道吗？每天早晨醒来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凌风没有说话，但凌风能感觉到，郑美说的是真话。因为从郑美趴在凌风身上的那一刻起，凌风就能感觉到郑美心脏的剧烈跳动。
　　“我知道，你不给我打电话，是怕冉姐知道。对吗？”郑美抬起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看着郑美说道。凌风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实，凌风，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我和你能有时间在一起，我就满足了。即使，我不能给你当媳妇。”
　　“郑美，你不能这样想，其实这世界好男孩多得是。”
　　“但你是唯一的。”凌风又不吱声了。
　　“凌风，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凌风摇摇头。
　　“傻样，一天就知道挣钱。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凌风一盘算，心里说道：“可不，今天还真是自己的生日。”
　　“唉？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凌风纳闷的问道。
　　“保密，恕不奉告。”郑美狡黠的说道。
　　说完，郑美从包里取出一个样式很新颖的手机，然后，抓起凌风的手“啪”的一下放在了凌风的手掌上，说道：“这个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凌风看了看手掌上的这部手机。这是一部新款摩托罗拉手机，估计价格在5000元左右。
　　凌风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郑美，这未免有点太贵重了吧。”
　　“谁让我爱你呢。另外你的手机也该换了，你又是个老板不能让手机掉你的价啊。”郑美很直白的说道。凌风目视郑美，只见郑美眼里正透漏出缕缕真情。凌风的内心有点感动，在这远离自己家乡的南方，还有这么一个女孩痴心的爱着自己。凌风把郑美搂在怀里，轻轻的亲吻着郑美那双美丽的眼睛。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凌风，你哭啦？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没有，傻丫头。”凌风摸了一下泪水说道。
　　“郑美，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
　　“什么要求？”郑美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把自己的爱保留一部分吧。或许这样将来对你对我都好。”
　　“凌风，我知道你放不下冉姐。你怕我将来受伤，对吗？”凌风点点头。
　　“凌风，没事，你只要有时间，和我聊聊天，然后再搂搂我我就满足了。我不在乎什么形式，什么名分。”凌风把郑美搂得更紧了。

　　40

　　星期三的早晨，凌风刚刚落座办公室，这时，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凌总，有个中年男子自称是江南机械设备总厂的设备副厂长，说是想和你见一面，你看见还是不见？”
　　凌风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让他进来。”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只见中年男子，穿着浅灰色的西服，留着偏锋，小眼睛，高鼻梁，薄嘴唇，两只黄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身高在165cm左右，身材偏瘦，背微驼，言语闪烁其词，凌风一看，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但出于礼貌，还是很客气的请对方落座。对方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的递了上来。
　　凌风瞅了瞅，名片的正面写着：江南机械设备总厂设备副厂长张治山，背面写着业务范围，凌风基本上也就弄明白了，这是家生产机械设备的国营企业，涵盖面挺广，涉及，矿山设备，工程设备，电动工具等等。在这之前，凌风也听说过这家国营企业。这时秘书端来了茶，张治山两眼便在秘书的身上扫来扫去。
　　秘书杜婷婷毕业于北京的一所大学，毕业后随同男友来到南方。正赶上凌风单位招人，当杜婷婷出现在应聘席前。优雅的气质，脱俗的谈吐，娇美的面容，婀娜的身材。一下便把把所有的面试官所折服。再加上对方的所学的专业是文秘专业，顺理成章的来到了临风机加工公司，杜婷婷为人大度，聪明伶俐。深得凌风的赏识。这时，杜婷婷见张治山的目光色迷迷的，便及时的退了出去。看着杜婷婷离去，张治山的目光多少有点失落。
　　张治山吹了吹瞟在水面上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道：“凌总，这次来拜访您，主要是有一事相求。”
　　凌风淡淡的说道：“张厂长有事尽管直说，相求谈不上。”
　　“既然这样，凌总我就直说了。”
　　原来江南机械设备总厂和非洲的加纳国，签署了一项生产液压推土机的合同，交货日期快到。但令人心急的是厂里的三台30车床先后都出了毛病。一时半会儿还修不好。如果，等车床修好的话，合同期限也就被延误了。凌风一下明白了，看来是送上门的肥肉。
　　凌风故作为难状，说道：“张厂长，我们单位的合同已近签到后年了，你看……”
　　“凌总，我也知道你们单位机加工的任务大，但我们的加工价格，绝对会让你满意，就是不谈钱，你凌总，义薄云天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说句实在话，我今天就是冲着你凌总这个人来的，来之前，单位几个管理人员就特反对，说，咱们从来就没和人家业务往来过，这么生插插的去找人家肯定不行。我说，你们错了，主要是你们不了解凌总这个人，当年凌总为了救爱人，不惜以身试法，这样的人，只要我们把我们的情况实实在在说出来，他肯定会帮我们的。这是个性情中人 。君子之中的好人啊”一番话，说的凌风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凌风理了一下垂下来的头发说道：“这样吧，张厂长，现在，我和你去你们单位看看。”
　　张治山一看有门，急忙说道：“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好好准备准备。迎接凌总的到来。”
　　“不必了。”凌风说道。
　　“那就依凌总了。”张治山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这时，秘书杜婷婷，见张治山走了出去，便走到凌风的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凌风，眼睛眨了眨，面带犹豫的说道：“凌总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说吧，小杜。”
　　“凌总，张治山这个人，目光游离，长相卑琐，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靠不住。”
　　凌风看了一眼杜婷婷，说道：“小杜，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以貌取人。”杜婷婷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从临风机加工厂到江南机械设备总厂，乘车大约也就是半个钟头，江南机械设备总厂位于三环以外，占地四十余亩厂区内，鲜花，林木，假山，喷泉比比皆是。凌风张治山停好车后，凌风便随着张治山来到了加工一车间，一进车间一股热浪夹杂着油气扑面而来，往正面看，安全标语琳琅满目。各式机床整齐的排列着，工人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二人往里走，一群穿着油腻腻工作服的维修工，正忙着拆装车床导轨。右边一个维修工，头上带着顶红色的安全帽，身着蓝色的工作服，嘴里含着哨子，间断的吹着，不停的做着手势，正在指挥着天车。在车床的旁边，还有几个工人，正蹲在地上用刮刀刮削着拆下来的导轨。往天车的司机楼里看，天车工正小心翼翼的操纵着手柄。眼睛专注的看着下方。从机加工一车间出来，二人又来到机加工二车间，还有机加工三车间，正如张治山所说，三台30车床都处于维修之中。
　　正当二人从三车间出来时，迎面走来一人，身高也就是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小眼睛，大嘴巴，高鼻梁。来人看到凌风，急忙低下了头，快速的走进了车间，凌风一时觉得此人面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这时旁边的张治山，一个劲的嚷嚷着要请凌风吃饭。凌风也就不太刻意去想了。从饭馆出来，凌风多多少少有点醉意。张治山又嚷嚷着去洗浴中心洗澡，本来凌风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但借着酒劲，凌风也就依了张治山。

　　41

　　“贵族”洗浴中心，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这里以装修奢华，小姐年轻漂亮而出名，等二人到来时，门前已经停满了轿车，随着旋转门的旋转，二人刚刚一进入，一个穿着时髦，浓妆艳抹的女孩便说道：“欢迎，二位先生光临。”凌风和张治山随着女孩往大厅里的吧台方向走去。吧台里面是两位工作人员，吧台前面，放着一把仿古的太师椅，大厅中央是个直径在一米左右的金黄色柱子，上面雕塑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凌风看着这条龙，心里不由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三楼的一个包厢房内，灯光昏暗，两个洁白的裸体缠绕着，一个身材很魔鬼的女子，夸张的叫着床，凌风用力的做着“俯卧撑”。这是凌风从众多小姐里挑出来的号称是“贵族”洗浴中心的台柱子——“玫瑰”。“玫瑰”不仅模样俊俏，身材魔鬼，更重要的是功夫了得。一个回合下来，凌风便有点欲仙欲死的感觉了。凌风突然间有点后悔，这么好的地方，自己以前怎么那么拗？竟然拒绝了那么多人的邀请，看来以后是要经常光顾的了！
　　在最顶层的一个装修很豪华 的房间内，一个“大肉脑”袋坐在电视机前，哈哈大笑，对着电视里的凌风说道：“你小子，看来也是个伪君子啊！小子，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说完对着电视画面“呸”的吐了一口，这一口粘痰正好吐在了凌风的额头上，此刻，凌风正搂着“玫瑰”，第二个回合开始了，凌风一翻身，骑到了玫瑰的身上，同时粘痰也跑到了凌风的后背上了。
　　这时，一个长相很俊俏的白脸小男生，穿着一条白色的休闲裤，上身穿着一件质地看起来很好的T恤衫。轻轻的走近了“大肉脑袋”，一搂“大肉脑袋”的脖颈说道：“亲爱的，我的屁屁又想你了。”大肉脑袋，在白脸小男生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小亲亲，待会，你的小屁屁就不想了。”说完大肉脑袋就开始伸出手来，向白脸小男生的裤裆摸去。过了一会儿，两个男人便开始在床上翻滚起来。
　　等凌风，张治山从洗浴中心出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张治山看了凌风一眼说道：“凌总，玩的还尽兴吧！？”
　　凌风攒足底气说道：“爽！”
　　过了一会儿，张治山说道：“凌总，那我们单位的那点忙……”
　　凌风很爽快的说道：“明天，把你们的料拉过来吧，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拉成品时，咱们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治山忙不迭的说道：“行，行。”
　　“那凌总，你看咱们还用签一份合同吗？”
　　“签什么合同呢！一批活儿，咱们结一次帐。还用什么合同？！”
　　“好，爽快！”张治山兴奋的说道。
　　凌风心里说道：“谁和你签合同？我们单位那么多活，够紧箍咒的了。难道还要再给自己添一道紧箍咒？!”二人互相留下了电话号码，便分道扬镳了。
　　凌风把车窗打开。一股凉风强劲的吹了进来。凌风慢慢的开着车，同时欣赏着周边的风景。思绪不由的回到洗浴中心的包厢房内，好像是第三个踏进包厢房的小姐，看模样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留着披肩发，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模样长的倒能说的过去，就是一样，胸部太平了。当凌风直言不讳的说道，再换一个时，那个小姐几乎就接近于乞求了，一个劲的说：“大哥，你就留下我吧，我今天一天都没开张了。”听了这话，凌风的内心很不是滋味。但凌风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她。现在想想，凌风多少有点后悔，那会儿，应该多少给她点钱。最起码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等到家门口时，凌风彻底清醒了过来，看着阳台上冉燃忙碌的身影，凌风的内心有一种强烈的自责感。自己狠狠的在脑袋上擂了一拳说道：“唉！我还算人吗？！”
　　晚上，当冉燃，凌风躺倒床上，冉燃亲了一下凌风，同时，钻进凌风的被窝，凌风急忙把冉燃推了出去，口气很生硬的说道：“我太累了。快睡吧。”冉燃见凌风没那个意思，便又回到了自己的被窝，一会儿，冉燃便发出匀畅的酣睡声。看着冉燃那熟睡的面庞。
　　凌风心里默默的说道：“姐，不是我心狠。我真的怕给你传染上性病啊！一个月后吧！”凌风暗暗记住了今天的日子。这个月内，凌风的内心一直多多少少有点恐慌。虽然说，当时也戴了安全套，但这并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一个月终于过去了，凌风的下体并没有感觉异样。看来是虚惊一场。凌风和冉燃又向以往那样，恢复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同时，张治山的那几批机加工活也干完了。凌风大大的赚了一笔，凌风的轿车也换成了越野奔驰。
　　次年，凌风又收购了几家濒临破产的国营企业。行业涉及到食品加工，管道防腐，钢铁冶炼。在南方的这个城市，提前凌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就是在七月份吧！凌风在靠海边处，又高价买了一套别墅。那里景色优美，空气清新，一推开窗户便能看到大海的波涛起伏，海风轻轻的吹了进来，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起来。冉冉天天开着宝马往返于单位和别墅之间。背着冉燃，凌风隔三岔五的光顾“贵族”洗浴中心。先前的那种恐惧已经荡然无存了。到后来凌风已经不再满足于嫖妓了。这天，机会终于来了。

　　42

　　这天，临风集团公司下属的临风食品商场，搞假日促销。临近中午时，凌风驱车赶到现场。只见商场门前，摆着一长溜桌子，上面铺着白色的台布，台布上面摆放着各种包装食品。桌子后面站着一排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带着宽边绶带的女孩。女孩们手里拿着宣传单。向行人们介绍着产品。
　　凌风把车停好。这时，商场经理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和凌风交谈着。这时，女孩们不由的一起扭过头来向凌风看去。凌风的目光向女孩们扫去。一个身材修长，体态丰盈，模样俊美的女孩格外的引入注目，凌风不由自主的狠狠的多看了几眼。女孩见凌风目视自己，急忙羞怯的低下了头。从和经理的交谈中，凌风了解到，这是一批临时雇来的在校大学生。
　　凌风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这一上午，促销的怎么样？”
　　经理急忙说道：“多亏了这伙大学生。这一上午的营业额，几乎接近平时一周的营业额。”接着经理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这个卖了多少，那个卖了多少。
　　凌风不耐烦的打断经理的话说道：“行了，行了。告诉这伙学生们。好好促销，晚上美丽岛我请客。”说完，凌风向自己的奔驰走去，在临上车时，凌风扭头向女孩们看去，这时多数女孩都忙碌着促销产品。当凌风的目光射向他们的后背时，先前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凌风那炽热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扭过了头，和凌风四目相对。凌风仔细观瞧，只见女孩留着长剪发头，两只眼睛乌亮，乌亮的，正放射着一股媚人的光，是骚*浪？还是妖艳？凌风说不清楚。下身是一条喇叭口式的牛仔裤。宽大的喇叭口罩住了整个鞋面，大腿的根本被裹的紧紧的。上身是件白色的露背装，与女孩的白嫩的皮肤浑然一体，冷眼一看，还以为赤裸着上身，一对挺而高耸的乳房诱人的露出了一部分。深深的乳*沟清晰可见。凌风心里说道：“真他妈的性*感。Av女优最多也就不过如此。如果能把她脱光了，好好的干她一晚，就是当下死了也愿意。”
　　美丽岛餐厅，一群女孩围坐在一起，首先是凌风致词，说了一番凌风听起来都肉麻的客套话。紧接着便是觥筹交错。从谈话中了解到，女孩叫张佳佳。吃到半截时，凌风的手机响了，凌风接完电话后，起身向大家告辞，同时，向大家发放名片，每发一张名片，凌风都会很客气的说道：“有事给我打电话。”当发到张佳佳时，凌风的手有意无意的触碰了一下张佳佳那白嫩的纤纤玉指。同时，说道：“有事，给我打电话。”在说打电话三个字时，凌风明显的加重了语气。在凌风的手指触碰到张佳佳玉手的一霎那，张佳佳的面部稍稍有点惊愕。当听了凌风加重的打电话三个字时，张佳佳脸上的惊愕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天天过去了。凌风始终没有接到张佳佳的电话。凌风多少有点失望了。看来自己是无缘享受这么漂亮的妞了。这样一想凌风也就渐渐的把她淡忘了。周末下午下班的时间到了。职员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办公大楼，秘书杜婷婷很有礼貌的向凌风打了声招呼。便迈着优雅的步伐也走了。凌风站起身来。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这时手机响了。凌风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凌风试着接通电话。里面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
　　凌风很客气的问道：“请问，你是？”
　　“凌总，我是张佳佳。”凌风一听，只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循环着。
　　凌风急忙说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张佳佳略带羞怯的说道：“我在我们学校门口。”
　　凌风说道：“你等着，我一会就到。”说完凌风就匆匆下楼。奔驰车内，二人闲扯着。一路观赏着沿途的风景。
　　这时，张佳佳问道：“凌总，我们这是去哪啊？”
　　“你说吧。”凌风说道。
　　“我说不好，还是你说吧，凌总。”
　　凌风稍微思忖了一下说道：“去我的办公室吧。”张佳佳轻轻的点了点头。
　　等二人到了凌风的办公室，已经将近七点了。二人还是无话找话，又过了一阵，凌风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张佳佳我想和你说件事。”
　　张佳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说道：“你说，凌总。”
　　“怎么说呢，佳佳，我是个男人。”
　　张佳佳说道：“我知道。”
　　凌风笑了笑：“别打岔。”张佳佳急忙点头。
　　“男人就喜欢漂亮的女孩。我也不例外。但是那，我也没有时间和女孩谈情说爱，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和女孩谈情说爱，因为这个世界漂亮的女孩太多了。一句话。如果你愿意的话一个月两万块钱。工资实行上打制。也就是说先发钱，后工作。愿意的话，咱们从现在开始。”说完凌风从抽屉里拽出两沓子百元钞票来。“啪”的一声掷在了桌上。张佳佳满脸通红的说道：“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考虑多长时间？”
　　“一周。”
　　“不可以。”
　　“那你说，多长时间？”张佳佳问道。
　　“十分钟。”凌风毫不犹豫的说道。
　　张佳佳一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张佳佳向凌风点了点头。凌风看着眼前的尤物，体内就像燃烧着大火。凌风把张佳佳放到在沙发上，便呼哧着冲了上去。也许是过于激动。身经百战的凌风竟然一败涂地。凌风从张佳佳的身上爬了起来，从新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大约十分钟后，凌风的办公室里传出了高昂的，诱人心魄的“啊啊啊”声。下夜的老头，闻听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待仔细确认后，才又摇着脑袋，嘴里唉唉着。离开了凌风的办公室。
　　第二个月，还是凌风的办公室。这次是两个女孩和凌风。新来的女孩儿是张佳佳介绍过来的。模样和张佳佳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三人是同台上演，两位女孩的出场价分别是十万块钱。凌风的脸兴奋的通红。两只眼睛冒着公狗特定时期具有的那种目光。两位女孩多多少少有点怯场，待进入状态后，也就开始超水平发挥了。一时间，凌风的办公室内，风浪迭起。惊涛拍岸。凌风全身心的投入，两位女孩全力配合。一场大战终于告捷。两位女孩精心的打扫着战场。待打扫完战场后，拿着战利品高高兴兴的走了。
　　凌风躺在沙发上，身上全是汗水。凌风的大脑，就像自己的那杆没有子弹的枪一样空空的。过了一会儿，凌风的思维开始慢慢运转。凌风在想世界上最富的人是不是也就是最穷的人？这个问题有点深奥，但凌风必须去想。

　　43

　　生活就在忙碌，淫靡中一天天度过，和冉燃做*爱已经成了例行公务。挣钱，挥霍，然后再挣钱再挥霍。期间隔三岔五的也去郑美那一趟。到后来，凌风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一个当地电视节目的主持人。那个主持人举止端庄，说话得体，美丽大方。真的没想到在床上，竟然也是别有一番洞天。在和主持人做爱的过程中，凌风不由的想到了贵族洗浴中心的玫瑰。玫瑰和她比起来，只不过是没有她那一份体面的工作。除此之外，和玫瑰没有有什么区别。就连叫床声也一样那么夸张。凌风和主持人整整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凌风坐在办公室里，昏昏欲睡。眼前不时的浮现出主持人那美丽的酮体，淫浪的表情。凌风真的无心办公了，这时，凌风办公室的门突然间被打开了。几个身穿制服的公安人员走了进来，凌风好生奇怪，公安的怎么突然就进来了？这时，为首的一个公安，看年龄也就是三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格健壮。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凌风的面前一晃说道：“你就是凌风吧？我们是公安局的。”
　　凌风吃惊的点点头。“你涉嫌违法制造枪支，你被逮捕了。”
　　这时，身后的一个男子出示逮捕证，同时，一副手铐“咔”的一下套在了凌风一只手腕上，凌风只觉手腕生疼生疼的。紧接着，来人又抓起了凌风的另一只手腕。
　　凌风急忙说道：“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可从来没有造过枪啊！”这时，身后的公安推了凌风一把说道：“走。”凌风身子趔趄了一下，便随着公安人员往外走了出去。这时，旁边的杜婷婷，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到杜婷婷，凌风急忙说道：“快给我姐打电话。”这时，杜婷婷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的抓起了电话。
　　办工楼下停放着三辆白色的警察，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人们悄悄议论着。从楼里一出来，凌风的头发被风一吹，一下子蓬乱起来，往脸上看，凌风的表情木讷，双目无神，眼周围布满了黑晕。往身上看，凌风西服的衣襟随着凌风的走动左右摆动着。一直笔挺的西裤，今天也突然间冒出了很多的皱褶。在凌风的两侧是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凌风随着警察，上了警车。围观的人自动往两边退去。一时间，警笛大响，然后三辆警车依次向远处驶去。
　　这时，正在上海开招标会的冉燃接到杜婷婷的电话后，悄悄的退出了会议室。当听到凌风以涉嫌制造枪支被抓时，冉燃抖的一惊，抓手机的手不由的颤抖了起来。冉燃说了声，我马上回去，便仓促的挂了机。从上海起飞的客机，此刻正向南方的一个城市飞行着，飞机上，冉燃的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冉燃在思索着。冉燃无心去欣赏机舱外的白云蓝天。更无心去品尝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饮料食品。飞机穿过云层徐徐降落在机场上。冉燃随着人群下了舷梯。
　　这时，江曲儿坐在汽车里在机场外等待着，江曲儿见到冉燃二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驱车直奔看押所。当江曲儿亮出律师证。二人等记完便直接往会见室走去。空旷的会见室里，墙上写着红色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字标语，一道铁门被“咣当”一声打开，铁门在在空气中冷冷地震颤着。 穿着囚服、带着手铐，脚腕砸着脚镣的凌风在狱警的看押下，“哐啷哐啷”走到会见桌前，坐在了大家的面前。一米来宽的会见桌，隔开了整个世界。看着眼前的冉燃，凌风声嘶力竭的喊道：“姐。” 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凌风一边哭泣，嘴里一边喃喃的说道：“姐，我这是报应啊！报应啊！姐，你不要管我了。就让我接受着报应吧。我对不住你啊，姐。”说完，凌风嚎啕大哭。
　　冉燃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道：“风儿，坚强点。有姐在，一切事情都会过去的。你好好配合曲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的和曲儿说说。争取最好的结果。即使你真的入狱了。姐也会等你。”凌风疯了般的吼道：“不，姐我不让你等。我不值得你等。”
　　“风儿，你冷静点。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听了冉燃的话，凌风的情绪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凌风向冉燃和江曲儿详细的讲诉了事情的经过。江曲儿在一旁仔细的听着，不时的用笔记录着。旁边的冉燃，目不转睛的听着凌风的阐述，桌下，冉燃的双腿在剧烈的颤抖着……

　　44

　　原来，前不久，公安人员根据内线提供的情报，捣毁了一个地下兵工厂。据被抓的涉案人员交代，他们的兵工厂主要是负责AK-47冲锋枪的组装，枪支的零配件主要是外加工。公安人员又顺藤摸瓜，接连捣毁了几个地下黑机加工厂，后来便有人交代出了临风机加工厂，说枪支的主体部件全部来自临风机加工厂，并且有人交代这项业务是由“油嘴耗子”，联系的。而“油嘴耗子”，却神秘失踪。好几个人同时证明主体部件来自临风机加工厂。他们说是他们亲自跟车去临风机加工厂拉枪支部件的。“油嘴耗子”，不是别人正是自称是江南机械设备总厂的设备副厂长张治山。
　　下午，公安人员根据凌风的口供，亲自到了江南机械设备总厂并找到设备副厂长张治山，并把张治山用车接到看押所，让凌风确认。眼前的张治山膀大腰圆。说话洪亮。二目有神，眉宇之间一股正气。凌风看了看摇摇头。公安人员说：“既然，你说承揽的是江南机械设备总厂的业务，合同总该有吧！？”凌风一时傻眼了。当时，只贪图小便宜。根本就没有签合同。到现在悔之晚矣。并且临风机加工厂加工的枪支部件数量之大。当时，临风就不敢再往下想了。当凌风谈到去江南机械设备总厂实地考察过，并且还见到当时工人们维修30车床一件事。还有江南机械设备总厂出售液压推土机一事。
　　张治山说道：“当时三台30车床是都处在维修之中。我们维修车床也是在确保完成生产任务，有计划的进行检修的。至于和加纳国签合同出售液压推土机纯属子虚乌有。我们厂的业务还没有扩展到非洲。”凌风整个人彻底晕菜了。现在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和张治山会面以后，凌风被押回了监牢。整整三天三夜看押所里的凌风滴水未进。白天，凌风呆呆的看着白色的顶棚。除了放风时间。凌风无精打采的出去溜一圈，剩下时间几乎全部是这样过去的。也许凌风在回忆着自己辉煌的过去，也许临风在思忖着自己的将来。夜晚，每当凌风迷迷瞪瞪快入睡时，就凸现一个戴着墨镜，全副武装的武警用枪指着自己的脑壳。凌风激灵灵的惊醒，睡意顿无。用手一摸浑身上下，全是汗水。
　　江曲儿的办公室里，江曲儿从老板椅上“腾”的站了起来，面色阴沉的对冉燃说道：“冉姐，你得最好思想准备啊！”
　　冉燃迫切的问道：“曲儿，做好思想准备，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凌风有可能被判死刑？”
　　江曲儿用力的点点头说道：“现在诸多因素对凌风都不利啊！”
　　“但是凌风是被人利用了啊！”
　　“冉姐，法律讲究的是证据啊。现在，油嘴耗子也神秘失踪了。抓住油嘴耗子，凌风的罪责或许可以轻一点。但油嘴耗子在哪里？况且，就是油嘴耗子被抓住了，一口咬定凌风是同伙。凌风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并且，油嘴耗子说凌风是同伙的可能性相当大，这样最起码可以减轻自己的罪责。”
　　冉燃沉默了，过了一会，冉燃说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救风儿了？”江曲儿无奈的摇摇头。江曲儿办公室里，一时间死一般的沉寂。过了一会儿，江曲儿口气很重的说道：“冉姐，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曲儿，你说，为了救风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敢！”
　　江曲儿咬了咬嘴唇说道：“黑道。”冉燃不由的啊了一声。
　　“你是说，通过黑老大摆平这件事？！”
　　“对，除此之外，我真的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江曲儿语气很无奈的说道。
　　“当地的黑老大，我和他也有一面之交，我给他挂个电话。如果他肯帮忙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如果他要是不肯出面帮忙的话，凌风必死无疑。”说完，江曲儿便从包里取出手机。拨打号码。不巧的是连拨几次，竟然没有拨通。“冉姐，我多会儿和他联系上，我及时通知你，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他那一趟。”江曲儿见冉燃多少有点失望急忙说道。冉燃点了点头。
　　从江曲儿的办公室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冉燃突然间觉得黑夜是那么可怕。铺天盖地的夜色向自己扑来，就像一个巨大的无边的怪兽要吞噬自己似的。而自己却无奈的任凭这这怪兽的到来和撕扯。这是冉燃先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受。那时感受更多的是城市夜景的绚丽。还有就是在夜色中感受情人之间，那温馨的浪漫的情调。
　　冉燃慢慢的开着车，从江曲儿的办公室到小区，平时也就是10分钟的路程，今天，却足足开了有半钟头。等到小区门口时，保安见是冉燃的车便主动摆手示意，冉燃停了下来。这时，一个保安从屋里拿出一份信件来，递给了冉燃，冉燃说了声，谢谢。便接过了信件。在接过来的那一霎那，冉燃只感觉信封里硬硬的。里面似乎放着相片。冉燃随手把它扔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等冉燃到家，把客厅的灯打开，撕开信封时，冉燃一下呆住了，里面装的是一沓子照片。照片里面有凌风和郑美接吻的照片。还有凌风和一个身材很魔鬼的女人疯狂做爱的照片。冉燃突然间觉得头有点晕，冉燃急忙用手扶住了墙。这样冉燃才没有跌倒在地。冉燃摇摇晃晃的走到卧室，整个身体便訇然倒在床上。这时，冉燃的耳边，突然间响起凌风的话语声：“姐，我这是报应啊！报应啊！姐，你不要管我了。就让我接受着报应吧。我对不住你啊，姐。”“不，姐，我不让你等。我不值得你等。”一切都明白了，冉燃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
　　冉燃在想如果自己就这样躺在床上，然后平静的死去，那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冉燃想起自己和凌风在英语角相识，那时凌风还是个小男孩，自己还是个大姑娘，那时爱情是多么甜美。记得第一次去凌风家，凌风把她送出小区时说：“姐，你等着，我一定和你结婚。今生非你不娶。”，那时凌风的话，冉燃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质疑。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成了中年妇女。头上也添了不少银丝。这句话到现在也没有变成现实，并且它也不可能变成现实了。冉燃突然间感叹世事多变。人世沧桑。
　　这一夜，冉燃的内心很矛盾，矛盾的焦点就是自己费煞心机去救凌风到底值不值？没有人告诉她这样做对，或者那样做不对。等到凌晨时，冉燃干脆就起床了。冉燃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夜没有合眼。冉燃梳妆打扮完毕，这时冉燃的手机响了。冉燃一看是江曲儿的电话。冉燃知道，看来那个黑老大是联系上了。问题的关键是这个电话是接还是不接？

　　45

　　这时，冉燃的耳边，突然间想起了凌风那熟悉的声音“姐。”冉燃的心剧烈的抽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自责感在自己的心头升起。我和风儿患难与共，当年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事到如今，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冉燃急切的抓起了手机。
　　电话里江曲儿详细的告诉了和黑老大见面的地方和时间。冉燃牢牢的记在心头。上午九点多点，冉燃驱车到了指定的地点。这是一幢写字楼，冉燃坐电梯，到了902，轻轻的摁响了门铃。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西服的年轻人打开了防盗门，年轻人言语不多，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来了。”冉燃点点头，但是冉燃却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进了屋里，冉冉往四周一看，这是一个几乎就没怎么装修的房间，黑色的窗帘懒懒的拉了一半，把屋里遮挡出了一部分阴影，同时，也出现了一部分“明亮”。地上左右方向各摆放着摆放着一排沙发，中间是个形状怪异的茶几。阴影里坐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看年龄也就是二十三四岁，一个人正闭着眼。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年轻人睁开了双目，身体也坐直了。这时，冉燃才发现，年轻人脸上有道很明显的伤疤，伤疤从眉头上斜斜的下来，截至在上嘴唇处，看到冉燃，年轻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欢快，和惊讶。这种欢快和惊讶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年轻人便皱起了眉，脸上的伤疤就快速的往一块聚拢，似乎要从疤痕里挤出鲜红的血液。年轻人的面部也就越发显得的狰狞。冉燃不敢正视，急忙移开了视线。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右边的沙发上，正好和“疤痕”面对面。通过玻璃窗透过的光线很强，一会，冉燃看什么就开始费劲起来。
　　“为什么要救他？”一个从年轻人嘴里发出来的，但很老气 的声音。
　　“他是我的男朋友。”
　　“这种王八羔子，没一个好东西，不值得去救。”
　　“是的，他不是个好东西，但以前他不一样。”
　　“既然现在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还要救他？！”
　　“以前，我爱过他，并且他还救过我。”
　　“这就是理由吗？”
　　“是的。”
　　“有情有义。”稍停了一会儿。
　　“疤痕”接着说道：“干￥我们这一行，也是无利不起早。”
　　“我知道，你说个数。”
　　“四百万。”“疤痕”说着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冉燃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没问题。”
　　“还有。”冉燃的眼神一下惊讶起来。
　　“还有什么？”
　　“你”“疤痕”指着冉燃说道：“做我的地下皇后。”
　　“对不起，我对什么皇后不感兴趣。”
　　“但我对你感兴趣。”说完“疤痕”哈哈大笑。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老子已经好久没玩女人了！”
　　冉燃的内心一时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冉燃果断的说道：“这不可能！”
　　“完全可能！”“疤痕”咬牙切齿，很霸道的说道。
　　“不可能。”冉燃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再说不可能的话。你就等着让那臭小子挨枪子吧！哈哈……”“疤痕”大笑。“疤痕”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憟。等笑声止住，冉燃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同意你。”
　　“俊杰，比较识时务，下午过来，把钱和你都带来。要好好打扮打扮，老子要享受享受。”
　　从楼里出来，风一吹，冉燃觉得头脑清醒了很多。冉燃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刚才和“疤痕”的谈话，不由的怅然起来。但想想戴着手铐脚镣的凌风，还有凌风那声嘶力竭的话语声。冉燃的心一横：“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只要能把风儿救出来，就行。”下午，冉燃按照“疤痕”的吩咐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然后带着四百万驱车来到了“疤痕”处。看到冉燃“疤痕”很兴奋，指着“黑西服”说道：“你，出去。”“黑西服”乖乖的走了出去。冉燃把装钱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摞说道：“点点吧。”
　　“疤痕”抓起袋子颠了颠说道：“料你也不敢少给。”
　　然后，看了看浓妆艳抹的冉燃说道：“脱吧！老子可没有给女人脱衣服的习惯。”
　　冉燃的脸上开始冒汗，手哆哆嗦嗦的脱开了衣服。这时“疤痕”扭转了身躯，两只眼睛看着窗外，仿佛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嘎然而止，疤痕口气很轻的说道：“脱*光了？”
　　“嗯。”
　　“为了那个王八羔子，你这样做值吗？”冉燃没有说话。
　　见冉燃没有说话，“疤痕”接着说道：“穿上吧！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冉燃吃惊的说道：“难道你不救风儿了吗？”
　　“疤痕”摇摇头说道：“不想娶你做地下皇后，老师。”声音很小，像夏日里蚊子的“嗡嗡”声。但听起来，很清晰。这时，冉燃的脑袋多多少少有点发大。在这南方的城市里，难道还有自己的学生？
　　“穿衣吧！如果动作不麻利点的话，说不定待会儿我又改变主意了。”冉燃开始穿衣，等衣服都穿好后，冉燃急迫的说道：“你刚才是不是称呼我老师了？”
　　“你耳误了。”
　　“我没有耳误。扭过头来看着我。”冉燃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道。这时，疤痕慢慢的扭转了身躯。冉燃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疤痕”。片刻，冉燃语道：“王才敏”
　　“你是王才敏？”冉燃用很重的语气重复道。
　　“我不是王才敏。我也不认识王才敏”疤痕明显的有点紧张。
　　这时，“疤痕”向门外喊了一声：“送客。”这时，“黑西服”从门外走了进来。对冉说道“走吧！大姐。”
　　冉燃没有动身的说道：“告诉我，怎么回事？”
　　“疤痕”没有回答，又从新把身躯扭向窗口，在扭转身躯的一霎那，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故事讲到这儿，向大家提个醒，王才敏是冉燃教私立高中时所任课的一个班的班长。曾经深深的暗恋着冉燃。大家这一下想起来了吧！）

　　46

　　冉燃甩脱“黑西服”的纠缠，双手扳过“疤痕”的双肩说道：“告诉老师，为什么要走这条路？”“疤痕”没有说话，面部的那条疤痕愈加的可怕，粉红色的嫩肉随着面部表情的变化而变化着，颜色也愈加的鲜红。就像突然间要爆裂似地。抓着“疤痕”双肩的冉燃，双手突然间轻微的颤抖起来。这个杀人不眨眼，在当地赫赫有名的地下皇帝，此刻，眼中却闪出两道孩童般温柔纯真的目光。冉燃心中的疑惑被彻底证实了。
　　片刻，“疤痕”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两道凶光。对着“黑西服”大声骂道：“我操你妈的，你听到没有，老子让你送客！”
　　“黑西服”惊醒，惊慌失措的走到冉燃面前说道：“大姐走吧。再不走，我大哥可真要发火了。”“黑西服”的语气接近于乞求。冉燃的手慢慢的松开了。扭过身躯，跟着黑西服向外走去。快到门口时，“疤痕”突然间说道：“三天后，看押所门前。”冉燃的步伐迟疑了一下，然后走出了房间。门“碰”的一声被关上了。“疤痕”双手紧紧的捂住脸，眼泪无声的尽情的流泻着。
　　这天晚上，天特别的黑，风“啸啸”的挂着，远处的树木在黑魆魆的夜色中随着风左右摆动着，像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地上的灰尘不时的被卷起。路人稍不注意，便被迷了眼睛。两辆黑色的塔纳在一座小洋楼前嘎然而止。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为首的做了一个手势，其他人便“呼啦”一下散开，这些人拿着枪支，霎时，便把小洋楼围了起来。为首的腰里别着一把短枪，另一手提着一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摁响了小洋楼主人家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窗帘上映出了两个人影。其中的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另外一个人影不时的挥舞一下手臂。看的出这个人正在擦拭头上的汗水。确切的说是这个人影的主人正在擦拭头上的汗水。过了一会，其中的一个人影开始移动，另外一个人影也跟着移动。
　　桑塔纳轿车里，为首的对手下说道：“他娘的，这老东西还挺识相。否则，今天就端了他老窝。”
　　其中的一个手下不无担忧的说道：“大哥，这老家伙会不会用的是缓兵之计。先把咱们稳住，然后再把咱们一网打尽。”
　　“他没这胆子！我和他交涉时，他就一个劲的擦汗。就这一点就足可以证明。”
　　过了一会儿，为首的对开车的说道：“往贵族开，让弟兄们今晚好好玩玩。”
　　开车的兴奋的说道：“好了”
　　三天后的凌晨，看押所的大铁门打开了，穿着西装的凌风从里面走了出来，所不同的是先前的长发变成了短发，配上西装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凌风往四下看了看，天阴沉沉的。
　　看押所周围树上的小鸟听到大铁门所发出的咣当声，惊慌失措的飞了起来，霎时便无影无踪。远处海面上的渔民懒洋洋的摇着橹。一阵风吹过，这时凌风感觉到空气里面夹着海水的淡淡的咸味儿。这样的空气，让凌风本来就有喉咽的嗓子越发的难受。凌风小心翼翼的呼吸着空气，然后便习惯性的去理自己的长发，这时，才发现手理空了。凌风一时，有点怅然。
　　这时，三辆轿车依次向凌风驶过来，凌风急忙躲闪，这时，轿车停住了。从轿车里走出了冉燃，江曲儿，还有郑美。冉燃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身配了一件鲜红的T恤衫，T恤的袖口挽起了两个小边，这身装束太熟悉了。熟悉的让凌风终身难忘。也就是在英语角，也就是第一次相见。也就是这身装束，牵引着凌风和冉燃相识，直至相爱，相依，相恋。所不同的那支鲜红的玫瑰再也没有当初那样鲜艳和亮丽了，冉燃的额角已经有了似显非显的的皱纹，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被满目的沧桑所替代。整个面部也远不如从前白嫩光泽了。从总体上来说给人一种人到中年的感觉。看到冉燃，凌风喊了声姐便像个孩子般的扑向冉燃的怀抱，“呜呜”的哭泣起来。
　　冉燃轻轻的安慰着凌风，眼泪也不由得流了出来。这时，旁边的郑美把头扭了过去。江曲儿含着眼泪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时，天下起了濛濛细雨。千万条雨丝从天空中悄悄的降落下来。雨水落到了凌风的头上，又从头上流到脸上。冉燃掏出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凌风脸上的雨水，说道：“上车吧。风儿。”
　　三辆车依次向机场开去。凌风诧异的说道：“姐，这是去机场的路啊！”
　　“我们是要去机场。”冉燃说道。
　　“去机场干什么？”
　　“送人。”
　　“送谁？是郑美？还是江曲儿？他们去哪？他们要干什么？”面对一连串的问话冉燃没有回答，专注的开着车，外面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冉燃打开刮水器的开关，这时刮水器在轿车玻璃上不断的划着弧形。窗外的雨景一时变得特别模糊，一时又变的格外清晰。机场处，三辆轿车徐徐停了下来。四人从车里走了出来，冉燃把一串钥匙，还有宝马的钥匙放在了凌风的手里，凌风看着手里的钥匙，吃惊的问道：“姐，你这是干什么？”冉燃优雅的抬起了手腕，看了看表，还是那块很高档的手表，不同的是经过岁月的流逝，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崭新了。“时间快到了，姐也该上飞机了。”
　　“姐，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唉！”冉燃叹了一声气。这时的凌风一下顿悟了：“姐，留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你留下来，好吗？姐。”
　　冉燃看了一下伤心欲绝的凌风说道：“风儿，姐和你在过去的日子里，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并且你又给了姐一段那么美好的爱情。姐已经很高心，很知足了。实际上，你也没有错。男女之间的事靠的是缘分。现在是姐离开你的时候了。好好保重自己，你已经成熟了，姐也放心了。另外，姐也挺想念成可佳的。好多年了，也不知道佳佳现在过得怎么样？”凌风一时无语，内心却像波涛起伏的大海。雨还在下着。
　　一架银白色的飞机，在机场跑道滑行着，然后便冲向云霄。两个美女和一个帅哥在雨中矗立着，突然间，帅哥跪倒了地上，用拳头猛擂自己的脑袋，声嘶力竭的喊道“姐。”
　　请你继续关注下一个篇章。

　　47

　　送走冉燃，凌风的心好像一下子被人捅了个大窟窿。那是一种钻心的痛。江曲儿建议大家一起吃顿饭。给凌风压惊，凌风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然后自己钻进宝马，招呼也没和二人打，便向远处驶去。一路上，凌风不断地提速，街上的行人，惊慌失措的让路。宝马在公路上风驰电掣的行驶着。
　　到家时，凌风便一头扑在了床上。身子一动也不动。这时，冉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亲昵的用手指点触着凌风的鼻头。嘴里说道：“小老公，该起床了，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给你放了点资料。你看看吧!”
　　凌风惊醒，大声说道：“姐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回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冉燃的回答，凌风挨屋寻找 ，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丝毫没有冉燃的踪迹。凌风突然间有一种伤感，这种伤感就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自己的心头。欲去而不能。从厨房出来，凌风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双目发呆，是梦？怎么那么清晰？不是梦？人又在哪里？还有刚才冉燃说的话，到现在还在余音绕梁“小老公，该起床了，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给你放了点资料。你看看吧!”抽屉里放了点资料？凌风半信半疑的走到了卧室，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抽屉里一个白色的信封静静的躺在里面。
　　出自好奇，凌风打开了信封。照片上“玫瑰”和自己一些不堪入目的镜头凸显在上面。凌风又挨个看了看，里面还有一张自己和郑美接吻的照片。看着这些照片，凌风不由的想起在北京的艳照门事件。接着就想到黄慧根，还有携款潜逃的张秘，想到张秘，这时，凌风的大脑里突然间，像响了个炸雷，这个炸雷几乎就要把凌风击倒。
　　自己和“张治山”去江南机械设备总厂实地考察，从车间里出来时，碰到一个面熟的人（张秘）是谁？他为啥那么紧张？还有“张治山”见到此景，故意大声嚷嚷着去喝酒，分散凌风的注意力这是为什么？凌风咬牙切齿的语道：“黄炳正，你个黄坏根（黄慧根）我从北京逃到这天涯海角，没想到你还不放过我，看来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是病猫呢？我不把你这坏根连根拔掉。枉为男人。”接着，凌风对着窗外说道：“姐，等我拔掉这坏根以后，我找你去，我们从新开始，到那时，再也不会有人暗害我们了。”事情的一切一切到现在基本上清楚了。次日，凌风给老家张家口的姐姐打电话，请求姐姐安排信的过，有能力的人过来接管自己的集团公司。自己有事去北京。时间不定。
　　第三天，凌风的哥哥凌云从张家口坐飞机直抵，凌风向凌云详细的介绍了集团公司的情况，并把集团公司的各下属经理召集起来。当中任命凌云为集团公司总经理。杜婷婷为集团公司副总兼总经理秘书。公司财务总监也由凌云所带来的会计师所接任，原财务总监调至质检部。机场上，凌云紧紧握着凌风的手说道：“风儿，办完事早点回来， 争取把冉燃也带回来。”凌风点点头。


　　第三部

　　48

　　坐在飞机窗口旁，望着从飞机边掠过的那一片片犹如棉絮般的白云。我不禁感叹人生，人生何尝又不像那一片片白云，匆匆而过。时间不正是这架高速飞行着的飞机吗？数年过去了，当年的人都应该或多或少的发生些变化，先前打工的那家设计公司还在吗？我曾经的那些部下，他们现在过的好吗？那个几度欲置我于死地的黄坏根还搞房地产吗？一想起，黄坏根我的牙齿就咬的嘎吱嘎吱响。
　　我心里默默的磨叨着。嘴唇翕动着。旁边座位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这时，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两只浑浊的眼睛偶尔眨上一眨，到后来，身体便向旁边移了移，以便离我远点。我突然间，有点狐疑，刚才自己心里想的那番话，是不是不知不觉的说了出去。否则老太太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又自我安慰道，即使她听到了又怎么着？一下飞机谁也不认识谁？这样一想，我的心境稍微平缓了一些。我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我打开面前的易拉罐。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视线向下移去。下面的一切一切变得都那么渺小，那街道上行驶的汽车，看起来就像小孩们的玩具似地在公路上慢慢的蠕动着，那一幢幢楼房，看起来就像孩子们搭的积木。街道上的行人几乎就浓缩到了一个点，没有人能看得出她（他)们在移动。不时的，一大片白云飘了过来，眼前便白茫茫的一片。犹如置身于仙境。等白云过后，下面的一切便又跃进了眼帘。
　　按说这几年来坐飞机坐的次数也不少了，我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的观察过生活。那时满脑子全是生意应酬。匆匆的上飞机，又匆匆的下飞机。就是在飞机上，有时，也要打开公文包，匆匆的看上几眼标书。而今，是没有公务缠身了。然而，这复仇的火焰却灼的我难受。
　　飞机开始徐徐降落，我知道北京到了。飞机在机场跑道滑行了一段距离，便慢慢的停了下来，我随着人群从舱门走了出来。机场上接人的人还真不少。有的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上被接人的名字，有的干脆就拿着一张写好名字的纸张。还有的东张西望，不时的喊着亲朋好友的名字。我突然间有种失落感，这么多接人的人，唯独没有人是来接我的。以前，和冉燃在一起，从来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更感觉不到孤独，而今却尝到了它的滋味。那时，更多的是一种内心的踏实。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条发白牛仔裤，上身配件了鲜红的体恤衫的女孩从我的面前经过。我再细瞅，T恤衫的袖口竟然也免起了两个小边。我毫不犹豫的追上前去，拽了一下女孩的胳膊喊道：“姐。”
　　这时，女孩扭过头，看了看我笑着说道：“看错人了吧？！”
　　我一时呆住了，嘴里喃喃的说道：“太像了，太像了。”我傻傻的望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等我清醒过来时，机场的人群已近散开，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拾捡地上的垃圾。我在北京定居了下来。在离冉燃原住址很近的地方买了一套楼房。也就是一百平米吧。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安排人把我的奔驰开过来。在电话里，我哥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往卡上打二百万，你就再买一辆吧！”
　　我想了想说道：“行。”后来我就真的又买了一辆。和我原先的那辆奔驰一模一样，没有人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我拨通了北京私家侦探李浩然的电话。电话里，李浩然的声音明显苍老了很多。说话听起来，好像很费力。从电话里我得知，李浩然在我和冉燃离开北京后的不久，就彻底放弃了私家侦探这一职业。
　　原来，在我和冉燃离开北京后，大约一个星期吧，一群男子，冒充自来水公司来检查各家管路，闯进了李浩然的住宅。把李浩然家给抄了个乱七八糟。好在李浩然的媳妇和孩子没在家，躲过了一劫，李浩然被打成下肢瘫痪。等李浩然坐着轮椅出院后心灰意冷，斗志全无。彻底放弃了私家侦探这一职业。电话里李浩然听出了我的口气有点失望，便说，他有个朋友仍然干这一行，可以去找他。按照李浩然提供的电话号码。我拨通了电话，电话的那端是个很年轻的声音。和我交谈了一阵，接着便问我现在在哪里？我便把地址告诉了他，年轻人一听就忙不迭的说：“你等着，我去你那，咱们见面再谈。”果真不多一会儿，就有人摁响了门铃。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年轻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体态匀称，脸上棱角分明。皮肤白皙，发丝黑亮。一个标准的帅哥。我说道：“怎么这么快？”
　　年轻人笑了笑，“咱们是邻居啊！”原来，年轻人住在九号楼，而我呢？住在八号楼。年轻人很健谈，人也很机灵。该问的是一句也不少，不该问的一个字也不提。第一天，年轻人给我提供的信息是，黄慧根（原名黄炳正）已经不在北京经商。他公司的总部现在已经迁至某某城市。我阴冷的笑了笑：“看来，黄坏根在北京已经混不下去了，跑回老窝了。”
　　第四天，年轻人又向我汇报：“黄慧根的性取向发生变化，有同性恋的趋向。尤其是喜欢年龄偏小的年轻男子。”
　　我打断了年轻人的话说道：“不是有同性恋的趋向，他就是个同性恋。”说完，我的眼睛向年轻人的身上扫去。看着年轻人那俊美的面庞，结实的身材。一个恶毒的想法不由的产生了。年轻人看着我那阴冷的目光，心里直犯毛。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49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一年能收人多少钱？”
　　年轻人看了我一眼说道：“弄好了，也就是五六万吧！”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现在住的房是自己的吗？”
　　年轻人摇摇头说道：“是和人合租的！”
　　“想不想有自己的房？”
　　“做梦都想。”
　　“按你现在的挣钱速度，二十多年以后你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房。”年轻人点点头。
　　我故意卖弄玄虚的说道：“我可以帮你在三年之内拥有自己的房，如果你配合好的话，或许一年，甚至不到一年就拥有自己的房。”
　　年轻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
　　“我没必要骗你个小孩。”
　　“你说！”
　　“根据你掌握的信息，选择合适的机会做黄慧根的情人。然后把他的商业机密弄出来。”年轻人的身体不由的 震颤了一下。“如果你的情报重要的话，也许很短的时间，我就给你一百万。如果你的情报不准确或者不重要的话。只要你当了他的情人，三年之后。我自然而然给你一百万。总之只要你当他的情人我就给你一百万。时间上限是三年，下限由你自己掌握，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和你签一份合同。但有个条件，你必须接受我的床上培训。”我突然间发现自己说话多多少少有点罗嗦，但意思还是表达清楚了。
　　“床上培训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是同志？”
　　“我不是，但我会努力让你成为黄慧根满意的情人的。”
　　年轻人没有说话，但是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过了一会儿，年轻人一咬牙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第二天，我弄了几张毛片，是关于同性恋的，我给年轻人打了电话，等年轻人过来时，明显的能看的出年轻人满脸的矜持，我说道：“把衣服脱掉，按照录像里的做。”年轻人的面颊一下子绯红起来，迟疑的脱掉了衣服。一时间，两个男人笨拙的操练着。我感觉特别的恶心，就像吃了一只绿头苍蝇。但想想为了复仇，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我尽量把年轻人想象成为女性。这样，自己的感觉就好多了。几次下来，我和年轻人便配合的很好了。
　　机会终于来了，黄慧根下属的食品加工公司——也是当地最大的一个食品公司。面向人才市场招聘员工，并且黄慧根亲自坐阵。我和年轻人一商量，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第二天，年轻人便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尽量裸露身体的各个部位，说实话，年轻人打扮的性感不性感我真看不出来，必定我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女性。
　　第二天，我俩驱车直奔某某城市的人才招聘市场。我一路观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路感慨万千，当年的“蓝祥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据说已经被公安局彻底查处了，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当地的黑老大也被正法了。现在的大厦，已经变成了“红外红”大酒店。当年的铁哥们何大壮也已做鬼多年了。想起何大壮我的心不禁酸酸的。记得第二次来这个城市时，是来借高利贷的。何大壮在火车站接我的情景历历在目。我还记得何大壮拍着我肩膀说的那句话。“冉老师可是个痴情女，你小子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冉老师等你这么多年，把自己的青春都压在你的身上，你要是对不起冉老师。我都不答应，到时我就找几个哥们把你给阉割了。”真的没出何大壮的所料，我还是背叛了冉燃。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想法，等报完仇后，我亲自向冉燃负荆请罪。请求冉燃的原谅。如果冉燃不原谅的话我要兑现自己当初的誓言。
　　那天的招聘会上，前来招聘的单位，和应聘的人很多。二百多平米的大厅，人挤的满满的。黄慧根的招聘台就在西南角，黄慧根还是留着背头，一个大肉脑袋，几乎就要贴在了桌面上。从远处看就像一只大蛤蟆。黄慧根的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不停的在前来应聘的人身上扫来扫去。两旁是他的随从人员。这时，我停下了脚步，努了一下嘴，年轻人马上会意，步履从容的向黄慧根走去。我则夹杂在人群中，不时的向黄慧根处看上一眼。看着走过来的年轻人黄慧根的两眼突然间放开了光，紧接着两眼就像两根锥子一样，狠狠的盯着年轻人裸露的躯体上。带着墨镜，在人群中观瞧的我，心里乐了：“有门，看来这坏根要上钩。”
　　这时，黄慧根的嘴唇不停的翕动着，由于距离太远，我不知道黄慧根在说什么？但我肯定，我报仇的时候就要到了。

　　50

　　在回北京的路上，我问年轻人应聘的怎么样？年轻人很得意的说道“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吧！”第三天，年轻人就正式上班了，职务是总经理助理。说是总经理助理.其实，实权还在黄慧根手里，年轻人所做的也就是跑跑腿，传传话一类的。工资待遇也到凑合，一个月三千元，在当地已经算是高工资了。
　　周末，我和年轻人，在一个小酒馆里见面了。年轻人呷了一口杯子里的啤酒说道：“黄慧根开始向我进攻了！”
　　我说道：“他是怎么向你进攻的？”
　　“这一周，老东西总是有事没事的往我办公室里跑，看我的眼神总是色迷迷的令人害怕，还让我陪他去打高尔夫球，还有吃夜宵。”
　　我没有正面接他的话茬，而是问道：“你追过女孩吗？”
　　年轻人不假思索的说道：“追过。”
　　“追过多少个？”
　　“正式的也就是追过两个。”
　　“结果怎样？”
　　“全部追成了。”
　　“后来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全部上了床。”
　　“和女孩上了床以后，有什么感想。”
　　“再也没有以前那么累了。以前是我追女孩，上*床后，女孩就开始追我了。”
　　“说的好。你现在扮演的就是女孩的角色。该怎么做。我想没必要再详细的告诉你了吧？！”
　　“我明白，我要好好的吊吊这老东西的胃口。”
　　“不过，也不要过火了。如果过火了，老东西也就失去了耐心。”
　　“我明白。”
　　“现在缺钱吗？如果缺的话，我现在先从一百万里提前支付给你几万。”年轻人摇摇头。
　　从饭馆里出来，已经是九点多了。我把年轻人送回了家，便向自己的住宅驶去。途经冉燃的住宅时，我突然间发现冉燃的住宅的灯亮了起来，我的心头一阵欣喜。但我马上便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见冉燃的时候。我把车停好后，便又折了回来，远远的看着冉燃的住宅，不一会，一个美丽的熟悉的身影便在窗口出现了，身影停留了一会儿，便又离去了，在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我的心激动的几乎就要跳出来了，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心原来在冉燃的身上，她走到哪儿，我的心就会走到哪儿。
　　我不敢想像将来，如果没有冉燃，我将怎么度过我的余生。我就在下面静静的站立着，一边思考着，同时，眼睛瞅着冉燃住宅的窗口，等待着那个美丽的身影再次出现。直到，冉燃住宅的灯熄了。我才黯然伤神的离开。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天天晚上都如此，从我内心来说我特别希望见到冉燃，然而理智一次次阻止了我。
　　周三，我在某某城市的一个宾馆里和年轻人又见面了。从谈话中，我知道，年轻人和黄慧根已经开始上$床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和年轻人再次操练时，我戴上了安全套。年轻人，也比较通情达理。立刻就接受了。也就是在同一天，年轻人告诉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黄慧根下属的几个公司除了食品加工公司，其余的单位几乎就处于亏损或者半亏损的状态，集团公司下属的各个公司现在全部仰仗食品加工公司。期间，黄慧根几度撤换下属公司的经理，但效果甚微。后来，我又问年轻人，食品加工公司的拳头产品是什么？主要销往哪里？年轻人说拳头产品是食品油。但销往哪里，就不得而知了。我说道：“年轻人，继续努力，只要知道他销往哪里。你那一百万几乎就拿到手了。”
　　年轻人笑了笑：“真的吗？”我点点头，我突然间发现年轻人的那一笑，特别美，同时也特别可爱。那一笑几乎就让我痴迷。但几乎在同时，我的心咯噔一下，难道自己也有同性*恋的趋向？从那天开始，我便有意识的提醒自己，不要成为同性恋。然而更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迷恋年轻人的躯体了。每月不和年轻人操练一次，我的内心就空落落的。然而每次当我酣畅淋漓后，却又是深深的后悔，和自责。
　　这天，年轻人给我打来了电话，从电话里我知道了食品油的销售点。放下电话，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坏根，这次该我进攻了。”这天，我驱车数小时来到了a市的向雄商场。
　　我停好车后，便直接找到向雄商场销售部经理。销售部经理是个二十五六岁的标准的职业美女。身材高挑，皮肤白嫩。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职业装。在见到销售部经理的那一霎那，我突然发现对方的眼睛亮了一下，对方说话也特别的热情，也特别的客气。我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二人便聊了起来。聊了一阵，对方便委婉的询问起了我此行的目的。我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咱们可以换个地方谈吗？”
　　对方很爽快的答道：“当然可以。”
　　“那咱们走吧。”对方莞尔一笑站起身来。从经理办公室走了出来。我们二人便驱车到了一家酒店。时至中午，酒店里的客人特别多，我向吧台小姐询问了一下有没有雅间。吧台小姐笑了笑说道：“先生，你很幸运。本来是没有雅间的，但就在一分钟前，有位客人退掉了预定的雅间。”我连身说谢谢。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俩来到了雅间。雅间内的陈设很考究，两侧是古装的木雕正面是一台立式空调，左侧还有一架古铜色的钢琴。雅间内的灯光，是粉红色的。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我很纳闷的问服务员：“怎么吃饭的地方，还配有钢琴。”
　　服务员笑了笑说道：“因为我们的餐厅叫浪漫餐厅。”我突然间明白了，原来这是为年轻人谈情说爱准备的餐厅。
　　紧接着，服务员问道：“先生，你们需要人为你们弹琴助兴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却突然间感觉有点发热，我知道服务员把我俩当成恋人了。我扭过头来看着销售部经理，销售部经理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从谈话中我知道销售部经理叫陈小荣。年龄二十五岁。毕业于某某大学，刚刚毕业两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小荣笑着说道：“这回可以把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告诉我了吧？”
　　我点点头说道：“这样吧！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陈小荣一听，一下来了精神，像个孩子似的说道：“讲，讲，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尤其是帅哥讲故事。”
　　“好啊，那我可就讲了。你听好了。”
　　“从前，”
　　“我说，帅兄，你不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吧。”陈小荣打断我的话嘴里咯咯笑着说道。
　　“别打岔。小丫头。”我突然间发现，我和陈小荣在一起，有一种特别轻松的感觉。陈小荣假装生气的撅起了嘴说道“帅兄，讲吧！我不打岔。”陈小荣的声音拉的很长。
　　“从前，哦，不应该说是从前。应该说在北京一所的大学里，有一个学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和一个美丽的高数老师相识并且相爱了。女老师比学生整整大十岁。可是他们爱的死去活来……”陈小荣两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那后来，男孩报仇了吗？他和高数老师结合了吗？”陈小荣急切的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男孩正在报仇。男孩要撕毁仇人的销售网落。可是他需要帮忙。”
　　陈小荣的目光一下子变的严厉起来：“说吧。男孩，让我怎么办？”
　　“让他大量生产食品油，然后停止进他的货。”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难道你就不怕违约？”
　　陈小荣笑了：“干*我们这一行，从来都不签合同的。一个电话过去就行。我不进他的东西，他的货还在嘛！”
　　“那太谢谢你了。小荣。”
　　“怎么谢我？”我突然间发现陈小荣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我不知所措的说道：“我可以给你钱。”陈小荣摇摇头。
　　“我可以给你买房子。”陈小荣又摇摇头。
　　“那，我……”我嗫嚅道。
　　“做我两个月的男朋友。”陈小荣不置可否，没有丝毫害羞的说道。
　　这时，我才发现陈小荣的目光里充斥着一丝的淫*荡。我的心“咚”的一跳。

　　51

　　我摇摇头说道：“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知道我姐离开我的原因。我不会再背叛她了。”
　　“你和那个年轻的私家侦探做爱，难道就不是背叛吗？”
　　“他是男性。”
　　“别忘了男性也是人，你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你们做的是爱啊！帅兄。”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帅兄，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要太在意途经。只要能达到目的的途径那就是好途径。”
　　“对不起，小荣，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但这并代表你就是正确的。你还是找别的男人吧。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找一个鸭子。我背叛我姐已经够多的了。我不想再背叛她了。”
　　说完，我就要起身告辞。这时，陈小荣口气很严厉的说道：“站住，帅兄。我现在掌握你全部的秘密。你只要一走我就会立刻给黄总打电话。告诉他有人正处心积虑的谋害于他。到那时，你的仇报不了，说不定你还得做几天的牢房。哈哈……”陈小荣说完哈哈大笑。
　　我站起身来，鄙夷的看了一眼陈小荣，说道：“想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既然把实情告诉你，就不怕你告诉黄慧根。当年，我的脑袋都掉到地上了，我都把他拾起来，又安在了脖颈上。就现在这点小事，就想逼我就范。你太幼稚了吧？哈哈哈……”这时的陈小荣又羞又气，抬起手照着我的面部扇来，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陈小荣急忙抬起左手，没想到左手也被我抓了个正着。我不慌不忙的说道：“小姑娘脾气倒挺大，说不过人家就动武。”陈小荣又挣扎了几下，见没什么效果也就不挣扎了。
　　这时，我见陈小荣没有动武的意思，也就放开了她的手腕。哪知，陈小荣猛的扑到我的怀里，双手抱住我的头在我的脸上猛亲。两个乳房紧紧的贴在了我的前胸。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陈小荣见我没反应，嘴巴猛的凑到了我的嘴上，紧接着舌头主动出击，这时，我才反应过来，然而已经晚了，陈小荣的舌头已经钻进了我的口腔。正竭力的搜寻着我的舌头，我用力的推开了陈小荣。陈小荣擦了一下嘴边的唾液，眨着亮亮的眼睛说道：“帅兄，虽然你不愿做我的男朋友。但是你的故事感动了我，同时，你的行动也验证了你的故事的真实性。所以我决定帮你。”我说了声谢谢。便走了出去。陈小荣在我的身后呆呆的看着我的背影，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那一刻她的内心肯定不好受。
　　从雅间出来后，我在吧台付了帐，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装满现金的信封，递给吧台小姐：“麻烦你把它转交给那位女士。”
　　“这有点不太合适吧？！”或许吧台小姐已经猜出来里面装的是现金。
　　我说道：“没什么！你尽管转交就行了。”随后，我和吧台小姐要了支笔，在信封上写上了我的手机号。还有两个字“谢谢”。
　　第二站，是个大型超市，开超市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看老妇女身高也就在一米六左右，脸庞微黑。鹅蛋脸，三角眼，薄嘴唇，鼻子很大。当我把来意说明后，老妇女的三角眼眨了几眨，说道：“这可不行，我们超市就指望着这食品油挣钱呢？这个食品油销路好的很呢！你不让我进，明显的不就是断我的财路吗？”我听出来了。老妇女是想借机敲我一下，我说这好办。你说个数，老夫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呢也不和你多要，你就给上五万元，就当做经济补偿吧！”我看了看老妇女，这时老妇女的眼神怯怯的，明显的这是一种试探性的要法。但从我内心来说，万数来块钱懒得和她纠缠。于是我说行，老妇女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连身说道：“大兄弟真是爽快，大姐一定帮你这个忙。”
　　我说了声谢谢，随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子支票，和老妇女借了支笔，老夫女拿着那张五万元的支票，正面反面端详着，看到这种情况，我说道：“大姐，你要是不相信，我在这等着，你先让人把它兑换了我再走。”老妇女一听这话，连身说：“大兄弟，这是哪的话。就看大兄弟这身装束，就知道这支票是真的。”
　　大约用了一周时间，黄慧根的客户全部被我搞定，不是贪财的就是贪色的。有的和他吃顿饭，然后再去一趟洗浴中心，叫上俩小姐，就彻底搞定了。申明一点，我可没叫小姐。等我还回北京时，电话里年轻人和我说黄慧根的食品加工公司现在忙的很，工人连夜加班生产食品油。大批量的采购原料，估计是接到了比较大的订单，这几天，老东西的心情也特别好，整天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我笑了，老东西，你个坏根，别高兴的太早了！有你哭的时候。

　　52

　　星期日，我和年轻人又如约相见了，地点是某某城市的一个酒店的雅间，彼此寒暄了一通，便转入了正题，年轻人说道：“老东西的食品油，现在已经填满了库房，好多食品油已经露天存放了。但是，还是一个劲的生产，看来老东西的订单不少，估计老东西这一下子，能大大的赚一笔。”
　　我笑了笑，对年轻人说道：”“继续监视老东西，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年轻人点点头。
　　我接着说道：“这个月，我就在这个城市住了。这是我所住的宾馆。”我随手把宾馆服务员给我的名片，递给了年轻人。
　　“有事可以去宾馆找我。”
　　年轻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详细的看起了明片，然后年轻人不无忧虑的说道：“是不是离黄慧根有点太近了？”
　　我笑了笑，说道：“我要亲眼看看坏根的狼狈样。”
　　“那你可多加小心啊！”
　　我说：“没事。”
　　我住的宾馆正好在食品加工公司的西南角，黄慧根的公司总部正好在食品加工厂厂区内。由于我住的是宾馆的顶层，所以厂区内的一切，一览无余。就连有些工人躲在墙角撒尿也能看个清清楚楚。这天，我照例站在阳台上，俯视着食品加工厂，这时，只见黄慧根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来到一个僻静之处，手里拿着手机说着话，另外一只手，不停的在头上抹着。好像是在擦汗。看的出老东西很焦急，老东西打电话足足有半个钟头，之后，老东西便低垂着头，步履很懒散的走进了办公楼。接下来，食品加工厂喧嚣的机器声没有了，工人们也是懒懒的坐在树阴凉下喝着茶，个别年轻人偶尔还打闹一会儿。
　　我心里暗自得意，随后我给坏根的各个客户依次打电话。我的判断得到了证实。这几天，黄慧根频繁的催客户来拉食品油，客户答应的好，就是不来拉。黄慧根几乎就接近于乞求了。然而，这伙客户铁了心，你再怎么优惠就是不来拉，除非你跳楼大甩卖。
　　傍晚，年轻人来到我的宾馆说道：“老东西，快熬煎死了。生产任务是完成了，就是走不了车。这伙客户，也邪门了，都说是八月一号来拉货，要的量都还挺大，可这八月一号到了，油也生产出来了，谁也不来拉了。”我诡秘的笑了笑。年轻人看着我的笑，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自己无奈的摇摇头。
　　“这几天，老东西的脾气异常的暴躁，除了我，见谁骂谁，管理人员和工人躲着老东西走。前不久，一个工人在墙角撒尿，让老东西撞着了，好一顿臭骂。罚钱不说，还要让工人做检查，深刻反省。”年轻人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老东西，没个不暴躁，煮熟的鸭子飞了。飞了也倒好说，鸭子一飞，把老东西煮鸭子的锅也碰到了地上，这锅要是摔不烂还好说，要是摔烂了，老东西连吃饭的家伙都没有了。你说他能不暴躁吗？”
　　年轻人笑了，笑的很可爱：“估计老东西的锅是烂的多。这次买原料的钱全是从亲朋好友那凑来的。就连他妈的养老钱也动用了。老东西，原本想打个翻身仗。没想到，打了两个翻身仗，翻过来，又吊过去了。”年轻人笑着说道。
　　我很纳闷：“老东西，为什么不从银行贷款？”
　　年轻人说道：“如果一个人老和你借钱，借上钱以后，还不还，你还借给他吗？”
　　我明白了。看来老东西的气数已尽。
　　然而，时隔不久，食品加工厂突然来了数辆卡车，卡车鱼贯而入，卡车停稳后，工人们就开始忙不迭的往车上装油。老东西在旁边叉着腰，挺着个大肚子，不停的指指画画。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哪个客户背信弃义了？我掏出手机，依次给黄慧根的客户打电话。大家的回答是否定的。难道老东西又开辟了新客户？我急忙拨打年轻人的手机。电话里年轻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听的出，年轻人说话不太方便，但还是说明白了。从电话里我知道，和老东西买油的是家外贸公司，是黄慧根的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我问年轻人这家外贸公司的名字叫什么，年轻人说叫中国佳佳出口公司，总部在北京某某街道。等我到了北京这家公司总部时，才发现这是一家相当大的外贸公司，公司的办公楼就二十多层。
　　保安见我开着奔驰车，也没拦阻，我在院里停车处停好车后，便直接向办公楼走去，一般的说来，公司的老总在最顶层。于是，我就乘电梯直奔顶层，电梯在二十四层处停了下来，电梯门自动打开。我走了出去。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妇女正好从电梯门前路过，我连忙喊道：“大姐。”中年妇女站住了脚步，我刚想问你们老总的办公室在哪？没想到对方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凌风”我仔细观瞧，只见对方穿着一套灰色的职业装，留着一头很利落的短发，眉宇之间流露着一股脱俗的气质，我一时有点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Bright 难道你连我也忘了吗？”
　　对方一叫我的英文名字，我一下想起来了“成可佳老师，真的没想到是你啊！”
　　成可佳老师也很兴奋。二人互相寒暄了一顿，便转入正题“凌风，你来这有何贵干？”我说道：“我有点事，想找一下你们的老总。”
　　“哦，是这么回事啊！你跟我走吧！”
　　于是，我跟着成可佳老师向前走了大约有五六米。便右拐进入其中的一个房间，一推门，一个女孩躬身说道：“成总好。”成可佳老师没吱声，径直走向里屋的套间。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的老总竟然是成可佳老师。等进了里屋，我才发现里面的套间可真是别有洞天。这里的装饰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奢华”里面的装修一产全是欧式风格。
　　待落座后，我说道：“老师，你真厉害！”
　　成可佳老师笑了笑说道：“没你厉害。你现在已经是集团公司的老总，我哪敢和你相比啊！”
　　“你怎么知道的？”
　　“冉燃和我说的啊！”
　　我一时无语了。过了一会儿，成可佳老师说道：“其实，冉燃的内心也挺苦的。她是个好人。”
　　接着，成可佳老师叹了口气：“只是命不好！”
　　“当初，她和你谈恋爱时，父母坚决反对，冉燃硬是费煞心机，又是死又是活的终于闯过了父母这一关，可后来，工作也丢了。心上人也丢了。”
　　成可佳老师很沉重的出了口气，好像这口气在胸中压抑了很久。然后说道：“现在，在北京的大学生太多了。本来冉燃回到北京想再找一所大学教书，可是不行啊，后来又降格到中学，可是中学也不行。我就劝她，来我公司吧。反正我公司正缺人呢！可她死活不来。我知道，她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他父亲和他哥在以色列过的也挺艰难的，工厂濒临破产。后来她知道他父亲的情况后，也就断了去以色列的念头，去了以色列，用她的话说也是给她父母添累赘，前天，她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她很高兴，说她找到工作了，我就问她找到什么工作了，她说是小学老师，她说她最喜欢孩子了。她在电话里高兴的没完没了的说，可我的心里却像搬到了五味瓶，你想想一个大学老师沦落到小学老师，还这么满足。换个别人，我也倒无所谓，偏偏是她，你说，我心里能舒服的了吗？当年，你们俩谈恋爱时，好多同事都劝她，说和小男孩谈恋爱风险太大，你玩不起，不瞒你说，当时我也劝说过她，可她就一根筋。就认定了你。作为朋友，我该说的也说了，她硬要那么办，我能怎么着，我只有暗暗的为你们祈福，希望你们能够结成连理。唉！”
　　成可佳老师重重的叹了口气，此刻，我心如刀搅，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来，随手从笔筒里取了支笔，就要填写，这时，成可佳老师漫不经心的说道：“别写了，凌风，没用，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她，她是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钱财的，我拿笔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我的手开始发抖，并且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那支笔从我的手中脱落下来，掉到了写字台上，然后翻了一个筋斗，便垂直向地下落去，我双手捂住了脸，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句歌词，“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爱人。”屋内一时死一般的寂静。

　　53

　　过了好一阵子，我声音颤颤的说道：“成老师，你放心，冉燃不会过的那么糟糕的，只要我在这世上一天，我就要对她负责，等我把手边的这件事办完了。我会亲自请求她的原谅。”
　　成可佳老师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当我谈到此行的目的时成可佳老师，一时怔住了，“原来这个黄慧根就是当初的那个黄炳正啊！早知是他，我说什么也不和他签合同。”
　　“签合同？据我所知，黄炳正的客户是从来不签合同的，一个电话过去就解决问题，你怎么还签了一份合同？”
　　成可佳老师说道：“本来先前我是没有和黄炳正做过生意的是我的一个同学介绍过来的。碍于同学情面，也就和他做开了生意，黄炳正提供了点样品，我的业务员就拿着去国外开拓市场，没想到在国外还挺有市场，本来国外的一个大型连锁超市对这种食品油需求的数额比较大。我完全可以一下子和他签一个比较大的订单，但考虑到对黄炳正的了解程度，我还是保守了一点，于是我就签了个150吨的协议。再加上初次做生意，黄炳正也比较谨慎，所以大家都比较倾向于签协议。”
　　我心里一盘算，完了，就老东西那伙客户虚订的那批油的总和加起来，也不够150吨，也就是说，黄炳正会轻轻松松的消化掉库房里的积存。轻轻松松度过这一关。“完了，老师，我的计划彻底被你搅黄了。”
　　看得出成可佳老师有点自责。过了一会儿，成可佳老师说：“你看这样行吗？这批货已经签了合同，完了之后，我会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老师，真看不出，你都快赛诸葛亮了。”我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只要你能和佳佳过的好，就是付出点我也愿意。”
　　等我返回某某城市宾馆时，刚一落座，年轻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里年轻人的声音，有点迫切，也有几分焦虑：“老板，老东西不知中了什么邪了，又开始生产上了。”
　　我笑了：“那咱们就祝愿老东西多收上三五斗吧。”
　　“多收三五斗？”
　　“对，知道多收三五斗的结局吗？”
　　年轻人不吱声了。年轻人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里面蕴藏着阴谋，或者说是更大的阴谋。我走到阳台前，俯视着坏根的食品加工厂，真的就像年轻人所说，厂里的机器又开始喧嚣起来，装油的车是一辆接一辆。第三天，年轻人来了电话，电话里年轻人说道：“老东西这几天，快高兴死了，货也卖出去了，钱也回来了 ，还有望接到更大的一笔订单。现在老东西正用回来的货款，张罗着买原料呢，看来这次这个订单要比以前的大的多，老东西又订购了几台设备。说是要扩大再生产。”
　　我不阴不阳的说道：“好啊，但愿这老小子，早点发大财。”接下来的日子，我比较放松自己，去打打保龄球了，或者是去附近旅游旅游了，偶尔，我哥也打电话过来，问问我的情况，还有就是缺钱吗？最令我高兴的是，我哥竟然和杜婷婷谈上恋爱了,俩人正商量什么时候完婚呢！本来，杜婷婷去我公司时是有男朋友的，俩人在大学里谈了整整四年，按说也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可是呢，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说的一点都不假，杜婷婷的男朋友是一家公司的业务员，常年跑外，杜婷婷本人家又在外地，可以说感情上难免得不到慰藉。
　　从我哥来说，文化水平并不高，高中毕业，但是下岗这么多年来，在社会上也是跌打滚爬，什么气也受了，什么罪也受了，社会经验也是累计得越来越丰富。人也是变的越来越幽了，我公司下属一个经理曾经这样说过：“我听凌总（指的是我哥）讲话，简直是在吃精神大餐，凌总讲话，每一句话都能让大家真正的消化掉，品出其中的滋味。公司高层开会，那么多人，里面不乏有研究生，随便拿出一个人都比凌总的学历高，而凌总却能谈笑自如。谈笑之间，一些棘手的事件轻轻松松就拿出解决方案。”你说这样一个老油条身边安个美女，你说他能放得过她吗？况且二人都还没结婚。
　　更有意思的是杜婷婷的男朋友知道真相后，亲自找我哥面谈，刚开始俩人还保持着绅士，说话还比较注意，到最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杜婷婷的男朋友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的说道：“杜婷婷已经被我操的不殆操了。你还要她？”看着杜婷婷男朋友的脸色，听着他说话底气不足的样子，我哥就知道他在说谎，就说到：“那我还得谢谢你！”
　　杜婷婷的男朋友很是吃惊：“谢我什么？”
　　“第一，你帮我破了她的处，我这个人是最不忍心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所以我得谢谢你。第二，你帮我提高了她的床上功夫，这样我们就可以轻车熟路的过我们的夫妻生活了，所以我还要谢谢你。”
　　杜婷婷的男朋友听完后没把鼻子气歪了，恼羞成怒，一个饿虎扑食向我哥扑来。我哥不慌不忙向旁边一闪，杜婷婷的男朋友，一时闪空，身体失去了控制，身体向前冲去，眼看就要撞墙了，我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碰”的一把抓住了杜婷婷男朋友的后腰带，把杜婷婷的男朋友拽住了，随口说道：“注意安全啊！”杜婷婷的男朋友一听这话，气就更大了，回过身来照着我哥的眼窝子就是一拳，我哥一看乐了：“看来你想让我成国宝啊。这机会留给你吧。”说完，右手一抓杜婷婷男朋友的右胳膊肘，左手一抓他的右腕，猛的往回一推他的前臂，杜婷婷男朋友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自己的右眼窝子上，霎时，右眼的周围一下子成了青黑色。

　　54

　　此刻，对方可真急了眼，挣脱我的哥的手臂，嘴里大骂着再一次向我哥冲来，我哥侧身闪过，身体往下一蹲，就地一个扫堂腿，对方躲闪不及，“咕咚”一声摔倒在地，对方从地上爬起，猛的抓住了我哥的头发，我哥不慌不忙双手紧紧扣住对方抓头发的手，紧接着身体往外一旋转，对方疼的“啊呀”一声大叫，急忙松手。几乎也在同时，身体跪在了地上，左手托起了右胳膊嘘嘘不已。我哥笑了笑说道：“就这俩下子，还要和人动武。”杜婷婷的男朋友羞愧难当，狼狈逃走，从此再也没见其踪影。
　　电话里我哥的讲诉，活灵活现，让我捧腹不止，后来，我哥问道：“找到冉燃了吗？”我说我知道她在哪？但我没去找他，我要等报完仇以后去找她。过了一会儿，我哥说道：“这样也好。”
　　周日，我和年轻人相约见面了，见面后，主要的议题还是坏根，年轻人说：“老东西现在学精了。再也不敢盲目生产了。据我所知老东西这次的订单大约在四百多吨，对方要求必须生产出三百吨，才签约，可老东西怕真的生产出三百吨，对方突然不签约，于是和对方讨价还价，最后的价码是二百五十吨时签约，可奇怪的是生产了没几天，老东西就停产了。但老东西，还不停的建临时库房，真的不知道老东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按说建库房和生产是两不相干的事啊！”我站起身来，踱步到阳台处，往下观瞧，真的就如年轻人所说，一伙建筑工人正在施工，建临时仓库。机器的喧嚣声也停止了。我眉头紧锁着，突然，我的全身激灵了一下，一个想法就像闪电一样在我的大脑里闪过，我拼命的抓住了它。难道老东西在欺骗客户，假冒已经生产出了250吨油，然后骗取合同，如果成老师不和他签合同，他就会毫毛无损，如果签了，他就会白天黑夜连轴转的生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诱敌深入之计可就彻底泡汤了。
　　我掏出手机，拨打程成可佳老师的电话，详细的和成可佳老师说明了情况，提醒她提防老东西作假。电话里成可佳老师说道：“真没想到，老东西这么狡猾。你放心吧，凌风，我会一个一个库房检查的，我非要老东西生产出250吨食品油来。”
　　周五，应老东西的邀请，成可佳老师来到了食品加工厂，老东西带领着程可佳老师挨个的看库房，咋一看，每个库房都堆得满满的，厂房里的机器也喧嚣着。等把所有的库房全看完以后，成可佳老师，提出再看一遍，这时的老东西多少有点慌张，但还是打开了库房门，成可佳老师命令随从把面前的油挪开，这时，老东西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说道：“我说成总，挪它有什么用啊，里面都是这玩意，况且，你看这东西摞得这么高，一不小心，坍塌了，把油弄洒了倒无所谓，无非就是损失几壶油，如果把成总砸坏了，我可担当不起啊。”
　　成可佳老师藐了他一眼说道：“你放心吧，如果真的把我砸坏了，和你没任何关系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你看，这这……”老东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搬。”成可佳老师口气严厉的说道，随从开始往开搬。过了一会，食品油围起来的空地显露出来，成可佳老师鄙夷的看了一眼老东西说道：“黄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这……”
　　“看来黄总是不想要那四百多吨的大订单了。”成可佳老师故意用很重的语气强调了大订单三个字。扭过头对手下说道：“咱们走。”黄慧根，一看着急了，连忙拦住成可佳老师：“我说成总，你听我解释，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那就算了。我另找别的公司去啊！”
　　说着，成可佳老师绕开黄慧根继续往前走。黄慧根又一次拦住成可佳老师说道：“成总，我错了，这还不行。”
　　看着黄慧根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成可佳老师说道：“那好吧，下个星期，我再来看货，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说完领着随从向轿车走去。黄慧根连声说谢谢，谢谢。
　　整整一周，黄慧根的车间里的机器就没有停下来，工人没白天没黑夜的干。黄慧根又从下属的其他公司掉来好多人。下周终于到了，这天，我正在成可佳老师的办公室里商量点事，这时，成可佳老师的手机响了。我说道：“老师，我回避一下吧？！”成可佳老师看了看来电显示摇摇头，接着就接通了电话，电话是黄慧根打过来的。电话里黄慧根殷情的说道：“成总，250吨食品油我们已经加工出来了。你过来看看货吧。”
　　“不必了，这次我相信你。”
　　“那合同的事儿？”
　　“哦，合同的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国外的几家公司还没来催货。”这时，电话里的黄慧根一下子变的焦躁起来。
　　“成总，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你说的生产出来二百五十吨后咱们签合同，现在你又出尔反尔，你这不是害人吗？”
　　成可佳老师针锋相对：“黄慧根，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怎么就害人了，国外的公司不要货，我和你签了合同，我往哪销售，人家当初和我说要四百吨，可谁知情况又有了变化。”
　　“那你也不该让我先生产出二百五十吨啊？”
　　“我不让你生产出来二百五十吨，明天人家一下子要四百吨就你那小加工厂，能在合同期完工吗？我都表示怀疑，老兄。”
　　黄慧根一下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黄慧根说道：“那怎么办？”
　　“我那赶紧给你催催。实在不行，我也没办法。”
　　随后，成可佳老师便挂了电话。扭过头来对我说道：“我给他催，我给他催个鸟。”我感激的望着成可佳老师说道：“老师，谢谢你！”
　　成可佳老师淡淡的说道：“没事。”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道：“走吧，老师，咱们出去吃点饭吧。”成可佳老师说道好吧，我们二人驱车来到一家五星级饭店，饭店门前停满了高级轿车，我们随着旋转门的旋转进入了饭店大厅，两排穿着华丽女服务员齐声躬身说道：“欢迎光临。”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们二人来到了一个叫作西厢阁的雅间，刚刚落座，我的手机便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年轻人打来的，便接通电话，电话里年轻人说道：“今天，黄慧根的食品加工厂，来了几个外国人，为首的叫杰克。”
　　“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签合同。”
　　“哦”我挂了电话，一时有点云山雾罩的感觉，看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旁边的成可佳老师，这时，站起身来说道：“糟了，肯定是老东西绕过我，直接和外商签合同了。刚才说的那个为首的老外是不是叫杰克。”我点点头。成可佳老师脸上显现出极端无奈和失望的表情。

　　55

　　“怎么办呢？成老师。”我望着成可佳老师说道。
　　成可佳老师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看来，我们有点太小看老东西了，这是一只特别狡猾的老狐狸。如果老东西把这四百多吨的大订单全部弄走的话，到那时，你再对付他就更难了。”
　　“问题是，他们现在正在办理签合同的手续啊！”我有点激动的说道。
　　“我可以打电话问问杰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于是成可佳老师拨通了杰克的手机，手机里传来了清晰的标准的美式语：\"hello this is Jack speaking .\"（你好，我是杰克。)
　　\"this is Mrs Chen speaking .\"(我是成女士。）
　　\"how are you doing now?\"(过的好吗？)
　　\"not bad,how about you ?\"(不怎么样。你呢?）
　　\"just so so\"（马马虎虎）
　　\"last time ,we have talked about 400ton food oil contract.\"（上次我们谈
　　了那四百吨食品油的合同。)
　　\"year ,you are right .\"(对，是有这么回事。)
　　\"ok ,my meaning is that we had better sign it ,how about you ?\"(我想把这个合同签了。你说呢?)
　　\"oh sorry ,Mrs Chen ,I have signed it with another businessman.Next time ,ok？\"（对不起，成女士，我已经和别人签了。下次，好吗？)
　　\"ok \"（好吧。）
　　\"ok\"（好）
　　\"see you .\"（再见）
　　\"see you.\"（再见）
　　成老师无奈的摇摇头，同时把双手在胸前摊了开来。从饭店里出来，我和成可佳老师道别。我一路驾驶着汽车，大脑一边不停的运转着，看来断老东西的销路，还有诱敌深入，是两个笨方法。必定老东西人是活的。那什么不是笨方法呢？最好是有个间接取其性命的方法。彻底让老东西从地球上消失，即使他不消失，也让他活不好。有了这样的思路，我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犯罪感。这种犯罪感，让我的内心有一丝的恐惧。但马上这种恐惧便消失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老东西几次三番欲置我于死地。我不弄死他，他迟早也得弄死我。这样一想，内心的仇恨就像燃烧着的熊熊大火，很快就把那点可怜的恐惧驱散了。
　　我径直往前开着车。也不知开了多远，前面的柏油马路到了尽头。我来了个急刹车，身体晃悠了几下，汽车便停稳了。我从车上下来，望着面前的崇山峻岭，突然间有种置身于仙境的感觉。我多多少少有点痴迷于眼前的景色。我细细的看过去。只见群山之间，全部被绿色的海洋所包围。绿色的草被，绿色的的树木，还有那绿色的苔藓，就连那从山涧流下来的清泉都绿绿的。浓浓的白雾在山腰以上环绕着。如果这时，冒出一个鹤发童颜的仙人，你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看着，眼前的一前，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逝去多年的老父亲，父亲酷爱绿色。家里所有的东西，只要是父亲买的不经意间就买回了绿色的。那时，父亲常说的一句话“绿色对人的视力有好处。”父亲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到一个长满绿色植物的山上去看看。可怜老父亲到死也没有达成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在念大学时，我曾经也想带着父亲一起去找这么一座山，去看看，可惜在我们张家口真要找这样的 山太难了。由于经济的原因，稍远的地方也就放弃了。想到父亲，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记得在父亲去世时，一直有冉燃在我的身边，虽然那时自己很悲痛，但自己并不孤独。
　　然而时至今日，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而仇人说不定还在绞尽脑汁的谋害自己。一股悲怆一时袭上心头。这种悲怆就像一个繁殖神速的病毒。马上在我的体内充满了它的拷贝。这种“病毒”充斥的我几乎就接近于疯狂。
　　我扯开嗓子对着群山歇斯底里的喊道：“爸爸，姐，你们在哪？”没有人回答，我又扯开了嗓子喊道：“爸爸，姐我想你们。”
　　“风儿，姐也想你！”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急忙环顾四周，空无一人，我的心仿佛降落到一个特别寒冷的世界。天空中骤然间下起了细细的小雨，一股山风吹过，送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嘴里喃喃的说道：“姐，我们一定会重新走到一起的。”
　　当年轻人再次和我相聚的时候，验证了成可佳老师和杰克在电话里所说的一切，杰克已经和别人签了四百吨的食品油的合同。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慧根。年轻人说，老东西这几天心情舒畅，就连性#欲也特旺盛，每天不干上两三次，就不罢休。我笑了笑，心里暗自说道：“看来是天助我也！”我不紧不慢的说道：“那我们更得加紧床上培训啊！”
　　说完，我开始脱衣服，年轻人见我开始脱衣服，也就开始脱开了衣服，待二人都脱光后，我随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瓶“润滑液”来。我用手轻轻的摇了摇这瓶“润滑液”。然后便拧开了瓶塞。这时年轻人很配合的撅起了腚，同时，侧脸看着我，那是一张略带稚气的孩童般的脸，看着这张脸我的内心很酸楚。良心多多少少有点不泯。拿着小瓶的手，不由的开始颤抖起来，这时年轻人问道：“老板，你的手怎么抖开了？”这时，我一下清醒过来，急忙敷衍道：“我今天有点激动。”年轻人不说话了。一股细长的乳白色的“润滑液”流到了年轻人的肛#门上。年轻人的身体向以往一样不由自主的轻微的颤栗了一下。随后，我用中指就着“润滑液”向年轻人的肛#门捅去，年轻人发出了很兴奋的“啊啊”声。然而这种声音在我听来更像一个人临死所发出的哀嚎声。
　　我看一小瓶“润滑液”几乎全部用尽，就站起身来，来到卫生间，小心翼翼的洗着手，重点部位是中指。我不断的往手上打香皂。不断的冲洗。直到那块香皂变得几乎就抓不住了才为止。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时，年轻人好奇的问：“老板，怎么去厕所这么长时间。”
　　“哦，估计我的前列腺炎又犯了。想尿又尿不出来。”
　　“那咱们还接着培训吧。”
　　“算了。我现在也没心情了。”
　　年轻人听了这句话，便开始用床上的卫生纸擦拭自己的肛#门。我那也就开始穿衣服。等一切穿好后。我从我的公务包里拿出一张已近填好的一百万元的支票，递到年轻人的手里。年轻人接过那张支票，欣喜的说道：“是给我的吗？”
　　我点点头。“不过，你至少还得在老东西那干#一个月。”
　　年轻人欢快的说道：“没问题。”
　　年轻人说完，便重重的在支票上亲吻了一口。完后。便又担心的看着支票上被吻湿的地方，不无担心的说道：“老板，这不影响兑换吧？”
　　我笑了笑说道：“不影响。如果真的影响的话。我可以重新给你添写一张。”
　　年轻人笑着说道：“老板真好！”

　　56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断的做着各种假设，一旦这次再失败了。我该怎么办?如果成功了。我该怎么样推脱掉自己的干系?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年轻人依然是那么精神焕发。还是向以往那样，不断的汇报着老东西的情况，就连老东西打了个嚏喷我都清清楚楚。
　　我多多少少有点怀疑那瓶用高价买回来的“润滑液”的真实性，按说也该发作的时候了，可年轻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病态。这天，年轻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想请我吃一顿顺便和我道一下别，我掐指一算，从上次见面到现在整整一个月，看来年轻人要离开老东西了。在一个很普通的小饭馆的雅间里，年轻人和我对面而坐。真的没想到年轻人的酒量惊人，一斤白酒下肚，竟然没有丝毫醉意，当第二瓶白酒快要完时，年轻人的舌头多少有点发直，说话也开始重复起来。
　　年轻人一举酒杯说道：“老板，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了酒杯说道:“年轻人我该敬你一杯。”
　　“敬酒先放置其外，我先纠正一下你对我的称呼。”
　　“哦，难道叫年轻人不对吗？我以前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你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是我的老板，我是你的雇员。现在咱俩不存在这层关系。了，所以这样称呼就不合适了。”
　　“难道有雇佣关系才可以叫你年轻人吗？”
　　“你说对了，别说叫年轻人，叫球也得答应。谁让你是我的老板呢。现在不同了，你不是我的老板，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你说这样叫合适吗？”
　　我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我说：“那你说，我该叫你什么呢？”
　　“嗯，叫我兄弟吧，我这人喜欢这样称呼我，这样更亲切。”
　　“好，兄弟。”
　　“唉。”年轻人愉快的答应了一声。
　　“老哥，我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年轻人用眼藐了我一眼说道。
　　“兄弟，你说。”
　　“老哥，你这个人啊！”年轻人语句停顿了下来。
　　我急切的问道：“兄弟，你说，我这个人怎么了？”
　　“哥啊，你这个人，怎么说呢。说你是坏人吧，不太合适。说你是好人吧。也不太合适。这么说吧。如果别人把你逼急了，你这个人可以说会不择手段的对付这个人。甚至可以牺牲一些无辜人的利益，以至于生命。”我的脑袋嗡的一下，难道年轻人已经识破了我的阴谋？这时年轻人看了我一眼说道：“哥啊，你别紧张，我都是信口开河。好多都是感性的。理性的比较少。”听了这话，我的神经多多少少有点放松了。
　　过了一会儿年轻人说道：“其实，黄慧根这个人挺不错的。”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黄慧根这个人挺不错的。”
　　“此话怎讲？”
　　“昨天，黄慧根悬梁自尽了。”
　　“哦，”我吃惊的哦了一声。我急忙补充问道：“是真的吗？”
　　年轻人点点头说道：“是真的。”语气明显的加重了。
　　“黄慧根是在阳台上悬梁自尽的。舌头吐出了很长，面部的表情极端的狰狞，看的出，死的时候很痛苦。”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仰天大笑：“姐，我报仇了。再也没有人害咱们了。”年轻人看着我的失态，端起酒杯平静的呷了一口。待我的情绪稳定了后接着说道：“黄慧根是在查出感染艾滋病病毒之后，不到一个星期自杀的。”我在内心里阴冷的笑了。
　　我假装关心的说道：“那兄弟，你也得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啊。”
　　年轻人很放松的说了一句：“我没事。”
　　“那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我具有先天性的艾滋病毒的免疫性。他说先天具有这种免疫功能的人，全世界找不到三个人。很幸运，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在黄慧根自杀的前一天晚上，他给我讲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很感人。但结局是悲剧的。因为这个故事里的人物没有赢家。”
　　“你讲，兄弟。”
　　“他说，在某某城市，有个年轻人，是一家国营大型企业的普通科员。一家三口过着普通而又平静的生活。然而在一天下班的路上，他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高中生，高中生出落的亭亭玉立。年轻人一时产生了邪念。便尾随着高中生走了很远的路，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把高中生奸污了。完了之后，年轻人把现场收拾干净。不留痕迹的回家了。后来高中生报案了。但警方苦于没有线索，再加上是晚上，当事人没有看清罪犯的嘴脸。一时间，这个案子就成了悬案。然而事情巧就巧在这个被奸污的女学生竟然是年轻人妻子的学生。当时年轻人妻子在一家中学教书，每天和他唠叨这件案子，以及受害人的情况，当她听说那个女学生被迫转学，父母被迫辞掉待遇很优厚的工作，去到了另外一个城市，一个大学教授，后来靠蹬板的维持生活时，心里便不断的内疚自责。终于，有一天，他向妻子阐明了事情的真相。妻子也很开明，说，自首我陪你，服刑我等你。于是在妻子陪同下，年轻人来到了看守所。开始了漫长的服刑生涯。
　　等从监狱里出来后，年轻人的工作也丢失了，没过多久，妻子也由于积劳成疾离开了人世。临死时拉着他的手说：“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妻子走后，他就带着一个八岁的男孩开始了艰难的人生。摆地摊，受尽了欺凌。给人打短工，工钱被骗。这一切还可以忍受。不可以忍受的是，第二年，儿子小宝也离开了他。起因是，被奸污的女中学生的男朋友在市场上把他暴打了一顿。他没有还手，他认为这是欠人家的，于是心肝情愿的挨打。没想到这一切，全部被他的儿子小宝看到了。在仇家走后，小宝说，以后再也不叫他爸爸了。因为他的爸爸是缩头乌龟，小宝一边说一边跑。他在后面一边追赶孩子一边说：“孩子，你听爸爸解释。”没想到小宝这孩子特别拗，根本听不进去。正在小宝奔跑的时候，一辆重型卡车开了过来，小宝连哼一声都没有，便跌倒在血泊里。那时，他几乎都傻了，抱着孩子那幼小的尸体，一个劲的说着：“小宝，小宝。爸爸不当缩头乌龟了，以后你还叫爸爸好吗？”孩子没有回答，孩子永远也没有回答他。”
　　故事讲到这里，年轻人的眼睛湿润了。

　　57

　　“那后来呢？”我急切的问道。
　　“后来，年轻人把儿子小宝安葬在了他母亲的身边，一手搂着一个墓碑，低声的哭泣着。等年轻人哭毕，他庄重的站立在孩子的墓碑前说道：“小宝，爸一定替你报仇。”
　　年轻人的情绪明显的很激动，过了一小会儿，年情人稍微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后来，他就利用孩子的这笔抚恤金，开始了艰难的创业。等到他事业成功了的时候，那时他的身边围满了漂亮女孩，这时，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对异性丧失了兴趣，甚至对年轻漂亮的女孩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每当他遇到漂亮的女孩，他首先就会想到那个被他奸污过的女孩，紧接着，就是他在监狱里的那段痛苦经历，再有就是小宝的惨死。这一切，就是他至死都单身的原因，更令人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有同性恋的趋向，并且这种趋向越来越明显。终于有一天，他和一名男妓发生了关系。起始，那名男妓并不同意，但经受不住金钱的诱惑，就像我一样。”他的语气明显的有些伤感。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和仇人相遇了，那时，他已经发福了。他认出了仇人，而仇人却没有认出他。他心中暗喜，认为是小宝在天有灵。于是他开始了疯狂的报复。”“他精心设计，仇人一步一步落入了他的圈套。好几次险些报了仇。然而仇人却又奇迹般的化险为夷了。正当他实施最后一次毁灭性的报复时，仇人出招了。与此同时，他的集团公司出现了严重的亏损，他再也无暇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了。而仇人却越逼越紧，虽然他屡次化解了仇人的阴招，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宠爱的一个“情人”竟然是对方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一个钉子。就在与这个情人颠鸾倒凤之时，他中计了。他落马了，这次他败得很惨，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感染艾滋病毒。
　　与此同时，销售到国外的大吨位食品油，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出口国全部扣留，没收，销毁。这次他再也翻不了身了。因为，生产这大吨位的食品油，可也说用尽了他所有的资产。他已经债台高筑了。原本想打个彻彻底底的翻身仗，就像我以前所说的那样，没想到翻了两次，不，应该说是翻了三次，第三次，他翻倒了地下。他说，他希望他死后，能把他的骨灰，和他妻子孩子的骨灰埋在一起，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我原本以为，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的内心好痛啊！因为我正是杀害他的那把刀啊！”
　　年轻人的情绪终于失控了，泪水哗哗的流着。过了好久，年轻人从兜里掏出钱夹子，颤颤巍巍的掏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来，说道：“这个，还给你。”我接过来一看，正是那一张一百万元的支票。我纳闷的说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明白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那就是金钱不是万能的，虽然他能买走一个人的性命。但他买不走一个人的良心未泯。”
　　“这是你应该得的。”我把支票向年轻人的兜里塞去。这时年轻人一下子暴怒了。用胳膊狠狠的挡开了我拿支票的手。嘴里粗暴的说道：“谁稀罕你的臭钱。”我一下呆住了，年轻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刚没走几步，年轻人便摔倒了，我急忙跑过去，去搀扶年轻人，当年轻人看到是我在搀扶他。甩开了我的胳膊狠狠的说道：“滚，我不稀罕你的一切一切。”
　　我惊愕了，这么多年来，没有谁和我这样说过话，有的只是我和别人这样说。我的面前有的是笑脸，有的是恭维。我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年轻人，年轻人又晃晃悠悠的向门口走去，刚出门口，年轻人又摔倒在地，年轻人笨拙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 的向前走去。我想，今天他一定喝多了。
　　在一个山脚下，我的车停了下来，顺着山路，我向前走去。山路两旁是一米多高的灌木，偶尔也能在灌木从中，发现一颗长的像模像样的树来，只不过是树叶绝大多数已经脱落。剩下的几片黄叶在风中孤零零的摇曳着。再往前走，前面是一座千年古庙。由于古庙年代久远，再加上没人维修，古庙已经失去了自己原有的色彩，让人一看，给人一种很破败的感觉。来到庙前，我用力推开了那扇破旧的庙门，庙门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我放眼往庙里看去。庙中是一尊巨大的弥勒佛像，弥勒佛身上的漆面已经脱落的了了无几，让人看上去，给人一种很滑稽的感觉。佛像前，一个穿着土灰色僧衣的小和尚，虔诚的跪在佛像前，一边敲打着木鱼，一边念着经。

　　58

　　我原本想向小和尚打听点事，可见小和尚那么虔诚。也只好忍住了，我静静的站在旁边，过了大约有半个钟头，小和尚停了下来，站起身来，做了个佛家礼。这时，我向小和尚仔细的看去，但见小和尚眉清目秀，眼睑低垂着。一时只觉得小和尚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我便问道：“请问小师傅，知道附近有新墓吗？我的一个朋友刚刚去世，就埋在这座山上，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请小师傅给指点一下。”
　　小和尚低声说到：“施主说的是黄炳正的墓吧。”
　　我说对呀，几乎是同时我突然间认出了小和尚，我语速很快的说道：“年轻人，不，兄弟，怎么会是你呀？”
　　小和尚不紧不慢的说道：“施主，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出，你原来是个私家侦探。我们一起合作过，并且我们合作的很成功。”
　　“罪过啊，罪过。施主出了庙门往东走，大约走上一刻钟的路，就是你朋友的家了。”我还想说几句，哪知小和尚，嘴里念着经，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向里厢房走去。同时，几句经文传入了我的耳鼓。他念的经文又快，声音又低，我只听清了最后的一句“人世幻影，幻影人世。”
　　从庙里出来，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压抑。这时天气也好像变的越发的寒冷了。一股秋风吹过，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我用力的裹了裹西服的下摆，然后便向东走去。真的就像小和尚说的那样，走了一刻钟的路，眼前便出现了一块墓地，墓地的中央依次并列着三个大理石的墓碑。墓碑的后面是棵古老的松树。松树孤零零的立在寒秋之中。秋风吹过，风伴随着树梢树发出阵阵响声，我身上越发显得寒冷了。
　　我走进墓碑，仔细的辨认着墓碑上的文字。左侧的墓碑上写着黄炳正之墓，右侧墓碑上写着“贤妻唐爱丽之墓”，中间的墓碑比较小，上面写着“爱子黄小宝之墓”，看来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地了。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香火纸钱等物。我蹲下身来，小心的打着了火机，然后右手拿着纸钱凑向了火苗，眼看快挨着了，火苗扑的一下熄灭了，我从新打着了打火机，没想到还是没有点着，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的心一抖，难道黄炳正在天有灵，不愿要我的钱。这次我没有直接打火。而是对着墓碑说道：“黄总，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钱，甚至你更不想见到我。但是，我只所以给你来送钱，来见你一面，也是有原因的，事情的真相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我也知道你本是个心地善良人，你之所以疯狂的报复，是失去了爱子之痛所造成的。如果当年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说什么也不会去鱼市上找你滋事的。这样小宝也就不会离开人世了。唉，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或许命运就是让我们走上一条互不相容的道路。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今生我们是仇人，如果黄总愿意的话，就让我们来生做一回真正的朋友吧。”言毕，我点燃了纸钱，火苗呼呼的着着，火势很猛，一会儿一沓子纸钱即将化为灰烬。
　　我把香烛点燃，恭恭敬敬的插在了墓碑之前，一时间，墓碑前青烟缭绕，余香袅袅。在这缭绕的青烟之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鱼市上那个穿雨鞋，戴着塑胶手套头发乱蓬蓬的卖鱼的中年男子，还有那个勇敢的小男孩。可惜，这一切永远成为了过去。地上的纸钱慢慢燃烧成了一堆灰烬，我看着这堆灰烬，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我甚至都想到阴间的黄炳正接到钱后是什么表情。还有在阴间他们一家三口是否真的团聚了。等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问题。正当我想的出神时，面前的灰烬“扑”的一声着了起来，我下意识的躲闪，然而还是慢了，我的脸被烧的火辣辣的疼。紧接着火光中有人喊道：“小凌”这声音虽然好多年没有听到了，但我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我循声望去，火光中，一个大肉脑袋清清楚楚的展现在我的面前，大肉脑袋的嘴唇翕动着。头发油光，向后背着。两只眼睛色迷迷的看着我。我的思绪一下子混乱了，黄炳正到底是死？还是活？一时间在我的大脑里成了个巨大的疑问。
　　我只感觉自己那原本就不是太坚强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了负荷。一霎那间，就像崩塌的大堤一样，一溃千里。我看着黄炳正哈哈大笑：“黄总，好久没见你了。”黄炳正的嘴唇接着翕动。好像在说，你往后退。我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后退？”黄炳正的嘴唇接着翕动好像在说，这是我们开公司的需要。于是我站起身来，向后一小步，一小步的倒退着。紧接着我的脚一下子蹬空了，整个身体就失去了控制，像块石头似的向下落去，在那一刻，我没有恐惧，相反拥有的却是一种惬意。有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我不由的哼起了一曲小曲，小曲的歌词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隐隐约约的记着它的调子。然而还没哼到第二句，我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痛的哇哇大叫。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小凌，你要挺住！这是我们开公司所必须经历的一步。”我强忍着疼痛，止住了喊声。我费力的爬了起来，直直的站立了起来，“好样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在那直直的站了有三四分钟后。
　　那个声音干咳了一下说道：“小凌，前面是大海，你要游到对岸，我们的营业执照就在对岸。”我放眼望去，哪有大海？有的却是一大片的灌木丛。
　　我便诺诺的说道：“黄总，前面没有大海，有的是灌木。”
　　“哈哈，你仔细看。”
　　于是，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去，可不眼前是一望无尽的大海，大海波涛起伏，海声阵阵。于是我开始脱衣服，直到剩下内裤，我一个“猛子”向“大海”扎去，霎时，我的身上便被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我的身体感觉到了疼痛，这时，那个声音好像特别善解人意，“小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于是，我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来，又一个“猛子”向前扎去。一时间身上又多了好几道血口子。我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又向前扎去。

　　59

　　终于，我“游”到了“海边”，我站起身来，长长的出了口气，用手抹了一把脸，一时间，我的脸上布满了鲜红鲜红的血迹，我仔细的在“岸边”搜寻着，一个蒲扇大的黄色的树叶静静的躺在土埂上，我惊喜的扑了过去。一把抓了起来，煞那间，树叶变成了烫金的营业执照，我欣喜若狂，高声的呼喊道：“哦，我有公司了。我有公司了。”我拿着“营业执照”向山下疯狂的跑去，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和脚下的利石。等我跑到山下，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这时，只感觉浑身又疼又冷又饿，我向四周搜索者，山下除了停放着一辆高级轿车外再没有什么了，我小心翼翼的走到车门前，轻轻的敲了一下车门说道：“里面有人吗？”没人回答，我又敲了几下，又提高了嗓门喊道：“里面有人吗?有人的话，给点吃的可以吗？”还是没人回答。
　　于是我把脸凑向了汽车的玻璃窗，透过茶色的减速玻璃，我终于看清了，除了方向盘前摆着的一条玩具狗正得意的摇着尾巴外，里面再也没有能动的东西了。我好失望，一扭脸，汽车的反光镜正好和我正对，我好奇的望去，“蓦”的看见里面有个头发蓬乱，满脸血污的人，正看着我，我大叫一声：“啊！”然后快速的向远处跑去，一边跑，我一边心有余悸的说道：“有鬼，有鬼。”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远，只觉得再跑下去，自己的骨头非散架不可，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一屁股坐在了路边，大口的喘着气，不时的向身后看去。确信那个满脸血污的人没有追过来，我的一颗心才落到了肚子里，大约过了有五六分钟吧！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路边的一处平房蹒跚的走去，五六十米的距离，走起来好像有五六公里，我终于走到了那个平房的门前，我粗略的看了一下这间平房，只觉的这间平房很破。估计里面也没人住，于是，我推开两扇破门，借着室外的阳光，我看清了，屋里的地中央堆放着一堆稻草，在稻草的边里，还摆放着两个黑不溜秋的馒头，我扑了过去，一手抓起一个，三下五除二，便把它们咽到了肚里。
　　这时，我觉得身上多少有了点精神，便把那些稻草铺展开来，然后便躺在稻草上，虽然刚躺倒的那一刻，稻草向针扎似的，扎的我浑身疼痛，但过了一会儿，我便进入了梦乡，全然不知疼痛了。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上身穿了件鲜红的T恤衫的女人，走到了我的面前，用手指一点我的鼻头，轻轻的说道：“小老公，醒醒。”
　　我从梦中惊醒，这时，只听有人说道：“大哥，这小子醒了。”我坐起身来，只见我的面前站着三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人，其中的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根讨吃棍，正用棍头对我指指点点呢！我心里一惊，刚才做梦有个女人，用手指点我的鼻头，莫非是眼前拿棍子的人用棍头戳我的鼻子。我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鼻子，我只觉得鼻子生疼生疼的。看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时，拿棍子的那小子很傲慢的说道：“你小子，是哪块的？怎么竟然闯到我的地皮上来了？还把老子的早点也给吃了。”
　　我一头雾水，嘴里嗫嚅道：“什么哪块的？，什么地皮？我也没有什么地皮啊！”
　　拿棍子右侧的人有点不耐烦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我们大哥，问你到底归谁管？”
　　“哦”，我常常的哦了一声，于是很自信的说道：“这个问题，很简单，我是老板，当然，归我自己管了。”
　　这时，拿棍子的那个被气乐了：“你他娘的，就这股德行，还是老板？”
　　左侧的那位，接过话茬说道：“我看还是先让我板你一顿得了。”
　　我没有丝毫的畏惧，好奇的问道：“怎么板我一顿？”
　　这时，右侧的那个说话了：“大哥，看来这小子是疯子，把他轰出去得了。”
　　拿棍子的摇摇头，“那样太便宜他了，老子要好好玩玩他。”
　　“算了，大哥。他都疯成这样了。”
　　“嗯？”拿棍子的长长的嗯了一声，右侧的那个不敢说话了。
　　这时，拿棍子的很严厉的说道：“拿绳子把他给我捆起来。”这时，左侧的那位矮个从墙角拿过一堆乱绳子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捆，我拼命的反抗，这时，拿棍子的对着右侧的高个骂道：“你他娘的上手啊！”高个急忙上前，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牢牢的捆了起来。拿棍子的对高个说道：“去，把外面的树墩子给我搬进来。”大个答应了一声，一会儿，高个把个树墩子搬了进来。
　　拿棍子的一屁股坐在树墩子上，用棍头指着我说道：“给老子跪下！”我木讷的看着对方，不知对方所云为何意。这时，旁边的小个照着我的膝盖后部狠劲的踹去，我“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拿棍子的，用棍头指着我的脑门狠狠说道：“给老子，好好添脚丫子，不然，老子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说完，拿棍子的脱掉右脚的那只破旅游鞋，一时间，屋里充满了恶臭，拿棍子的把那只脏兮兮的右脚伸到我嘴边，恶狠狠的说道：“给老子添。”
　　两旁的高个和矮个也目露凶光，我张开嘴巴，认真的添了起来，我先从脚大拇指添起，一会儿，脚大拇指被我添的干干净净。我接着添另外一个脚趾头。拿棍子的坐在树墩子，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嘴里也开始哼起了下流的小曲，“妹妹，你呀快点来吧，哥哥早就想你了，你那白白的胳膊……”正当拿棍子的得意忘形的时候，我眼前的脚丫子突然间变成了蹄髈，我的口水一下子流了出来，紧接着，我便用力的咬去。拿棍子的一声惨叫，从树墩子跌落下来，我有滋有味的嚼着被咬下来的脚趾头。看着三人忙成一团，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这时，跌倒在地的拿棍子的那位，大声喊道：“别让那小子跑了。”高个，和矮个同时向我扑来。我被二人摁到在地。一时间，拳头向雨点般的落下，二人不时的用脚狠狠的踹上几脚。

　　60

　　破屋里顿时传出杀猪班的嚎叫，过了一阵，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大个停了下来，拦住小个说道：“球崽，别打了闹出人命来麻烦。”小个球崽一听也停了下来，我见二人停止了殴打，鼓足了气力，大声喊道：“出人命了。打死人了。”
　　球崽一听上火了，嘴里骂道：“他娘的，原来装死啊。”言毕，抬脚用力的向我的头部跺去，我惨叫一声，一时双眼发黑，耳边似乎有千万只蚊子在嗡嗡作响，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嘈杂之声，一时晕厥过去。
　　一个漫长的低矮的隧道，我在里面艰难的行进着，不时的听到一些恐怖的声音，我的神经高度紧张着，眼睛不时的环顾着前后左右，这时，前面突然间出现了一道亮光，我借着亮光看去，前面隐隐约约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女性，我厉声问道：“你是人还是鬼？”对方听到声音，扭过头来，声音特好听的说道：“风儿，是我啊！”风儿是谁？我伸出手掌，试了试，感觉手心也不凉，于是，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女人神经不正常。”于是我加快了步伐，想从对方的身边擦身而过。
　　哪知对方一把抱住了我的头颅，嘴里急切的说道：“风儿，你去哪了？你可把姐着急坏了。”我费力的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仔细的看着对方，只觉的对方长的很好看，似曾相识，我突然间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脸一下红了，对方好像看了出来，用手指一点我的鼻头亲昵的说道：“你是姐的小老公，你怎么还害羞呢！？”“小老公”我嘴里喃喃着，多么熟悉的称呼，但一时，又想不明白小老公是什么含义，我静下心来，通过慎重的判断得出了个结论，小老公肯定就是自己的名字，那个漂亮的女人，肯定是自己的妈妈。要么怎么会对自己那么亲热。
　　我突然间感觉很幸福，妈妈，我有妈妈了。然而这种幸福感存在了仅仅几秒钟，亮光瞬时消失，“妈妈”也突然间消失了，我呼喊着“妈妈，妈妈。”同时双手左右的来回摸索着。“他娘的，好好睡觉，乱摸什么呢？老子又不是娘们。”我一下从梦中惊醒，我听出了这是球崽的声音，我也明白了，刚才做的是个梦，不过，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最起码我找到了自己的妈妈，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向屋里仔细的看去，只见球崽他们三人横七竖八的躺着，三人光着脚丫子，屋里充满了臭脚丫子味儿，呼噜声是此起彼伏。地上的稻草被弄的乱七八糟，球崽乱蓬蓬的头发上也沾满了稻草，球崽翻转身来，用眼狠狠的斜了我一眼说道：“好好睡觉，要么再把你打昏！”我嗯了一声，便展展的呈大字形，躺在地上，我稍微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左侧的大哥，左侧的大哥睡的正酣，一边打呼噜，一边还吧嗒嘴，我又稍微往起坐了坐，看了一眼球崽旁边的大个，大个此刻睡的也正酣，呼噜声像打雷一般。
　　我又从新躺下，在脑袋刚一挨地的一霎那，只觉得脑袋生疼生疼的。过了好一会儿，这种疼痛才消失，我翻过来，掉过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就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小心谨慎的走了出去，来到外面，我突然间觉的外面的空气好清新，我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等我呼吸够了新鲜空气，才觉得身上有点发冷。我双手抱着肩，蹲在地上，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冷啊！冷啊！”就这样，我一直捱到了天亮，等到太阳老高时我身上还是觉得很冷，这时，破屋里传出了球崽的声音，“不好了，那小子跑了。”
　　“他娘的，快给老子追。”
　　紧接着，三人叽里咕噜的从破房里跑了出来，大个眼尖，一眼看到了我说道：“不用追了，那小子在那呢！”三人的目光同时射向了我。我眼神木讷的看着他们三人。自己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摇头？
　　看到这种情形，大哥恶狠狠的说道：“过来。”我看了看他，身子一动也没动。
　　“他娘的你过来。大哥让你过来呢！”球崽狐假虎威的说道。
　　这时，大个走了过来，推了我一把说道：“过去吧，大哥让你过去呢。”
　　我疑惑的问道：“不是让他娘的过去吗？我不是他娘的，我是小老公。”
　　听了我的话，三人哈哈大笑。大哥止住笑声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叫你小老公吧，小老公，你过来 。”
　　我一听，愉快的答应了一声，便小跑到大哥的面前。大哥看了我一眼说道：“小老公，你听着！”我哎了一声。
　　“你把我的脚趾头咬下去了，本应该我剁你一只脚，但我那君子有大量，过去的事也就过去了，也不和你计较，相反呢！我还要对你好，这就是大人物的度量。”
　　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大哥接着说道：“想吃香的，喝辣的吗？”
　　我不加思索的说道：“想”
　　“那好，既然你想吃香的喝辣的，你就给我当女人吧！”
　　“当女人？”我好奇的问道，
　　“对，当女人。”
　　“当女人是啥意思？”
　　“这很简单，我跟给说实话吧，老子也快五十岁的人了，从来还没碰过女人，虽然你不是女人，但你这身肉，也倒是多多少少有点女人味儿。最起码也够白的了。老子就把你当女人得了。只要你听老子的话，你想吃啥，老子给你吃啥，想喝啥老子给你喝啥。怎么样？”一听到吃，我一下饥肠辘辘起来，一听到喝，我嗓子一下冒开了烟。我忙不迭的说行行，大哥，扭过头来对着大个和球崽子说道：“去，给小老公弄身女人衣服来，顺便把早点也弄来。”球崽和大个一听，二人便向远处走去。
　　见二人走远，大哥便说道：“进屋吧。”
　　我木然不知所措，大哥又重复了一遍：“小老公，进屋吧。”这次，我明白什么意思了，
　　跟着大哥走进屋里，大哥把那两扇破门闩好，用吩咐的口气说道：“把裤衩脱掉。小老公。”我顺从的把裤衩脱掉。
　　“趴下，把腚撅起来。”于是我又撅起了腚，这时，大哥猴急的脱掉了那身衣服，一时间，大哥赤裸裸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紧接着，像恶狼般的向我扑来，我突然间像明白了什么，嘴里急速的说着：“艾滋，艾滋。”同时，用力的反抗。虽然，我不知道艾滋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那东西很可怕。于是我拼命的反抗。大哥一时难以得逞，只好改用软方法，大哥很温柔的说道：“小老公，不要动，完了以后，给你吃好吃的，给你吃大肉，给你喝啤酒。”大哥见我不吱声，不反抗，又冲了过来，哪知，艾滋这个词，已经在我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我嘴里还是不断的说着艾滋，艾滋，同时抬起了左脚，向着大哥的裆部用力的踹去，大哥“唉哟”一声，捂着裆部，在地上痛的大叫。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看到大哥那副惨样，我好像战胜了艾滋，高兴的手舞足蹈。正在这时，两扇破门被人推得咣咣直响，外面传来了球崽的声音：“大哥，快开门。”大哥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哪有力气去开门。球崽见没人开门，便用力的向门撞去，两扇破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终于，那两扇破门再也支撑不住了，轰然倒下。在倒下的同时，大哥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不偏不倚，那两扇倒塌的破门正好砸在了大哥的头颅上。

　　61

　　破门而入的球崽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时惊得目瞪口呆，稍许，球崽弯下腰，用手指轻轻的试了试大哥的鼻息，球崽还不死心，用手指扣住了大哥的脉搏，过了一会儿,球崽脸上露出了很惊恐，很失望的表情，嘴里低声的说道：“死了。”声音虽低，但我听了清清楚楚。我高兴的一蹦老高，嘴里欢快的喊着：“艾滋死了，艾滋死了。”这时，旁边的球崽听到了，也看到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口气很温柔的说道：“小老公，你去外面，帮我找块石头怎么样？”
　　我好奇的问道：“找石头干啥？”
　　“艾滋这东西，你表面上看他死了，实际上他还没有真正的死了，所以我们必须用石头狠狠的敲击他，这样他就会真正死了，以后再也不会威胁人了。”
　　我一听，觉得球崽说的很有理便飞快的跑了出来，一会儿，便拿回一块很尖的石头，这时，球崽已经把门搬了起来，重新装到了门框上。球崽一指地上的大哥，说道：“快用石头砸，狠劲的砸。”我一听，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弯腰，便用石头疯狂的向大哥头部砸去，顿时血肉横飞，我的眼睛里也溅人了大哥那红红的血液，顿时眼前的一切全部变成了红色。
　　正当我砸的兴起，门“咯吱”的响了一声，球崽反应迅速，急忙跑了过去，抱住我的腰说道：“不要杀我大哥。”门开了，进来的是大个，大个看到眼前的一切，几乎都惊呆了，快速的从我的手里抢过石头，然后，问球崽道：“球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球崽看了看我说道：“你问他吧！”
　　大个一看这种情况，便转过脸来问我道：“小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艾滋，艾滋，艾滋把我打死了。”我得意洋洋的语无伦次的说道。
　　过了片刻，大个说道：“报警吧！球崽。”球崽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嘴里连说不行不行。
　　这时球崽说话了，“大个，你想一想，就是报警了，他是个神经病，能把他怎么样？就假如他不是个神经病，你看这二人都不穿衣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咱大哥想操人家的屁股，结果呢，让人家给打死了。好像在法律上有这么个说法叫什么来着，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人家有理，人家可以不偿命。”
　　这时，旁边的大个有点撑不住气了，“那照你这么一说，咱大哥就白死了？”
　　“不白死咋办？谁让他做那没理的事呢！话又说回来了，咱俩真要报了警，弄不好还的把咱俩牵扯进来。到那时候，就怕咱俩说不清楚。”大个一下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大个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球崽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不好办啊！要么这样吧！咱俩把大哥找个地方埋了得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是个神经病，没人会知道的。”球崽一指我说道。
　　“唉！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大个叹了口气说道。
　　过了一会，大个很伤感的说道：“就是一样，大哥有点太可怜了。混了一辈子，连个棺椁也没混上。”
　　“想那么多有啥用？虽让咱们是叫花子呢！”
　　这时，球崽看到了大个手里拿的刚讨来的衣服，便说道：“要么把这套衣服给大哥穿上，也算咱哥俩对得起咱大哥了。”于是，二人开始脱大哥身上的破衣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身讨来的衣服给大哥穿上了。你还别说，这样一来，大哥倒真的精神了不少。
　　看着从大哥身上脱下来的破衣服，大个对我说道：“小老公，你把它穿上吧。”
　　旁边的球崽一看急了，“这可不行，这是死人的衣服，穿上会不吉利的。”
　　“他一个神经病，哪知道这些，这总比被冻着强吧。”球崽一听不说话了。于是大个，把那件脏兮兮的破褂子拿了起来，帮我穿上，还有那条又肥又大的裤子，你还别说，我一下觉得不那么冷了，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大个，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但又不知怎么说。
　　大个好像看了出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不用谢的，小老公。”于是二人抬起了大哥向外走去，我却在后面高兴的拍着手说道：“我把艾滋打死了。我把艾滋打死了。”
　　这时，大个扭过头来说道：“小老公，别瞎说，让公安局听到了。非把你抓起来不可。”我一下被惊住了。顿时变的哑口无言。
　　到了门口，球崽说：“大个，我把大哥背起来吧。否则的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狐疑。”大个点头称是。
　　球崽扭过头来对我狠狠的说道：“在屋里好好呆着别乱跑，否则我扒了你的皮。”我只好折回了屋里。但我的好奇心却越来越强烈，我悄悄地推开了一道门缝。往外瞧去，二人正背着大哥，往东面走去。我看二人走远了，便远远的跟着。走了很远的路，二人在一个悬崖上止住了脚步，这时，大哥已经被倒到了大个的背上，二人好像在说着什么，说完之后，大个一扭头，就在这一扭头的霎那，球崽猛的双手一用力，向大个的后背推去，大个粹不及防，连同大哥一起掉下了悬崖，大个的惨叫声在山谷里传的很远，我一时很纳闷，不知道球崽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更不知大个掉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只知道大个叫的很惨。这惨叫声，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这时，只见球崽拍了拍双手，向原路返回，这时，儿时的一个恶作剧突然间，在我的大脑里出现了。于是我连忙藏好，等球崽过来时，猛的从大石头的后面冲了出来，嘴里大声的“啊”了一声。这一下，到真的把球崽吓了一跳，但等球崽反应过来时，先是一怔，紧接着就是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球崽和颜悦色的说道：“小老公，你真搞笑。”我听到球崽的表扬，高兴的呵呵之笑。球崽看了看我说道：“小老公，出来都看到什么了？”
　　我傻笑着说道：“看到这个了。”说着我便做了个推人的姿势，紧接着就是模仿大个的惨叫声。这时球崽的脸色一下变了。但很快球崽又变的和颜悦色。
　　球崽接着表扬我：“小老公模仿的真像。”我一听更美了。嘴里呵呵的笑个不停。
　　“这样吧，小老公，我看你挺具有表演天赋的。咱俩到那，你给表演一下大个怎么掉下悬崖的。如果表演的好的话，我让你当明星怎么样？”
　　我一听急忙说道：“好啊！”于是，我们二人来到了悬崖前。
　　球崽鼓励我道：“跳吧，小老公，这一跳，你就一举成名了。这样你就啥都有了。香车美女。大鱼大肉。”我一听，便勇敢的往前走去。但真正走到悬崖边时，我却害怕了，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眼睛都发晕，哪还敢去跳。更令我害怕的是，这个时候，耳边突然间回响起大个那凄惨的叫声。我捂住耳朵，扭过头来，疯狂的向来路跑去。跑了一段路，我扭过头来，只见球崽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待球崽到我跟前一个劲的埋怨。“你跑什么啊。不想当明星就算了。就这胆量，还想干大事？”听球崽这么一说，我的内心一时很后悔。我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下次再有机会一定不会错过的。

　　62

　　待我们二人回到破屋时，已经时至中午，我的肚子咕噜的叫个不停，这时，我对着球崽说道：“饿，饿。”
　　球崽看了我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滚你娘那个逼，老子还饿呢！”
　　过了一会儿，球崽满脸堆笑的说到：“不过，你只要听我的话，我保证让你吃饱。”
　　我急忙点头，“那就跟我走吧。”我跟着球崽，出了破屋，走了好长一截土路，来到了一个农贸市场，市场里人来人往，在一个鸡蛋灌饼的小摊前，我止住了脚步，两眼直直的看着灌饼老板熟练的做着鸡蛋灌饼，小摊前，是个红色的塑料小桶，买灌饼的人自觉的把钱放进去，然后自己再找钱，绝大多数人放之前都会让灌饼老板看好了，然后拿钱时再提醒灌饼老板再看一遍。做灌饼的男人看年龄也就是个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偏瘦，黑脸膛，说话也挺和气。
　　这时，灌饼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很温和的说道：“饿了吧？”我点点头。这时，灌饼老板从旁边拿起一个已经做好了的灌饼。递到我手里说道：“吃吧，就是有点凉了。”我看了一眼灌饼老板，然后猛的从他的手里接过灌饼，三下五除二，便咽到了肚子里。吃完后，我还是两眼直直的看着灌饼老板，这时，旁边的球崽一拽我的衣襟说道：“走吧。”我只好恋恋不舍的随着球崽向远处走去。
　　走了大约有二十来米吧。球崽突然间问道：“还想吃鸡蛋灌饼吗？”我很劲的点点头，这时球崽爬到我的耳朵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起始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球崽反复的说，我也就明白了。于是我们二人又折了回来，这时，球崽走到灌饼摊子前，用身体挡住了灌饼老板的视线，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给点吃的吧，大师傅，实在饿不行了。”
　　这时，灌饼老板很温和的说道：“你从桶里拿五毛钱，走吧。”
　　“不行，大师傅，我就想吃鸡蛋灌饼，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吧。”
　　这时，灌饼老板的眼神里明显的充满了厌恶，但还是很温和的说道：“那你稍等一会儿。”就在 二人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悄悄的把桶里的钱一文不剩的装进了自己的破兜里，然后我便急急的跑了，球崽看我已经得手。便又嘟囔了几句，也就离开了。正当我把兜里的钱全部交给球崽后，这时，身后传来了大喊声：“抓住那个要饭的。”球崽一听，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发疯似的猛跑。而我却左右张望，心里好生纳闷：“抓住哪个要饭的？这里也没有要饭的啊？”
　　正当我纳闷之时，灌饼老板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了我的面前，照着我的右眼狠狠的就是一拳。我“哎哟”了一声，双手便紧紧的捂住了右眼，我心里直嘀咕，右眼会不会瞎了？于是，我便闭上左眼，用右眼看去，还好，虽然模糊，但还能看的见。
　　这时，我的身边已经围了好多人。灌饼老板猛力的击打着我，我终于承受不了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我在地上打着滚，嘴里大声的喊着：“妈妈，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是小老公。”这时，围观的人有人说话了，“原来是个神经病。”但是灌饼老板几乎接近于疯狂，哪管什么神经病，还是在我的身上乱踢，正当灌饼老板踢得来劲时，一个好听而又严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
　　这时，灌饼老板停止了对我的踢打，我向说话人看去，只见来人是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粉色的职业装，面部虽然有了皱纹，但还是掩饰不住美丽。我的心几乎都快要跳出来了。我大声的喊道：“妈妈”喊完，我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中年妇女很明显的吃了一下惊，但马上就镇定了。
　　中年妇女把我揽入怀里，很亲昵的说道：“别害怕，风儿，有姐在。啊！”我点点头。
　　这时，灌饼老板很傲慢的说道：“这是你什么人？”
　　“我弟。”
　　“那我就冲你说了。你弟把我一上午卖灌饼的钱全偷走了。你说吧，怎么办？”
　　“你说我弟偷走了你的钱，你有什么证据？”
　　“这……这……”
　　灌饼老板这了老半天说道：“反正有人看到了。”
　　“谁看到了，让他出来。”灌饼老板又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时，中年妇女说道：“你说我弟偷了你的钱，你拿不出证据，但你把我弟弟打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现在，我倒要问你怎么办？”
　　这时，灌饼老板明显的有点惊慌。结结巴巴的说道：“偷钱挨打，挨打，活该。”
　　“你要这么说，我现在就打110，让110来解决这件事。”
　　灌饼老板明显的有点害怕了。“要么这样吧，就当我一上午白卖了，还不行吗？我也不让你赔了。”中年妇女狠狠的用眼邪了灌饼老板一眼，然后便搂着我的肩膀向远处走去，众人也纷纷散去。
　　路上我痴痴的看着中年妇女说道：“妈妈，你长的真好看。”
　　“风儿，你叫我什么？”
　　“妈妈啊！”
　　“风儿，我是你姐，冉燃啊！”冉燃，多么熟悉的名字啊。可我就是不知道冉燃是谁。
　　我摇摇头说道：“你不是我姐，你是我妈。”
　　这时，中年妇女猛的抓住了我的双肩来回摇晃着，嘴里急切的说道：“风儿，你醒醒，我是你姐，冉燃啊！”我一下害怕了。猛的挣脱了中年妇女的双手，一边跑一边哭。
　　这时，中年妇女从后面追上了我，轻轻的摸着我的头说道：“风儿，别跑。都是姐不好。啊！”看着中年妇女，我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我跟着中年妇女，来到了公路边上，中年妇女挥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在一个小区内停了下来。
　　我和中年妇女从出租车出来便坐进了电梯，等我们从电梯里出来，进入一家家里时，我突然间感觉这家格外的熟悉，我情不自禁的走进了卧室里，卧室的墙上有副油画，油画里一个女人，正神秘的笑着。我呆呆的看着油画里的女人。看了足足有好几分钟。这时，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亲热的说道：“风儿，把衣服脱了，进去洗个澡吧。”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那身脏兮兮的破衣服脱掉了。
　　卫生间浴盆里的水不冷不热，人泡进去很舒服。这时，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帮我搓洗着，眼前的一切，似曾经历过。我竭力的想从记忆中挖掘出来。可是我还是失败了。
　　接下来，我被中年妇女打扮的漂漂亮亮，每天早晨，中年妇女就很早的起床，帮我收拾干净利索。待我吃完早点后，便匆匆的走了。临走时，总不忘叮嘱我一番。中午时候，中年妇女赶了回来，便急着做饭。等吃完饭，收拾完毕后，中年妇女又匆匆的走了。一天中，盼望中年妇女归来，便成了我生活中的期望。每次，中年妇女归来，我都会急切的迎上去，亲热的喊一声：“妈妈。”每喊一次，中年妇女都纠正一次。然而，这根本更改不了我固有的意识。我还是固执的认为，中年妇女就是我妈。

　　63

　　这天早晨，中年妇女又急匆匆的走了，我急忙爬到阳台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等到他的背影彻底的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才怅然的回过头来，我从阳台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阳台，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我来到了厨房，厨房电打火煤气罩引起了我的好奇，我用手拧了几下，煤气灶发出了啪啪的响声，同时，冒出了一连串的小火星。我惬意极了。玩了一会儿，我停了下来，我慢慢的回忆着“妈妈”做饭时的情景，然后便拧开了管道上的旋扭，接着，我去拨打煤气灶的开关，很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冒火星，却冒出了一股气体。也没有听到啪啪的声音，我把鼻子凑到了灶头前，仔细的去闻，我只觉得这种气体特别的呛人。连忙离开了厨房。没多时，屋里便充满了这种呛人的气体。我试着去开防盗门，出人意料的是，防盗门竟然没锁。在这之前，我也试着开过，但每次都被“妈妈”从外锁着。
　　我想或许“妈妈”今天忘了锁，于是我走了出来，楼道里的空气好多了，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会儿，楼道里也充满了这种呛人的气体，我只好沿着楼梯往下走。走了大约有十五六分钟，来到了外面，我向小区门口走去。等我来到街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正当我美美的享受着生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边：“小老公”我四处望望，也没发现是谁在喊我，正当我纳闷时又一声小老公，这声儿明显的比上一声要高，我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正大声的喊着我。并且向我走来。不是别人，正是球崽，我像看到故人一样，高兴的冲了过去，与球崽拥抱在一起，待我们亲热完了，球崽不阴不阳的说道：“看来，小老公是混好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胡乱的点点头，接着球崽问道：“小老公，你家在里面住吗？”他指了指小区门口，我用力的点点头。
　　“你家还有谁在呢？怎么没人陪你出来。”球崽眼珠子转了一下问道。
　　“妈妈上班去了，就我一人。”我毫无戒备的说道。
　　“你家一定很好了。对吧？小老公。”
　　“我家可好了。”我沾沾自喜道。
　　过了一会儿，球崽不无伤感的说道：“那么好的家，别说住了，我就是看上一眼，我就满足了。”一时间我觉得球崽挺可怜的。恻隐之心顿生。终于，球崽把话挑明了：“小老公，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我说好吧。于是球崽随着我往小区里走去，走到保安室时，保安拦住了球崽，这时，球崽可怜巴巴的对保安说道：“我是他的农村亲戚，今天来探亲来了。是吧小老公？”我急忙点头称是，保安见状，也就放行了。
　　球崽随着我沿着楼梯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了自己家门口，看到敞开着的防盗门，球崽好奇的说道：“怎么不关门？”
　　我说：“屋里有味儿。”
　　球崽嗅了嗅，煞有急事的说道：“小老公，你忘关煤气了。”
　　说完，球崽撩起衣襟，捂住鼻子向里冲去，过了一会，又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说道：“我把煤气关了，窗户也打开了，过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我们进了屋，屋里的气味果真淡了。
　　我说：“你真行！”同时伸出了大拇指。
　　球崽看了我一眼说道：“咱哥们谁和谁呀！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一时，为有球崽这样的哥们感到特别的自豪。
　　言毕，球崽挨屋看了一遍狡黠的说道：“家是挺好，就是东西太旧了。”
　　我漠然的仰起头问道：“那怎么办？”
　　球崽故做深思状，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高价收购旧家具。我们不妨把他卖了，然后再去买新的，你看怎么样？这样你妈妈回来，肯定夸你能干。”
　　我高兴的拍手说道：“好啊！好啊！”
　　球崽说道：“那你在这等着。我去叫车去。”我说好吧。
　　于是球崽下了楼梯，不同的是，这次球崽坐的是电梯。我在阳台处看着，过了有一段时间，一辆卡车开了进来，球崽在驾驶室里向阳台上的我挥着手。我急忙来到了门口，紧接着四五个中年男子随同球崽进入了屋里，忙忙碌碌的搬开了家，我则开心的看着他们忙碌着，等到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搬下去。屋里只剩下我和球崽时，球崽从破兜里掏出好几沓子，花花绿绿的钞票往我的手里一塞道：“这是卖旧家具的钱，你先拿上，待会我和你一起去买新家具。”看着手里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但我不知道这种恐惧源自何方？
　　球崽走了，我坐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数着钞票。一会儿地上便摆满了了花花绿绿的钞票。我兴奋的数着：“一百，二百……”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咯吱的响了一声，门开了，原来是“妈妈”回来了，我高兴的扑入妈妈的怀抱：“妈妈，我好想你啊！”
　　“风儿，叫姐。我不是你妈妈。”
　　一扭头“妈妈”看到了空荡荡的屋子，还有地上摆满了钞票。惊奇的问道：“风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得意的指着地上的钞票说道：“妈妈我把旧家具全卖了，你看卖了这么多钱。”
　　“妈妈”捡起地上的纸钞票仔细的看了看说道：“风儿，你傻啊？这是给死人用的钞票。”一听妈妈这样说，我的脑袋一下子大了，同时一个大肉脑袋又浮现在了我的面前，大肉脑袋呲着牙说道：“小凌，这是你的钱，还还给你！”啊！我大叫一声，抱住头，向卧室的墙角冲去，在墙角处我浑身颤抖着说道：“鬼。”
　　这时，“妈妈”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过了一会儿，“妈妈”很平静的走到我面前，很和蔼的说道：“风儿，别怕！姐不怨你，乖！”看着妈妈那张和蔼的脸，我的心情不像原先那么紧张了，我站起身来，但是身体还是一个劲的颤抖，“妈妈”把我揽入怀里，说道：“风儿，别怕。有姐在。”

　　64

　　过了好一阵子，我终于平静下来，“妈妈”掏出了手机，我好奇的问道：“给谁打电话？”“110”
　　我突然间感到特别的好奇，“110是干什么的？妈妈”
　　“叫姐，记住！”
　　停顿了一下，“妈妈”接着说道：“110就是公安局，给他们打电话，就是报案的意思。”
　　一说到公安局我的脑海里突然间浮现出一个人戴着手铐脚镣“哐啷”“哐啷”走的情景，两旁是两个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我突然间，感到十分的疑惑，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戴手铐脚镣？我越想越离奇，越想觉得脑袋越疼，我的神经终于再也承受不了了。我大叫了一声：“啊！”这一声，特别的刺耳音调也特别的高，旁边的“妈妈”被惊了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我发疯的向门外冲去，“妈妈”一看，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全然不顾，由于跑的太急，刚下第一个台阶，我便摔倒了，整个身体，顺着楼梯往下滚去。等我的身体停止了滚动，我咬着牙，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继续疯狂的向楼梯下跑去。我边跑，边大叫着，如果不这样，我就觉得自己会死，会立刻就死，我跑出了楼房，跑出了小区，我向街道跑去。
　　“妈妈”在后面拼命的追赶，同时，高声的喊道：“风儿，车。”晚了，一切都晚了。在我听到妈妈的喊声事，一辆高级轿车急速的向我驶来，我只听到自己那凄惨的叫声，还有汽车那紧急的刹车声，然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突然间，感觉自己一下轻飘飘起来，轻的就像一片羽毛，轻的就像一片浮云，我想，孙悟空腾云驾雾不过也就如此罢了。我向下看去，街道上，聚集了好多人，一个穿着很好，很英俊的小伙子躺在血泊中，一个漂亮的中年妇女，一边哭泣，一边呼喊着男孩，旁边是一辆高级轿车，司机也走了出来，人们忙碌着，又是打电话的，又是喊车的，又是抬人的，我尾随着那个中年妇女，进入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里，男孩身体斜躺在中年妇女的怀抱里，女人掏出白色手绢轻轻的擦拭着男子额头上流出的血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嘴里轻轻的喊着：“风儿，风儿”男孩的眼闭的紧紧的。脸色煞白。出租车司机频繁的摁着喇叭。车急速的行驶着，我突然间觉得自己特别多余，这么狭小的一个空间自己硬要挤进来干什么？这时，我看到出租车的车窗半开着，心里就想：“要么我从窗口出去吧。”
　　正当我向窗口靠近，试图从窗口出去时，突然间女人的声音格外的大：“风儿，你别吓姐，你不能走啊！”声音很凄惨！有点撕心裂肺。我停了下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时，中年妇女止住了悲声，急切的说道：“师傅，快点，再晚点儿，我弟就不行了。”司机嗯了一声，便加大了油门。
　　好奇心又驱使我留了下来，我自己安慰道自己，挤就挤挤吧，谁让自己这么关心小男孩的命运呢。汽车在一所医院门前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医院里跑了出来，男孩被人们放到了担架上，急症室里，男孩静静的躺着，一伙医护人员忙碌着，看着大家那么忙碌，我便悄悄的来到了外面，外面走廊里，中年妇女正倚在另外一个中年妇女的肩上失声痛苦，我细细的看去另外的一个中年妇女明显不如先前那个中年妇女好看，不过给人一种很富贵的感觉。
　　这时，另外中年妇女轻轻的安慰着先前的那个中年妇女：“冉燃，bright，不会有事的。贵人有难嘛。”Bright，多么熟悉，却又有点陌生。难道男孩叫bright？中年妇女叫冉燃？
　　“都怨我啊！佳佳，我真不该追他啊！”看的出，叫冉燃的女人很懊悔，这时，那个叫佳佳的中年的妇女说了：“冉燃，别胡思乱想，凌风没事的。”
　　正说着话，急症室的门开了，冉燃和佳佳向医生急速的围了过来，医生轻轻的摘掉口罩说道：“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啊？”
　　冉燃口气很惊慌的说道：“我是。”
　　医生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得做好最坏的思想打算啊！”
　　一席话完毕，冉燃的身体慢慢的向下瘫去，旁边的佳佳和医生急忙去搀扶。这时，佳佳紧紧的抱拢冉燃，嘴里说道：“冉燃，坚强点，凌风不会有事的。”我突然间觉得心里好难受，看来这个bright在冉燃心幕中占的位置太重要了，我要是那个bright，该多好啊！这时，医生又和二人说了几句，便转身进了急症室，好奇心驱使我也跟了进去。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说道：“快用呼吸机！”一个护士拿起一个带长管的面罩向 男孩的面部捂去，过了一会，护士把面罩取了下来，所有的医务人员好像一下都放松了 。医生也开始脱掉手上的手套，护士也开始收拾现场。
　　我突然间觉得自己该离去了，问题是我该去哪？我环顾四周，突然间，男孩那韵畅的呼吸声，传入了我的耳鼓，尤其是那 深深的吸气声，似有巨大的魔力。我终于承受不了了。便向男孩的鼻孔移去。穿过，一条弯弯的隧道，里面越来越来越宽敞，而此时，我却觉得身体身体格外的疲倦，于是，我便找了个墙角，我斜靠在墙角，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大量的瞌睡虫向我袭来，我再也坚持不住了。我想，只有睡觉才是世上最美的。于是我的身心一下子彻底放松了下来，小男孩的命运？管他呢！自己的事处理好就得了。这么一想，我的意识慢慢的就开始模糊起来。

　　65

　　等我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临，我环顾四周，发现四周是雪白的墙壁，床的一侧趴着一个女人，女人正轻轻的打着呼噜， 我抬抬手臂，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上正打着点滴，我目光向上移去，头顶上部是个透明的医用袋，里面装的是红色的液体，我想，我现在输的或许是某个人的血液，我的目光向趴在床上的女人扫去，无意间发现女人裸露的小臂上贴着一块医用胶布，我的心里一沉，难道我输的是她的血液，问题是她又是谁？我为什么要输血？还有这个女人莫名奇妙的的趴在我床上干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离奇，越想越觉得害怕，我用力的悄悄的坐了起来，女人没有察觉，我把手上的输液针头用力的拔掉，然后左手牢牢的摁住扎针处，防止血液流出来，我慢慢的下了地，穿好鞋，慢慢的迈开了脚步，这时我才发现，迈步是多么的困难，因为我的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上要缠这么多纱布。我想，或许我去了一个很很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人想利用我的身体，达到某种目的，这样一想，我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三十六计走为上，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我蹑手蹑脚的向门口走去，一不小心，正好碰到了地上的一个方凳子，凳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我心里说了声：“糟了。”果不出我的所料，女人被惊醒，当发现我正试图往出走时，女人却出奇的冷静，女人很平静的说道：“风儿，回来，好好休息，你现在还是病人。”我突然间发现女人的声音似乎有某种特别的魅力和征服力。我顺从的走了回去，又躺倒了床上，这时女人发现我的输液针头已经被拔掉，血液正顺着针头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时，便急忙拿起低垂的针头，同时尽力往高抬，嘴里大声的喊着护士，一会儿，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护士跑了进来，看到这种情景，好一阵埋怨，女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尽力的配合着护士。
　　等护士重新为我扎好针，输上液时，我突然间发现女人的眼里布满了泪水，一时间，我觉得心里很对不起这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我不认识，但我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于是我嗫嚅着说道：“师傅，真对不起你，让你因为我而受委屈了。”
　　女人的眼里一下冒出了很惊奇的目光，“风儿，你真的一点都不认识我了？我是冉燃啊！”
　　“冉燃？”我自言自语道，同时摇摇头。
　　“那妈妈你总该认识吧！？”
　　“妈妈？”我又摇摇头。这时女人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风儿，姐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病的这么厉害！”看着女人的哭泣，我的内心隐隐作痛，于是我撒谎道：“你别哭了，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女人的眼里冒出了希望：“那我是谁，你又是谁？”
　　“你不是冉燃吗？”我依稀记得刚才女人说她叫冉燃。
　　“那你是谁？”
　　“哦，我……”
　　我“我”了一阵，突然间看见床头上的病历卡，患者姓名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凌风，于是我大声的说道：“我是凌风。”说完后，我自己都感觉纳闷，我怎么叫这么个名字，这么陌生，女人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然而，看到女人哭的这么伤心，我改变了自己逃跑的初衷。我想这个女人虽然我不认识，但有一点肯定，那就是他不会害我的。相反有这个女人在身边，我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很好的感觉。
　　每天，女人陪着我在院子里散步遛弯，我一边听着女人给我讲故事，一边环顾着左右。女人说：“从前，在一所大学里，有一个英俊的大一学生，和一个漂亮的大学女老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俩人相识，并且相爱了。于是开始了他们漫长而又曲折的师生恋，姐弟恋，女老师比男学生大十岁，岁，女老师叫男学生风儿，男学生叫老师姐。然而，命运却发生了一次次的突变……”
　　我似懂非懂的听着。偶尔也提一些问题，比如说，那个女老师是女的还是男的？他们为啥要谈恋爱？女人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给我解释，给我回答。我终于基本明白了这个故事梗概。但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好几次，女人讲这个故事都哭了。
　　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很平淡，但女人却能被感动，我想女人的情感或许比较脆弱。这天，女人接着给我讲，她说，男孩后来成了神经病，并且被一个坏人蒙骗，把老师家里的东西全卖了的时候，突然间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种事隐隐约约自己经历过，我竭力的想从记忆之库里把它搜索出来，然而我失败了。我摇摇头，然后目光透过铁栅栏的院墙向外扫去，街道上，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正追着一个中年男子要钱，我的大脑突然间像复活了一样，嘴里不由自主的说道：“球崽”
　　女人听到我的声音后，急忙问道：“球崽是谁？”我指了指远处的乞丐。我接着说道：“是他卖了老师的东西，是他。”女人的眼神明显的兴奋了起来，女人问道：“风儿，你敢肯定？”我用力的点点头，女人见我这么自信，便掏出了手机，她用手机说什么，我听得是稀里糊涂。
　　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女人和她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的走了，小护士搀扶着我，回到了病房，紧接着就是像以往一样，吃各种药片，吃完药后，没几分钟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我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这时女人已经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女人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饭盒，递到我的手里说道：“吃饭吧，风儿，本来姐想喊醒你吃饭，但看你睡得那么香，姐就没喊你。估计你现在也恶了。吃吧。”我接过饭盒狼吞虎咽的吃着，我不知道我吃的是什么，但我知道饭很好吃。
　　有句话说得很好，时间是医治心灵创伤的良药，真的说的一点都不假，慢慢的我的情绪越来越平稳，也不像先前那么动不动就感到莫名奇妙的恐惧。这天，病房里突然间来了好几个人，他们虽然很陌生，但和他们在一起，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尤其是那个老妇人。

　　66

　　每天，老妇人都絮絮叨叨的和我说着话，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还不时的用那双粗糙的老手摸我的头，每当老人摸我的头时，我总是感到很幸福。还有一个长的很漂亮的中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子，他们拉着我的手不时的和我说这说那，只可惜的是，自从这三个人来了之后，原先那个给我讲故事的中年妇女再也见不到了。我很关心故事的结局，同时，说句心里话，她没在，我总觉得少点什么。时间就像小河里的水一样，哗哗的流着，不经意间，一年的春节就要到了。
　　这期间，中年男子，和中年妇女相继离开了我，唯有老妇人守在我的身边，我觉得老妇人特别的亲，老妇人除了照顾我，还不时的给我念叨一些以前的事情，说的全是小孩的事情，好像说的是一个小男孩特别的调皮。这天，老妇人又絮絮叨叨的给我讲了一个小男孩调皮的故事。她说，在农村里，一个小男孩看见邻居家的南瓜长的特别大，于是有一天，他趁邻居不在，悄悄的用削铅笔的小刀在南瓜上开了一个小盖子，然后把里面的瓤掏出了一部分，小男孩蹲在了南瓜上，拉开了巴巴。之后，又把小盖子盖好。内部施了肥的南瓜，开始疯长，没过几天，便大的惊人。
　　邻居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逢人就说。然而等到食用南瓜时，邻居可傻眼了，一刀下去，哗啦一声，全是稀汤，并且出奇的臭。这时，邻居才反应过来，感情是有人在南瓜里做了手脚。邻居告到小男孩家，小男孩矢口否认，并且要邻居拿出证据来，邻居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听了这个故事，我好久没吱声，老妇人看着我不无忧虑的说道：“孩子，你没事吧。”
　　这时，我的眼泪唰唰的流着，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我扑进了老人的怀里大声的喊道：“妈！”老人高兴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说：“风儿，你终于醒来了。”这天，我和妈妈聊了很多，我也知道了很多。当我和妈妈谈起那个给我讲故事的中年妇女时，妈妈眼里浸满了泪水：“孩子，冉燃是个好闺女啊！妈妈真的后悔啊！如果妈妈当初没有那么倔的话，你和冉燃现在都有孩子了，你爸爸也不会那么早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清楚了，在我神经错乱的时候，是冉燃再一次救了我，并且悉心的照顾着我。只可惜，那时，我一直不认识她。直到我的母亲，哥哥还有姐姐的到来。后来从妈妈的嘴里我知道那个很阴险的球崽被投入了监狱。他犯有过失杀人罪，故意杀人罪，还有诈骗罪。现在正在等待法律的严惩呢！
　　我问妈妈：“冉燃去哪了？”
　　妈妈说：“冉燃已经离开了北京，他说在北京找一份像样的工作，很难！她说她 要去
　　外地发展。”
　　我很急切的问道：“她没有说她具体去哪吗？”
　　“好像是说去秦皇岛。”
　　“哦”我站起身来，就开始收拾衣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妈妈吃惊的问道：“风儿，你怎么了？”
　　“妈，我要去找冉燃去。”我迫不及待的说道。
　　“孩子，你的病还没好，等好了以后再去。”
　　“妈，我已经好了。你放心吧。要么你考考我，我啥都知道。”
　　妈妈疑惑的说道：“那你说，妈妈叫什么名字？”
　　我不假思索的说道：“魏秀荣，属狗的，今年64岁了，阴历七月初六出生。”我得意的看着妈妈说道。
　　妈妈还是不放心，又说道：“你说，你姐叫什么名字？你哥叫什么名字？”
　　我立刻说道：“我哥叫凌雨，我姐叫凌云。”
　　“还有什么？妈妈。”妈妈没得说了，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主治医生黄大夫走了进来，妈妈看到黄大夫后，高兴的把我的情况告诉了黄大夫。这时，护士拿来了血压计，黄大夫仔细的给我测量着血压，之后又给我测量了心跳。之后又和我攀谈了几句。黄大夫面带慈祥的对我妈说道：“老太太，你的儿子可以出院了。这是亲情唤醒了你的儿子。”
　　我说道：“还有爱情。”黄大夫明显的有点惊讶，
　　“爱情？”
　　“对！还有爱情！”我加重了语气说道。
　　等我把我的母亲送回了张家口。我开始了自己人生中最漫长的寻人之旅。秦皇岛，大连，呼和浩特，齐齐哈尔，海南等等，等等。然而她终究在哪里？
　　也许有的读者问了，你的小说起作用了吗？我可以和大家这样说当我写到第三部第六十章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停止了敲击键盘，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我看了看那是个陌生的号码，并且肯定一点的是它是个外地的电话号码，我犹豫了，接还是不接。然而，看它响的那么执着，我还是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出一个好听的女声：“风儿，你好吗？”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勇于追求爱情，勇于读懂爱情的人，愿他们生活美满，愿他们事业有成！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忠实的读者，我愿为大家提供更美更好的精神食粮，谢谢！谢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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