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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纷飞雪》 郁蓝·著

    『1』一：日全食之借尸还魂


　　09年7月22日上午九点，我坐着机场的大吧回上海。听说今天有500年一遇的日全食，我对天文没兴趣，而且这里又看不到，还是睡觉吧。坐了一晚的飞机，几乎没怎么睡，困死了！
　　这次希腊之旅让我觉得心情又好了起来。一直是一个人，虽然长得不算太差，可是就是没人追，郁闷！都24的人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失败！看着身边成双成对的，心里实在受不了压力，直接请个长假去旅游好了。
　　被夕阳西下的余辉照射着的欧洲古老建筑，给我一种恍如隔世的伤情！我在许愿池的旁边用汉语大声的喊出了我的心愿：“赐我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吧！”
　　“娘娘，娘娘~~”
　　我头疼死了都，浑身酸痛，感觉就要死了一样，想睡个安稳觉都不容易，这就是活在21世纪这种时间就是金钱的社会里的悲哀啊！没因为车祸而死，却被活活累死！
　　~~等等，娘娘？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前的一切让我又迅速倒下，耳边再次传来女童声的鬼哭狼嚎，什么梦啊？我怎么会梦到一群穿古装的女孩子在我床边哭倒一片，还喊我娘娘？我想一定是车祸后遗症。我记得我是坐车回家的途中好象是与对面车辆相撞，我迷迷糊糊的还没清醒又倒过去了。现在就算我不在医院，也应该在天堂吧！那还说什么，再睡呗！
　　正当我做着美梦时，更为强大的狼嚎声搅得我不得安稳，我没好气的立马坐起来大喊：“你们烦不烦啊，睡个安稳觉都不让？”
　　“娘娘醒了，醒了。”一群穿着古装的女孩止住哭泣，满脸喜悦的看着我，我是彻底傻眼了，连倒下去的劲都使不出来了。
　　“怎么，装够了？”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冷冷的对着我说到。
　　我猛然反应过来：穿着龙袍？头上还戴着龙冠，五官看上去还不错，就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让我不禁一寒，：“皇上？”是疑问句。
　　面前这个男子让我想到电视上的皇上，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跑到人家剧组来呢？这个人就算不是主角，我也应该在电视上看过啊？怎么感觉很面生啊？
　　“不要再装可怜了，这次朕决不会再纵容你，平时对你百般的退让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不予你计较，你却变本加厉，这次，朕要让你把新帐旧帐一并还了！”说完甩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旁人还高喊：“恭送皇上”。
　　oh，mygod！也太入戏了吧？一个老头跪在地上双手一抱，道：“娘娘既无大碍，微臣就不打扰娘娘您休息了，微臣告退！”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等老头出了这门，那些女孩又开始说道：“娘娘刚醒，需要什么吩咐奴婢们去给您办，娘娘想不想用膳？”
　　我有点晕：“你们都出去让我静静行吗？”
　　她们看我大喊倒也没吃惊，说了声奴婢告退就都走了。
　　看着她们一个个走完，也没人喊卡，我算是彻底傻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记得我在车上睡得很香，然后就听见一声巨响，我还没清醒过来就又晕过去了。
　　我心里隐隐地感到不安，我跳下床在一个木桌上找到了一面铜黄镜，里面出现一张陌生的脸，大概也就16、7这年纪，且鹅蛋小脸大眼睛，简直就是一整形医院的代言人形象。我以前长得是没这么漂亮，但我也没有整容的念头啊！
　　为了确定那是我现在的形象，我还做了很多动作来证实。这大概就是真身与灵魂分割吧，我把科幻剧本搬进现实人生中去了。
　　其实穿过来也没什么，我18岁高中毕业后就考到离家很远的大学了。后来一直靠奖学金和打工养活自己，很少和父母来往。因为我们家重男轻女，所以自从弟弟出生后我父母就没怎么关心过我，我一直都很独立。估计我父母听到我出车祸去世这个消息后也不会太伤心。
　　我也就一出版社的笔译，再加上平时报舞蹈社花点学费，几乎没什么遗产可留。早知道我会这样，我就应该去借高利债，然后环球旅游，品遍世界美食再出事。哎，后悔！
　　还好是当娘娘，虽然是在皇宫中，可是只要我乖一点，不去和那些妃子争宠，应该可以平平安安的当个米虫吧！
　　“娘娘，该用晚膳了！”就当我在幻想以后的生活时，几个小女孩走了进来，低头对我说道。随后就有穿太监衣服的人端了五菜一汤上来。天啊，就算刚才皇上对我那么凶，饭食却这么好，这个身体以前一定很受宠，要不就是娘家很有势力！
　　“娘娘还是多吃点吧，那边的饭食和这里相差很大，今天以后恐怕是再也吃不到了。要是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尽管吩咐，皇上一定会满足您的。”菜再好吃有吃饱吃不下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的菜几乎跟没动一样，旁边的女孩用悲哀的口气提醒我。
　　我听得急了，“为什么？”不会是电视上演的那样，这个身体以前推了某个受宠的妃子，然后正好肚子里有一个，结果被推没了，皇上大怒，然后决定处死？
　　“娘娘，乙越国离此千里，风情习惯肯定与这边相差很大，大戎国一年四季如春，娘娘在大戎国长大，肯定过不惯那边的日子！”乙越？大戎？不是春秋最起码也得是唐宋吧看皇帝那打扮？我历史再差，也知道咱们中国五千年历史中没这一代啊，怎么就架空了？哎，可是，为什么我要离开去别的国家呢？怕她们怀疑，我只能慢慢的套话了。
　　我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轻轻地叹口气，道：“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可皇上这么做也太另人伤心了。”
　　那小女孩听此便安慰道：“娘娘，您怎么说都是皇亲国戚。即使是嫁到那么远，也还是皇族贵妃，还有下人伺候着，不管怎样他们始终会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优待您的！”
　　“你们不是喊我娘娘吗？怎么还嫁啊？”我实在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个女孩惊讶地看了看我，小声地说：“娘娘，您说的，奴婢听不太明白。”
　　我不知所措。想要知道这个身体以前的事，恐怕得下工夫骗了。
　　“哎，你们有所不知啊，最近我…本娘娘我，脑子里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很多事情突然就想不起来了。但身体又说不出哪里不适，也不好找太医。你们向我说说。”我装奇怪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
　　那个小丫头还不相信地偷看我。另外几个也面面相觑。好象很怕我的样子。看样子是这个身体以前对她们不好吧！
　　我说要休息了，让她们都出去。她们收拾了一桌子的碗碟后恭敬地离开了。
　　嘿，你们当我面不说，背地里肯定不会放过我吧？我不会偷听啊？嘿嘿！
　　“我感觉公主怎么变得没以前那么坏了？”一个女声想起。
　　“你懂什么啊？这回皇上都开口了，乙越的人早就到了。不然能让我们改口叫娘娘？一切已成定局。菲雪公主还能使出什么招啊！再上吊多少次皇上也不会心软的。”另一个小丫头的得意地说。
　　“就是，韶妃娘娘好不容易怀了龙种，结果被公主这么一推，韶妃娘娘能活下来都算是奇迹了。”又一个女孩得意起来。
　　“你们小声点，要是被听到告到公主那里就死定了。”有一个担心的说。
　　“切，除非公主自己来。否则谁听到不高兴啊，还告状？！”
　　“……”
　　原来‘我’是这个国家的菲雪公主，因为平时叼蛮任性，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还经常捉弄皇上后宫的妃子，让人避之不及。皇上忍了很久，终于在‘我’还只16岁时就决定把我驾到北方乙越国。不仅促使两国友好往来，还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反正那边远，肯定没人听说菲雪公主的坏名。这个公主一听就急了，居然玩一哭二闹三上吊，想让皇上收回成名，结果弄假成真，把自己弄死了。
　　你死了也就算了，我还得替你出嫁，我最怕冷了，长这么大都没体验过0度以下的天气，这让我去东北那样的地方，可怎么活啊？
　　更让我吃惊的是，第二天我们就出发了，那个奉乙越国皇上的命来迎接我的男人四十左右，一看就像个武艺高强、久战沙场的将军，威风凛凛、不苟言笑。
　　送别典礼可真大啊，文武百官把一个广场都占了，我被那些女孩打扮得头都抬不起来，走起路来更是艰难万分。我向轿子缓缓走去，路过一些大臣身边时，总感觉他们脸上带着忍都忍不了的笑意。再回头看看皇上，那笑得，让我感觉跟奸计得逞似的，简直让我想揍他。真没想到皇上说的旧帐新帐一起还，原来就是让我嫁到北方。
　　哼！看着吧，我早就决定跑路了，还顺便在你家拿点值钱的首饰，美玉我是不认识，金银首饰我还能不认识么？我走不动是因为我怀里揣太多金子了，你以为我是舍不得走啊？！
　　“菲雪公主，在下乙越平远将军，奉我们国主之命前来护送公主。就请公主上轿吧！”
　　果然是将军。那将军恭敬地向我做了个请的动作。
　　身后陪嫁的丫鬟都眼带恨意的低头轻泣，我也没办法。我自己都保不了，拿什么护你们啊？！祸从口出，为了避免被怀疑，我在‘轿车’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乙越国的人怕我这种没出过远门的公主受不了，居然让我坐八人大轿。估计大戎国的那些人家丑不外扬，才让这个将军这么优待我。听说从这到乙越国都镜越要三个月呢，我最怕看见劳动人名吃苦的样子了。
　　“平远将军，你们是打算把我一路抬到乙越？乙越离我们这有多远啦？”我走到那将军面前，故意问道。
　　“乙越离此约一千里，大概三个月就能到达。这轿子已是最好的了。出门在外，公主还请委屈一下。”口气中带点瞧不起的味道。
　　我不理会他的瞧不起，直接吩咐他：“你到下一个驿站准备一辆马车吧！本公主不喜欢坐轿子。”
　　一到驿站，我就让人找了件轻快的衣服给我换上了。我偷偷把金子揣好，伺机跑路。
　　两天以后，我终于坐上了传说中的马车，好豪华啊。绝对是五星级的！虽然路况不佳，奇颠无比，但座位很厚，我还将就能接受。
　　“公主，请上车。”一个士兵跪在马车的门口下面。
　　“你挡在道上我怎么上啊？”我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道。
　　地上那个人，还有旁边的将军，都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我。我转过脸看看我身后的那些女孩，那些女孩也都用同样的眼光看着我，其中也包含有不屑和得意。
　　哎！我暗叫不好。这个前身肯定把皇宫的所有人都得罪了，出丑了都没人出来提醒。
　　“公主，马车较高，爬起来不便，还是踩着这个士兵的背上去吧！”将军忍不住提醒道。
　　踩人家的背？太欺负人了吧！好歹俺也是受过平等教育的21世纪新女性。在人之上，要把人当人；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
　　“滚过去。”我冷冷地说。
　　那士兵惊慌地低头让到一边去，脸上的委屈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很不雅地爬上了车。自动忽略身后飘来的嘲讽和惊讶目光。都离开这里了，那以前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以后接触的都是新认识的人，我可以用本性格了吧？
　　晚上，饭是让人送进屋里的，名曰：公主千金之躯，怎能抛头露面？
　　白天，车中有两个看着，外面还跟着一大帮候命的。我闭目假寐，心里想着怎么逃跑。
　　今天夜里，阴暗，18到22度。有刺客。
　　我白天在车上无聊就睡觉，晚上怎么会困呢？！就在我专心数羊的时候，我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有刺客。抓刺客啊！”安静的黑夜炸开了锅，人声鼎沸。
　　其中还有那个将军的声音：“快保护公主。”
　　我们居住的后院一片混乱，我把门露出一点小缝，看到守在我门口的那些士兵都消失了。高兴地轻轻推开门，趁着黑夜跑到了打闹的那边。原来人都集中在这里了啊。
　　地上死伤很多，我闭上眼睛扯下其中一人的布衣，蒙面的黑布巾收入了怀中。要是蒙着脸的话，不很快就被那群士兵砍死了？！
　　“快，抢到银子就快撤。”粗犷的声音响起，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原来是强盗看上大戎送给乙越的金银财宝了。真是谢谢你们了。我摸着黑走出了那家驿站。我要是继续装死怕是要被活埋了。那群毛贼哪是大将军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撂倒了。
　　我装成一个普通小二的模样又在驿站的前院开了间房。住了三天后，那将军带着一批人马走了。
　　真不敢相信，我就此自由了！这将军怎么说也大将军吧？要是觉得他笨，还不如说是我笨呢！他肯定想别的办法找我了。我这个公主恐怕在大戎是不能呆下去了。反复琢磨，还是去乙越吧！
   

    『2』二：夜礼服假面


　　仔细检查一下，我身上的那些金子都有皇宫的标志，是不能拿去当的。只有把简单的发簪先当了换点票子用了！
　　我用银簪换了二两银子，买了点胭脂水粉，把自己化成了无花媒婆的脸。这回不怕人认出来了吧？
　　古代的城门就像我在西安看到的一样，只不过这个门口多了点官兵。他们拿着一个女子的画像在盘查。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大摇大摆走过去，人家看都不看我就让我快点离开。生怕我的模样伤了他们的眼。
　　出了城门后我一路向北，没走多久天色就开始发暗。在街道那么多路灯的现代我都不敢露宿，这古代就更别提了……
　　“哈哈哈……等了半个月了，终于有人送上门来了。”
　　好死不死的，这路上出现了一批打劫的，我心里暗骂着倒霉。反正横竖都是死，豁出去了。
　　“此路是我开，此树为我摘，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钱。暗号可对？”我打着同道中人的旗号，试探地问去。
　　那群土匪皆不解地望向带头的那个。
　　那个带头人问：“你是何人？为何知我们的口号？”
　　你们的口号？拜托，是天下所有抢劫人的口号好不好。我强行忍住呼之欲出的笑声，正色道：“兄台，这可是我们黑风寨的口号啊！这地球人都知道。”
　　“地球人？地球人是哪里人？”那头领抓抓自己的脑袋，问我。
　　啊？不好意思，不小心套上广告词了。“恩……就是天下的人，最主要的是我是黑风寨的人。同道哪有劫同道的道理，你们要是不想被我们黑风寨的人追杀，就让本人过去吧！”
　　那头领可没这么好糊弄，直接不给面子的说：“大爷我在这一带混十几年了，方圆百里内的人谁不知道我们黑虎帮？敢追杀我们？不要命了。黑风寨倒没听说过。想必是哪个旮旯里的？！也敢放肆？”
　　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眼看天黑了下来，连鸟都没有，就算他们拿到钱了，我也不敢保证这帮贼能饶了我的小命。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出来混就得讲情义、守规矩。要是为了一时贪心，以后在江湖落人笑柄，您的一世英明恐怕就毁于一旦了！”我低头哈腰地劝着。
　　那头领陷入我的‘一世英明’中好久，才抬头说道：“杀了你这娘门不就没人知道了？！”
　　妈呀，看你挺笨的，思考起问题来还挺全面的吗？我吓得大跑起来。左躲右闪地逃过了那厮挥来的大刀。
　　“救命啊，救命！”我一边跑着一边大呼救命。明知道这鬼地方没人，我还是喊着，希望能出现奇迹。车祸都没死，我就不信能被这么砍死！
　　“嗖。”一声从耳边划过。我回头一看：身后的那个头领道应声倒地。后面那些人不敢动了。
　　地上站着一朵海棠花。哦，买疙瘩！我惊喜地转向那花飞来的方向。
　　“夜礼服假面。”我眼冒桃心，冲口喊道。
　　太酷了！至少180厘米的身高，体形修长。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肩上披着的黑长袍子潇洒地在风中飘荡着。头顶没有帽子，可是那乌黑的长发肆意地在空中张狂地摆动着，眼睛虽然用黑色的布罩住，但露出的墨绿眼球幽深而明媚，目光深邃悠长。瘦长的脸形线条完美，下方嵌着薄薄的嘴唇充满令人遐想的诱惑。
　　就当我在为喊他暗夜公爵还是夜礼服假面而矛盾时，暗沉得充满了磁性的声音把我拉回正途：“她可是本尊的猎物。你们想要？”暗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让人忍不住被诱惑。
　　“大侠留个姓名，我们也好回去交差吧！”后面的小兄弟识相地问道。
　　夜礼服假面没回答，臂膀向我一伸。我已被卷入一道黑帘中。留下一枝海棠在原地独秀。
　　耳边的‘呼呼’声让我兴奋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还是和一个帅哥一起飘的。太浪漫了。
　　我在空中做陶醉状。
　　“擦一擦吧！”磁性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睁开眼睛，我们已经安全地降落在地面上了。一块白色的方巾递了过来。我不明白地问：“擦什么？”
　　“你的口水。”性感的声音带点邪邪的痞味。
　　啊？我尴尬地用手摸了摸嘴。“没有啊？你骗我！”帅哥也会耍人？算了，我乐意。
　　“谢谢你救了我啊！”我感激地送了个媚眼过去。
　　“谢我？为什么要谢我？我刚才不是说了，你是我的猎物！”夜礼服假面又邪媚一笑。
　　我吃惊地看着他，真的希望能听道他再来一句：“开个玩笑。”
　　我们对视了很久，我终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认真。md，怪不得世界上没有又帅又好的男人了，原来帅哥都跑去当贼了。亏我还把你定义成夜礼服假面、暗夜公爵呢！打回去。
　　我小心地问他：“那你的职业操守好不好啊？”
　　“职业操守？什么意思？”衰哥认真地问道。（作者：怎么又变成衰哥啦？女主：反正是长相帅的坏人。）
　　“就是光要钱不要命。”我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眸。
　　衰哥轻轻勾起嘴角：“我没说要杀你啊！”
　　我长吁一口气，下面那句话又让我提起气来。
　　“是别人要我来杀你的。”
　　md，这有什么区别啊？！我得罪谁了究竟？
　　“那你能不能不杀我啊？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我商量道。
　　衰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慢慢地摇摇头：“本尊不为钱。”
　　害命不谋财，那就是谋权喽？我费劲脑力思考着怎么对付他，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衰哥听到后假装同情地对我说：“哎！算是积德吧！把你喂饱了再送你上路。”
　　说完自顾自的架起树枝，点上火。潇洒地朝地上一坐。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林里扔去，引起一阵鸡的惨叫。“去拿来。”
　　我愣了几秒后明白过来。瞧瞧，这听力、这内力。我真是科幻了一回。这辈子只踩过蚂蚁、杀过蚊子，还没碰过这么大的死生物呢！怎么把它拎过去啊？
　　“哎！”长长地叹息声划破夜空。衰哥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走到小河边，三下无除二地把鸡处理干净后折回火堆边，把鸡窜进树枝里放在火上烤着。架势像是专业级的厨子。
　　“你有刀吗？”我看那鸡腿很大，外面都快糊了，心里着急。
　　衰哥疑惑却不问，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20厘米长的小刀。
　　“你这样烤，外面糊了里面还是生的。”我伸手去拿。
　　这刀可真快，我轻轻挥挥手，肉就裂开了。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你倒是挺有一手的。杀了你好象有点可惜了。”衰哥不经意飘过一句赞赏的话来。
　　对我而言这可是天籁之音啊。我毛遂自荐道：“我还会做很多你没吃过的，真的会让你赞不绝口。天天不想在外吃饭。”本人最大的两个业余爱好就是跳舞和做料理。家常的不会，但大师级别的料理都学过。同事办家庭聚餐经常请我去帮忙。
　　“不想在外吃饭？难不成你还把自己当成内人了？”衰哥带点嘲讽的口气。
　　我唏嘘不已，暗自剪汗。极力劝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说，我活着的价值比死去价值大多了。你要是实在没钱，可以带我去创业。你可以金盆洗手不用再在外面奔波了，只要坐在那里等着收钱就行。”
　　衰哥好象被我说得心动了，怔怔地凝视着我。
　　我刚想加劲忽悠，他就恢复了原来的浪荡不羁：“呵呵…没有你，我这二十几年不是照过。”
　　杀手都是很孤独的，眼前这个杀手不太冷。说不准能被我劝得改邪归正：“那你这二十几年过得怎么样呢？寂寞吧？有过快乐嘛？你只试着去毁灭，有过自己创造东西的满足感嘛？”
　　衰哥凝眉看我。我真诚地迎上来势不明的目光。过了半响，衰哥别过脸去，平静地递来烤好的鸡肉。我气结当场。给点反应好不好？没做过社工，也看过古惑仔吧？
　　“你刚见到我的时候喊我什么来着？”衰哥用细长的手指很优雅地吃着肉，不经意间向我问来。
　　我满嘴鸡肉的答过去：“夜礼服假面。他救月亮公主的时候都会用玫瑰花做武器。”
　　“月亮公主是谁？玫瑰花又是什么花？怎么都没听说？”
　　“这是一个童话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啊，有个女孩子，她叫月野兔……”
　　我们就这样边吃着边聊着，实际上都是我在说他在听。讲着讲着，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我毫无准备地在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醒来，身上没有衣服，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发现我还没死，而且那夜礼服假面还不在。
　　“想好走哪条路了吗？”正在我思考该跑哪条路时，那衰哥戏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干笑了两声，讨好地否认道：“没有没有，有你这么大的帅哥在，我怎么会舍得跑呢？！呵呵……”
　　“快吃了它上路！”他扔来个大的类似桃子的东西。
　　我顿时像霜打的茄子，心情如同此刻阴霾的天空。我把食物扔了回去，冷淡地说：“还是你吃吧！待会多用点劲一刀解决。我最怕疼了，别一刀解决不了再来一刀，那我可做鬼也饶不了你。”
　　帅偷的脸色暗沉，一步一步朝我慢慢跺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噗！”那人居然在到我面前后失声大笑。“很可爱嘛！好象真的不能就这么消失了！给你一次机会吧！要是你真的没有价值，再杀你也不迟。”说完这话，那人便转身走了，让我在后跟上。
　　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真是应了那句：你的眼睛眨一下，我就死去，你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就活过来，你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我便死去活来！
　　“夜礼服假面，等等我！”嘿嘿，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嘿嘿，我就委屈一下，改叫月野兔了。
　　“夜礼……服假面这个名字本尊不喜欢，你以后叫本尊城主吧！”本尊？城主？不会是什么黑派的头子吧？
　　“我……好喜欢这么称呼你哦！”好不容易把‘呸’字吞回肚里去。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帅哥不都是有宝马的嘛？这个帅哥怎么就没有什么坐骑呢？我好奇地问他。
　　“本尊骑马你怎么办？难道你想跟在后面跑？那好……”帅哥故意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问问。没想到你这么为我着想！真是委屈你了。呵呵……”其实我是想说：你不会带我也坐回宝马啊？小气鬼！
　　“叫主人。”帅哥酷酷地说了三个字。
　　“主，人，那我们现在去哪啊？”我苦着一张脸问他。
　　“回城。”夜礼服假面惜字如金。我还想问他，可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
　　神啊！真的是见鬼了。我走了半天，天气再不热，也不至于气也不喘一下吧？那个夜礼服假面，不但不见喘、不滴汗，连脚都不见动。好象真的是在……漂移。不会是鬼吧？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伸手欲抓他的胳膊试探。
　　“你想做什么？”我还没到面前，手就被他的剑挡住。防范也太强了吧？
　　“没什么，只是想确定你是人是鬼，走了半天路都不带喘一下。”我老实交代了。
　　他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赶路。
　　途经一个小镇，他没有停下脚步。走到傍晚时，又是廖无人烟的荒郊野外。崩溃了，不会又要住野外吧？我都快要成野人了！辛辛苦苦二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昨晚做饭的过程，今天复制一遍。唯一不同的是夜礼服假面没有要我去捡东西。而是全程都自己动手。我感慨道：这要是21世纪，夜礼服假面这样厉害又会做饭的居家男人该有多抢手啊！哎，偏偏生在古代，还误入了歧途。浪费！
　　“给。”
　　我二话没说，接过鸡肉大口大口啃了起来。吃着吃着，牙齿放慢，轻轻吐出一句：“有毒。”便轰声倒地。
　　外界一切动静传入似是熟睡的我的耳中。不熟悉地声音响起：“阁下可是无殇城主？”
　　“正是。”熟悉的庸懒声告诉我，这是夜礼服假面。
　　“杀。”不知是谁一声令下，便闻刀剑声四起。好不容易来趟古代，这种电视上才有的武打镜头就这么被我在科幻片里给错过了。心里那个急啊，被一声“那个女人和他一伙的，一起杀”换成了心里那个怕啊！
　　千万不要是我，别是我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头上扑来阵阵寒风，吓得我瑟瑟发抖。刀，终是没有落下。周围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一只温暖的手抓过我的右臂，两指在手腕处停了停。
　　我听到有人长吁一口气，紧接着往我嘴里填进一粒巧克力豆（作者：能有巧克力豆？女主：听我说完。）一粒巧克力豆般大小的丸子。我怕是毒药，没敢咽。安静了几秒后，一股气带着两片柔软向我的嘴贴来。受过21世纪开放教育的我当然不会把那片柔软想成是香蕉或者香肠。我在惊讶的同时咽下了那颗豆子。
　　没有留恋，豆子咽下后那柔软也消失了。我浑身僵硬着躺在地上，四肢没有办法伸展，我只能放弃挣扎，想等醒过来再说。可是夜晚太凉，我刚迷糊就被一阵冷风吹醒，寒气从脚底传遍全身。冻得我牙齿都开始打架。
　　一团火球隔着衣服向我传来热度。我的身体渐渐回温。意识又开始逐渐沉迷下去。
　　次日清晨，我被刺眼的阳光照醒。夜礼服假面在闭目打坐。我蹑手蹑脚地站起来做做伸展运动，活动活动筋骨。
　　偷偷欣赏帅哥时，胳膊上一道不算刺目的血迹引起我的注意。我紧张的跑过去抓着他。那刀口足足有10厘米那么长，黑色的衣袖已大半被血浸透。由于时间长没有处理，血液凝固在伤口处。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点小伤算什么。醒了就赶紧赶路吧！”
　　“昨晚我感觉有把刀要砍我，但我安然无恙，是不是你用胳膊替我挡了那一刀的啊？这就是物证。”我指指那道伤口。
　　“感动么？想以身相许？”夜礼服假面冷着脸向我挑挑眉。
　　“要是这样就以身相许，那我现在就去做变性手术，抱得妻妾成群、儿孙满堂。”我一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变姓？”夜礼服假面在思考着是变哪个性（姓）。
　　我悄悄地拍拍胸口。快速地向前方迈进。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被他抓住把柄，问得我没完没了。
　　我没有问他吻我的事。（作者：拜托，人家只是送药好不好！）管他给我吃什么，我心知肚明，以他的身手，要杀我比杀山鸡容易。还用得着给我嗑毒药吗！
   

    『3』三：帅哥叫子烨


　　居然还有山！在夜礼服假面让我翻过眼前这座山时，我像一摊泥一样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你想累死我啊？我不走了，走不动了。”
　　“那就先在这里歇歇再爬吧！”夜礼服假面最后做出了让步。
　　约摸半个钟头，我感觉到干歇着怪没意思的。还是认命地爬吧！
　　再爬时，夜礼服假面的步伐放慢了许多，我爬起来也不那么累了。这个家伙，表面很冷淡，内心却很体贴。我的心田里滑出一丝丝的甜蜜，愉快地唱起了歌：“翻过高山，越过大海。我们来到……”
　　“如果没有好听的歌，还是闭嘴吧！”夜礼服假面实在忍不下去了。冷冷地打断我。
　　不让我唱这个，那我换那个：
　　“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
　　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
　　才张开翅膀风却便沉默
　　习惯伤痛能不能算收获
　　庆幸的是我一直没回头
　　每把汗流了生命变的厚重
　　走出沮丧才看见新宇宙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
　　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
　　让我不低头更精采的活
　　……”
　　夜礼服假面突然定在地上，口里喃喃念着：“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更精彩地活。”
　　一种唱到痛处的表情浮在夜礼服假面的脸上，眼底流过悲哀和伤怀。我仿佛种了邪似地伸出手，抚平他皱成川字的眉头。他没有拒绝，我们就这么对望着，整个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
　　其实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微风吹拂着我们的面庞，头发随意地在风中挥洒，我想起《恋空》里的唯美镜头。心，在这一秒停跳了一拍。
　　我还在天马行空地海想着，夜礼服假面的脸把我拉回了现实。他带着专注深情的眼眸一步步地向我靠近，这种样子的他竟让我有点心疼。我当时唯一的反应就是闭上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暧昧的吐息离开身边，一阵爽朗的笑声随风而来。
　　“很好笑么？”我懊恼地干跺脚。靠，丢人丢到外婆家了。真是尴尬死了。
　　“你在害羞？没想到，你会害羞。太，太，可爱了。”实在找不出形容词了。
　　臭小子，瞎子也能听出来你是在贬我。我恼怒地呕呕眼，重新踏上这段痛苦的路程。
　　傍晚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处水源。像往常那样吃完晚饭后，我想下水洗洗澡。身体都好多天没洗了，汗又多。每次抬手擦汗时我都要把鼻子捏着，我怕被衣袖上的味道熏过去。
　　“本尊还没洗，能轮到你先？！”夜礼服假面居然当着我的面脱衣服。我条件反射地捂住眼，‘咚’的一声，再看时已不见了影子。
　　等了一会儿，他神速地从水里冒出，火堆的火被扑灭，周围一下子暗了下去。
　　我想骂他神经病。嘴刚开，水呛得我要死。我拼命地挣扎着要上去，他冲我摇摇头死拽着我。大哥，我不会游泳，再不上去就被你给淹死了。
　　他察觉到不对劲，捧过我的脸就把自己的嘴唇送上。我想到上次受的羞辱，身体不安分地排斥他。岸上的对话使我一下子老实了下来。
　　“大哥，火刚灭，他们肯定还在附近，跑不远。”
　　“大哥，看，这里有无殇城主的衣服。他们会不会躲在水里？”
　　我心里大叫不妙，夜礼服假面以后要是一路裸奔我也不会怪他的。
　　“不可能。无殇城主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虽是想杀他，但口气里却略含敬佩的味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这山里的水有赤眼蛇。就算他在下面，也会被毒蛇咬死。我们往那边追。”
　　确定他们都走光了。夜礼服假面提着我一跳，我们重回到陆地的怀抱。夜礼服假面迅速穿好衣服。我顾不上疲惫的身体，硬是爬到他的身边，着急地眼泪直在眼睛里打转：“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为了我受伤？”
　　夜礼服假面佯装轻松地回答我：“你很聪明嘛，这都能发现。我以为你这种笨蛋只会想到我是在占你便宜。”
　　我就知道，他突然无缘无故地抱我腰时，吻我的嘴唇一紧，我当时是很生气。可听到上面的话时，我就猜到是这样了。我倒宁愿他是在吃我的豆腐。
　　“傻瓜，放心吧！我没事。”他都被毒糊涂得变了性子。竟温柔地摸摸我的头无力地对我笑。然后点了点身上几处穴道。
　　看我哭得差不多了，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巧克力豆放进嘴里。（作者：天啊，你什么时候见过大侠吃那东西了？有损人家的大侠威严。）
　　“九花玉露丸？”太神奇了。夜礼服假面刚吃下肚，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会认识？”夜礼服假面警惕起来。
　　“那你知道桃花岛吗？”我好笑地反问他。
　　哪知他竟发疯地掐住我的脖子，怒道：“你究竟是谁？桃花岛只有本尊和我的无殇护法知道，你从何得知？谁是奸细？”
　　真是太好笑了。看样子还真有，要是有机会回去，我一定要去找金庸先生好好问问，他是不是也曾经穿过来，那本《射雕英雄传》还是来自这里的灵感？
　　我想对他大骂一通，但对上他眼里的伤痛时，我改变了心意：“你放心，没有人背叛你。这只是我听说过的一个故事，我敢发誓和你们无关。你要是觉得我是骗你的，我讲给你听，叫《射雕英雄传》。”
　　夜礼服假面半信半疑地放开我，静静地听我娓娓道来。我绘声绘色地讲出《射雕》，傻子都能分得清那不是随便编出来的。我们也从开始的对坐到相拥。
　　夜礼服假面很绅士地把他的干衣服给我，我心无杂念地贴着他坐下，把宽大的干衣服分一半给他，在月色下相依相偎。
　　我刻意坐在他的左边，是为了离他的心更近一点。
　　从这几天的相处里，我发现他是一个什么危险都自己承担，嘴上却什么都不说的人。表面看似开朗，眉头却总会时不时地皱起。有时面如春风得像邻家大哥，有时又冷若冰霜得似万年冰山。即使是为别人好，嘴上也不说一句，哪怕被人误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次日晌午，我们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夜礼服假面带我来到一条小溪旁边。
　　夜礼服假面抬头看看天空，对我说：“时间到了。我现在要运功逼毒，你安静一会。”边说着边从腰上拿下小刀扔给了我：“这刀给你以后防身用。一出鞘，毒蛇毒蜘蛛都不敢碰你。”说完，他盘腿坐在了地上，像电视上那样双目紧闭，双臂在空中比画了圈，然后放在胸前，便没了动静。
　　还有这功效？我剽剽小溪，无声地露出奸笑的样子。现在有十一、二点了吧！该吃午饭了。这顿就让我来露一手吧！不能老让人家瞧不起。
　　夜礼服假面身上有火摺子，只能等他运完功再生火了。我先把抓到的鱼处理干净，再把树枝堆好，窜好鱼架在上面。这可真的是万事具备，只欠把火了。
　　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静静地坐到夜礼服假面的面前。等他有要睁眼的预兆，我急忙起身来，从他身后蒙住他的眼，自动忽略他突然僵直的身体。得意地炫耀道：“等下睁开眼睛，可别夸我啊。”
　　夜礼服假面轻轻一笑，拿出火褶子点上火：“你居然拿我的玄凝当菜刀？不过，看在你捕的鱼数量还不少，就原谅你一回。”
　　“玄凝？是指那把匕首吗？匕首的名字都那么好听，那你的名字也不会差喽？你叫什么啊？”认识他这么久，只把他当成夜礼服假面。还没问过他的真名呢！
　　夜礼服假面怔怔地看了我几秒，又低下头认真烤起鱼来：“子烨。姚子烨。”
　　这名字也太女孩子气了吧！不过能知道他的名字，我还是很高兴的。嘴里也不自觉地念着他的名字：“子烨。姚子烨。姚—子——烨。”
　　帅哥不悦道：“叫我主人。”
　　主你个头啦！你以为我是封建社会穿过的啊！甩都不甩他。一有问题我就直呼其名，他听习惯了也就没再反对。嘿嘿，我就知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姚子烨带我去一个客栈，要了间上房。让小二把洗澡水和饭菜送进来。
　　“你先洗洗，我去去就回。你要是想知道逃跑的后果，可以试试看。”帅哥不冷不淡地扔下一句话后向窗户外跃身一跳。我跑过去，哪还有影子呀？
　　我泄气地坐在凳子上等待洗澡水。跑？就他那漂移术我能跑多久啊？！不纯粹找死嘛！在他身边也挺安全的。除了生活苦了点、身上臭了点、嗓子哑了点、头发疯了点，腿疼了点……天啊，我用尽所有脑细胞也没想到除了没人敢惹之外任何一个优点。
　　“咚咚咚，客官，洗澡水烧好给您提来了。”敲门声响起，估计是店小二。
　　我都不敢开门，刚才我照镜子，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这一身无花装扮，加上汗辛味，昨晚又在水里泡了一下，现在和疯婆子没什么区别。我在帅哥的前面走进来的，小二见我的样子把我当乞丐赶。帅哥一说和我要一个房间，店里所有人都看向我们。估计他的脸都丢光了吧！要不从窗户出去？
　　“你先把水放在门口吧！”我压低声音粗犷地对小二说。
　　等了三分钟左右，我开门把水提了进来。几乎是撕扯，身上的衣服被很快扒光后我一下子扎了进去。水啊，怎么从来都没发现你这么有魅力呢？
　　“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皮肤真好呦！”我如鱼得水般欢快地在水里晃荡。
　　“衣服挂在这里了。洗完就快点出来。”那帅哥打段了我的歌声，我极其不情愿地拿过那件他挂在屏风上的……女装。也太复杂了吧？
　　“洗好没有？洗好快点出来。我们还要敢路。”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好气地穿好里衣就跑了出去，站在他面前大喊：“这衣服这么复杂怎么穿啊？”
　　可能是没见过我发脾气，姚子烨竟然怔了一下，随即捏起我的下巴嘲笑道：“你这种女人本尊见多了。少来这套。”
　　我不明白地低头看看，亵衣裹得不算露啊。淡蓝色的外套我真不会穿，连袖都找不到在哪里。所以就随意披在了肩膀上。
　　“第一，你会不会想太多啊？我真的是不会穿这衣服；第二，你有什么好让我喜欢的？说话阴阳怪调，脾气阴晴不定，要不是我的小命在你手里，早和你拜拜了；第三，你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喜欢你。”我一把摔开他的手一口气宣泄完这些天的不满，然后静静地等待暴风雨的到来。
　　“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口气不可掩饰地包含着失落。深邃的微微眸子眯起，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中，似乎还有点……落寞。
　　我把脸轻轻地别开。干什么啊？装什么受伤啊？明明是你粗暴又无理的。
　　小二又送进了新的热水来，我要去开门时背后被姚子烨点了一下，动弹不得。他稍微一提，我就站到了门后。
　　“你把水和饭菜都放在门口吧！”又是这招，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大概半个小时，姚子烨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旁若无人地坐到桌旁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唔……唔……”我想提醒他还有我，可是一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真是，谁发明的点穴啊？气死我也！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你要吃嘛？”姚子烨装无辜地问我。
　　我想点头，可是身体一下都动不了。
　　“不说话就说明不饿了？那我不客气了。”一盘红烧虾仁都快没了。真不明白他那么优雅的动作吃起饭来怎么这么快的！
　　“小二，结帐。”没一会的工夫，姚子烨就风卷完一桌菜。然后在我身上点几下，自己下楼去了。
　　我欲跟上，他一个回头，‘咚’一声的，我的头就撞了上去。我委屈的瞪了瞪他，他略弯下腰帮我整理衣服。
　　姚子烨暗恼，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生气。难道不知道自己洗完水以后很诱人嘛？还敢不穿好衣服？
　　小二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看到我的时候嘴巴夸张地大张。姚子烨用银子引回小二的目光。
　　“客官，您中午说的马车还要吗？”小二在后面追喊着。
　　姚子烨回头看了我一下，皱皱眉对我说：“想坐嘛？”
　　kao！这算什么啊？侮辱人。自尊让我不要，可是脑袋却不听指挥地点点头。我都快精神分裂了！
　　“咕…咕……”肚子很没出息地当着帅哥的面叫唤着。我悄悄瞥了一眼姚子烨，他在闭目养神，好象没有受我的肚子干扰。
　　“饿了？想吃东西吗？”我看他缓缓睁开眼睛，立马收回目光。
　　我没有理睬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饼，连着水扔了过来。
　　“谢了。”我大口咬了下去。是肉馅的。还是热热乎的。我投去感激的目光，他已闭上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
　　我边吃着肉饼，边细想着这些天来的遭遇。
　　这个家伙太可疑了。说是来杀我的，可是一不要我的命二不抢我的钱，还会很适时地给我弄吃的，心细到要帮我去买件换洗的衣服，还是女孩子喜欢的淡蓝色。还怕小二的目光非礼我，帮我穿衣服。这几天的相处里他知道我喜欢吃肉，看似不给我吃不让我喝的，还在车上准备好肉饼和水。马车也有了，连专业的司机都有。车不比那个将军准备的豪华，但是看得出来座位是经过加厚的。
　　越往下想越觉得可怕，越觉得可怕越想去想个明白。呦哎，头都想白了。想不出来。
　　“吃饱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姚子烨不时地问一句。
　　我表现的很明显嘛？还是他一直在观察我？我又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口否认：“是你想太多了。我什么都没想。”我又试探地问他：“在这么多天里您的潜移默化下，我已经决定改邪归正了，可敌人不知道啊，要是敌人知道我还活着，说不定也会派人杀你的。连累了你我会觉得很愧疚的，不如我们回去跟他说清楚，我向他道歉，实在不行就以死谢罪。你以后也自由了。”
　　姚子烨觉得好笑。真的好险，这么有趣的人差点成了我的刀下亡魂。
　　他深深地注视着我，嘴角挂上一丝浅浅的笑意：“有没有人想杀你我不知道，我说要杀你只是逗你的。反正到了乙越，你就安全了。我只是和你同路，受人之拖照顾你的安全罢了。”
　　受人之拖，受谁之拖？我要怎么还这个人情？而且我现在还不是以前那个菲雪。
　　我还有很多的问题，我真的很想弄清这个身体以前的一切。这个人显然知道，却再不愿开口多说一句。算了，反正我的小命是保住了。
   

    『4』四：为帅哥牺牲了


　　天黑时我们没再露宿野外，而是借宿到一户农家。
　　“大娘，在下只是面部有疤痕才遮住，就请让我们兄妹三人在此打扰一晚吧。”想不到姚子烨对师奶级的女人这么温和礼貌。那师奶一开门看到姚子烨蒙着面，吓得立即要关上，姚子烨很谦卑地解释着。
　　那师奶又看看我和司机的好人相才勉强答应。
　　古代的夜晚真是昏暗。而师奶说没钱买蜡烛，所以不点灯。家里还有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很客气地招呼着我们，辛勤地为我们收拾房间。
　　师奶家的房间还不少。姚子烨和司机睡一屋，我一个人睡一屋。
　　我蜷缩在拐角处，担心地东张西望。来这以后我就没安心的睡过觉。当公主的时候环境好又有人陪着，亡命天涯的时候可能是姚子烨在身边，所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现在我可怎么办啊？这里又陌生得可怕，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倏’的一声。我应声倒地。
　　哎！还真是。姚子烨走了进来，轻轻抱起地上的人儿，放在床上，替她掩好被子。每次不是怕得睡不着，就是冷得睡不着。真是让人挂心。姚子烨也跟着上床，像每晚那样，拥着那个娇小得瑟瑟发抖的人儿睡去。
　　“姑娘姑娘，醒醒！”
　　身体被人摇晃了起来，不熟悉的声音穿过耳膜，我伸伸懒腰迷糊地问：“师奶什么事啊？”
　　“啊？师奶？”
　　“啊……不是，是大婶，您什么事啊？”我清醒过来。
　　“你的哥哥让我喊你起来吃点早饭，姑娘睡得可真沉啊！”那师奶笑呵呵地出去了。
　　睡得沉？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啊？身上还盖着被子。太奇怪了吧！最近奇怪的事太多了。
　　走的时候，帅哥很大方地给了那家人一块金子。那师奶礼貌地推了推就收下了。
　　早上才看清这个房子：里面的家具只有这两凳子和一小破桌子，穷得叮当响的。听那师奶说，她的儿子现在都二十四了还没人愿意嫁到他们家来。现在终于能娶媳妇了。
　　我在他们转身出门后又从怀里拿出几片金叶子递过去：“再多生几个胖小子。”
　　“真是好人啊，菩萨转世啊！”妈呀，就我这德行！
　　我塞完钱赶紧跑了出去。我只不过是想要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帮助别人。要是那受益之人因此得到幸福，那个力量也就有了很大的价值。
　　“来者可是无殇城城主？”
　　姚子烨在打坐，我在无聊地唱着歌。马车没有提前通知的停下，我一没坐稳，倒到他怀里去了，真不好意思啊！外面的爆呵声扰乱了我快速的心跳。
　　我刚要掀开帘子，姚子烨拉回我的手，冷声道：“既是知道本城主，还不让路！”怎么又换成城主啦？你身份还真多哎！
　　“要的就是你的命，还不出来受死？”谁啊？敢这么嚣张！
　　帅哥没理会我询问的目光，温柔地说了句“别出来，就一会”后掀帘下去。
　　这么展示武功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我带着满心的稀奇探出头去。
　　挖塞！酷毙了。虽都是黑衣，可那潇洒的长袍和优美的武姿，在翻扬的尘土中遗世独立，让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敌我。对方密密麻麻的人围着姚子烨，却没有一个能讨到便宜。司机应该是老实了一辈子的人，看到这种场面吓得落荒而逃。
　　那些黑衣客发现了我，朝我挥剑刺来。靠！太没道德了，打不过子烨就来找我发泄啊？我想学电视上的姑娘拿发簪刺马屁股，好让马带我跑开。可是，我的头发上居然什么也没有，只是简单的用布绳绑了个马尾。
　　我那时真是明白那些古代美女为什么不怕麻烦地左插一枝右插一枝了，原来是以备不时之需啊！
　　“小心！”子烨被那么多人围攻还不忘记我的安危，扔出一个什么东西撂倒了那个要砍我的人。那个人倒下之前还不放过我可怜的马儿，马儿身上不知哪被扎疼了，吃痛地狂喊，最后跑了起来。
　　我被惯性摔进了车厢里，条件反射地大喊一声：“啊！”
　　车颠得不得了，我怎么也没办法坐起来，不会遇上电视上那样狗血的悬崖吧？我在地上挣扎着，心里默默祈祷着。把所有能记得名字的保护人类的神都求了一遍。
　　终于，我坐了起来，慢慢爬到门口，掀开帘子，试图去抓缰绳，可这些都是徒劳的。索性放弃。前方没有任何障碍，视野一片宽敞。我努力深呼吸，准备弃车。这速度最起码有30迈了。不敢跳啊！
　　“啊！”我大吼一声壮壮胆子，眼一瞎，抱好身体望外栽去。接着后背瞬间传来剧痛。滚吧滚吧，要是死不了以后肯定就没人对我说让我滚的话了。
　　“不要。”
　　我正在想着这是哪传来的声音时，手腕被一双柔软的大手拽住，肩膀剧烈地疼了起来。我睁开眼看看，帅哥的一只手抓住了我，另一只则抓住了崖壁上的剑。悬崖？感觉脚下空空的。我向下看去，差点没厥过去。真是悬崖哎！
　　“都跳下去了，看样子已经死了。我们能回去交差了。”崖顶上传来了脚步声，灰土不停地往下掉，脸被刷得生疼。我死咬着牙不敢出声。
　　“不可大意。主子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下去找。这次难得他身边没带护法，又多个累赘，以后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多个累赘？是指我嘛？我害了他嘛？不知道他到底是好是坏，我只知道他没对我做过什么坏事。受人之托到愿意与我一起跳崖。从这点说来，他至少很讲信用。
　　那把剑不断地下滑，青筋暴露的手面出卖了他表面的轻松，我露出很幸福的微笑，对他说：“谢谢你舍命救我。我叫雪儿。愿来生再见！”
　　我来不及多看他一眼便用没被握的左手去掰他的右手。他的劲大得可怕，我的眼泪很煽情地往下落。
　　“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放弃。”姚子烨伸手摘下眼罩，可是阳光太强烈，我看不清他的容颜。
　　我双手都用力地挣扎着，衣袖很配合地‘嘶’一声，手劲再大也大不过地球的引力。结果可想而知。我还第一次穿袖口一边全一边秃的衣服呢！真时尚！
　　只要不是路人甲乙丙，只要故事没有到最后，那么，所有跳崖的人，都不会死。坏的人呢，就练就一身歪门邪道，成为武林头号邪魔。好的人呢，就遇到世外高人，从一无所知到十八般武艺精通。
　　至于不好不坏、可有可无的人——比如说我，就穿越了重重树枝，划破了美丽的外衣，突破了层层的阻力，坠入了清澈的小河里。然后，便失去了知觉，生死未卜。
　　“娘娘，娘娘。”
　　我神智不清地坐起身来，发现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叫唤我的人是，跟着我陪嫁的宫女？
　　我虚弱地问：“这是哪呀？我，怎么会在这里？”
　　“娘娘，这是我们昨晚下榻的驿站啊。酉时一过您就在这休息了。”那个宫女熟门熟路地替我梳洗、更衣。一切完毕后，早餐已摆在了桌上。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照顾我没离开过？”
　　“回娘娘，奴婢一直都陪在娘娘身边的。不曾离开过。”她不明白我为什么有此一问，但又不敢问我，只能老实回答了我。
　　一切是那么地从容自然，我的大脑处于短路状态。任由她们搀扶着坐下、站起，机械地喝完粥。出去，上车。
　　感受马车带来的晃动，我坐在车上不知所以然。至少十天没见的将军如往常一样，向我行礼、让我进轿准备上路。难道是时光倒流？还是我在做梦啊？那那个夜礼服假面，哦，他叫子烨的。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存在吗？还是那个人根本就是我幻想出来的？
　　“小梦，我们前阵子是不是在一个驿站里遇到抢劫的啦？”等到了傍晚，我趁平时照顾我的那个宫女为我整理床铺时，假装不经意地问她。
　　“回娘娘，那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您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现在才发现被偷走了？”小梦恭谨地回答我。
　　“哦，不是，我只是偶尔想起。好象没那发生过似的。你还记得当时的经过吗？”都过去一个月了，怎么可能啊？
　　“回娘娘，奴婢们听将军的吩咐跑来保护娘娘。将军只半柱香就把那些贼人打跑了。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娘娘尽管放心，奴婢们和士兵都在外面候着呢，一只苍蝇都进不来。”
　　我有那么怕死吗？这些宫女对她们再好也不接受，态度恭敬得让我找不到发火的借口。不冷不热得让我想要抓狂。要是都调到现代做官肯定很清正廉明。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对那段记忆也开始模糊。甚至有时会怀疑，真的发生过吗？
　　一路马不停蹄地奔波，我们终于到了乙越的国都——镜越的城门外。听着外面那些士兵愉悦的笑声，我感觉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我在这两个月中一直没放弃过逃跑，可是白天他们不停地赶路。到晚上，门口站了男人女人一大堆。我光点人头都点不过来。
　　我突然觉悟：那皇帝老儿笑的原因不会是看穿我的逃跑计划吧？kao！不管乙越的皇帝多帅，我都不能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做那种事，实在不行我就，可我又不想死，怎么办啊？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那还不如去死了！
　　“平远将军此番前去大戎国迎亲，一路奔波劳累，真是辛苦了！咳咳~~~本王身体欠佳，连这事都烦将军操心，不甚感激。”语毕。又紧结着一阵听似压抑的咳嗽声。
　　“能为萧王效力是末将的荣幸……”
　　这声天籁之音让我有点触电的感觉，心里的不安似乎一下子全被抚平。没等将军寒暄完，我急忙地掀开帘子，寻找那声音。
　　是的，就算不是一样的声音，可是我觉得那就是一个人。
　　将军前面站着一位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削弱的脸庞上几乎完美的五官挑不出一点毛病，肌肤白皙得让女人都心生嫉妒。这么绝美的——男人，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是他。感觉太不一样了，夜礼服假面多英勇啊！抱我飞的时候要是面前这个人的身板，我早歇菜了。
　　似乎感觉到了我热烈的注视，那个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向我看来，微笑着向我点头打招呼。我惊得竟然如白痴一样，傻傻的看着他，一动都动不了。
　　那双明眸亮得让我想到天上的月亮而不是星星，笑容使他的中性形象偏向男方，温润得如同沐浴春日里的阳光。
　　我们几位领导改坐了轿子，随后便浩浩荡荡的向皇宫走去。我偷偷把窗帘漏出一个小缝，看看这皇宫和电视上的有啥区别。那个大戎的皇宫我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就被送上了长征之途，根本没感觉。
　　来到据说专门办宴会的莺桦殿，现在大概是晚上四五点的样子，我想今晚一定会过得很热闹吧！到了大殿门口，那熟悉的声音对着我这边说到：“菲雪公主，父皇就在殿内，就请公主在此下轿，进去给父皇报个平安吧。”
　　我没吭声，直接迈步向前走去。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去断头台，来古代三个月了，因为以前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去野外郊游，所以没有特别觉得不适应的。现在让我像电视上那样对着一大帮子的人行礼，我该自称什么啊？是跪着还是站着呢？我在大戎国的时候看见那些自称奴婢的女孩子跪过我，那这身体贵为公主，也要跪吗？
　　“儿臣给父皇请安。”
　　“微臣给皇上请安。”
　　我站在那里一个劲的感叹着这个大殿的金碧辉煌，竟忘记了请安，等那两人拜完，他们把目光视线全都投到我身上。
　　我？算了，跪吧：“乙越国的皇帝你好，我是来自，大戎的菲雪公主，祝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我紧张得差点想说‘早生贵子’。
　　全场人惊呆。
　　倒是那个老皇帝愣了几秒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想不到大戎国的请安方式这么与众不同。真是让孤王大开眼界啊。”
　　孤王？我记得范冰冰版的《封神榜》上的那个皇上就自称孤王来着，我不禁抬头一看，天啊！和马景涛长得真像。而且看起来也就36、7的样子。
　　看着这个菲雪公主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皇帝，旁边的女人皱了皱眉头给皇上使了个眼色，皇帝赶紧收回目光正色道：“我们乙越国与大戎国自开国，一直承先祖遗训通婚，而两国一直友好往来，今日贵国公主千里迢迢来到吾国，本是应该让萧王去迎娶你，可是萧王最近身体抱恙，隧让孤王最得意的将军去迎接你。孤王的众儿子中只有萧王尚未取妃，其他都早已立正室。孤王念你是大戎国公主，所以不能委屈了你做侧妃。孤王今日就将你赐婚萧王。以后你就是乙越的萧王妃了。”
　　不是嫁给皇帝的啊？嘿嘿！暗松了口气。
　　“谢父皇。”
　　我被那个‘萧王’一把拉跪地上。他就是那个萧王吗？我们被指婚成为夫妻了，真的吗？
　　“你就是萧王？”为了确定我不是出现了幻觉，我抓住他的衣袖礼貌地微笑问道。
　　“公主似乎很满意父皇的指婚？”没有了一见面的那个微笑，声音冷得我一哆嗦。
　　他不高兴。可我也好不到哪去。我也不是可以左右自己人生的人。我放下手，无奈的转过头去：“那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冷声问他。
　　萧王不禁一愣，后又嘲讽般的加了一句：“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后悔？是你后悔吧？我至始至终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皇帝念及萧王的身体，没有留我们下来欣赏晚宴。我学着萧王的样子一一礼貌地拜别了皇室一族，随后来到了他的王府。
　　一直在途中奔波，刚到王府为我安排的房子里，我就赶紧的脱了身上的累赘。因为身上有很多私房钱，所以我没让那些侍婢进来，倒是忽略了那个已是我丈夫的他。
　　萧王进来便看到了脱了衣服的我，很不屑道：“公主很心急吗？”
　　我刚才只顾着收私房钱了，忘记了在古人眼中穿长衣长袖的亵衣已经是很露的事了。我“嘿嘿”的朝他干笑两声，站在哪里不知该怎么办好。
　　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这是什么情况啊？你气呼呼的给谁看啊？我这个王妃在赐婚当晚被丈夫冷落在新房还没发火呢。不过，我高兴。巴不得你天天都不来。
　　第二天，还是和我一起来的那几个女孩照顾我，称呼却变成了王妃。我乍听着都不适应，她们喊了三个月的娘娘突然对着同一个人喊王妃一点也不打结，就跟一直都这样似的。想当初我让她们喊我名字实在不行喊公主的时候怎么就没一个理我的呢？小说里的女主不都会
　　有个贴心的丫鬟吗？怎么我身边的这几个就跟白眼狼似的，收了我的好处也没一个对我好点脸色的。
　　“哎，不要把头发都盘起来，难看死了！”我在现代喜欢盘头，我一把年纪的人也没什么不搭的，但看镜中这张花样年华的脸实在让人不忍心摧残。
　　“王妃，成过婚的女子都这样盘发的，不然王爷看到您这样会笑我们大戎国的人不懂规矩的。”
　　入乡随俗吧！待会不知还得见多少人呢，不能给他丢脸。“不要插那么多的簪子，头都抬不起来了。我不要那么复杂的，就象在车上那样的就行了，你要是不会就出去吧！”声音略微带点不悦。我自己直接扎个马尾急死你们。
　　那个叫小红的女孩一听，躇在那不知怎么办。这个菲雪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可怕，要是惹她不高兴了，小命可说没就没了。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萧王爷一身紫色长袍出现在我的镜中，我急忙站起来看向他，他身后那个黄衣女子向我行了礼。
　　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萧王，他面无表情的解释说：“这是王府的丫鬟绿珠，从小就跟在我旁边伺候我，我想你对这里不熟，会有很多不便之处。以后就由她来伺候你吧。”
　　挺会为我想的吗！既然有了一个对这熟悉的，我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为一个人忙了，我对萧王说要把她们分配到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其实就是打扫王府大院。萧王探索地看了我几秒说要带我去王府四周看看，熟悉熟悉环境。
　　“你叫什么名字啊？”趁着这个机会，我得和他多套套近乎。
　　他很苍白到透明，好象随时都会离开一样，让人抓不住。
　　“你真的是大戎公主吗？说话从来都不用敬语？”他怀疑道。
   

    『5』五：从头开始


　　“你不也一出皇宫就以‘我’自称了嘛！回家后还那样客气，给谁看啊？想累死我呦！”我立即说道。
　　“家？哼，你倒是习惯得挺快的。”他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在自嘲。
　　“大家心里都明白，双方以前不认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感情呢？先交个朋友，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呢，就直说，我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以后要是发现性格不合不用你对我负责，我们呢互相不管对方的事，你同意吗？”我字正圆滑地说道。
　　先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胜利的筹码就大些。看这萧王文文弱弱的，一看就知道是属于好欺负型的。
　　萧王想了想，说：“这个家很少有人来，我也很少出门去。以后我们就这么相处吧！但你要是想改嫁，恐怕有点困难，父皇那边不好说话。”
　　大哥，你想太多了吧？“先别想老远以后的事。我叫骆…李菲雪，很高兴认识你。”说着习惯性地伸出手去。
　　“这是？”萧王不解地看着我。
　　我很男人地把他的右手抢过来握上我的。“这是我们家乡交朋友时的礼貌方式。你以后就会习惯了。”
　　“我虽没去出过远门，可也没听说哪里可以男女肌肤接触的。”他用很单纯的口气问我。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人傻得好可爱哦！
　　这家都破成这样了，也难怪他没那么多的规矩，肯定鲜有人来吧！
　　“我叫木萧奇。”他憨厚地笑道。
　　“你以后就叫我雪儿吧。我叫你萧奇，我们就是好朋友，好兄弟。”哈哈哈哈。
　　“啊？”他被我的豪迈吓了一跳。
　　其实我叫骆雪。他就算不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大戎的国姓不是骆。还是叫雪儿吧！和我还是有点关系的。别人喊雪儿时我还能反应过来是在喊我。
　　逛了大半天，我终于知道这个木萧奇昨晚那句“你后悔也来不及”是什么意思了：整个萧王府加上我带来的四个丫鬟就十人。一个他一个我，一个管家一个车夫，一个厨子一洗菜的大婶，。
　　王府面积不小，看起来却跟饱经沧桑多少年似的。昨晚比较暗没看清，对了，别提是王府的门口了，就是一般有钱人家的门口也都有几盏灯笼吧？我记得昨晚到门口时就一小厮提个灯笼给我们带路来着。这绝对不是时代的问题，那是什么呢？木萧奇对我的惊讶报以淡淡的微笑，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的失落~~~
　　我带来的嫁妆很多却都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是送给乙越皇帝的。每次两国通婚，要嫁人的那一国都会送给对方国家很多奇珍异宝，黄金翡翠。刚到皇宫就被人全给抬走了。嫁人是假，嫁银子是真。那才是主角，配角则是那个出嫁的人。
　　“王妃，绿珠来给梳妆。您要梳什么发髻呢？奴婢很多年没有伺候女主人了，手法生疏，还请娘娘……”绿珠卑躬屈膝地扣门而入。
　　我打段她：“你伺候王爷惯了，那他把你给我了，现在谁伺候他啊？”
　　“王妃不用担心，管家和车夫都可以的。我们府人少，什么事都没什么具体分工，谁做都一样。”绿珠很微笑地说。
　　人少也有好处啊！至少王府里的人很友善团结，不用勾心斗角的。
　　“你就随便梳个造型吧！简单点就好，不要插太多的簪子。我对这个不讲究。”我是想自己动手的，可古人的头发太费事，我不会梳。
　　“你从什么时候跟着你家王爷的啊？”我装做不经意地问起。
　　“回王妃，奴婢十二岁就来王府了，已经五年了。”绿珠边帮我理发边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用和我那么客气，直接喊我雪儿好了！你也用自己的名字吧！人生来都是平等的。让你替我做这做那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是我的真心话。
　　“王妃，这可不行，王爷性格再好也不许我们坏了规矩的。只是奴婢……？”
　　“你别再用‘奴婢’了。”我佯装生气。
　　“是，王妃。那我用什么呢？”绿珠小声地问我。
　　我站起身来亲昵地对她说：“你啊，就叫自己绿珠，这名字挺好听的。”绿珠袖上的补丁引起了我的注意。“这衣服你穿了很长时间吧！让你跟着王爷吃了不少苦吧？”
　　“不，奴婢……”
　　“恩？”
　　绿珠的话被我瞪了回去，改口道：“绿珠家穷，爹本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员外的，当年要不是王爷买下绿珠，绿珠现在恐怕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你们家王爷那时候就有了自己的府邸吗？”不都是等皇帝死了以后，新皇帝登基，各个王子才能封王离开皇宫的吗？那个像马景涛的皇帝不还说萧王是他的儿子嘛？
　　“王妃您有所不知，王爷八岁就被封了萧王。听说是被欺负皇上都没办法，才早早地封了王赶出宫的。”绿珠有点忿忿不平。
　　“年纪轻轻地就被封了王，不是因为受宠吗？皇上为什么这么对你们的王爷啊？”从这个房子和里面的结构来看，这个家很穷，连家具都很破旧。
　　“绿珠也是听说的。”绿珠四下瓢了瓢，确定没人偷听，才向我娓娓道来：“王爷的娘是皇宫的宫女，被皇上一次酒后临幸，后赐了彩女，地位低，生下王爷之后又撒手人寰了。王爷在宫中没人疼，经常被人欺负，就连宫女太监都欺负王爷。皇上没办法，才早早地把王爷送出宫。被封了王，就没有机会继承皇位了。”
　　宫女太监都敢欺负他？一定是皇上的哪位妃子授意的。这么欺负人，怪不得木萧奇身体那么柔弱？哎，悲哀啊！
　　“那其他皇子都还在宫里喽？他们会经常来看你们王爷吗？”
　　“其他的皇子都在宫里争宠。怎么会有时间来看破落的王爷呢？！王府从来没有礼数往来的。王爷也不常出门。上次与您去皇宫是王爷这十四年来第一次见到皇上呢！”
　　绿珠说话毫不掩饰，看样子木萧奇平时是很少管他们的。上次是出与对大戎的礼貌，或者直接点说就是为了那些嫁妆，才让木萧奇进去的，难怪有晚宴都不让我们看，就赶我们出来呢？！“那你们王爷不都二十二了？怎么才娶亲啊？长得也不差嘛！”这年纪在古代应该早就妻儿成群了吧！
　　“皇上从来没想过王爷过得怎么样。王爷家境贫寒又加上身体虚弱，姑娘来看一眼就没下文了，这次不知怎么给王爷赐个公主的？人还这么好！绿珠想，皇上肯定还是关心王爷的。”
　　关心个鬼！我才不相信儿子过得那么差这么多年不关心，现在热心起来。一定有什么阴谋！再说了，要不是以前那个公主玩完了换上我，就凭以前菲雪的种种劣迹来看，指不定王府现在怎么样了。
　　“那你们家王爷没有封地、月钱？”我突然想到这个严肃的问题。
　　“恩？王妃，这个…这个……”绿珠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那么直接的话你都说出口了，还有什么你不敢说的啊？急死人了。
　　“封地收成很差的。也只有二亩。俸禄绿珠就不知是多少了。您不会嫌弃我们王爷吧？我们王爷人真的很好的，对我们很好。对您也会好的，您一定不要嫌弃我们王爷，我们王爷会伤心的。”绿珠定是被我刚才严肃的表情吓到了，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你们放心吧！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家人一心，其力断金。我们以后会有好日子的。我怎么会嫌弃你们王爷呢？相信我！”我给绿珠吃了定心丸，开始筹划怎么在古代赚银子。
　　苦日子也没什么不能过的，但我不能在这个生死大权握在别人手里，没有一点权利的社会里再身无分文。不是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吗？！虽然古代没人权可言，可我们可以多抓点银子在手里，最起码能使日子过好点。人天生下来不就在为生活奔波吗？没有人不想过好日子。我相信，古人不是傻，但我们21世纪的人经验足。在21世纪混过的人没理由在古代混不好。就算自己没那能力，最起码可以剽窃人家的。
　　我问绿珠今天要不要见什么人，绿珠说什么人都不需要见。萧王爷没有朋友。就连兄弟姐妹也都只有血缘关系。我想起了21世纪的我，也没有亲人的疼爱，就连哪天死在家里都不会有人难过。这样的人活着真的好象没什么意义。既然都没人要，我们当然要相互扶持、相互珍惜了。
　　“你去忙吧！我要看会书。”我要把她打发走，再偷偷溜出去。
　　绿珠行了礼就收拾收拾出去了。
　　我把绿珠辛苦编好的发髻散开，随手找了根丝带把头发高高绑起，换了男装从后门出去。我要去考察考察。穷也有好处，最起码出门很方便。没人问。
　　我左看右看，东摸西摸，走了老半天，总算走到了人称最繁华的地段了，可我总感觉有道火热的目光射向我。这菲雪长得是不错，换了男装看起来还是柔柔的，我特地把眉毛画粗浓点，不会是被女的看上了吧？
　　“王爷，这段路比较拥挤。时间可能要长一点。”
　　车里传出清澈的声音：“没关系。我们不急！”车里的萧王专注地看着窗外流动的人口，心思已飘了很远很远。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她？她怎么会穿着男装，还出现在人群混乱的街上？
　　“这位小公子长得好俊俏啊。”
　　一个香味很重的艳丽女子朝我扑来，怎么就在大街上拉起客了呢？这离那什么啥，我看招牌：春香楼。这名字也太俗了吧！还差10几米呢！哎！古代都来了，这个穿越女主必去的地方我当然不能错过了。
　　一咬牙，我对那女子已换了表情：“小娘子长得真真~~~勾人呐！”妈呀，这是我说的吗？那些女人一见我进来便蜂拥而上，嘘寒问暖的。
　　怪不得那么远就拉我呢，原来生意不好啊。里面的设置也不如电视里那样的豪华。
　　我叫嬷嬷领我见见红牌花魁什么的，那嬷嬷尴尬地笑几声，说：“公子，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头牌，没什么分别的。”一个不会管理的人。我暗汗。
　　也不知道这古代消费是个什么概念，不知道要是付不出钱她们会拿我怎么办。我从怀里拿出一片小金叶故意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故意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们一个个把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金叶上，眼里冒着的金光告诉我：这很值钱！
　　嘿嘿，和她们随便聊了几句我大概知道这能换多少银子了。要走时我把金叶给她们，让她们再找我点零钱买碗面填填肚子，她们鄙夷的看了我几眼，给了我几块碎银。
　　其实我要找零是怕她们怀疑我身上还有，暗中派人打劫，我还是防着点好。
　　在街上转半天，我又到酒楼吃了点菜。口味不错，就是简单了点，菜式少了点。别的就没什么特色了。我在结帐时对小二反映了这个情况。那小二看着桌上一片狼籍，只剩盘子，黑着一张脸走开了。
　　就当我站起准备离开时，一个很懒散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公子可否有什么好的提议能改善那些问题呢？”
　　我询着声音望去，是一位坐在靠窗边的白衣男子，眼神带点慵懒，头发随意的飘散着，看似凌乱，但加上他挺拔的五官，给人一种风流倜傥的潇洒感觉。
　　我看他并不是诚心的向我讨教，就耸耸肩，随口说了句“随便说说而已”便欲离开。
　　“公子既然随口都说的出来，一定是小店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指点！”那人正了正身体。
　　他好象一定要知道似的，我就走到他桌旁坐下。问了一下他的身份。
　　“在下上官澈。这间誉锦楼是在下所有家业中经营最失败的。因为刚接手上官家两年，忙与别的生意，对这里不怎么过问。可近来亏损巨大，在下不得不把别的事先放下重点整治一下这里的。”
　　“哦。那你想没想过要改项经营啊？要是卖点别的，我还可以提点意见。”我装随口问的。
　　“不知着位兄弟怎么称呼？”
　　“就叫金城武吧！”实在想不出好听的男生名了，借用一下。
　　“就叫？”上官澈显然不好糊弄。
　　“管那么多你，一个称呼，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不耐烦道。
　　“说话小心点。”上官澈后面那家伙怒目圆睁，想过来揍我。被上官澈喝令退下。
　　“我理解你护主心切。”我出马替他解围，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我不喜欢说话兜圈，你要是有意和我合作呢，就得适应我。不适应以后大家没法合作愉快，会产生很多的矛盾。与其那时大打出手，不如现在悬崖勒马。以后街上碰到，还好点个头。”
　　先测试一下这人的脾气修养，要是奸诈阴险型的我可不能和他合作。
　　“在下管教无方，希望不要见怪。能遇到金兄如此豪爽之人，是在下的福气。”上官澈很礼貌地赔笑道歉。脾气过关。
　　“好说。我呢，平时好说话，但要是对我不利的，我也不会客气。大家和气生财、有钱一起赚嘛！”然后我把中西餐啊，满汉全席啊等一切和吃有关的事都和他说了一通。他被我说得有点心动了。
　　我的计划是开一间西餐店，专门卖牛排。这里没有不锈钢，刀叉只能用银子打了，这是一笔巨大的投资。他有点犹豫了。我又给他分析了一下这里的地理位置，这周围达官显客很多，牛排投资小，主要针对他们这些高素质不会偷餐具。收入绝对可观。
　　他对我一系列的现代化词语甚是不解，我也讲不出文言文来，直接来了句心动不如行动。我们就签定了《云尹条约》。我本来是想叫《马关条约》的，想想实在太不搭了，虽然我不用出本钱，可是每卖出一客牛排我只赚一两银子，还得贡献技术，两人没亏的。干脆就以这条云尹巷做为名字吧。
　　在我的执意坚持下，誉锦楼改成了结富餐厅，名义上是结识富贵，其实我是劫富济贫的意思。一客牛排卖十两银子，赚死了！
　　“那你打算投资多少装修费啊？”我冲他笑笑。
　　“装修费？是指装饰这里的费用吗？”上官澈一遇不懂地就问。我解释多了自然就能理解接受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说要五千两装修费上官澈眼都不眨一下，他后面那跟班那眼睁得像是在说：“你以为我们家是印钞的啊？！”。
　　上官澈哑然失笑。这个女人真是大胆，若不是刚才从妓院门口经过时与她擦肩而过，闻到她身上的女儿香，也不会好奇得和她搭话。没想到还这么有商业头脑。
　　“对了。我还想卖一样食品。叫方便面。这个东西带在身上的话，赶路就方便多了。”我从我过过的那一个月野外生活得出结论。这个东西绝对能畅销。我当初在《读者》里面看过，没做过。脑子里有人家经过实际考察和实战经验得出的理论，做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不过这个东西得我自己卖，我只占用你们的厨房，会给你们场地费，分红就免了。”牛排价格高，我可不敢保证卖得好，还是方便面发展空间大、制作又简单。收入有保障。
　　“金兄，这可不好。有财一起……”这个上官年澈还真是生意精。一听我说出方便面的价值，立马就想横插一杠。
　　“那算了，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怎么样？”算你狠。等我赚到钱我就单飞，去卖肉夹馍！
　　这个女人真是机灵。不过只要我套牢了，钱还是我赚得多。上官澈心里打着另外一个算盘。
　　夕阳已经下去，上官澈欲送我。我急忙朝他摆摆手冲了出去：“不劳驾，不劳驾。我自己的腿强着呢！”
　　上官澈对我拍腿的动作一笑置之。我心情大爽，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年代：“goodbye。”
　　“狗摆？”
　　我笑笑：“呵呵，就是再见的意思。”不等他追问，我赶紧闪人了。
   

    『6』六：第一牛排紧急筹划中


　　天越来越黑了，估计现在有七点多了吧，怎么还没到啊？应该不会迷路吧。这里可不比现代，没有路灯，街上黑漆漆的，，这很符合作案时间和地点这些条件，我身上还有好几片金叶子呢！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前方有几个醉汉向我这边走来，嘴里还嚷着：“看，前面是不是一个小俏妞啊？”另一个答：“你酒喝多了，连男人女人你都分不清啊？哈哈哈哈~~~”
　　“一定是你多少天没沾女人的边了，想找个男的解解闷！”
　　三个男的有说有笑的挡住了我的去路，都醉成这样了还能分清我是男是女，大哥你是不是装的呀？
　　“天子脚下居然有你们这些伤风败俗之人，咳咳，胆敢当街拦途打劫，就不怕官府抓了，咳，你们去吃~咳咳~牢饭？”
　　女主遇流氓之时定有玉树临风的帅哥从天而降，而且是穿白衣。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帅哥不错，只不过是弱不禁风的、我很熟悉的木萧奇。我用点柔道还能摆平这个麻烦，加上他就？我都不敢想。果然，那些流氓虽有点醉，但还是看出木萧奇身体不行，动作竟开始放肆起来。
　　“这小哥长得可真俊，卖去做男娼也能换点银子。”
　　“哈哈哈哈~~~”
　　木萧奇挥开那流氓想要摸他的手，我们就这样打了起来。还好他们不是练家子。我一脚揣飞一个，再看那边，木萧奇居然被人家揣在地上。
　　我心疼的不得了。冲上前去就咬，疯了似的，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潜力吧！那几人骂骂咧咧的跑远了。
　　木萧奇剧烈地咳嗽起来，我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舍命相救，你不应该扶我起来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懂得开玩笑！
　　我默默地扶他起来，眼睛快速的瞥一下那块木萧奇用来捂嘴的丝巾，还好没血，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电视毒害太可怕了。只要主角捂着方巾咳嗽的，必定有血。只要听到震撼消息的，手中必定会有碗，那碗还必定会滑下摔碎。我怕是以后没机会看了。
　　“以后想出来，把管家车夫也带着吧！”
　　看着他的眼神，没有着急也没有关切，但我还是莫名其妙的感动了。我也不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轻轻握了他的手，他怔了一下，顿了一顿，道：“我们回家吧！”顺便装做不经意的想要松开手，我听他说回家更是激动得握得更紧，还得寸进尺的抱住了他的胳膊。他也没再说什么，任由我这样抱着。
　　管家看到我们回来，高兴得谢天谢地：“感谢菩萨如来佛主，保佑王爷王妃平安归来啊。王妃您不知道王爷多担心你啊，死活都要~~~”
　　“刘伯，去准备点晚膳给王妃。”木萧奇打断了刘伯的话，明明是关心我的，却又怕别人知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是因为害羞呢？呵呵。
　　他让我赶紧回去换身女装。对哦，幸好是晚上，他们没看清楚我穿什么。
　　吃完饭他就去书房看书作画，他一个人整天待在书房，只在吃饭时间才出来，整个一大宅男！我呢，就偷偷溜出去上班。有了这次教训，我再也不敢晚回来了。
　　我对绿珠说我也要一个人在房子里看书，绿珠还以为我多贤惠呢！从不怀疑我。我想等赚了钱再告诉木萧奇，给他一个惊喜。
　　这几天街上一天到晚总是有四个人，穿着类似西装的衣服，手里拿着锣，一边敲着一边喊着口号。每个人身上贴着不同的字，组合到一起便是：结富牛排。口号则是：吃结富牛排，走金光大道。
　　这就是来自21世纪的我想到的流动传媒。上官澈则把它变成了现实。
　　结富在我的强有力宣传下家喻户晓，店还没开业就有很多人前来预定，上官澈笑得合不笼嘴。
　　我以前想过要当服装设计师，还学了点素描。画画是没问题的。上官澈找来的铁匠按照我的画打出来的铁板啊，刀叉啊，竟一点也不输与现代的。饭店的四方桌全被我换成了长方桌，帘子换成了水晶的，我还让人用木板做出了隔离区，看上去跟小包间似的。上面还弄了大包间，包间名全是欧洲有名的地方。
　　上官的效率很高，不出半月，店就可以开张了。
　　“为什么现在不能开张，我们等得了，外面的百姓可等不了？虽然知道每块牛排要十两银子，他们还是迫不及待的要来这里尝一尝。”闲下来后上官澈说要开张。我不同意。
　　“现在不行，还差最后一场戏，唱完了，我才能保证你的店能长久的开下去。这牛排吃法很重要。如果就这么开始，他们尝过了新鲜，以后恐怕就~~~”
　　我故意拖长音调，把后面的话省略掉。以上官澈的智商，绝对明白我要说的是什么。我知道他也很想尝尝新鲜。我会做的菜不多，但吃过的很多，只要告诉厨子怎么做就行。
　　那些上官澈请来的厨子据说是镜越第一，我实在不用操心口味问题，可牛排的吃法才是真正的卖点。用刀叉会很优雅，那些小姐太太自然不会放过，如果不向别人优雅的展示一下，怎么能让人向往呢？
　　上官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那依金兄之言，我们该怎么做呢？”
　　“明天晚上在这门口摆个晚宴，我们义演一段歌舞戏剧，后天上午九点准时剪彩开业！”
　　“九点？怎么和金兄相处这么久，在下还是不能听懂金兄说的话的准确含义呢？在下从小也饱读诗书，走遍大江南北，知识竟这般欠缺！”上官澈开始对自己自信的学识有所怀疑。
　　哎，其实我又何尝能明白你的文言文呢？虽然附的是公主之身，却嫁了不受宠的王爷，王爷不受宠连带我都不用去宫里请安。木萧奇对我的话从来都是置之不理，不闻不问。我倒落个逍遥自在，哪改得过来啊？也不需要改。你倒好，每次都打破沙锅问到底，我都懒得解释。
　　“就是早上起来后吃完早餐开始工作的时候。反正到时候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趟妓院吧！”
　　“你又要去做什么？”上官澈一急，没考虑过就问出了口。
　　我听着就奇怪了，又？我什么喊他一起去过吗？我来这就去过一次，那时候还不认识他呢？难道他认识我？还知道什么？我冷冷的看着他，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承认了上次见过我去那个妓院。
　　“其实上次你去春香楼时与在下擦肩而过。在下因闻出你身上的女儿香，所以对你印象深刻。”
　　“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了？”这一听可不得了，我对自己的扮相还是挺自信的。
　　“呵呵，难道你就从来不注意自己的脖子吗？”上官澈轻声笑道。
　　脖子？我伸手摸摸，原来是这样啊！天不冷，我把脖子露在了外面，没有喉结，别人一目了然。还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呸呸呸，是糊涂一时聪明一世。
　　“意外，纯数意外。”我朝上官澈傻傻笑两声。
　　“没什么，金……兄，是巾帼不让须眉，男装出门，当然方便。”上官澈回我一个笑容。
　　“别的你还知道什么呢？”我不知道他还知道多少，但可以诈诈他。
　　“除了这个，难道你还有什么秘密嘛？”反问我？摆明了是知道什么又想多诈点别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使是隐瞒，只要不伤及别人的利益，又何必一定要刨根问底呢？”我用冷冷的口气对上官澈说话。
　　他显然是被我怔住了：“我只是~~~只是~~~。”
　　“你别说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去找个有点名气的花魁来，我们明天在这里集合。我回去了，再见。”人家有背景，我留个背影还不行！
　　出了劫富。发现天色还早，我就决定在路上慢悠悠地溜达着走回家，
　　等等，那是谁？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我的视线。
　　管家刘伯走到一家当铺前还贼眉鼠眼的四处乱剽，我猜一定是要当见不得光的东西，难道是从王府里偷出来的？不太可能，王府里有什么可当的呀？别人的事我不想管，还是走吧。人穷了烦恼也就少了，不怕偷不怕抢的。
　　换回女装，我走出房门，想去请木萧奇给我写几个字的。来到他书房前听到有人说话，本不想偷听，但家里来了客人让我觉得好奇，我忍不住站在门口偷听起来。
　　“这钱你拿去吧，用在平时府里的开销上，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墨水颜料都是你买来的，身上不需要这些。”
　　“王爷，偶尔出门会用到的。您还是留点在身上吧！府里没有礼数来往，所需开销甚少。”
　　“也不能太节俭，委屈了公主。我前几天倒听见两个丫鬟在背后嫌弃府里的伙食，还说，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怎么会受得了。”这么好听的声音肯定是木萧奇的。
　　“是啊，属下也觉得这个王妃人很好，对我们这些下人也都很有礼貌，还对我们说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绿珠也说从没听王妃抱怨过，也从不发脾气。天天待在房里看书，很是贤惠。”这么老成的声音像是管家。
　　“是不如皇兄说得那般野蛮恶毒了。我当初还怕她会把王府搅得不得安宁呢？看样子皇兄也是听别人乱传的。倒是让那些想看好戏的人失望了。”
　　有人想看好戏？是谁？全部吗？那天那些人全部都是带看好戏的心态看着我被指给萧王吗？我还以为那些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对我们的祝福呢！真令人痛心，就算我的父母再不关心我，也不会希望我坏的。
　　我想起绿珠说过，木萧奇小时候还经常被宫女太监欺负。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以前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
　　“王妃？”刘伯从里面出来，好象很意外我会站在门口。
　　我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喊了声“刘伯。”
　　刘伯略微施礼，道了声告退。我第一次走进了木萧奇的书房。
　　“公主前来不知有什么事？其实公主大可告知绿珠去办，劳烦公主自己亲自跑一趟，还~~~”
　　“停！”他看见我进来，立马站起身来迎接，太见外了吧？我实在受不了他对我这样，连忙打住他：“你就别再叫我公主了，也不用那么文绉绉的，我也不想喊王爷，感觉就像演戏一样。你也不用担心我吃得怎么样，我天天都在外面加餐。”
　　“那你叫什么顺口就叫什么吧！雪儿。”
　　“什么？”我正在气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木萧奇不急不缓地说。
　　气氛有点暧昧。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绝世的容颜。再大的火也给灭了。似乎没什么事情是能让他动容的。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我的脑中想起了一系列的少儿不宜画面，脸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木萧奇还很无辜地问我“你脸怎么了？”
　　我迅速的摇摇头，把脸转过去，正色道：“木萧奇，我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说明白点。”
　　“你心里也明白，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但老天既然让我们相遇，我希望你能摆正心态，把我当成陌生人重新认识，要是我们能培养感情当然不错，要是我们最后实在擦不出火花就分道扬镳，希望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当然，彼此不能干涉对方自由。怎么样？”
　　“你要是跑回大戎，你皇兄不会质问我国？我又怎么给我国君主一个交代呢？”
　　还防着我呢？“你放心，我骆，李菲雪不是那种人，我在家不受欢迎，打死我也不会再回去了。我以后就是一平常老百姓雪儿，你也只是普通人木萧奇，怎么样？我们不和皇族挂钩。”
　　“好，既然公主”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他立马识相的改口道：“既然雪儿执意如此，那就如此吧。”
　　这还差不多。我很满意地欣赏起这间书房来。乖乖，墙上全都是山水画，好漂亮啊，只是有点单调！我随意问道：“你画的吗？”
　　“正是！”
　　那就怪不得了，他很少出门，看到的景色不多，当然没有灵感了。“改天我们一起去郊游吧？”正好我也很想出去散散心。
　　“公~~~恩，雪儿？”他好象有点为难似的。
　　“是怕身体吃不消吗？你啊，就是缺乏锻炼，应该多出去走走，这府里面没什么花草，空气质量也不新鲜，我们去荒山老林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好哦！”
　　子烨对我的词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呵呵，以后再说吧！你很想出去玩吗？”
　　“当然了，不过最近是挺忙的，我改天好好计划计划。”
　　“你都忙些什么呢？听绿珠说你一天到晚都在屋里看书。”看我不回答，他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我是在想要不要告诉他我在外面的事，没想到他竟担心我误会他，我高兴的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以后再告诉你，我先走了。”
   

    『7』七：第一桶金


　　第二天早上绿珠如往常一样端了盆水进来，我一边穿衣一边问她：“绿珠，你们这里最冷的天大概零下多少度啊？”
　　“绿珠愚笨，不明白王妃您说的零下多少度指什么含义？”绿珠微皱眉头问我。
　　“就是最冷会冷成什么样子，我以前在宫里听丫鬟们说乙越冬天下的雪能盖过人的腰。”现在是三月份，东北三月份这样舒服吗？好象就十五度左右。
　　“现在是三月，春天刚来。娘娘说的雪厚过腰，那定是荆国了。我们乙越这里最冷也就多穿件棉袄御寒，雪还厚不过一块砖呢。只是相对一年四季如春的大戎冷了点。”
　　哦！这不算东北，最多也就江淮北边一点。太好了，以后郊游的机会就多了。
　　上午八九点，我一如既往的在结富里靠窗的地方坐下。想着一天的事。上官澈也很准时的出现在我面前。他说他已经广而告之天下，明天晚上结富门口会有一场表演。
　　我上下打量着他带来的那花魁，上官澈在一边介绍。
　　“这位是镜越今年的花魁，叫莞清。”
　　不都说人如其名吗？这花魁五官还可以，就是脸上那个妆啊~~~这上官澈应该是喜欢妖艳的女子吧！可我要清水出芙蓉型的。
　　我把她拉到房里，给她换上了一身水红色的锦衣，妆在我的命令下洗了，然后给她化了烟熏妆，看似没先前那么明艳，眉眼中却多了几分神秘与诱惑。本质不差，稍加打扮便让人移不开眼。
　　我把她带出房间让上官澈他们评审一下。
　　众人都略带惊艳的看着这位花魁，上官澈果然是老手，只看一下便移开了视线，对我抱拳道：“即便如此，有劳金兄费神了。在下就拭目以待明天晚上金兄的表现了。”
　　“唉，你别走啊。”看他转身欲离开，我急忙抓住了他：“你可是男主角，我也帮你设计了一套衣服，你过来，我们一起排练。你可是金主，怎么能只在台下呢？！”
　　其实我只是画出了燕尾服的样子，让裁缝用丝绸做的，我哪设计得出来啊！莞清穿的衣裙也有点中外结合：上面是普通的水红色上衣，下面的裙子被我塞进用细竹编的圈圈，使裙子就像被风吹着似的鼓了起来，呵呵，别说，还真特别。
　　我让厨师照我说的做了三块牛排，用冷盘装着，配了点西芹花和冷掉的面，端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照我的样子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开动。那淡淡的洋葱味加上点辣椒酱，真是人间美味啊，闻着都让人流口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挺费劲的，后来慢慢习惯了起来。
　　莞清非常高兴地说：“金公子真有心，能想到这么优雅的吃法，奴家竟舍不得停下手了。”盗用盗用。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还不能表面说不是我想的，不然上官澈非得往死里问。
　　“明天晚上就这样，上官澈你拉住莞清的手慢慢地走上台去，看她时要微笑。说你们只是在歌舞后面管吃，其实主角还是你们。那些歌舞跳他们的，你们吃你们的，这样才能显示出特别。就这样了，我回去啦！你们再练练。”
　　“我送你吧！”
　　还没容我开口拒绝，上官澈已经走到了门口。我只得跟在后面了。
　　“你以后有什么计划吗？”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以我这半月里的观察，我觉得你不会甘愿一直做我的创意总监，看着你指挥他们做事，我觉得很有生气。虽然我现在是上官家的唯一继业人，拥有一切，可是没有一点满足感。”野心太大了吧？我可听说你们家是首富来着？“看着你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一定很有成就感吧？”
　　“那当然。人生的意义并不在于他拥有多少财富，而是他创造了多少财富。”我得意地回答他。
　　上官澈惊奇的看着我，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境界。真是难得。”
　　“说得你有一大把年纪似的。”我在现代都二十五了。
　　“在下双十，尚未娶亲，金兄要是家里有未出嫁的妹妹，可以介绍给在下啊。”上官澈开起玩笑来好像哦，表情太认真了。
　　我晕：“你有没有搞错？我听说你家里一打美女，一个赛一个漂亮，你还不满足？”小心你纵欲过度。
　　“那些女人都是别人送的，我还没有正式娶亲。”
　　看上官澈着急的给我解释，我笑道：“你放心，我没有妹妹，就算有也不会送给你糟蹋。”
　　他不服气的说：“什么糟蹋？我是真的不喜欢她们，你要是在意我就把她们都赶出府。”
　　“关我什么事啊？我不说了我没有妹妹？表妹也没有。”他好象在跟我表白似的，我有点不自在了。奇怪，我干吗要不自在啊。
　　“你~~~我~~~”他很正经地看着我。
　　我吓得跳出一丈之外，生怕他乱来。“什么你我的，你送我出来到底什么事直说。”
　　“我要是有你这么直接勇敢就好了。”上官澈低头嘟囔几声，又抬头对我我说：“只是想和你聊聊。平日在店里忙，都抽不开空和你沟通沟通。我连你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真是近朱者赤啊！我们认识还没一个月，上官澈就现代化多了，说话也越来越有感觉了。
　　“我叫骆雪。但你别叫，等我以后变得强大起来，出门没有危险了，我换回女装，你再喊我的本名。”
　　“出门没有危险？有人对你不利嘛？只要你一句话，我可派些武功高手在暗中保护你。”说得跟你是陈浩南似的。
　　“不是，我怕我太漂亮，又没武功，被流氓调戏怎么办？”不是我脸皮厚，而是这个身体的本身问题。
　　“流氓？镜越制安很严谨，应该没有那么多的无赖吧！若是遇上，你大可报上上官家的大名，没人敢得罪你。”
　　“要是直接拖没人的地方生米煮成熟饭，谁不是将就嫁了。”老兄，你以为是开放的21世纪呢？
　　上官澈没有反驳，同意地点点头。
　　“王妃，您听说了吗？今天晚上结富牛排公益表演呢！不知道牛排长什么样子。听说是用刀叉吃的，很优雅呢！上官公子真聪明。全镜越的人都很期待呢，您想不想去看看啊？”绿珠面容红润地对我说。
　　看着绿珠满脸向往的样子，我不知道等她知道那些都是我彩排的会用什么表情看我？一定会很惊讶吧？嘿嘿，我真希望能带她去看，还把她安排在最前面。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以后的吧。
　　“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我戏谑地唱起来。
　　和我处这么久，绿珠也知道我是在笑她，娇嗔道：“王妃，您就别笑话奴婢了。”
　　“你见过那上官公子吗？人家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个你呢？”
　　“奴婢以前在街上见过一次，长得玉树临风，很英俊的。他还对奴婢笑呢！听说他有很多侍妾，可乙越还是有很多小姐想嫁与他呢！”
　　明星对着镜头哪有不笑的？想嫁给他？是想嫁给他的长相还是家财啊？哎！“你们家王爷长得就很差吗？”
　　“王妃说笑了，王爷可是奴婢所见过的男子中最美的，美得好象不是人间的一样。给人很不真实的感觉。只是命太苦了。”
　　“你也去休息吧，我想早点睡下。外面坏人多，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过几天我带你去春游。”
　　绿珠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躬下身出去了。
　　我偷偷溜了出去，趁现在天还不是太黑，我得赶紧。回来让上官澈送到附近就行了。
　　结富门口人山人海的，我是硬挤挤进去的。上官澈面带微笑地招呼着请来的贵宾，我熟门熟路地来到休息室，那些人正吃着饭，几个伙计朝我招招手，其中一个跑到我面前说：“金公子您来了，我家公子说您要是来了就到楼上希腊号等他。”
　　“哦。”我应了声便去了。
　　千呼万唤使出来。晚会就在众人近半个月的期盼中开始了。
　　歌舞在一个小舞台上表演，后面被我放了张小长桌，歌舞水平很一般，不是因为请不起好的，而是没必要。歌舞太突出，就体现不了上官澈他们。
　　一个英俊潇洒，一个娇媚可人。帅哥轻轻拉着美女的手，缓缓地走上台，侍应生也是一身洋装，优雅地点燃台上的烛台。背景音乐换成了我事先教给乐队的周杰伦的《菊花台》：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
　　两个美女在前方歪着，柔和的烛光被我集合到后面吃饭的人身上。
　　那酒杯是玉打造的，里面呢，就是葡萄压榨后搀了酒的，就当红酒了。真的很浪漫哎！
　　我不动声色地看看四周众人的表情，是我理想中的羡慕。
　　以后我的目标就是：向钱看，向厚赚。我仿佛看到前方有银子在向我招手，哈哈哈~~~
　　第二天剪彩我没去，是我功成身退的时候了。上官澈答应过我让我在幕后操作的。我以后就在家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哈哈哈哈！
　　听绿珠说那天结富门口去了很多大官，镜越的府尹大人，礼部侍郎啊都去剪彩，还有很多千金小姐富商太太前去吃饭呢。美女太危险，所以我把里面的服务员都换成男的，而且个个长得都不错。这就是帅哥效应喽。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我两手空空的登门拜访。上官澈不在，这里只有少数几个人认识我。柜台里的人看我来了，把我领进了希腊号。这么现代化一名字后跟个号，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没过多久会计就拿着帐本和算盘进来了。不等我开口要就知道要给我钱，真是礼貌。
　　“金公子，这里的一千两就是您要的周薪。您看看。这里是帐单，您请过目。”这会计一点也不像上官家的，对我说的词汇只捡懂的回答，别的一句也不多问。
　　我点着钱，嘴巴开始慢慢得张大：一千三百六十两！心里那个悔啊！我怎么不自己开呢？
　　“上官会计，你说这一千两大概够一群五六十口人过多久呢？”
　　“老朽虽跟随老爷少爷很多年，但从没有改过姓氏，老朽姓杨。金公子可不要再乱叫了。”
　　会计那股较真的劲让我明白，古人的宗室观念很强。我赶忙改口，客气地说：“不好意思，一时弄错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那个老会计看我认错态度诚恳，便不再计较，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沉思了片刻，说：“只要不铺张浪费，两三年没什么问题。”
　　天啊，两三年？那不就够王府~~~我算算，那不就够我住的那个王府用十几年了？再过个几月，一辈子都不用出门奋斗了。对了，还有那一大把金叶呢！我让上官澈给我找老熟人当个合理价钱的，折合人名币也得~~~呃，我不太会算。
　　到门口的时候我脑子里面还在想怎么花这钱，结果就撞到了人。那人看我往后倒便一伸手想拉住我，没想到另一个人更快地跑到我后面接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是上官澈。我朝他笑了笑道了声谢。
　　“还满意吗？”旁边的人没太听懂，我可非常明白，他是在问我对钱还满意吗。我使劲地点头。
　　“不介绍一下吗？上官兄？”旁边的人似乎很不满自己被晾在一边，抗议道。
　　白衣飘飘的上官澈旁边站着的这位帅哥面容俊秀，笑意的眸子更是增加了他的光彩。一身灰白长衣穿在他身上，有种很高贵的气质。
　　他看我的表情，笑着问我：“这位小哥认识本~公子？”
　　“嘿嘿。”我在犯花痴病地多看了他几眼，他还以为我是他的旧识呢！“不认识。”又转头朝上官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等一下。”
　　我哪顾及得上他啊！这个时代抢劫的多，手里有我来古代赚的第一桶金，我心里怎么能不沉甸甸的呢？赶紧回家收好。
　　“唉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今天老撞肉墙。
　　“跑得那么快做甚，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原来是上官澈。我松了一口气：“什么事啊？”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大堆银票塞到我手上，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么快？大概是多少啊？”好厚啊，我都不敢数了。
　　“一万三千两。”这么多？真的不用出来奋斗了！
　　他被我千恩万谢弄得不明所以，疑惑道：“看雪儿好象很缺钱，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在下一定竭尽所能帮助~~~”
　　“打住打住。”我做了个停止手势：“我没什么经济负担，你别瞎掰。我就是喜欢钱罢了，看到钱我就高兴。呵呵。”
　　“人为财死，却没有人愿意承认，金兄如此坦城，可真是难得了。”
　　你是在夸我吗？怎么听起来这么刺耳啊？我气愤地说：“喜欢钱有错吗？有钱才能好好的生活，我爱钱就等于爱生活。生命只有一次。不偷不抢的为什么不敢承认？”
　　“雪儿误会了，我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你有勇气不拘泥与世俗，有担当。”没人的时候他就叫我雪儿，适应能力还真强。
　　我懒得听他解释，故意扯开话题：“陪我走了这么久，你不怕你朋友着急啊？”
　　“就让他等一会吧。”
　　“他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家的，也就你这实力敢把他晾一边了。”我笑笑。
　　“他是五皇子，木萧司，与我是至交好友，不碍事。”
　　“哦，天啊！皇子？”我露出惊讶的样子。上官澈温柔的笑笑。我可就笑不起来了。不就是欺负木萧奇的人嘛？下次见到他一定不会对他犯花痴病，还要好好整整他，替萧奇出出气！哼！我一边跟在后面走着，一边暗下决心，以后碰到那个五皇子，一定要把他耍得像猪头一样惨。嘿嘿嘿嘿，堂堂皇子被耍得像小丑会是什么样子呢？真是期待！
   

    『8』八：这是我们美丽的家园


　　上官澈在一个画摊前停了下来，说要买几幅画回去装饰一下包间。我也拿起那些画欣赏起来。
　　都是山水图，还有几张美女图。我无意间瞥到一幅画。盯着它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木萧奇画的吗？我拿起它端详了起来。是他画的，落款虽然是我不认识的字体，但我能确定这是木萧奇的风格。
　　卖画的书生看我看了这么久以为我要买，就说二钱银子卖我。我很气愤地看着他，他又忙改口道：“公子真是识货之人，这确实不值二钱，这是我从一当铺里捡来的下等货，您要是喜欢，买了这边几幅便不要钱赠给您。”你倒是会做生意啊，要是平时我还会说你厚道呢。可你居然敢说萧奇的画不值钱？
　　“不值二钱？它在我心中可是无价之宝。你才是下等货呢！”
　　“你怎么骂人啊？你~~~”
　　我气呼呼的跑开了。后面那书生还不服气，想干什么？打架啊？我已经够能忍了，你要是真敢追来，我就用后摆腿把你摆回去，你这个臭书生。
　　一堵气便跑下了很远，都到家门口了。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注视这个王府正门。萧王府的牌匾看上去好象几十年没人擦一样，灰灰的。门口两个石狮也很小，一点威严都看不出来。难道主人好欺负，你们也站不起来了吗？臭狮子，你这个臭狮子，我打你我打死！
　　“难道石狮也得罪你了吗？”
　　萧奇？
　　“怎么哭了？谁又欺负你了？”他看我脸上的泪水，还以为我又像那晚那样又遇到坏人了呢。我没有停止哭泣，因为我喜欢看他为我擦脸时脸上温柔的样子。
　　擦着擦着，他停下了，脸别过一边去：“还是，还是你~你自己擦吧。”
　　我的直视让他不好意思了，脸蛋红红的。天啊，他居然在害羞！我发现新大陆似的一个劲傻笑，把他给吓一跳，还以为我脑子出问题了呢！他把我拉到后门，让我快点换回女装，然后去前厅吃饭。
　　吃完饭以后，我偷偷找到管家，给了他一千两银票。那老头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钱，吓得两手直哆嗦。我告诉他这是我来大戎时带的私房钱，没人知道，让他拿去给府里置办点家具，顺便再买点花草。
　　“这可使不得啊王妃，王爷过惯了清贫日子，要是让他知道，可就~~~”
　　“我要把我住的那个院子收拾一下，其他地方就不用了。”
　　我对栖息之处要求非常高。来这之前发生车祸，我的肉体应该已经被火化了，就算没死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还不如安心的待在这里。好歹嫁人了，那人又不是我讨厌的人，在这里也还有个牵挂。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园了。
　　我把小区里用来锻炼身体的那些器材都画了出来，以后不仅可以锻炼身体，也可以成为小孩子们的儿童乐园。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还让管家找铁匠打了个大铁架，把木头长椅用钢绳吊在上面，然后用花草缠住绳子，一个古典的吊椅就做成了。坐在上面时我感觉自己是穿到了上海六十年代的富家小姐身上，吃完饭悠闲的在家里的喝着下午茶。微风轻轻地吹过我的脸，我想象着子烨坐在我旁边，就这样一直到老。
　　院门口挂了个木牌，我在上面用毛笔写了两个卡通字：随园。我的古代宅女生活，就在此拉开帷幕了。
　　因为很多东西铁匠都没见过，所以打造出很多不能用的器械，我让管家把铁匠请到了家里，耐心地给他解释说明，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加工，一个小型健身场所落成了。花草树木就容易多了，不消一个礼拜，这里就又多了个小花园。
　　等到夏天，这里就是鸟语花香，人间仙境了。
　　美梦做多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瞬间泼下倾盆大雨，我差点成落汤鸡。
　　下雨天没事可做，我只能早早地躺下了。可能最近太忙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还做了个美梦。我梦见我被一个坏人抓去，身强体壮的子烨骑着一匹白马，带领着千军万马来救我。醒来的时候我一个劲地傻笑，绿珠吓得都快哭了，我才停止。
　　“王妃您吓死绿珠了，绿珠还以为您把随园建好就~~~”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正色道：“绿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叫做随园吗？”
　　“绿珠不知。”
　　“因为我觉得，天下那么多人，我们却能走到一起是多少万分之一的缘分。是强求不来的。也许你们只是尽自己的本份，我却怀着感恩的心庆幸自己能与千万人之中遇上你们。”
　　“王妃~~~”绿珠被感动地热泪盈眶：“绿珠也很庆幸自己能遇上像王爷王妃这么好的主子，对我们下人从不颐指气使。虽然王爷不受皇上宠爱，可绿珠很庆幸能伺候两位主子。”
　　“傻丫头，什么下人，什么伺候不伺候的，我早把你当自己的亲妹妹了。”我一边帮她抹眼泪，一边笑着安慰她。
　　“啊，绿珠差点忘了，王爷在外面等王妃呢！”
　　“我昨天是对他说今早九点来的~~~”对啊，他怎么知道九点是什么时候呢？“我现在就去喊他~~~”
　　“不用，我就在外间。”这个女人还真是迷糊，木萧奇想着。又不忍让他慌乱，开口回应道。
　　出了里间，我看见他悠闲地坐在桌子旁喝着茶。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哼一声？”我跑到他的面前。
　　“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有点等不及了。”
　　我跑到他面前，用手蒙住他的眼睛，轻轻地在他耳边说：“站起来跟我走，我说停就停。不许睁眼哦！”我感到他的脸在瞬间变烫。
　　“看！”
　　我们站在花园前面，双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我不好意思的弯了弯胳膊，把手撮开了一点。他看着那些花儿说：“你的随园，很美。”
　　“喜欢吗？”
　　他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我。
　　我认真的说道：“是为你准备的，喜欢的话就搬过来住吧！”
　　“你是说，这是为我准备的？”我看得出，他很高兴。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是为我们两个人准备的，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园了。”
　　他眼神很复杂地深深凝视了我几秒，然后一把拉过我，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紧张地挣脱了他的怀抱：“你不要误会啊，我只是把你当兄弟、好朋友、一家人才让你搬过来，不是让你和我住一间，随园里有单独的屋让你住。”说到最后，我虚心地低下了头。
　　可能是天生的母爱让我对缺少关爱的萧奇忍不住多关心、多在乎。但我没想过要更深一层地发展。如果他因此产生我不能答应的感情，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狠心地拒绝。
　　我偷偷看了看木萧奇，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我立刻低下了头。
　　“呵呵…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抱你啊？我只是很感激你这么为我着想，不是你教我握手表示友好的嘛！那感激当然得拥抱了。”此刻的木萧奇居然还笑得出来。这样微笑着的他显得健康阳光多了。我暗暗佩服了一下他的拓展能力，真是太强了！都会举一反三了。
　　木萧奇找了块草地躺了下来，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给白白的皮肤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我静悄悄地躺在他的身边，和他聆听着鸟语花香。真希望这一刻可以静止。
　　“唱首歌给我听好吗？”木萧奇嘴角微微扬起。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空气里躲着什么，有种浪漫的心动，我偷偷看你，你也偷偷看我。世界上多了什么，好象变得很不同。站在你身边，这一切都好宽阔。”下面的我不敢唱了，那些歌词唱出来好象我在示爱似的，不能。
　　木萧奇惬意地晒着太阳，很享受地听着。我不忍打破这份美好，就对他说：“这首歌忘记了，我唱另一首给你听吧。”
　　我的大脑里藏着的都是流行歌曲，搜索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不带爱的歌。
　　木萧奇好心地替我解了难：“不用想了，就这样静静地呆在我身边陪我晒晒太阳也很好。”
　　这首歌就是庾澄庆的《静静的》。要是哪天我们的关系能到那步，我一定要和他再躺在这上面，把这首歌唱完。
　　如果这就是我的命，那么，我将感激上天。这样安逸的生活，没有繁华城市的喧闹，没有城市紧张的高压，没有人心算计。如果，就这样终老，也没什么不好。我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熟悉的气味。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木萧奇转过头去，认真的注视着身旁的人。为什么自己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自己一天天的盼望时间能过得快点、再快点。可是这一刻，多希望可以永远定格。生命愿意在这一刻终止。
　　木萧奇听到耳边轻微地酣睡声，完美的侧脸让木萧奇大起胆子，伸手拂开她脸上的刘海，不自禁地抱她入怀。嘴角满足地勾起。
　　关系真的已经炽热化了。自从上次在他怀中醒来，王府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时常在她背后偷笑。
　　绿珠帮我梳头的时候，都比平时多了丝打量。
　　“瞧你喜的？”我也忍不住笑意。
　　“王妃，您不知道，我们王爷平日里待我们下人是好，可从来没有看到他笑过，自从那天您带他去了随园以后，天天都能看到王爷的笑脸。绿珠有的时候还会看见王爷一个人在那傻笑呢！一脸幸福的样子。”绿珠的脸上也溢出幸福的微笑。
　　我又何长不是经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偷笑呢？真的，忍都忍不住，就是坐在那里，脑子里就会浮现一张绝世容颜，嘴角忍不住扬起。以前也看过刚谈恋爱的同事，上班以后就坐在那里傻笑，让她看的文案一直是那一页、那一段。当时在我眼中真的就是一个发情的白痴，没成想我也有今天。
　　“雪儿，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吧！”木萧奇邀请我去今晚的花灯会。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第一次约会。我红着脸，微笑地点点头。
　　“等一下。”我蹦蹦跳跳走到木萧奇身边，正欲拉着他走，被他喊住。“你，还是换男装吧！安全些。”
　　哦，怕有人看上我啊？也是，在现代就算女人不漂亮，出门之前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古代，美女出个门，身边要是没带高手，就只能是冒险了。
　　可是，虚荣的我真的好想穿回女装去街上逛逛，利用这个美丽的躯壳享受一下从前没体会过的回头率。为了玩得痛快，还是忍了吧！姑奶奶我以后要是发达了，出门要带一条接的保镖，还要把天下最好的丝绸穿身上，哼！
　　花灯会还真是人山人海，花灯的样式也是层出不穷。我没有穿女装，可回头率还是很高。因为木萧奇温柔的牵着我的手穿梭在人群中。这在别人看来，像是同性恋。
　　我抿住嘴，萧奇佯装生气，孩子气地啾啾嘴。那表情活脱就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我把他想作小受，恶作剧地搂过木萧奇的肩膀。又惹得一阵唏嘘。哈哈哈哈……
　　木萧奇捏捏我的手，用眼神对我说：好玩吧？看我今晚回去怎么办你事！
　　我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惹得木萧奇狂挠我的痒。我不甘示弱地挠过去。两人嬉皮笑脸、打情骂俏地再次惹得旁人驻足观望。木萧奇有点扛不住那种鄙视、不屑的关注，拉着我迅速地跑开。呵，小样，身体啥时这么棒了？
　　融入人群中，我们没有再嬉闹，只是安心地看花灯，猜字谜。这古代的字谜还是挺难的。诗情画意的，我一个也猜不出来。
　　“空山之中一亩田？”我拿起一个玉兔形花灯，想着答案。
　　“想要吗？”木萧奇在我耳边问道。靠，你还将亲密进行到底了？那卖灯的大婶果然不自然地看看我们。我被他的吐息弄得浑身麻酥酥的。是谁说的，女人的耳朵是敏感区？
　　“为‘画’字。可对？”木萧奇自信地说出答案。
　　大婶更是一副‘可惜了’的神情，很不情愿地递过兔灯。我不理会她，高兴地接过兔灯，对木萧奇付之一笑：“那边好象更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挖塞！真是山外有山，灯外有灯哎！这里有个很大的舞台，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可旋转的风筝灯，可以飘在空中。在这个落后的古代里算是先进了。也有美女图画的，衣服也十分考究，还带蕾丝边。是女人的都会喜欢的。太好看了！
　　我敢说现代那些欧式花灯都比这些要逊色几分。用来装饰新居肯定很漂亮。
　　一个约五十岁光景的富态老头走上舞台中央，大声地对台下喊着：“各位，今天是许老板举办的美怡花灯大比拼。按往年的规矩，只要是能回答出许老板的问题，就可随意挑选上面的花灯。要是回答不出，则要付一两文银购买你看好的那盏灯。有喜欢上面花灯的人可以上来试试。”
　　md，就一破花灯还那么多的规矩！我来古代也有一阵子了，也明白一两银子够两个下人半年的劳动收入了，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个许老板还真会做生意。他出得那题目有几个能答上来的？每年这个大会不仅能赚很多的银子，还替美怡做了很好的宣传呢！”
　　“不然美怡能成为皇家指定用灯吗！这一盏一两还是够便宜的了。要不是那许老板喜欢以文会友，又怎么会费那么多的事来办这个花灯大比拼呢！”
　　“是啊。也有好多个穷酸书生百拿了那灯的。”
　　总是有那么几个爱嚼舌根的女人在旁边唠叨。听她们这么一说，我都打退堂鼓了。
　　“今天的第一题，是去年未揭开的。谁若是能答出，我手中这盏金灯便是他的了。”那老头掀开一个托盘上的布，一盏琉璃四射、金光闪闪的灯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哇。”台下的人几乎都为那老头拿出的那盏金灯折服。
　　我对这种哗众取宠的东西没兴趣。静等老头的问题。
　　“有甲乙两个友好邦国，他们的货币可一对一等值兑换。但有一次，双方皇帝闹矛盾，于是决定将兑换制度改成，双方国家的100文在对方国家只能当90文用。有个商人却利用这个机会大发一笔横财。试问，是怎么发的呢？”那老头听完赞美声后发问了。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开。
　　“有没有特别想要的？”我正在苦目明思。木萧奇贴过来问我。
　　我想要那个美女灯，但这个问题好难哦！只能放弃了。我撇撇嘴，拉着木萧奇：“我们走吧，反正我也答不上来，回去自己照样子做一个吧！”
　　木萧奇拉住我，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走上了讲台，宣布答案：“他在甲国买了10文钱的东西，再告诉老板自己要去乙国，让老板找他100文的乙国货币。再到乙国用同样的招数，买10文钱的东西找甲国货币100文。这样周而复使，他就可大发一笔。”
　　那老头微笑着带动人群鼓掌。木萧奇没有回以一笑，只是看向台下的我。
　　“这位公子好才华。真是后生可畏啊！这盏琉璃金灯就是你的了。”老头主持人敬佩外带点不舍地递过金灯。
　　木萧奇摇摇头，指着那盏美女灯道：“我只要那个。”
　　“哇……”
　　“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是不是特有钱，看不上啊？”
　　在常人看来，这是多么光荣的事啊！木萧奇却一点都不在意。怪异的举动往往都会让人褒贬不一。这贬声也有我的份。这才叫哗众取宠呢！鄙视！
　　金子哎，大哥！你也不是很有钱吧？装什么酷啊！
　　老头主持人的一劝再劝，终究没有敌过木萧奇的执着。
　　萧奇拿到灯以后兴冲冲地走到我面前，把灯递过来，柔声说：“雪儿，送给你。”
　　我脸已经红得不敢抬起来了。萧奇拉过我的手，在众人羡慕的赞美声中静静离开。耳边不时传来别人的赞美：
　　“那位女子好福气啊！”
　　“真是好般配的一对人儿！”
　　“那个男人长得好帅哦！”
　　……
   

    『9』九：女装现行


　　“王爷，王爷。”
　　我和萧奇在我的随园小居里品尝我做的炒面，管家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告诉我们有客人来府里拜访。
　　萧奇蹙眉沉思了几秒，对我说道：“你先吃点，我去看看是谁。”
　　我想和萧奇一起去的，被他拒绝了，我只好在门口等。
　　没过一会儿木萧奇就回来了，他结结巴巴地对我说：“雪儿，那个，那个，我想，我~~~”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啊？“什么事直接说。”
　　“那个~~~”
　　“想不到三哥惧内啊。！”两道一白一蓝的身影笑嘻嘻地向我们缓缓走来：“菲雪公主，自上次在皇宫一别，我们好久不见了。”
　　“你们来干吗？”想不到是我上次撞到的五皇子，身边那蓝衣少年估计也是皇孙贵族。我想起前几天在萧奇书房外听到的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雪儿，不得对五弟无礼。”子烨用眼神暗视我不要太不给他们面子。
　　那个看起来最多十五岁的蓝衣男孩少年老沉道：“想不到大戎公主竟如此无理，是不是在深闺里待久了，忘记敬语也忘了梳妆打扮了。”
　　我靠，这叫自然美，你懂不懂啊？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这么嚣张吗？皮囊好不过是遗传，选秀时全国美女任你爹挑，后代能不好看吗？得意什么啊！
　　“是啊，拘谨日子过惯了自然忘了自己是个会飞的鸟人了。象我们这样的，没事就歇歇，想飞就飞出去玩玩，日子还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了。”就你会嘲讽人我不会？
　　“鸟人？这鸟人是何物？本皇子还真是孤陋寡闻了，还望三嫂赐教。”这时候还不忘记勤学好问。
　　“就是不人不鸟，非人非兽呗。以为长了张人的嘴就能说话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只会说鸟语。”嘿嘿嘿！小样，我骂人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出生没出生呢！
　　“你？~~~”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的骂他，气得脸都绿了。
　　五皇子倒是非常有礼貌，一直不吱声，看现在局面有点僵，赶紧出来打圆场：“三嫂说话还真是幽默，七弟不懂事，说了不入耳的话就请三嫂听听便忘记，不要放在心上。”
　　见好我就收，现在没实力，以后再对付你：“没什么，我们做长辈的怎么好与小孩子计较呢？！”
　　“什么长辈？我们是同辈。”那小帅哥叫嚣着。
　　萧奇挡住愈加争辩的我：“雪儿只是在府内太无聊，见今天来的客人正是自家人，就与大家开了个小玩笑，还请莫放在心上。”
　　“无聊？小弟可觉得二位的生活红红火火啊。昨晚的花灯会有位才子不要黄金，偏爱美人。这个消息还不够的话，小弟还听说萧王府最近搬进搬出的，在这里建什么，什么乐园来着。我等就是慕名而来。三哥说是在三嫂的园子里，怕三嫂不同意，隧先来问一下。不知~~~”
　　原来如此。府里的人都知道萧奇从来不与他的兄弟姐妹来往，上次带我进宫也只不过是出于对大戎国的礼貌。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欺负萧奇的呢？那些木匠花匠看见那些东西很好奇，我就随口告诉他们这叫环球嘉年华娱乐园。没想到都传到外界去了。要是嘉年华总裁能看见，还不得笑死？！
　　“你们想看啊？”看见他们点头，我有点为难：“可是，我是为萧奇做的，只要他高兴，我无所谓啦。”
　　木萧奇倒是很大方：“雪儿，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也没有关系，五弟和七弟不是外人。”
　　我很听话地“哦”了一声，牵起萧奇的手对他们说：“你跟我们来吧。”
　　萧奇有点不自在，低头在我耳边说：“雪儿，还有外人在呢！”
　　我不以为意：“怕什么。我们又没有妨碍别人。我就喜欢你牵的手。嘿嘿。”
　　萧奇宠溺地看着我，无奈道：“你啊！”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五皇子的满脸羡慕和七皇子的不屑一顾。我确实是想要他们看到萧奇被人珍惜被人在乎的样子，但我为萧奇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一进随园里面，他们就被里面的秋千和那些运动器材吸引住了，原本气呼呼的七皇子乐呵呵地问我这问我那，好象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似的。小孩子还是小孩子啊。
　　我和七皇子一边聊着一边玩着，都快成朋友了。萧奇和五皇子坐在桌子旁边边喝着茶边看我们玩。
　　和小孩子玩没意思，没一会儿变够了。我跑到萧奇面前，硬要拉着他陪我一起玩。萧奇说什么也不动。
　　“三嫂别见怪，三哥从小身体就不好，不适合长期劳力。”
　　我转脸看看五皇子，很不客气地说：“家务事，外人请勿插手！谢谢！”你认识萧奇二十年却赶不上我们相识二十天，有什么资格说话？
　　那五皇子尴尬地笑笑。
　　“雪儿别生我的气，我今天晚上送你一个礼物。”萧奇讨好地对我说。
　　我一听有礼物，激动地抓着萧奇的手又蹦又跳，萧奇笑笑：“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就高兴成这样？就不怕看到后不喜欢？”
　　我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声音柔声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萧奇点点我的鼻尖，两人你浓我浓的。
　　五皇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声，示意让我们考虑一下别人，我们默契地假装没听见，继续深情对望，拿肉麻当有趣。
　　“这些东西都是三嫂自己想到的吗？小弟也曾去过大戎几次，自认为对大戎还颇为了解，倒是从未见过这些铁制品。”
　　该怎么解释呢？这五皇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好糊弄。
　　“如果三嫂有什么难言之隐，小弟就不勉强了。”
　　“我啊，以前贪玩，收留过一个皇宫刺客，那个女刺客看我当时身体弱小，就教我做这些动作，说是强身健体，我呢，练过之后还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子烨吃得太少了，我看着着急，就根据那些动作想出些器械让他锻炼锻炼。”我自己都不相信。
　　七皇子走了过来，说：“你们既然很少机会出去，那我们今天就一起出去吧？”边说着边贴近我，兴奋地就差握住我的手了：“三嫂你不知道镜越最近盛行一种叫牛排的东西，很多人去吃呢！皇奶奶还专门把厨子请到皇宫里去做呢！”激动什么呀？我在现代早吃够了。不过，能出去玩？机会难得啊？
　　我渴望地看着萧奇，他想了想便同意了：“那就走吧。”
　　按照我的要求，我们以步代车。这可是我第一次穿女装到街道上哎，顶着这么一张脸，要好好炫一下。虚荣心在作怪！来来往往的过路人拼命回头朝我们看，我感觉像在走红地毯一样。更有一个大胆的女子跑到萧奇面前丢手绢。我靠，谁说古代女子含蓄的？比我们现代人主动多了。
　　“那不是咱乙越的大才子吗？”
　　“是啊，是啊，我记得是他。还有他旁边那个女人。”
　　怪不得古代没有传媒体，女人的嘴可比那电动的强多了。还没过二十四小时，昨晚的事就人尽皆知。
　　萧奇微皱眉，五皇子带有一抹阴险的笑意，七皇子则事不关己地东张西望。
　　我停了一步与萧奇并肩，拉着他的手宣布所有权。谁要是敢再扔手绢，我就，把手绢拿去卖钱。
　　气死人了。人家第一次明目张胆地穿古代女装上街，居然一个回头看我的人都没有。我看上去很凶吗？还是看了伤眼？还没有我穿男装回头率高呢！难道我是适合……做男人？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一跳。我才不要做男人呢！
　　萧奇没有对我说什么街上人多别这样的话，而是牢牢地反握住我的手。我在考虑待会会不会看到上官澈，看到之后要不要和他相认。
　　这一路上都没有穿越文里一定会出现的卖身葬父情节，人杰地灵地样子。我东摸摸西看看，转眼就到了目的地。
　　五皇子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刚一进门，就有人拱手上前道：“木公子来啦？还是要荷兰号吗？”
　　还没等五皇子回答，那人就冲楼上喊道：“荷兰号准备一下，四位。”
　　进去后我注意到墙上挂的画，不是萧奇画的，我松口气，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被萧奇注意到了。他很关心地看看我，满腹心事的样子，似要对我说些什么，又没说。
　　上官澈敲门而入，五皇子一一作了介绍，到我时我明显地感觉到他愣了几秒，很快便又恢复过来，有点涩涩地说：“萧王妃不愧为大戎的公主，清新脱俗。和萧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高兴地道了声谢。众人皆一愣，估计是没想到我脸皮会这么厚吧？只有上官澈还是波澜不惊地一脸笑意。
　　上官澈正和我们谈笑风生时，一抹水蓝闯入我们的视线：“本小姐就知道你在这，等候多时了。”
　　上官的脸色瞬间刷白，风度尽失地指着那个水蓝色女孩子：“夏姑娘乃当朝丞相之女，却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就算夏姑娘不为自己名声考虑，也该为丞相的颜面想想吧？”
　　那个水蓝饶有趣味地盯着上官：“我爹说只要自己喜欢，就勇敢地去争取。上官澈，你还没娶我就这么为未来岳父着想，我爹听到一定会更加认准你的。”
　　七皇子还是一脸的讨厌之色，五皇子大方地笑道：“不愧为丞相之女。我朝丞相一直作风开放，思想前卫，夏小姐也不矫揉造作。乃乙越之福啊！哈哈哈~~~”
　　那个夏姑娘又看看我们：“你们是谁啊？没见过，是五皇子的朋友吗？”
　　我早就坐不住了，看她看上官澈时眼里的热烈，我就猜她一定很喜欢上官澈，没想到性格也很大咧，没准也是穿来的：“nicetomeyou！”
　　“什么？那而丝土米什么？”
　　哎，看她一脸白痴的样子，顿时又焉了下去：“没什么，我叫雪儿，他叫木萧奇，五皇子的~~~”
　　五皇子接过话：“是本皇子的三哥与三嫂。”
　　那叫夏诗的惊讶地看着我：“你就是雪儿？”
　　我们对望了几眼，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那位叫夏诗的眼里有惊讶、探究，还有，嫉妒和恨意。
　　我好奇地问：“夏小姐认识我？”
　　上官澈赶在夏诗前开口：“想必是羡慕萧王夫妇伉俪情深吧！昨晚的事，现在乙越恐怕没人不知。不打扰各位了。告辞。”说完拉着不情愿的夏诗匆匆离开。走之前还偷瞄了我一眼，把我给一愣。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五皇子和七皇子都不信，一个劲追问我是不是早认识她了。我真诚加无辜地矢口否认：“我真的不认识，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个美女。我用我吃过的饭发誓。”
　　“这和你吃过的饭有什么关系啊？”七皇子挠挠头。
　　“就是说我没说假话。要是假的，我怎么长这么大的啊？”我耐心地解释。
　　他们也没有再多问，只告诉我们，上官澈不喜欢那个夏诗，夏诗就天天追着上官澈。都好几年了。这要是搁现代，也是属于前卫型的。真是勇敢。
　　七皇子打算好心地和我们说明刀叉用法，哪知我因为心里想别的事，早就熟练地操刀开动。
　　我听七皇子的惊讶声才发现自己露馅了，装作不经意地向萧奇看一眼，再朝五皇子看一眼，他们都在自顾自地低头用餐，毫无疑惑。是我太多心了吧。可我总隐隐地觉得，他们好象什么都知道似的。
　　“三嫂，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偷偷溜出来吃独食啊？”七皇子眯眼奸笑。
　　“吃你的饭吧！”我用愤怒的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没过多久我们就回去了。萧奇把我带到他的书房，拿出一幅画给我，这就是礼物啊？哎，也不错啦，就算不是名人古迹，最起码也是古董吧！
　　我把画展开，是一张美女图。画上的美女坐在椅子，在月光下沉思，旁边有一行诗，可我不认识这类似甲古文的文字。
　　“像吗？”
　　“谁啊？”我不认识这人，唉？不是~现在的我吗？
　　平静的声音中难掩心情的低落：“可能是我的画功太差了，对不起雪儿。”
　　你画的很好，只不过这里镜子不清楚。在我脑子里一直都是我以前的样子。我轻轻地抱住萧奇，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我真的很高兴，你不用自责，只是我不太记得自己的样子罢了。”
　　我告诉了萧奇结富的事，萧奇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意外，而是话里有话的说了一番大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才没告诉我。不管你隐瞒了什么，我都不怪你。我想，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一定会走到彼此坦城相对的那一天。”
　　我想问什么意思，他只是轻轻的摇摇头，便说要送我回随园。这不摆明了下逐客令嘛！我要是再问下去，也只会让双方更不愉快。我会等到他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的。
　　走到半路时我感觉黑暗中有人在看着我们，我回头左看又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心里总是觉得今天怪怪的，萧奇笑话我，说我是无聊得产生幻觉了。
　　我耸耸肩：“也许吧！”
   

    『10』十一：返战青楼


　　子烨不在书房里，我想他可能在密室里吧！正当我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警惕地倒退至门口，那人向我拱手作揖道：“王妃无须担心，属下是萧王爷主子的亲信殇清。”我没出声，等他继续说下去。
　　“王爷这次身受重伤，镜越城内的刀伤药又全被封锁，殇清斗胆现身，请王妃救救王爷。”
　　我真恨自己不是学医的。心里比谁都急，却又束手无策。
　　殇清接着说：“王妃无须自责。属下知道近月楼里的花魁紫衣身上有瓶苗疆客人送的金蓄丹，那药不仅对治内伤有效，对外伤也管用。”
　　“你怎么不直接去要啊？”那种地方你去可比我去方便多了。
　　“王妃有所不知啊~~~~”
　　原来那叫紫衣的花魁爱舞文弄墨，想要见他的客人不用给银子，只需回答出她出的问题就可以见她。还规定每天只有一个名额。
　　这么拽？老鸨什么时候看银子不赚了？殇清说那近月楼就是紫衣开的。女强人哦！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能回答上来？”什么难题都让我去。我又不是万能冲。
　　殇清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不是公主又加王妃吗？”
　　“你会飞檐走壁吗？”
　　“王妃是指轻功吗？属下敢保证绝对能保护主子到安全地方。”
　　“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抢药啊？”我气死了，脑子就不会直接点想吗？
　　“抢劫等有失品德的事主子从不允许属下等去做。”那你们怎么还去做刺客啊？狂汗。我想责骂他几句。看着他诚实忠厚的样子，那种开玩笑式的摧残怕是他接受不了的。便应了下来。
　　其实我心里没谱极了，别的架空女主都是带着满腹诗文来的，我除了几个当年为了应付高考的名句和窗前明月光之外，背不出一首整的诗来。让我说点整人的搞笑短信倒是一点问题没有。
　　上次混妓院没机会展示，看样子老天是一定要让每个穿越女主都要到妓院一展身手了。
　　殇清和我都换了一身普通的男装。他带我来到一个古楼门口。
　　“近月楼？这名字不错。近水楼台先得月。比起那些万花楼，百花楼，这名字清雅多了。”我毫不吝啬里夸赞道。
　　难怪这里人这么多了。我男装的样子再加上几个媚眼，多少个美女向我涌来。殇清也沾了不少光。
　　他还得便宜卖乖：“王，主人，还请以大事为重。”
　　我清清了嗓子：“各位美眉。”我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让她们带我去见老板。
　　那些美女一下子少了一半，有一个女孩掩嘴笑道：“这位公子可真会说笑，一百两就想见我们当家的。我们这普通的姑娘一晚都几十两呢。”
　　kao！从门缝里看我？我把所有钱拿出来换成铜板能砸死你们信不信？
　　“公子若是想见我们当家的，还得等一等。等到申时一过，所有想见当家的人中谁答出问题的答案最让当家的满意，谁就可见。”终于有人好心地给我解了围。
　　“申时是几点啊？”我来古代那么久，都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每天在家随便吃吃喝喝，打发时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规律极了。从不需要去记时间。
　　“几点？”她们也不明白我说的意思。
　　我无力地笑笑，摆摆手作罢。
　　其中一名女子带我和殇清到楼上的一个包间。我们坐在包间里大眼瞪小眼地等啊，等啊，终于把题目等来了。
　　我问殇清我要是回答不出来怎么办？殇清回答：不成功，便成仁。
　　想不到那当家的还真出了窗前明月光，她是不是故意放水的啊？
　　“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为了避免有人和我雷同。那个丫鬟刚拿出那一联，我就狂笑几秒后飞快地报上答案。
　　很多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我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就当是夸我的吧。我得意地朝大家拱拱手：“承让承让。”
　　殇城拉拉我的衣角，小声提醒我：“是要写下来再送过去的。”
　　可我不会用毛笔写字啊！
　　我骗她们，我前几天种花伤了手，让别人代我写。
　　下一题就没那么简单了：台榭漫芳塘，柳浪莲房，曲曲层层皆入画。（作者：摘抄网络上的，不好意思啊！）
　　我一手撑着脑袋，想啊想。终是，没有答出来。
　　没过多久，那丫鬟就公布了入选答案：“烟霞笼别墅，茑歌蛙鼓，晴晴雨雨总宜人。”
　　第三题是让我们作一首描写相思的诗。我再次败下阵来。
　　最后一题考琴艺。不用说，我自己都觉得，身为21世纪的新女性，就怎么被一堆古人给打败了？实乃我人生的一大败笔啊！丢人丢到历史上去了。
　　殇清看我一脸痛苦的表情不忍安慰道：“王妃已尽力，无须自责。我们另想办法便是。”
　　我握紧拳头，咬牙道：“不行。”一定要挽回我们现代女性的颜面。
　　最后得胜的是一位周公子。靠，长的还真有点像发哥，我朝他大喊一声：“周公子请等一下。”
　　场里顿时鸦雀无声，我拦在了那姓周的前面，挑衅地对他说道：“敢不敢与我来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
　　那姓周的俯视着我，嘲笑道：“这么点小不点就想来和大爷抢女人，还是回家吃奶吧！”全场哄堂大笑。
　　我告诉自己，忍！我要用我21世纪新女性的智慧打倒一切反动派。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我要用智谋。
　　“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上来，我就走人。这一千两送你。你要是回答不上来，你就让我进去见紫衣，这一千两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我从怀里掏出一叠票子，在空中扬了扬。
　　“笑话，我周闰帆堂堂一个探花会答不出你的三个问题。你尽管说，本公子要是回答不出，分文不取。”周润帆？发哥不会真是你后代吧？
　　“三个孩子吃三个饼要用3分钟，不是，是，一柱香吧，九十个孩子九十个饼要用多少时间？”我对着全场人大声地提出问题。
　　他埋头算着，场上所有人也开始算起来。算不出的人直接把话题转移到：吃个饼要用一柱香的时间？这饼得有多大啊！
　　大哥，我不知道一柱香是多长时间就象你不知道3分钟是多长时间一样。就别为难我了。
　　我不等他回答就立即说了第二道：“有一个人，他是你爹妈生的，但却不是你的兄弟姐妹。那他是谁？”
　　“你的爹的妹妹的堂弟的表哥的爹与你叔叔的儿子的嫂子是什么关系？
　　还没容他反应过来，我就立马报上下一题。不给他一点揣摩的时间。
　　众人都等的不耐烦了，说出的答案也千奇百怪的，那姓周的回答不上来便开始耍赖：“这叫什么题目？该不会是你自己瞎编出来糊弄我的吧？我看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
　　四周的人跟着起哄。
　　我举起手来大喊：“stop！”忍不住公布答案：“第一：也是一柱香。因为九十个孩子是同时吃的。第二：那个人就是你自己。第三：绕来绕去都是亲戚关系。”
　　那姓周的果然不服气，还说要出几个对子让我对。
　　“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我还没同意他就开始了。还好这题不难。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这也太简单了吧！“再送你个横批：不服不行。”
　　该我了：“在上不是南北。”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在下不是东西。”刚一说出他就后悔了。看热闹的人也大笑起来。
　　我乘胜追击：“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
　　他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来。我直接说道：“你说不出来我可得进去了啊！”
　　他一把拽住我：“小弟自认为才高八斗，今日见到兄台年纪轻轻却如此有文采。自愧不如啊。”学习好的好处还真是多，直接从奶娃娃变成兄台了。
　　我安慰他：“不是你太愚蠢。而是对手太聪明了。不用自卑。呵呵！”
　　“兄台可否告诉刚才那对的下联并留下大名。”
　　“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来无影去无踪金城武是也。”我还特神气地打开扇子摇了摇。留下一个很酷的背影。我怎么感觉这两个问题连在一起回答有点像是说我自己的。
　　从此江湖上便多了一个乙越第一才子，才貌双全。名曰：金城武。
　　“主子，有人盯着我们。”殇城附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早感觉到人群中有人好象是打趣又好象是探究的看着我们。看样子我待会见到紫衣时还不能单刀直入。
　　“金公子这边请。”刚才那位丫鬟向我招招手。
　　我跨步走去，殇清紧跟在我后面。那丫鬟想要拦住他，但又看他跟班的形象所以就让他跟了进来。
　　那丫鬟把我们带到后院里的一个亭子里。对帘子里面的人说：“碧野把金公子带来了。”这后院亮堂堂的。一看就知道这家有钱。
　　那帘子被其他两个丫鬟慢慢拉开。不好意思我不会形容，反正是一个清新脱俗颇有气质的美女。
　　为了配合她缓缓转头这一动作，我假装自己被她的美色震住，望着她停顿了几秒，才说道：“眉如凉月挂柳湾，越中美色近中看。果然是绝代佳人啊！在下金城武。”（戴叔伦的《兰溪棹歌》，原句为凉月如眉挂柳湾，越中山色镜中看。）正好这城叫镜越城，楼叫近月楼，真是应情应景的。我太有才了！哇哈哈哈……
　　“紫衣方才听到金公子问那周公子的话，真是大开眼界啊。金公子如此才学，怎不去考取功名呢？”那美女柔声细语的，听得我怪受不了的。
　　要是平时，我一定编一个凄惨的身世，和她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让她变成镜越版的杜十娘。可是：
　　“男儿应志在四方。在下视功名如粪土，只想有生之年找一位情投意合的女子游遍大江南北，只羡鸳鸯不羡仙。在下听闻紫衣姑娘才艺双绝，特来此地请教。”
　　那紫衣听出我话里有征婚的意思，面颊微红。声音更是柔得不能再柔：“奴家有一上联，还请金公子赐一下联。”说罢，转头吩咐旁边的丫鬟去拿。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紫衣让我自己打开看看，她并不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我没事的时候会去网上瞎逛逛，对于那些好笑有趣的东西还会多看两眼，甚至背下来。这难不倒我。“海水朝（潮），朝朝（音召）朝（潮），朝（音召）朝（潮）朝（音召）落。”
　　“既然公子能读出，那还望公子留下墨宝。以便日后解相思。”妈呀，我们才认识几分钟啊你就把我当情郎相思啦？
　　我顺手推舟道：“实不相瞒。在下前几日在家中与师弟切磋武艺，不小心伤了手腕。怕是不能如姑娘的愿了。”
　　紫衣失色道：“公子受伤了？是奴家疏忽了。碧野，快去拿金蓄丹来。”你可真是太好了。我要是真是男的就娶你了。（作者：我大笔一挥你不就是男的了么！女主：别。我错了还不成？以后再也不敢说空话了。）
　　我谦虚地拒绝道：“在下听说金蓄丹可是苗疆的圣品啊。如此贵重之物，姑娘还是留日后不时之需吧。”那可是一整瓶哎。
　　“公子说笑了，奴家留那物并无大用。像公子这些练武之人经常伤筋动骨的，这药有奇效，能帮公子减少伤痛，奴家甚感荣幸。”这种温柔大方的美丽女子在现代真的是绝迹了。
　　“浮云长（涨），长长（音常）长（涨），长（音常）长（涨）长（音常）消。”我顺势收了那瓶药。
　　“什么？”她先是一愣，然后恍然明白过来。抿嘴淡笑，手提起笔向那纸上写了下去。
　　我本想收了药就走的，可是看紫衣那一脸期盼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只好把药偷偷交给殇清，让他先拿回去救人。
　　“殇清，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家主人我和紫衣姑娘情投意合，是怕要有一阵了。你先回家把收衣服。这天要是下雨了可就白晒了。”殇清应承了下来，低头作揖告辞。
　　我能从他颤抖的肩膀想象到他出门后定会狂笑。紫衣和她身后的丫鬟都抿着嘴笑。
　　紫衣见殇清离开，也屏退了左右。
　　天啊，这回可真的尴尬了。我又不是同人，就算我是，她也未必是啊。这古代女人可真好骗。房子车子有没有都不问。（作者：古代地皮便宜好不好呢！）
　　紫衣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就知道她现在是春心荡漾。怎么办好呢？
　　对了，女人都喜欢听爱情故事，我就讲几个感人的爱情故事打发打发时间吧！就讲《泰坦尼克号》吧！
　　我清了清喉咙，喝了口茶后，对紫衣说：“紫衣姑娘爱听故事吗？”
　　紫衣点点头。那就好办了。我在亭中海侃了起来。讲到关键之处还不忘记加个手势，作个痛心的表情。
　　我自己都被自己生动的言语感染了，沉浸在杰克和露丝的幸福中久久不能自拔。而那个紫衣，竟当着我的面，缓缓地睡着了。太伤自尊了。我讲得是有多差呀？
　　我让两个丫鬟把紫衣抱回房子，以免感冒。那个叫碧野的丫鬟感动地直说我体贴，懂得疼人。恶死我了。
　　看着那三人在夜色中消失，我就想：天这么黑，我怎么回去啊？我自娱自乐地念道：“咪咪吗迷哄。把我送到随园。”
　　接着我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我兴奋地睁开眼，在看到子烨的那一刹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的内力还没恢复，只能带你飞到这里了。等我好了一定能办到。我们走回去吧。”他真的变了。说话的声音都不像以前那样轻柔了。感觉他突然变得很man。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那药这么管用吗？我还真不敢相信。”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他的脸皮。我可真是的，还怕他是假的吗？我有什么好被他骗的啊！
　　他把我的手拿开放在他的手心里，感觉已再不是那种冰凉了。我任由他这样握着，心里却没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甜蜜。
　　“我早就醒了。一直在房中运功疗伤。现在除了伤口还未结枷。好差不多了。那药天下的人都想求之。是好药。”
　　废话，不好我去要干吗？这解释也太简单了吧？我还以为子烨会说那是什么什么真人啊，集天山雪莲啊，什么人参啊，多种名贵药材精致而成，看样子我是受广告的毒害太深了。
   

    『11』十：告白


　　这天怎么说下就下起来了呢，不是说春雨贵如油吗？
　　现在不用天天出门，家里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机，想找本故事书看看都没有，萧奇传授我画画，我没画几天就不想画了，静不下来。他又好不容易找来几本人物励志书，我没过几天就看完了，想去找他再要几本的，没走几步就下起雨来。
　　跑了半天才到门口。敲了老半天门也没人应一声，不会是突然生病晕倒在里面了吧？想到这我一下子把门推开闯了进去，结果，没有人。
　　下雨天不在这里会去哪了呢？本来没人在这我也不想多待，可外面这雨下得越来越大，来时没带伞，我只能等雨小点再回去了。
　　这书房里书除了书就是画，也没什么能吸引我眼球的东西，无聊。
　　我伸手摸了摸眼前这幅山水图，又摸了摸别的山水图，就这样来回荡圈，突然一扇门自动开了，我被这莫名而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没考虑我刚才摸到哪幅画，强烈的好奇心迫使我拿起一根蜡烛点燃，然后缓缓地走了前方的未知世界。心里有种很不安的情绪让我拿蜡烛的手开始抖起来。
　　里面并不大，墙上有颗很大的夜明珠，照的屋里如外面一般亮。除此以外，屋里就只还有一张桌子。我好奇的拿起桌子上的木匣，心里有声音说：“别碰。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又放下了它。我要等到我们能够坦城相对的那一天。
　　直到我出来，萧奇都没有回来。我倒是希望象电视上演的那样：木萧奇走了进来，看到我手里的信，然后告诉我一切，亦或是说一句：你知道的太多，必须得死，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可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没人知道我内心的挣扎，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武侠小说里写的，是什么江湖邪教，杀人不眨眼的邪教头子？那我不就是魔教大嫂了？
　　“想什么呢？你这几天精神好象不太好，脸色也暗了许多。”中午吃饭时，萧奇关心地问我。
　　我放下筷子，定定地看着他，不知该怎么说。
　　桌子上的京酱肉丝、八宝鸭、孜然猪肉都是我爱吃的菜，现在却食之无味，动都没动它们一下。
　　木萧奇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也放下了筷子，正视着我：“你现在好好把饭吃了吧！吃完饭，到书房来。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听到他的首肯，我快马加鞭地扫荡完桌子上的菜。萧奇无奈道：“别急，慢点吃，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吃完饭后，我跟在木萧奇的后面，来到了那个书房。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熟练地用手指从杯中沾点水朝墙上弹去。门，缓缓地打开了。段玉的一阳指？
　　木萧奇温柔地拉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那扇神秘的大门。
　　数日不见的密室已是另一番风景：简陋的床上铺着一张不知什么动物的皮，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地图，上面被很细心地注满了图标。还有一副美女图。这回我认出来了，是我在吃着烤肉开怀地大笑。
　　“萧奇。”我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心脏停跳一拍，不禁轻声道。
　　“你不是喜欢叫我夜礼服假面的嘛？”木萧奇轻声细雨地对我说着。嘴里哈出来的气息喷在我的耳朵上，弄得我浑身麻酥酥的。
　　“可你不是啊，你有名有姓的，你说我叫你什么好呢？”我倚靠在他的怀里，惬意地享受着他隔着衣服传来的温暖。
　　“子烨。我喜欢我在乎的人叫我子烨。”
　　我倚着他，他从后环抱着我。要不是在密室里，这该是一副多么让人羡慕的画面啊！
　　“别人眼中的三皇子体弱多病，不得圣宠。早早地就封了王赶出了宫。各位皇兄皇弟也很看不起他。只有木萧司怀疑他是在韬光隐晦，处处堤防着。”木萧奇开始向我述说了真相。
　　“木萧司是谁啊？”我不时地打断他的陈述。
　　“就是前天来的五皇子。”木萧奇给我解释。
　　“就是他要追杀的你，免除后患？那你怎么还是什么城主尊主的。那天打架你装得还挺像的嘛！害我白担心。”我有点撒娇的味道。
　　“我看你是高兴的吧！”木萧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说：“你就是那个时候知道我是夜礼服假面的吧？我是怎么露出破绽的？”
　　“嘿嘿，我们在野外露宿的那几天。每次我都又冷又怕得睡不着，可是又不知怎么又突然睡下去了。身体还暖暖的，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木萧奇把手从我挪到他自己的衣服上，又用鼻子嗅嗅，说：“没有啊，我身上的味道很大么？我每天都有洗澡。”
　　我气极地用胳膊朝他肚子揣去，怒声道：“好啊你，每天都有澡洗，我都快臭了。”
　　木萧奇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晚上水里有蛇，水又寒冷。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就没叫你。”见我怒气未消，忙扯开了话题：“我后来不是带你去客栈了嘛！还给你挑了件漂亮的衣服。那可是我第一次为女人买衣服。要是让我的属下知道，我的脸还往哪搁！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是我的。”
　　“你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味。每早起来我都能感受到余香。那次投宿农家的夜晚，你也是怕我睡不着才跑去我那屋吃我豆腐吧？”
　　“什么吃你豆腐。我是怕你冷才抱着你，给你点温度。冻死了我不还得费事埋你么！”木萧奇嘴硬道。现在耍无赖的他显得单纯、调皮、可爱得像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我从地上拉你起来的时候闻到那股清香，所以才很激动地……”
　　“激动地抱住了我的胳膊？我那时才生气呢！我以为你不知道，看着你这么亲地抱着其他男人，我真的很生气。”
　　“你人格分裂啊你。你怎么不说想把那个男的砍了？”
　　木萧奇瞥瞥嘴。我得理不饶人：“那你给我下什么药，一下子就厥过去了？我以后要是有什么后遗症你负责啊？”
　　“我只是给你点了睡穴，很安全。不用有后遗症才负责，我现在就对你负责。”木萧奇掰过我的身体，邪邪地笑道。
　　“木萧奇，你想干什么？”我心中警铃大响，条件反射地抱住前胸。
　　“以后就叫我子烨好么。”他的声音性感诱惑，表情深情认真。我像着魔似地点头答应。接着听到他几不可闻地一叹，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如密雨般向我砸来。
　　“子烨。”呼声刚出口，心里就大叫后悔。被吻得七晕八素的我，声音低迷嘶哑，像是在呻吟一般。
　　他闷哼了一声，把我压到身下。从额角开始细碎地亲吻着我。最敏感的是耳朵。他吻到我的耳朵时，我的身体浑身一颤，沉在身体里的欲望有点要爆发的迹象。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晚会偷吃禁果时，他慢慢地停了下来。嘶哑着呢喃道：“当你对着我微笑地跳下去时，我的心就随着你沉陷了。我想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那为什么？”
　　“现在不能。我要那个位置，明天就会离开。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改嫁吧！上官澈不错。”子烨很理性地对我说。
　　“上官澈你也扯得出来？我们是纯洁的合作关系。你别瞎想，还知道什么，都招来。”
　　子烨供认不讳：“你跳下去以后，我立刻发信号给我的无殇护法，让他们把事先就准备去代替你的人送到了平远将军那。然后又去找你，把你的伤养好。本是想留你在我的无殇城里。但我那时得到消息，木萧司好象知道那个假公主是我的人，劝父皇把你赐给我。我就又把你换了回去。平远将军是我的人，乙越再没有认识菲雪公主的人了。”
　　怪不得那五皇子会来看我们！那我们的恩爱在他眼中不就是做戏？
　　我吃惊地推开了他：“还受人之托呢？那个人就是指你自己吧！你一开始是真的去杀我的了？”
　　“我不否认。但后来你改变了我的想法。”子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充满哀愁地对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不拘束，喜欢你的善良和冷静，甚至喜欢你朝我翻眼的样子。但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这算是他的真情告白吗？
　　“怕你输了之后连累我？”
　　“我知道，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活得很好。所以我很放心。”
　　“你就不怕我红杏出墙？”我威胁道。
　　“我可不认为谁的眼光会和我一样差。”找死啊你。我翻了个白眼。
　　子烨放开我，把脸埋进双手里，痛苦地回忆着：“父皇很爱我的母亲，可我的母亲早已心属他人，父皇横刀夺爱。母亲生下我以后一直被父皇关在密室里，兰妃知道此事后便让人毒害了母亲。还故意授意那些宫女太监欺负我。有一个老嬷嬷可怜我，一直保护我，后来也被害死了。父皇看见我就想到母亲，所以他也很讨厌我，任由我受尽凌辱。所以我从小身体不好。后来遇到了义父，他教我武术，还要我韬光隐晦。我建立了无殇城，培养了很多杀手。总有一天，我会得到那个位置。”
　　我主动伸出臂膀，把他圈在怀里。“所以木萧司一直都派人追杀你？”
　　“是的。就连王府里的一举一动也都在他的视线内。只这个密室他不知道。你建随园，他还以为我是在购买兵器。”
　　天啊！难怪我总觉得背地有双眼睛在看着我。就连被流氓欺负也不敢用真功夫。
　　“那你是因为要走了，才告诉我的。还是我们真的到了可以坦诚相对的时候了？”
　　子烨直直地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低下头覆上我的嘴唇。舌尖在我的嘴里欢快地舞动着，向我传达浓浓的不舍之情，令我沉迷。
　　直到双方都无法呼吸，我们才不舍地分开。
　　“你走吧！就算没有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你要是真的……，我不会殉情的。我会好好地活着的。连着你的那份一起过。”我不迷信，但当想到再也看不到他的时候，话还是被咽了回去。
　　“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子烨眼底的失落出卖了他轻松的口气。
　　他在我的额头轻吻了一下。目送我出了密室。
　　直到我盖上被子，泪水才如泛滥的洪水冲破闸门般涌出。我喜欢子烨。在我寒冷害怕地不敢入眠时给温度。在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是上天赐予我的缘分。我没有告诉子烨，我等着他能娶我的那天。可是，他要是真的成功了，我们之间还能有那么单纯的感情吗？
　　我没有问他要是那天我摔死了怎么办。因为我害怕他说：摔死就摔死呗。我最多会夺到天下后杀了那些人给你报仇。
　　与子烨不过短短的十几天相处。他又怎么可能为了我放弃蓄谋十几年的目的。就算我死了，他最多会出于人性道德哀伤几天，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关于我的记忆也会随风而逝。等到多少年以后，看雪花飘飘时，嘴里会默念：“雪儿？这个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
　　我要是知道，让我情何以堪？
　　当我再次推开子烨书房的时候，这次是真的看见子烨倒在了地上。不是因为病发，而是因为，刀伤。
　　我想子烨的秘密府里没人知道，所以我隐瞒着所有人，偷偷从外面买来了砂布和药膏。买药时我是着男装，否则一定会被人查出子烨的事。因为街上到处都是官兵，他们在抓皇宫里逃出来的刺客，刺客身上受了剑伤，所有买金疮药的人都要严查。
　　不敢请医生，我只好没日没夜地照顾子烨，绿珠她们还以为我和子烨住一起呢。见到我后都会别有用意地笑笑，绿珠还说要炖补品给我补补。偶地神啊！
　　正当我打盹的时候，绿珠大声地喊着：“王妃，上次来的那位皇子说来拜访您和王爷呢！”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上次听说了我建乐园来的，这次是为什么来的呢？
　　“子烨今早出门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吧。”我一进客厅就开始下逐客令。
　　要子烨出来显然是很难，我只能找个最烂的借口了。
　　“小弟也没什么要事，等等就等等吧。叨饶三嫂了。”五皇子脸皮还真厚，不理会我，直接自给自足地为自己倒好茶，朝椅子上一坐。
　　就知道这个五皇子不好打发。听子烨说，我来的路上他能为我的逃跑做好一切防备工作，由此可见他绝不简单。我此刻倒不是为他的到来而烦恼，只是想到子烨一身的伤痕，再加上心里的，我就纠结。
　　“你喜欢就在这等吧，我可不陪你，无聊死了。”
　　“那三嫂是要打算做什么不无聊的事呢？可否…？”
　　“不行。”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拒绝道：“你这个人，说实话，太无趣了。我不喜欢你。”
　　“三嫂总是这么直接，小弟可真不好意思了。”
　　“我没你那么有心机，和你说话我要死很多脑细胞的。”
　　“脑细胞？是什么？”木萧司还很好学。
　　“就是说咱俩有代沟。”我皱皱眉头，表示不想与他交谈下去。
　　哎，同样是古人，怎么和你说话就这么费劲呢？！
　　“三哥那日在花灯会上的才华真是令小弟折服。小弟还真没发现三哥有如此才华。该不会与公主喜结连理后脑袋突然就灵光的吧？”看五皇子那装傻的样子就像把他捣成猪头。
　　“是啊，不是说近朱者赤嘛！”小样，子烨一直都很聪明。只不过不能知道罢了。
　　“如此，那小弟我可得多来叨扰叨扰三嫂了。让小弟也沾点三嫂的智慧。”kao，一不小心着了你的道了。
　　我生气地朝他呕眼，往随园方向走去。他追上来缠着我，非要请教我。
　　我急中生智地想到一个好办法让他快滚。
　　“虽然你这么好学，可我不是随随便便就教人的。”
　　“那三嫂是想？”
　　“我得考考你的iq。”
　　“爱……爱什么？”
　　“就是智商。我出个问题，你要是能猜出来，我就把一切高尚的、中外的，只要是你不知道的，我通通告诉你。让你望眼天下，无人能敌。”我夸张地用做了一个很强的手势。
　　“你听好了：狼无良心在青山，山山相叠真壮观，有米一斗头上顶，下人抬头日为天，百日去一剩九九，知在里来病在边。”（作者：借网上妙语一用啊！）
　　他带着满心的问题走了。我带小跑地往书房方向走去。
   

    『12』十二：换路生存


　　这次是上官澈亲自把钱交到我手里的，我们各有所思地没有言语，结完帐我要走的时候，上官澈还是没回过神。
　　上官澈今天有点反常，我调笑地多说了几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看那夏小姐长得不错，家世又好，你有什么好挑的啊？”
　　“我和你不一样，不是自己喜欢的，就不会勉强自己。”
　　我还从未见过这么正经的上官澈，以致于他话里有话我都没听出来：“你家里不是有一大堆吗？照你这么说你都喜欢了？你还真是博爱啊！”
　　“那些也都是苦命之人，没有比上官府更能让她们安全的地方了。她们只是我名义上的妾室。”你说她们都是你妹妹都行。
　　他说想一次买断我在结富的股份。好家伙，就打这注意呢？真是没良心，赚钱了就想一脚揣开我，果然是无商不奸啊！
　　上官澈定定地望了我一眼，装得很深沉地对我说：“如果注定不能给予我期待的回应，就请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吧！”
　　我被他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上官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很聪明，说话方式很特别，我喜欢你的开朗，喜欢你不顾别人的眼光想笑就笑。我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不考虑以前，不考虑名誉。”上官澈自嘲地扬扬嘴，继续道：“没等到和你表白，你们就出现在我面前了。也许这是天意吧。”
　　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脆弱。我别过脸去。不敢看他。这个人在我来古代后帮助了我许多，帮我完成了创业路上的重重难关，带给我金钱，甚至荣誉，可我好象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
　　夏诗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我低头躲过她煽来的一巴掌。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在外面和有妇之夫偷情被抓奸似的。
　　上官澈抓住夏诗的手，大声呵斥她。
　　我气结：“喂，我知道自己不是人名币，也不指望人人都喜欢我，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我跟你很熟吗？”
　　我还想再说两句的，可看见夏诗眼里噙满泪珠，我又实在不忍心。
　　有人说爱情是乘法，只要有一项是零，乘以多少都只有零的答案。
　　我奉劝夏诗：“如果他始终不出现，你又何必等在雨中？”
　　这句话好象说得太绝了。夏诗听了以后无力的跌倒在地上：“如果他始终不出现，我的世界还有什么可贵？”
　　“有时候不是对方不在乎你，而是你把对方看得太重了。”
　　上官澈也愧疚地看着夏诗。这种事不是努力就会有好结果的。我不想去强求别人爱还是不爱。心是受自己控制的，和不爱的人在一起，怎么都幸福不起来。
　　在很久以后夏诗告诉我，她们两家是世交，他从小就很喜欢上官澈了，从她父亲把她许配给上官澈那一年，上官澈就融入了她的整个生命，也许就是太粘上官澈了，才使上官纳了很多的妾，幸好我的出现才使她明白，爱情就象沙土一样，握得越紧，消失得越快。
　　如果你信命，一切巧合都是偶然。如果你不信，一切偶然都是巧合。
　　日子在我忙着摘花种土的时光里悄悄地溜走了。我现在俨然一个家庭主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官澈在我连续一个月没有去拿钱后登门拜访。
　　我及不自然地招呼了他。他把这个月的工资一次性地发给了我，还说我要是不方便出门的话以后就派人送来。
　　我断断续续地说出我想一次买断，上官澈让我忘记上次他说的话：“这里生意好转，在下也要转战他地。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我果断地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我脸皮厚，我不会为一棵小树苗而放弃整个森林的。我要一次买断，是想自己出来单干，我要自己做老板。以后，说不定我们再相见，就是你想要打败我的时候。我初步打算在你对面开个店，你可别怨我啊！”
　　上官澈一听有商机，两眼冒精光，我鄙视地说：“至于卖什么，这是秘密。反正不是卖牛排。”
　　“雪儿，我能这么称呼你吗？有你做我对手，我可真的担心啊。”听上官澈的口气，像是已经释然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一场绵绵春雨，结束了一段没有结局的暗恋。而我以为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的生活，在这个时候走上了艰难的道路。
　　子烨看我很鄙夷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雪儿，你要明白，要想保护在乎的人，只有使自己变得最强大。跟我走吧。一旦成功，我会让你做乙越最受尊重的女人。”
　　男人靠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可我不想征服世界。
　　“如果失败呢？”我是你转身就忘的路人甲，凭什么陪你蹉跎年华到天涯？
　　“如果失败，我会保你安全的。”
　　“我要是不走你会留下我的命吗？”
　　“迟了。”子烨转身看着我：“五皇子是最聪明的一个，只有他最有资格和我竞争，可是他已经行动了。我本来不打算带你走的。可上次花灯节，我们太惹眼了。我怕他连你也不放过。”
　　“是怕他拿我来威胁你吧？”我真恨自己这么聪明。
　　“雪儿你别胡思乱想，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危。我是男人，看得懂木萧司的眼神，带着占有你的欲望。自从遇见你，我就经常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又怎么保护得了天下？”子烨的眼神真是太专注了，我要晕倒了。
　　“我说过，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园，我不会走的。”
　　子烨在我转身离开时抓住我的胳膊问道：“雪儿，以后我们……”
　　我没有掉头：“从来没有开始过，还谈什么以后呢。”我不会成为阻碍你的绊脚石。只要是你喜欢的，就放手去搏吧！“你放心的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实在不行就投奔上官澈喽。”
　　“不许。”子烨霸道地拥住我。“我接受不了，雪儿。我可以放弃一切。”
　　不行。乙越的皇帝已经不能当家作主，而颜氏家族又狼子野心，等皇帝大行，颜氏掌权，天下必乱。天下倒霉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时可不能自私。
　　我给子烨一个放心的笑容：“我不会有事的，我要等你八人大轿来抬我。”
　　子烨走了。没有留下一封信。感觉是理所当然，心里却有万分的失落。
　　绿珠跑来告诉我，管家也不见了。我回忆了一下，才发现那个管家一直称自己是属下而不是奴才。那他应该也是无殇城里的人吧！
　　天空爱上大地，但却离大地太远。于是，每当天空想大地的时候，就会下起倾盆大雨。我的家园就在这样的相思之夜里被摧毁了。
　　一群黑衣人冲进了王府，我被打晕后送到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等我醒来的时候，女性的第六感告诉我：被子下面的我，一件衣服也没穿。我躺在里面一动都不敢动。过了一会儿，几个丫鬟进来喊我皇子妃，对我说更衣。
　　我还以为我又穿了，所以我对她们一张嘴便是：“镜子。”呼，还是那个我。
　　刚松了一口气，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我的衣服是谁脱的啊？”
　　“皇子妃，是五皇子让奴婢帮您脱的，您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五，五皇子？”我不相信地竖起五根手指头：“那这是皇宫？”
　　那女的奇怪地看看我，道：“这是五皇子的别馆。在镜越城的城外。”
　　我就真不明白了，这唱的是哪段啊？难不成那个五皇子真的对我有意思？
　　梳洗完毕。那几个女的退了出去。我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五皇子这时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打趣道：“恐怕世上也就只有你能让本皇子亲自为你送饭了。”
　　说的我跟坐牢一样。又想想，不对，我现在不就被囚禁了吗？！“我又没求你。”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够过篮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吃起来。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打架。大头还在后面呢！
　　五皇子送上迷人的微笑：“本皇子送你来乙越时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恶不恶啊你？“你皇兄说你人品恶劣，叼蛮任性。害得本皇子错失一位佳人。”
　　我皇兄？哦！把我刚穿来时看到的皇帝给忘记了：“我来的时候不是说要我到后宫的嘛？害得那些宫女一直喊我娘娘。”公主哎？多么尊贵的称呼啊，就这么错过了。
　　“是父皇决定要把你给他的。”我眯眯眼，脸上‘写’着“不信”两个大字。他又改口道：“不过我要是开口，也确实不会那样了。”
　　他十分认真的看着我：“雪儿，让我来弥补你。本皇子以后会好好待你的。”你怎么不顺便也来一句：我也会让你成为乙越最受尊重的女人？
　　我露出不屑的样子：“直说了吧，要是我不答应你，你打算怎么办我事？”
　　他用受伤的表情告诉我：“我会等，等到你答应为止。”
　　“你不会是指，让我一直待在这里等吧？你这不威胁我吗？”当然你要是真这么做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反问：“那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吗？就连父皇都不会直呼我的名讳。不过我很喜欢。”
　　我想起了王府，照他这么说，肯定是去不了了。他说那里被一把火烧了。妈呀，我的屋子里面还有好几万两银票呢！
　　他看我痛苦的表情，还以为我是担心里面的人呢！假惺惺地安慰我：“你放心，其他人现在应该都到无殇城了。这里的环境比萧王府好很多，本皇子还可以把那些铁制品让师傅再重造一套。”
　　子烨本来也是打算来截我的，结果被五皇子的人捷足先登一步。子烨一气之下一把火烧了那里。看五皇子得意的样子，我是真生气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我愤怒地扫开桌上的东西，把屋里一切能砸的全给砸了。这才解点气。
　　我被卖到了妓院。在五皇子为我换了n个房间我砸了n个房间以后。
　　那个一直伺候我的丫鬟也跟了过来。她说五皇子只是吓吓我，只要我认个错我们就能回去了。
　　哼，以为我是谁啊？也许在21世纪我会妥协。这可是古代哎！我以前喜欢跳舞，什么舞都学过，我不来一趟青楼还真对不起我交的那些舞蹈社报名费呢！还得感谢他把我送来。这个时代的文艺工作者不受欢迎，我可不在乎。
　　“嬷嬷，咱们商量一下。我呢，卖艺不卖身。保证赚的钱比卖身不卖艺多，你看着选择吧！你要是不信今晚可以试试。”
　　我和老鸨商量好了，为保以后不会有人出高价买我时老鸨把我卖了，我们签了协议。我只要保证她们这破楼月收入过万，她就让我一直只卖艺不卖身。还说那个叫小雨的丫鬟以后就专门伺候我了。
　　她又不是我这一头的，我才不管她呢！想怎么指挥怎么指挥。谁不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啊。
　　开始准备工作。我找了楼里所有的衣服，没有一件合我意的。我只能穿一件里面的紧身黑衣，再在外面套一层裙子，我要跳的是拉丁，这衣服不够潇洒，我只能拿起剪子现剪了。
　　那丫鬟还以为我想不开呢，急忙跑过来拉住我：“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大不了您认个错，五皇子就会带您回去的。”
　　“烟雨，你放手，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想剪衣服。”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推开。当初我说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所以把她的名字改叫烟雨，我则叫姒曳。
　　烟雨将信将疑地站到一边去。一件好算保守的拉丁舞裙诞生在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古代。
　　“各位官爷，今天是我们姒曳姑娘第一次登台献艺，各位捧个场啊。”
　　老鸨的声音刚落，我就从楼上飘了下来。不是用轻功，而是腰上缠了布条。
　　本想跳拉丁的，但没有做出高跟鞋，我就换了白衣缠在白布条上悬在空中跳。看了蔡依琳的专辑后我就缠着老师让她把上面的舞蹈都教给我。我费了三个月时间才学会的。
　　由于时间紧张，背景音乐很差劲，我在白绫上跳跳就没什么激情了。但白绫在这个用来上吊的时代里又多了个用处：舞具。
　　反响出乎意料的好。我也算是在这个时代红了吧。别提一月一万了，就光这几晚就超过了。我钻了个空子，超过一万后便不再表演了。那老鸨悔得啊！
　　我们最终都退了一步：“我给你一百万两，你把这间楼转让给我吧。”我算是发现商机了。我不会勉强别人做这行，但我会给愿意的姑娘双薪和自由。
　　见老鸨犹豫，我便用上了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利诱外加威胁：“你想好了。我这一个月赚一万，你得等多少个月才能聚到一百万啊。十几年哎。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以前是皇贵妃，和皇子闹矛盾才被送这里来的，哪天皇子要是想我回去了，为了保证我的名誉，他肯定会让这楼成为过去式的。你还不如给我三个月时间，我酬到一百万你就回家安想晚年吧。受一辈子罪了，也该享享福了。”
　　老鸨左思又想后就此签下了条约。从今天起，姑奶奶我就要开始舞娘生涯了。
　　姒曳的名号打响了，我把楼的名字换成了万紫千红。
　　“里面所有的人听着。”我让陶瓷师用土烘焙了个阔音器放在阁楼的小窗上，那就是我以后的办公室了。站在上面可以看到下面的一切。“你们的嬷嬷已把此楼转让给我了，你们要是想留下来就留下来，不想留下来的就从我这领取卖身契另谋生路吧。”
　　其实我很想再给点遣散费的，但现在资金周转不灵啊。以后赚钱了我专门到大街上发银子。
　　我把门给关了。既然要长期发展，当然要做最好的准备了。
　　那老鸨说好了三个月以后来收钱的，我时间很紧迫。本来还以为那些人会感激地留下来，没想到一个个都没良心的走光了。定是受老鸨的欺压久了。强扭的瓜不甜，我要招点自愿者。
　　“超级女子选拔大赛：13至18的、能冲破世俗观念，不顾别人眼光的、对舞蹈有执着信念和无限激情的，来报名吧。不用接客，只是献艺。姒曳亲自授课。月薪可观。有意者请联系：万紫千红。”
　　我在门口贴了征人启示，但愿这个时代能有人能冲破世俗的观念前来报名。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怎么投票赚钱呢？想了好多的办法，最终决定用铜板带代替。每个铜板一票。要是能火，光选拔赛就够让我数钱数到手抽筋。
   

    『13』十三：超级女子选秀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向床边，一头栽向床去，却栽到一个软软的怀抱里。我越是挣扎他抱得越紧。索性就这么让他这么抱着。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让我觉得很安心。
　　“姒曳。是思念子烨的意思吗？想我了吗？”
　　现在的子烨就像脱胎换骨一样，不再那么病态的他哪怕只是怀抱都让我觉得电力十足。这么磁性的声音，配上诱惑的口气，我都有扑倒他的冲动了。呵呵。春天还远呢。
　　“如果是为这个，你可以走了。”我爬起来又被他拉了回去。
　　他帮我带了一副耳环，轻声说：“这是无殇城的信号弹，你要是遇上危险。只要你将它弹向空中，附近的无殇护法都会来救你的。”这么管用，比大哥大还灵？&amp;nbsp；
　　我摸着那珠子，没过几分钟就听见耳边传来微微地打鼾声。&amp;nbsp；&amp;nbsp；他已经睡着了，温文尔雅的笑容不见了，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唇无意识地微张开，有股孩子气的憨厚与纯真。均匀的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温暖的感觉。。。
　　子烨的脸部线条被月光映衬得很轻柔，感觉他的肌肤吹弹可破，拿什么保养的啊？我的手情不自禁地划过他的五官。他一定对我动了真感情了吧？我呢？该感动吗？不知道。心里乱极了，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我都不清楚我们算是什么关系了。这样偶尔的相依相偎，就像平常的上班族一样。在都市忙完生存手法，拖着疲惫的身体依偎在爱人的怀里。平淡无华，只要能天长地久，也是很浪漫的一件事了。
　　醒来的时候，子烨早已不在，我伸伸懒腰，跳了跳健身操，又跑去街上买了几个小饼填填肚子。哎，没办法，没人伺候只能自己动手了。那个烟雨，来无影去无踪的，大概是向那个五皇子送情报了吧，不管她。我今天可有的忙了。
　　大门一开，那叫一壮观啊，我的估算是寥寥几人，这门口的人多得够站满一个天安门广场了。还有好多个以前这个楼的，我走到人群中民意调查了一番。
　　“你们能冲破世俗观念？能不顾别人眼光？”
　　“您的大名早就红透乙越了，我们是春风楼的……我们是万花楼的……”原来她们都是被老鸨派来学艺的，学成之后还要‘海龟’呢！
　　我拍案而起，对着那阔音器狂飙：“一旦进入万紫千红，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除非有人来娶你们，否则30岁以前，就别想离开了。现在起，有意留下之人留下，其余闲杂人等，都-给-我-滚。”最后几字我一个一个地说，以示我的怒意。
　　出去了很多美女，我开始在残羹中寻找如意的绿叶。
　　“姓名，年龄，身高，体重？”
　　“小女红炎。年方二八……”
　　我刚咽下去的一口茶又吐了出来：“我还至尊呢！你都二十八啦？看样子最多二十嘛！”
　　那女孩掩嘴笑笑，说：“是二八，不是二十八。小女子今年十六。”
　　哦。差点忘记这是古代了：“那你家人同意吗？”这可是未成年儿童啊！我再黑也不能残害人家。
　　“小女父母早亡，一直在一户人家里帮佣，听说了姒曳姑娘的大名后，想来试试。”
　　不错，长相和家庭情况都合适：“那你就来吧，不过你的名字得改一下，恩……看你穿黄色挺好看的，就叫橙伊吧。”
　　就这样大大小小地挑了十一个美女后，一天结束了。烟雨也回来了：“小姐，五皇子在楼上等您。”你改口改得还挺顺的啊？就知道他会来。
　　我一进门，劈脸就问：“看我现在活得这么爽心里后悔了吧？”
　　他不怒反笑：“你倒是什么环境都能生存啊！比外表看上去坚强多了。是木萧奇给你的信心？”
　　“这你都知道啊？i服了you了。”我不想和他多说。
　　“你活得倒是舒服了。知道昨晚死伤多少吗？”关我什么事啊？
　　“他为了见你一面，牺牲了无殇六名死士，我的眩骑也全军覆没了。”妈呀，我肯定现在还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呢。
　　“男人总是想把战争的原因推给女人，明明为了一己之私还要装得跟情圣一样。”我矢口否认。
　　他想了想，说：“你很聪明，遇到什么事都能很冷静地思考。难怪从来对女人不屑一顾的上官澈会对你如痴如醉，难怪一直冷血无情的无殇城主会对你欲罢不能。就连我都……”
　　我轻叹了一声：“可惜没有一个人能愿意为我放下一切。真正的爱，会让人不顾一切，会让人放弃一切，更不可能与别人一起去分享。”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萧王大概也早就左拥右抱了吧！那些女人也未反对过，只有自己的男人拥有至高的权利，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
　　我瞪着他道：“世界上有很多不吃饭的女人，却没有一个不吃醋的女人。她们之所以不反对，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离开丈夫之后生存下去，一旦双方平等，女人就会争取自己的权利。”女人不反对？那后宫就没那么多的故事和冤屈了。
　　“天下多少女人想要我的恩宠，你却把我外推。”那是你犯贱，偏偏要爱不爱你的人。“对了，你上次那个题目，说来惭愧，本皇子还没想到答案呢！”他又恢复了儒雅的样子，在我看来就是披着人皮的狼，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就把她卖妓院去，你比那七皇子差劲多了。
　　“我就说咱俩有代沟吧？智商差太多，严重影响下一代。”打不过你我嘴上占点便宜。
　　“你总是那么大胆吗？说话也从不掩饰？你那皇兄说你粗鲁至极倒一点不为过啊。”那是以前的那个菲雪，我本人可是很温柔滴。（作者：你光脸皮都能当皇帝他妈了。）
　　“我不是天桥上算命的，唠不出那么多你爱听的磕。”
　　“天桥上算命的？为什么你说话总是那么有意思。”是网络上的话有意思，我套用一下而已。
　　“六个字。先说明啊，我说出答案你可不许欺负我啊？”先要个免死牌。君心难测啊。
　　他装作吃惊道：“谁能欺负到你，本皇子可要拜那人为师了。”
　　“猜-出-来-是-白-痴。”我小心翼翼地说。
　　他还真没发火，只是哈哈大笑道：“数天下敢骂本皇子之人也就只有你了。”
　　切！你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早把你，包括你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了。要是让你听到你不早气得昏厥过去了。
　　我这几天可没少听说人家背地里说这五皇子的厉害。他是兰妃亲生的，而兰妃颜氏一族手中的皇权兵权连皇帝都忌怕三分。五皇子也是几个皇子中武功最高谋略最深的，前年率领一万兵马就将北方侵略者一往打尽。那些被他打败的人肯定恨他入骨。
　　而我一直认为离死还有很多年的那个孤王，据说早已病入膏肓。至于原因，无人知晓。我想的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颜氏利用兰妃偷偷给皇帝下慢性药，皇帝吃到最后把人给吃没了。子烨的母亲不也这么没了的吗？而我一个大戎公主，居然被卖入妓院而无人过问！
　　子烨的敌人还是挺强大的，从五皇子对子烨的关切密度也能看出子烨也不差。最后鹿死谁手很难说。不谈感情，我是希望子烨赢的。首先从他对府里的人而言，我相信他会是个爱民的好皇帝。光从五皇子把我卖妓院这一点，他就因素质太差，而被全盘否定了。
　　选秀持续了三天，天下能免于世俗的脱俗美女都在这了，我数了数，实在太多了，五十几个，我无奈地说：“各位，为了不耽误你们的、我的人生，我们现在开始下一轮淘汰赛。”她们一听还要淘汰，面露担忧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办法啊，竞争激烈，适者者生存嘛！
　　想起了超级女声的红火程度，没想到我还能跑古代来开一个超女pk赛，真是太好玩了。
　　“金兄可否介意在下也来参加啊。”议论声沸腾起来，我往外一看，是上官澈。笑容依旧是那么地春风得意。
　　我朝他招招手，让他跟我进去。我打趣道：“你不会是想来分一杯羹的吧？我现在可是负收入、高风险。”
　　上官澈笑容可掬地说道：“在下自知学问不及雪儿，这段期间特地去了趟大戎，回来还想显摆一下，被雪儿这番话一说就泄气了。负收入？是指赔钱吗？”
　　你还真是痴情啊！可我的祖国不是大戎哎！“你没白去，就算不会用，但能听出意思来，长进不少。”我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在下一回来就听说了乙越第一才子金城武在近月楼的风流韵事啊。还听说刚开了个万紫千红，老板姒曳的舞跳得十分迷人。都夸你是个奇女子。要是别人再知道你就是金城武，不知会怎么夸啊。我还没看过你跳舞，但心里总觉得是你，特来求证。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啊。我先工作，忙完了再陪你聊天啊。”
　　我先让她们一个一个挨着进来，报上名，唱个歌再跳一下。上官澈坐了一阵子就走了。
　　要不是我要压阵的话我也很想走。这评审做得，比湖南卫视那些痛苦多了。我所面对的超女除了长相不同，剩下的都是一个样子：腼腆羞涩黑长发、一身衣裙拖至地。绝对是这个时代抹杀了她们的个性。我下定决心给她们张扬个性的舞台和空间。
　　十六个女孩按照高低在了我面前站成了四排，下面就由她们的新嬷嬷—我上台发言：“各位美女，不论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什么地位。从今天起，都是万紫千红百里挑一的舞娘，我呢，就是你们的头，以后大家都叫我姒曳，褒姒的姒，摇曳的曳。”
　　有个美女插嘴道：“褒姒是什么啊？”
　　啊？哦，对了，这个时代架空了，那段历史应该也没有吧！“你们别管，反正就这么称呼我。我呢，会培养你们，让你们成为super…就是超级偶像。现在后悔的呢，就走人。不悔的呢，就过来和我签约吧！签完约你们这辈子，除非有人上门提亲，否则30岁前就别想出这个门了。30岁以后呢我这店要是还在，我就给你们养老保险金。”自己得不到幸福，看着别人幸福也好。
　　“养老保险？哎，这老板人可真好啊……是啊，这老板真会替我们着想……”那群人议论着。
　　我从中抽出了五个最漂亮的，组成了一个“爱越坊”舞团。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爱乙越的意思，其实是爱穿越加上十二月坊的意思。里面的美女都被我改了名字：“从此你们依次就叫雨落、呢喃、细雨、橙伊、轻扬。我会教你们各种舞蹈，你们将会成为万紫千红的台柱子。”
　　她们互相笑着说着，看向我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感激之意。其实有几个长得不怎么样，可她们不仅会乐器，还自带了家伙，我就收留了她们。吹拉弹唱都分配开了，舞蹈培训正式开始。
　　第二天，万紫千红的门口就被放了个大舞台。我的意思是选出人们心中的第一偶像。十六个美女依次上台表演舞艺。
　　“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今天姒曳就借大家手中的铜板一文，替我选出万紫千红今后的台柱子。你们喜欢谁，就在贴上她们名字的瓷罐里丢一个铜板。最后得胜的人将会无偿为大家表演。姒曳在此谢过各位了。”
　　没有保安，又没什么后台，我怕待会有人不满意结果，来砸场子。还是少用点人，少使点花招。不至于造成暴乱。
　　台下的观众兴趣浓浓得关注着台上每个人的精彩表演。更有甚者狂喊偶像的名字。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英雄。对自己的偶像出手也很大方，30多厘米深的瓷罐很快就盛满了。我心里那个乐啊！
　　金钱证明，我的眼光还是不错滴，雨落和轻扬几个美女最受欢迎。铜板也是最多的。第一轮就是雨落、呢喃、细雨、橙伊、轻扬五个胜出了。
　　“轻扬……”
　　“呢喃……”
　　台下的观众热情大胆地喊出自己心中的偶像，气氛high得越高，我的嘴角就扬得越高。
　　“各位，今天的表演就到此结束了。欢迎意犹未尽的朋友明天到万紫千红里面观赏你们的偶像带来的精彩表演。趁着别人真在兴头上打断，是件很不礼貌的做法，也是一个重要的谋财手段。我胆战心惊地走上台去谢幕，幸好没有人扔纸皮果屑。
　　明天我就不收铜板了。该手门票。这个没有法制和后台的时代，暴力问题是很严重的。我真怕有人气不过冲上来打架。为了避免那种麻烦，还是把这活动结束了的好。明天再用精彩的表演消掉众人的不满。
　　冠军有五个，符合大众要求。铜板也赚足了，名胜大噪。及时收手保命要紧。
　　这个时代没有钢琴，但那些古筝柳琴啊，琵琶二胡啊，吹啦的都有，就连鼓啊，锣啊都能找到，有了这些，奏起劲爆音乐来那是一点事也没有。乐师们可比我这外行懂多了，我刚唱了几句快歌，她们就能表达出那种效果。太加势了！
　　还剩装潢问题。我看过电视剧版的《卧虎藏龙》，里面的李慕白在妓院里将很多布条拿在手中，然后旋骡到屋顶上成了一个很大的花朵形，煞是好看。我照搬吧！
　　由于超级女子选拔大赛闹得沸沸扬扬，万紫千红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成为了人们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关注焦点，所以它的开业，没有浪费一毛宣传费。刚宣布开业，男人们就蜂拥而至。
　　我先教了一点简单的热舞动作，让她们大概了解我要的是什么样的效果。她们刚开始时很扭捏，动作放不开。我让敲锣的和打鼓的快速地敲了一段《双截棍》。她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我的带领下，动作渐入佳境。女人就是天生的舞者。
　　摇滚的打击乐器是没有，我用绳子把铁片扣在木桩上，告诉乐师在哪些部分敲几下，达到劲爆的那种热血沸腾。
　　热情的佛朗明歌，妖媚的舞姿加上快节奏的音乐。原本说笑的人、交头接耳的人、大声喧哗的人，此刻无一不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上的尤物们。
　　时间仓促，衣服就是这个时代的大裙子，我在上面剪几刀又加点坠饰，还说得过去。雨落她们的舞姿在我看来还不够柔软妖娆，但在那些没见过的人眼里，光新奇就够有魅力了。像她们这些百里挑一的身材要是搁现代，不用一个月就能出师了。我这个教授级人物天天除了授点舞唱点现代歌曲，整个一‘闲杂人等’。
　　今晚我让五大美女先一起表演了一段拉丁舞。再由她们各自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活。时间差不多就结束了。我只安排了一个外来舞节目。要是一下子全献完，以后吃什么呀？这只是噱头。
　　从此雨落、橙伊、轻扬她们五个的大名家喻户晓，而姒曳也从台前变成了幕后。
   

    『14』十五：新缘结


　　橙伊她们跳完舞不再登台后，台上换上了一些普通的歌舞。虽然在开业之前我明确申明，本店的姑娘卖艺不卖身。但几个素质低的色狼当堂喊着雨落她们几个人的名字，让她们过去陪酒。雨落她们大惊失色地看着我，我好声好气地过去解释。
　　“这就是艳名远昭的姒曳？啧啧，真是个大美人。”一个五大三粗的臭男人色咪咪地打量了我一番后还想摸我，我厌恶地打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他还真好脾气，嬉皮笑脸地对我说：“还真够味，大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不让她们伺候本大爷是想自己来？嘿嘿…”手还不自觉地伸过来。
　　我再一次厌恶地一挥手，他竟然躺地上去了。我惊讶地盯着我的手左看又看，直到那色狼大呼一声“上”，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那帮狗腿踢飞了几个椅子，眼看我们就要被人打了，那些观众还看好戏似地没人路见不平一声吼。我怎么就忘记招几个保镖呢？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冲上来七八人挡在了那帮狗腿前面，几下就把那群狗腿打倒了，局面刚平下来没几秒，那七八个人又开始窝里反。我就看不明白了，怎么回事啊？哦，先英雄救美，救完了再打，最后谁赢了我们就归谁？
　　包括我在内，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几个人身上。这一看就是高手，打起架来飞上飞下的，又这掌那掌的，简直就是一部立体武侠大片。可还没等我看过瘾，他们又全都飞走了。客人们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万紫千红的姐妹们很团结的没说一句话，弯下腰默默地收拾着残局。
　　我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道：“很抱歉，让大家担惊受怕了。”
　　雨落淡淡道：“姒曳说得这是哪里话，我们都是苦命之人，难得你收留我们，还替我们出头，我们本就风尘中人，还会有人在意我们的想法。我们感激都还来不及呢。”
　　“是啊，是啊……”那些人也含泪地附和着。
　　我真的很感动，不论是来这个世界以前还是以后，都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她们能感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最起码我还是有人认可的。没有人不到万不得已会愿意去做那种事。她们讲意气重感情有人情味，比起那些有钱却没有人性的人不知要好多少。
　　我强忍住心中的伤感，笑着对她们说：“你们看，不是有很多帅哥来救我们吗？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对…以后会好起来的。”人群中不知是谁接了一句，气氛又缓和了许多。
　　“姒曳，我们明天晚上还照常开门吗？”吃饭的时候细雨轻声细语的声音中又带点期盼地问我。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初就是听她的声音才想到这个名字的。她听了之后非常高兴。
　　那事之后我招了三个大高个，来回在台下四周转着，一连三晚还真没有人闹事。不过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生意不好。我算是明白了，与其看得着捞不着，不如不看。在这个没有传媒没有明星的时代里，这个只是献献舞的地方新鲜头一过，人们就没了兴趣。我还欠人家一百万呢，现在一万都没有。要是赚不出来，我拿什么还啊？
　　“姒曳，我明天能不能请个假啊？”细雨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期盼地看着我。由于我说话不带文言文，以致于教出来的徒弟都很随意。
　　呢喃有点好言相求地口气对细雨：“细雨，最近店里情况不好，我们还是等这一关过了的吧！”
　　我好奇地问：“什么事啊？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去吧！我不扣你工钱，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我刚点头同意，那一桌的几个就凑过来也要请假，我打趣道：“怎么行动这么一致，不会是去相亲的吧？”我念大学那几年每个舍友去联宜其余三个都会跟着。
　　“您知道啊？那您也一起去看看吧，你也不小了。”她们七嘴八舌地劝我。
　　橙伊有点生气了：“你们去就去，还带她做甚？”
　　我疑惑不解地问她们：“我知道什么啊？你们真是去相亲的啊？古代也这么开放？”
　　这回换她们不解地看着我了：“什么古代啊？姒曳，听你说奇怪的话太多了，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啊？”
　　一直沉默寡言的飞扬开口对我解释道：“明天是我们乙越一年一度的新缘节。会低价贩卖一些日常用品，也有很多受过感情伤害的怨男怨女在那里相识。是开始新的缘分的节日。”
　　哦！我恍然大悟。受过感情伤害的怨男怨女？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算太迂腐，我也算是一个喽？凑热闹去。橙伊这么急，是害羞的吧？嘿嘿！
　　“关门？真的？”
　　我说明天歇业，很多人不敢相信。估计是没见过这么拿钱不当回事的老板吧。“劳逸结合嘛。大家也很辛苦啊！该出去放松放松！姑娘们好好打扮。小心春天过了哦！”
　　我朝她们做做鬼脸，在她们追来打我之前跑开了。
　　回到房中，我用羽毛蘸点墨水在我自制的日历上划掉一个‘5’字。还有两个月不到老鸨就会来讨债。真伤脑筋。要是再嫁走几个，这店以后……我怎么没把现代印钞技术带到这来呢？带着这样的问题，我去找周公了。
　　第二天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店里的女人都开始蠢蠢欲动，队伍太浩大了，我不得不把人群解散开来，最后吩咐她们早点回来后她们便三三两两地出发了。
　　我也拉着橙伊兴冲冲地往人群里钻。秋天都快过去了还有卖风筝的，一个大红的蜻蜓把我的眼球吸引过去。
　　“这个风筝怎么卖？”
　　“这个纸鸢怎么卖？”
　　一个人和我同时拿起了那个蜻蜓，我目光一扫，是个红衣美女，和这个风筝很配，衣服的质料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惹不起。松了手欲离开。
　　“等等。”
　　我回头看着她。用眼神问：“什么事啊美女？”
　　“你刚才叫这个什么？既然你喜欢，为什么要放手呢？”她平淡地问我。
　　你以为写作呢？这点小事你也能问得这么哲理。好，就让你尝尝更酸的：“抓不住的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美。”
　　那个红衣女旁边的男子考究地看着我，说道：“抓不住的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美？你不去努力怎么知道抓不住呢？”
　　你还没完了？我有点生气，旁边的橙伊拉拉我的衣角。她也看出人家是有钱人了，不好惹。我呕呕眼：“最好的不一定适合自己，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个风筝很配这位美女的气质。我还是另择喜好吧。拜拜！”我暗暗腹诽：回去做一飞机型的，羡慕死你，哼！
　　接着我和橙伊把这条街从头到尾的小吃都尝了一遍之后，才发现还是刚刚那个烤兔肉最好吃了。我们又回去买了一只。这烧烤在古代就这么好吃啦？肯定是后来失传了。
　　“橙伊？橙伊？”人太多，我就只看了一个小摊上面几件饰品，再回头，橙伊就不见了。
　　真是很奇怪，尽管我不想去想太多，但是太多的问题让我不想明白也明白了很多。从橙伊身上的肌肉来看，她会武功。这就算了，但她几乎一直粘着我，又不像是照顾我的样子。和我说一半话见烟雨进来就不说，很防烟雨。
　　边吃边这么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嬉笑声：“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姑娘在大街上这么啃食物的人。”
　　是那位红衣美女旁边的男人。现在才发现，他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即使是笑着，那种威严也让人不敢靠近。不是官场得意就是商场得意吧！
　　“姑娘，内子方才多有得罪了。这个新缘结…就当送与你赔罪吧！”那人递来一个像中国结那样的红绳结。
　　在这里转半天我知道这个新缘结是相中别人后送给别人的信物，我哪敢接啊。刚才还内子呢！臭男人，再花心也不带这么过分的吧？！“把前欢甩了不容易吧？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回家怎么哄她不用跪洗衣板吧。”
　　他一愣：“哄她？她们哄我还来不及呢！跪洗衣板？那是什么东西？你最后那个‘拜拜’又是什么意思？”
　　kao！她们？能娶得起‘她们’这么多老婆，除了皇帝皇子大概就只有富商了。我没理他，继续喊着橙伊。
　　“你的婢女已经被我派人送回去了。”
　　我冲口问道：“你想干吗？”他如果看出橙伊会武功，那他的目的就可怕了。
　　“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单独和你说会话而已。”说完把新缘结塞到我手里，然后径直往前走去，我只得跟着。
　　“今晚的月色很美。”故意吊我胃口了吧？
　　“大哥，重点。”
　　“我该称呼你金城武、雪儿还是姒曳呢？”
　　又是一个彼知己己不知彼的人物。“一个称呼而已，你叫什么顺口就叫什么。”
　　“你到底还有多少个我不了解的一面呢？可爱顽皮的、妖媚迷人的。有时沉静冷漠，又热情似火。到底是你拥有这么多面，还是你真正的一面从未表现过？”走着走着，他停了下来，迷惑地看着我。
　　我挺直腰杆直视他：“不管是哪一面都是与你无关的。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应该对我别有目的吧。除了喜欢我别的你直说好了。”
　　“除了喜欢你别的我无话可说。”还跟我玩专情？你那桃花眼属于让人看到就觉得恶心型的。
　　“骗子太多，傻子明显不够用了。”
　　他笑得很无辜：“你说话真的很有趣。我可是认真的。那天有人约我去近月楼谈事，你戏弄那个周公子的全过程我都在楼上尽收眼底。你很聪明，本想结识你，与你交个朋友，我的随从告诉我你是个女子，我觉得你可能别有用心，很是好奇。就在粱上听了一点。”
　　“你还喜欢做粱上君子啊！”我鄙夷道。那你知不知道后来的事啊？还有子烨？
　　“后来临时有点事，我又走开了。”我松了一口气。“本以为我们无缘，可等我再来乙越时，我又一次意外地发现了你。却不是那个俏皮的样子。你的舞姿很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再不能自拔。我觉得这是上天再一次给我的机会，我就让人查了一下你，想上门提亲的。没想到……”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不在乎。只要你跟我离开这里，我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事。”
　　真是晕死了，我被他气得都忘记这是古代了，破口就大骂：“你丫的最近是不是水喝多了胃撑不下都进脑子里了啊？！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跟你走，你是不是知道我穿来的想跟我玩现代速食爱情啊？”
　　他还真能消化，听不懂的直接跳过，“我叫汲文煊。”
　　你不说并不代表灾难就不会来找你，该来的总是会来。
　　“哎。”他追上来继续：“我已经够容忍你了，可别不识好歹。我可不喜欢欲擒故纵的女人。”
　　我叹口气说道：“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告诉你，有个人就是因为拿我没办法把卖妓院了。你还能怎么着吧？”
　　“我不会那么对自己的女人，我会—”他的眼中涌上一抹狠意：“毁了她。”
　　我不屑地回道：“唬三岁小孩吧你。告诉你，我什么都怕，就不怕死。我不愿意的事，谁都勉强不了。”
　　“这个世界不可能让你那么自由。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犯什么大忌，我定能给你最大的自由与权利。”说着这话时，我看到他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我骂了一句“疯子”便急急忙忙地跑了。我怕他真把我给解决了。看我说得那么勇敢，其实我心里怕得要死，如果他拿刀挥来，我想我一定会当场点头。小命要紧啊。
　　一回到店里面，保镖1号就向我汇报说有几个人把橙伊送了回来，现在在她自己屋里休息，我点点头向我的房间走去。关门的时候那个新缘结从袖子里滑了出来。我看着它怔怔地失神。子烨？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听说朝廷这几天动乱得很厉害。皇帝病入膏肓，不理朝政。百官不早朝已有一个多月了。子烨的突然离去也并不是空穴来风。五皇子在皇帝的授意和颜氏一党的支持下代管朝廷的事物。就连奏折都是五皇子批阅的。
　　颜氏一族权利极高，兵权很大，再加上皇子里头没有谁能比五皇子更有谋略和才智。众臣都巴着木萧司，在心里认定他是未来的君主。怪不得那天我偷溜以后没一点动静。怕是忙得不可开交了吧！
　　我现在想得是，百官里究竟有没有子烨这边的内应。依据子烨的背景，怕是没有支持者。那子烨就是名正言顺地谋反，弑父篡位。要是成功了，这乙越就得大换血了。
　　子烨？时而儒雅，时而邪媚，也有沉着冷静的时候。还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不太冷的心。若不是背负血海深仇，忍辱负重，也应该是个阳光大男孩吧！可我喜欢他的成熟，喜欢他偶尔的叛逆和坏坏的笑容。还喜欢他身上淡淡的药香。那张倾倒众生、风华绝代的脸，我不相信会是一个平凡的宫女所生，他的身世，不简单。没有对我提过，不知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提起！
   

    『15』十四：意外的礼物


　　镜子是怎么制成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时代的水晶很亮。透明度不高，当镜子和合适。只是成本太高了，人们只想到拿它去做首饰。所以普通人家乃至皇室，都只用铜黄镜。
　　我对那水晶店的老板说要四块墙那么大的水晶时，店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奇怪的看着我。
　　“你？”老板不屑道：“姑娘还是别说笑了。一面小镜子大的水晶怕你也买不起。”
　　什么？这么贵！我是很生气老板的不屑眼光的，可听他说完价格后真的拽不起来了。一块墙那么大的水晶就得上万，别提四块了。舞蹈室里只能贴铜黄镜了。“姒曳，能不能歇会？”因为熟悉动作，所以我跳得很快，橙伊她们跟不上节拍，朝地上一坐，叫苦不迭。
　　“这种现代舞就是这样，有震撼力，不甩点汗在脸上不性感。”我总认为跳现代舞就是脸上那汗水混合着灯光，加上庸懒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魅力。
　　橙伊她们不把我当老大，一个个很懒散地坐到地上休息。我一个人跳也没劲，索性学她们那样粗鲁，不顾淑女形象席地而坐。（橙伊：大姐，有点良心行不行？一直都是你这么教我们的，我们不学还要哈我们的痒！骆雪尴尬地讪笑。）
　　“姒曳，讲个故事来听听吧！”呢喃这个小妮子最喜欢听我讲青春偶像剧里的情节了。我一闲下来就让我讲两段给她解谗。
　　叫苦不迭的人应该是我：“究竟谁是老板啊？被人指挥来指挥去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驴子晚，你们是员工我都这么没虐待过你们，你们就会欺负我。还让不让我活了……天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大家像看戏似地看着我哭喊完，呢喃递过一盏茶，雨落递来一个手帕，轻扬给我搬来椅子，橙伊给我捶背，细雨给我捶腿。一切准备就绪，我清了清喉咙，滔滔不绝起来。（哎，不是滔滔不绝地抱怨，而是如她们所愿地讲故事。）
　　这几位确实是冲破了世俗，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封建社会里，可以不顾彼此的身份，和她们的老板兼师傅——我处成死党，说尽想说的话。毫无心计地和我谈天说地，嬉皮打闹，这是相当不容易的。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什么时候真发脾气，她们了解地一清二楚，也知道对付我的法子。和她们的相处，真的让我有回到21世纪的恍惚。
　　“纪小岚让各位阿哥格格们用圆又圆，少半边做首诗。五阿哥和尔泰为了小燕子能听得懂，做了一首相当俗气的诗。纪小岚评价那诗差强人意。而轮到小燕子的时候，小燕子竟说：纪师傅的眼睛圆又圆，一拳过去少半边……把纪小岚气得鼻子冒烟，把乾隆乐得大笑……”说到这，我和她们都笑成了一团。
　　当初给她们解释了半天才让她们明白什么是阿哥什么是格格。还好她们对政治不敢兴趣。这部巨作是红得有实力的。这不，光是讲出来就把她们笑半死，要是让她们看到演员们惟妙惟肖地表演角色，那不成了《还珠》的铁杆粉丝？
　　“要知后面如何……”
　　“请听下回分解。”她们异口同声地接过我的话。这是我们相处一个月得来的默契。
　　“哎，每次到关键地方你就下回分解，我们的胃口被你吊得老高。舞跳不好可别怨我们。”五个美女中只呢喃说话最不顾忌，喜好全都写在脸上。一有对我不满的地方就嘟嘴抗议。我总变个法子逗她开心，这招还屡试不爽。
　　“别得便宜还卖乖啊！姒曳又教我们五个舞蹈，又教乐师舞曲，还得给我们讲故事，有这样的主子吗？”橙伊最好了。每次看的我憔悴的样子，都会心疼地替我说话。给我端茶倒水外加捶腿捏腰。真是感动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橙伊最好了。”我假泣地回身抱住橙伊的腰，趁机吃把美女的豆腐。
　　“那，就奖励我今晚可以听故事吧！”真的是越漂亮的女人心越狠。橙伊，我白揩你油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保证不偷听。”她们配合得坏笑起来。
　　“看我这个后母不打死你们。小样，拿命来。”说完，我奋力向分散的她们追打过去。地点由河水边改到舞蹈室内，娇笑传遍每个角落。美丽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六仙子在嬉笑着、玩耍着，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作者：是五仙子。你就别往上挤了。）
　　“小姐，这是五殿下让奴婢交给您的请帖。”烟雨在我准备要休息时扣门而入，恭敬地递给我一张红色帖子。
　　“不会是要结婚了吧？”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小刚的《寂寞沙洲冷》：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
　　呵呵，我倒是巴不得的，可帖子是生日请贴。五皇子哎？不是去不去的问题，而是礼物的轻重问题。如果真的有人刻意与我过不去，那我岂不是很不好过？礼物就算不用太贵重，最起码也得很特别吧？我哪有心思为他考虑啊！
　　“木萧司怎么跑外面过生日啦？他爹妈怎么办？”帖子上面的地址是五皇子在城外的那个别馆。一个皇子、还是受宠皇妃的儿子，生日怎么可能那么寒酸地在外面过！他那老母怕是第一个不同意吧？
　　“宫里给过完了之后，五殿下会赶回别馆。别馆里请的都是五殿下平日里在外结交的好朋友。殿下希望您也能去。”烟雨早已习惯了我的粗话。
　　他的朋友关我鸟事？我怎么听着像是男朋友介绍女朋友给他的兄弟认识似的。不能去。
　　“他说没说我要是不去他会怎么办我？”这个问题我很担心。
　　“殿下说您自己知道。”烟雨报告完毕，道了声‘奴婢告退’就走了。丝毫不在乎正在生气的我。
　　什么人呐！知道结果？就这四个字，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都能在前一秒讨好我后一秒卖我去妓院，我不敢想象，如果再忤逆他的话会有什么结果！
　　这个问题可真令人犯头疼。既是请宫外的朋友，那大家就都知道万紫千红，我的身份只能是姒曳了。难道他是想用姒曳是萧王妃的事来侮辱萧王？有这可能。萧王的王妃现在沦为名噪一时的舞女姒曳，这条新闻足已让萧王丢尽颜面。
　　我不愿意过多的想将来的事。即使我猜到了过程，也猜不到结局。如果我知道结局，定能置身事外。现在情势只允许我一步一步向前进。还是想想送木萧司什么礼物比较实在。
　　既不能寒酸丢了自己的脸，也不能太值钱便宜了他。最好还是能起到指桑骂槐，他又有苦说出的作用。这么有品位的礼物还真不是我能想出来的。我只能在别人对付我的时候爆发点潜力让别人整不着，要让我去整别人，我还真没辙！
　　别人掰不倒我……哎，头皮都快被我挠破了，终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东西。
　　我用毛笔歪歪扭扭地画出礼物的外貌，喊来负责接送我们出门玩的车夫小马：“小马，你认识这里口碑好的木匠吗？”
　　小马恭恭敬敬地回答我：“小的知道李铺的老李头，他们家祖孙三代都是木匠。手艺不错，而且价格适合咱普通老百姓。街坊邻居家要打家具的都找他们家。”
　　我满意地点点头，催促着小马快带我去。
　　这李家木匠果然不错，我只说了大概原理，他们就直呼没问题，还说三天后来取时要是并不满意，分文不收。啊，这话说得厚道，让人塌实！
　　三天后。我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去赴鸿门宴时，烟雨一把拦住了我。
　　“小姐这么穿不合适吧！要不您换一身？容奴婢再为您打扮一下。”
　　烟雨样子看似很尊敬，但是她的话听在我耳里就是不舒服。我虽然现在在舞厅里混，但我穿得和街上普通女子也没什么两样。瞧不起人啊！别告诉我，这古代还有晚礼服啊？
　　“那你把橙伊她们的衣服找一件来。我的衣服都这样。”橙伊她们的衣服都是经过我加工的舞衣，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不伦不类。穿那个去赴宴，恐怕脸得丢到我姥姥家了。
　　烟雨为难了，实在是没有适合的衣服了。烟雨只有退一步了：“那奴婢给您重梳一个发髻，再画点淡妆。
　　“你觉得那么郑重的妆容配得上我这身粗布麻衣的话，就动手吧！”我一副服从的样子，乖巧地朝梳妆台前一坐。
　　烟雨琢磨了老半天，实在找不到适合我的发型。哀哀道：“奴婢无能，耽搁小姐时间了。请小姐责罚。”
　　明知道我不会体罚她，还一副我经常欺负她的害怕表情。我最讨厌做作的女生了。不想多理睬她：“那姑奶奶我走了啊！要是你们殿下怪下来，就没有我的事了啊！”小样，耍耍你。
　　烟雨还真不禁逗，泪水都包眼睛里了。“我逗你呢！要是你们殿下真把我咔嚓了，我不会带上你的。你就记得给我送束花就行！”说完这话，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装好在木盒子里，他们就跟在后面，帮一路送过去。您要不要先检查一下？”小马早已准备好在门外等我。
　　“不用了。我们快点走吧！”我摆摆手，蹦上了车就吩咐小马出发。
　　这个东西有160厘米高，马车是拖不过去的。还好李木匠家平时都打大的家具，有自己的送货车队。我就多花点钱让他们跟着我们送过去。
　　马车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终点站。我让小马跟着我进去，他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
　　“这种地方一看就不是我们能进的，小的就在外面等着姑娘。”
　　这别馆的牌子上注明是五殿下府邸，可小马不识字，只能根据其豪华的外表断定这是有钱人家的宅子。我不禁想起了萧王府，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府邸，比起这受宠王爷的别墅落魄许多。钱真的是很管用的东西。一个没有权利的古代女人，嫁的人也缺钱缺势。还真是……没混好。想想穿越大军里的姐妹们，我真的是对不起21世纪的粮食，对不起21世纪的科技，对不起21世纪的现代化中国……（作者：驴……打住啊！）
　　“这位是……万紫千红的姒曳吧？”
　　“是啊！是她！”
　　“……”
　　我前脚踏入府内，里面交头接耳的男人们就把目光投向我。我环顾一下四周，才发现我成为焦点的原因不是‘姒曳’这个名号或者这身粗衣麻布，而是全场，只有我一个女眷。从他们的谈吐打扮上，看得出是江湖人。我这身衣服倒没有显得失礼。
　　木萧司也发现了我的到来，看到我身上的衣服时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门口收礼的人一一报上客人们的礼品，轮到我时，不知那管家是不是故意的，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这个，万紫……恩”他是怕我的名声侮辱了他们的五殿下吧！
　　“这是我送给五殿下的，不值什么钱，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不满意的话还请不要见怪。”我不想为难无辜的人，就自己打开了盒子。
　　盒子一打来，就吸引了全场嘉宾的注意。
　　我把它压到地上，再放开，对着弹起来的、化妆成小丑脸的木偶人说：“它叫不倒翁。”
　　木萧司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小样，猜到我送你不倒翁的含义了吧？本来想送仙人掌的，但寓意太明显，又不新奇。送不倒翁，人们就光想着它的新奇，而忽略了它的寓意。
　　“这是什么啊？好奇怪的木偶。从来没见过。”
　　“是啊！在下行走江湖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此物。”
　　……
　　议论声再次想起。
　　“姒曳小姐赠送的物品真是特别，想必费了很多的心思吧？辛苦了。”木萧司淡淡地对我说。然后拍了拍手掌，几个美女鱼贯而入。
　　天下真的没有不色的男人。他们惊艳地流连在人家婀娜多姿的身影上。真的不是吃醋，我觉得那群美女胭脂俗粉的。明明五官小巧可爱，非要打扮成贵夫人的成熟样子，还浓妆艳抹。搁这么远我都闻得到她们身上的胭脂味。
　　那些女人娇羞地围在木萧司的身旁，满面春风地倒酒喂菜，扇风捏背，分工明确。木萧司满意地接收别人眼中的羡慕之色。我了然一笑，这就是你的目的？还真是幼稚！
　　木萧司对上我的含笑的眼，满不在乎地回我一个大大的笑容。要不是握住酒杯的手霎时青筋暴露，我还真的以为是我猜错了呢！
　　他想利用那些向他献殷情的女人让我吃醋。木萧司啊木萧司，我还真佩服你！这么幼稚的招就算我真在乎也会被我拆穿。就更别提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这招又怎么能对我起作用呢！
　　“本皇子利用生辰之日让各位江湖朋友来蔽舍叙叙旧，大家在江湖上也都是有名望的英雄。在百忙之中肯抽出点空前来，真是蔽舍众人的荣幸。大家就不要客气了。随意聊聊。”
　　木萧司一声令下，宴会算是开始了。
　　宴会没有歌舞，也没有什么才艺比试，只是单纯的朋友聚会。我忍不住猜测木萧司的用意，他不可能费心思做没有用的事。那今天这场宴会究竟有什么意图呢？
　　“姒曳姑娘，在下也敬你一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带着一身的酒臭味过来敬酒。
　　一个青楼女子不会喝酒，说出去没人会相信。我硬着头皮喝下去。做了二十多年好学生的我终于开始酗酒了。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21世纪的粮食，对不起21世纪的科技，……（作者：有没没完啊你！疯的了。）
　　“真的不是不给面子，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已经三杯酒下肚，不胜酒力的我感到微醺。再喝下去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哎，邴兄。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来，本皇子代她干了。”木萧司装体贴地替我解围。
　　大家暧昧地看着我们，还不忘记拍马屁：“五殿下真是懂得怜香惜玉啊！也怪不得那些美女都围着殿下打转。”
　　敢情我成了那些美女之一了？趁着他们喝得正欢，我偷溜了出来。待会要是木萧司借酒力怎么怎么滴，我还走得成嘛？
　　回去的第二天，那个李木匠登门拜访。
　　“不知李师傅一大早赶来，所谓何事呀？”我让烟雨砌壶花茶来，茶盖一打开，屋子里便芳香四溢。
　　李木匠憨厚地挠挠头，递过一个挂坠那么小的木头不倒翁来。说道：“我按姑娘给的图形雕了个小的，您看看……”
　　我惊喜地把玩着小不倒翁。这个木匠真的太有才了。不倒翁的小丑脸经李木匠这么一雕，栩栩如生。放在现代都是一个不错的装饰品。
　　“我家小虎喜欢的不得了，他的那些小伙伴也很喜欢。所以我想向姑娘买了那图样，做点小玩具来卖。”
　　“你可以雕刻出喜怒哀乐四种表情的不倒翁，把它们组成一组来销售，应该也不错，还可以把它做成各种尺寸的。”我的大脑也灵敏了过来。
　　李木匠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瓜，道：“哎呀，姑娘，真是好办法啊！姑娘真的是聪慧过人，被姑娘这么一提醒，里头的商机可就大了。”
　　嘿嘿，我也是看了你的小不倒翁才想到的。不过……“你也看出了商机，我又怎能这么轻易就拱手让人呢？”
　　李木匠讪笑两声：“那到是。”
　　“李木匠，有钱大家一起赚，我现在手头也很紧，所以不能就这么放弃一条生财之道。我看不如这样。你负责出力，材料也是你出，我负责想法子画花样和出点子。得到的利益，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别的就不要再计较了。当然，先小人后君子。你得做帐单，我要验收。希望你能够理解。”
　　“那要是卖不出去呢？”
　　呃，我以为这是青春偶像剧呢！哎，这是现实生活。要是真亏了，我就得雪上加霜了。“我们平均分喽！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
　　“成交。”想不到李木匠这么爽快，比和奸诈的大商人打交道，我宁愿只做一个不用太费心计，做点糊口生意的小商贩。
　　当下我们就签好协议。我只要坐等第一批的收成消息就行了。
　　今天其实是我在原来那个世界的生日。这也算是老天送我意外的礼物吧！
   

    『16』十六：云轻


　　这几天还真是，穷困潦倒啊。就连猪肉都吃不起了。那李木匠怕赔本，所以只在忙完原本的生意以后，利用空闲时间制作产品。我又不同意一个一个卖，所以到现在不倒翁还没问世。
　　因为人少，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汲文煊。我站在办公室里打量了起他来：霸气威严的气质，古铜色的肌肤，幽深的眼眸有点向里凹？外国人？我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词。继而又摇摇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再点点头自言自语：“他上次说，来乙越，那么就是这个时代的外国人喽？看他高大的身躯和肤色应该是北方的吧。传说中的荆国？”
　　打量了一会，我赶紧收回眼球，免得被他看到，以为我真恋上他了。还是偷溜出去玩吧。反正生意不好，我坐着也是干坐，不如去吃上次那个烤兔肉？想到我几天未闻的肉香，我的口水就哗啦啦地…
　　姐妹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么被我换兔肉了，不知道她们知道后会是什么感想。我心里面一边道歉嘴上一边大啃起来。如果浪费了不是更对不起她们的辛苦钱吗！呵呵……
　　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兔子上，连一个人冲上来我都不知道，他撞到我以后拼命道歉，我哀悼地看看地上的兔肉，猛地一抬头，心中的怒火瞬时被扑灭了。
　　那个小男孩就像地理书上出现过的非洲难民一样，全身破破烂烂的，瘦得仿佛风一刮就会被吹跑。我不忍责怪他，伸手向怀里抓去——空了。我的钱呢？我再摸摸衣袖，尽管我不相信衣袖能不掉东西，从来都不放东西进去，可是我还是往那摸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把衣服全脱了也不会掉一文钱下来。”
　　他说的事实，可我还是厌恶地朝他瞪一眼。“哎。”我又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造型怎么变了？
　　他姿势暧昧地贴在我身边，压低声音：“本城主易的容还不错吧？木萧司的属下可一个都没认出来，你认出我来了？”
　　我也轻声回道：“就算他们没认出你，也会认出我的。你还是快走吧。”
　　他搂着我的肩膀坏笑道：“你是在担心我吗？不用担心，我会保住自己的命等到你愿意跟我走的那一天的。我带你去找钱吧。”
　　我没好气的回他：“你就是用牺牲别人的命来保住自己的命吗？那我宁愿你……。”实在说不出让他去死的狠话来。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要管。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只要相信我就好。”他的眼光灼灼的。
　　子烨带着我来到一户人家门口。说是人家，还不如说是被人遗弃好久的破庙。门都没有，里面黑暗暗的，只能借月色大概看清里面的小孩都瘦骨嶙峋，地上还躺着几位大人，样子和电视上的乞丐差不多。
　　我在墙角发现了那个男孩，他惊恐的看着我们，他肯定以为我是来抓贼的。躺着的那个人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他，向我哀求道：“别打他，求求你们行行好饶了他吧。钱都在这里。他是着急我的病才拿您的钱的。”手里拿着那几个碎银子递向我。
　　我连忙摆摆手，和蔼地对他们说：“你要是有病就拿着这钱去治吧，我不要了。”然后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他们的感激之声。虽然知道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弱肉强食。可当我亲眼看到社会底层的那一面时，我心里就说不尽的难过。
　　“其实你猜出来是他拿了你的钱，只不过不愿相信罢了。是吗？”
　　“谁说的啊。我才没那么好心呢。”我死鸭子嘴硬。
　　“对，你把那三两银子给他们，也是因为被他们握过了你嫌脏是吧！”子烨很风度地替我铺好台阶。
　　“就是，有钱人会在乎那几个子？！”给台阶我就下。
　　子烨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给我，我不解地接过来看看。哦，全是money。我点了点，共五万两。我用眼神问他这什么意思。
　　“看着不眼熟吗？这可都是你的小金库里的。”
　　我惊诧地问：“不是被你一把火烧了吗？”
　　“我只烧了一些不能留的证据。你的随园还是以前那样。只不过现在可能多点灰尘吧。”
　　“我的钱藏那么隐秘你都知道？”
　　子烨轻轻地微笑：“你的钱就在枕下，还露出一角，一眼便能看到。”
　　我把票子叠了好几下放进了衣内。
　　子烨又递过一叠来，说：“这十万两给你，你明天去想办法把它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谁啊？”谁能有我需要啊？
　　子烨答非所问：“最近南方频发洪水，很多庄稼和房屋都被冲毁。难民家破人亡，背井离乡。你刚才看到的乞丐都是从那里一路讨饭过来的。”
　　我沉默良久，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子烨一直没说话，静静的和我走着。等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开口问我：“想到办法了？我就知道，你会用最不让人怀疑的办法解决一切问题。”
　　“别说的我跟神一样。皇帝都没急急死你。你的心意是不是太明显啦？”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就算我是一个农夫，也会苦百姓之苦的。更何况我这里刚好有余剩。再加上你那……”
　　我表明立场：“我可没你那么爱国，就算我爱国也爱不到你的国家。我光出力就够辛苦了，你还想占便宜。”
　　他调笑地说道：“这不就是夫唱妇随嘛！”然后又停下来严肃地说道：“不过我不允许你再去跳舞取悦那些男人。看到那些男人用那种眼光看你，我就恨不得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
　　听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想起过往的种种，我的眼泪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你凭什么管我啊？我被人家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啊？还在我面前装可怜？一声不响地走了让人家欺负我，看人家把我卖妓院也只会偷偷在暗中看着，是不是我要是真接客了你就来光顾我啊？”
　　他有点不知所措地从怀里拿出手绢在我脸上胡乱的擦着：“对不起，我一直让殇清、殇浓在暗中保护你，如果你真的被…他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他说着说着，把我搂进怀里，柔柔地道：“我对自己说过，看到你那么聪明地保护自己，我就放心多了，我身边太危险了，等到这一切都过去了，我就会来接你。你一定要为我好好保护自己。”他用手抚摩我的脸：“橙伊就是殇浓。她是无殇城里武功最厉害的女护法，你不用防着她，她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护你。”
　　橙伊是子烨的人？这回心里放心多了。那上次我一挥手就打翻了那个大色狼也是她在背后使的劲喽？“那上次我被色狼非礼时出手相救的人是你那边的？”
　　“不全是，还有木萧司的人。”
　　啊？在平静的生活背后，究竟藏着多少双不为人知的眼眸！
　　子烨送我回到了万紫千红的门口，然后趁我不备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刚想破口大骂，他就‘嗖’一下地飞走了。我望着他消失的地方片刻地失神。子烨，如果你要这天下，我陪你夺。如果你不要，我跟你走。
　　刚要进门，旁边的街道上传来几个男人的叫嚣声和一个女人的哀求声。这古代女子把清白看得比命重要。要是……没有医疗和保险的，还是不要意气用事了吧。我可不会干一人换一人这么不划算的事。
　　我又迈前一步，思想斗争了好一下，还是没能忍住。冲到那群男人面前大喊：“喂，在老娘家门口欺负女人，你们以后还想不想在这里混啦？”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粗壮男人嗓门奇大：“她吃了我们店的东西不给钱，就是告到官府那，也是我们有理。哼！”
　　虾米？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啊！这我就没辙了。要是谁在我的饭店里吃了霸王餐，我也会很生气的。
　　我很抱歉地说：“呵呵，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啊！”
　　“雪儿。”
　　我回头：“那个啥…夏诗？”我在大脑里搜索一阵才想起来。
　　“原来你们认识？！老子还以为这小娘门是孤儿呢！正好，她的饭钱就你来给吧！”那个粗壮男人伸手过来要钱。
　　有没有搞错？我凭什么给她付钱！“她爹是什么官来着，夏诗，我跟你没熟到这地步吧？”
　　她爹再清廉，也不至于连吃饭钱都给不起吧？
　　夏诗表情哀伤，嘴巴还是不饶人：“虎落平阳被犬欺。连青楼妓女都急忙瞥清关系。”
　　“你？”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好象记错了吧！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关系，不如把上官澈喊来，问问清楚？”
　　“你？”这回轮到她生气了。“你们还缺人嘛？”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又凄然一笑：“我从小就学跳舞，也许我会是个好徒弟。”
　　“你？”我十分意外地指着她，又指指身后：“这？你爹再开明也不会让你来这吧？说不定这店一夜之间就成过去式了。”我现在真的怀疑她爹是穿过来的。
　　夏诗摇摇头：“我爹告老还乡了。我执意留于此地，被他老人家逐出了家门。”看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我都怀疑她是在说别人的事。
　　“你们有完没完？老子时间宝贵，没钱给就卖你去妓院。”那个男人不耐烦了。
　　对，让夏诗来万紫千红，整死她！家道中落的大小姐再落魄，天生的优越感也不会消失。看我怎么玩死你。“可别后悔啊！”
　　“她欠你们多少钱啊？”
　　“十两。”
　　“你们等着，我进去拿钱。”
　　十分钟过后，我拿出一张卖身契让夏诗签，夏诗签完以后我才把钱拿出来还给人家。
　　卖身契上写得很清楚，夏诗一进此门。终身没有月钱，一切服从老板的吩咐，不得反抗。她只是淡然地笑笑，就签了下来。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夏诗向众人自我介绍时说以后不想再叫夏诗了。细雨对我说：“姒曳，我们的名字都是你重新起的，你也给她起一个吧。”
　　“就叫云轻吧！云淡风轻。”想起以前风风火火地夏诗，这样的性格转变一定经历过很痛心的过程。
　　“云轻…云淡风轻…”夏诗低头喃喃道：“这个名字很适合我。”
　　约摸北京时间上午十点光景，我召集各位到大堂集合：“想必大家也能感受到，最近我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离穿金带银的日子越来越远了。身为老板的我，十分的愧疚啊。”说着我还故作垂泪状。
　　下面的人都嘻嘻笑了起来，平时看惯了我夸张的搞怪，一点也不会被我吓倒。云轻疑惑地看看周围，再看看我，等待下文。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创造美好的未来。我决定，我们来表演一个话剧。”
　　“话剧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话剧啊？”台下疑问声四起。
　　我慢慢地解释道：“我呢，这里有两首歌，想让你们来表演成一则故事，主要针对人民大众、男女老少。想要不靠色相赚钱，只有把目标放到无穷的人民大众里。”
　　飞扬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可是，那些女人和小孩怎么会来这里呢？”
　　“没错，她们不会来这个地方，是因为她们认为这里是风月场所。她们不来，我们就送上门去。我要在外面搭个大台子，你们先演前面一小段。为了改变别人对我们的认识，我们明天晚上公演，名字就叫：为灾区的人民，公益表演。所得捐款，一律送给灾区的人。”
　　“哎，姒曳，你又不是官又不是菩萨的，发的哪门子善心啊？”
　　“这是人家朝廷的事，你操什么心啊。”
　　“我们现在饭都吃不饱，营养严重不良。”呢喃向我展示她那细小胳膊。
　　太没有同情心了，下面除了我的几个徒弟，没一个不生气的样子。
　　“别误会。老娘我可没那么好心，只不过呢，比你们深谋远虑了一些。你们想啊，这得多大动静啊？！皇帝一听，觉得我们很爱国，为国分忧。说不定就高兴了。一高兴，我们就可能被封为御用舞团啦！以后吃香喝辣的，没人敢欺负我们。”
　　她们的脸上浮现向往地神情。哈哈，大功告成。既救了那些苦命的人，也把子烨的心意送了出去，我的舞团也会开始新的人生。真是一箭三雕啊。我太有才了。
　　“姒曳姑娘，你看，这是这几天的帐单。我按你的要求刻画不同的表情，在外面摆个小摊，一眨眼的工夫就销售一空了，还接了很多的定单。”
　　我看着手中的七十两碎银，激动得热泪盈眶。天助我也啊！真的是天助我也！
　　“李师傅，我看以后，你就不用打那些烦人的家具了。就专心地卖点小木偶，保证轻松又赚钱，我这还有很多的图样，待会都画给你，保证都赚钱。
　　“这……毕竟是祖传的手艺，要是在我这代毁了，不好交代啊！”李木匠为难地说。
　　迂不迂腐啊！“你祖宗当时不也是为了生计才打家具的嘛？你现在这技术也能生存，而且还更赚钱。传到下一代，再下一代，也成祖传的了。”
　　李木匠被点醒了，喜上眉梢，感激地对我说：“这都是姒曳姑娘功劳啊！教我怎么报答是好？”
　　“不用了，照常付我该得的钱就是。”
　　李木匠走后，我喊姐妹们到舞蹈室彩排。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金榜提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让我再为你跳一支舞……”
　　我先以这首《白狐》为大纲，用上了我丰富的想象力，再联合了《梁祝》啊、《化蝶》啊里面的经典情节，给她们讲述了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最后再唱出这首悲歌。观众们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一首曲毕，她们还没有从那故事里出来。我自鸣得意地奸笑。
　　一说要开始分配角色，众人便踊跃报名。主角太少，我用谁呢？
　　“嘿嘿”我先干笑两声：“那个……为了能一举获胜，我决定，用最漂亮的呢喃演白狐化成人形的女主角，用最英气的橙伊假扮书生男主角，再用…”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混合得太厉害，具体情节我都记不了。
　　大家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总不能说我忘记刚才讲的故事了吧？我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没事，我就是琢磨一下该选几个人合适。我想稍微改动一下剧情。”
　　“姒曳，你是从哪听到这个故事的？那曲子也是你自己谱的嘛？真是好听。”雨落好奇地问我。
　　“真替白狐不值。”飞扬多愁善感地擦擦眼角。那我见犹怜的可人模样真是让我羡慕不已。
　　橙伊不让了：“书生也无辜的。只是人鬼殊途，有情人不能成眷属。哎！”
　　大家都陷入悲伤的情节中，跟着剧中的人物一起哀叹。我不想空气里都充满伤悲：“橙伊，飞扬，你们别再伤感了。那毕竟是编出来的。我们的生活里不要有遗憾就好，想爱就爱，为自己活着。”
　　雨落慢慢地开口，说；“姒曳，有时我真佩服你的勇气。不管什么样的挫折都打击不了你热爱生活的心。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人，这回我们要听你的故事。”
　　“我们也想听。”看样子大家是好奇很久了。
　　“有个傻瓜，对我总是不理不睬的。也不懂得体贴我，经常对我颐指气使。但每次我有困难，他都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我。即使知道要死，也没有放弃过我。”子烨的影子浮现在我的心头，嘴巴忍不住弯起。原来回忆也是一种幸福。
   

    『17』十七：赈灾义演


　　故事按照我的旨意被传了出去。我邀请了上官澈，上官澈帮我牵线邀请了一些朝廷大臣，五皇子不请自来。他我是不敢得罪的。烟雨会告诉他，他知道就一定会来，他一来，大臣都被他压倒了，还有谁敢得罪我们？后台一直都很重要。
　　应广大姐妹的要求，我增加了很多的路人甲乙，让她们也好在台上过把瘾。
　　话剧比起舞蹈来要好排的多，衣服也都是古代平常老百姓的衣服。没过五天，一切就都准备好了。
　　为了突出那种人仙恋，我还特地在演出那天让人烧了很多热水放在台底下，让热气从下往上飘，制造仙气。
　　我热情地招呼着一位位嘉宾，感觉脸都笑僵了。这时来了两位让我肌肉真的僵了的人：木萧司和，汲文煊。他俩谁单独出现我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一起出现。
　　“怎么，见本皇子来不高兴？本皇子一出现，你们的舞坊以后会得到很多照顾的。”木萧司调侃道。
　　我马上又堆上笑容，点头哈腰道：“哪里哪里。五皇子大驾光临，小女有失远迎，还望……”
　　“哎，客套话你就不要再说了，本皇子还是想看你真正的样子。”五皇子直视着我。
　　“原来五皇子心仪这位女子？真是好眼光啊！”汲文煊在旁打趣道。
　　木萧司并不否认，哈哈大笑起来：“荆主不也对她的舞姿魂牵梦娆嘛？！”
　　汲文煊先是一愣，随即笑回：“看来英雄所见，果然略同啊！”
　　说完两人便迈开步子向我背后走去。
　　荆主？我再蠢也知道那个字不是金子的金，而是，荆国的荆，什么时候两国友好发展到皇子可以迎接国主啦？不都是什么身份迎什么人的吗？还是五皇子的位子已经昭然若揭了？这么公众的场合，要是有什么刺客，我十个脑袋也不够搬家的啊！
　　演出在我心惊胆战的担忧下拉开了帷幕。猛然想起，汲文煊和五皇子都是便装，坐的位置也是和那些大人一样，那就是说是微服私访了？木萧司刚才说到‘荆主’两个字时很轻，人群声又吵，只有我们三个人听得见。想到这里，我不禁安心地呼口气。眼角的余光扫过木萧司和芨文煊时，发现他们也在时不时地看向我。我装做没看见，继续欣赏着台上的美女。
　　“英台，这首诗送与你可好？”
　　呢喃娇羞地点点头，柔声对橙伊说：“后翼，你爹那么反对我们在一起，你却如此坚持，此恩此情，英台今生无以为报。”
　　好好的一个祝英台被我用来演白狐，会射太阳的英雄后翼居然演书生，要是让梁山伯和常娥知道，不得掐死我？更万恶的是，为了让剧情跌宕起伏，我还把至尊宝和紫霞的经典对白用在了马文才和朱丽叶身上。
　　“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
　　台下早已泣不成声，我默默地拿着用纸糊了好几层厚的募款箱到那些大人面前，他们急于看戏，草草掏出准备好的银子扔进箱去，我很识相地迅速跑到下一位面前。最后来到木萧司面前时他压低声音对我说了句让我很想扁他的话：“本皇子捐再多也是回到口袋里的。你再卖力我也不会付工钱。”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挑挑眉，妩媚一笑：“那可不一定哦。”
　　汲文煊一毛都没捐，我站在他面前等了好半天，他才懒懒地说了句：“外援的物资都已送进了皇宫，我又为何再多捐一点呢？”
　　“那是外援皇宫，不是外援灾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要是皇家那么大方，还用得着我们小老百姓这么辛苦吗？！”我冷嘲热讽。
　　汲文煊怔怔地看着我，木萧司在一旁插嘴到：“你不要这么口无遮拦的，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告你一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我瞥瞥他，向台下走去。
　　还是百姓大方啊。一个个慷慨解囊，银子多得我都端不动了，看着满满的钱，心里的不快一扫而光。
　　一圈钱收下来，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最后我安排的剧情是：后翼遭马文才陷害，他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儿子牺牲了性命，白狐用一千年的修行救活了他的父亲，后来才知道英台是白狐所变的后翼看着心爱的人躺在地上，悲痛不已，随白狐所去。一直深爱着白狐的豹精被后翼的父亲打回原形，为了救心上人，血可以救命的狸猫精割脉放血给马文才喝，马文才醒来后看到为他割脉的朱丽叶，说了一段星爷的经典对白，狸猫精含笑落泪，最后不舍地闭上了双眼。
　　我偷偷瞄了瞄上官澈，他的脸色果然黯淡了许多，眉头紧紧地皱着。云轻表演的狸猫精为爱成痴成魔、至死不渝。颇有她本人的味道，所以演起来也得心应手。当时还听她喃喃自语过：“如若为他死能让他感动，我定无怨无悔。”那种决绝，绝对不是上官澈一直不为所动那么简单。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
　　次日，木萧司与芨文煊再次造访。
　　烟雨进来通知我，我随口应了一声。她刚出去，我就倒下。昨晚一夜没睡着，困死了。
　　没睡一会儿烟雨又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小姐，五皇子殿下在下面等候多时了。”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她再好她心里也只会想着她那个皇子主人。
　　我睡眼惺忪地下楼去。人群中没有云轻，大概是不想见到木萧司吧。
　　“你们便是那几大主演？果然各具特色。”芨文煊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木萧司走到雨落面前，捏起她的下巴问：“你就是那个豹精？谁让你演的？本…公子觉得你演那英台也不错。”你故意挑拨离间啊？
　　鱼落害羞地低下头道：“公子抬爱了。当家的让我们演什么我们就适合演什么。”
　　“她的看法可并不代表别人的看法。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花名雨落。”
　　“雨落？花名？”木萧司色色地调戏她：“有什么寓意？”
　　“这个当家的倒是没告诉奴家。”
　　“是她起的？”木萧司把目光转向我。
　　“你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起一个。要吗？”我双手抱怀，将头一歪。
　　“能得姒曳赐名，甚感荣幸。岂有拒绝之意？”他两眼放电的样子让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用手指蘸了蘸杯里的水后开始在桌子上写着，木萧司饶有兴趣地跟着念道：“卧—十—达—醇—于。”最后一个字还没收音，五皇子便怒不可揭地瞪着我，活象是要把我生吞了一般。
　　姐妹们忍不住笑了出来，五皇子怒目一扫，个个又都低下头去。汲文煊到底是一代君王，喜形不露于色，嘴角只稍微上扬了一点。
　　可能是不想让别国的国主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木萧司很快地镇定下来，笑里藏刀地问我：“雨落这样的名字你是根据什么起的，本……公子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名字你又是根据什么起的？”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汲文煊忽然很认真地自言自语道：“花落知多少？”眼里流露住一丝寂寞。
　　“至于卧吗？看你的样子灵感就这么来了。”见木萧司有冲上来的样子，我装无辜地问：“这个名字不好听吗？北方胡人可都喜欢什么单于醇于的，多流行啊！”如果眼光能杀死人，那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汲文煊站出来解围：“木兄，你们乙越的女子很奔放，又富有才情，这是乙越之福啊。走，我们去摘月楼喝两盅。”说完拉着满脸黑线的木萧司走了。
　　“姒曳你太大胆了，我看那位公子像是朝廷命官，万一要是真生气了，可不会轻易放过你。”雨落担忧地看着我。
　　我轻声安慰了一下：“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呢喃娇笑道：“雨落姐就你信她，全店的人都知道姒曳最会说假话了。”
　　这个臭丫头，平时和我最玩得来了，可关键时刻就会拆我的台。我哈哈手，色咪咪地对呢喃说：“小妞，今天让你知道大爷的厉害。”
　　“啊……”呢喃见状立即大喊着跑开：“姒曳的哈痒功最厉害了，姐妹们救救命吧。”
　　全场笑呵呵地看着我俩皮闹，温馨祥和地像个幸福的大家庭，只不过全是女将。
　　只一天工夫，我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誉与穿到这个时代的好处：我们一夜走红了。
　　表演完的第二个白天清晨，众人还在睡梦中，门就被敲得咚咚响，起来开门的人只开了稍微一点缝的时候，门便被挤开了，楼下的呼喊声使我穿着亵衣就跑了出来一探究竟，别的姐妹们也和我穿一样跑了出来。
　　有人眼都未睁地说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着火了？”待揉清了眼睛，张大的嘴巴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云轻云轻…呢喃呢喃…橙伊……给我们签个名吧？”见他们欲上来抓我们，我们迅速地关上各自的房门梳洗打扮起来。
　　一出门他们就开始狂喊。除了闪光灯，我真的是很满足现在的状况，自恋地拿过一支笔歪歪扭扭地签上我的大名。
　　那人看半天，说了句让我狂受伤的话：“不是呢喃啊？那你瞎凑什么热闹啊？一边歇着。”我靠，不认识我了？我红的时候你还没生呢！
　　我被挤到了人群外面，看着被粉丝包围的呢喃、细雨、橙伊…甚至路人甲乙丙，后悔万分。想想我又是她们的师傅，那个总是在灯光背后默默无闻、孜孜不倦地奉献着的伟大人物，心里暂时平衡了一下。
　　接二连三的媒婆上门来说媒，万紫千红一连嫁走了好几个。虽然都是嫁给人家做妾，可是她们脸上依旧含有小女人的幸福娇羞。晚上的生意更是好的没话说，其中不乏贵妇千金。
　　紧锣密鼓的开了间济俜快餐店。两荤两素，不收分文。捐钱最多的老百姓的名字被我写到横幅上挂在了快餐店的门口。那几人是做生意的小商贩，此举抬高了他们在行业里的信誉度。他们为表感谢，还特意赞助了济俜快餐店。
　　我可是制作了大锅大铁锨，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那些大厨和洗菜大妈就开始忙活了。每天没有多少剩饭但也够那群饿疯了的乞丐和难民吃的。他们只想填饱肚子，不会在乎口味怎么样。领了快餐盘后就蹲到一边的地上吃，店铺的面积也不用太大。所以花费倒不是很多。
　　来吃饭的人有乞丐也有难民。还有穿得人模狗样的想来这吃白食。一进屋，看见吃饭的人个个衣衫破烂，脸上还很脏，就不想再来了。
　　这里的古人只吃两顿饭。济俜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开门。没到那点，门口就人山人海挤不动。还有人为了前面的位置打了起来。素质太低了。
　　“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排对，我才会给大家免费粮食。每个人都会发到。要是在我的门口闹事，就给我滚远点。我不喜欢野蛮人，更不会把钱花在讨厌的人身上。听明白没有？”
　　可能我严肃起来还是有点震慑人的，原本吵闹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开仓放粮活动就顺利地开始了。
　　上官澈派人来约我到茶楼一聚。我忙完十点那班，就去赴约了。
　　走到饭店门口，里面的食客好象都认识我似的。朝我指指点点。我不理会他们，来到上官澈面前坐下，不客气地点菜：“小二，给我一盘宫爆鸡丁、一盘鱼香肉丝，再给一盘红烧牛肉。快点啊！”
　　小二在桌旁迟迟没有行动。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干笑，递给我一张纸和一支毛笔，态度恭敬地说道：“姒曳姑娘，给我签个名吧？”
　　啊？我张大嘴巴。
　　“我也要我也要。”那些食客也都冲了上来。还有女的。
　　上官澈悠闲地喝着茶，眼带笑意地看着这一幕。
　　我用眼神向上官澈求救。
　　“在下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啊！你现在可是大家眼中的活菩萨。”上官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坐在那里看好戏。
　　真的是愧不敢当！我只是拿别人的钱财替别人消灾。从中捞了不少好处呢！大家这么信任我，让我无地自容。
　　上官澈站起身来，轻轻一带，我的身体就飞向了空中。
　　“从来不知道你轻功这么好！”
　　“这只是我的所有优点之一。现在是不是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啦？”
　　他带我来到一个幽静的庭院里，自己动手泡了壶花茶。
　　“找我什么事啊？”我端起茶盏，慢慢地品位着。
　　“这谨玉花茶抵抗疲劳、减缓压力。对你不是很有帮助吗？”上官澈的眼光很清淡，少了以前看我时的那种热烈。
　　“就只是请我喝这茶？”我不太相信。
　　上官澈放下茶盏，认真道：“对，只是看朋友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担心你的身体。所以请你来这么清净安宁的地方休憩。每次我的心累了，就会来这里坐上一天。这里，真的很好。你也不用多想，我，已经看淡了。”
　　这一番话让我释然。说明我没有带给他多大的伤害，还能多一个可以无所不谈的好朋友。相处那么久，也大概了解上官澈的性格了。如果和他交朋友，绝对是靠得住的。
　　“不倒翁是个好注意。可惜我那天因公事在外地，没有办法参加五皇子的宴请，错过了你的精彩表现。”
　　“那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木萧司照看那些美女还照看不过来呢！怎么会有空来折磨我啊！我趁他不注意，偷溜出来了。”我又把自己怎么被卖入妓院等一系列他不知道的情况讲了一通。
　　他惊讶地只能惊讶了：“那萧王爷现在……？”
　　“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没有熬过几日就去了。”我后来才知道，木萧司是这样对外宣称的。如果子烨起义失败，恐怕真的是和农民工造反一样，要被株连九族。那也会是我的死期。
　　“怎么说你也是王爷的遗孀，还是大戎的公主。皇家怎么能让你去那种地方？”上官澈义愤填膺道。
　　看来上官澈和木萧司没熟到什么都说的程度。“还不是你那兄弟一手遮天？”
　　“他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他只是欣赏你，但你的性子太烈，想吓吓你。没想到你那么本事。反而弄巧成拙。在你的心中，他肯定已经一文不值吧？”
　　“他就没被我放过心里。心太小，一个萧奇够了。”
　　“你还年轻，未来还长，你的良人也许还在前方。”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安慰我的。
　　“谁不知道改嫁这种惊世骇俗的行为饱受争议？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雪儿看上去可不像是在乎那些个世俗眼光的人！”你就直接说我脸皮厚呗！
　　对感情，我是从一而终的。不爱则已，一旦爱上了，便一生一世。
   

    『18』十八：孤王的情


　　宫里来人了。说是兰妃寿辰，皇上钦点我们万紫千红，为各位达官显客献艺。犹豫不决间，各姐妹已准备好了一切行头。
　　“我还没决定去不去你们就都准备好啦？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我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毕竟那是皇宫，吃人不吐骨头。想到传说中的兰妃，我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可是皇上的圣旨。能容我们愿不愿意？要是我们不去，就是抗旨。”
　　雨落说出‘抗旨’两个字，我方从迷茫中反应回来。对啊，这是在命令我，不是和我商量。稍微一点差池，就脑袋搬家了。大家也担忧起来。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做好本分，不害别人。就不会有事。老天是公平的。再说了，皇宫都请我们表演，那是多高的荣誉啊！没准皇帝一高兴，赐个御用舞团啥的。赏赐还会少么？”前面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一谈到钱，个个都来精神了。
　　到了皇宫门口，已早有人在那等候。
　　“你就是万紫千红的领队？”一个着太监服装的男子尖嗓子问我。
　　“没错。您是？”我恭谨地福身道。
　　“你就叫我林公公吧！总管怕你们不懂宫里的规矩，吓坏了宫里的贵主子们。特地让本公公来迎接你们。”那死太监趾高气扬地对我说道。
　　“替小女子我谢谢总管大人。还请这位公公在前面带路，千万不要让我们这一身的粗气传染到宫里来。”在没有权势的情况下，只能挨别人欺负。要是欺负回来，是绝对没好处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这是我第二次来皇宫，里面的环境我已经忘差不多了。呢喃兴奋得东张西望。细雨拉住不安份的她，安静地跟在我身后。
　　“这里是皇上赐给你们换衣服的地方。你们只可在此，不可乱跑。表演一结束，本公公就带你们出去。”那太监嗲声嗲气地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快点换衣服，换好了就坐在这里等通知。不要乱动。我们早来早回。”云轻还是有点忌讳的，没有随我们一起来。连烟雨都没跟来。看样子，这朝廷对萧王的事不关心到极点了。
　　宴会是在露天举行的。一个冷风吹过来，我打一个寒颤。奇怪，都入秋了，怎么还会在外面举行呢？心里隐隐地升起一丝不安。希望这个宴会快点结束。
　　那个皇帝是被众人搀扶着出来的，果真是病入膏肓的样子。旁边坐着的已是兰妃。上次那个皇后……哼！我冷笑一声。以颜家的势力，那个皇后也恐怕病入膏肓了吧！
　　全场的人除了汲文煊，都跪下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高层领导一入坐，各位官员便拿出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奇珍异宝大献殷勤。这也严重说明了颜氏的实力。
　　全是异域珍珠和绝世玛瑙。什么字画啊一个没有。不管什么年代，钱才是硬道理啊！而在我们现代人看来值钱的古董，在古董年代是不值一文的。
　　“宣万紫千红献舞。”
　　橙伊她们刚换好衣服，就被刚才那林公公带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后台看着。
　　等公公宣读完皇上的口谕。美女们飘至场中央。乐师在旁边开始弹奏。
　　先给大家来一段喜气洋洋的《花好月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就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接下来是飞扬独舞。就是飞扬轻舞时的神情像极了章子怡，我才教她跳的《十面埋伏》。飞扬的舞步很潇洒，似乎飞扬这个名字就是为她而起的。
　　一舞完毕。皇帝与众官员皆露出留恋的神态。飞扬福了福身，表情淡淡地一眼扫过众人。目光扫到汲文煊的时候，我看到一抹奇怪的光彩在飞扬的眼眸中闪动。
　　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为了彰显特别，我找两个男生彩排了一段相声，在飞扬轻舞完后亮相。就算是看多了相声的现代人，再看相声时还是欢笑满堂。
　　在娱乐节目匮乏的古代，相声算是标新立异。颇有喜剧特色的演员搞怪的表情一出，配合着幽默的话语，便博得了满堂喝彩。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这满场的欢笑也算对得起我满街找嗓门大，长相喜气，说话幽默的辛苦付出了。
　　“这些皆出自万紫千红吗？谁出的点子？孤王倒是要一见。”
　　得了吧，臭皇帝！都要两行白鹭上西天的人了。笑起来还那么邪气。
　　我不情愿地低头往台上走去。差不多时，我‘嘭’的朝地上一跪：“草民姒曳，万紫千红老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嘻嘻，告诉大家，偶准备了厚厚的‘跪得容易’。跪上一天都不疼。偶聪敏吧？（作者：那是因为腿跪麻了失去知觉了，和你智商没关系。）
　　“大家说这个相声有不有趣？”你都支大牙笑了，别人还敢当面说不好？
　　两排的官员用掌声告诉了皇帝他们的答案。“相当精彩啊！”
　　“今天是爱妃的寿辰。你想到这么特别的方式祝贺，孤王很满意。不知你还有无特别的办法，把现场的气氛掀至高潮，让孤王和爱妃永远记住这个特别的夜晚？”
　　他还真没有让我起来的意思！“皇上，恕草民直言。有一种自助晚会，人们可以在舞池中央互相走动、互相交流，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而不是一味的坐在那里欣赏别人，枯燥无味。但皇上龙体恐怕不适……”
　　“好个宾至如归。若我不同意，恐怕扫了爱妃的兴了。难得大家今天欢聚一堂，一定要玩得尽兴。”
　　皇帝先鼓动下面的官员，然后自己端起酒杯走到汲文煊的面前，和他聊了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兰妃隐忍的怒气。
　　兰妃见无果，变把杀人的眼光射向了我。还好被木萧司的身体挡了下来。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无穷无尽地让人着迷。”
　　这话要是让他老妈听到，准能把杀人眼光变成杀人电锔。“你慢慢在这迷吧！我可要闪人了先。”
　　“哎，你要去哪？”
　　我一个华丽的转身，快速蹿入了人群。就这样在人群里不断穿梭着，我们的姐妹有好几个被美男围住了。我不好去打搅她们，只能自己闲逛了。
　　若我当时穿来了这个场合，一定会以为我到了一个化妆舞会上。
　　一个不小心，我被人撞倒在地上。刚想开口骂这人没素质，手里多出了一张厚厚的纸。那人迅速地站起来，消失在我的视线内。这么隐蔽，我断然不能当场打开。只能将那东西塞进衣服里边边。在到没人的地方把它贴身藏着。
　　自助舞会没有进行多久，兰妃就宣布皇帝因体力消耗过多，搀扶着皇帝回宫休养了。走之前还不忘记嘱咐我们尽兴的玩。
　　主角一离场，我们这些配角就演不下去了，早早地变散了。
　　一个小公公跑来告诉我们：“姒曳姑娘，七王爷让小的来告知姑娘一声。雨落被留下做七王爷侍寝，姑娘不用等了。”
　　“不行，我怎么知道雨落她是不是自愿，万一要是被逼的……”我一急，也没听清他到底说的是谁。
　　“姑娘也就不了她。”那小公公快速接过我的话。
　　我气结。
　　“姑娘别动怒。小的看那相声，想必姑娘也是开得起玩笑的人。雨落娘娘是自愿留下来的。虽为侍寝，但总是比舞女好许多，以后哄七王爷开心了，还可以升做娘娘。姑娘就不用担心了。”
　　“不行。除非她本人来告诉我。就算救不了，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绝对不能让她再受那种苦。”身边的姐妹也和我同仇敌忾。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遇到权贵还往外推？”汲文煊拦住我即将前进的步伐。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贪图富贵、在乎权利？”我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
　　橙伊轻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别顶撞他。刚才的位置，大家都知道了汲文煊的身份。我再不怕死也得考虑橙伊她们。但我不愿放任身边任何一个人被欺负。
　　“你们先回去，我保证很快把她送回去的。”汲文煊先是对我的顶撞气愤了几秒，后又直接拎起我向外飞去。
　　“要是她喊了一声，我就去救她。”汲文煊带我来到一间屋顶上蹲下。
　　我不明白地看看他。雨落的声音把我吸引了过去。
　　“王爷对雨落的恩情无以为报，今晚就让雨落来伺候殿下吧！”
　　“哈哈，本王会对你温柔的。”这个不是我上次听到的那个七皇子的声音啊！
　　不是七皇子……哦，刚才那个太监说是七王爷。不对啊，“这七王爷多大了啊？”
　　“你问这做甚？”汲文煊不明白地回我。
　　“七王爷就是皇帝的兄弟喽，皇帝的兄弟不应该都几十岁了吗？还住皇宫？”
　　“七王爷的封地不在镜越。这是暂住地。他也三十有三，不是七老八十。这回可以走了吧？”汲文煊好笑道。
　　看样子真是我自做多情了。汲文煊很快的把我送到了万紫千红门口。我出于礼貌地向他道了声谢。
　　“我要回去了。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不过不要担心，我们会再见面的。那时，”汲文煊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道：“我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说完他要说的，也不等我的反应，头也不会回的走了。因为心里惦记着怀里的东西，我没有多理会他的话，而是尽快地和大家打完招呼，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确定四下里没人。我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那个东西。
　　一个类似护身符样的黄金玉。上边刻着‘驭龙令’三个小字。看着绝对是黄金，摸起来却能感觉到它的通澈。
　　“咚咚咚。”
　　“谁？”我像被抓脏一样抓起桌上的东西往怀里塞。没待我想明白这是敲门声还是敲窗声，一抹深奥的黑影已映入了眼帘。
　　“你干吗躲在桌底下？”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是怕暗处的人眼红我手里的东西。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危险。”子烨把我拥在怀里，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
　　“就算有危险，我也不怕。”好久不见，一入那温暖的怀抱，闻到熟悉的味道，才知道我有多想念他。
　　“见到父皇了？东西拿到手了吗？”
　　我拿出那块黄金玉，“你是说这是你父皇给我的？”乖乖，那一下可不轻啊！他还有这体力
　　子烨拿过那块玉，说：“这是传位玉玺。这种像黄金的玉世界上只有两块。仿不出，摔不碎，炼不坏。与驭凤令合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驾驭护国军团，登上皇位。”
　　这个时空有太多和我所知道的古代不一样的地方。玉玺可以这么小，还有什么护国军团。太令人费解了。
　　驭凤令。顾名思义，就是皇后佩带的那一块喽。“光一块有什么作用？”疑问太多了。我只能从最简单的问起。
　　“单一块没有用。”
　　“费了半天劲，没起一点用？”我坐起来问他。
　　子烨温和却无力地笑着。从脖子上取出了，令一块玉。上面是写着‘驭凤令’。啊？我指着这玉，问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吧？”
　　恩。我用力的点点头。
　　子烨温柔地把我抱到床上，搂着我开始给我讲故事。
　　从前有个江湖女子，美若天仙，性格却豪爽，且武艺超群。遇到被先皇派入民间微服私访、风流不羁的二皇子，两人一起行走江湖，除强扶弱。被人称鸳鸯仙。眼看先皇限制二皇子的一年出宫时间到期，二皇子向这位女子许下了一生一世并告知了身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侠女放下了快意江湖的日子，与二皇子回了宫。
　　皇后去世，先皇就再也没有立后。那块凤玉便一直与龙玉陪在在先皇的身上。说来奇怪，那两块玉见到他俩，竟然发光发亮。先皇本是要除到这个江湖女子的。但看到这玉的反应，便改变了想法，而是将玉送给了这位侠女。侠女以小番地郡主的身份嫁给了二皇子。先皇在驾崩之前传位给二皇子。侠女成了皇后，封号越惜。
　　没想到这样朝夕相对的日子不过三个月，那越惜皇后便被二皇子的第一任妃陷害，被打入了冷宫。第一任妃成功坐上后位。朝廷里的很多重臣又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新皇。新皇没有再理睬越惜，任由越惜在冷宫里过孤苦的日子。但越惜在几个月以后，还是怀了身孕。聪敏的兰妃知道那定是龙种，想方设法陷害，新帝只得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与外界隔绝。越惜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她。外界却传说，越惜不甘冷宫寂寞，与别的男子有染，才被皇帝赐死。
　　新皇虽娶了众多妃嫔，但却独宠越惜，让那些女人守活寡，这才惹来众怒。越惜生下三皇子后因体力不支，撒手人寰。新帝荒淫后宫，日日买醉，任由颜氏家族做大。
　　从醉生梦死中醒来，已是八年后。那眉眼间带着心爱之人的神情唤醒了皇帝。痛心的他将八岁的小皇子赶出宫。在暗地里教他武功，以及韬光隐晦的道理。还将驭凤令教给了他。但这个小皇子一直都以为蒙面的师傅是母妃当年深爱的男子。直到一位朝廷重臣，也是皇帝的亲信找到三皇子，对他说明了一切，三皇子才明白过来。并领命前来拿玉玺，找到皇家养在暗处的护国军团，夺回皇位。皇帝最大的心愿就是替越惜平反。可惜自己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能靠下一代了。
　　很多悲伤的地方都被子烨轻松带过，我心疼地搂住他。那块玉见了子烨果然亮了点。而那块凤玉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段孤王的情，若不是造成了子烨不幸的童年，我一定会被感动。甚至欣赏帝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可再深刻的爱，也没有敌过时间和欲望。不然哪来的七皇子？还不知道多少公主呢！
　　“睡吧！你今晚肯定累坏了！”声音好动听好温柔哦。我都忍不住撒娇了。
　　“不要。我一睡着你就走了。不想你走。”
　　“让你辛苦了。如果很累，就不要等我……”
　　我不想听到这句话，主动献上热吻。子烨反客为主，把我压到身下。那样浓烈的爱谁也无法给。
　　直到我们都喘不过气，子烨才不舍的放开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却没有了下一步行动。那样浓烈的欲望居然被他克制住了，这个男人真的很隐忍。倒显得我迫不及待了。羞死人了！还好古代的灯没有照明电灯强悍，房间幽暗得看不清对方的脸。
　　“早点睡吧！我也休息一下。”
　　“不走？”
　　子烨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便拥着我躺下。
   

    『19』十九：离别


　　又是一夜好眠。我打个哈欠、伸伸懒腰，忘着身旁凹下去的枕头，上面还有他的味道。边悠哉游哉地穿衣服，边哼着辛小琪的那首《味道》：
　　……
　　想念你的笑
　　我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一大早就发春啦你！”隔壁房间传来呢喃的狂吠声。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皇帝老儿赏了很多东西，这天还没亮多久，宫里的人便把那些赏赐送了过来。差不多一箱的金银珠宝。
　　“林公公，这个，请各位喝点茶，一路辛苦了。”我随手抓了一把塞到林公公的手里。
　　林公公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脸上那个笑啊，嘴里却说：“使不得啊使不得！姑娘真是，大方啊！”
　　“哎，现在天虽然凉快，但一路送过来也是辛苦的。”我堆上笑容，等林公公走了以后，对身后的人们得意地说道：“瞧瞧，我说什么来着？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这不都来了嘛？啊！”
　　姐妹们也都面露喜色，我挨个分给大家。剩下点少的，我把它们都往自个身上戴，戴好了以后踩在凳子上，摆了个很酷的pose，“哈哈哈哈，这就叫穿金戴银。是不是瞧着我金光闪闪，像个地主婆啊？”在现代的发财梦穿到另一个时空终于成现实了。
　　“姒曳，我们不都是嘛！”呢喃也学着我的样把珠宝戴身上。
　　“人家姒曳长得漂亮，戴珠宝显得贵气，你啊，最多算是俗气。”
　　呢喃可爱地嘟起小嘴，追着说她的人打。“讨打你。”
　　这就是年轻的活力。活着多好啊！没心没肺活得更好。
　　“保镖一号。”
　　“有。”
　　“你们的表现机会来了。动用你们的人际关系，多请几个彪形大汉。这么大的动静，今晚怕是不太平了。”我想起来乙越的那个逃跑夜晚。林公公来送财宝时门口可有不少围观的。我们这里全是些弱质女流，对付起打劫的，只有送命的份了。
　　表演结束后，我们一如既往地收拾东西、准备就寝。担心了一夜，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也全不是，因为我听到屋顶有响动声。
　　我不怕，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子烨一定就在我身边保护我。
　　舞台剧每天一出新的故事，生意是红红火火啊！也有不少人得了财物，申请离职的。我没有为难她们。女人，不管是什么年代，拥有一个幸福家庭都是一辈子的大事。好在有很多新人来报名，其中不乏优秀的美女。员工数是有增无减。
　　这天，张员外家里的老太太过寿，请我们过去表演。我没跟着去，而是独自买了卤味在店里啃起来。
　　啃到正来劲时，云轻走了进来，“你怎么回来啦？”
　　她答非所问：“我终于知道上官澈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我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在猪脚上开啃。
　　“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点都不恨你。”原来你一直都很恨我啊？我双手护胸，做害怕状。
　　云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我是男人也会对你念念不忘，记到，和别的女人上床也会喊你的名字。”
　　我对云轻的大胆和说话的内容咤舌不已，不知道我心里对哪一个更惊讶。我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那天他喝了一点酒，把我留在了房中，等到一切都结束，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却重得让我再也抬不起头来。”云轻目光飘到远方，回忆至此，还是有丝伤痛的。
　　“雪儿。就是这两个字。让我和家人断绝关系。”提到她的家人时，云轻脸上的伤痛加重。
　　我放下了手中的猪脚，再无食欲。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伤害，无非就是男人上了她以后嘴里还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别说是封建的古代了，就算是开放的现代，一个女人要把自己在结婚之前给一个男人，都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很满的爱。
　　上官澈这个混蛋。
　　我想我要是云轻，杀了那个女人的心都有了。可是云轻现在这个样子，才叫人真正的担心，这不明显地看破红尘吗？
　　“我现在不怪你了。我本来是想来接近你，要和你同归于尽的。云轻？你看出了我的绝望吧？所以才想用这个名字告诉我，看开一切。你的善良改变了我的想法。你带给这个世界的女子希望，带给这个世界的穷人温饱。五皇子那样骄傲的人都对你百依百顺。”
　　“你哪里看见他那样对我啦？哎，我当初可是被他卖妓院去的？”我想到他就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以我对他的了解，若那天换了别人辱骂他，恐怕连尸首都找不齐全。”妈呀，这么狠啊？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那么耍他了。
　　“他身边那位男子地位也不低吧？从他看你的眼神中能表现出他也心仪于你。”云轻还是不放过我。“你身上的快乐感染到了每一个人。我想，这里面的任一个人都不会希望你出事的。再见了。雪儿，我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最适合你。”
　　她一说完就起身，迈步往门外走去，我追上去问她要去哪里，她没有回头，酷酷地说：“烟云山靡安院了此残生。勿念！”
　　“对不起。”我想，说再多的长篇大论都赶不上这三个字所能表达的歉意吧。
　　她怔了一下，声音颤抖起来：“都是我自愿的。无缘罢了！”
　　都是自愿的，无缘罢了。我望着云轻的背影轻轻重复着这句话。
　　呢喃一进门就问云轻去哪了。我问她：“怎么啦？”
　　“哎，排好的戏，到张府以后她又说不演了。然后就走了。”呢喃责备道。
　　我赶紧替云轻开脱：“那个云轻啊，有急症，我把她送走了。”
　　没人相信，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一会后，呢喃醋意浓浓地说：“姐，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编一个招牌舞蹈吧？我们一去表演，人家就点飞扬的《十面埋伏》。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呢喃才十五岁，还很孩子气，初见她时温柔娇弱，听她说话像在对摇篮的孩子里呢喃般，时间长了她就露出了贪玩调皮的本性，我还不太会跳儿童舞，真不知道哪种性感的舞适合她跳。
　　“我暂时还没想到什么舞适合你，你呢，忙活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让我好好研究研究。”我边说着边赶大伙回巢休息。
　　“哎……”我忍不住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叹息。人家穿来就痴情帅哥一大堆，我后面也有，可没一个是好东西。上官澈够有钱又潇洒，却随意糟蹋女人。五皇子又帅又有权利，却把我卖到妓院。这让我直接想到，他要是没有钱又爱赌博，赌输了给不起钱不就把我和孩子当给债主了吗？从子烨那天给我的十万两，我想子烨的经济条件也不错，而且长得是最帅的，可人家是事业第一，我还不知道被排什么地方去了。“白马啊，你是不是把王子弄丢了不敢来见我啦？”
　　“小姐，城主最宝贝的坐骑旋风就是白色的。”橙伊从我的卧室上空跳了下来。
　　我气她的话又气她的行为：“你…你什么时候有偷窥人家的喜好了？幸好我还没脱衣服洗澡，不然你负责啊！”
　　橙伊被我的话逗笑了：“小姐，我要是真负责了城主会杀了我的。”
　　“这么快就认祖归宗啦？你刚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无殇城的人呢。”
　　橙伊做了个“嘘”的动作，左右看了看，才轻声道：“你身边一直有别人在，城主说只要让你安全就行，不必透露身份。前几天城主飞鸽传书给殇清说你已经知道了。”
　　我抬头看向屋顶，橙伊会意过来，“殇清的遁形术很厉害，不可能被别人看到。否则城主也不会派他来了。”
　　“遁形术？就是人在那别人却看不见的意思吗？”那偷东西不是很方便？（作者：思想太差劲了吧？雪儿：呵呵，我只是想想。）
　　“不是，是隐藏在物体之后的一种障眼法。”橙伊耐心地跟我解释。
　　“那我洗澡的时候他也在？”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很想问这个问题。
　　“小姐不必担心，殇清绝不可能冒犯您的。要是让城主知道，恐怕小命难保。”
　　“子烨就这么杀人不眨眼？”子烨变得威武高大以后一直对我温文尔雅，还真不敢想象子烨成杀人狂的样子。
　　“城主很善良的，无殇城里都是城主收留的孤儿。他对我们这些下属虽很严格，但也从不滥杀。城主不放过轻薄您的人，是因为很爱护您。”橙伊着急地为她的城主辩护。
　　“爱护我还任由人家卖我？你们城主的爱可真特别啊！”就连他是城主的事也是我最后一个才知道。
　　“小姐，您不知道城主那晚看您被五皇子的人带走有多难过，在雨夜里练了一夜的剑。殇清是无殇护法里武功最高，轻功速度最快的。城主顾忌你的安慰，夜探皇宫那晚才没有带他去，否则以殇清的身手，早就带城主出来了。城主每天看似在书房作画，其实暗地里都是在偷偷训练属下。那些画是在慌忙中赶时间作出来掩人耳目的。但城主那天为了您的画像竟让我们全部休息一天，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画了一整天，饭都没吃。”橙伊还真是护主心切。
　　“还有那天您带城主去随园，城主回来以后一直在偷笑呢！我和殇清喊了城主好几次城主他都没回应。我们认识城主以后还从来没看城主笑过呢！听城里的姐妹们说城主天天都吃一种炒的面。就是您上次做给城主吃的那个面吧？”橙伊暧昧地看着我。
　　我有点难为情地把头埋了下去。突然想到一件事，试探地问道：“你可别这么说啊，要是被你们城主夫人听到不弄死我？”
　　“您听谁说我们城主娶妻啦？当然了，作为王爷，他倒是娶了一个王妃。”
　　“不过……”橙伊又一次成功地吊起了我的胃口。我毫不掩饰地让她快说。“我们城里很多姐妹都投怀送抱，对城主大献殷勤，尤其是殇月和殇离啊，她们一个温柔体贴一个妖媚大胆，很多人猜测等城主完成大业就会娶了她们的。”
　　“那怎么行？”我激动地拍案而起。橙伊“扑哧”笑出声来。我不知道这事真假：“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一半真一半假。自我们认识城主，没看过他笑。城主长得风华绝代，可从来不考虑儿女私情，也从不见他对哪个人温柔和蔼。”
　　想起子烨极具魅惑的笑容，还有他轻拥我入怀的动作，心里泛上丝丝甜蜜。
　　“你们都是从什么开始跟着他混的啊？”我拉着橙伊躲进被窝里。开始打听一些关于子烨的过往。
　　“我是从七岁开始跟着城主的。算是无殇城里最老的护法了。”橙伊不敢逾越，我坚守己意。她拗不过我，只得跟上来。
　　“你七岁的时候子烨应该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吧？”
　　“我们大多数护法的启蒙恩师都是一位黑衣人。他老人家从我们懂事起就开始训练我们。城主也在受训人之中，不过师傅对他的要求是最严格的。初见城主时，他才八岁，却沉着得像饱经沧桑的老者。”
　　橙伊口中的恩师应该就是皇帝吧！那上次在皇宫里献艺……“那你们知道你们的师傅是什么人吗？”
　　“从我们十岁开始，就是城主在训练我们了。听说师傅老人家仙逝了。”
　　鬼呢！“子烨这么厉害啊？”
　　“天降大任，城主受的苦头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有着比常人更强的毅力。看惯了城主流血流汗，从来都是喜怒不露于色。每天十个时辰的训练，城主从没喊过累。身上的刀伤剑伤，多得数不过来。我们替他换药时他都没有疼痛的样子。直到你的出现，城主脸上才开始出现各种表情。”橙伊认真地看着我：“雪儿，一定不要辜负我们的城主，好吗？”
　　我无力去反驳，郑重地点点头。子烨，没有陪你走过那些辛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让你幸福，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目标。
　　不知道是怎么了，昨晚一直失眠。好不容易到天快亮睡着了，死呢喃不过多长时间就跑到我屋里冲我大喊出事了，我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地震了？是不是地震了？”
　　呢喃不解地问道：“地震？地震是什么意思啊？”
　　我看面前双手叉腰、毫发无伤、悠然自得的呢喃，没好气地怒吼道：“你要死啊你，是不是不想混啦？没事瞎喊什么啊。”21世纪生活不容易，怎么差不多都回到原始社会了还这么辛苦啊？
　　呢喃可能被我的两个熊猫眼吓到了，坐到床边小声地给我解释道：“当家的莫气，是真出事了。礼部侍郎大人派人说媒来了，要娶走您现在唯一的顶梁柱飞扬。您说对于您而言是不是大事啊？”
　　也太残忍了吧？飞扬是我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呐！这些天也一直是她代我授课，让我得已轻松。我欲哭无泪啊！委屈地朝呢喃眨眨眼，真希望她看见我的可怜样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可是呢喃也假装替我哀伤的样子向我重重地点点头。
　　这礼部侍郎还算不错，不想让我们赔本，又不想失飞扬的面子，竟很大度地把聘礼和嫁妆一起送了过来。我跑到玉器店里花三百两买了一个玉镯子和一对玉耳坠作为嫁妆。飞扬先是一愣，随即握着我的手，感激地热泪盈眶。
　　“我一直把你当成真心的家人，这点小礼并不值什么钱，就当作家人对你的祝福！你留个念想。还有，一定要幸福！”我说的是真心话。
　　飞扬跪了下来。我欲伸手去扶，被飞扬推开，她动情地对我说：“姐姐待飞扬不薄，飞扬却如此对待姐姐，飞扬感到十分羞愧，就请受飞扬一拜吧！”
　　我想一定是我平时在店里大骂那些嫁走的人没良心，让飞扬不敢走了。我边扶起她边故意生气地说：“哎，那些新人一红，你可就成昨日黄花菜了，上哪找肯明媒正娶、又那么大方的人啊？你可别指望我收留你一辈子啊！”
　　飞扬好象被我吓到了，伤心地直摇头。
　　我很温柔地替她插眼泪：“脸哭花了会吓跑你的郎君的。
　　飞扬并非正室，但是娶亲队伍很浩大。飞扬算是万紫千红第一个被正式迎娶的女子，姐妹们羡慕地围着花轿看着喊着，这么大批人马很快就走下好远，我也随在人群中往前迈着步子，欣慰着一个个都得到了幸福。
　　忽然，我促不急防地被人拌到在地上，人群拥挤得我喘不气来，意识渐渐地迷糊。在晕倒之前我好象听到一男一女着急地呼唤着我的名字，随即便完全没了知觉。
   

    『20』二十：异域国王


　　我做了好长一个梦，梦中只有子烨一个人。他很用劲地向我跑来，却一直无法追上我，我看着他满头的大汗，心疼地不得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停下来。急得我一直哭一直哭，子烨汗流浃背地对我大喊道：“别哭雪儿——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相信我。”
　　感觉身体一直处于摇晃状态，我忍不住皱起眉头，心想怎么会晃动呢？又这么柔软，难不成是躺在水床上？水床？我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难不成我是一个晕倒就晕回现代来了？我来的那天可是具备五百年一遇的日全食和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必死无疑车祸双重条件才穿越了不知多少年的，难不成……
　　知道是做梦，我紧闭着眼睛幻想着我在同事面前诈尸时同事害怕的样子，咯咯地笑出了声来。耳边却想起了一个很熟悉的轻音：“但愿你看到孤王后也能笑得怎么自在。”手还在我的头上抚摩起来。
　　我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想从我头上拿开那双不熟悉的大手。于是乎我毫无预兆地猛然弹跳起来，却不曾想我的双腿居然没了知觉，重心不稳的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打算与地板来个正面接吻。
　　一个‘嗖’声后我倒在了一个温暖的肉垫上。言情小说上的知识告诉我，肯定是刚才那个男的奋不顾身的接住了我。我没有道谢，一边用力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没有感情的问道：“到底什么事让您这么大动干戈地请我？”
　　那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抱了我坐起来，很久没活动的我挣扎了几下便气喘吁吁，干脆任由他抱着坐在腿上。恐怕这种动作只是一个开始吧。
　　“你躺了十天了，软骨丸的劲刚过，半个时辰我们到了以后，你也就恢复差不多了。”
　　“时间算得这么准，计划得很详细嘛！一路上这么“照顾”我，还真是难为荆国国主了。”我嘲讽地故意把“照顾”两声加重。
　　“孤王只是在城外迎接的你，是止月一路辛苦了。你刚才并没有看孤王的脸，什么时候知道是孤王的？”
　　“虽然你衣服上染了香蕈，但我还能隐约闻出一股特属你的人渣味。”我挑着眉头，一字一句地对芨文煊说。
　　“呵呵…小野猫，待孤王磨平你的爪子，让你温顺地待在孤王的身边。”汲文煊似笑非笑地对我说。
　　我冷“哼”一声，提议道：“用得着那么麻烦吗？凭你这熊样，我在你面前就一兔子，想清蒸还是红烧不就是你一念间的事吗？”
　　“以后在人前你可要小心点说话，不然会正中想要谋害你之人的下怀。单独和孤王在一起时你可不必拘束。你说什么孤王都不会怪你，孤王也不会勉强你，孤王会等到你自愿那一天的。”
　　我怒叱道：“那我晕倒之前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用哪种迷药呢？”
　　汲文煊哑然失笑：“我只是想你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再做决定罢了。”
　　我怔在当场，一个皇帝竟然用“我”字开口要我给他一个机会。可是，心里放不下另外一个人……
　　荆国在乙越的北方，乙越的深秋还不算太冷，中午的太阳照得人很舒服。我刚下车时就被一股冷气冻得瑟瑟发抖，汲文煊在身后怒嗔道：“我还没让你下你就迫不及待地跑了下来，这么着急看自己的新家？”说话间一件雪白的毛披肩已覆盖在我的上身。谁迫不及待看新家啊？我是迫不及待地想赶紧从你身边走开！
　　汲文煊搂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面对一座古代的阁楼。我还以为我会住帐篷呢！
　　“孤王赐给你的白雪宫还满意吗？”汲文煊深邃的眼眸笑意很浓。
　　我“噗”一声：“那我不就是白雪‘宫’主了？”
　　“除了公主和皇后，你想在后宫立什么样的位置，孤王任你选择。”
　　“那我还是睡大马路吧！”我脸一板做要出门状。
　　汲文煊很给面子的拉住我：“你就先住这吧。里面有四个宫女和四个太监。厨房也有两个御厨，你的生活不会比在任何一个王府差。孤王先回去换身衣服。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走时还不忘嘟囔一句：骗我都懒得骗！我有那么讨厌吗？
　　这个就是言情剧里最完美、最让人心痛的男二号吗？要真是男二号，我一定不能给他一点点的希望，就像上官澈的那句话一样：给不了我期许的回应，就请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吧！
　　“奴婢小红、小兰、小草给娘娘请安！”
　　汲文煊前脚刚出门，三个着绿袄的小女孩就从那‘白雪宫’出来，跪在地上向我问好，我还没来得及扶起她们，四个穿深蓝色棉袄的男孩又跪下来向我问好。
　　“奴才小福子、小贵子、小川子、小荣子给娘娘请安。”
　　你们这也叫请安？我的安都被你们跪跑了，折煞我也啊！“你们都起来吧！别跪我，谁让你们喊我娘娘的？”死拖都拖不起来，到底想干什么啊？“平身”两字一出，他们还真站了起来。嘿，原来这就是通行密码，密码通过才能执行任务？
　　“娘娘，奴婢已经帮您准备好了起居室，请娘娘随奴婢来。”其中一个女孩福了福身，打了个‘这边请’的手势。我跟在她旁边走进了白雪宫。
　　“娘娘。”另一个女孩从里面迎了过来。
　　我不经意朝她瞥了一眼，身体像被人定住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我真的很想问她为什么，可我现在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对自己被背叛后难过的心情而感到好笑，为什么不能背叛我？人家只不过是尽职尽力，我有什么资格怪人家呢？！她在绑我之前不还跪着向我道歉了吗？！
　　我自嘲地笑笑，连我自己都搞不懂我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么巧啊？你不会也在汲文煊赐给我的四个丫鬟之内吧？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呢？止月？飞扬？还是小什么的？”
　　“奴婢本名为止月，是皇宫的密探！以后也是您的奴婢。娘娘喜欢叫奴婢什么，奴婢就叫什么。”飞扬的声音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大内密探都这样？想起王晶大师的最新力作《大内密探零零狗》，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啊，也别叫小红小绿的了，就叫……”我再次发挥我的起名爱好。“梓寒、霓桑、凝缃。好不好啊？”
　　她们又跪了下来：“奴婢们谢主子恩典。
　　我站在她们面前，颇感无奈地拍拍大腿：“你们以后别再跪我了，再跪我就跟你们革命。飞…止月，你劝劝她们。你知道我不喜欢跪来跪去的。麻烦死了。”我向飞扬求助，还是叫人家本名吧！不否认，止月比飞扬好听多了。
　　“你们都下去吧，主子累了。留我一人在此伺候就行了。”止月没有劝她们，而是让她们都退了出去。
　　止月难为情地对我说：“要是不习惯，还是叫飞扬吧！”
　　“你会回去吗？”我冷静地问止月。止月轻轻摇了摇头。
　　“那么飞扬就等于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止月，是汲文煊名义上派来保护我，实际是监视我的卧底。”
　　止月像是在和我话家常一样，站在我身后，慢慢地讲起了事情经过。
　　飞扬是最后一个进爱越坊的。如果不是子烨派了殇清和殇浓在我身边，也就不会有飞扬这一步了。那户部侍郎被汲文煊买通，才不惜重金下聘，那么热闹的迎亲队伍也是为了掩殇清、殇浓的注意，伺机趁乱将我假装绊倒，再带入街道旁边的房子里，而嫁户部侍郎的新娘恐怕也是别人代替的吧，否则这么大的动静再无人拜堂，岂不太惹人怀疑了吗？
　　既然知道殇清殇浓这两个人，那么子烨也不会是秘密了。我的脑子好象上雾了，感觉疑团重重，我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艳阳高照，我被暖暖的阳光照得心情大好，利索地穿好衣服往外跑。门口站着两个女孩，见我打开门，又跪了下去。
　　我心里一酸，用手去掺着她们。触到她们的手时我浑身的寒毛孔都张开了。“你们的手这么冷还站在外面，冻死你们谁来伺候我！”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们就进了屋。
　　“娘娘里面一直没动静，奴婢们不敢打扰……”梓寒紧张地把手缩了回去，头深深的埋下。
　　我十分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都成冰棍了还这么能唠叨！”我把她们拉在两个凳子上坐下，把火盆放在了中间，她们嘴里喊着“娘娘使不得啊！”我用恶狠狠地眼神制止了她们要跪下的动作。她们只得乖乖地坐到了板凳上。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烤着火，和她们聊起天来。还是小女孩好骗啊！
　　她们很快被我的话语和行为感动，竟大胆地告诉我宫里有哪几个女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哪几个女人什么性子，她们还说了一个红衣女子，叫红绯。
　　红绯是最受宠的妃子。我想，这个女子应该就是上次和我拿同一个风筝的那位女子吧。南下将她带去，那汲文煊确实很宠她。不知她是不是善良之辈。想起她那身似鲜血红艳的衣服，心里居然莫名地害怕起来。
　　“你们就用自己的名字自呼吧！也别再叫我娘娘了，我叫雪儿。在乙越的时候就嫁人了，是你们的皇帝硬把我绑来的。”我在她们面前破坏汲文煊的名誉。
　　“不会吧，皇上怎么会夺人家的妻子呢！娘…”
　　“哎，乖女儿什么事啊！”我快嘴的接上了梓寒的话。
　　“娘娘真坏！”梓寒嗔怪道：“要是皇上听到我们喊您的名字，会怪罪我们的。”
　　“当着他面就别喊呗。我也不想连累你们！”
　　“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
　　“放肆。”梓寒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人一脚揣开了。汲文煊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内。
　　梓寒她们吓得跪在地上求饶，我很不高兴的看了一眼汲文煊，说：“你不是把她们给我了吗！我命令她们做什么事，还要先向你请示一下？”
　　“出去。”汲文煊没搭理我，把她们赶出去后，自己自在地坐在那里喝起茶来。
　　无聊。我坐在板凳上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汲文煊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我无精打采地说：“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我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走来走去。”
　　汲文煊皱眉思考了一下，继而问我：“你是说你的世界接纳我了？”
　　“哎！”我都替他悲伤：“我不让你进来，你不也会揣门吗？我的意思就是说，你进不进来以我现在这个处境是无法由我自己控制的，但我不会让你扰乱我的心。你就不要这么浪费时间了。”真的没听说过有这么闲的皇帝。
　　“孤王有的是时间和你磨。你知道孤王刚才在想什么吗？”鬼懂你想什么啊！
　　我没问他，他又琢磨了一下才开口：“乙越要易主了。孤王在想，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萧王会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来荆国救你，亦或抽出一兵一卒代他来？”
　　我纳纳地回他：“我又不是银子，怎么能奢望人人都为我奋不顾身。”
　　汲文煊笑笑，说：“你还真想得开。既然不在乎，那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呢？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时间能改变一切。”
　　我对上汲文煊乞求的双眼，很认真的回答他：“如果时间能改变一切，我还会相信生生世世吗？你又打算用多久玩腻这段你辛苦培养的感情呢？”
　　汲文煊被我问得有点生气，满脸的黑线。
　　后来他用行动告诉我，即使玩一段时间就腻了，也要先培养出玩的东西来。按照一般的狗血剧情的话，汲文煊跑我这里的频率足以让全体后宫争相来访。我愣是等啊等啊，甚至把《金枝欲孽》里的桥段安到我的身上。假想敌人还是没出现。
　　“走，带你去个地方。”
　　下午时，我无聊得坐在书桌前练毛笔字。汲文煊兴冲冲地跑来拉我就走。他的宝马是棕色的。我不情愿地爬上去，汲文煊快速地跳上马来，带着我飞奔到草原的深处。
　　广袤的大地给了我开阔的视线，大自然带给我无比的清晰。寒冷的北风刮得我脸生疼，我缩了缩脖子。汲文煊似乎察觉到了，放慢了马速。
　　目的地到了。汲文煊先跳下马，我避来他的伸来的手，学他的样子跳下去。汲文煊无奈地缩回手，找了个地方把马拴了起来。
　　然后他带着我来到人群中间。欢乐地和人们同舞。这时天已经微黑，穿着类似与我们藏族服饰的北方人民点起火堆，四周是桌子，上面摆着北方地区才有的生牛肉、生羊肉和马奶酒。
　　汲文煊牵着我的手，来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这个游牧民族今天刚牵于此，大家聚在一块欢庆。他们要是知道我的身份，定会拘谨。你可别拆穿我啊！”
　　想不到汲文煊也有这么随和的一面。“我听说人家游牧民族都住帐篷，你们怎么住房子啊？”
　　“住房子是皇家的权利。盖房子的那个地方一年四季都没什么自然灾害，无需乔迁。”
　　哼，哪天我有实力了烧了你们那房子，给你们制造点人工灾害，看你迁不迁！
　　一位领导模样的男人示意大伙安静一下，自己发表宣言：“各位同胞们，向我们刚来的地方致以谢意！”他举起酒杯，倒了点在地上，剩下的仰头一口喝完。大家也跟着他这么做。
　　“来，勇士们，把这盘生牛肉吃了。”领导大手抓过盘子里的牛肉，大口咬起来。汲文煊也照做了。
　　“吃这个吧！”汲文煊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打开一看，是包熟的牛肉，还带点热气呢！
　　知道我来自南方，吃不惯生的，特意给我准备的？你干么这么用心啊！“谢谢！但我现在想吃生的。”丢回那包热牛肉，我拿起两个刀子，右手那个当刀使，左手那个当叉使，幽雅地吃起来。
　　“这位姑娘不像本土人呐？”领导面色不太好看。“不过姑娘这吃法倒是十分特别啊！很适合这牛肉！”
　　就是用来吃牛排的。“不是本土人，吃你们的东西，应该会不高兴吧？”
　　“姑娘哪里话！我们游牧民族热情好客，怎奈我们只吃生的食物，怕姑娘吃不惯这生牛、羊肉了。还望见谅啊！”
　　是说你们粮食不多了，给个外人吃浪费是不是？我拦住要上前说话的汲文煊，开口道：“是吃不惯。要是你们真的觉得亏待我，就给我一条生鱼，再给点辣椒。我自自己解决。”
　　“鱼倒不是什么稀罕物。桌玛，按姑娘的吩咐，拿一条涟鱼过来。”领导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但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很期待。
　　“顺便带把刀来！”我冲那个叫桌玛的女孩的背影喊道。
　　一条大涟鱼没过一会儿就被押上了砍头台。跳舞唱歌的都停下了来，围着我观看。我三下五除二地把鱼弄干净，把鱼肉切成一片一片的，调了呛鼻的芥末酱。
　　“看在您赠送我鱼的份上，品尝一下我做的生鱼片吧！”我朝领导做了个‘请’的姿势。“要是觉得腥，蘸着芥末吃。”
　　领导用手拿起一块鱼肉，蘸了点芥末酱，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这时领导成了焦点人物，大家兴致勃勃地等着他发话呢！
　　“恩！”过几秒钟后，领导满意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这是老朽尝过最美的美味！”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欲试。汲文煊半信半疑地动手尝了一块，看我的眼光越来越灼热。我不好意思地回避着。
　　在领导的苦苦要求下，我不得已把当年花了一百大洋从厨师那里学来的技术无条件奉献给卓玛，让她以后再传授给族里其他的人。
　　“姑娘这一想法，将会给我们本就不富裕的生活带来很大的改变啊！没什么好送的，这把箜篌老朽请姑娘一定要收下。”领导拿起一把古代的弹拨乐器递给我。
　　我直摆手：“我不会弹这些东西，你要是真想送就送点钱实在点。”
　　“啊？”大家先是一惊，后又狠狠地鄙视了我一眼。汲文煊只是笑笑，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那领导干笑两声，“姑娘真是直爽，但我们民族都是自给自足，没什么财务……”
　　“那就算了。反正这东西我是不会要的。”我无所谓地说道。
　　领导大人也是实在人，大概是觉得愧疚，遂从脖子取下一个像动物骨头的口哨，递给我，“姑娘，这个哨在沸腾的狼王血里浸了三十二个时辰，姑娘以后若是不幸遇上狼群，吹这个便可解围。”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其实我是嫌弃那血腥味。
　　“姑娘，老朽只送给有缘人。收下吧！”
　　汲文煊的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既然人家真心相赠，你就不要拂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大家热情地歌唱我们美好的未来吧！”
　　“哇哦……”随着领导的一吩咐，大家继续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欢庆了一会儿，汲文煊便带着我匆匆告辞了。他让我坐到他的身后，减少被风吹。
　　“你真的让我越来越着迷。琴棋书画一样不会，不用说女红也好不到哪去吧！但满脑子的奇思妙想，很特别！”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我做乞求状。
　　“就这么讨厌孤王？一点机会也不给？”语气里充满伤悲。
　　我不再理会他，而是把头深埋在他宽厚的背里。北风那个吹啊！冻死我了！
   

    『21』二十一：暧昧


　　无聊死了。来这里以后，没有事情做，也没有烦恼愁。每天不是吃喝，就是烤火发呆。那天从游牧民族的欢庆会回来以后，雪就把门给堵死了。梓寒说要大概半个月才能化雪，我还不信。梓寒带我到厨房的储物间一看，半月的粮食早就准备妥当，我才彻底无语。整天呆在屋里烤火，给她们讲故事。她们知道没人进得来，也就大胆地朝我身边一坐，和我无话不谈。
　　“雪儿今天要讲什么故事给我们听呢？”梓寒亲昵地握住我的手，眼睛睁的大大，朝我眨啊眨。
　　“别再放电了！我腿软了。”我歪歪扭扭四跌坐在火盆边。“哎，黔驴技穷啊！”看过的、记得的，我都讲光了。
　　“哎。有了。”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商机，浑身来劲。我坐起身来，“去，找点布来，我要做‘跪得容易’，我有预感，一定会热销。发了！”
　　霓桑看向梓寒、梓寒看向凝缃。凝缃像看站在那里的止月，想起这半月来她的冷淡，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我：“需要什么材料，我陪你疯。”
　　我拍了她肩膀一下，“什么叫陪我疯？发了财少不了你们的。”
　　“要是发不了呢？”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棉花和布不用钱，皇宫里的针线更不要钱。有什么好让我们赔的呀？”汲文煊，我要把你吃空，让你怕怕！等我用你的东西赚了钱，一毛都不给你。哼！
　　梓寒她们满面黑线。只有止月没什么表情，按我说的，找来了布料和针线。
　　这个止月啊，我们闹成一团时，她从来不参与，安静地站在我的身边。偶尔流露出的失落和幸福，我也不知道蕴涵了什么意思！也从不拉她加入我们，霓桑她们更不会。我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毕竟人家也没伤害过我啊！最多协助汲文煊绑架我来这里。
　　我又摇摇头，否定要原谅她的想法。现在我好想某人，不想原谅她！
　　在镜越做的那个太简陋，只能对付一时之需，没有商品价值。现在我要卖它，当然要懂得好好包装她咯！
　　“就照这个样子，做得越精细越好。”我把小燕子做的‘跪得容易’的样子大概缝了出来。
　　她们见我盯的东西，都笑话我。
　　我承认，是惨不忍睹了点。但面子不能丢：“姑奶奶我是故意的。我怕做太好你们自卑。”
　　“我们现在就自卑了。”还是霓桑好。“姐妹们，开动。”
　　一直到吃午餐，她们才停下手来。满桌都堆了那东西。实际上没有是一个我的功劳。十字绣都绣不好的我，怎么可能再把花绣好？！
　　“为了奖励你们，我们中午吃火锅。”犒劳一下劳动人民，以后发财还得靠她们呢！
　　“我都留口水了。”梓寒咽咽嗓子。
　　“你知道是啊都留口水了。”
　　“只要是雪儿说的，肯定都好吃。”
　　我得意地笑。“因为你最会吃了。”我倒！原来在你们心中我就这形象啊？
　　“把那大白菜洗一盘来，再把生牛肉羊肉全都拿来。你，去准备锅和木炭。你，”我指着梓寒：“去准备菜。你呢，再准备点大蒜辣椒油和碗筷。”
　　她们调皮地“得令”一声，刷刷地全闪光了。我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坐在那里等吃现成的。
　　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抢着劳动的人多，时间一长，我就从原来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变成现在的懒惰成性。能坐着我绝不站着，能躺着我绝不坐着。罪过，罪过啊！
　　“真怀念以前相依为命的日子。”止月冷不防从背后来一句。
　　“是你自己主动放弃的，有什么资格怀念？”我还怀念现代的电脑和空调嘞！要不是借尸还魂，我早轮回了，指不定现在在哪潇洒呢！
　　是不是太过分啦？我心虚地看看止月，她轻勾嘴角，波澜不惊地站在那里。“这是我的宿命。”
　　我知道你们都是各为其主，并非自愿。我也只是想要你的一声‘对不起’，毕竟没有人愿意自己真心相对的人背叛自己。可是自从你公开身份以后，从来都不曾对我有过一丝的愧疚，这让我颇为受伤。
　　屋子里面升起腾腾的热气，我们一边忙着吃，一边忙着脱衣服。北方人的口味重，这点合我的意。我让厨师煮了一大锅麻辣汤，当然没有现代那么先进，我们只能围着大锅而不是桌子吃饭。
　　“就像我这样，把自己想吃的，放进去涮一下。”我先做个示范给她们。吃果然是人类的本能，我只夹了一棵小白菜进去，她们就懂得放腊肉、豆芽、豆腐进去。
　　我突然想起厨房的两个厨师：“哎，厨房现在不就两人嘛？多孤单啊！小川子，去把他们喊过来一起。”
　　“主子，人家是厨师，还能饿着自己？”一看小川子那贪吃的样，就知道他是舍不得丢下筷子。其他人也跟着点点头。这话也不是没道理。厨师能把自己饿着？说不定人家吃得比我们好。
　　汲文煊是特意给我挑的这些随和、单纯的宫女太监吧？和小燕子屋里的情况很相似，每个人都很好说话，每个人都没什么心机。他还真是有心了。
　　这顿热火朝天的饭吃了一个时辰，总算散席了。
　　“雪儿，你快出来啊！雪化了。”
　　我怕冷，自雪以来，我都躲在房间里没出去过。门外不知谁喊了一声，庸懒好久的我终于坐不住了。
　　“哇。终于体会到银装素裹的北国风光了。”我刚出门，一股寒气不客气地向我袭来。正午的太阳热烈地让我不想移开脚步，一直暖到了我的心窝里。
　　屋顶的雪也开始融化，滴答滴答地，“你穿这么少会冻感冒的。”凝缃为我披了件裘衣。我玩心大起：“有xx牌双黄莲口服液和你，感冒发烧流鼻涕，我都不怕。”
　　“那是什么，这么管用？孤王可以为你去寻！”
　　“你怎么来了？”门口也能进人了。好久不见的汲文煊穿着狐裘大衣，英气十足地矗立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连身后的太阳都逊色一分。
　　“门通了，我便来看你了。”汲文煊朝着我的方向专注而深情地说道：“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万步的距离，只要你的方向前进一步，我就走完其余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我一个华丽的转身，向屋里走去。不是不感动。不论是谁面对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我想，她都会感动。更何况眼前这位优秀的帝王，雪刚化，他就跑来看我。还放下身份，自称‘我’，那么努力地要讨好一个平凡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不为所动，我都觉得那个女人欠扁。可……
　　“皇上万岁万万岁。”小川子他们八人跪地请安。有了‘跪得容易’这地再潮，我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得关节炎了。我有预感，‘跪得容易’一定能畅销。
　　“孤王看你瘦了很多，这段时间苦了你了。现在雪融了，孤王让人送点雪莲来给你补补。”刚才的事好象没有发生一样，汲文煊跟着我进来，随意地坐到桌边品着茶。
　　即使我没有朝他的方向前进一步，他也会看着我的背影追来。子烨却背对着我的方向，和我越来越远。
　　凝缃端来糕点，福了福身就出去了。屋里只剩我和汲文煊两人。
　　“过来。”
　　说得这么暧昧，我们什么关系啊？
　　“是要孤王过去？”汲文煊眼神醉人地迷离，他刚走过来，我就站起身，低头朝后退一步。不能看他的眼，不能看。
　　“拿出你平日的锐气，抬头看着我。”
　　我的头不听使唤地抬起，竟慢慢地对上他灼人的目光。没有马上避开，他的眼眸像有股磁力，吸引着我向深处看去，无法自拔。
　　汲文煊的大手揽过我的腰肢，海拔悬殊太大，他只好弯腰。配合着我的身高，轻柔的吻覆上我的唇，他冰冷的嘴唇一触到我，一股想要给他温暖的欲望让我不忍拒绝，我着魔地吮着他嘴里的香甜。
　　轻柔过后，汲文煊不满足，欲用舌尖抵开我的白齿。我至此有点清醒。怎么会这样。我害怕得后退。握着我腰的手又紧了紧，似乎在鼓励我。我的嘴唇竟又不听使唤地允许了他的探入。
　　缠绵了好久，我有点喘不过气，他却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伸入我的上衣里面。冰凉的触感使我浑身一僵，接着，酥麻的感觉窜上全身。我忍不住低哼一声。然而就是这一声，让汲文煊大胆地更进一步。暧昧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房间，把我们紧紧包围。
　　身体被横空抱起，汲文煊温柔地把我放到床上，用手一弹，帘子就被垂了下来。衣服已退去一大半，胳膊和脖子感受到冰凉的空气，脑中尚存的一点意识终于被唤醒。
　　“不要。”这声音对汲文煊而言似乎是在欲拒还迎。
　　“乖，别怕！我会轻轻的。”汲文煊的声音嘶哑里带着诱惑。
　　我意乱情迷地在摸着自己滚烫的脸，汲文煊握着我的手慢慢拿开。指尖滑到脖子时，意识终于清醒了。我猛地推开汲文煊，厉声呵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汲文煊失落地坐起身来，轻‘哼’了一声。“没想到我的摄魂术竟对你不起作用。还是你的意志力惊人呢？这是我第一次对女人用，没想到……”
　　没想到会失败吧？不是我意志力惊人，而是，我摸了摸脖子上被子烨咬过的地方。这是有一次被毒蛇咬过的地方，还是夜礼服假面的子烨毫不在乎地替吮毒血，温柔地替我敷草药。
　　“毒已经解了，你还哭什么？”
　　“要是有了疤，我以后怎么嫁人啊？”其实我是从没见过毒蛇咬脖子，md，电视上不都是咬腿的嘛？要是咬到我的静动脉血管，我就完了。想想都后怕。
　　“你？”夜礼服假面竟吻上了那个地方。我也惊得忘了哭泣。
　　“这是只属于我们的信号。以后我们要是失散，我就对着满大街的姑娘脖子找。”
　　“噗嗤。”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啊！”汲文煊捏过我的下巴，我疼得眼泪直打滚。
　　他咬牙切齿，恨恨地道：“以后在孤王面前，不准想别的男人。听到没有？”
　　“我呸。”我鄙视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感觉像是视死如归地面对小日本？
　　“看样子你是不知道孤王的厉害，还想试试？”汲文煊眯着眼，凶光毕露。
　　我毫无惧色地对上他的眼，“如果用什么摄魂大法让我无法自制地迎合你，你得到的，也只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罢了。真心爱我的人是不会在乎这点的。”反正这身体又不是我的。
　　“孤王知道，所以才不在乎你以前是谁的王妃。只要你以后属于我，我真的不在乎。”原来你以为我早和子烨……？还真难得。现代的男人都很在乎自己的女人第一次是不是给了自己。是没有爱到深处吧？如果爱到深处，在乎的是能不能在一起。
　　子烨，我怕有一天，我真的被诱惑住，不小心失了身，你还会接受我嘛？
　　“你这样的女子，段不会与别的女子分享一个丈夫吧？”汲文煊倚在墙上，像是要和我拉家常一样。
　　我静静地穿衣服，不愿去听他说的话。哪知他死活不放过我。“萧王深谋远虑，我看那个位置，他坐定了。一个帝王，即使不爱，也会为了局势娶那些大臣的女儿。为了稳定政权，宠幸重臣的女儿。你会甘心和她们一起分享？亦或你以为，萧王会为了你舍弃那位置？”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又怎么会想不到我也不会接受你！”个个都是人精，就我一现代人跟个傻子似的。
　　“所以我很放心，就算我得不到你，他也未必能得到你。我们三人，谁都得不到。爱他却得不到他，会不会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好可恶的人呐！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别人得到。
　　“爱一个人不一定拥有他，只要他快乐，我就会快乐。最痛苦的事，也许就是他不快乐吧！”子烨，安心地完成你的仇恨吧！即使我无法陪在你身边帮你，也绝对不会牵绊你，只是，你受过我的牵绊么？
　　汲文煊复杂地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一样。许久以后，有个太监嗓音在远处想起，“皇上，太后在等您呢！派人到煦阳宫寻好一会儿了。”
　　汲文煊没再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物，下床走了。我重重地躺回去。
　　他也是个苦命的人。手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却要步步为营，连躺在他怀里的人都要防着，思量她人的居心。想说句真心话的地方都没有，天生就要克制自己的脾性。高处不胜寒啊！但每个人挤破脑袋都要向高处迈进。究竟是人可悲，还是世界可悲？
　　“娘娘，要不要沐浴？”凝缃用调皮的口气地问我。
　　我掀起帘子，不解地问凝缃：“好好的沐什么浴啊？怎么又突然喊起娘娘了？”凝缃抬头看到我裸露在外的脖子，忙又缩了回去。我低头一看，明白过来。衣服还没穿还呢！她不会以为我们刚才那个啥了吧？
　　想起那暧昧的一幕，脸也红了起来，我急忙挥手掩饰，“哎呀，洗什么洗，你不要乱想好不好。”
　　“哎呦哎，还说什么都没发生，帘子都放下了。我们从来都没看过咱们皇上那——么温柔。”梓寒也调皮地窜进门来捣蛋。
　　“是啊！雪儿，我们皇上又帅对你又好。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宫里多少娘娘盼着皇上去呢！他可是雪一化就冲过来看您的哦！门还是皇上心急，让人加快通的呢！”连霓桑都加入嘲笑我的行列了。孤军奋战啊！
　　“就你们懂！”我也开始觉得汲文煊的好了。回她们的嘴都像是在撒娇。
　　“雪儿，我们是认真的，我们以前都是伺候过皇上的，皇上还没对谁像对您一样贴心在意的呢！就皇后的品秀宫里头有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和两个御厨。低一级的贵妃宫里头可没厨房，更别提御厨了。”
　　“不是有个叫红绯的吗？“
　　“红绯娘娘可只是才人，比贵妃还低两级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那个时空的古代后宫级别是怎么排的，反正后宫的女人太多太多了，越不受宠越安全。
　　“我可是亲眼看见汲文煊把她带去江南玩的哦！”我可不是吃醋啊！我是想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几个丫头还皱眉思考。霓桑说：“红绯娘娘是个热情的女子。霓桑可从没见过皇上那么着急地见红绯娘娘，都是红绯娘娘自己跑起找皇上的。皇上最爱的还是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妖孽，休要胡说。待俺老孙收了你！”我竖起食指和中指，冲着霓桑她们大喊。
　　“啊！”屋里传出阵阵杀猪叫。梓寒早拜在我的挠痒功下，只要我们开站，局面就分得很清楚。霓桑和凝缃的功力也不是盖的，只是我会跳到她们身上挠。她们碍于淑女的动作，倒是我赢的多。
   

    『22』二十二：席梦思


　　“参见白雪娘娘。”
　　止月带着两个北方特有的高大男人来到我面前。他们一见高堂坐着的我，毕恭毕敬地跪到地上行礼。
　　“呵呵呵呵。”不止我，身后的凝缃她们听到这个称呼也笑起来。归根结底，都是我给她们讲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惹的祸。倒弄得地上两人不自在，怕怕地互望一眼。
　　笑够以后，最懂察言观色的霓桑走上前一步，替我说了想说的话。“你们都起来吧！我们家主子见着你们高兴，要是能把她喜欢的东西也做出来，娘娘会重赏你们的。”
　　“等一下。”一听着‘赏’字，我才反应过来。我靠到霓桑耳边，用只有我们听得清的分贝对她说：“我们好象没钱！”
　　霓桑‘哎’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他们是御用的，您不给钱也没事！”
　　我马上贪婪地举手，“那我要全金床。”招来三人白眼。我识相地退回原座位。两个木铁匠就看不明白了：这究竟谁是主子呀？又不敢问，只得把目光投射到还颇有分量的霓桑身上。
　　梓寒递给霓桑一张上面被我画了弹簧的纸。霓桑接过去，对二人问道：“你们谁是铁匠？”
　　左边那个欠下身。拱手道：“是小的。”
　　霓桑递过那纸，用手比画着：“这叫弹簧，你打出这么大的来，再复制多点。硬东西放到上面会被弹起来。做好了再和木匠商量着把床那么大的海绵放到这些弹簧上去，蒙上被单，觉着舒服了送过来。”
　　铁匠小心地问，“小的愚笨。还请赐教，什么叫‘复制’？”姐妹们再次丢过一记卫生球。
　　可爱死了。这让我找回了万紫千红的感觉。我回头看看止月。她也看向了我，我们默契地笑了起来。一笑泯恩仇。
　　“娘娘，雪莲汤煲好了。”
　　大雪融化以后，每天晚饭之后，我都要被逼着喝一种还算甜的雪莲汤。“能不能不喝啊？我身体好着呢！”
　　“请不要辜负皇上的一片真心。恕奴婢多嘴了。皇上年幼时受过伤，每年冬天都得吃雪莲花瓣御寒。这雪莲花生长在极寒地带，每年只得一株。男人吃了它的花瓣可以养伤续命，女人喝了它的汤汁可以驻颜驱寒。皇上不光是因着现在年轻体壮才给娘娘的。”心结算是解了，可是止月的称呼和对我尊敬的态度还是不变。可见她是多么终于自己的第一任主子。
　　“既然这么珍贵，何必送给我糟蹋呢？”我没心没肺的，想感动我？没那么容易！
　　“皇上心疼娘娘来自南方，受不住这北方的冰天雪地。”说来说去，还不是自找的！要是不把我掳来，大家都消停。
　　“霓桑，上次那些‘跪得容易’卖得怎么样啊？”我直接不理会止月的话。
　　凝缃躲闪我追随的目光。霓桑也支吾着，半天不见开口。梓寒嘴里搁不住话，尤其是被我电一眼以后……
　　“小川子拿那个送给他在皇上身边当差的兄弟小容子，被皇上看到，收了。还说以后不准再用这东西。”
　　“那你们腿上的都扒了？”靠！这有什么关系吗！
　　她们都怯怯地点点头。“为什么不给用？汲文煊没告诉我啊？”
　　“这是对皇家的大不敬。娘娘以后也别在别人提起。皇上不说，也是考虑到您的腿。要是别人知道，皇上也护不了您！”止月见她们不敢答话，慢腾腾地告诉我。
　　“大不敬？跪他们就是应该的啊？”
　　“不是应该的吗？”凝缃还傻傻地问我这种话，奴性思想已经在他们脑子里根深蒂固了，我好想帮她们洗脑。但在皇宫里，有人罩着我我不用怕，她们这些不被当人看的生命，脆弱得连妃子养的宠物都不如。中规中矩才是长命之道。
　　第二天，已是十天后了。那两个木铁匠拿来样品让我过目。汲文煊也在场。他好奇地盯着院内的大床，我坐到上面蹦一蹦，对它的弹性很满意。
　　“不错不错。不愧是皇家匠啊！”
　　奴性地再跪：“娘娘满意就好。”
　　铁匠再次开口：“娘娘真是妙想啊！这‘弹簧’一出，使小的想到了马车，马车上装这个，可以减少震动。以后，还有很广泛的利用领域。”
　　“孤王的爱妃哪来的这些奇思妙想？”汲文煊伸手试了试，也感不错。“改明也把孤王的龙床换成这个吧！”
　　“领命。小的们自当不辜负皇上的厚望，揭心尽力为皇上效力。”这溜须拍马的机会谁也不放过，两人一听生意来了，赶紧跪地谢恩。
　　“等一下。”‘跪得容易’卖不出去，还不准我卖这个？“怎么着也是我想的，总得给点辛苦费吧！我把它的版权卖给你们，你们才能生产。否则别想。”
　　两人没想到一个皇帝的妃子会这么抠门，无奈皇帝在此，谁敢造次？
　　汲文煊出面做好人，“孤王只允许孤王和爱妃两人拥有此床，别人不许再盗用。这下行了吧？”
　　这怎么行？“不行，我要把‘席梦思’卖入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赚遍天下人的钱。”
　　全场黑线！
　　“得海，你带他们去领赏，其余的人都退下吧！”汲文煊为了掩饰我的贪婪，打发走所有人。“你啊！我都是你的了，孤王天下的钱不也是你的。”
　　我伸出手去要，汲文煊宠溺地刮我的鼻子，搂过我道：“你啊，我一只手怎么拿得来。你要什么，跟我说，我立马为你去办！”
　　我摇摇头，任由他搂着走进屋。失落好几天了，怎么高兴都高兴不起来。脑子里好象有东西活生生地被抽走了。心痛得无以复加。
　　“来，孤王教你写字。你的字啊！”汲文煊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抱我在怀里，手把手的教我写毛笔字。
　　“下笔如有神，指的就是这个？”我望着汲文煊苍劲有力的大字，感慨道。虽然不会写，看还是能看懂的。
　　“下笔如有神？谢谢雪儿的夸赞！”汲文煊孩子气地在我脸颊上啵一口。我感到莫名其妙，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是怎么了？
　　“雪儿，雪儿？”
　　“恩？”思绪被汲文煊的呼唤拉了回来。
　　“年会快要到了。我到时带你出宫去玩！”
　　“过年？我是好期待哦！天天闷在这屋里，闷都闷死了。”我不满地嘟嘴。
　　“是，我的好雪儿，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带你去出去玩好不好。最近实在太忙了。”
　　看在他这么哄我的份上，原谅他了。
　　用完晚膳，汲文煊就回去了，我也收拾着准备休息。止月在那边收拾一些杂物。最近天气回暖，好多的大衣不需要穿，留在这里占地方，止月要把它们送到储物室去。
　　“咦。”凝缃抱起的一团衣物里掉出一个红色的东西。我手快地先捡起。“这里怎么会有中国结？”
　　“娘娘，这是皇上在乙越的时候送您的新缘结啊？你要……啊！”止月好象碰到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了，赶忙捂住了嘴，担心地看向我。
　　“新缘结？万紫千红？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想不起来了，汲文煊？对，我是在乙越认识他的，和他在新缘节的晚会上正面交锋的，怎么忘了呢！
　　“我没事，你们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朝我的席梦思爬去。
　　许是太早睡下的缘故，到半夜的时候，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到院子里欣赏月色。
　　习惯了有霓虹灯照明的电子时代，竟忽略了一直以来清澈透亮的明月。皎洁的月色迷人地散发着诱惑，又带着孤敖的冰凉拒人与千里。常娥，民间的版本很多，说法各不相同。有说你后悔偷不老药的，也有说你是为了阻止坏人偷药，才自己误食的，究竟你的心是什么？
　　牛郎和织女还可以一年一见，梁祝也化蝶成双，永不分离。你们可曾想念过彼此？如果让你选择，你会不会选择同死也要相守，而不是活着却互不相干？
　　活着却互不相干？一定是没有爱到深处，如果爱到深处，哪怕一起赴死，也会含笑九泉。在意，却不能在一起，是多么折磨人！怕是心都痛死了吧！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爱一个人，如何私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哦哦哦？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人难了，情难了。”
　　“救命啊！救命啊！”
　　怎么着，人家唱歌要钱，我唱歌真的要命啊？太不给面子了吧！
　　“是谁，给我滚出来。”我压低声音吼吼人。
　　“救命，救命！”
　　我转过头去，向草丛忘去。“哎，凝缃，是不是你们啊？人吓人吓死人的，别吓我行不行？”
　　那边是比较黑，我这胆量的人，是不敢过去的。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蹲到地上，拣块石头放手里，慢慢朝那边移去。
　　在电视上看过，这类事件都会引发一个高手的出现或者是一件对己有利的人物，甚至会改变一生。到现实中，我才发现，其实晚上遇到有人喊救命，是件好恐怖的事！
　　“救命，救命。”
　　声音愈近愈大，能听出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待走近时，一个女子瘦小的身影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翻过那人的身体，借着月色，才看明白，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痛苦地呻吟着。看来她已经迷糊了。
　　我试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气！这可是皇宫哎！受伤的人一定是刺客，我该不该救呢？
　　“救命救命！”我闻着一股血腥味，再细看女子，才发现她的脑勺在流血。幸好不在脸上，不然我会被活活吓死的。
　　我大着胆子驮起她，迈步向我的卧室走去。
　　“娘娘，这是？”止月被我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问我。
　　“嘘。”我赶紧出声制止她。以免吵醒更多的人。因为会武功，所以一直都是止月在我的外屋守夜。我让止月拿砂布和热水过来。
　　先帮她清理了伤口，再包上砂布。样子难看是难免的。只是因为考驾照才学的止血包扎，现实生活中还没用过呢！没想到我的实验对象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高难度！
　　“这是我在院子里发现的。止月，你试试她的脉搏，看她会不会武功！”
　　“啊？这，这怎么试得出来？”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嘛？
　　“那怎么知道一个人会不会武功呢？”
　　“看她走路的步伐是否轻盈亦或是和她正面交手。”我无语了。
　　“但从她后脑的伤势来看，应该不会武功的。”止月又补充了一句。
　　我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一般习武之人的听觉特别强，这伤是被人从面后偷袭的。照伤势来看，偷袭者应为女性，会武功的女性不会用偷袭去伤人，那就说明，被偷袭者也没有武功。”
　　“那就不是刺客了？那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不会武功就不能杀人？”我被止月这话吓了一跳。止月不理会，继续说她的：“杀人于无形，这才是高手。江湖上有很多的杀手都不会武功、亦不使毒。但同样可以置人于死地。”
　　“那是为什么？”
　　“娘娘，夜深了，还是请休息吧！这位女子就让奴婢处理吧！”止月不再答我。带着伤者离开了。
　　我悻悻地躺回床上了。
　　第二天，我这与世隔绝的桃花岛终于来人。我当时在书房练字，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我放下手中的毛笔，走了出去。其实吵闹声也不大，只是我好久没有听到两三人一起说话的声音了。
　　只见位淡蓝色衣裙的曼妙女子，脸上有极不相称的浓妆艳抹。
　　“是你！”
　　“是你！”
　　我俩同时惊呼出声。我惊讶的是，我居然看见她穿上了适合她的红衣。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她究竟是谁，我喊出来却不知道。
　　那女子绕着我走了一圈，不屑道：“想不到是你！本宫就知道，皇上那时肯定是看上你了。果也是个尤物，不着半点装饰，便掳了皇上的心。除了这面貌，定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不明白。
　　“白雪宫？倒是好名字！皇上不封你的号，不把你召告天下，而是安在这新建的后宫独宠，也是在保护你吧！皇上这回，许是真动心了。”
　　新建的？为我？我不是住这里很久了吗？怎么会是新建的呢？那我是怎么来的呢？我记得我是从21世纪穿来的，可我记得我穿来以后就在这里了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皇上驾到。”汲文煊每天来这里都没有人通报，今天怎么了？
　　“谁让你来的这里？”汲文煊怒发冲冠地一把抓过蓝衣女子的手。“门口的卫兵没告诉你，没有孤王的允许，谁都不能接近吗？好大的胆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汲文煊好大的火气，连‘孤王’都不用了。
　　蓝衣女子应该也是第一次见汲文煊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说不话来。我看着他身后微喘的止月，想必是她去通知汲文煊的吧！
　　“皇上。”蓝衣女子疼得泪眼汪汪。
　　“汲文煊。”我们同时喊出口，汲文煊看向我。我摇摇头，抬手覆上他青筋暴露的手掌，把那女子的手从里面解救出来。
　　“人家只不过是坐下你寝宫里的‘席梦思’，你就把我扔出去。打听到做那‘席梦思’之人住这里才来请教的，你那么凶做甚？”那蓝衣女子倒聪明，说这话之前先蹦三丈远。
　　汲文煊果然生气了，“你？”
　　那小女子识相地跑开了。走到门口时又退了回来。呵，就许我有止月，不带人家有续月啊！
　　“太后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院子的人除了我和汲文煊都跪下了。那边的给这边行礼，这边的给那边行礼。呵呵，感情访客也有高峰期，集中爆发呀！
　　我把心一横，牙一咬，欲朝地上跪去。我总不能鹤立鸡群，金鸡独立吧？那一眼就能看到我的。虽然我知道看不到我也会提到我。
　　“哎，孤王特准你以后只欠身请安，不必下跪。”汲文煊伸手搂过我下垂的身姿。
　　这恩情太大了，我可不想当出头鸟，被不知多少冲锋枪一杆拜拜。我掰开汲文煊的手，向地下一跪。学电视剧上的：“太后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皇儿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嘛？想必在这住了许久了吧？哀家竟不知后宫还有如此白雪佳人啊！”
　　看样子不是寡人不来看我，而是这里偏僻，无人知晓。倒是那‘席梦思’惹了祸。
　　“此女唤作骆雪。孩儿在江南微服时曾救过孩儿一回。孩儿对骆雪姑娘心生爱慕，便藏佳人与此，不召告与众，是怕别人觊觎她的美色，而雪儿也是不在乎功利、喜静之人，遂在红宫偏僻的地方给她置办了一处安静的栖息之地。”汲文煊让大家平身，亲热地拉过太后的胳膊，向正厅走去。
　　我尾随其后。我的本名是止月告诉他的吧？我可从没向男人透露过。
　　“抬起头来，哀家倒要瞧瞧，是怎样的顾盼生姿，让我们的皇帝柔情百转。”真tm恶心。
　　我抬头直视太后。太后左右两旁的美女也都好奇地睁大眼睛看我。看我，再看我把你喝掉。
　　“大家不要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盯着我看太久了，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我掩嘴扮娇羞状。
　　太后问汲文煊话，视线却落在我身上。“皇儿送给哀家的‘席梦思’就是出自她的？”
　　“正是，皇儿告知雪儿母亲最近骨头生硬，雪儿记在心里，差人做了那软塌。”我怎么不记得我你对我说过。我还以为你妈早没了呢！
　　“雪儿如此聪慧，今年的年会，就看你的表现咯。皇上，再腋着藏着，终是要见人的。就趁今年的年夜宴召告百官吧！”我怎么听着太后没安好心啊！还夜宴嘞？你别吓我啊！
　　“孩儿也正是此意。欲封之雪贵妃。”皇后和蓝衣女子也皆惊呼出声。
　　“贵妃？雪儿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吗？”啊？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正好我也不想做。问我的出身，言外之意是要告诉我：贵妃是你随便就坐上的？没门！我可是爬着多少女人的尸体才坐到太后，你到我这年纪，不是要登天了？
　　“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爸我妈，哦，不是。我双亲在世时是普通人家的帮佣。”
　　“大胆，回太后的话竟敢不用敬语。”皇后不惊长得像《还珠》里的皇后，连口气和咄咄逼人的架势都像。
　　“雪儿来自民间，不会敬语可以好好调教，能想到弹簧，不仅是软床有改善，连颠簸的马车也平稳了许多。这样的女子怎不配贵妃？”我是为自己舒服的，没想到还有那功能。这太后为我开脱，我倒是奇怪了。
　　“哀家住在慈莆宫，雪儿以后就按常规来给哀家请安吧！”太后起身欲走，皇后和蓝衣女子也只能悻悻地跟着离开了。皇后走之前还不忘瞪我一眼。
　　“恭送太后、皇后娘娘、红绯娘娘。”
　　“你的脸皮都赶上你娘了。”太后一走，我不忘刚才汲文煊的话。
　　“太后？”汲文煊起初不明白，说出口就知道了。“太后是孤王的亲生母亲，我要是不那么说，太后再疼我也没办法说服大众。”
　　“我的梦思床版权，就这么贡献了。多好的一条商机啊！”我欲哭无泪。
　　“原来你想的是这个？”汲文煊黑线地问我：“我为你担心了半天，你就？雪儿，我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凉拌呗！”我耸耸肩，巧妙地拿开汲文煊放到我腰上的手掌。我很不想这样拒绝他，他的深情、他的专注、他的温柔、他的宠溺，都是我无法抵抗的，可当动作稍微暧昧点，身体就不自觉地抗拒，我都克制不住那种厌恶。一定哪个环节出错了。
   

    『23』二十三：九王爷


　　“哎！”
　　瞌睡虫瞬间被皇威吓跑，我强打起精神，分开打架的上下眼皮，只见汲文煊单手支脸，不住摇头叹息。
　　一定又是什么恼人的奏折，恼他就算了，连带上我也不好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汲文煊的书房搬到了我这里，几乎是一下朝，他就领着满怀黄明本子的老公公来我这里。二话不说，朝书桌旁一坐，开始认真批阅那些传说中的奏折。
　　见我楞楞地站在那里，也分了点工给我，“过来，给孤王研墨。”
　　就这样，除了右手打圈，身体别的动作什么都不做，夜里做梦也不忘招牌动作。实在无聊了，就低头看奏折，动不动送上一句“哎呀！”
　　“怎么了？”汲文煊担忧地停下笔，回头问我。
　　“这个大臣的字也太丑了吧？”
　　……
　　“今天坐在桌子上和梓寒说话，抬头才发现，她的鼻孔好大哦！以前没看出来。”
　　……
　　“今天啊，我早晨六点，就是天刚蒙蒙亮。我起来以后呢！你猜我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
　　“不出声就是猜不出来吧？好吧！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起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睁——开——眼——睛。呵呵呵呵呵，睁开眼睛以后呢，你猜我又做了什么？哎呀，就告诉你吧，然后我又穿衣服。你猜，我是先穿的左膀子，还是右……？干么？”汲文煊把他手边没动过的茶盏递给我。
　　“讲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吧？喝杯茶补点口水，好再接再厉！”
　　……
　　“怎么今天没话讲了？”汲文煊放弃眼前纠结的问题，而是拿我开涮。
　　讲那么多废话无非是让你觉得烦，以后少来我这里，可你无动于衷的，还让我喝茶补口水再接再厉，不浪费我的感情嘛？“我看你今天比较烦，替你担忧地不知说什么好！”才怪！
　　“哦？难得你会替我着想。再大的苦恼也没有了。”只要是我们俩单独在一起，他一直用‘我’字。
　　“就因为我替你想，那些问题就都消失了？我的功能这么大？”
　　“不是消失了，而是听到你替我担忧，我高兴地不想去想那些恼人的事。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汲文煊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极认真，幽深的眼眸亮得如黑夜里的月亮。
　　而我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要问题存在，就需要人去烦恼。什么事使你如此烦恼呢？告诉我，我也替你想想。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要相信群众的力量是伟大滴。”
　　汲文煊掰下我‘加油’的伟大臂膀，大手包住我的手，道：“圯山每年的雪一融，洪灾便接踵而来，每年都是好不容易挺过去的。今年似乎更胜。”
　　发大水？东北也会有洪灾，而不是旱灾？或者闹‘北大荒’？想着想着，也没考虑那么多，就直接说出来了。“你们这个时空的地势也太奇怪了吧？这荆国雪大起来吓人，走得时候却眨眼的工夫，现在连天气也有十几度。我还真没见过。”
　　“我们这个时空？”汲文煊抓住了重点，眼眸因疑惑而眯起。
　　“哎呀不是不是。”我心虚地慌忙摆手，不敢直视他：“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荆国！我在大戎长大，一年四季如春，没见过。”
　　“可据我所知，大戎的北部也这时候大雪皑皑，皇宫虽在大戎南部，但每年夏天，宫中女眷就会到北部的皇家庄园修养避暑。你没去过？”
　　这人精，他怎么知道我是大戎公主的？上次却对太后说我是民间女子，这里面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是，人，被我遗忘了，到底是什么呢？越想头越疼，我重拳招呼堵塞的脑门，想让它通畅点。每次想到关键的地方，它就堵死，比抽水马桶被堵还难搞。（作者汗：你也太会比较了吧？）
　　“雪儿，雪儿，怎么了？”汲文煊用力摇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来，焦距对上了关心的双眸，手抚上他英俊的脸庞，莞尔道：“我没事，别担心。”
　　关切的眼神换上温柔的注视，重吁一口气，“吓死我了。让太医过来给你号一脉可好？”
　　我摇头。最看不惯那些女人动不动就‘快请太医’，除了一眼就看出生病的，哪个不是气嘘、或者‘最近耗神，需补补’。分明就是无病呻吟，富贵病。
　　“改天给幅地图给我吧！”我要知道这世界究竟是怎么瓜分的。
　　“雪儿许是无聊了。等这次的年夜宴一忙完，我就带你去微服私访。”原来皇帝在宫里待够了，想出去潇洒的理由就用‘微服私访’啊？绝！
　　“皇上，德公公求见。”凝缃在外面向我们通报。
　　汲文煊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威武的样子：“让他进来吧！”
　　“皇上，煦阳宫来人报，九王爷回岁尤了，现在煦阳宫，请求见驾。”汲文煊刚同意，德公公就扑进来，跪到地上着急地说。
　　“九王叔回朝了？圯山的洪水解决了？”
　　“回皇上，说是正因为没有办法解决，才进宫请罪来了。”那太监怕皇帝发怒，连带他一起罚，吓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颤抖。
　　“混帐！”汲文煊酷酷地一挥手，砚台等物就到地上挺尸了。这是我的屋子耶，待会不要你收拾就随意砸？我要是站那里你是不是把我挥外太空去了？我呕他一眼，忍住想把他捣成猪头的冲动。还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堵不了就通呗！”我坐到桌子旁品茶。某人的眼光转过来，“说下去。”
　　我放下茶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把一壶水全倒到一个茶杯子里试试？装不下就应该把其余的水倒到另一个杯子里。让没有水喝的人也能分到水。这叫‘南水北调’。荆国该不会没有干旱的地方吧？”
　　“好主意。”汲文煊眼睛一亮。“好个南水北调。爱妃懂得还真是博学！”我还懂得西气东输呢！高中地理书上多了，我再背点给你听？
　　汲文煊和他的小跟班去解决问题了。我从研墨中解脱，无所事事地在园子里游荡。突然，‘哎呀’，左膝盖后面被石头大的异物砸中，腿朝地上一跪，刚想向屋里的止月呼救，脖子又被一个小东西砸了一下，开口竟叫不出声来。
　　我转头探向四周，没有发现一点风吹草动，也分不出敌人在那个方向。暗算我？太可恶了。
　　“哼哼哼。跪着的滋味不好受吧？”墙外闪过一个白影，一个带面纱的修长美女站到我的面前。
　　本气愤的我想到膝盖上被汲文煊限制使用的‘跪得容易’，担心的面色换上得意的笑容。幸好汲文煊禁止宫里使用这个，它才没有被众人所知，不然这美女过来的第一件就是扒我的腿吧？放马过来吧！跪多久都没事。
　　“你笑什么。”敌人是弹簧，你弱她便强。你强她便弱。美女见我笑，还是有点害怕了。“这是我的园子，我的人马上就会出来找我，你能把我这么个大活人弄去哪呀？看你这架势，也不象要一刀劈了我。”
　　“哦？这么自信？我为什么不能一刀劈了你？”自信的是你吧？绕着我转圈子，好象拖时间的人是你一样。
　　“回答我。”
　　我张张嘴，嘶哑着半天也发不出一句来。美女轻朝一声，搁着空气对我的脖子一点，“好了，说吧！”
　　“我平时没结什么仇，在荆国更没仇人了。想要杀我，那就是因为我的存在伤害到她的利益。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能伤到谁呢！肯定就是后宫里的某娘娘咯，而如果我有天落她们手里了，她们能不先想办法折磨我，而是让我一刀玩完？落我手里我也不会。”
　　“好歹毒的妒妇，好利的一张嘴。今天就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饶了你。以后，就休怪我无情了。”
　　‘嗖’地一声，那人就没了。我惊讶半天后才回神，大呼命衰。你走了，我这腿怎么办啊？
　　“喂。那个谁，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我也不管是谁了，见着人影就喊。
　　那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来，并没有马上和我说话，而是用墨绿的眸子望穿秋水般地看着我。这眸子？好熟悉。我被震慑当场，直直地与他对视着。想念的潮水在心中涨起、翻腾。
　　脑中一闪而过上次和汲文煊的暧昧，不会又是什么摄魂法吧？我甩甩脑袋，别开眼，好象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不敢再看他。
　　“娘娘唤奴才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起来，这是厨房的大喜。“大喜，你去把止月喊来，我有事找他，快。”傻呼呼的他怎么会有双那么邪魅诱人的眼睛呢！
　　“娘娘有什么事也可以叫奴才做，娘娘是被点了穴嘛？”
　　“你怎么知道？你会武功？”厨房的憨厚小伙不会是什么世外高人吧？
　　“娘娘，奴才早年随师傅学过点防身手段，后来师傅年老体衰，奴才就进宫来做御厨，多赚点银子给师傅养老。娘娘可别告诉旁人，倒不是别的，师傅说我武功不到家，防身就要隐藏自己，才能出其不意的解救自己。”他说着就帮我解了穴道。
　　我试着起身，可蹲太久，腿麻了，连带另一只腿也不好使。身体重重跌到大喜的怀里，他身上的油烟味竟抵过汲文煊身上的香蕈，让我没有因反感而推开。
　　是不是来异世太久，又一直被人照顾伺候着，竟十分怀念俗事的柴米油盐？想来可笑，现代的我经常幻想自己在古代的生活，羡慕乡下古人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恬静。如今真的来了，却没有遇上愿意与我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良人。
　　“娘娘，我找了你半天了，您怎么跑这么远来了。”止月她们关切的声音有远即近。大喜慌张地推开我，我尴尬地干笑两声，把视线投向来人身上。
　　“我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遇上一个美女，蒙着脸。没说几句又走了。”止月扶我的右臂，凝缃扶我的左手，一边两个把我架走了。留皱眉的大喜在身后一脸的茫然。
　　“止月，你把上次我救的人送哪去啦？”我故意把凝缃她们支走，留止月一人在我屋里。如果她们在会有一大堆的问题，我不想她们多心。
　　“说来奇怪，我只把她背到偏殿，第二天再去就没了踪影。我怕说不清，所以就没有声张。娘娘，这事可大可小。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若是当晚没救她，她今天就没旧情可念了。但我若是没救她，她说不定也没命来杀我。那我救她到底是对还是错啊？“你不是说她不会武功嘛？我看她今天在我面前嗖来嗖去的，来无影去无踪。武功高着呢！”
　　“娘娘是说今天是那女子袭击的您？”止月面色凝重起来：“叫人看不出，怕是隐藏久了的缘故。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再让你辨认，你能认出那人的样子嘛？我能听出她的声音，但声音相似的人太多。年夜宴上，仔细看。认出来了，我们就好防着了。”
　　暴风雨终于要来了。我要在这个火炉里练就一身的铜墙铁壁，学会我在现代怎么也不会的尔虞我诈。那么算计的21世纪商场，我都能单纯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回到落后的古代，我还要学会复杂的人事，讽刺！
　　“皇上驾到。”没想到除了殿里的八个，厨房的两个，门口还有两个随时通报的太监。我还没和她们打照面呢！
　　“皇上吉祥。”别的人都去门口迎接了，只有我，在房间里该干吗干吗！习惯了，汲文煊也不在意这些。
　　“雪儿，这回可不能无礼了。”
　　我抬头一看，汲文煊还是老样子，我朝他的身后望去，瘸子？但看那人器宇轩昂，眉宇间与汲文煊有五分的相似，年龄也就二十五左右。门口没通报，想必是后宫不允许皇帝以外的男子进入，不好喧哗。
　　我了然，起身走去。甜甜一笑：“九王爷安好。”
　　轮椅上的男子挑眉，并不答话。汲文煊问道：“你怎知晓是九王叔？平日里不见你出去，是谁在你背后乱嚼舌根？”
　　你是指瘸子？“不是别人说的，是我猜的。你平日里对我说最多的就是你九王叔，可见你们关系非一般好，而能把男人带到后宫的，关系当然得不一般好咯。”
　　九王爷再次挑眉，看不出是喜是怒。
　　汲文煊也不见外，搂过我亲昵道：“我的雪儿就是聪明。虽然九王叔比我小，但规矩不可改。你也随我叫王叔吧！”
　　我不经意地拿开汲文煊的手，倒了杯茶给九王爷。
　　“谢谢。”九王爷点头道谢。声音深沉嘶哑，有阿杜的味道。
　　“皇上，五公主落水了，皇后娘娘正派人到处找您呢！”
　　这边刚坐下，那边太监就来有要事报道。汲文煊板凳还没捂热，又站起来，丢下一句“九王叔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稍后就回”匆忙走了。
　　对九王爷也称我，上次骂‘混帐’，又这么安心地把他留在后宫与妃独处，看来这九王爷和汲文煊的关系还真非同一般。
　　止月走进来替我们添茶倒水。我了然轻笑，他也不是很放心嘛！还是派了个人看着。
　　“听说是雪贵妃想到的‘南水北调’？”是我们中国的领导人。“本王知你非荆国人，但除了荆国，其他国家都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
　　“那我就是太缺德了。”古代都这么认为，我又不是古代的。
　　“呃？”九王爷拿杯的手一停。“哦，雪贵妃真会说笑。雪贵妃这么聪明，令尊令堂想必都是开明之人。”
　　“关她们什么事啊？我只是按常理想问题。很多迷雾看似疑云重生，只要不走弯路，坚持原则，就会看清谜底，就如谜语一样。”不知道具体是哪位领导想到的妙法，大禹治水我还是知道的。
　　“哦，看来雪贵妃是解谜高手。今年的年夜宴可以大展身手了。”九王爷幽雅地端起茶杯，用茶盖把飘在上面的茶叶浮开。
　　“大展身手有什么好处？只会引来别人的嫉妒，还是安分点好。”我也学他的样子喝茶。只不过我不喜欢喝茶叶茶，所以我的杯子里是白开水。
　　“本王现在知道皇上为什么专宠你了。你比本王见过的任何妃子都聪明。”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我比任何人都有手段啊？
　　“了解我的人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了解我的人怎么看我我也不在乎。”刚才还同情你是个残疾人呢！
　　“本王嘴拙，让雪贵妃生气了。本王给你赔礼了。”九王爷放下茶杯，向我拱手抱拳。我拦住他，面无表情道：“我没生气。生气是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你都说我聪明了，又怎么会吃这亏呢！”
　　九王爷楞楞的，许久才道：“雪贵妃果然仪表大方，生活态度也让本王敬佩啊！”
　　“本王一回来，就听皇上说想到了妙方，本王一听，确是好计策，虽实施起来麻烦了点，但也解决了往年及以后的洪灾困扰。皇上有此高人在身边，定是位助国好帮手啊！”
　　“我不高，才1米60。”我机械地你问我答。
　　“雪贵妃，你看。”九王爷从怀里取出一副圣旨大小的文献，摆到我的面前，对我说：“这是东部绥聍差使臣送来的。最近那一带仗着养了群汗血宝马，猖獗起来，竟口出狂言要来我天心取米。”
　　“天心取米？什么意思啊？”上面写着‘天心取米’四字。
　　“天心莫不指天子的心脏，天子的心中，当然是指这荆国国土。取米，民以食为天，既是取我国万民，那就是要拿下我荆国。他们让我们在上面各加一笔来应战。”
　　“你当我是包拯啊？”《少年包青天》我可看多少遍都不过瘾。这个小插曲我可是滥记于心。
　　“包拯？是何人？”
　　哦，对，你们这架空的历史上怎么会有这人物。食指蘸了下杯中的水，写下‘未必敢来’四字。
　　九王爷拍案叫绝：“雪贵妃果真是冰雪聪明，反应机灵。”一个上等的青花瓷杯就这么拍掉地上了，理所当然地碎一地。
　　“来人，给本王处理了它，再为本王新砌杯茶来。”九王爷倒会反客为主，我还没这么指挥过我的人呢！
　　“是，九王爷。”止月拣起碎片出门了。
　　九王爷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给我，手无意地碰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这吉祥玉就赠与美丽的雪贵妃了。”
　　“我不喜欢佩带饰品。也不懂鉴定宝玉，还是不要让我这外行糟蹋了吧！”我把手往后缩一缩。他给我企图引诱我的感觉，我当然相信这和我的个人魅力无关。李菲雪长得再美，也没到惊人的地步，最多就是不难看，还不至于让一个看过全国美女的王爷一见钟情。
　　“雪儿许是不知这玉的来历。本王告诉你，这是当今世上绝无仅有、唯一一块美人脂，是荆国的传世宝玉，有辟邪、御寒、抗热的作用。大戎的皇帝曾用十座城池来换，先皇都没换。先皇疼爱我，才赐给我。连文煊想要，先皇都没给。”
　　我对他的这些称呼十分反感，知道他是故意把止月支开。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他不会是装瘸的吧？“有多少功能都不关我的事。最好的不一定适合自己，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看你一人在这等吧！我有事先出去了。”
　　九王爷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坐在那里动都不动，我的身体就被点了，僵在那里动弹不得。谁tm发明点穴的？我要弄死他！
　　“本王只是在替文煊试探一下你。雪贵妃可别生气！”九王爷解开我穴道，我放聪明地坐回原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太后说你是个民间女子，恐你是贪得皇家的权势与财物，文煊这次用情至深，故此一试。”我就不信后宫里的女人都是喜欢汲文煊这个人，而不是他的皇位！糊谁啊！
　　“文煊当然不知，他若知道，定不会同意。这事请不要讲出去。”九王爷还会读心术？讲出去人家会信我吗？
　　“那我要是收下呢？”
　　“收下便知晓你是何样的人，就好对付，文煊知道，也不会留你。而这玉，你当然带不出去。”阴险。我才不相信会这么简单。
　　我看他的眼里有种危险的光芒在闪烁，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这人真是深不可测。汲文煊解决他那五公主的事回来，又我们三人坐在一起吃晚饭，九王爷也不见提刚才的事。他们俩话个家常，我因有个讨厌的人在身边，所以一句话也没多说，快速吃完便喊要休息，催他们快走。
   

    『24』二十四：炒面


　　众人期盼的年夜宴就这么来了，凝缃他们三人一大清早的就把我按在梳妆台前打扮，汲文煊也送来华服，试图要让我成为今晚的焦点。
　　“哎，我怎么觉得比结婚还夸张啊？”凝缃又在我插满珠宝凤簪的头上戴个头冠，我打趣道：“与其这么费力，我看不如直接把它们换成银票，往我身上这么一贴，哎，回头率百分百。”
　　梓寒哄我：“祖宗你就别动了。皇上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把您打扮好。今儿个有很多外国使节，咱不能让您丢脸。就别为难姐姐们了。”
　　“那你也不能把我的头都插得抬不起来啊！好象我是要去哗众取宠一样。我不喜欢！”好重！好夸张！
　　她们齐点头，一副‘可不就是’的表情。我还傻猪的问：“为什么？”
　　“哪个宫的娘娘不把自己打扮得出众啊？就您不把这表现的机会当回事！”霓桑带点‘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我心里生出一丝反感，从什么时候起，我骆雪的爱要靠和别人争才能得到的，如果争来的人不爱你，不徒增伤感么？如果争的那人是爱你的，那就没有争的必要了。
　　止月轻唤我，提醒我可以走了。在夜宴之前，汲文煊特意为我安排了一个家宴，怕我到场后没人认识、不知道怎么给我请安。他打算让我太后坐他的右恻，左恻坐我。我还问他皇后怎么办？他说皇后最近身体不适，不能出席晚宴。
　　“汲文煊，你这个时候怎么来我这里了？”我刚出主厅，汲文煊就急冲冲地赶来了。
　　“雪儿该改口了，给奴才们点威信。孤王怕他们不识得你，怠慢了孤王的爱妃，孤王会心疼的。”汲文煊好脾气地搂着我出去。
　　我做呕吐状，和他说说笑笑地到了慈莆宫。自上次太后来白雪宫，我就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没给她请安。
　　“太后吉祥。”我装作真的大家闺秀，一进门就唯唯诺诺地给正堂上的太后请安。一抬头才发现两旁都做满了女人。我又加了句“各位美女好”。
　　众美女全错愕地盯着我看。我还是老样子，“你们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倒让她们不知所谓了。呵呵！
　　“来，坐到哀家这边来。”太后貌似和蔼地对我说。那边已坐了汲文煊，我又是这一对称，不摆明了是在抢皇后的位置么？我哪是第三者啊？我都数不清我算老几。两旁的人也大都数是嫉妒的眼光，当然不乏瞧不起的神色。切，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啊？以什么资格？真是好笑。
　　我落落大方，实则坏女人到底。心里唱着“我是个坏坏坏女人”，谦顺地依言坐至太后的右恻。作娇羞状，默默接受多道无辐射x光。
　　“这位是孤王从民间带回的，甚得孤王之心，故封为雪贵妃，赐白雪宫。雪儿喜静，以前也一直独居世外桃源。爱妃们平日里没事，就不要去打扰她了。”汲文煊还真了解我，可毕竟都是美人，说话那么严肃干么？
　　“皇上，这样不可吧？”左边一排紫衣的贵妇开口，“这‘贵妃’一位，乃嫔妃中级别最高的，仅次与皇后，若非朝中重臣之后或是诞下龙子等作为，怕是不会服众！”
　　“孤王落难之时，若非雪儿鼎力相助，孤王今日也不会有机会坐于此。救驾的功，不大吗？在座的哪位不服啊？”汲文煊看似回答她，目光又向大家扫了一圈。
　　“臣妾们知道了。雪贵妃一眼瞧着就觉得不似人间的女子，瞧这小脸长得，莫说是皇上了，就连臣妾看着，都心生爱惜。”左边第一个白衣女子一脸谄笑，太后介绍说是田妃，我嘴角略弯，轻点额头，算是打招呼。既然汲文煊要我装扮小龙女，我当然得过把瘾咯！
　　那女子见我不怎么说话，也觉没趣，怏怏地撇撇嘴，不再吱声。田妃？老娘我一睁法眼，就知道你是个妖怪了。我偷瞄一眼站再我后面的止月，看她也看向那田妃，这才放心。
　　“雪儿妹妹既得圣心，必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知能否在年夜宴之前让我等先见识见识？”就红绯的女子今日换了浓妆，又配了炫眼的大红宫装，华丽地叫我不敢相认。好张艳丽的脸！也注定是一个生活风风火火、轰轰烈烈的不凡女子。
　　“我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喜欢我的，反正我自己是什么都不会。你们想知道就问他。”我的口气尽量冷一点，将演戏进行到底。
　　“哼，到底是民间女子。连说话的规矩都不懂。今晚可是有很多外国使节前来，莫不会丢了我荆国颜面吧？”角落里突起一声嗤笑，我没有忘去。直接冷声道：“我以为只是家宴，若对家人说话也这么费力，那真是见外了。”现在对我和颜悦色的女人才是狠角色，这种明目张胆的女人，根本够不成丝毫的威胁。
　　果然，汲文煊生气了，“孤王让雪儿把你们当成自家姐妹，她才如此随意。孤王看云妃脸色不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今晚孤王特许你不用参加。来人，送云妃回寝宫。”
　　我在心里拍手，心想，我要是穿到姜子牙那个时代，准附身到妲己身上。
　　经过汲文煊这么明显的一袒护，瞎子也听出我的不凡地位了，哪个不怕死的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皇上，午膳已准备妥当。请皇上、太后，与各位娘娘转驾主厅。”气氛已再压抑，幸好这时，一个老公公来传膳。
　　一顿饭吃得那叫不爽啊！也没人来找我斗嘴，各位美女都安静地低头吃饭，山珍海味也索然无味。我快速吃完，知道先离席不礼貌，所以只好机械地拿着碗筷，假装吃饭。
　　汲文煊不放过我，关切道：“不合雪儿的胃口？孤王再传已桌。”
　　太后也放下筷子，略微不悦地向我看过来。我只好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想先离开。汲文煊点点头，准了。
　　回去的路上，因被荆国皇宫惊人的建筑及设计震撼，我竟慢慢沿着自己想看的风景走了下去。半路遇到了皇后，只好跪地请安。有‘跪得容易’护着，我可不怕。这古人烦不烦啦，见人就跪？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做皇帝，也是觉得下跪麻烦吧？
　　“皇后娘娘吉祥。”
　　她似没听见，继续专注地看着水池，时而撒点鱼食。雪刚化，有鱼吗？
　　“皇……”我想提醒她地上还跪个人呢！转念一想，她可能是故意的。好，我数到三，数到三你再不喊我，我就不客气了。
　　“一、二、三。”我还放水地在心里每喊一秒停顿好一会呢！腿都有点酸意了。我可不是软柿子，让人随意捏的。
　　我盘腿坐起，揉揉发麻的腿，等感觉正常了。我站起身来欲离开。
　　“雪贵妃，见了本宫还不行礼？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吧？”
　　我转身反问：“皇后娘娘不是没看见我嘛？”
　　“你？”
　　你什么你啊！没话说了吧？我不给她找茬的机会，识相地跪下去：“皇后娘娘吉祥。”
　　“你？”
　　切，这回看你怎么办！我抬头无辜地笑看着她。绝对不是得意的笑哦！瞧她那发青的脸色，我在心里偷偷得意地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孤王的爱妃犯了什么错，皇后要让她长跪不起啊？”汲文煊人未到，声音先飘了过来。皇后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我也回头看过去。汲文煊身后还有好几个受宠的妃子呢！我看那田贵妃也在里头，玩心大起。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们21世纪女性的厉害。
　　“皇上，您就别怪皇后娘娘了。都是臣妾的不是。”我先皇后一步抢到发言权。声音嗲得，汲文煊听着都不习惯地皱起眉头。
　　“你？”皇后有点克制不住了，怎奈皇帝在此，也不好露出泼妇的样子。
　　‘你’这个字是不是跟你有仇啊？在我面前说多少遍了！
　　“爱妃先起来吧！”汲文煊上前扶我起来，我顺势跌到他的怀里，作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都说撒娇和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在现代没机会用，今天试看看。我努力睁大眼睛，让眼睛因不适而发红，像是要哭一样。“皇上莫要怪臣妾，臣妾一出慈莆宫，就被皇宫里的风景迷住了，也没有看路就乱闯，也不知这是皇后娘娘的地，方……”我想说的是地盘，但我们演的不是古惑仔，还是正经点。我装作害怕地看看皇后，碰上皇后杀人的眼光，立刻又钻回汲文煊的怀里。
　　皇后和那些妃子脸色差到极点了。只有田贵妃还假意地笑笑，一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样子。我要是看错你，以后把所有田字都倒过来写。哼！
　　“是孤王的不是。一直忙与政务，还没带雪儿参观过这里，来，孤王这就带雪儿到处看看。”汲文煊配合着我，模范丈夫地牵着我的手，带着我消失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
　　“你光让我去赴宴，怎么也不给我介绍？”
　　“你不需要知道她们是谁，只要她们知道你是谁就行。”这是什么逻辑？
　　“在慈莆宫玩得还不够过瘾，玩到皇后宫里了？”我哪知道那是皇后的地盘。不过要是我不来，还真的以为皇后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不参加今晚的年夜宴呢！其实从云妃那事就知道个大概了，只是我不愿相信。“你为什么这么做？”
　　汲文煊当然知道我在问什么，握着我的手，道：“我只是想让你坐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共荣辱。”后宫三千陪得够吗？
　　“执子之手，”我反握住汲文煊的手，看到他高兴，话峰一转：“方知子丑，泪流满面，子不走我走。”手一甩，酷酷地离开了现场。
　　“记得今晚的年夜宴。”汲文煊不陪我完了，应该还有很多事要他去处理吧！哎！皇帝真是不容易做。
　　我收起玩心，正经地问一直跟着我的止月，“你看那田妃是不是那天我救的人？”
　　“定是。”
　　“那汲文煊是怎么说的？”
　　“奴婢没有将此事告诉过皇上。”没说？我还以为你什么事都会向你的第一老板报备呢！“那我用不用告诉他？”
　　“娘娘没有证据，这田妃在宫里左右逢源。就是因着善解人意、不争宠的性格才深得皇上的宠爱。奴婢怕……”止月拖长声音，没有继续。
　　我接过她说不下去的话：“怕汲文煊不相信我？哼，能左右逢源就说明她圆滑老练，不争宠，是在欲擒故纵，这才叫厉害。”只要是在后宫里得宠的，没有不被人嫉妒的。
　　“娘娘不用担心，田妃再得宠，也没到和皇上并驾齐驱的地步，娘娘刚进宫，就得此殊荣，日后定会无比分光。”原来你以为我是担心这个！我自嘲一笑，什么时候，我也从风流倜傥沦落到等待别人来赐爱。
　　不问还好，一问，我倒真闷了。我怎么来这里？从什么时候做起皇妃了？我记得我做过王妃，到底是坐过什么王妃呢？坠崖的那一幕浮现在脑海里，难道是坠崖又穿了一次？但我总觉得有个受伤的身影将我遗落，而一想到这个，心就好痛好痛。
　　我捂住心口窝，怀疑自己得了心绞痛。止月察觉到我的不适，上前搀扶着我，急切地问道：“娘娘怎么了？心口疼么？奴婢扶您回去吧！”我当时只喃喃地道“心好痛，好像要死掉一样。止月，我好像把心弄丢了，你帮我找找好嘛？”完全不在意她怎么不先去请太医。
　　一回到殿里，我就扑上了床。心痛得无以复加，试图用睡眠抵制无法抑制的痛楚。一季的相思被春风拉长，不堪重负地扑面而落，沾湿了你的衣角，沾湿了你的面容。我怕记忆的齿轮转动百年的梦，等我懂得回首时，只剩我独自凋落。
　　“雪儿，雪儿，晚宴要开始了，快起来收拾一下。不然来不及了。”
　　“现在几点了？”来古代快一年了，我还不会算这古人的时辰。明知问了也是白问，还是随口来一句。
　　“晚霞刚退。现在梳洗还来得及。”霓桑也懂我不会时辰，尽量用我能明白的话回答我。
　　“雪儿，你醒了？先吃点面压压，待会又是献艺又是斗文斗武的，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梓寒扣扣门，为我雪中送碳来了。饿死我了。我拿过筷子，等待梓寒把食物从食篮里拿出。
　　“这，这是……”我怔怔地看着端出来的炒面，绞痛的感觉再次漫上心窝。
　　“怎么了？不喜欢么？这是御厨的新发明，还说什么娘娘要是觉着新颖好吃，就让我代他讨个赏，我这就给您去换，没事瞎摆弄个什么劲啊！”梓寒嘀咕着端着面出去了。
　　“雪儿，雪儿？”我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惊中无法回神，听到霓桑着急度呼唤，才回过神来。冷着脸沉声说：“霓桑，打扮好了，喊止月快点过来，我们不能耽搁了那个宴会。”
　　霓桑不解我为什么突然地伤心，又突然地冷酷，只得点头应声“哦”，快速地帮我补妆。
　　梓寒送来了平淡无奇的生滚牛肉粥。我没有喝，亦没有多问。
   

    『25』二十五：阿哈，给我一杯忘情水


　　我一出现在年夜宴的现场，就立刻体会了什么叫惊艳四座。本来交头接耳的、坐着的，各有事做的，都停下来，向我行注目礼。这副皮囊虽长在我身上，但也没有使我有骄傲之感。因为他们看我绝对不关这皮囊的事，我看下周遭，有好多的美女呢！
　　去接我的德公公把我领上汲文煊的左侧，我福身向右侧的太后行礼。太后也温和地回我以微笑。
　　“诸位，这是孤王的雪贵妃，上次圯山洪灾，便是雪贵妃献的好计策。”汲文煊也不说为什么是贵妃坐在他身旁，而不是皇后。我想，汲文煊这个皇帝做得还算成功，想怎么对那些妃子就什么态度，一点也不顾忌她背后的家族，也就是说，这个皇帝还是有实权的。
　　大家一阵溜须拍马，听得汲文煊都忍不住皱眉。混久了的太监一眼就发现不对，急忙出声问皇上宴会是否开始。
　　“孤王宣布，今年的年夜宴，开始。”
　　至此我才明白，大戎和荆国虽两国不交界、只通婚，但一直存在矛盾，关系不佳，前来荆国和亲的公主没有一个不受欺负的。而前去大戎和亲的荆国公主也在大戎饱受欺凌。荆国将士身体强壮，兵力发达，但经济相对落后。大戎经济昌盛，生产业发达，可兵力却不很薄弱。两国需要互相合作，才能互保平安。怎奈双方又互相比较，互不相让，矛盾由此产生。
　　两国相差万里，没有使臣前来。中间又隔了个乙越，汲文煊自不必担心我的身份被揭穿。
　　有个秃顶故意拿一个他们什么部落的天山美女来献舞，
　　“本酋长看雪贵妃体态轻盈，肤如凝脂，象极了江南女子。荆国人擅长武力，不擅长舞蹈，想雪贵妃也是位能歌善舞的高手吧？小女自恃舞姿无人能抵，想向贵妃挑战，又怕辱了贵妃，特央求本酋长来请教。”那个死秃顶抬手一揖，眉毛一挑。
　　“好。”北方人豪爽，见有好戏看，也不顾及我的身份，拍手鼓励我们开战。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我嘛！想那美女不知排练多长时间了，衣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我穿着这身累赘，还没开始，就光走到你面前就被会累半死，比什么呀？
　　“本姑娘盛装出席，没曾想要在各位面前露脸，毫无准备，还是下次吧！”我站起身假装歉意地朝那死秃顶福了福身。
　　“哈哈哈哈哈……”那死秃驴目中无人地狂笑起来：“那舞艺就算我们艾特诺维赢了。可胜之不舞，惭愧啊惭愧！”
　　别的桌上那些人也狂笑起来，汲文煊也微笑着，一闪而过的愤怒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嘴角一勾，不禁冷声道：“准备了那么久也只不过如此嘛！本姑娘我只是……”
　　“恩~~！”汲文煊不易察觉地用胳膊戳戳我，提醒我的称呼。我不想这么喊，但还是给点面子给他吧。“本宫只是不屑与你们比肩。”
　　秃驴双眼喷火，大声嚷道：“好大的口气，那为何又不来比试一下，让大家来评论呢？”
　　荆国被羞辱的怎么样我没感觉，我只感觉到现在是我在替荆国接受那些羞辱。
　　我认真的问那秃子：“你听过‘聪明绝顶’这个词吗？”
　　那秃子不解地问：“听过又怎么样？有什么关系吗？”
　　“我问你啊，米的娘亲是谁啊？”
　　“啊？”他没明白我问这话的意思，呆呆地挠挠头。
　　“不知道吧？是花啊，花生米嘛！这个一般人听了都回答不出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米的爹爹又是谁呢？”
　　死秃子不服猜不出来，又不想承认，气恼道：“哪有这种题目？我倒是要听听贵妃是怎么解释的。”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是蝶啊！蝶恋花，花生米咯！那米的外公又是谁呢？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哦！”
　　现场气氛high起，太后和汲文煊听到我的答案也笑出来，跟着大家一起猜答案，下面讨论声沸沸扬扬，太后急与知道答案，让我先告诉她，下面的人刚好也要求我公布答案。
　　我仰头大声道：“是妙笔呀！妙笔生花嘛！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前后左右都大笑，过一分钟，我出手打住大家，对秃子说：“又不聪明，还学人家秃顶。”我可怜起他来。
　　“哈哈哈哈哈哈……”刚才笑我的那些人又指向那秃子大笑起来。
　　秃子大窘：“你？”又不敢说得太过分，毕竟我的身边是汲文煊。
　　看来也不是完全不怕荆国的，荆国虽大，但若不能服众，那些小部落联合起来反抗也是件挺可怕的事。
　　“本宫身份尊贵，岂能为身份不足之人献舞？本宫就让身后这位侍女为大家助助兴吧！”止月按汲文煊的吩咐一直在我的左右。我转身吩咐止月去换上一身白衣。
　　“为了大家能够改变对荆国不善舞的不良印象，本宫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我在桌子上放了七个空碗，一一倒入不同量的水，用筷子试了试音。
　　止月一身白衣飘飘而至，大有羽化而登仙之感，惊羡了四方。她知道我的脾性，还特意准备了剪刀、首饰挂件、针等东西。
　　我抿嘴一笑，走到止月旁边，给大家来场秀。我先拿起剪刀，对着止月身上的白衣，该剪的地方剪，又拿起针和挂件，该盯的地方盯。全场一下‘啊’的又接着‘啊’。美女花容失色，男子瞠目结舌。
　　止月面不改色地任由我摆弄，专业得一点也不逊与现代模特。让我过把大师的瘾。我看过一个服装设计师朋友的现场制作，酷酷的让我跃跃欲试。我知道我这东西要是让大师来评价，一定会气到口吐白沫，但现在的观众都不懂，光我脸上的自信和这动作的新颖，就够令他们折服的。
　　没有露胳膊露腿，只是把一件淑女的白裙，改成了晃荡的大裙子，尽可能把挽起来的衣服挽得像朵花，“咦。”我捡起侍女端着的托盘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亮片，居然会又亮片。可惜只有一片。
　　“止月，这个东西哪里来的呀？”
　　止月看着我手上的小东西，也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不知道，我没有拿这个东西啊！”
　　我点头，放下手中的剪刀和针线，退回位置上，汲文煊深深地看我一眼，没又多说什么。朗声道：“好了，准备就绪，各就各位。”
　　大家准备好了，我清清嗓子，开始唱道：“唯一纯白的梦里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我都不曾害怕……穿越过风沙，划破了手掌，坚定着希望，去闯……”
　　这首《梦里花》是张韶涵所有歌中我模仿最像的，且乐器少，敲几个‘叮咚’声在里面会有很清澈穿透的感觉，配上止月那似无骨的柔软身姿，简直就是飘入人间的仙子。
　　止月随着我的歌声翩翩起舞，当初飞扬这名字真不是瞎起的。那些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汲文煊也嘴角带笑地眯眼注视。一曲结束，众人还恋恋不舍的在刚才那种仙境中不愿出来。
　　我‘恩哼’了一声，大家才回神过来，掌鸣响起，就像张韶涵现场演唱会那样一浪接一浪。
　　止月则还是亘古不变地淡然神色。我怎么现在才发现，止月那种飘忽的气质，竟有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么不可方物的女子，汲文煊怎么没把他收归后宫好好疼爱，而是让其在外奔波劳顿呢？
　　“这位宫女，比起那位天山美女如何啊？”我故意问大家。
　　“好。”掌声再次想起。你们是机器啊！就只会这一句？
　　终于有人上前了。“荆国国主天天在这温柔乡里，还能不荒废朝政，真是难得啊！阿沅佩服！雪贵妃人如其名，歌喉也纯净得如雪般，无丝毫杂质。草原歌后，非雪贵妃莫属！”
　　“没错，雪贵妃为圯山解决洪灾，我们莒缕部族在圯山下面，也从中受益，让每年此时困苦担忧的百姓安居乐业，我代我们族所有的族民向您致以我们最真诚的感谢！”一个中等长相、中等身高、皮肤黝黑的男人右手垂左肩，单膝跪地。
　　我想出声阻拦，被汲文煊挡了回来，他在我耳边轻语：“这是这个部落的规矩。你若是不接受，他回去就会被族民唾弃。”
　　“为什么？”
　　“他们认为他不真诚，所以你才不接受。”
　　“草原歌后，为我们再歌唱一首吧！”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盛情邀请，我为他们的热情与大方感慨。草原，多么令人心旷神怡的魅力。
　　没有乐器，我只用清音，道出我此时的心声。座下的众人安静地聆听着。
　　今天晚上的星星狠少
　　不知道它们跑哪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星星多寂寥
　　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
　　我以为我能过得狠好
　　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
　　无处可逃
　　想念你的笑
　　我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
　　太后和汲文煊的脸色难看极了，我捂着胸口，任伤心溅满一地。“爱妃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吧！止月，照顾好雪贵妃。”汲文煊把我的手交到止月的手里，
　　我点头向太后告辞，捂着胸口落荒而逃。回到白雪宫，我让凝缃简单而快速地为我卸妆，她们见我脸色难看，也不敢多问什么，匆匆地为我收拾，梓寒弄好床铺，我正要滚上去。
　　止月一把拦住我，让我把她手里的雪莲汤喝了，我本不想喝，但止月不依不饶的，我只好头一仰，三下五除二地喝完，便倒头昏昏欲睡。
　　“你是谁？我，又是谁？”醒来的时候，我跌坐在一片空旷的黑夜里，面前只有一个高大的背影。他听见我的声音，缓缓地回过头。
　　他没有说话，一步一步朝我靠近。只到我认清他的脸，我才惊呼出声：“你，你怎么来？”
　　“我是来惩罚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忘了我？”
　　“我没有，我没有要忘了你。”
　　“那你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甩甩头，希望可以想起来。他轻轻地用大手穿过我的黑发，目光灼热地对我说：“雪儿，不要再想了，天意如此。我确实不值得你去想，我只是，一想到我们的记忆只有我一个人来回忆，就好痛好痛，雪儿，雪儿……”
　　“子烨。”我喃喃道。缓缓睁开眼，只有冰凉的月光撒进我的卧室。我坐起身来，找了件简单的衣服穿好。走出门，止月正在开门，这么巧？我跟在她背后，随她来到白雪宫后面背静的地方。
　　她有武功，所以我不敢跟得太近。只得远远地在后面跟着。在一个高大的背影后停了下来。
　　“还没全忘记吗？”这没有感情的声音，除了汲文煊能发得出来，还能又有谁？
　　“好像是如此。她总捂着胸口喊疼。”止月被对着我，分不清她会是什么表情。
　　汲文煊一拳打到树上，懊恼道：“就这么让她忘不了？”还夹杂着一种失落。
　　“可能是剂量太少，所以效果不好，要不要……”
　　“拿去，把这一整瓶都想办法让她喝掉。”冰凉的声音中透着决绝。
　　“她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孤王比你更在乎她的命。”
　　我不卑不亢地走过去，
　　“雪儿？”止月终于叫我的名字了。可是我没有理睬她，直顾着往前走。汲文煊也回过头来，发现是我，惊慌失措。带着担忧地呼喊我的名字，“雪儿？”
　　我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也不想揣测他的心理，拿过他手上药，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他：“阿哈，给我一杯忘情水。”
　　“你怎知这叫忘情水？”汲文煊问我。我何止知道这叫忘情水，我还知道你的别名叫阿哈呢！刘德华的《忘情水》朗朗上口，60后70后80后谁不会？90后都会。老少通吃。
　　“阿哈，给我一杯忘情水，让我一生不流泪。”我真佩服自己，这种场面还有心情唱歌。在汲文煊复杂地表情、止月担心的神色中，我视死如归地喝了那瓶忘情水，很酷地把空瓶子往脑后一甩，眨巴着嘴说：“仿农夫山泉的吧？味道有点甜哦！”
　　汲文煊开口对哦说：“雪儿，你？”
　　“与其让你那么伤神的想办法，不如我做回好人，成全了你。”我看向他，坚定地说：“不过我要告诉你，有些爱，刻骨铭心，至死方休。”其实我真的没把握，可生活不就像我的歌喉，时而走掉，时而不靠谱么？
　　然后走过去拍拍止月的肩，说：“早点回去休息。”义无反顾地走了。
　　子烨，这是我给我们之间最后的机会。让老天来证明，我们够不够相爱。我不想要自己去孤军奋战了，你可曾为我想过分毫？我都觉得，是不是一直是我自己在一厢情愿地等待，而你在那方美人坐怀。那我的偏执还有什么意义，汲文煊给的爱护，真的胜过了你，我只是忠于自己的初恋，不舍那段单纯。你感到害怕吗？你会感到要失去我了吗？为什么失去你的感觉那么强烈呢？
　　止月后来对我坦白，她受过汲文煊的恩惠。她的弟弟也被照顾地无微不至。所以，此生忠于他。对不起。
　　止月曾是一个平凡家庭的女孩子，有一双小她三岁的弟弟和妹妹。那年家乡发洪水，他们的父母为了救他们，被洪水冲走了。他们三人流落街头，弟弟妹妹饿得走不动路，无奈之下，止月卖身青楼。养活了弟弟妹妹。好运的她被一个大少爷包养，并没有受到什么欺负。
　　可她的弟弟年少不懂事，以后渐渐明白了姐姐的处境，在相处一年之久后，那大少爷才动了她。弟弟看到她裙子上的血迹，冲动地杀了那个人。被官府抓起。后来才知道，弟弟被大少爷的仇家利用，做了替死鬼。还妄图霸占止月，止月奋力抵抗，妹妹为了救她，丧命在歹徒的手中。死之前只说了一句话，一定要救哥哥。
　　止月在大雨倾盆的那日，亲手埋了妹妹，十六岁的她投入了一个杀手帮派，然后出人物的时候遇难，被汲文煊救下，止月向他诉说冤情，汲文煊也救出了狱中的弟弟。弟弟现在在御林军中任差，发誓至死效忠荆王。
　　止月忘不了那个人，汲文煊给了她草原圣药‘忘情水’助她摆脱痛苦，不想忘怀的止月最终都没有选择忘记，而是带着相思，一直为汲文煊效力。
　　而那忘情水的咒，只要心里不想忘掉那个人，心就会受到绞痛的折磨。此咒，无解。
　　我问她，为什么我现在没事呢？她支吾着没有回答我。只是说，既然汲文煊选择忘记你，就走吧！
   

    『26』二十六：此情无计可消除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地起床洗脸刷牙，闲着无聊，就到院子里四处走走。
　　温暖的阳光照得我全身舒适，我满意地伸个懒腰，欣赏院子里的花朵。春天来得可真快。梓寒说荆国就是这样，雪一融，春天就会来。一年中只有三个月不好过。我问哪三个月，她答，冬日的大雪，夏日的炎热，和秋日的干旱，各一月。
　　“秋日干旱？”不是‘春雨贵如油’的么？
　　“是啊，每年秋日干旱之前，我们就会准备好水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因为一做事，就浑身发干、甚至龟裂。劳苦地话，皮肤会犹如蛇皮。”
　　还有这种怪天气？我摇摇头，继续闲逛。不知不觉地来到厨房前，偷吃？恶作剧的想法占据了心头，我告诉梓寒和凝缃，梓寒还问我：“这厨房的东西您想吃什么他们就得为您办到，为什么还需要偷呢？
　　我白她一眼：“偷来的东西乡呗！”我猫着腰，偷偷走了进去。没人。我又站起来，东摸西看，也没发现什么好吃的。
　　“你是要找什么嘛？”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惶恐，回头一看，是大喜。提起的心又放下。这种声音，不该出现在这里。我以为这种安静里带着许不安分的声音的主人，至少该有双如星辰般深沉的墨绿眼眸，或者是邪魅的笑容。眼前这人憨憨地可爱，这么会又这种蛊惑人心的声音呢？
　　“没有，我瞎逛到这里，打扰到你的工作了吗？”我歉意地笑笑。
　　“我在那边雕刻，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让梓寒她们先回去，然后接受他的邀请。和他一道去了后山上的空地。他拿起一块木头和凿子，让我也试着雕看看。我摇头，“让我看着你雕吧！我不喜欢这个。”
　　他不再勉强我，拿起木头和凿子，认认真真地开始雕刻。我欣赏着他以前的创作，问他：“你怎么只雕木剑或者碗筷，不雕人呢？”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看我，像是在回忆着，“因为人藏在心里。雕出来，想要拥有的热烈会让我发疯。”
　　我转目思考他的话。他拿起手中的筷子，对我说：“我不雕筷子，这是簪子，我第一次雕这个，送给你。”
　　我想起了《绾青丝》，伸手接过，对他说：“我接受了你的礼物，也让我为你做一件事吧！”
　　“带我走。”啊？“以后有机会出宫，带我离开皇宫。”
　　“你们平时不许出去？”
　　大喜只笑不答，继续雕刻。过一会儿，我觉着无趣，便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汲文煊带着他的九王叔又来了。
　　他给我一只毛笔，一只羽毛笔。
　　九王爷暧昧地看着我们俩，道：“这可是文煊特意为你去射的雄雕身上的羽毛。”
　　汲文煊也不敢全邀功，“这雕并非我一人所射，若不是九王叔献计，很难射到此雕。”
　　“那我就谢过二位了。”
　　九王爷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汲文煊看着九王爷的背影，唉声叹气。
　　“怎么了？他走了你好像很失望。”不会是断背吧？
　　汲文煊敲敲我的脑壳，“你这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我吃痛地喊疼。
　　“九王叔是我唯一对不起的人。”汲文煊陷入回忆中。“我们虽差一辈，但年龄相仿，也谈得来，九王叔一直是个神童，小小年纪，便通晓天文地理。人人都以为，父王会立他为储。直到十岁那年。
　　我听说北方有个部落挖出一把旷世奇剑，想偷出去见识见识。九王叔不去，说是假的。我死活也要拖他去。一去才发现消息是假的。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狼群突袭，九王叔为了救我，活生生被狼王咬断了双腿。幸好父皇发现我们失踪，及时赶来相救。我们才无生命之忧。可九王叔的腿，再也……”
　　汲文煊痛苦地捂脸，颤抖的肩膀告诉，他在哭泣。毕竟是一代帝王，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哭泣，可见他的忏悔之心是多么地强烈。
　　我同情地搂过他，对他说：“都过去。一切都过去。你看他现在不是很好吗？”
　　“没有过去，一直都没有过去。若不是我，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九王叔的。都是我害的。”
　　“遇上狼群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你们得以存活，就够幸运了，非得你也缺胳膊断腿的你才安心？”
　　“我宁愿用我的生命去换九王叔的腿。”
　　哎，没念过小学，没学过数学，不会算账我不怪你。遇上狼群？妈呀，想想都不寒而栗。就这么被汲文煊一笔带过了。
　　我用刚得的羽毛笔在宣纸上画了个假肢，又给汲文煊具体讲解了一下。汲文煊转悲为喜，拿着图兴高采烈地走了。我爷爷的双腿被据掉以后就装了假肢，以当兵人坚强的毅力适应了假肢，我想九王爷那个人，应该也会有那种毅力吧！只是我不太专业，古代技术又比较落后，做出来的假肢肯定没有我爷爷的那个好。
　　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在阴间找到奶奶。从我来到这世上，就没有见过奶奶，爷爷老念叨她，说，那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女人。直到我十岁那年，爷爷郁郁而终，去说是要去那边找奶奶。我被接了回家，每年清明，也没有回去看他。一向薄情寡义的我，现在有点想他了。
　　希望这个东西能减轻汲文煊的罪恶感，也希望能减轻九王爷对他的恨意。女人的直觉是很灵的，我想九王爷心里一定不如表面对汲文煊友好。
　　“谁？”一直沉浸在狼群和假肢里的我陡然注意到窗户外面的人影，等我跑出去，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到底是谁呢？
　　“怎么了？”止月也听到动静，跑过来问我。
　　“没什么，我看到有个人影在这边。又不见了。”
　　我回到屋里，坐到梳妆台前，一张清秀白皙的脸若隐若现。来这里快一年了，长了二十多年的模样与这张脸交错重叠。古代的镜子模糊，菲雪的样子我记得并不清楚。很多人穿越，要不就是连身体一起穿，要不就是附身到别人身上。而附身的灵魂都会有排斥现象，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是时间没有到，还是，我是有原因，必须来这里的呢？
　　首饰盒里的首饰很多，都是汲文煊送来的外国货。他还以为我会多稀罕呢！
　　“就光这上面的一颗珍珠，就够买下一座小部落。”
　　“你要是没地方搁，就随便找搁地方先隔着吧！”
　　“你还不稀罕，红绯向我讨了半天，我都没给，只一心往你这送。”
　　……
　　“来，看我给你带什么宝贝了。”汲文煊献宝地从背后拿过一只水晶项链。要帮我戴上。
　　“不要，我不喜欢戴这些叮叮当当的东西。”
　　……
　　“雪儿，你是第一个不闻胭脂香水味，还能看见你人的女子。”
　　“什么意思啊？”
　　“外国使节每年都进贡很多的奇珍异宝，来送给受宠的嫔妃们。我知你不喜欢那些俗物，可还是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给你。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我闻到香味，才发现她们的存在的女人。谁会如你一般，不施粉黛还敢如此自信地在我面前出现。”
　　……
　　就是这样，明知道这些东西不会被我正视，他还是要送。我宁愿他出自真心的，用自己的劳动送我礼物，哪怕只是一块，就如我现在手上拿的木簪子一样，哪怕是一文不值的一根木簪子，只要是你用心的，我都心满意足。
　　这木簪子我怎么把它放到这里了？与这些华丽奢侈的珍珠玛瑙相比，不知道是谁侮辱了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我才注意到，这木簪子的背后有一行小字。上次接过便直接塞在怀里，也没多看。
　　这句话这个时空有么？大喜是刻上以后才决定送我的，还是决定送给我才刻上的呢？正当我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霓桑来说，九王爷求见。
　　求见？一个王爷求见我，不折煞我耶！
　　再次相见，他已站了起来。汲文煊还是挺厉害的，若是他说我做，我保证做不出样子来，更别提实施了。
　　“还适应吗？”
　　“本王按照雪贵妃教给文煊的，每天练习，外加按摩，还特意请了高人替本王针灸，还算适应。”
　　他走几步给我看看，我满意道：“还不错。”古代不论男人女人，穿的都是长袍，且长至地。前摆已放下，根本看不出装了假肢。
　　“雪贵妃是怎么想到的？”
　　“呃……”我在脑海里搜索能蒙混过去的答案。
　　“若是雪贵妃有什么难言之隐，本王就不勉强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打算告辞。我送他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回转过身。幸好我走得慢点，否则，岂不吃了人家豆腐了，呵呵！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深、很久地注视着我，眼神复杂，我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得回望着他。但绝对不是深情对望啊！我是皱眉询问的表情。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一副受伤的失落表情。
　　我望着他的背影，不解地摇摇脑袋。
　　汲文煊率几个大臣、三个妃子和五个女儿儿子，加上九王爷和几个九王妃，我带着止月和霓桑，还有厨房的大喜。一队人马一起到北部的岚雪山滑雪、赏雪景。我还以为这个时代的荆国就出现了雪橇呢！到现场一看，我差点鄙视死那汲文煊两个‘滑雪’的字。几块平的木板拼在一起，人蹲在上面，由几个太监在前面拉着向下，狂晕。
　　体现来自21世纪优势的时候到了。我简单地述说了我们那个年代的雪橇滑翔原理，汲文煊让人及时做了一组，有滑雪棒还有滑雪板，我让一个十三岁大的小皇子先试了下。我在北海道的时候滑过几下，不太熟练，不能以身试法。
　　他的老妈就不让啦：“怎么说勇祥也才十三岁，要是这东西不好使，伤着怎么办？还是找个奴才先试试吧！”就你家儿子是人，其余的都不是人。我鄙视她一眼，撇撇嘴，翻脸给汲文煊看。
　　跟来的太监中有人是不敢有什么怨言的，为了讨好上司，个个争先恐后的。没出息的。汲文煊帝颜一怒，大声呵斥道：“孤王的儿子岂能这般怕死！勇祥，不敢吗？”
　　勇祥到底是小孩子，怨恨地看看我，复而不甘愿点点头。岚雪山的雪景真的很美很美。会享受的皇家在这里盖了一个皇家别院，专门供冬日滑雪、夏日避暑用的。每年冬日和夏日，荆王都会带当时宠爱的妃子和子女，以及当年对朝廷有大贡献的臣子来此地度假，作为奖赏。
　　勇祥胆战心惊、心惊胆战地试过以后，邀功地向汲文煊讨赏。汲文煊心情也好多了，这时下面又呈上好几副雪橇，恭敬地递上，让汲文煊使用。速度不赖嘛！几个小鬼头也要，汲文煊带上一个小公主走了。其余的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听说汲文煊最宠这个公主了。她的娘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临终前托付汲文煊，别的不求，只求皇上能待女儿亲切，时常给予照顾。这个妃子据说是汲文煊的结发原配，与汲的感情甚笃。汲也是很宠这个公主的。吃穿用度不说，无疑是公主王子里最好的，出远门定会带礼物给小公主。惹红后宫里多少位妃子的双眼。
　　妃子是不能运动的，必须安静地坐在旁边等，不想在冰天雪地里的，也可回别院去。好不容易得个受宠的机会，哪个想回去的，死也得是在雪地里冻死的。咬紧牙关忍忍吧！受罪！红绯没有来，我认识的只有田妃和琳妃，九王妃都没打过照面。田妃熟络地和女人们谈论着，我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一边。是有多不待见我啊？至于用冷落我给我难堪么？
　　霓桑上来给我加衣，我直接把所有累赘都脱了，扔给她，“下面冷，我回马车上了。”还好我有带了本人物励志传奇的书。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美景和美好的生活，我更向往后者。大马都冻得瑟瑟发抖，马车晃荡晃荡的，好生地不安稳，还不待我发火，它就飞奔起来了。
　　猝不及防的我重重地摔到后面去，周围的女人们花容失色地狂喊。拜托，该喊的人是我好不好呢！止月和霓桑也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只能担忧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努力地直起身，爬到门口，试图寻找缰绳。太远了，我够不着，急死了。唉~只能像上次那样跳了，雪很深，马车跑得很慢。但愿这次遇不上悬崖，遇上了也不怕，这么厚的雪摔不死人。要是待在车里，车毁了，人也就亡了。
　　幸运的是，我跳下以后在雪地里滚滚就停了。全身没受一处擦伤。不幸的是，半路杀出个田妃，以为拿块布捂脸我就不认识你啦？多此一举。我以前还经常笑话电视上的蒙面大侠，谁认不出来啊！但认出来也不是好事啊！
　　“田妃我与你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知道我的身份就是一条死罪。”
　　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没人追过来，她这么快赶过来，还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可见轻功多好了！可是：“你总得让我死得明白点吧？”
　　“休再废话，拿命来。”千钧一发，一把利剑挡住了田妃刺过来的索命符，死里逃生的我也顾不及救我的黑衣人是谁了，一个劲埋头向回跑，大批救兵赶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些人就又杀了过来。我这时才看清他们也是蒙面的，那就是刺客了？救我的人在那边对付田妃，发现情况不对，又转身过来救我。
　　我看见止月和汲文煊也陆续赶来，心总算放下了。我被步步紧逼地往后退，完全忘记刀总是在背后捅的。只听有人大喊一声‘小心后面’，我条件反射地甩手，没被剑刺到，却滚下了山崖。背！
　　我感到天地旋转，那个救我的人也跟着跳了下来。心口处传来的疼痛盖过了全身的，一个名字直击我的内心深处。子烨，子烨……
　　心痛的我无暇去想自己身处何地，只能凭身体的感官系统感受到有滚烫的肌肤贴上我的身体，细滑的触感使我知晓，有人脱了衣服我为我取暖。手被搓得发热，还有人在我耳边焦急地喊着：“雪儿、雪儿。”
　　等我清醒过来，已是七日之后。地点是白雪宫。据霓桑的可靠消息报道，当日有个女魔头带领部下前来行刺，以为马车内的人是皇上，所以拿利剑刺马，让皇上脱离群众。我们宫的大喜同志在远处做事，听到女人们的叫喊声，使出浑身解数追赶马车。汲文煊等人闻讯赶来，女魔头逃了，被活捉的人服毒自尽了。至今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当日汲文煊带侍卫赶到山下找我的时候，奄奄一息的大喜同志正背着我行走在雪地里。所以大喜被皇上重赏了一番。准许回家探亲了。我没受什么重伤，但受了寒，发了高烧，睡了七天，终于烧退了，人醒了。
　　我深知事情没那么简单，好多不为我知的内幕正散发着毒气，等着我再次中毒呢！可是身体虚弱了许多，不容我多想，只得暂时把这些都放一边去，养好身体再说。
　　值得欣慰的是，我终于帮大喜完成了出宫的梦想。也算是他不顾生命跳下来救我的最好回报。护主心切的奴才不少见，为主子不顾自己生命的奴才还是少的，这对我而言，更是个知心的好朋友。
　　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听到了一个让我肠子都悔青了的消息。他，九王爷，带领一万部下逼宫。据说他在北方，还有一批将士呢！这一万人是他亲自精心培养的，各各身手了得，这荆国，现在已经兵临城下，宫内人人自危。汲文煊天天召大臣议事至深夜，早已焦头烂额。所以我对他深夜来访甚感奇怪。
　　他温柔地问向我：“用了晚膳么？”
　　“谁现在还没吃饭啊？”
　　“那就陪我再吃点好么？”他一定是大脑受刺激了，我就不能再刺激他了，甜甜地报以微笑：“好啊！”
　　“传膳。”
　　他走到窗前，对着那一轮高挂的月色感叹：“我是不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是啊。我好羡慕你啊！讨人喜欢、百看不厌。”我也走到窗户边。他伸手把我拉入了怀中，我挣扎了一下，他说：“别动，就让我好好抱抱你吧！”
　　我就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一声不吭地听他唠嗑：“九王叔背叛了我，我，好伤心啊！雪儿。除了你，他是我第二个在乎的人。但是他却背叛了我。”箍着我肩膀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雪儿，你也会背叛我么？”
　　你让我怎么回答啊？你长得帅，又有钱又有权，对我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却也会温柔迁就。就算以后不做皇帝也是个不错的好男人。可，我对你，就是不来电。我体会过心动的感觉，但见到你没那种感觉。我有时候会怀疑，是谁给我心动的感觉呢？那个人，好模糊。
　　“此情无计可消除。”
　　我惊讶于他的这句喃喃自语。他扳过我的身体，面向他，认真地对我说：“我们私奔吧！告诉我，你喜欢宫里，还是宫外？我早已厌倦了这里。但若你喜欢，愿意一辈子在里面陪我。我就安心地去对抗。如若你不喜欢，我们就去塞外，牧马放羊，过简单的生活。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说完又搂我进怀。
　　有个高高在上的人愿意为了我放弃那位置，我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咬住下嘴唇，捂住胸口。耳边是汲文煊担心地问候：“雪儿，你怎么了？心口，又疼了？来人。”他打横把我抱起，放在床上。md，我身体好着呢，什么时候得的心绞痛？疼得我有点休克地征兆。迷糊中听到一男一女在对话。
　　“她最近还服用雪莲汤？”
　　“自从上次娘娘一口喝完，奴婢就再也没有给娘娘服用过。”
　　“那一整瓶的忘情水，抵过多少碗雪莲汤里的成分，为什么她还是忘不了他？”
　　“皇上，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觉得不当说，就不要说。孤王不想听。”
　　“可是……”
　　“下去吧！”
　　‘噗通’一声，止月跪到地上，“皇上，娘娘待奴婢如亲人，就算皇上要将奴婢杖毙，奴婢也要冒死为娘娘求情。奴婢不忍娘娘再饱受忘情咒之苦，求皇上想个办法救救她吧！三月之期就要到了，若……”
　　“忘情咒无解。这是你第一日让她喝雪莲汤的时候就知道的事。忘情咒折磨着她的身体，也折磨着孤王的心。三月之期？哼哼，也许是天意。”
　　室内一阵安宁，我想就此沉睡过去。可对话，又在空中响起。
　　“止月，你变了。自从那件事以后，你就是皇宫所有密探里最冷静无情的一个。你，忘了那个人么？”
　　没有回答。汲文煊继续说道：“即使你没有服用那忘情水，心就不会痛么？想到他的时候，心不疼么？雪儿，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她的冷静与善良却打动了我。如果今生有她相伴，在哪里都好。所以我才冒险给她服用。以为她那样淡然的女子，即使爱着萧王爷，为了皇位放弃救她的机会的萧王爷，在她心里也再泛不起任何涟漪。”
　　房间内无声响，过了好半天，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雪儿。”我想睁开眼睛，可我已经虚脱了，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好在打斗声没有维持多久，没听到前因后果，我便痛得昏死过去。
　　恍如隔世，我眯着眼睛，迎接照射进来的阳光。
　　“醒了？”
　　子烨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饭，“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吧！”他走过来，掀开我的被子，拿起枕边放置的一套水蓝色衣服，动作轻柔又有点别扭地为我穿上，然后又拿出那根木簪子绾起我散落的头发。我只顾着呆呆地看着他。
　　他淡然一笑，牵过我的手，来到桌子前，我没有动手，他见我不动，理解地拿起碗，用瓷勺从碗里舀了口粥送到我的嘴边。我僵硬地张开嘴。我们对看着，重复着一个动作。直到碗里没有东西可吃。他才放下碗勺，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轻轻地擦拭我的嘴角。
　　就在他欲起身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激动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嘤嘤哭泣着说：“我不要你，你听到没有，我不要你了，我要红杏出墙，我要休夫。你这个大坏蛋、大坏蛋。”
　　“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会放你走的。”他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走了。
　　你这头猪，听不出来我是在气你么？我气你不来救我，气你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诱惑。你有什么资格得到我坚守的爱？我才是猪脑袋，你都这么不在乎我，我还瞎坚守什么呀？好，你不要我，我走。
　　雷风厉行的我想收拾东西来着，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我的白雪宫，里面也没有我好收拾的的东西。这样我就走不了了。为啥呢？因为我没钱呀！我在梳妆台上翻了好久，也没找出一件可以当钱的东西。除了我头上的木簪子，屋里没有一件首饰。这木簪子能值几毛钱？
　　屋里的装饰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看得出原本居住的人深居简出，且有洁癖。因为什么都是白色的。就像医院一样。还有一股药味。当然不是苏打水的味道，而是淡淡的草药味。就像某人身上的味道，难道，这里是……？
   

    『27』二十七：祈福


　　傍晚的时候，我懒洋洋地直起躺了一天的身体。这几天，我除了吃，就是睡，不知道我为什么变得这么嗜睡！按照给饭的方式来看，我被软禁了。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因为都没人进来，饭是从门缝里送进来的。
　　随遇而安也是我众多优点中的一个，所以我什么都没问。就吃吃睡睡地颓废了七天。终于有人进来了。
　　“橙伊？”我讶然。
　　“雪儿。”她回我一笑，“这是城主赐的衣服。穿上后，我带你去见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又是哪里？”我终是忍不住了。
　　“这里是无殇城。这间屋子是城主的。”怪不得有他的味道，还分里外间。“别的，属下也不知。”
　　“怎么好好的，怎么叫自己属下了？那你也顺便叫我娘娘好了？”我故意板起脸。
　　“这里是无殇城，而您，就是我们城主夫人。我身为护法，誓死效忠城主与夫人，当然为属下了。”橙伊痛惜地说道。
　　我听到‘夫人’二字，不好意思地垂首。心口不一道：“在我心里早把他忘了，我就是白雪娘娘。飞扬都这么叫我的。”
　　“夫人？”
　　“叫娘娘。”我坳起来。橙伊满脸愧疚，跪地垂首，道：“属下护主不力，让夫人在外受苦。请夫人惩罚。”算了，不逗你了。我把她拉起来，让她以后别动不动就跪我，她惋惜地说：“真好，你还是老样子。”
　　不是她提醒，我差点忘了，“我走以后，那些姐妹还在么？”
　　“你还担心她们？你现在就不担心自己？”她知道我的答案，补充道：“你放心，她们都被我嫁出去了。我告诉她们你嫁到远方去了。然后把万紫千红卖了，合着你留下来的财产，平均分给了她们。”
　　我点点头，表示满意她这样的做法。她接着说：“那日你走了以后，我和殇清知道中了飞扬的计，立刻通知了城主，他……”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继续他原来的事，是么？”早知道的结局。可是：“他现在到底是城主还是国主啊？”
　　“城主是没有亲身去救你，但他启动了无殇城里所有的信护法，否则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你。你，能不能不要怪城主？”橙伊忠心地说出了她的护主想法。
　　“有些事，没做到就是没做到。爱情就是自私的。我会计较，是因为我在乎。”为什么我不在乎的汲文煊就可以为了我放弃，我在乎的他就不行？
　　“城主他日夜厮杀在战争中，知道夫人那时待在荆国宫中，比他身边安全，所以才放心的。我和殇清还是一直留在您身边的。城主一打完仗，就去营救你了。”橙伊为他辩解道。
　　原来他一直都在我身边，怪不得我忘不了。是因为我闻到熟悉的味道，所以难过的相思忘不了。而大喜，那个大喜，就是子烨易容假扮的。
　　“那原来的大喜呢？”
　　“他原本就是城主的信护法。这些年除了完成城主的命令，一直都隐身在宫中做御厨。城主易容替了他，他就回到无殇城了。”
　　我觉着好笑：“那我吃的饭都是你们城主做的喽？”炒面就可以证明。还真是新好男人，要是把他拐回现代，绝对是抢手货。
　　橙伊看出了我的心思，掩嘴偷笑。还不忘宣传：“我们城主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你要是不要，无殇城里多得是人要哦。”
　　我不中计，“切。那就让你们城主给她们做饭去吧！”
　　“雪儿就是坏。城主从没有对我们笑过，更别提做饭了。在无殇城里，没有一个人敢正视城主。城主一皱眉头，大家都怕得要死。从没有看过城主柔和的面孔。但我们在萧王府里，可是看到了好多样子城主哦！就是吃准这点，所以不怕城主移情别恋吧？
　　嘿嘿，就是啊！我是不知道他当城主时的可怕样子，不过在萧王府，他可是有憨厚可爱的一面，也有温柔阳光的一面哦！傻里傻气地坐在我身边，听我唠叨。任由我欺负。冷血的人是装不出那一面的。
　　子烨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橙伊识趣地走开了。
　　我抱怨他：“怎么这么多天都看不到你啊？又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肌肤变成了小麦色，就像当初看到夜礼服假面时帅气逼人，不怒自威。萧王爷在王府里的表现可就差强人意了。白皙的肌肤，文弱地像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尤其是低头害羞时的样子，要是在同人界，肯定是一小受。幸好两道剑眉粗黑而浓，加上精致的五官，倒还算是个倾倒众生的美男子。如果没有那黑眉……，想到子烨柳叶眉的样子，我不寒而栗。
　　子烨轻轻敲我的脑袋：“又瞎想什么呢？”
　　我心虚地低头。“没有啊！”子烨用食指抬起我的下巴，柔软的嘴唇靠向我，我害羞地躲闪。子烨恼怒地哼声道：“后宫三千的汲文煊就是喜欢这种型的？”
　　我抬头，受到羞辱般的眼神，我的心一怔，毫无理智地甩了他一巴掌。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究竟是谁置谁与不顾？
　　子烨退后了三步，绝情地说：“本尊不缺女人，你走吧！”
　　辛辛苦苦就换来这个结局？这就是我要的刻骨铭心？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知道么？该伤心的人是你，因为我只失去了一个不在乎我的人。而你失去的，却是一个很在乎你、很爱很爱你的人。”
　　这是我第一次不掩饰地表白我的心悸，可惜已没有人再珍惜。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心再没有以前那么痛了。我从他的身边擦肩时，他一反常态，霸道地拽过我，贴上我的嘴唇索取。我想回应他，却忘不了他的决绝，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
　　我再次恼怒地甩了子烨一巴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子烨一脸伤痛惋惜地抱过我，我竟没有再挣扎。
　　“对不起，我是太害怕了。我好怕。雪儿，我好怕。当我知道他为了你失了皇位失了龙脉，我就好怕，莫说是你，如若我是女人，也会被他的至情至性感动。我知道，我失去你了。对不对？一想到这个，我就好伤心。我失去你了是不是？”
　　我挣脱开他，急切地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垂下双目，先说：“让我再抱抱你，以后，或许就没有以后了。”
　　我反抱他：“我只要知道你的想法。我所坚守的，究竟值不值得我坚守？”
　　“雪儿？”子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认真地看着我，想要从我的眼睛里看出真假。我用眼神告诉他，这是真的，他炯炯有神的双眼黯淡下去，“等我告诉你一些事后，你再决定。”
　　从他的口中述说的事，我的心动摇了。汲文煊为了解我的忘情咒，把护体龙脉给了我。龙脉，是历代荆国国主的护身宝物，每个王继位后都要到皇家灵柩宫守灵三十天。才会得此龙脉。
　　这荆国的守灵可有苦头了。荆国国主驾崩以后，尸身都要浸泡在龙潭虎穴里，继位新国主必须陪伴在此寒潭中。两人，只有有龙脉护体的人就可以活下去。三十天以后，就会有护国龙脉。但凡没有经住考验的新主，都毙在里面了。故此龙脉的来头就大了。
　　荆国开国五百年，开国皇帝得仙人帮助，在条件恶劣贫瘠的北方生存下来，繁衍后代。仙人赐护体龙脉于开国皇帝，力保荆国繁荣昌盛、永不败落。这龙脉是仙物，百毒不侵。也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但用过一次，以后就再也不会有用。所以是不会给自然死亡的人。
　　忘情咒是一种蛊毒，中蛊的人若在三个月后还忘不了旧情，就会受忘情咒的折磨，直至心绞痛而死。下蛊的人不能与中蛊之人交欢，也会因为棒打鸳鸯而遭受天谴，暴毙。汲文煊因有龙脉护体，所以没事。而我，却再承受不住绞痛，奄奄一息。恰逢九王爷造反，汲文煊先把龙脉输给了我，并通知子烨把我带走。而后写下遗诏，立九王爷为新君。
　　我明白过来，“那汲文煊会被带去灵柩宫么？他现在是死是活？”
　　“龙潭虎穴没有龙脉护体，无人能保命。他们，必死。荆主本不想与九王爷同归于尽，可又不能告诉他龙脉在你体内，否则，九王爷定不放过你。”
　　“他到底死没死？”我现在只关心这个问题。
　　子烨还是在乎的，看到我这么急切地关注汲文煊的死活，他的眼睛暗了又暗。“尚有一丝气息。他现在，在随生大师的寺院里。”
　　“带我去。”他点头。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子烨一改乖巧男孩的样子，沉下脸玩深沉，“什么事？”
　　“荆国九王爷求见。”
　　“让他在议事厅等着，本尊马上就去。”又对我说：“雪儿，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吗？”我点点头。
　　子烨牵着我的手，带我出了这门。重见天日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我没有形象地伸伸懒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外面想一睹城主夫人风采的门卫看到我的形象，撇撇嘴。子烨厉色一扫，大家又低下头去。
　　他带我穿过了好多地方，见过好多个身穿黑衣的人护卫。其中还有女人，人数不少与男子的。女人穿着和男人一样的黑风衣，腰边佩剑，也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我们到议事厅内，九王爷站起身来拱手行见面礼，子烨回礼，我干站着什么都没坐。
　　子烨坐到高堂，对九王爷说：“请坐。”又对着我，指指他旁边的位置，说：“过来。”我顺从地坐过去。子烨换上威严的眼神，沉声对下面说：“九王爷前来，不知意欲为何啊？”
　　九王爷并不直接回答他，而是面转向我，“雪贵妃不问候九王叔一声么？”
　　我藐视他，说：“认错人了吧你？子烨是你的侄儿么？”此话一出，子烨笑了。
　　“城主身边的女子，乃我荆国国主爱妃雪贵妃，无殇城主为何横刀夺爱？”九王爷不再和我说话，直接把矛头转向子烨。既然让我叫王叔，可见汲文煊还在位。
　　子烨再次开口：“李菲雪乃大戎前来和亲的公主，父皇将佳人赐与本王，不管本王有没有谋反，只要本王不曾休妻，就是我萧王的结发妻子。何来横刀夺爱之说？”
　　九王爷并不惊讶与我的身份和那段过往，自信满满地说：“萧王妃是李菲雪，而你身旁的人，萧王不妨问问，是叫骆雪，还是叫李菲雪。”
　　这招好毒啊！我总不能说灵魂叫骆雪，身体叫李菲雪吧？慢说别人，就是我听说，都想笑。糊弄谁呢？我在荆国用的都是骆雪，不知道九王爷知不知道我这身体的真实来历。
　　然而，子烨并没有问我，冷静地对九王爷说：“不管她是谁，她现在愿意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将她拱手相让。”子烨在下面握住我的手，紧紧地握着。“九王爷请回吧！”
　　既然来了，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萧王，即使你现在手握大权，本王也不惧你。就让我们来一战，谁赢了，谁得佳人。如何？”
　　“雪儿不是物品，我不会把她当成比赛的彩头。九王爷还是请回吧！”还好他没说我不是东西。
　　子烨已经下逐客令了，九王爷还是厚脸皮地要开战。靠，有没有搞错？我厉声喊道：“你tm有病啊？就算你赢了我也不会跟你走的，瞎嚷嚷什么呀？”九王爷一脸黑线。没想到我会说脏话吧？而且还是对他说的。
　　“难道你忘了文煊？忘了他为了你放弃的一切？”九王爷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我。
　　我的心沉了一下，“我会威胁到他什么？伤害他的人是你，他本无心皇位，对你一直心怀愧疚。你却以为那是理所当然，对他耿耿于怀。甚至逼他让位，。”说到此，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继续说道：“欠他的，也许无法再还。但是放手的，就不会再回头。再说，若不是他给我下了忘情蛊，我们也不会有过往。那是他欠我的。”我指的是龙脉，不知道他指得是什么。
　　我反握子烨的手，告诉他我的真实想法。其实我和汲文煊并没有开始过，我们只是相处过、同桌吃饭过、互相聊天过，也许也有暧昧过，我也会偶尔感动过，可是，忘情咒一解，所有的往事都回到眼前。我的选择依旧如初。
　　夜礼服假面时，子烨的关心。萧王时子烨的体贴。我们没有什么刻骨铭心，却彼此情根深种。我喜欢他对我善良，不管他对别人怎么样残忍。我喜欢他对我微笑，不管他对别人怎么严厉。谁对我五分好，我就还别人十分。子烨，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会关心我夜里睡得好不好，会考虑我生活过得艰不艰苦。就算他没有为我放弃皇位，就算他没有把我排在第一位，我，还是会动情。最起码，最后，他来了。
　　九王爷除了带给我汲文煊的消息，别的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直到视线里不再有他们的背影，我才转过头，对子烨说，我要见汲文煊，我要还他恩情。如果我第一个遇见他，我会动心。如果让我用生命换回他，我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我的命。我相信他也会。但，我们，只有生死缘，风花雪月却无缘。
　　子烨矛盾地看向我，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点点头。
　　这里是无殇城，处于乙越和荆国边缘。本应该是兵荒马乱的地带，子烨却选择在这里建城，我不解。子烨亦没有回答我，而是拥着我入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当我们到达随生寺院所在的山下时，随生法师拦住了我的去路，不让我们上山见汲文煊。
　　法海模样的大师摸摸顺滑的白胡子，围着我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天意！天意如此啊！”
　　“大师，有话不妨直说。”子烨面色凝重地看向大师。
　　大师转过身，对着一尊观音雕塑顶礼膜拜。随后对我说：“姑娘，公子能不能起死回生，就要看你诚意如何了。”
　　我忙点头，“我很有诚意的。麻烦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只要他能活过来，我就算死也没有关系。”子烨叹息地低下头，我现在没有心情顾及他。
　　大师只笑不答，让路给我。诚意？我听过三拜九扣，是不是我每三步一跪，佛主就会看到我的诚意？大师夸我有慧根，还让我考虑顿入佛门。我直抖身体。子烨也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大师。“大师，我们成过婚了，你就别想了。”
　　子烨要和我一起上去，被大师拦了下来。我也赞成，我怕待会汲文煊说什么无顾及的话，让我们关系尴尬。
　　“不行。雪儿，我不介意你为他三拜九扣，我也诚心为他祈福，但这段路必会艰苦，我对自己说过，以后不管再遇到什么，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我们一起面对。”子烨坚持他的立场。
　　我看向有十层楼高的寺院，咽咽口水。“你不要来，让我把事情做个了断。以后，天下之大，任我们遨游。”
　　子烨最后还是同意了。嘱咐我小心。
　　我走三步，跪下来扣头，站起来再走三步，再叩首。刚开始时还行，到了第二层阶梯，我的膝盖有了些反应。到了第三层，膝盖麻麻的，我咬牙忍住。嘴里念起了祷告词：“上帝保佑。佛主保佑。阿门保佑。雪儿真心诚意地为汲文煊祈福，愿意用生命换回他。愿老天爷给我一次机会。下辈子甘愿为牛为马。望上帝成全。”
　　爬到第五层，膝盖渗出了血，大腿也跟着反抗。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上辈子我就没做好事，五百年的日全食遇见了，车祸遇见了，古代皇帝遇见了两三个，命也还是苦命。我原本是无神论者，要是换在穿越前，我保证打死也不跪，可我都穿越千年了，世界上怎么还可能没有神仙一说呢！
　　我拜我拜我再拜，汲文煊，你够幸运了。一生下来就含金汤匙，长大后坐拥千万财产和几千美女，现在还有人为你三拜九扣，这么好命的你怎么能死呢？
　　爬到了不知多少层，当我再站起来的时候，脑子有点眩晕。潜意识让我立刻蹲下身，防止滚下去。
　　“雪儿。”身后传来担心的声音。我回头一笑，表示我没事。再细看，我就挫败地耷拉下脸。天呐！我才爬一半，照这样爬下去，不得爬死我呀？
　　我握紧拳头，深呼吸。对自己说：“加油！”事情果然不会那么顺利，就在我快到头的时候，我竟然真滚下去了。还好每层梯子都有块平地间隔，我才不至于一滚到底。子烨飞奔过来，紧张地问东问西。
　　我正正身体，子烨心疼地看着我，却没有阻止我继续前行，而是陪着我三拜九扣。
　　“这怎么行？”我反对道。
　　“多留点力气祈福吧！你为他祈福，我为你祈福。”子烨不可拒绝地坚定自己的想法。剩下的一段路，我们沉默着一起爬过。
　　功夫不负苦心人，我们顺利地爬到了顶楼。面对‘随生寺’三个字的时候，我如释重负，红了一片的腿软下去，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怕这种情侣间亲昵的动作被佛门净地视为辱没佛祖，所以推开了他。他没有再勉强。
　　我们坐着歇了会，正当我酝酿该怎么对子烨说让他不要进去时，他解难地开口对我说：“记住我在外面等你。进去吧！”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无声地走进了随生寺。
   

    『28』二十八：你要回去么？


　　“阿弥陀佛。”
　　“大师？你？”我们在山下看到的那个大师居然从寺院的里面走了出来，我惊讶地指着他。这，是有捷径上来的吧！
　　“佛渡有缘人，请女施主随贫僧这边来。”大师在前面带路，我尾随其后。
　　我们来到寺院后面的一个院子里，在一间挂有‘无界’字样的牌匾的门前停下，大师说让我推门进去。我轻轻推开门，一道刺眼的金光从里面溢出，我惯性地抬手遮眼。待适应以后，我放下手，边走边打量起这间屋子。
　　左边突然闪来一道红色的身影，还没待我看清楚，我的脸上就被赏了一巴掌：“贱人。”
　　我捂住脸，生气地抬头看清来人，红绯！此刻泪眼滂沱的红绯，带着愤怒的眼神和伤心的表情站在我面前，我心里的火活生生地灭了。是我对不住她。
　　“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来做什么？”红绯梗咽道。
　　我平了平心态，对她说：“我来还他龙脉。”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大师开口了：“不可。”我和红绯都疑惑地看向大师。“龙脉虽是帝王的护体之物，但只限有缘人。汲施主与龙脉无缘，只因与龙脉有缘的人有缘，才在体内至今，若遇有缘人却没有献出龙脉，必遭天谴。”
　　言下之意，就是我和龙脉有缘了，可是：“我和龙脉能有什么缘？”
　　大师看透一切地笑：“你要回去么？”
　　“回去，回哪去啊？”我还不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回属于你的世界去。”你是指，21世纪？我闷了，自从我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能回去，一直努力地在这个世界寻找容身之地。就当我排除万难，开始习惯这里落后的生活时，有个人说，你想回去么？我：“回得去么？”
　　“大师，与龙脉有缘的人是她么？那皇上与她就是命中注定的？”红绯指着我问大师。
　　“非也非也。有缘，但无分。施主在此界中必须有龙脉护体，才能永保长生。如若你不愿离开，汲施主只能长埋与地。”
　　是要我拿命去换吗？别说是我能回去了，就算代价是灰飞湮灭，我也再所不辞。“大师，我愿意。”
　　“不行。”几乎是同时，我刚说出愿意，红绯就一口否绝了。“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要死的人是我，要活的人是汲文煊唉！”
　　红绯用不明的眼神看着我，说：“我不想他醒来记你一辈子。与其饱受相思之苦地苟活着，我宁愿陪他一起下地狱，忘掉一切，只求来生。”
　　大师走进屋里，我和红绯开始谈判。
　　“你有你的坚持，那你想过荆国的百姓吗？一旦他死了，势必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你们倒是解脱了。”
　　“哼哼，你以为荆国的国主就那么好当？”
　　我没明白，她继续说：“荆国历代国主都是上天授予的，没有得到神明的护佑，便会暴毙。九王叔虽逼宫让位，可他却迟迟不敢弑君，即使皇上躺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九王叔也不敢擅自行动。那日九王叔带兵打到宫外，天降大雪，他才停止动作。否则你以为九王叔是怎么停止躲位的呢？哼，若不是皇上为了救你，昏迷不醒。朝中无人管理。九王叔早就被政法了。”
　　乖乖，太玄乎了吧！我们中国的历代开国帝王，哪一个不是杀出来的，还有上天授予这回事？一席话听得我是胆颤心惊，心惊肉跳。可是：“这和我救不救汲文煊好像没多大关系。”
　　“我想怪你，可我知道，一起都是天注定的。”红绯的语气突然软了下去。“若不是田妃被你所救，若不是你给九王叔制作假肢，宫里就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原来田妃是九王爷安排在宫里的内应。那日被红绯发现田妃偷进御书房，双方打了起来，虽然蒙着脸，可是红绯早就注意到她了。好不容易用计敲到田妃的脑袋，可还是让晕呼呼的田妃给逃了。逃到我的院子里，发生了那一幕。那九王爷，因为假肢从新站起来，还以为是老天在明明之中注定的。头脑一时发热，便挥师逼宫。到宫门口时，天降大雪，阻断了他前进的道路，一直迷信的他就不敢再往前了。
　　“那你们荆国现在有新君人选么？”如果有，我是不是也要从新考虑一下呢？
　　红绯摇摇头。没有？没有你瞎说什么啊！我冲进了‘无界’，红绯想跟着进来，被金光挡了回去。
　　大师坐在地上，不忍地告诉她：“红施主，贫僧早就告知过施主，无缘的人是进不来的。又何须勉强呢！”
　　语毕，门竟然自己关了起来。屋里被一层金光包围着，甚是好看。这间屋子装饰朴素，除了一张放下帘子的床，对面一张书桌，别无它物。
　　我走到床前，撩开帘子，汲文煊安静地躺在了上面。我抓着汲文煊的肩，使劲地摇：“汲文煊？文煊？醒醒啊你？我是骆雪，我是雪儿，你倒是醒醒啊！”喊着喊着，我就梗咽起来，想到他所为我做的一切，太不值得了，真的太不值得了。
　　就是这个时候，眼泪起了作用，留在他脸上的泪水滑过他的眼睛，滑过他的鼻子，滑进他的嘴唇，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下，接着缓缓地睁开了。我就说是科幻片吧！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发生不了的。
　　“你是谁？”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狗血，够狗血。我欣慰地笑了，没有比这再好的结局了。
　　大师看着发生的一切，了然地念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天意，天意啊！”
　　“大师，那我现在该何去何从？”
　　“荆国国主必有一劫，渡过此劫，以后定能带领万民，造福人间啊！”大师对我说。
　　汲文煊莫名其妙地看看我们俩，我拉着他的胳膊，打开门，红绯惊讶地看着汲文煊。
　　“红绯，你怎么在这？，不是，是我们怎么会在这？”看来汲文煊只是忘记了我。我附上红绯的耳朵，说：“他忘记了我。你不要再提起，带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吧！”
　　红绯感激地冲我点点头，牵过汲文煊，没有再回头。
　　“那位女子是谁？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臣妾和您闹脾气，要来出家，被您拦下了。臣妾以后再也不犯傻不任性了。我们回家吧！”红绯依偎在汲文煊怀里，走上了幸福的道路。
　　我转身回去，听大师给我的答案。
　　“施主在异世的寿命已到，但命不该绝，上天怜悯你善良，所以派你来此界普度荆国国主渡过此劫，国主若是没有留下宿怨，施主就算功德圆满。现在可以回到异世。”
　　“我那身体不早被压扁了？”
　　大师笑了：“是助你投到好人家，亲情、友情、爱情皆圆满。”
　　“那李菲雪呢？”
　　“她的灵魂一直被封印在身体内。待你的灵魂离开，一切就都会回到原位。施主可以放心去了。”
　　我转脸看向外面，那个人，我放不下。我从没想过要回去，因为在那个世界没有关爱我的人。所以我毫无牵挂地留在这里生根。遇上了对我好的人，对我温柔的人，教我如何放得下。
　　还不等我回答，大师就开始念咒，我的灵魂不受控制地离开了地面，我能感受到我现在是飘在了空中，那张并不熟悉的脸离我越来越远，我仿佛看到了高楼大厦、出租车、还有电缆。
　　“不！”‘无界’的门被人用力踹开，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直至心田。不舍的分子在身体里抗议叫嚣。子烨冲开房门，却冲不进来。身体一次一次地撞击着无形的门，又一次一次地被弹回地面，心疼的泪水在眼睛里翻滚。
　　“雪——儿。”我听到一声歇斯底里地呐喊，不想回去，不要回去。在晕过去之前，我听到大师在深沉的叹息。
　　“在异世还有更美好的姻缘等着施主，施主又何必执着与此。”
　　飘啊飘啊，我漫无目的地飘过了一座又一座高楼，最后回到了我原来的房子里，房东太太已经把房子收回了。现在屋里住着一家三口，夫妻恩爱，五六岁大的小女儿乖巧可爱。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我又飞到了同事张小洁家。
　　“老公，女儿接回来了么？”小洁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伸出头来问问。
　　“妈妈，老师今天夸我了，看我得的大红花。”她的女儿献宝地拿着一朵纸红花跑进厨房，被小洁哄了出来。“快出去，厨房一股油烟味。等等就开饭了啊！”
　　一个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长相中等、身材中等的男子一声不吭地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开始看电视。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这就是分工合作吧！
　　还有另一个同事家，他们家的是儿子。她的儿子可调皮了，她妈妈经常把三岁的他带到我们单位，单位里的领导都被小鬼恶整过。被她妈妈打了屁股开花，下次再来的时候又是老样子。她老公经常在外出差，又舍不得给幼儿园全托。日子就在打打闹闹中过来了。
　　接下来是我的老家，心里想着，魂魄就自动出发了。敢情是身体没什么分量，千里之外的老家几分钟就到了。
　　爸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窗户传来一阵破碎声。爸妈起身过去。“哪家的死小鬼，敢砸我们家玻璃？”发现玻璃被砸个洞，妈妈破口大骂。
　　爸爸习以为常地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还不是你儿子惹得祸。人家没找上门来就不错了。”
　　看样子弟弟是经常给家里惹祸了。算算也有十四岁了，正是青春叛逆期。
　　这时妈妈又折回来和爸爸吵开了：“什么叫我儿子，儿子你没份？没有你我一个人能把他弄出来？”
　　“哎呀，行了，这话说多少年了，耳朵老茧都出来了。你舌头就没长茧？”
　　“哎呦，这就嫌弃我啦？当初儿子生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呀？要不然一个女儿也好养活。也不至于我们现在还住这破屋子。”
　　“你怎么又扯到这上了？女儿就没让我们花什么钱，走了也没留下一个子，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啊？老了谁给我们养老啊？还不是儿子？”
　　“你看那小崽子能有本事养活你？我可不指望了，他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天天给家里惹祸，光玻璃钱就够我们家开销几个月了，还天天让我们给零花钱，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省心的基因全遗传到他姐姐身上了，可他姐姐又不起用。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
　　同院子的张嫂和刘阿姨出来聊天，听到我们家的声音，又把话题移到我们家。
　　“唉！小雪儿那么懂事的孩子死了也是件好事，摊上这么对父母。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就是啊！我们家小玲要是有小雪儿一半懂事，睡觉我都能笑醒。”
　　“……”
　　刘阿姨家的小玲比我小三岁，从小父母就让她学这学那的，一事无成不提，连成绩也一塌糊涂，最后还找个黑社会男朋友，二十不到就带个小的回来，丢了一大家的脸。可刘阿姨还是收留了她女儿，细心地照顾着。我的父母，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还怪我走之前没有留点底给他们。我再多的努力也换不回父母一句真心的安慰。
　　怎么不见牛头马面来收我呢？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灵魂在世间游荡。去不了期许的地方，那么到哪里就都无所谓了。
　　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笑了。即使是梦，我也很高兴。可我知道这不会是梦的。“子烨。”
　　“你醒了？终于醒了？”子烨转悲为喜，摩擦着我发际的大手颤抖着，泪眼婆娑的。让这么美的人为我流泪，真是罪过啊！我可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我趁帮他擦眼泪的机会猛吃豆腐。哈哈哈哈……还不忘逗他：“美人，放心吧，大爷我是负责任的人，不会一走了之的。”
　　子烨被我逗笑了，捏捏我的鼻子陪我胡闹：“那你可要负责到底啊！”
　　站在一旁的大师终于看不下去了，“两位施主就请回吧！”
　　子烨站起来，双手合十，问：“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再发生么？如果避不可免，请问在下要如何追随而去？”
　　“机会已错过，断不会再发生。佛度有缘人。施主好自为之。阿弥陀佛。”大师说完以后，离开了‘无界’，子烨扶我下床。膝盖上的血迹已呈暗红色，动动还会觉得疼，顾及是结痂了。
　　“咝——”我忍不住低吟出声。子烨蹲下来，要背我回去。“那你的腿怎么办？”
　　子烨不以为意地耸肩，道：“这点小伤算什么。快点上来，我带你回家。”
　　我温顺地攀上他的后背。他的后背宽厚结实，不似表面文弱。让我很有安全感。
　　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小玲一生病她爸爸就背她去医院，再背回来。我还傻傻地以为，只要生病了，爸爸就会背我。可我再冷风中吹了一夜，第二天头昏欲裂地起不来，爸爸妈妈还把我死拖起来，说我是不想学习才装病偷懒。给了我三天不许吃早饭的惩罚，硬是让我去学校。拥有小强生命力的我楞是没出现休克晕倒等现象，顽强地挺了过来。这就更加让父母坚定了我是在装病，把我暴打了一顿。
　　想起拥有同样不幸的童年，更能体会那种不被爱的感受，抱着子烨的胳膊又紧了紧，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我们，我们也要好好地活着。
　　“雪儿，萧王府回不去了。我们回无殇城，以后，我们都在那里了。”
　　“对与我而言，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哪里都无所谓。”
　　“对不起。”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啊？“让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去面对那么多。”
　　“那以后还会么？”如果还会，我就不会再原谅他了。
　　“相信我，如果再有那么一天，就说明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我相信你。虽然看不到你的脸，但我能想象到你的表情有多么地认真。
　　木箫司死了。颜氏所有在朝中为官的男子都被赶尽杀绝了。绝望的兰妃本来还有条活路，可自己不珍惜，居然拿老皇帝相要挟，子烨本来就没打算杀兰妃，颜氏死光了，木箫司是自杀的。兰妃根本就不再有价值了。皇位也不那么重要了，实在想不明白兰妃还有什么王牌来要挟子烨。
　　岂料兰妃并不想苟活，而是要和老皇帝同归于尽，来个玉石俱焚。地点就在他们曾今有过多次欢爱回忆的兰銹宫。那一把火烧得，就像得不到的爱一样，带着绝望和惨烈，宁愿一起去死，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欢爱。
　　所以把爱当作生命的兰妃同意了父亲的傀儡计划。把皇帝身边受宠的女人一个个打垮，再对皇帝下药，让皇帝成为受颜氏控制的傀儡。这个时代的女子未免太——热情了吧！云轻这样，虽然没见过红绯怎样激烈，但不难看出，她也这样，兰妃都这样。爱得痴迷时，得不到就会做傻事，这样的爱，我要不起。
　　木箫司，还真是个好名字，箫司，小厮，笑死，小四，唉！他娘是怎么想的啊！子烨听到我这么笑话他的名字时，咯咯得笑了。“你可别笑啊！萧奇这个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跟女人一样。”子烨使坏，把身子后仰，快掉下来的我求饶：“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子烨又摆正身体，继续前行。向下的梯子再背个人，走起来要艰难多了。我们就这么说笑着走了下去。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
　　求时间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
　　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
　　“你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做草原歌后的潜质啊？”
　　“切！你那什么青光眼啊！我优点多着呢！”
　　“这个我知道。你做的饭保准我天天不想在外面。现在实现的机会来了，今晚就看你的表现了哦！”
　　“什么意思啊？唉，无殇城里不会没有厨师吧？”我在背后晃来晃去地折磨他。
　　“喊我主人。或者夜礼服假面也将就吧！不过你以后要用‘月野兔’这个名号。”
　　“不行。”我一口否决。夜礼服假面的形象岂是你等俗物可以玷污的？我做月亮公主还差不多……呵呵呵呵呵呵！
　　科幻片改动画片了。白雪‘宫’主做过了，月亮公主也做了，下面我要扮什么呢？啊，想到了：“我就叫美羊羊。你就叫灰—太—狼。”
　　子烨的笑声很明朗，“如果能吃准你这头羊，我叫什么狼都行。”
　　傻猪！
   

    『29』二十九：幸福得冒泡


　　为了重温那段一起走过的岁月，我们选择了绕路，游山玩水回去。一路上住的都是山间野林。不同的是，那时的我过不惯野营生活，现在的我巴不得天天都这样。那时经常有人追杀，现在我们就是闲云野鹤。连个坏人都遇不上。
　　当然了，死活是不能再躺地上了，我在一个小镇上定制了一个帐篷，还有一个旅行包，我还特意画了美羊羊图案呢，背起来可爱死了。子烨挑挑眉，抽动嘴角，抛来一个‘一把年纪还装嫩！’的眼神，我得意地呲牙咧嘴。
　　“姐姐，你这个是什么啊？好可爱哦！”走在路上，难免有小朋友被我吸引（作者：是你背后的包，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呢？）
　　还有好几个小女孩要拿手里的糖葫芦和我换呢！可惜我不太喜欢吃糖葫芦，喜欢我也自己会买。但我赚钱的头脑又开始转动。我奸笑着拉子烨回衣服店。
　　“老板，我这一出门，身后的包可受欢迎了。不如我们……”我奸笑着不再说下去。
　　那个中年肥老板自然也看出了商机，拱手道：“姑娘好创意啊！那依姑娘之见，老朽该付你多少的设计费呢？”你最多四十呗，就老朽了？
　　我告诉老板，让老板在衣服旁边开一个背包店，再画了好多个卡通图样给他，让他叫绣娘照着样子做，卖出来的东西，当然我是无法拿提成的，我还得赶路。只好一次买断：“一万两。”
　　老板大惊失色，子烨在一旁只顾着品自己的茶，偶然对上我的眼神时给我一个温暖的笑容，包容着我的一切胡作非为。
　　“老板，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云安镇经济虽不发达，但有钱人也不少啊！你这店铺又是最好的，来你这的人都是达观显客，要不是我们赶路，能把这么好的项目让给你？你一次买断，再到衙门申请专利，以后谁要是再用这些图片样式，可就得付钱。你的财源不就滚滚来嚒？想清楚了哦！”
　　“不知两位可否在云安镇逗留三天，若是老朽真买下，也得筹钱啊！一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扬扬下巴，问子烨的意见。大事还得当家的拿注意。子烨站起来，牵我的手，文雅地说：“如此，在下与内子就静候佳音。三日后再来叨扰。”
　　一出门，我就不依不饶地问他：“什么内子外子的，我可是王妃耶！你是谁啊？”
　　子烨弯弯嘴角，“你就妇夫唱妇随，随为夫做杀手吧！”
　　“你真是杀手啊？”我还是蛮吃惊的。
　　“你在意么？”子烨认真地问我。我认真地回答：“我不在意你是谁，但我在意你会不会滥杀无辜、嗜血成性。”
　　子烨摸着我的脸庞，温柔地说：“不会的，雪儿。我们无殇城，再不会去杀人了。除非有人触犯我们。”
　　“那以前就是杀人的喽？”
　　“不杀人，怎么养活无殇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少妇孺？不过你放心，买主让我们杀的人，只要不是十恶不赦，我们是不会动手的。往往都是他们自相残杀，所以买主买了别人的命，别人也会买他们的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子烨接着露出一个放心地笑容，“娘子你这么会赚钱，我们干么还要那么辛苦去杀人呢？以后，我们可都得靠你养活咯！”
　　我也只是靠点21世纪的经验，在这个世界混个先进。能为大家带来美好的生活，虽不是我的本意，但我感到很荣幸。我大男子状地搂上子烨的肩膀，让子烨做小鸟依人状，“放心吧！大爷会对你的负责的。以后跟着爷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搞怪的举动引来过路人的侧目，我们视若无睹地继续玩互换角色，自娱自乐。“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你？温文尔雅的、邪魅妖娆的、理性冷酷的？”
　　“生活会制造各种各样的你。有时候，人总是会为了一个目的而改变自己的做法。面对敌人时，我们一定要冷酷无情；面对下属时，我们一定要严于律己；面对心爱的人，怕是再冷血的人都会有温柔的一面吧！”
　　在我面前，子烨从来都是好脾气、任我欺负型的，可橙伊说他从没对他们笑过呢！那，对于他而言，我也算是特别的存在喽？我情不自禁地笑了。活了二十五年，终于看到自己对于别人的价值了。
　　中午我们在一家‘绽杏’楼用餐。我们选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小二热情地奉上茶水，问我们要点什么。
　　子烨面对外人时话都不多，这些差事就由我来负责了。“给我们上宫爆鸡丁、鱼香肉丝、金针肥牛，外加两碗面。饭后再来个水果拼盘。”
　　“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小二袖口一卷，露出浑身干劲，扯着嗓门大喊我们点的菜名。不久又折了回来，问：“那客官要不要吃鱼啊？”
　　这个饭店挺特别的，靠窗外是走廊，坐在走廊上可以垂钓，钓到的鱼可以让饭店的厨子做成菜，店里只收加工费。
　　钓鱼我不在行，我只对吃在行。子烨这个万能助理在此时就可以发挥他的特长了。不用我威逼利诱，子烨只笑问我想不想吃，我点头。子烨就走出去，安静地做在那里钓鱼。我要的是烤鱼，子烨刚钓上来一条，小二就赶紧拿过去加工，等加工好了我开动时，子烨把第二条又钓了上来。我一边吃，子烨一边钓。供应求。双方合作得很愉快啦！
　　“扼！”吃完第四条，肚子终于承受不住，打了个饱嗝。我招呼子烨快回来。子烨宠溺地问我：“吃饱了？”
　　“嗯！”我咂咂嘴，满意地点头。其它的菜上来，子烨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开动。
　　烟花三月，此时微风吹拂在脸上，舒服！处处绿意盎然、草长莺飞。河边两排垂柳依依，路旁的桃花开得正艳，花瓣随风乱舞。不时有公子佳人漫步其间，形成一处亮丽的风景线。
　　“人生无处不相逢啊！雪儿，我们又见面了！”清脆熟悉的声音引回我的视线。
　　上官澈？“你怎么会在这？”我站起来，一把掌拍他肩上去。上官澈笑吟吟的，“可以坐下么？”
　　我二话不说，把他按到板凳上，子烨礼貌地点头打招呼。上官澈回以礼貌的微笑。
　　“萧王爷。哦，不对，在下应该改口，称呼‘护国公’。”
　　子烨放下筷子，淡定地道：“实不敢当。在下现在只是一个小城主，平民百姓。上官公子抬举在下了。”
　　上官了然地没有再多说下去。让小二给他上壶普洱，边品茶，边和我们闲聊。具体是和我闲聊。子烨和他打完招呼，就一直闷头吃饭。
　　“在下在云安镇刚开了间绣坊，来监下工。”
　　“哦，到这来出差啊！我怎么觉着你这工作云游四方的，好不称心啊！”
　　“出差？看样子长久没有和雪儿合作，在下的学问落后不少！”子烨在听到上官澈说‘雪儿’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稍沉了一下。“那两位也是来此出差？”你倒会现学现卖。
　　“不是啊，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四处逛逛。”
　　“两位伉俪情深，让在下好生羡慕啊！那以后二位回到哪里定居呢？雪儿在镜越的名声可是很高的呀！好多个百姓都把你供若神明。对于你的失踪，还有一个动人的版本呢！”子烨在镜越发生的大体事件我还不清楚呢！我只想安逸地度过在一起的每一秒。
　　“哦？说来听听。”我顿来兴趣。
　　“民间传说你乃下凡仙子，特奉玉帝旨意，到民间来解百姓疾苦。还传说了一段关于你和，嗯……”上官澈扫了一眼子烨，子烨的脸色是不太好看。可是我兴趣很浓，想把事情弄明白，便快催他讲完。
　　“萧王爷起兵，顺应天意，颜氏狗官再也欺负要不了我们老百姓了。”上官澈没回答。旁边一桌人倒聊得欢。
　　“我们老百姓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啊！天悯我们百姓啊！”
　　“我家那婆娘的一个外甥女就是被颜家底下一个小官给欺了去，但好歹吃穿不愁。这下好了，颜家倒台了，钱财都充了公，她没了生计，前天晚悬梁了。”
　　“张二毛，你可不能这么说，雪花仙子不也是走投无路，沦落青楼，最后还不是赚了大把的钱，还接济贫困百姓嚒！
　　“雪花仙子是上天派来的，当然不一样了。现在指不定在天上怎么逍遥呢！”我用嘴形问上官澈，那雪花仙子是指我？上官澈点头。我狂晕！
　　“你说辛辛苦苦地起兵为的是什么呀？坐上那宝座是多少人几辈子的梦想，萧王爷怎么就让贤了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王爷和雪花仙子两人私定终生。怎奈雪花仙子非凡人，这天人相隔，萧王爷伤痛不已，再无心政治，最后郁郁而终。”
　　“才不是呢！老天念萧王爷情深义重，把仙子贬入凡间，成就了一段佳话。”
　　众人不让，一齐凑过去问：“你怎知晓？”我也好想知道。
　　“哼！前天我在山里砍柴，见到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媚温柔。两人在河水边戏水。我看得呆了，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离开的。”
　　越说越玄乎了。我们是戏水来着，但是是子烨在边上看着我，我一个人下水戏的。上官澈暧昧不明地看看我俩，但笑不语。
　　“你说那边那三位男的俊朗女的漂亮，像不像啊？”
　　我与子烨对视一眼，道了声告辞就匆忙离开了。我们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在万紫千红风光过的人是能理解被众星捧月的感受的。
　　晚上我们到一家客栈下榻。子烨要的是两间上房。可惜店里生意太好，只剩一间了。子烨只好无奈地让老板多给条棉被，到屋里的时候熟练地打地铺。奇怪了，我们虽然没有过什么越矩之行为，但在一床上睡觉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他做完这些事，走到窗边坐下，见我站在那纹丝不动，命令式地说：“过来。”我走到他面前，他轻轻一拽，我便跌入了他的怀抱。
　　“可是生气了？”子烨鬼魅般地在我耳旁轻吐。
　　“没有。”我板着脸回答。
　　子烨哄我：“乖，别气。等我们回城，你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也会玩浪漫？哼！暂时相信你了。
　　要是把子烨弄21世纪去，保准是无人能敌的大宅男。整整三天，我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饭菜都让人送到屋里。子烨对着那把小二送来的古筝和几本书，几乎没怎么说话。我的宅女天分也由此被子烨挖掘出来。
　　我特别喜欢看子烨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滑动时那种羽化登仙的神情。黑衣的他英俊冷酷，白衣的他飘飘若仙，不可侵犯。看他一袭白衣弹琴时，我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在云间还是在人间。
　　第四天的时候，我们退了房。来到定做帐篷的卖衣店。老板笑脸迎接。奉我们上坐。子烨还是老样子，朝那一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老板小心翼翼地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我不客气地一把夺过，点点。成交。我得便宜卖乖：“这样做才有大老板的风范嘛！我好像看见前方有银票在向你招手哦！”听我这话，老板脸上露出上当受骗的担忧。我安慰他：“你放心吧！我保你一个月以后躲在被子里偷笑。”
　　我背着美羊羊小包包，子烨背着帐篷，虽有失帅哥风范，但总不能让我背吧？这就上路了。
　　子烨还时不时地问我累不累，累的话就背我。我也不能太过分了。压坏了他我会心疼的。晚上的山间野林还会有枯藤老树昏鸦，嘎嘎地乱叫着，我依偎在子烨怀里，安稳地入睡。纯天然的生活，绿色的，不加防腐剂。真的很好呦！
　　“子烨，你谁睡着了么？”“没。”
　　“陪我聊会天好不好？”“好。”
　　“要不我们别回去了呗！我们去闯荡江湖、劫富济贫。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我要天下的坏蛋都被我整死，天下的好人都过上好日子。”
　　“好。你会武功么？”“不会。”
　　“要是遇上坏人武功很高怎么办？”“不是还有你么？”
　　“那我若是打不过，死了怎么办？”“那我们就来生再续缘。”
　　“君生我为生，我生君已老。等你再世为人，我早老了。”
　　“怎么会，你死了，我会跟着你殉情的。投胎也投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如果你没有会痛苦的话，我们就生死与共、永不分离。”子烨往我的秀发里埋了埋。我踏实地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与其孤苦地活着，不如我们生死与共。有这句话，我就不怕死了。
　　在一家饭店用午餐的时候，我们要了珠帘隔断的小包间。饭吃一半，一阵风刮进来，还不待我放下筷子，子烨就将自己的筷子唰唰地甩出去。珠帘微晃，一股莫名的压力向我袭来。我咽咽口水，帘外响起洪厚一声：“仔细别伤了大小姐。”
　　无形的压力顿时消失，我两手颤抖地抓住子烨的衣角，躲到他的背后。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摇摇欲坠。
　　“雪儿。”子烨顾不上抗敌。转身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抱我坐下。看着嘴角流下的血滴，我好后悔昨晚说的话，我还是挺怕死的。
　　子烨的大掌往我背后一贴，一股暖流窜入体内。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外面的人商量起来：“头，大小姐这回找了个高手，我们怕是敌不过。”
　　“我们十二人一起上，誓死也要带回大小姐，否则空手回去也是一条死路。”
　　“啊……”不知是谁狼嚎了一声。大堂里人声嘈杂，一片混乱。好像又打起来了。我眼巴巴地盯着珠帘外，可惜珠帘晃动，看不真切。好一会儿，吵闹声终于消停下来。三个黑衣人影在门口跪下：“属下不力，让城主吃惊了。”
　　子烨声音里带上几分颤抖，却不失威严：“究竟是何人，敢伤本尊的人？”
　　“回城主，是慕容府上的十二护卫，只有两人，其余十人应该就在附近。”子烨眉头微皱，撤回一直贴在我身后的手。拿起我的手把脉，稍后才放下心舒展眉头。“去查查何事，再来禀告。”
　　地下的人一声遵命，刚要离去，又被子烨叫住：“本尊让你们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那三人还不怕麻烦地又一跪，“回城主，已办妥。只待城主回城。”
　　“好，通知下面的人，待解决此事，本尊即回。”子烨不再多说什么，扔下一锭银元宝，带我飞窗出去。
　　今夜我们没有住野外，帐篷也扔下了。我们空手住到一家豪华客栈。之所以说它豪华，是因为它分里外间，外间书桌上有纸有墨，还有古筝软榻，子烨就在软榻上休息，我则住里间的大床。
　　吃完小二送上来的饭，子烨问我：“我们过几日就回去，可好？”
　　我不自觉地爬到子烨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地方躺好：“好啊！”
　　“你可好奇今日是何人伤你？”子烨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如无其事地问我。
　　“有你在，我知道你会为我解决好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想操心。”
　　“小东西，你倒是会省事。”子烨坏坏地捏我的鼻子。
　　没过一会等我睡着了。对于屋里的动静一无所知。
　　“进来吧！”
　　“城主，属下已查出，是慕容府里丢了当家大小姐。据说慕容大小姐被人迷了心智，害死老夫人，慕容老爷从镜越带回十二护卫彻查此事。与慕容大小姐多番交手，皆被慕容大小姐使计逃跑。这次在揽星楼见夫人与慕容大小姐外貌神似，又恐让慕容大小姐再次逃跑，便欲动手先擒住。怎知帘内非慕容大小姐。”
　　“那伤了本尊的人就没个说法了？”说话人威严又不失温柔，唯恐惊醒了怀中的佳人。
　　“慕容老爷得知伤了城主夫人，欲奉上黄金万两和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亲自向城主赔礼道歉。”
　　“哼，我的雪儿岂是这等俗物可以交换的！”
　　“如何处置，城主请明示。”
　　“算了！既是无心之过，本尊也不想再多杀生。就此给慕容府一个薄面。告诉他，若是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仔细他的脑袋。”
　　“是。”
　　“你先带着殇护法们回城，本尊这里现不需你们。”
　　“可是，属下惶恐，若再遇上什么……”地上的人不敢继续说下去。城主决定的事，什么时候有过改变呢！颜党已灭光，哪里还会有后顾之忧。
　　“人都去了。即使再发生，本尊也可一人应对。你们回去吧！”
　　“属下领命。”
　　屋里只剩下子烨和怀中的人。子烨指尖轻轻摩擦着雪儿的脸，爱惜地搂住她的身体，想要给她全部的温度。
   

    『30』三十：桃花岛和婚礼


　　在客栈住了两天，其间还有个叫慕容大人的老头子上门请罪。前天伤我那么重，现在又是人参又是雪莲的，还有好多黄金呐……看慕容大人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不忍一阵好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过人家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是够头疼的。所以，嘿嘿。
　　“慕容大人呐，这个人参雪莲什么的你就带回去吧！我不喜欢吃甜食。别的么，我就以收下来聊表对大人的谢意了。”
　　慕容笑脸相迎，“呃，那就，多谢姑娘不计较之恩了。”
　　无殇城里来了一顶大轿子抬我们回去。我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那叫一豪华。全白色丝绸的布帘围着，面积至少有五平，子烨揽住我的腰肢，在我耳边低柔道：“我们回家吧！”
　　我乖顺地跟着上了去。抬轿的是四个黑衣男人。面上没罩什么东西。唉~看着那平凡的长相，想兴风作浪也浪不起来，还遮什么呀！
　　刚坐稳，就感到脚下一阵生风，像坐到飞机上那样腾空而起的感觉，我掀开帘子一探究竟。啊~~，“真~真~真，飞起来了？”我大惊小怪地有些语无伦次。子烨熟门熟路地从身后拿出一古筝，放到腿上。浓浓地看了我一眼，就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太神奇了！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了。一个轿子就在没有氢气、没有发动机，什么措施都没有的情况下飞起来了。当然外面的四个人不算。它飞起来的原理是什么呢？百思不得其解，我也就不想费那劳什子功夫了。头伸出窗外，欣赏古代的空中美景。
　　“桃花岛？”远方地面有一片桃花树，四周全是湖水，只有一片桃花小岛长在水中央。我不禁哑然失声，全神贯注地盯紧那片粉红。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发现在桃花的簇拥间还有一座小阁楼。
　　轿子稳稳当当地在桃花岛的对面停了下来，子烨也收起了琴音。
　　“城主，前方便是桃花岛。”
　　子烨在面对别人时，口音总是那么的冷淡，“辛苦了，你们回吧！”子烨自然地牵着我的手，掀起帘子带着我下轿。接着又揽着我的腰再次飞了起来。飞到了那座小岛上面，我看着眼前的桃花林，疑惑地问子烨：“这个岛叫什么？”
　　“桃花岛啊！我记得你很早以前就对我说过。”
　　我想笑，你怎么不姓黄啊？子烨继续说：“这桃花岛在无殇城内最中心的地方，只有少数几个护法去过里面，平日没事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赏花、习武。也可以说，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一个人，在这里？“那你吃什么啊？”我承认，在这种人间仙境的地方问这么俗的问题，实在是大煞风景，可我好想长知道哦！
　　子烨也觉得我这问题好笑，“我最多在这里待上两三天，最后还是要回萧王府的。殇离和殇澜会用扁舟传过来。”殇离殇澜？你的无殇护法？名字起得不赖嘛！
　　“雪儿，你愿意以后就在此陪我终老嘛？”子烨的样子十分认真，就好像是在问“你愿意嫁给我嘛？”我是愿意啦，可是天天在这里我会闷死的。
　　我不满地嘟嘴：“我这么贤惠的人住这里是没问题啦，但天天这样，会闷死的！”
　　子烨挑眉扫我：“贤惠？你是在说你么？”
　　“我是指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弹琴不会、家务不会、女红更不会。闲死了。”
　　“我知道你的性子。你陪我陪闷了，想要出去了，我再陪你去旅游！”不愧是子烨，学得挺快的。“这还差不多。”
　　神仙眷侣大概就是因我们而起的。桃花树下，花瓣纷飞，雪儿红衣似火，偏偏起舞，白衣胜雪的子烨在旁伴奏。若以外人的角度来看，真的是好一个美丽的神话。好不真实啊！本来我穿越千年而来，就是一部神话片了，就当是在人间仙境里遨游好了。
　　两层阁楼是木制的，四周是大红色丝绸帘子，就像是王祖贤版里的白蛇家。“这不会是你变的吧？”
　　“我不会法术。我喜欢安静，所以在创建无殇城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湖中心的小岛，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建成今天这个样子。”子烨搂着我，倚在桃花树下。
　　天空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城主，已准备妥当。属下等恭迎夫人大驾。”子烨抱我站起身来，带我来到岸边，抚摸我的头，低柔地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想不明白地看看停在岸边的孤舟，再看看满脸笑意的子烨，一步三回头地走上孤舟。子烨右手猛地一挥，小舟便向那边划去。见多了神奇的东西，我已不觉得奇怪了，只是安心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惊喜。
　　岸边有很多的黑衣劲装女子，我只认得为首的橙伊，她笑吟吟地扶我进一顶轿子。到一座‘随园’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园？”我惊呼出口。
　　橙伊为我解释，这是子烨按萧王府的样子为我照做的。里面的花园和健身器材一样不少，真的就像回到那个曾被我视为家的随园。看子烨总是疏离淡淡地样子，却心思缜密。每个房间的门口都贴了一个大红‘喜’字。
　　其实从我看到桃花岛阁楼四周的大红丝绸时，我就知道子烨的惊喜了。子烨这么淡然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大红色呢！他是想和我再成次亲，以无殇城主的身份，而不是萧王。这一举动也说明，子烨，和那个皇宫，再没有联系。以后，我们就是平凡的小夫妻。我也不用烦恼后宫的三千佳丽了。
　　想至此，我咬住下嘴唇嘻笑。橙伊看不过去了，“知道你得意，想笑就笑出来呗！你是城主夫人，没人敢笑话你。”
　　我娇嗔道：“谁得意啦？该偷笑的是你们城主。我这是下嫁。”
　　橙伊顺着我：“是是是，雪儿是个宝，委屈你下嫁给我们城主了。”旁边的几个女子鄙夷地瞥瞥我，不敢吱声。又是护主心切的人呐！
　　我们来到一个结婚设备齐全的房间里。橙伊拿过大红嫁衣，我一穿，正合身。想必是橙伊在万紫千红里伺候过我一段时间，对我的身材知道得一清二楚吧！早有准备？
　　“雪儿，你看，这衣服穿着好漂亮。”
　　“那究竟是我人漂亮还是这衣服漂亮啊？”衣服也要人穿的嘛！你就不会顺带夸下我呀？
　　橙伊掩嘴轻笑。好像在说：“你好不知羞！”
　　大红的嫁衣銹有金丝边，豪华的凤冠霞披上钉的是真珍珠还是假珍珠呢？橙伊看出我的疑惑，笑声说：“你放心，城主赐的，当然是最好的了。城主怎会拿假的待你！”另外几个酷女孩不满地鄙视我一眼。
　　我识相地闭嘴，让她们随意摆弄。古代的新娘还真值钱。
　　伺候除橙伊以外，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酷女孩，她们显然不会摆弄这些，只不过稍微会化些淡妆，伺候新娘还是不够的。也没有有经验的，橙伊一看阵势不对，又立刻出去请城里有经验的大婶过来。
　　悉悉碎碎的脚步声往这间房靠近，一共六个红衣美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有各种首饰，还有喜帕。不惑之年的红衣喜娘高高兴兴地梳着我的长发，嘴里还不忘念叨：“一梳百年好合、二梳子孙满堂、三梳什么什么的。”偶滴神啊！梳完，给我戴上珍珠凤冠。
　　“好了。”喜娘声音一落，橙伊就笑嘻嘻地取了镜子给我看，我还没来得及欣赏，红盖头就铺天盖地而来。只听一声笑：“我们城主看着满意就行。”
　　一切准备妥当，我还以为子烨一会就进来洞房，再然后就……嘿嘿，那个啥！可这一坐，我竟纹丝不动地坐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唉！颈椎病就是这么来的。
　　我听过清朝女人结婚，还要刮面的，还好在这里没有，要是有，我不得痛死。痛死还不算什么，死以后还得被人当猪头妖。为什么呢？脸被刮肿了。
　　唢呐声、喇叭声、铜锣声，声声入耳。我长吁一口气，快要解放了。有两个人扶起我的手，我通过晃动的流苏确定其中一个是橙伊。
　　我在她们的搀扶下来到小舟前，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一路追随我的行踪。上舟以后，身边只剩下橙伊了，打闹声也渐行渐远。
　　到岸边，不知为何，橙伊突然放开手，我顿时茫然无措，下意识地伸手往前探。
　　“雪儿。”耳边忽然想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我心头一喜，手摸来摸去。子烨伸手过来与我紧握，十指纠缠交错，我定下心来，不知道怎么生起的彷徨与不安顷刻间消失。
　　子烨牵着我的手，把我一步步带到一张案桌前，我依稀瞧见桌上摆着贡品和……牌位？我极力想要看清牌位上的名字，但头都仰不下去了，也只看到一个‘生母姚氏’和‘儿子烨立’等字样。那个被乙越前皇帝爱着的女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子烨与我相握的手紧了下，我顺从地跟着他在案前一同缓缓跪下。
　　“母亲，孩儿带您的儿媳来看您了。今天，孩儿要在这里娶了她，与她相知相守，生生世世。孩儿终于找到幸福了，您安息吧！”我的泪意一下就涌了上来。遇到我之前的二十年，他过得太清苦了。
　　接着我们又来到了阁楼上面，就是子烨居住的地方。在桃花岛外，也有一处子烨的住所，就是我上次躺过的房间。那里是办公用的，这里，是家。子烨喜静，所以就连这大喜的日子，岛里也只有橙伊一个人伺候，平日子烨不再的时候，才会有两三人过来打扫。
　　没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只有交杯酒。我们喝完，子烨掀开我的红盖头，笑吟吟地望着我，眼角眉梢尽是无尽欢颜。
　　橙伊早已不在，我欣喜地开始解除身上的枷锁。重死了。子烨误会地笑话我：“别心急，先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这衣服好重的。我要先把它们给甩了。”心急的是你吧？有没有力气都考虑到了。我的脸瞬间涨红，里面的亵衣长胳膊长袖的，对于21世纪的短裤不知道要保守多少倍，可我还是不敢直视眼前的异性，好不自在。
　　子烨也是一身红衣，难得看到他红衣着装。以前见他不是白的就是黑的，白的纯洁如天使，黑得酷似夜礼服假面。红的嘛，妖媚蛊惑，像个情场高手。
　　草草吃完桌上的点心晚餐，子烨动作极优雅地喝着酒，像是无欲无求的仙人一般，可是他深绿的眼瞳跳动的两簇小火苗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思。
　　对于这个男人，我算是了解了。害羞如他，单纯如他。纵使他在挥军杀敌时多么的骁勇善战，面对儿女私情时，面对第一次时，还是会生涩害羞。
　　我扫目打量以后的生活空间。
　　屋里的摆设还是极简单的，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软榻，一把古筝。我想起刘禹锡的《陋室铭》：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干净利索，窗外刮起的竹叶飘进屋里，纯净清雅是我唯一的感受。与大红的布帘显得格格不入。我忍不住开口：“把这帘子都换成白色的吧！”
　　子烨从背后抱住我，“不愧是我的雪儿，喜欢的颜色都和我一样。以前也都是白的，今天成婚，特意换的。殇浓说白色不吉利。”
　　我不以为意：“什么不吉利啊？白色的纯洁，象征我们之间的爱情洁白无暇。不过红色的也好，看着喜庆。”总不能让人家给我做婚纱吧？子烨能接受，其他人不得脸都下白了。古人以为白色可是死人的时候披的。
　　一声闷笑在耳旁响起，低沉的嗓音魅惑般笑道：“雪儿，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哦。”我柔顺地随着他向床边迈进。心‘咚咚咚’地频繁跳动，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很紧张很紧张的。
　　就在子烨脱到亵衣的时候，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可是接下来，子烨挥手一弹，幽暗的烛灯熄灭，他躺在我的外侧，再无动作。妈呀，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我依稀地期盼着点特别的事发生，等了好久都没有，我迷迷糊糊地昏头欲睡，突然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我悄悄眯了条眼缝，看到一双宛如黑宝石般漂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越挨越近了。“子烨？”
　　他双眼迷离地看着我，嗓音低哑地唤了声‘雪儿’然后不等我有所表示，热乎乎的唇毫无预警地吻了上来。刚想张开嘴，没等我出声，连舌头也凑了进来。借着隐隐的月光，我看到子烨满脸绯色，眼皮甚至被氲染成玫瑰红色，妖媚成魔。连那淡紫色的唇，都变成了艳丽的紫红色！
　　“雪儿……”他低声呢喃。衣服一件件脱落，直至我们坦诚以见。色鬼，在你先前的纯洁之下，我为自己脑中生出的少儿不宜画面惭愧好一阵呢！差点让我无地自容。哼！
　　他的呼吸热辣地在我耳畔吹拂，我的身体一阵酥软。他的唇细碎地从嘴唇向四周扩散，鼻尖、眼眸，又向脖颈、锁骨纵向发展。我眩晕得透不过气，无力地攀住了他的肩膀。今晚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味道，我贪婪地吸取着这诱人的芳香。炽热地脸红得比喝酒人还烫。
　　“雪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眼角眉梢尽是缱绻温情，鼻尖宠溺地蹭着我的。我会心地笑起。“能得今日，再苦也是值得的。”
　　子烨不再说话，用最轻柔的动作无声地诉说侠骨柔情。扶上我赤裸的胸部时，我低吟一声，屋里的暧昧一度升温。如果在现代，他会不会连胸衣的带子都不会解？那不是很尴尬，不过，这足以说明，他不是种猪。嘿嘿。
　　“啊~”发觉我的不专心，子烨轻咬我一下我的敏感部位。带着掠夺性质的吻一路下滑，我的小腹一阵燥热，一个异物贴上我的私密处，疼痛过后，我感受有液体在体下流动。一阵快感涌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我再次不自禁地发出娇吟。
　　子烨停下动作，轻轻摩擦着我的秀发，把脸深埋在我的颈窝，心疼地问：“弄疼你了么？”嘶哑的声音让我知道，他欲求不满。可是怕弄了我，竟强压住自己的情欲。我是有点疼，但是更疼的是心，一个男人能这么置身处地地为我着想，我觉得很幸福。
　　这种幸福的劲鼓励着我翻过子烨的身体，变被动为主动。我生涩地亲吻着他的唇，他的颈，子烨身体一僵，接而翻转压住我的身体。一室的春意盎然生起。
　　子烨痴缠了我许久，初经人事的我们半夜才合眼沉沉睡去。没曾想这一睡，睁眼醒来时窗外阳光普照，竟已是日上三竿。
　　子烨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他又恢复了一身白衣。他只低柔问声早安，就走出门。我不解地迅速穿衣。枕边的衣服也成了白色的了，我们真的要升仙了。白煞我眼了。
　　要下床时。子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拿过一杯盐水递给我漱口，又不容我商量的替我梳头。难不成：“你的发髻都是你自己梳的？”
　　“时常是，偶尔是殇浓活着绿珠帮我弄的。”
　　哦，对了，还有绿珠呢！“绿珠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在我城内，你就放心吧！娘——子！”子烨故意拉长声调，惹得我一声嘻笑。我怎么觉得他是我的男宠，不仅要侍寝，还得伺候我更衣梳头！
　　“小蜜蜂老公，你好勤劳哦！”我勾起他的下巴调戏道。不等我反应，他直接咬上我的唇，“这是不老实的惩罚。”
　　我‘咯咯’地被按回座位上，“你都不奇怪我的称呼么？还有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语？”
　　子烨的回答加强了我无所谓的态度。“你就是你。不管你是谁，我对你的心，都是如此。”
　　复而又加上一句：“我梳的女髻还是不如殇浓梳的好，下次就让她来伺候你吧！”
　　我看看简单的马尾，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只要你看着问我漂亮，我弄爆炸头都行。”
　　“那怎么行？把我的小雪儿弄丑了我可不让。”子烨又从后环抱住我，附在我耳边清吟：“你什么都不穿我也满意。但是你不在乎么？”
　　色鬼，坏胚！我羞得无地自容。子烨拿开我的手，直面我的眼睛，伸过脸笑嘻嘻地说：“雪儿生气了？为夫错了，给你打。”
　　我假装生气地捶打他的胸怀，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娇憨状。以前我是很看不起别的情侣当街打情骂俏的，没想到生活已经残忍地把我变成了恋爱中的零智商女人。呵呵！
   

    『31』三十一：幸福的插曲


　　清晨的阳光撒进来，看着胸前那个安静的面孔。那微微颦起的秀眉，缓缓张翕的小巧鼻翼，长长的睫毛金辉闪烁。可爱得像个天使。我生起奇怪的感觉。我是他的母亲么？
　　他的手脚冰凉，是小时候还在娘胎里中毒时留下的后遗症，我没有为失去一个冬日里的活动暖炉遗憾，而是满心的心疼。小心翼翼地把子烨像母亲一样搂在怀里，抚摸他的后背。
　　在桃花岛待久了，我察觉唇子烨对我的依赖愈来愈重，还时常露出小孩般的淘气，我快成幼儿园园长了。比如说：
　　“猜猜我是谁？”
　　我难得有心情学刺绣，被人从背后一把遮住我的眼。这岛上不许别人乱进，偶尔橙伊会带着几个女孩来打扫卫生。别人自是不必说，橙伊和我再熟，也不会和我开这种幼稚的游戏。傻子都知道是谁了，而且某人还深陷其中，屡试不爽。
　　每当这时，我就会像妈妈哄小孩一样，“哎呀别闹了，一边玩去。”
　　子烨还爬在我背后摇晃身体，朝我撒娇：“不要，猜出来有奖。”得了吧！哪次奖品不是……“啵~”子烨的手从后面抬起我的脸，亲一下，还不知羞地说：“算了，看在你是我老婆的份上，猜不出来也把奖品给你。相公不错吧？”
　　我朝天翻翻眼皮。现在我称子烨是‘相公’，子烨唤我为‘老婆’，我们到底谁是穿来的啊？
　　人只有在苦难的时候，才会知晓平凡的幸福。真正向往神仙眷侣的夫妻都是因为一直没体会过，像我这样，天天不是吃就是喝，不是喝就是睡，不是睡就是看子烨弹琴。无聊死了啦！
　　实在无聊透顶的时候，子烨就会在桃花树下舞剑给我看，桃花瓣在他的挥舞下纷飞，随着子烨的身姿翩翩飘舞。煞是还看。他还会时而耍醉剑，一边粗狂地喝着大坛的酒一边耍，却不失男子汉的随意飘洒。
　　我们还会在湖上泛舟。他在舟尾吹笛，我花痴地盯着他紧紧不放。太迷人了。我家子烨也太多才多艺了！连鸟儿都会飘到他的肩膀休憩。就像含香公主一跳舞就引来蜜蜂一样，具有很强的传奇色彩。要不是我时空都穿了，打死也不信。
　　反正，我们怎么浪漫怎么来，活像一部爱情文艺片。大家可别被子烨那超然的表情给骗了。在外头他就会装乖乖男，在橙伊她们又装冷酷，在我们的房间内啊，尤其是在黑夜之后啊，我浑身汗毛抖竖。
　　哪早起来我不是腰酸背痛的，哪早我不是日上三竿之前起来的？
　　“子烨，我们生个孩子玩玩吧？”如果有个小孩逗逗，日子也不会这么无聊了吧？
　　“嫌你老公我不够努力啊？”他吻了我一下又一下，仍觉得不够，干脆直接将我扑倒。
　　我笑着避开他如雨般落下来的亲吻，勉强令他停了下来。“等一下啦！”我才吃完晚饭，他就催促地把我往床上赶。近距离凝望他的双眼里已升起了浓烈的欲望，我突然感觉一股躁热涌上我的脸，然后扩散至全身。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呢哝软嫩。“子烨。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子。”
　　“为什么？”
　　“女孩子不听话你可以扁到她出嫁，男孩子稍微一长高你就扁不到啦！”这叫什么理由啊？子烨竟然将我的手放进自己尚为脱下的亵衣下，邀请我抚摸他的肌肤。滚烫的手指刚触及他冰凉的肌肤，衣服舒适之感便蹿入身体，直至肺腑。正处于水深火热的我失去思考的能力，主动贴上那可以给我解热的肌肤。
　　子烨感受到我的允许，行径更为大胆，温柔的唇含住胸前挺起的两颗草莓，舌尖轻轻在上面画圈，指尖在我背后抚摸，蜻蜓点水般。挠得我心痒痒。属于男性的敏感器官有意无意的蹭过我的下身敏感处，火势一下子涨起，他却迟迟不再往下一步行动。
　　“烨……给我……”
　　“说你爱我。”子烨尽量轻柔地迷惑我。
　　混蛋，这时候你让我说我是猪我还会有理智思考猪是什么嘛？大脑不受控制地向子烨索要，羞得我无地自容。我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子烨满足了。等情欲退却，我们冷静下来好一阵子，粗粗的喘息声渐止，我的复仇心理又涌上了心头。
　　我坏坏地笑笑，学着子烨引诱我的样子，把他压在身下，到处点火。也似有若无的用玉腿骚扰他的敏感地带。
　　“磨人的小东西。”刚开始还隐忍着的他，在我吻上他的胸口，轻咬那颗草莓时，他的身体一僵，我们的处境就颠倒了一下。
　　帘子又一次遮住一帐的缱绻温情。
　　我伸手揉揉酸楚的腰肢。三次，一个晚上三次，他居然一个晚上要了我三次，等我们都疲了，才不由自主地沉睡过去。
　　“夫人好睡？”我恶心地摸摸身体余留的粘湿液体，正愁怎么洗身体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飘进耳朵里。
　　“绿——珠？”我指着一模一样的人，不信地瞪大眼睛。
　　绿珠福身给我行礼，轻笑道：“夫人，城主把奴婢赏给夫人您了。以后呢就由奴婢来伺候您。”什么赏啊？我最讨厌听谁说把某人赏给某人，难听死了。
　　“那以后就麻烦你准照顾我了。”我感谢地笑对她说。要子烨一个男生去照顾连梳发髻都不会的我一辈子，是很难的，我自己都难为情。
　　“能照顾夫人是奴婢的荣幸。夫人这么说，折煞奴婢了。城里不知多少姐妹羡慕奴婢能来桃花岛伺候主子们呢！”绿珠说这话时还一脸骄傲的。不过能在岛上长待着的女子，除了我，恐怕没有第二人了。可为什么我总觉得绿珠眼里有抹淡然的疏离呢？
　　这一口一个‘奴婢’的，叫得我眉头忍不住皱起，准是这段时间子烨又把她给训练回去了。我不满地拉过绿珠的手，和颜悦色地对她说：“我说过不许你再叫自己‘奴婢’的，以前我是王妃时如此，现在是夫人也如此，你听到没有，我并没有把你当成下人待，你只是在尽职地工作，和我是平等的。”
　　话说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在绿珠面前说人人平等此类这个世界不可能的理论了，为什么绿珠现在听到还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呢？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好像第一次听到似的。但还是没有像第一次听到那样吓得跪地上去。我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她，但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少许的打探之意，我心里顿生疑云。
　　“主子，您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我们无殇城所有人都为城主取婚这事高兴着呢，天天为城主祈祷，还祝小城主快日降生呢！”绿珠想借这个骆雪一直都很在意的问题扯开骆雪眼中露出的疑惑。
　　我像雷惊了一下。我和子烨新婚燕尔，每日痴缠，纵欲无度。可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有好几次东西吃多了，想呕，我还高兴地以为是有了呢！兴奋无比地让子烨给我号脉，每次都换来子烨的摇头否认。
　　我摸摸并不平坦的小腹，它之所以大，是因为我最近好日子过多了，多余的赘肉。苍天啊，大地啊！我在心里默默哀嚎，陷入这个问题久久不能自拔。绿珠轻问我要不要沐浴更衣。我突想起身上的不舒服，尴尬地笑笑，随乱地挡些遮羞布，快速地蹿入后面的浴室。
　　子烨现在只是一个小城的城主，可享受的待遇却是最高级的。我在木箫司府里都没看过像私人别墅里的游泳池那么大的浴池。在我和子烨的卧室后，就有个这么大的浴池。下面的水可不是人工加进去的哦，它的下面是温泉，不断涌上的是能治百病的温泉水。
　　我喜欢到桃花树上采点花瓣撒进去。倒不是味道好闻，只是那种感觉特高级。人家有钱人洗玫瑰浴，我就当我是在洗樱花浴咯！
　　泡到皮肤发白发皱，天杀的我居然迷糊地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天空都不见了星星月亮。我以为我只是不适应，过一会就会好的。可我唱了好多少首歌，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再睁眼还是不能视物。
　　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间生出，难道我瞎了？只是泡久了温泉就泡瞎了？不可能的。我摇晃头脑，借以打消这个恐怖的念头和不安的情绪。
　　子烨，子烨，我在哪里，你又在哪里？为什么你一大早就不见了。我以为你只是时间长没有管理城里的事物，所以今天例行开会罢了。为什么你一不在，我就出事了？还是你先出事我再出事的？我的不安在扩大，没来得以顾虑身上胡乱套着的衣服。只是害怕地蜷缩在黑暗里，脑中一片空白。
　　人在没有事物的情况下可以活七天，但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只能活三天。我摸索着向前行，我不知道迎接我的会是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止步不前，就也有死路一条。
　　经过我不断地向前摸索，我了解了我所在的地方。一个山洞，一个很长的山洞。也不管会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我扯开嗓子大喊：“有没有人呐？有没有人？”
　　回答我的只有空洞绝望地回声。我瘫坐在地上，丧失了求生的动力。虽不知道过了几天，只醒了往前走，走累了再睡觉。嗓子因为几天不沾水，喉咙像生活一样，烧得我直咽口水。还是省点力气吧！
　　对于死亡，我只在乎会不会疼不疼，从没有不舍过。没有牵挂，所以也没那么多的所谓。可现在外面，有一个我牵挂的人，我没有办法走得那么无谓。我更担心的是子烨在发现我找不到以后，会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一想到子烨可能会着急和难过，我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悲伤的时候唱首歌。不知道我是不是因为已察觉生存无望，悲极生乐。身体沿着凹凸不平的墙壁，缓缓下垂。嘴里轻轻哼起了歌。
　　“……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想起风来自地铁的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
　　“啪啪啪。”几声带着嘲笑的击掌声勾起我涣散的神色。我寻着发声的方向望去。一个曼妙身姿轻移莲步，手举火把，向我靠近。我被突如其来的亮光赐得双眼生疼，条件发射地举手挡住光束。
　　“即将死去的人不是害怕死亡得发疯，而是在这里唱歌。骆雪，倒是我小瞧了你。”清脆的声喉因为狠绝的心意而发出妒妇般的抱怨。这声音并不在我熟悉的范围内，所以我尚不清她究竟有何用意。
　　没了力气的我只能轻起朱唇，平常地说道：“在我最后一口气快要咽下去的时候来，我就放心多了。被人利用并不可怕，可怕得是已没有利用价值。”
　　那人并不很气，只低“哼！”一声。“若是我再拖一刻时，你就再无生还机会了。这，就是命吧！”最后几个字，大有洗净铅华的沧桑。
　　已经适应了光线的我抬头，映入眼帘的可人儿果真是一副倾城的容颜。这个人我只见过几次，在橙伊的身边。低眉顺目的，再加之长相惊人，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抬起头怒瞪别人的表情。
　　也许是我坐她站的缘故，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让流动的空气都肃然起敬。好一副天生的女王相！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她低头，乖顺的样子，我见尤怜。我心里还犯过嘀咕：长着一副红颜祸水的模样，不去祸害人间简直是浪费人才。
　　我猛然想起，问她：“那天的绿珠莫不是假扮的？”
　　“你想起来了？是我的惊讶露出的破绽吧？想去生为婢女的绿珠当初一回来，张口闭口都以自己的名号自称。连护法都没有这种资格。想必就是来自异世界的你教的吧？”
　　我被‘异世界’三个字吓得不轻，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也是？不可能！她若也是，就不会在我说‘人人平等’的时候，惊讶与不解并存。我已不在乎她是如何知道的了，我只在乎“你打算用你知道的那些做点什么？”
　　美女没有回答我，而是一把从地上捞起我，硬是把我往外拖。没有力气的我只能狼狈的连滚带爬。没下多久，光亮就一点一点晃大。熟悉的声音也一步步靠近。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我的泪水涌泉。脚下的力气也顿时大起。
　　“子烨，子烨。”我踉跄着边往前跑边回应子烨的呼唤。
　　美女用剑直指我的咽喉，子烨和他身后的橙伊，还有殇清。和别的不认识的黑衣人停止了上前的步伐。子烨，几日不见，颓废了许多，憔悴了许多。
　　子烨担忧地定定地看着我，发现我并无大碍，才换将脸移去旁边，焦距到美女身上时，柔情早已变成了冷淡，还有气愤。子烨咬牙切齿地问美女：“云焫，还不将雪儿送回？若是雪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陪葬。”云焫？不是殇什么的么？
　　“我就知道你会寻来。若不是你这几日都在暗中监视着我，我也不会顾不上骆雪，导致她虚脱至此。”美女的话再狠，出口的声音还是柔顺的。那是只有对心爱的人才会有的温柔。
　　“你将本尊的夫人关起，还怪本尊来寻她？”
　　“你不用提醒我她的身份，这样只会让我做出我也预想不到的事。
　　子烨身后一直没有开口的橙伊上前一步，道：“云焫，你让我带雪儿去吃点东西吧！雪儿好了，城主就不会追究你的。”奄奄一息的我看得出橙伊是在为云焫求情，她们以前肯定很要好。
　　“殇离妹妹，原谅云焫。得不到所爱，活着也没有意义。”云焫在对上橙伊的时候，口气也缓和了许多，这就更加说明她们之间的姐妹情深了。
　　“云焫，你非要弄得这般境地么？”子烨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我一点刺痛。她伤了我，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救我，我都很在乎。你只可以对我一个人温柔！
　　云焫似乎也被子烨的突然温柔扰乱了心，剑往下垂了垂，子烨欲趁乱上前，却还是被云焫发现了，离开的剑尖又返了回来。脖子一阵刺痛。黏糊的异样告诉我，滴血了。你个混球。要是留疤我就跟你拼了。
　　“雪儿？”
　　“没有用的，烨。你知道我的轻功，不该这么冲动。”烨？你居然叫他烨？子烨也不奇怪他的称呼，这让我心里很不爽。你们不会真的有曾经吧？
　　“云焫，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雪儿？”子烨也用放下了身份，自称起‘我’。
　　云焫已经绝望了，泪眼婆娑道：“烨，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表现得这么在乎，越是刺痛我。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云焫还一脸追忆地神情。
　　然而子烨并不领情，又问了一句同样的话：“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云焫又换上一脸的茫然，喃喃自语：“我想要你怎么做？我到底想要你怎么做？”
　　我可以在知道他们的过往后再和子烨交往，但绝对不能在和子烨交往以后才知道他与别人的过往。那感觉就像在路上捡了100块钱，回到家才发现是五十的，惊喜都贬值了一半。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打断云焫的追忆，虚弱地问她。
　　云焫转头看向我一眼，嘴角轻轻勾动。反问了我一句：“你知道你为什么不会怀孕嘛？”
　　我不解地皱眉，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她下了什么药，导致我终生不孕不育。
　　橙伊也急了，直跺脚：“云焫你疯了，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你知道城主有多爱雪儿么？城主是对你好过，对你关心过。可从来都不会是爱。我们以前也认为是，可是当我们看到城主对雪儿笑时，我们就都知道，城主只是因为你的长相才关心你的。”
　　“闭嘴。”云焫听到了真相，不愿意相信地摇头晃脑。我听着也伤心，子烨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因为外貌就会对别人好的肤浅之人？
　　“清护法，你带着他们离去吧！这里就让本尊自己解决。”子烨像是看透了什么，又恢复到淡然的样子。
　　橙伊还来不及求情，就被殇清拖走了。“城主你网开一面饶了……”
　　“雪儿，我知你心里定会难受。我会告诉你实情的。我要让你知道，即使云焫不放过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在听到子烨温柔的声音，对上子烨坚定的眼神时，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我用微笑告诉子烨，我不再害怕，也不再难受。
　　“骆雪，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以前有过一段风花雪月，你会不会蚀骨般地疼痛？”
　　我抽抽嘴角，冷哼一声，不再看云焫。
　　“我们什么都没有过，我也从未对云焫产生过别的念头，你信嘛？”子烨始终是看着我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愿意相信。”
　　受不了我们的眉目传情，浓情蜜意。云焫终于暴露了她的本性，失控地大声挣扎：“啊啊啊啊——不！”
　　剑一丢，子烨变冲上前，紧搂我入怀。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般地拥抱，回抱他，呢喃着：“我~好~饿。”然后就再没知觉。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后来不再多看我一眼？我为了你整骨易容，背叛五皇子，放弃圣女的尊位，为何你不再多看我一眼？”
　　“你最大的不该，就是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去改变原来的自己。我关心你，你也很清楚，是因为你的容貌。后来我才看清，你终不会是她，再像也无用。更何况，那是我的母亲，不是我的爱人。”
　　“什么？你，说什么？”
   

    『32』三十二：后来


　　如果有葡萄糖，我就不会被人摇醒了。专职大夫说，我只是睡过去了。但是再不进食，营养跟不上，恐怕就被你活活饿死了。
　　橙伊粗鲁地把我摇醒，我惺忪着睡眼，趁橙伊转身端食物的机会又倒头睡下。哪知没躺到底，我后脑勺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只听子烨的声音在耳边吹起：“离护法，将东西给本尊吧！你下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城主你已经衣不解带地照顾夫人五天了。再不休息，倒下的就该是您了。”
　　橙伊还想继续说，被子烨一个狠历的眼神制止，乖乖地端上米粥，变迈步出去，走时还不忘关上门。
　　“你不用睁开眼，只顾张嘴就行。”子烨的声音柔得不能再柔了，听得我只想犯罪。我张开嘴巴，把清淡的米粥一口喝完。子烨又舀起一口递过来。嘴唇碰到勺子的时候我不再想吃，“我要吃肉，这个太淡，吃不下。”我的口味偏重，这种米粥怎么能满足我几天没享受的胃呢！
　　“不行。大夫说你多日不进食，恐胃受不住，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还得慢慢吃。等过几天身子调好了，我带你去外面大开荤戒好不好？”子烨深谙我的习惯，知道我没那么容易吃下，于是就开口哄我。
　　我只得先将就了。毕竟是真饿了。喝了一碗，我还没饱，子烨却不让我吃了。说是我刚醒，不能吃太多。接着又递来勺子，我的眼睛也没那么累了。睁开一看，是黑乎乎的中药。西药我都嫌苦，你就别提中药了。
　　我苦着脸，和子烨软磨硬泡，就是不想喝。突然，子烨捏住我的下巴往上一抬，送上香吻。一种莫名的液体留进我的嘴里。子烨满意地挪开嘴，噙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想我这么喂你。”
　　“你？你偷亲我。”明明是自己色，还要把罪责推到我头上。我佯装生气地瞪了一眼他。子烨厚脸皮地送上唇，不知羞地说：“那你亲回来啊！”
　　怎么都是我吃亏嘛！我娇嗔他：“算你狠！”从他手夺过中药，仰头咕噜一声，全部灌下。药太苦了，我不希望子烨和我一起品尝苦涩的东西。
　　喝下药，我紧紧抱住子烨的腰，强硬地把他拖上床。“没有你抱我，我睡不着。”
　　子烨溺爱地捏我的鼻子，脱去鞋子和外袍，躺在我的身侧。我在帘子落下后，不计形象地扑到子烨，子烨还小媳妇地推我，“雪儿不可以。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直到他的喘息变得急促，我才停下魔嘴。
　　我咯咯地倒在他怀里坏笑。子烨捏我的鼻尖，危险地说：“放火之后就想跑？没那么容易。”这回换他扑到我了。我半推半就地和他玩着，玩着玩着，体力透支地撑不下去时，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床上，喘着粗气，又相视地笑着。
　　等我和子烨都恢复了活蹦乱跳的体力时，子烨拉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书房。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里去出一卷画轴。面色凝重的打开画卷。
　　一张绝世容颜呈现在我们眼前，更多的，我是被那与世无争的淡然所怔住。这面貌，这感觉，与我身边的人好相似。
　　子烨打开了话匣子，向我娓娓道出一段深埋的记忆：“这位，便是我的母亲。她的灵位，我们成亲那天拜见过。”
　　云焫，本是木箫司的人，也是魔教伊斜教的圣女。四十年前，伊斜教在威力无比的魔女的带领下，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其声望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三十年后，拥有控制时转轮回的魔女离开了这个时空，在离开时空的时候，教里所有的事都留给了只有十岁的云焫管理。年老的不服，要云焫拿出控制时转轮回的秘笈，魔女并没有留下什么秘笈，教里的两大派起内讧，内部战争不断，伊斜教一再败落，不久便不堪一击。
　　云焫想借木箫司的势力，助木箫司登位后，给伊斜一个强大的后台。而木箫司让云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子烨身边坐卧底。子烨在萧王府看母亲的画像，回忆母亲。云焫迷上了在月光倒影下注视画中人时线条柔和的子烨，竟用伊斜教的神功给自己整骨，死活把自己变成了画中的女子。（骆雪心里嘀咕：幸好后来遗传了，不然人家整形医生还怎么混啊！）
　　所以，在子烨一见到她时，惊呆了。云焫试探地问过子烨，她像他的谁嘛？子烨只说，是一个与他血肉相连，深爱着的女子。云焫更加认定了子烨的痴情。在知道那个女子已死的消息时，起了替代她的心。思念母亲的子烨十分信任云焫，把她带到无殇城，并不让她做什么事。云焫选择爱子烨，所以就选择了背叛木箫司。不仅背叛了木箫司，还帮子烨在木箫司面前打掩护。在云焫的帮助下，木箫司遗漏了许多关于子烨的消息。
　　但子烨后来终是慢慢发现云焫不寻常的武功，那内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还有行为举止，终是无法与那个思念的身影混为一谈。子烨便在背后偷查了云焫的背景。在知道云焫身世之后，子烨面对那张脸时，还是没有勇气痛下杀手，只能选择远离。
　　云焫察觉出，欲找子烨问明白。子烨一味的躲闪着，最后云焫也没深究下去。直到我来到子烨身边，在萧王府她可以不在乎，但在无殇城，轻功极好的云焫经常偷看我和子烨在桃花树下弹‘琴’说爱。云焫最后按耐不住，打晕子烨让来伺候我的绿珠，把我关到无殇城外的一座大山洞里。
　　“那后来，你把云焫怎么了嘛？”
　　子烨摇摇头，“我没有怎么她，她听到我的话后得了失心疯。”
　　可怜的云焫！子烨的深情不假。但子烨又对我这般深情，破坏了云焫心里的美好。那日子烨送我去随生寺时，云焫偷跟在我们后面，还偷听到随生大师和另一位大师的谈话，知道我来自异世界。以为我也是哪个教的圣女什么的。会吸心大法啊等一系列不靠谱的功夫，给子烨下了迷魂咒，子烨才会对我死心塌地的，抓了我后还要替子烨洗脑换血。那魔女我是不知道，但我……我听到这里，无语地翻白眼。吸心大法？我差点没喷血。你tm当我是白发魔女千年老妖啊？
　　一直被子烨盯紧的云焫施展高超的轻功，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视线，急蹿入我的所在地。
　　“雪儿，你喜欢小孩子嘛？”
　　我摸摸肚子，不想回答。随生大师没有对我说，我的身体生不了孩子。云焫却听了清楚。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怎么也不甘心，原来的身体要是没压扁，我怎么也不乐意让别人的基因遗传给自己的孩子啊！可是现在不是我不乐意，而是人家不乐意。
　　“唉~！”我仰天长叹。子烨修长的手指穿过我散落的秀发，把脸深埋在我的颈窝，轻声细语道：“听说生孩子是件很辛苦的事，我不忍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
　　“能为心爱的人生个孩子，是件幸福的事，怎么会委屈呢？”
　　“雪儿，没有关系。你比孩子重要。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有没有孩子我根本不在乎。你不是要游山玩水闯荡江湖的嘛？有个牵挂在家，你还能安心在外面潇洒？”
　　这个时代不一样啦！若没有一儿半子，本来就一夫多妻的社会，我还再怎么可能要子烨不纳妾呢？我捧起子烨的脸，“你真的不在乎？不会为了孩子去找别的女人？”
　　子烨送给我一记白眼你，“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小孩，怕自己不能生会伤心呢！”子烨亲我一下，认真的说：“你放心。今生只得雪儿一人陪伴，便终生无悔、不离不弃。”
　　“不管多少年以后？”我还是不放心。
　　子烨并不回答我，打横抱起我回卧室，狠狠得将我扔到床上，压上我的身体胡乱地吻起。动作轻柔地帮我解身上的衣带，我再次沉沦在子烨的柔情里。
　　后来，我们出门游历大江南北，带回了很多孤儿，无殇城也从昔日的武城变成了重农经商的小国。好久好久以后我才发现，无殇城的疆土竟赶上小日本那么大，真真的一个小国。
　　也因是南北通往的过往之路，城里的生意好得没话说。但也不似别的国家边境那么乱。万把的保安天天在四周巡逻，治安一点也不比现代差，在这里也一定看不到恶霸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卖身葬父的事。城里的很多店铺都是在我的授意下开的，旅店的房间号和账本都用上了阿拉伯数字，另外在不受硬件措施的影响，我引进了很多21世纪的元素。如果你穿越而来，到无殇城，你一定会产生错觉，我是不是又穿回去啦？
　　只要是我能想到的，集结了五千多年的精华，我把古今的所有知道的管理方法啊都用上了。农民也再不用缴税，商人利益更大，百姓安居乐业的。
　　按照我理想制造出来的世界！我站在城墙上观望万家灯火。这里被别的国家视为世外桃源，人们争相前往。势头越来越大，只怕最后会引起别的国王的反感。
　　“放心吧！无殇城地处四国边界，看似危险的地带，实则无人敢动。”子烨为我披上大衣，还不忘埋怨我在外吹风。
　　“还是相公你最好了。”我顺势躲到子烨怀里。子烨顺顺我的背，开怀地笑着。“天色已晚，外面风大，进去吧！羽儿和文儿在等我们呢！”
　　“娘，爹地！”我们刚进屋，羽儿就奶声奶气地跑过来，钻到我怀里。文儿也不甘冷落，拼命往子烨脖子上跳。
　　骆飘羽是我们的女儿，姚碌文是我们的儿子。两个小家伙是我们在黎州城度蜜月时遇上的好心大姐生的龙凤胎。可怜的孩子，他们的爹是个小兵，在乙越宫变的那次战争中牺牲，大姐的生活窘迫，身体状况本就差，又营养不良。我们在她的破屋中躲雨，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大姐，即将临盆的大姐就这么生了。
　　大姐生下龙凤胎后难产死了。临终前死活哀求我们要把孩子送到寺院去。只有那里的饭不要钱。子烨为那次的宫变害死孩子的父亲而内疚，决定收养这对孩子。于是我们变从南方赶回了无殇城，找来奶娘悉心抚养。城里的人不知他们的来历，皆以为是我和子烨生的。俨然小城主的待遇伺候着。
　　两个孩子都两岁了。女孩是先出来的，但是女孩子嘛，还是有个哥哥好，所以我就骗他们说是兄妹。哥哥随子烨姓姚，妹妹随了我姓骆。叫子烨爹地，叫我娘。将古今结合进行到底。
　　“饼干都让妹妹吃完了。我一块也没得到。”文儿生气地嘟起粉嫩嫩的小嘴，可爱死了。我忍不住捏他的肉肉。
　　他厌恶地甩开我的手：“男人的脸岂是女人能随便摸的！娘也不行。”
　　好，死小鬼，养大你你就翅膀硬了哦。我和子烨不敢相信地对视一眼，我恶狠狠地拍拍他的脑袋：“我还摸你头咧！你能把我怎么着吧？要不你也摸回来？”我挺直腰杆，恐吓他。你要是能够到我的头，我把头拿下来给你当球踢。臭小鬼。
　　“呜~~~~。”文儿又使出他的嚎啕大哭功，把冤情向子烨诉说：“爹地啊，娘欺负我啊！”
　　子烨无奈地耸耸肩，送文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羽儿在一旁落井下石，“活该啊！娘摸你是你的荣幸，你还嫌弃娘？爹地可是娘这头的，你投错主人了，嘿嘿。”
　　姐姐就是姐姐，我再怎么勉强也改变不了。
　　“娘啊！为什么李哥哥和黄姐姐都叫爹娘，我们要叫爹地娘啊？”羽儿问题就是多。
　　我摸摸羽儿的头，显摆道：“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家和人家哪里不同嘛？难道你不觉得你娘和别的娘不同嘛？”
　　羽儿可爱地皱眉，以她现在的智商是听不明白我的话的。还不住嘴地拆我台：“娘不就娘咯，与众不同的是爹地啊！”
　　“那，和与众不同的爹地在一起，不就显得娘也与众不同了嘛？”我耐心地循循善诱。
　　羽儿深思熟虑了一般，被骂傻了的文儿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拿糖果哄羽儿，撒气地大声‘哼’，“娘你偏心啊！”
　　我没好气地白过去一眼：“废话！人的心脏都在左胸下面，你的心不偏啊？”
　　“哼！娘就是偏心。爹地啊，你说得一点都不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和女人计较。”
　　“嗯~~~~？”我怒目扫上子烨，子烨害怕地捂住文儿的嘴，生气地说：“爹地什么时候那么教你了啊？你想害死爹地嘛！”也不给个解释给我，立马抱文儿离开了这个屋子。
　　日子就在我们一家人的吵吵闹闹中飞逝。
　　我和子烨商量过，等过了五岁，我们便会将他们的生世告诉他们，以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至此我们平凡的四口之家生活，拉开了帷幕。其实我只是给子烨提建议，真正还得靠子烨发号施令。我们男主外，女主内，生活甜蜜地一塌糊涂。
　　“相公，我们好几年没有蜜月了。”我打乱正在批阅下属呈上来的帖子的子烨，撒娇道。子烨停下手中的笔。把我拉入怀里，让我坐到他的腿上。
　　“是啊！自从三年前我们带回羽儿和文儿，我们就再没出去过。最近又忙，冷落你了。”子烨习惯地把脸埋到我的颈窝，又来回蹭了蹭，蹭得我痒痒的。
　　再也不受控制的子烨打横抱起我，坏坏地说：“让为夫今晚好好疼疼你。”
　　“恶心啦！”我软绵绵地丢去毫无杀伤力的拳头，换子烨的翻云覆雨。
　　“爹地！你不能丢下文儿啊！”身后传来文儿的呼救声。我和子烨相视一笑，子烨脚蹬马肚，驾着被改为‘黑马王子’的‘旋风’，驰骋在江湖上，我们的江湖称号，就叫夜礼服假面和月野兔。本来是叫灰太狼和美羊羊的，可是，那次我们第一次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时——
　　“是谁胆敢阻挡大爷生财知之道的，报上你的大名来。”
　　我大拇指刮过鼻尖下方，酷酷地说：“本大侠我行不改名做不改姓，美羊羊是也。”
　　“噗——”那群劫匪笑也就算了。那群被劫的镖局的人也笑。我靠！太没杀伤力了，“没错，我的人正如我的名字，温柔可爱。”介绍到旁边默不作声的子烨时，我突然放大声音：“但我旁边这位，哈哈哈哈，就是人如其名了。灰——太——狼！”
　　“噗——”笑声再次响彻云间。太侮辱人了。子烨的嘴角也抽动了几下，笑容在我恶狠狠的瞪视下被强压回去。
　　自此，我只能弃暗投明了。“刚才跟大家开个玩笑，身边这位嘛，叫夜礼服假面，我叫月野兔。”
　　“夜，礼，服，假面？”那三十岁的大胡子大叔色迷迷地打量文弱的子烨，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长得不赖嘛？有没有兴趣跟爷回去做爷的宠儿？爷保证会疼你的。”
　　“我呸呸呸呸！就你那尊容，歇歇吧！”恶寒！这大叔没看见我们是多般配的一对嘛？
　　大胡子这才把视线转向我，“大爷跟这美人说话，有你怎么事啊？”啥？我还以为你是眼歪呢，原来你是？太，太，太伤自尊了。这么美的一个女人站面前没被眼光非礼，被男人非礼的竟是我身边的这个，男人？
　　子烨在大胡子凶我的时候，眸子一眯，杀气腾腾。挥鞭一抽，那大胡子就被甩老远了。看了半天笑话的大家伙，在听到大胡子惨叫声后才想起来此的目的。人群里不知谁大喝一声‘上’。子烨便抱着我腾空而起，他几鞭一抽，我还没飞够，差不多就解决了敌人。子烨还咂咂嘴：“早知道这么好对付，我就不用鞭子这么费事了。”
　　“那你用什么？”我好气地凑过去脸。
　　“一、仰、笑、指。”子烨竖起小指。一字一顿地说。
　　“被点以后？”
　　“被点以后，狂笑不止，直到全身筋脉笑断。”我崇拜地眨眨桃心状的眼。子烨宠溺地拎我到马上，挥鞭离去。
　　以后，夜礼服假面的名声就散开了。当然连着他惊人的面孔了。为了减少崇拜者的追击，我真的去打了两个上好的面具。虽然我没什么名气。好玩嘛！
　　不遮还好，子烨一遮上眼睛面具，更发英勇帅气，还带着夜礼服假面的邪魅。我不由看痴了。
　　“看够了没？要不要连带吃下肚去？”子烨打趣道。
　　“好啊！我要吃了你。”我伸出九阴白骨爪，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子烨的背，打闹起来。江湖上就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对佳话：
　　有一对夫妻。男的英俊，女的不但丑陋还有点疯癫，今天说自己是绵羊，后天又说自己是兔子。但是男的不嫌弃女的，还怕妻子见到自己的绝世容颜自卑，所以打了两副面具，一面自己戴着，另一面相赠与妻子，哄妻子开心，与妻子共荣辱。夫妻二人以后一直都戴着面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们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所到之处无人敢做坏事。人们争相模仿了面具夫妻。江湖上一段时间盛行面具，因面具而示意夫妻二人恩爱有加。
   

    『33』报告：我有话说


　　各位读者，首先我要说的是，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虽然点击率寥寥的，但看到那上升的数字，我还是会很感动。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想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情节，因为从小就喜欢写东西，买了笔记本后就开始蠢蠢欲动。
　　有些事是现实中不会发生的，有些人是我们一辈子遇不到的，所以，我把那些事，那些人写出来，围绕在我们的生活里，假装我们没有错过那些生命中的精彩。
　　《穿越纷飞雪》到此就结束了，感谢大家一致以来对我的支持，你们的一直支持是我创作的动力。接下来是番外，有汲文煊的，有上官澈的，也有五皇子的，还有一个也很重要的人，乙越前国主，他和子烨的母亲也曾有段爱情，也是本文的亮点之一。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子烨，那个温柔又不失气概的男主角，其实他的心里特征也很重要。我将会在番外主要描写子烨，他小时候的艰难会让人心疼，奠定了长大后变强的基础。从一个懵懂的小孩蜕变成稳重的强人，但从来都没有丢过善良的本性，也清楚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希望大家喜欢他。
　　结束番外以后，还有我的下一部小说，也是穿越文，以战争为背景，但是还是不缺轻松搞笑的情节，我喜欢的女子，就是那种遇到什么都能轻松化解，不管在什么样的生活条件下都能不失幽默的一面。而男子，我喜欢包容型的温柔男子，像宠爱孩子一样宠爱自己心爱的女子，希望下一部小说能够再次得到大家的喜爱。
　　第三部也想好了，想了十几年的，现代文，相信里面的情节同样会让各位喜欢。
　　自此，三部曲完成后，我人生的第一个理想也就拉上了帷幕。再次感谢长久以来一直陪伴我走过第一部的那些读者，谢谢！
   

    『34』番外之五皇子


　　我叫木箫司，天生的王者。身在皇家，我没有和大皇子那样，小时候调皮不懂事，还经常欺负别人。我不想欺负那个弱不禁风的三哥木萧奇。他是弱者，我也不会为了他与别的皇子为敌。所以，我选择静观其变。
　　从母妃那里，我断断续续知道了一些父王年轻时候的事，包括木萧奇。我知道，总有一天，父王会把所有的宠爱延续到木萧奇身上的，现在这一切，只是个假象。而那个木萧奇，也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不服输的他很倔强、固执。居然为了一个奴才大打出手，也因为如此，我看到了他的缺点。他的缺点就是，重感情。有缺点的人就会被人抓住可以控制他的筹码。我，不会让任何人抓到我的把柄。
　　果然，那一天，父王看到木萧奇时眼里透露出了惊喜与伤感，而后木萧奇就被送出了宫。封了王和地，永远无法继承王位。其实我看出，父王的目的恰恰相反。没有资格竞争王位的他被别人遗忘，没有会去伤害一个毫无威胁的人，他被父王保护得滴水不漏。不管父王究竟是想让他继承王位还是只是希望他安全地度过一生。
　　他，始终是我的一个劲敌。据我的眩骑报告，最近在江湖上崛起的无殇城很有可能是木萧奇建立的。那么，一直给我们体弱安静印象的木萧奇，武功修为很高，还懂得了韬光隐晦的道理。
　　没有关系，他暗地里怎么变强的，我明着来也可以。
　　最后，我还是决定痛下杀手。能被我下追杀令。他算是幸运的。我从不把那些皇子放在眼里，一个个没有大脑的人怎会是我的对手。可木萧奇的存在确实让我感到了压力。
　　魔教已经支离破散，内战不断。魔女传人圣女为巩固地位，找上了我帮忙。听说她有特殊异能，或许可以助我一臂之力。而控制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爱上自己。
　　我带圣女云焫来到了木萧奇的房间外，让云焫知道她要下手的目标。
　　云焫没有让我失望，她居然易容成了一个绝世美女的模样。我知道木萧奇并非贪恋女色之人，所以我对云焫这招嗤之以鼻。没成想，她竟成功地吸引了木萧奇的注意。而且木萧奇没有丝毫怀疑云焫的身份。
　　云焫来自外乡，父母在途中死了，后来被坏人骗，让人卖到妓院，不屈服的她反抗着老鸨和打手，一路挨打地跑出了妓院，碰巧‘撞’上了木萧奇。这就是云焫编织的身份。
　　看到木萧奇见到云焫时那惊讶的表情，暗中的我低哼一声。或许是我高看了木萧奇。他也只是一个看到美女就会心动的庸俗男人。
　　我木箫司看上的女人，不必拥有惊为天人的容貌，但一定要有过人的才智，还会察言观色，在男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才学，给男人面子。也不必出身富贵，但一定要婉约大方，知书达理。我也时常会笑话自己，这样的女子人间哪会见到？真是痴人说梦了。
　　乙越首富上官家一直与皇宫贵族关系密切，当然了，钱财的支持是很重要的。这道理谁都懂。母妃让我和上官家的公子们多交流。我比较欣赏上官澈，和他往来的也比较密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偶尔聚集在宫外喝茶谈天。
　　上官澈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没用两年时间便使上官家在前段时间下滑的业绩永居第一。他的女人很多，但我很了解他，他对女人，和我一样，向来都是不屑一顾。
　　好不容易忙完南边的生意，上官澈来到镜越，邀我前去他刚开的牛扒店用餐。我被牛扒的新颖好奇，再加之好久没有和他聊天了，便同意了他的邀请。
　　刚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人。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可刚才那柔软明明是女人身上才有的……
　　她和上官澈说着话，把我晾到了一边。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忽视。不由得有点生气。
　　“不介绍一下吗？上官兄？”
　　那个‘她’看到我的外貌时多瞟了几眼，其实我知道她是惊于我的美貌。所有皇子中，忽略木萧奇不计，我的长相是最上乘的。虽然我至始至终觉得男人长得好看没有用处。但是还是有很多肤浅女人会看中我的长相和身份。我知她不认识我，但还是想和她多说两句，可能是虚荣心在作怪，一直受女人青睐的我还没被别人忽视过呢！
　　“嘿嘿！不认识。”这个女人回答地简单明了，一点也没有和我套近乎的兴趣。连上官澈也追随而去，不理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摸摸脸，没易容啊！
　　花灯会那晚，玩心尚重的七弟硬拉着我出宫，去欣赏那花灯会。
　　“五皇哥，说不定能碰到你心爱的女子呢！就去看看吧！”这个木萧隆，死拖硬拽地把我拉出了宫。七弟是所有皇子中最没有心机的孩子，和他相处，我不会太累。而他似乎也很喜欢和我这个五哥，什么事都要拉着我。
　　也就是那晚，我发现了木萧奇的才智。我想不明白，一直极力掩饰才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呢？难道是他要开始行动了，所以没有必要再避讳了嘛？
　　木萧奇摇摇头，指着那盏美女灯道：“我只要那个。”
　　“那个人长得好像三哥啊！五哥你觉得呢？”七弟戳戳我的手臂，对我说。只要那个？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那个木萧奇送她灯的女子。
　　金灯不要，而只要一盏普通的灯。木萧奇啊木萧奇，你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那认真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那个女人也是，只喜欢那个，纵使别的灯多么的绚丽豪华，她只在乎自己看中的那一盏。有趣。等一下，那个女子，和那天撞我的人好像……
　　我强拉着七弟离开。七弟不让，“我们去和三哥打个招呼吧！虽然平日里你来往，毕竟是我们皇家的人。”这个傻孩子，要是让你母妃听到，定不饶你。
　　“你们没看见人家浓情蜜意嘛？我们明天再去拜访他们。”我拉着七弟离开了。听眩骑报道，这几天萧王府大量运进铁器，是应该看看。
　　第二天，我们就正式登门拜访。门口的管家不认识我们，只得让我们在外先等着。木萧奇看到我们的时候，表现得很惊讶，依旧是如沐春风般淡然温和的性子，看不出一点破绽。
　　他在大厅接待的我们，我们想进去里面参观，木萧奇却面露难色。说要是与内子商量一下。我恐他是在收藏什么东西，便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跟了上去。
　　听到他原来是在征询王妃的意见，我开玩笑似的登场：“想不到三哥惧内啊。！”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会完全不在乎地拒绝我们。
　　这下我们都进来了，你没话可说了吧？
　　“你们来干吗？”她说的这话让我们很尴尬，我被问得莫名其妙。也惹怒了年轻气盛的七弟。
　　“雪儿，不得对五弟无礼。”木萧奇用眼神暗视她不要太不给我们面子。雪儿？大戎公主李菲雪？那个我曾想过调包的刁蛮公主？
　　她居然很没礼貌地朝我们翻白眼，好大的胆子！难道她不知道她丈夫如今的地位嘛？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想不到大戎公主竟如此无理，是不是在深闺里待久了，忘记敬语也忘了梳妆打扮了。”听七弟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打量这个野蛮公主的装扮。只见她不施粉黛的清秀脸庞显得苍白娇弱。还披散着发，完婚的少妇不都是盘发的么？可她身上就是有种让人不忍移开视线的灵动气质。那种天生不容别人忽视的气质。
　　她昂首骄傲地看着我们，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是啊，拘谨日子过惯了自然忘了自己是个会飞的鸟人了。象我们这样的，没事就歇歇，想飞就飞出去玩玩，日子还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了。”她白了七弟一眼。一张素净的小脸生动有趣，变化万千。
　　我和木萧奇任由着她俩拌嘴，直到七弟被骂得无话可说，我不得不上前打圆场：“三嫂说话还真是幽默，七弟不懂事，说了不入耳的话就请三嫂听听便忘记，不要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们做长辈的怎么好与小孩子计较呢？！”见好就收。她也清楚再骂下去对自己无益，所以很聪明地走下我给的台阶。
　　我赶紧说出了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小弟听说昨晚的花灯会有位才子不要黄金，偏爱美人。还听说萧王府最近搬进搬出的，在这里建什么，什么乐园来着。我等就是慕名而来。三哥说是在三嫂的园子里，怕三嫂不同意，隧先来问一下。不知~~~”
　　“你们想看啊？”我点点头，她有点为难：“可是，我是为萧奇做的，只要他高兴，我无所谓啦。”
　　木萧奇倒是很大方：“雪儿，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也没有关系，五弟和七弟不是外人。”
　　她很乖顺地“哦”了一声，自然地牵起木萧奇的手对我们说：“你跟我们来吧。”
　　木萧奇有点不自在，低头在她耳边说：“雪儿，还有外人在呢！”
　　厚脸皮地她却不以为意：“怕什么。我们又没有妨碍别人。我就喜欢你牵的手。嘿嘿。”
　　木萧奇宠溺地看着我，无奈道：“你啊！”
　　看着他们夫妻自然流露出的真情，看着菲雪公主对木萧奇温顺和笑容，我的心里竟有点吃味。我在菲雪公主的眼里看到了心爱、满足，甚至毫无顾忌地狂热。
　　我和木萧奇从未单独坐在一起喝过茶，抛开暗中的事，也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谈。只得看着两人在院中玩耍。
　　雪儿？我突然也很想这么称呼她。她不计前嫌地教七弟玩那些新奇的东西，七弟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很快地和雪儿交成了好朋友。阳光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单纯地笑着闹着。我的心突然停跳了一拍。
　　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生活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无聊了呢？雪儿玩了一会后，跑过来不避嫌地拉着木萧奇的手，让木萧奇陪她一起玩。
　　我不想看到两只缠绕在一起的手，亦想让眼中只看到木萧奇的雪儿也能够看我一眼，我尽量忍住心中的不快打断他们：“三嫂别见怪，三哥从小身体就不好，不适合长期劳力。”
　　她终于把视线投向了我，只是说话很不客气：“家务事，外人请勿插手！谢谢！”
　　我顿感尴尬，只能用笑声掩饰内心的失落。家务事？木萧奇何其幸运，有了个在乎他的家人。
　　“雪儿别生我的气，我今天晚上送你一个礼物。”萧奇讨好地对她说。
　　她一听有礼物，激动地抓着萧奇的手又蹦又跳，萧奇笑笑：“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就高兴成这样？就不怕看到后不喜欢？”
　　她柔声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萧奇点点她的鼻尖，两人你浓我浓的。而我心里的失落感却越来越浓，我承认，我有点嫉妒木萧奇了。不管这个女人是谁，她在别的男人面前表现出对他的喜欢，极大地满足了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就是我眼睛出错了。那个刁蛮任性的菲雪公主，我要求父王赐婚给木萧奇，是希望我可以把她调包，换上我的人。别的皇子听了我的要求，也纷纷请父王赐婚给木萧奇，他们也听说了菲雪公主的野蛮粗俗，抱着看幸灾乐祸的态度看木萧奇被菲雪整得何其惨。可是，最后我们都输了。输得惨不忍睹。
　　我与木萧奇站在一起时，我不得不承认，我所有光环都会被木萧奇掩盖得毫无光泽。街上的女子向我们一行人看来，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相貌惊人的木萧奇。好多的女子向他抛媚眼。
　　满脸新奇的雪儿却停下玩略的脚步，与木萧奇并肩，对两旁对木萧奇虎视眈眈的女子露出恐怖的表情，勇敢地捍卫着自己的爱情。她再一次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他们的眉目传情。我要记住他们现在幸福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个笑容只属于我一个人。让他也尝试被别人羡慕的感觉。
　　上官澈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证实了上次那个男装的女子就是雪儿。以我对上官澈的了解，他看到萧王和萧王妃两人时，心里也是失落的。随园的名字寓意，里面的练身器材，还有这牛扒，都是雪儿想到的吧？
　　前些天我还问他，是怎么想到牛扒的。上官澈只笑不答，眼中竟是柔情。是的吧！这样一个奇特的女子，像迷一样，怎么能让人不注意？没有惊为天人的容貌，但有过人的才智，还会察言观色，在男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才学，给男人面子。她会是那种打动我心的人嘛？我好像很期待呢！
　　多次追杀未果，木萧奇的武功果然不弱。父王病重，我料到木萧奇会有所行动，所以早在父王的寝殿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来自投罗网。可最后还是让只身前来的木萧奇逃过了。他中了我一剑，身上有重伤，我倒要去他府里看看他是怎么自圆其说的。
　　“子烨今早出门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吧。”子烨？子烨是木萧奇的字，她却叫得这么顺口，我的心不禁又一沉。想想我是为正事而来的，我又立刻打起精神。
　　“小弟也没什么要事，等等就等等吧。叨饶三嫂了。”我不确定雪儿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反正今天我一定要在她面前挑明了木萧奇的身份，看看她是怎样的反应。
　　“你喜欢就在这等吧，我可不陪你，无聊死了。”
　　“那三嫂是要打算做什么不无聊的事呢？可否…？”见她要离开，我有挽留之意。
　　“不行。”她没等我说完就直接拒绝道：“你这个人，说实话，太无趣了。我不喜欢你。”雪儿对我，向来都这般不客气。也从不想着去讨好我。
　　“我没你那么有心机，和你说话我要死很多脑细胞的。”
　　脑细胞？她嘴里总是有很多贴切的新鲜词汇。她的坦然让我痛心一下。
　　“你听好了：狼无良心在青山，山山相叠真壮观，有米一斗头上顶，下人抬头日为天，百日去一剩九九，知在里来病在边。”
　　猜出来是白痴？我无声地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对我满心的戒备，我也看出你急切的心意，里面的情况自是不必说。你一定已知晓了一切吧？既然你这么维护他，我便成全你一次。我不想看到你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维护别的男人。
　　汲文煊秘密前来。我也把易过容的他当作普通朋友那样接待。我约他在近月楼见面。我知道汲文煊喜欢妖艳的女子，近月楼里早有我安排的美女在里面等着。
　　正当我们相谈甚欢的时候，我不经意瞥到了楼下一隅。那个女人，竟然来青楼，还调戏那些青楼女子。我不觉有些恼怒，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露。
　　“木兄怎么了？”汲文煊不解地问我，眼睛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
　　“莫非那里面有木兄的红颜知己？”我的注意力全被那个女人吸引了，根本听不进汲文煊的只言片语。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呵呵。”见我不理睬他，汲文煊也盯着楼下那群人看去。
　　看样子她是一定要见到那花魁了。不过她智斗那个男人时表现出的机灵，和出题的巧妙，确实是个懂得察言观色，趁人不备的聪明女子。呵，我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夸她聪明了。聪明的女子倒是不引人，引人的是那赢别人时连上得意的笑容欠扁却不失可爱。真是个惹祸精。
　　我心烦意乱地起身告辞，汲文煊也急不可耐地与我辞别，我没有多想，闷闷地回宫了。
　　“去查一下她见紫衣的目的。”
　　下面的人报说了当时的情形，我猜定是为了那瓶金蓄丹。既然那天决定放他一马，那么今天我也就不会再去追究。而令我正真意外的竟是：
　　“他们还说了什么？”
　　“回主子，我们发现汲公子也悬梁上，怕他发现，所以不敢离得太近。”
　　什么？他去干什么？难道是……
　　木萧奇开始行动了。雪儿选择留了下来。既然已经无主，那我就收留一下吧！哪里知道木萧奇只是表面上尊重雪儿的意见，他打算暗地里绑雪儿走。木萧奇没料到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带来的人很少，胜利当然是属于有备而来的我了。
　　我在外面观赏着雪儿，听到她的肚子叫，我笑着提篮走进：“恐怕世上也就只有你能让本皇子亲自为你送饭了。”
　　“我又没求你。”她嘴上这么硬，手却一把夺过了我带来的食物。风卷残云，毫无形象可言地扫荡完。小东西饿坏了。在她来乙越的路上，我也暗中跟着过，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可爱呢？
　　“雪儿，让我来弥补你。本皇子以后会好好待你的。”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待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不稀罕。她发怒地甩了我一屋子的东西。
　　我极其忍耐住自己的个性，好你个李菲雪！你还是头一个敢直接唤我名讳、敢无视我存在、毫不畏惧我眼神的女子，要是换作别人，早身首异处了。
　　没想到我的宽容竟换不来她一丝的惭愧，居然换一间砸一间，我的别管除了下人住的房间，几乎没有完整可以主人的地方了。她也没有因为那些瓷器的珍贵，毫不留情地砸个支离破碎。真不知她是不识货还是不在乎。看来传言菲雪公主野蛮无理并不虚假。奈何我就是没有办法对她发狠，在面对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时，我却觉得是我对不起她。
　　我把她送到了妓院。本只想吓吓她，在她害怕的时候再把她接回来。这个女人，究竟还有多少我不了解的地方？她就像一个宝藏，总是给人出乎意料的惊奇。
　　她居然大胆地穿着暴露的服装，化着浓厚的妆容，坦然地在白绫上跳起奇怪的舞蹈。眼神还不时地挑逗台下流口水的男人。就连见多了艳丽女子的汲文煊也被她扭动着的水蛇腰折服。他看向雪儿的眼睛里饱含着赞赏和占有欲。
　　像被别人抢去了心爱之物的失落，我握紧拳头，强忍住想剜下那群男人眼珠子的冲动。愤愤地逃离了那个让我无地自容的现场。
　　情局越来越脱离我能控制的轨道，那个女人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我控制了她的人，她却禁锢了我的心。我一直执着地认为，心在哪里都不重要，只要人留在身边，心迟早会回来的。
　　可是，姒曳？思烨，是这个意思嘛？她总是能在逆境中找到最舒服的生活方式，永远不受别人的控制。我沉重地闭上眼睛，我说过会等，只要时间一久，久到木萧奇不会出现，我就有机会。
　　我借生辰会的机会，想介绍她让各位江湖上的朋友认识，也有强行确定我们关系的打算。没想到，又是没想到，她送给我一个巨大的奇怪木偶。名字叫‘不倒翁’。
　　那木偶是没见过，怎么掰都掰不倒，我猜里面定是装了铁圆珠，用此寓意她坚强不屈的精神？也就只有她能想出来了。
　　这个女人，她的异常举止我已见怪不怪了。还想向我募捐款，难道她不清楚不管她募了多少，最后都是皇家的嘛？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我不认为她会对陌生的外人善良。所以，木萧奇一定来过了。该死的，眩骑究竟还有没有用，连这个都没发现？
　　“原来五皇子心仪这位女子？真是好眼光啊！”汲文煊在旁打趣道。
　　我并不否认，汲文煊在乙越的行动都在我的眼线下进行。他对雪儿也别有心思。“荆主不也对她的舞姿魂牵梦娆嘛？！”
　　汲文煊先是一愣，随即笑回：“看来英雄所见，果然略同啊！”
　　我的身边也安插着他的眼线，不愧为荆主，果真厉害！
　　当我沉迷在对雪儿的回忆里，情不自禁地一个人呆笑时，汲文煊登门求助。
　　“还望五殿下帮这个忙。”只剩我们俩时，他很生分地唤回我的名号。
　　“还是像在外头那样称呼我木兄吧！”我心里‘咯噔‘一声。人会向别人寻求帮助，只有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汲文煊会有那个时候？第六感告诉我，会使他无能为力的唯一一件事，莫非和我的一样？
　　“在下要回荆国了，但走时必须带走一个镜越的人。她身边有高手，只能请五皇子帮个忙了。”
　　“既然你直言不讳，那本皇子也直截了当的告诉荆主，本皇子不会放了那个人。”
　　“哦？难道，在五皇子眼中，还有比皇位更重要的事？”我向荆国求兵已多时，若能得到荆主的帮助，那那个位置便唾手可得。只是，交换条件却是……
　　我痛心却没有犹豫地拒绝：“如果本皇子要的东西需靠一个女人换得，那那个东西，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一个女人换来的东西有没有价值，得看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女人了。”汲文煊也些急切。
　　“照荆主这么说，那个女人价值很大。我拿她去换别的，岂不是很傻？”我很想问他，如果让你拿她作交换，你可愿意？
　　汲文煊拧眉思考着怎样说服我。我也在找一个说服自己不换的理由。
　　“你带她走吧！我会助你一臂之力。”最后，我还是决定放了雪儿。等到我强大到无人可及的那天，谁也带不走你的那天，你和木萧奇再也没有可能，我，才是陪你走到最后的那个人。如果让我知道，此生再也见不到她，我一定会当即拒绝，甚至放弃一切，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云焫出卖了我。我今生看错的两个人，一个是雪儿，一个便是云焫了。两者，爱的都是同一人。
　　我最终还是败在了木萧奇的手下。成功以后，有谁会在乎输掉那个人生前的伟大，又有谁会在乎成功的那个人是怎么成功的呢！云焫是我失算了，但即使没有云焫这招棋，结局还是会一样的。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
　　木萧奇杀进了皇宫，外公一家的兵权被毁灭得一干二净。他让我带着疯了的母妃离开，我的母妃害死过他的母亲。他能放过害死他至亲，致使他痛苦二十年的人，这份胸怀，真的适合做王。只是太过重感情的王，永远没有好结果。就像父王那样。
　　成王败寇，一个败兵，打输了仗，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你不忍对女人动手，就用我的血来祭奠你的母亲吧！我毫不犹豫地拿起地上残落的剑，反手一刺。
　　希望来生，我们可以是很要好的兄弟。希望来生，我们可以公平地竞争心中所爱。
   

    『35』番外之我叫上官澈


　　我家有很多的女人，漂亮的，温柔的，妖艳的，各种类型的都有，她们都是别人送给我的。因为我继承了父亲的产业，成为乙越的首富。就会有很多的人以各种的形式巴结我。就算不要那些女人，还是会有人再送。我不要那些女人，那些女人会被卖到不知什么地方，遭受别人痛苦的对待。如果我接受了，即顺便解救了她们，也可以打消夏诗的念想。
　　夏诗是上官家世交夏丞相的女儿，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小时候的她瘦小，经常被欺负，我就会以大哥哥的身份解救她，没想到，我只是把她从一个火坑拉到另一个火坑。
　　我说不清对她的感情，很微妙。可能就是她对我积极的态度，才使我对她可有可无，爱理不理。野蛮的她经常缠在我的身边，即使在我娶了一大堆的女人后，她始终对我不离不弃。对于女人，我觉得她们只是泄欲的工具，做好相夫教子即可。
　　我注意到一个女孩子，她说她叫金城武。那日我走在云尹路上，经过一间花楼，与我擦肩而过的是一位瘦小的男子。但在那么一瞬间，久经女人边的我闻到身上散发出着女儿香的‘他’，一个女人，大胆进入花楼，语气挑逗，脸上却带有狡黠的顽皮。所以，当她进入那间上官家旗下的酒楼时，我边在细细地打量她。
　　这个女人，点的菜包括米饭，被她舔得一干二净，碗筷都到了不用洗的地步，她还好意思说我们酒店的饭菜胃口不好。
　　“那公子可否有什么好的提议能改善那些问题呢？”
　　本是无意地一问，却引来了她的长篇大论。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奇思妙想？同意她开牛扒店，并不全是因为我对她感兴趣。
　　牛扒的构想和使用方式很特别，我从里面看到了商机。自我接手上官家的家业以来，这誉锦楼的营业呢情况一直很糟糕，好不容易抽出前来整顿，便有人献策。不管成功与否，我都要试试。
　　牛扒店开张了，我居然被那个女人狠涮了一顿。她居然拿我做噱头，带着镜越的花魁引别人前来。
　　看她把花魁打扮地那么别致漂亮，我在幻想，她穿女衣，会是怎样的娇媚呢？
　　就在那一天，我真的遇到了。我眼里有惊艳，但更多的是失落。我从不去调查她的身份，她是一个想要别人尊敬的人，所以我在等他对我坦白的那一刻。
　　我确实等到了那一刻。她没有掩饰什么，只是平静地对我笑笑。而温柔却给了她身边的那个人，不受宠的萧王爷。
　　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但是雪儿，不做作、不修饰，却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气质，清秀的脸庞充满自信，明亮的眼眸时而俏皮时而淡远。我没有希望了，只得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淡淡地别过眼去。天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使视线不在她身上停留。夏诗追进来，我借机逃离那个令我窒息的空间。
　　世界上，没有比幻想破灭再悲哀的事了。她是我决定要的人。从小就坐拥一切的我什么都不缺，但什么都不想要。就是因为与生俱来，才显得不那么在乎。就是因为世间难得一见，才想要拥有。
　　可是，她是别人的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看那夏小姐长得不错，家世又好，你有什么好挑的啊？”我明白雪儿对我说这话的意思。可是，我想要折的那支花，别别人摘去了。总有满堂春色，却独缺我最爱的那一种。
　　渐渐的，我们越来越远了。和她道出心声以后，我主动地远离了她。我要去大戎见识见识，说不定那里的女子，都如雪儿这般聪慧可爱。
　　大戎，我游学至此。这里的女人娇小可人，肌肤灵动水嫩。却找不到与雪儿一样学识渊博、妙语连珠的。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那一天，我知道，夏诗心情是不好的，她的父亲告老还乡。她舍不下我，找来上官府上，我正在喝酒，她径直走来，坐在我面前，陪我一起喝，我们一边喝一边聊。胡言论语的，什么都说。至于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只是迷迷糊糊，夏诗来推我，我可能是说我要休息了，请她离开。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意乱情迷的我看到离我而去的背影，莫名地把她幻想成心中所想的那个倩影。情不自禁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见她没有拒绝之意，我的行为更大胆起来。
　　我执着的认为，只要我能得到雪儿的身体，雪儿一定会嫁给我。至于感情，我以后会慢慢弥补她。得到她了，欣喜地我沉沉地唤了声‘雪儿’，怀里的人一僵，接着我被甩开了。带着惊讶与不解，我抬头看到泪眼横飞的夏诗时，我的身体也僵住了。
　　夏诗带着些许的绝望，哭着说：“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如此沉迷？”
　　说完，随意扯些衣服穿上，便飞奔出去了。
　　对于夏诗，我亏欠她太多了，只是那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雪儿的安危。我让人去看着夏诗，以她的个性，说不定会玉石俱焚，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即使得不到，我也希望我喜欢的那个人过得幸福。
　　听说，萧王府被毁了。萧王也葬身火海。我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我对政治，对皇族恩怨并不关心，我只关心她现在好不好。她被木箫司卖去了妓院。五皇子卖去的人，谁敢为她赎身？她现在一定活得很痛苦。我一定要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事实说明我的担心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多余。我怎么会忽略雪儿的生命力呢？如果轻易就被打到，那还会被我看中嘛？
　　看着她即使生活在花楼里，依然可以花样百出，让自己活得自由自在，悬着的心放下了。倒是木箫司，被气得牙痒痒。
　　“五皇子可真是难得失策啊！”我嘲笑木箫司。从知道他把雪儿卖去妓院的那一刻，我再也无法将他当做普通朋友看待了。
　　“哼！那个女人，却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木箫司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嘲笑，我想他是想到了雪儿了。只有说到雪儿时，我才见过五皇子失神的样子。
　　我就说雪儿特别，夏诗那么强的个性，却用反方式教育了夏诗，最后夏诗也受雪儿的感化，主动放弃了伤害雪儿的念头，出家了。
　　我想过了，夏诗，即使我没有办法像爱雪儿那样爱你。但我会对你负责。一个为了我，放弃了她的家人，放弃了她的尊严，那样执着地对我。我应该给她最基本的回报。我去找她了。
　　“夏诗，跟我回去吧！”
　　“施主，这里已经没有夏诗了。贫尼法号云轻。”夏诗从刚见到我时的讶然到平淡，她注视我的眼神平静如水，我想，我已经失去了那个可以为我放弃一切的女子了。
　　云轻？她用雪儿给她起的名字做法号。云淡风轻，这样也很好。
　　我热血沸腾地追逐着心中的爱恋，浑浑噩噩地经历着失去的被爱。也是该我云淡风轻的时候了。一人走天涯。本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会让我心疼的人了。而再次遇见，心里的涟漪，再也没有那么汹涌了。
　　她和萧王过得很幸福，很自在。只有在萧王面前，雪儿才会笑得最甜，带着小女人的幸福。
　　希望这样的幸福，一直围绕在他们身边。
   

    『36』番外之错过


　　我叫木振年。乙越开过先祖留下一个规矩，每位年满十六的皇子都需到宫外游学一年，增加阅历。
　　而我去的第一个游学地点，竟是花楼。
　　那晚，浙南王世子司马信带我去的花楼正好有个处子开苞，那位绝美的女子一登台，便吸引了台下所有男人的眼球。皇宫每年的选秀我都见识过，那些来自全国的美女我早已看倦，所以光论五官，她是吸引不了我的，但她目空一切的眼神，夹杂着一丝哀伤，使我久久移不开视线。
　　司马信竞下了那女子，见我眼里流露出的爱恋，忍痛割爱让与了我。我和她单独留在她的闺阁之中。本只是想与她随意聊聊，没想到她一言不发，冷眼看着我。
　　“姑娘为何这般看在下呢？”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别过脸去，依旧不吱声。她好像在等什么，难道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总是觉得她今天来此只是一个幌子。
　　突然，窗户被人撞开，还不待我反应，脖子就架上一把冷飕飕的剑。我瞥眼看去，是一身素衣，五官较为英俊的男子，只听他说：“澜殇，你受委屈了。让我将这人除掉。”
　　淡然的澜殇淡淡地挥手一弹，男子的剑便落到了地上。
　　“沙赤，俞梨今天没有出现，我们还是以正事要紧。这人并没有轻薄我，先且放了吧！”声音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动容。
　　“来这个地方的能有几个好东西？与那采花贼俞梨有什么区别？”那名叫沙赤的男子依依不饶。
　　“区别就在于一个伤害了我在乎的人，一个没有伤害过我在乎的人。别人的事，我不想多问。我们走吧！”澜殇没有再多看我一眼，破窗而飞。沙赤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随后而去。
　　没劲。美人走了，我在这也是多余，干脆回了浙南王府。
　　要是让浙南王知道我从哪里回来的，定不饶我，还得像贼一样地翻墙而入。唉！衰到家了。
　　我在屋顶上摸索着我的房间位置，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探索着飞过去，正是那澜殇与沙赤，他们在和一个白衣男子打得不可开交。不知这白衣男子什么来头，身手不凡。澜殇和沙赤明显不是他的对手。要不要帮呢？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澜殇被白衣男子摸了把脸，色迷迷地放肆道：“这小美人可比那妹妹强多了，今晚就让爷好好疼你。”
　　“俞梨，休得侮辱我沙赤的未婚妻，拿命来！”原来是你的未婚妻啊？怪不得那么紧张。俞梨？就是他们之前说的采花贼？澜殇见俞梨轻薄了自己，倒也不恼，只是用心地对付着。
　　“就凭你沙赤？比起爷来差远了。美人，还是跟了我吧！我可是很温柔的。”俞梨长剑一挥，有意无意地去挑逗澜殇。
　　“爷不陪你们玩了。还是让我的美人醉帮我歇会。”空气弥漫开一阵烟雾，像是药粉撒到空中一般。
　　不好，是迷药。沙赤已抵挡不住了，而澜殇也摇摇欲坠。我本能反应地用轻功飞去，接住澜殇软软的身体。不理会后面的事，我抱着怀中的美人匆匆离开。
　　这个采花贼，一点道德都没有，竟然用迷药和春药混合起来。澜殇无意地撕扯着衣服，喃喃道：“我好热啊！好难受！”
　　我对这女子是有好感，我也并不是没有尝过云雨之人，可这美人对我的态度，就像陌生人一般，等发现一个陌生人占据了她的身子，岂不恨我入骨？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未婚夫？
　　“好热啊！”我躇在床前，思绪万千。床上的人儿外衣被撕扯地露出里面的锁骨，细腻的肌肤呈现在我面前，散发着诱人的嫩红。她不经意瞥到我，不知所以然地拉着我的手臂，我摇摇晃晃地跌倒在她身上，一阵娇喘引得我直想犯罪。
　　一股燥热涌遍全身，让我热血沸腾，不得思考。我扑到她，覆上她的樱桃小嘴。丁香小舌主动地与我缠绵。细碎的吻刚触及她的身体，她呻吟出声，手自然地脱落衣服，紧搂住我的肩膀，细长的腿缠上我的腰，我们在没有说上一句对话后不相识地缠绵，没有丝毫羞涩与陌生，竟像等待了彼此千年。
　　清晨我先她一步醒来，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澜殇，微嘟起的小嘴红润诱人，可爱至极。少了昨日的冷淡，多了份女子的温柔娇弱。我满足地勾起嘴角，不管醒来以后她要如何，我都悉听尊便。如果她愿意，我就带她回宫，给她一切尊贵。能得如此佳人陪伴在侧，皇宫的生活也不会在枯燥无味。
　　她醒来以后，没有哭也没有闹。只静静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地穿着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
　　我不安地问她：“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既已做出，就定会负责。”
　　她还是没有多说话，安静地穿着衣服。
　　“爷，奴婢红儿来伺候您梳洗，您起了嘛？”婢女红儿在门口敲门，我思索了一会，吩咐她：“去拿套女装来。”
　　红儿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疑惑地应下。
　　“你，那个。嗯~”不好意思地倒变成了我。“我知道你怪我，要杀要剐，我绝无半句怨言。”
　　“你救了我。我为什么要怪你？”她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还是淡淡的。淡到让人心疼。
　　“你住哪里？我这就差人去准备聘礼，过去提亲。”
　　她摇摇头，“不用你负责，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已暴毙而亡。我们后会无期。”还不等我开口挽留，她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闷闷不乐地开始了江湖之旅。
　　这几个月我也断断续续地听说了一些关于澜殇的事。
　　澜殇是武林中颇有威望的沙家未过门的媳妇。沙赤乃沙家的七子，武功相对几位哥哥较弱。这澜殇自小父母双亡，一直在江湖上流浪，到十三岁时被沙夫人上香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沙府，沙家人见澜殇长相绝美，就许给了年龄相仿的沙家七子。说是等满十六的时候就成婚，眼看婚期将至，这澜殇却出了意外。丢了一份好姻缘。
　　那日，澜殇一个闺中好友被采花贼俞梨采了，不堪凌辱的姐妹哭诉着求澜殇一定要为她报仇，然后自杀生亡。
　　澜殇找到俞梨，欲为姐妹报仇，利用美名引诱采花贼来花楼，不料自己却被采了，还怀了身孕。沙家自觉丢人，便将澜殇赶出了家门。
　　原来那日她是准备去杀人的。她定以为采花贼会出现，然后为了美女和别人竞拍。我哀叹了一声，已三个多月了过去了。那个遗世独立的女子还在我脑中挥之不去，魂牵梦萦。好歹也肌肤相亲一场，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听别人说起她现在的情况，我真的担心。
　　没成想第二天，我就因躲雨，在一间破屋里与她重逢。
　　“这么巧？你，也是来躲雨嘛？”
　　“不是，我住在这里。”她淡然地回答着我。我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她平坦的肚子，还没太看出来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呢！不对，我突然惊觉，那个孩子，莫不是，我的？
　　我站立不稳，几欲跌倒。是了，定是我的。我忽然觉得很高兴，最起码，我找到了一个可以留她在我身边的理由。
　　“我听说了，跟我走吧！孩子，我也有份。”她一愣，很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个。
　　“好啊！”这回换我发楞了。
　　“如果你是开玩笑的，就当我也是开玩笑的。”她还以为我是随口说说。
　　我冲动地上前抱住她，“不是，我是认真的，只是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有点，惊喜。”
　　“我只是不想孩子没有爹。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过去，我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就这样，我先带着她游山玩水，做了两三个月的神仙眷侣。她脸上也逐渐地出现了喜怒哀乐等不同的表情。这使我很有成就感。
　　父王病危，我接到通知，带着大肚子的澜殇匆匆赶回。还没等我安排下她，父王便宣我进殿，为下一代的新王。见到澜殇时，父王先是动怒，而后看了发亮的驭凤令，竟将它给了澜殇。所以，澜殇便成了我的越惜皇后。
　　父王的葬礼和紧接而来的登基大典，几乎忙得我晕头转向。母亲的意思本是要封兰妃为后的，但念及兰妃颜家的势力，若是封了兰妃，必会走上外戚当权的不归路。
　　夜晚，我忙里偷闲地来到澜殇居住的澜楼。她虽贵为皇后，但还是不想去凤殿居住。我们在屋顶欣赏月色。我抱她在腿上，贴在她后背轻柔地说：“地上凉，还是坐我的腿上吧！”
　　她顺从地依偎在我怀中，默不作声。其实和她在一起，大多数是我说话，她静静地听着，我也偶尔地会猜测她的心思。
　　“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怎么起？”
　　“男的就叫子烨吧！我们是在子夜时分发生的感情。就叫子烨吧！女孩子就你起。像澜殇一样好听。”
　　“以后，唤我蔓云吧！我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姚蔓云。澜殇是沙帮主给的。是在江湖上的名字。我不想再用了。”
　　“好，男孩子的话，叫木萧奇。字子烨。女孩子的话，就叫木恋姚。字……”
　　“什么木恋姚啊？怪难听的。”蔓云轻笑娇嗔我。
　　“就是我—爱—姚蔓云。”我含住蔓云的耳垂，轻轻地说。蔓云没再说话，可眼里嘴里满含笑意。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她并没有问我的身份，也没有称呼我为皇上。只是静静地接受着我能给她的一切。我也不想改变我们之间平常夫妻亲密的称呼。“好多日不见我，有没有想我啊？说！”
　　蔓云抿嘴轻笑，百媚众生。
　　“之前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你有没有怪我？”
　　“你没有害过我，我为什么要怪你！虽没有明媒正娶，但我已把自己视做你唯一的妻，我不在乎别人的存在，只要你心里有我。”
　　“以后，会很辛苦。但我答应你，一定会陪着你一起。”
　　蔓云认真地点头，坚定地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以为我幸福了，我以为我得到了，我以为我拥有了。但最后，我还是错过了。皇宫这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毫无心机的蔓云没有动别人的心思，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动蔓云的心思。也怪我毫不避嫌的宠爱，害我错过了一生的至爱。
　　蔓云没有去凤殿，我把澜楼改名为恋云居，我每日下朝便回这里，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家，每晚都留居此地。我只以为，没有后台的蔓云，我可以毫无顾忌的表现自己的爱护。却不曾想，母后不会放过她，我的那些前妃也不会放她。
　　所以，孩子都快生了，最终还是没有留住。蔓云无措地蜷在床角轻声抽泣，我心疼地抱住她，一夜无眠。这是我见蔓云第一次哭泣。我羡慕那个孩子，更心疼蔓云。
　　“你怪我么？”蔓云心灰意冷地问我。我紧搂住她，颤抖地说：“该怪我。是我把你带到这种地方，让你受尽别人的欺负，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母子。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又岂有怪罪之说。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别想太多。”
　　我们都没再提起那个孩子。就像那个无缘的孩子重来没来过一样。只是我更小心地为她编织保护网。半年以后，我们又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最后是生下来了，可是……
　　“皇上，求求您快救救皇后吧！”我正在御书房和大臣商量要事，大臣们刚出去，一个身影便冲进来，扑到在地，声音哽咽道。
　　来人是李嬷嬷。原本是御膳房的，后来不知何故被兰妃痛打，正好经过的蔓云救下了李嬷嬷，并让她日后跟着自己。
　　我来不及去思考，站起身来冲向恋云居。
　　“爱妃这是为何？”恋云居跪了一地的奴才，蔓云冷淡地站在那里，目空一切。还有近卫军，居然还有近卫军！我恼怒地冲着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兰妃吼道。
　　兰妃一本正经地说：“皇上，你看这地上的男人，可熟识啊？”
　　我这才注意到，地上跪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身体在颤抖着。兰妃让他抬起头来，我忙不迭的冲上去看个明白，是的，是只见过一面，但我记得，他叫沙赤。我恶狠狠地转头看向蔓云。咬牙切齿道：“给孤王一个解释。”
　　“我被迷晕了，醒来的时候，他就在我身旁了。”蔓云眼里的伤我看不到，我只知道我心里很受伤，很难过。
　　兰妃一巴掌扇过去，“哼！对皇上说话还该自称‘我’，你这民间女子真是不知羞耻，叫我皇家颜面何存？来人，给本宫送去宗人府。指不定怀里的是谁的野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只说一次，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是被陷害的。”蔓云眼中的潮湿给了我最后的理智。“这后宫什么时候轮到兰妃来管理了？来人，送越惜皇后去冷宫。没有孤王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这是我唯一能保护你的办法了。
　　“皇上？”兰妃不赞同地欲与我理论。我冷冷地打断了她：“够了。把这人送去天牢，孤王要亲自审问他。”
　　沙赤在被架走之前，看了一眼兰妃。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不惜在天牢里给他用大刑，他都没有说出。我只得作罢。
　　“诛九族。”我轻率地做了决定。
　　“等一下。”这是他见了我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我染指了皇后，皇上定不会饶了我，但请皇上放了我家人。”
　　“放了你家人？做梦！拖下去，斩—立—决。”我听他的话更为恼火，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我的云儿，就这么被人染指了。听得我伤心欲绝，甚至不清楚我是怎么走出天牢，怎么过后来的日子的。
　　这一伤情，竟是八年。那目空一切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我。只需一眼，我便认出来了那个孩子。醉生梦死八年的我在遇到子烨的那一刻，终于清醒过来，可惜悔之已晚，我终是错过了那个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试探地问他。
　　“回父王的话，我叫木萧奇，小名叫子烨。”
　　不是小名，是字。是你母亲为你起的字。就连称呼都是‘我’，而非‘孩儿’。口气仍有那么点疏离与淡然。
　　蔓云，一个安静淡然到让人心疼的女子，纵使被人遗弃，还坚持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伤心，不恼怒，不争不抢，不哭不闹。还怀念，却只能坏念。
　　所以我把所有的寄托放到了烨儿身上，蔓云一定是希望他可以安静快乐地过一生。但我却希望他成为乙越王朝的王。他是唯一一个够资格继承我位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我认同的孩子。
　　他身上的伤告诉我，他过得并不好，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并不在乎。我知因什么而错过了蔓云，所以我不会让悲剧重复到我们的孩子上。我把子烨撵出了皇宫。给了他并不算好的地。我不希望他过得差，但我希望他能够能到磨练。
　　每晚子夜，我就会跑出皇宫，教他武功。这个孩子，不愧为我和蔓云所生，聪明冷静，一点即通。很多做人的道理和厉害关系，我稍一点，他就明白。并且把它做得很好。
　　荒废多日的功夫被我重新拾起，我又想起和蔓云快意江湖的那段日子。蔓云，看到我们的孩子这么懂事，你若地下有知，该宽慰了。他有做储君的条件，等他坐稳了那个位置，我就去找你，可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儿烨也逐渐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我辅助他创立了无殇城，让他有个后台。他也不辜负我的期望，小小年纪，竟将无殇城管理得日见起色。再没有我可担心的了。
　　在我所有的儿子里，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够资格做王，木箫司。只是，他是兰妃的儿子，以后也定会受控于颜氏，所以当他提起将大戎公主赐给烨儿时，我并不是很同意。
　　所以适婚的皇子都已立妃。只有被大家遗忘的烨儿还没立妃，连个侍妾都没有。大皇子他们几个要求赐给烨儿，无非是听说大戎公主刁蛮任性，想看烨儿好戏。木箫司则是想试探烨儿，也是在试探我。
　　菲雪公主蛮横无理的个性在乙越皇室早已是众人皆知的秘密。烨儿在皇族里不受宠，但在民间而言，好歹还算个皇子，且烨儿长相惊为天人。所以想嫁给烨儿的女子也是数不胜数的，但一到破落的萧王府邸一看，都被萧王府的落魄吓走了。烨儿也至今一人。
　　本来我是不愁的，烨儿注定是我乙越的王，将来后宫三千佳丽等着呢！又何必愁与一时？但只有木箫司怀疑烨儿是韬光隐晦，所以一直都派人追杀烨儿。想尽办法试探他，我该如何抉择呢？
　　“宣孤王旨意，赐大戎和亲公主菲雪给萧王。速让萧王出城迎接大戎公。”后宫的裙带关系错综复杂，如果一个帝王连自己的家室都管教不了，如何治理天下？这对烨儿，也算是一个考验吧！
　　“儿臣给父皇请安。”
　　“微臣给皇上请安。”
　　人以接来，这还是烨儿至八岁离开皇宫时第一次踏入。大家都很惊讶与烨儿的貌美。我看到大戎公主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乙越国的皇帝你好，我是来自，大戎的菲雪公主，祝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她见所有人都打量她，她紧张地大喊出声。我们所有人都被她这奇特的打招呼方式给愣住了。
　　“哈哈哈，想不到大戎国的请安方式这么与众不同。真是让孤王大开眼界啊。”传闻毕竟是传闻，这大戎公主黑白分明的双眼纯净自然，毫无心机可言，和心机颇深的大戎国王简直不是一个派别的，难怪大戎国王不惜在外人面前那么诋毁她。长相虽配不上烨儿，倒也是个清秀美人。
　　看到她，我也就放心多了。这老大老二他们的算盘是打错了。我高兴地多喝了几杯。没过多久，我病危了，离不得寝殿一步，也算是被软禁了。可手中的驭龙令刚从镇守边关的将军那拿回，还没有交给烨儿，调动不了护国军，他手中自幼戴着是驭凤令没有驭龙令，根本起不了作用。
　　当年兰妃费多大的劲也没有把蔓云身上的驭凤令找到，烨儿也为了那玉吃尽苦头，结果却毫无用处，我该如何呢？
　　再过几日便是兰妃寿辰，宫里宫外肯定会很热闹，人口流动也大，希望烨儿可以易容混进来。
　　烨儿没等来，把她媳妇等来了。外面的事我也隐约听说过一丁点，没想到，木箫司居然把人卖到妓院了。就果真如此地恨烨儿么？不过这也说明，烨儿和大戎公主是相爱的，或许我可以信任她。
　　而后我哑然了。她好像活得分生水起，那些个鬼主意都是她想到的。木箫司倒是一脸地受伤与恼怒。难道是老五喜欢上这姑娘了？我细细观察了一番后终于确定了答案。
　　老五看她的眼神是只有男人看到心爱之物才会有的，可是，那大戎公主好像并不领情啊。有趣！
　　“今天是爱妃的寿辰。你想到这么特别的方式祝贺，孤王很满意。不知你还有无特别的办法，把现场的气氛掀至高潮，让孤王和爱妃永远记住这个特别的夜晚？”出个难题给她，看她到底有何本事，能让冷血的木箫司都沉迷于她。
　　“皇上，恕草民直言。有一种自助晚会，人们可以在舞池中央互相走动、互相交流，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而不是一味的坐在那里欣赏别人，枯燥无味。但皇上龙体恐怕不适……”
　　“好个宾至如归。若我不同意，恐怕扫了爱妃的兴了。难得大家今天欢聚一堂，一定要玩得尽兴。”这丫头会读心术嘛？还是早和烨儿配合过了？不可能，烨儿是不会利用女人来帮他的。
　　不管她什么来头了，颜氏已开始行动，我必须放手一搏了。成败与否，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我趁着混乱将驭龙令交出，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当烨儿杀进殿门，宫内一片混乱时，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那公主将东西安全送到了。
　　“皇上，看到这情况，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可否告知臣妾？”兰妃终是输了，平日里的嚣张火焰也灭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恬静模样。
　　“爱妃，事已成定局，还需再说什么呢！”我也做到了蔓云淡然的神情了。淡然，是一种心态。
　　“皇上可知，即使那人救了皇上，皇上恐怕也没有那命再去享受了。”
　　“孤王明白。孤王从你下药的那天就明白。”
　　兰妃怔一怔，声音哽咽，连称呼也忘了：“你知道？你竟知道？那你为何还要喝下？”
　　“难道爱妃看不出，孤王在等死？以孤王的功力，会不知那点雕虫小技？若不是烨儿尚不知人事，我早随蔓云去了。”她是乙越的皇后，却是我的蔓云。
　　“不，为什么你忘不了她？她被别的男人染指你也不在乎？”
　　“在乎。我在乎的是，怎么挽留她的心，而不是她的身体。如果她是自愿的，才是我该伤心的事。”
　　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兰妃深吸一口气，说：“我用越惜一件事，换司儿一条性命，你可愿意？”
　　我摇摇头，“烨儿是重情义的孩子，不会杀害手足，也不会杀女人。你又何必多烦恼呢？”
　　“你就这么断定，他是你的亲生骨肉？”
　　这回我真有点傻了，但转念一想，释然道：“不管他的父亲是谁，我只知，他的母亲是我的至爱，姚蔓云。”
　　“当年是我派人将沙赤迷晕后送到恋云居的。他们，什么事都发生。只是，他恨你夺妻，但知你乃一国之君，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最后才说了那话，没想到，你竟爱到，爱到，这个地步。是我失算了。”兰妃痛心地往后退步。
　　兰妃猛吐一口鲜血，跌倒在我怀里，我以为是气急攻心。没想到是：“臣妾不求能与皇上同生，但求同死。在给皇上下药的那一刻，臣妾也，一同服用了那毒药，与您不同甘却共苦。足矣。”闭目，离去。
　　“何苦啊！都怪我，娶了一个女人不够，还去娶那么多。”如果没有后宫那么多，帝王家里就不会有那么多骨肉相残、夫妻反目的悲剧。
　　“烨儿，父王最后求你一件事，不要娶那么多的女子，只一个真心相随的就够了。”
　　“父王您放心，孩儿今生只爱雪儿一人。”
　　雪儿，是菲雪公主吧？小子，你也算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你娘一直希望你有一个真心相待的平凡女子，拥有平淡却浓烈的爱。你是做到了。她若地下有知，会高兴的。
　　我抱着兰妃缓缓地走出了宫殿，我亲手埋了她。也不枉费你的一片痴心。我能为你做到的，也只有此了。
　　爱，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那么残忍地去伤害心爱之人的爱人，本身就是没有资格得到真爱的。
   

    『37』番外之喜欢你，没道理


　　忆往昔之子烨
　　我虽然是三皇子，可是连宫女和太监都会任意欺负我。每次我穿着破旧却干净的衣服去花园捉蝴蝶，就有和我一样大的小孩欺负我，说我是没有人要的野种。我那群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孩中，只有一个人不会欺负我，就是木箫司。
　　他也从不救我，只是冷眼地看着我被别的小孩一起欺负。我不恨他。我就像天生下来就是被人欺负的。兰妃娘娘见到我，都会说：“小贱人生的孩子，命也贵不到哪去。”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对我，后来我从李嬷嬷声声叹息中慢慢地懂了。我没有母亲，我也从没有看过母亲的样子。我也没有父亲，也从没有看过母亲的样子。所以被人欺负了，是不会有人来保护我的。
　　我第一次打人，是四岁。那天，李嬷嬷说是我的生辰，特意给我缝了件新衣服，还送一把我向往已久的木剑给我，我高兴的穿着新衣服，飞奔出去，也不知跑了多久，就遇到了他们，那些据说是我的兄弟姐妹。
　　“唉，这不是我的剑嘛？怎么会到你手里？你这个小偷。”为首的大皇子指着我，生气地对我怒吼。
　　我不想与他们多说话，就想像以往那样，不理睬地躲开。可是他们并没有放过我，大皇子指着我大叫：“给我拿下这个小偷。”
　　他身后的两个太监一人一边地把我困住，大皇子质问我为何偷他的剑。我呕呕眼，别开视线。惹怒了大皇子，他又亲自动手地打起我来。
　　“大皇子，您就饶了他一命吧！那把剑是我在垃圾场捡到的。”李嬷嬷冲过来，把我护到身后，苦苦哀求大皇子。
　　“哪里来的够奴才，敢挡本皇子的道？本皇子告诉你，即使是本皇子扔弃的东西，他也不配拥有。”大皇子要做的事，还真没有人敢阻止。李嬷嬷声泪俱下，把我紧紧地护住，大皇子叫来两个太监，连着李嬷嬷一起打。
　　我气愤地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把大皇子按到在地。脑子里全是李嬷嬷长久以往的照顾关怀，还有谆谆教诲。
　　“烨儿，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的母妃很爱你，只是身体不好才没有办法继续爱你。她是个漂亮温柔的女子，她不喜欢粗野的小孩子，所以你不要去和别人打架，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听到别人口中的野种，不明白地问了问李嬷嬷。李嬷嬷慈祥地摸着我的头，疼爱地对我说。
　　……
　　“烨儿，又被打了？下次他们再打你，你就跑，懂不懂，千万不要和他们动手，不然你会更吃亏的。”李嬷嬷心疼地看着习以为常被打的我。
　　……
　　就为我打大皇子这件事，李嬷嬷没少训我。因为那天我的反抗，换来了一个月的瘫痪。我被他们打得爬不起来。不惑之年的李嬷嬷像一下子到了风烛残年。但是我却在打别人的那一刻找到了此生的目标。
　　没有人能保护我，只有靠我自己了。如果不想被别人踩在脚底下，就想办法把别人打到。才能保护在乎的人不受伤害。于是我没有听李嬷嬷的叮嘱，每次都跑出我住的院外，和那群皇兄皇弟大干一场。当然，每次都是负伤而归。
　　说多了，说久了，李嬷嬷就再也不唠叨我了，任由我在拳头底下成长。我知道，我的命运，掌握在我手里。现在我被一群人打，以后，我会一个人打到一群人。
　　真正的改变，是在我八岁那年，我像往常一样，和别的皇子打架，依旧是遍体鳞伤。以前是内伤加外伤，现在只有外伤。打完以后伤口也不会痛几个月，而只是几天。这说明我的抵抗能力在增加。
　　“你们在干什么？”我无所谓地在他们的拳头底下淋雨，一声呵斥，打断了所有的动作，也打断了我被欺负的生涯。
　　最小的七皇子不知所以然地站出来，说：“父王，我们在和小野种玩拳头比赛。”
　　和我玩？拳头比赛？我抽抽嘴角，这个白痴，大皇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还真是天真！
　　那个被称为父王的高大男人听完七皇子的话，更生气，“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旁边的兰妃面孔有一丝的惊慌。七皇子则被他的话吓哭了，高大的男人让宫女把七皇子带走了。高大男人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柔声的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回父王的话，我叫木萧奇。小名子烨。”
　　我叫木萧奇，字子烨。这名字，是母亲还没有死，我还没有出生之前起的，否则怕是到现在我连名字都没有。这声父王，李嬷嬷教了我几千遍，她总是说，会有那么一天，那个男人会看到我的。会心疼的。我不在乎他会不会心疼，我只在乎，他会不会看到我，想起他曾经在乎的母亲。
　　“萧奇？孤王的三皇子？”父王有点意外，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意外之外的痛惜。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命运，刚刚开始。
　　果然，第二天，我被封了王。送出了宫。我没有回头，因为里面没有我在乎的人。不受父王宠爱，所以给的用人也很少。我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的王子，府里人少也是件好事。我喜欢安静地发呆。
　　我被特批不用上早朝，此生不参与朝廷里的事，只需安稳地做好我的逍遥王爷就可。封地收成不好，但生活还将就过得去。我安心地教给一个父王赐的管家打理一切。自在地在书房里作丹青。
　　再过一天，夜晚。
　　“你是谁？”思念母亲，熄灯后我就躺在床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开始思念我的母亲。虽然我从没见过她，但我还是会想，我的母亲什么样子呢！一个人影飘到我床前。我并不害怕。
　　“想要变强嘛？想要变强，就跟我来。”听声音很陌生，是个男的。那人压根就不让我考虑，说完就往夜色深处行去。
　　我也没有多想，被他的话诱惑着跟了过去。我们在离王府很劲的树林里停下。他二话没说，开始教我扎马步等动作。我什么也没问，就这么跟着他练。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教你嘛？”我扎马步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问了。
　　我很平静地告诉他：“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也不怕你利用我什么。即使你有目的，我也会在能完成了我的目的的情况下帮你达成目标，我们各取所需。”
　　他先是惊讶一阵，尔后便告诉我，每晚子时，他都会在这里等我，教给我武功。
　　“我可以把你训练成高手。但我也要你向我保证，不到万不得已，不在人前透露你会武功的事。韬、光、隐、晦，以策安全。”那时我并不知道这话的深刻含义，只是感激他的教导，所以很听他的话。
　　十年，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会武功的事。师傅已经不再教我武功，最后一晚。
　　“今天是师父最后一次教你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子时要过的时候，师父冷静地告诉我。
　　“师父？”虽然我早已学会师父教的喜行不露与色，但相处了十年的师父，以后再也看不到，我还是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眼睛不免有些湿润。
　　“烨儿，这是为，师，第一次这么叫你，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保重。记住我的话。”师父也有点伤感，十年来第一次喊了我的名字。竟激动地说不顺话。我重重低下头去，伤心着与师父的永别。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师父掏出一块金子递到我面前，那金块亮了许多，师父对我说：“烨儿，这是为师送你的礼物。你要小心收着，千万别让旁人知道。等需要它出面的时候，你自会明白。”语毕，师父脚尖轻点，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我手握着闪亮的金块，在光辉大地上沉思起来。
　　在此十年间，最疼爱我的李嬷嬷去世了。十年来，我强大到有了自己的部下，可以任意取走别人的性命。
　　我在师父的指引下，暗中建立了自己的团队，从不上朝的我，与几位当年受过我母亲恩惠的官员成为暗交。我把他们安排在乙越的边境，并在那里围墙造城。
　　无殇城，里面有一群和我同样大小，或者比我大或者比我小的属下，他们称我为城主，师父让我自称为尊主。让我戴着面具，在江湖上建立自己的威信。
　　他们有的是师父以前认识的高手大叔，也有的是我从路边捡回来无家可归的孤儿。其实捡回他们，只是遇到他们时他们都在被欺负，我的目的，就是不希望看到有弱者受欺凌。后来他们都愿意跟随我，还发誓永远效忠于我。我就给他们全部换去了名字，开始重新的生活。
　　无殇城，以杀人生存。但是，只有先调查买主要杀的人是十恶不赦，我们才会接下。外人不知道，听到无殇城，都是惊恐的样子，还谣言我们是魔教。还好江湖上的各帮派，没有结盟起来围剿我们。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很厉害。
　　每一个殇护法，都有一张王牌杀手锏。此王牌一出手，可以一敌千。刚开始时，我是不收女人的，后来才发现，看似瘦弱的女子，杀人往往很厉害，最主要的是，她们可以利用外表，趁人不备，杀人于无形。
　　于是，无殇城里开始有了女护法。直到云焫的出现，我有些惊呆了，不只是她的美丽，还有她，象极了我思念的那个人。李嬷嬷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副画，说那画中的绝色女子，便是我的母亲。
　　我理所当然的把对母亲的思念寄托到云焫上，不给她改名，也是因为，她与我而言，是特别的。所以对她关心备至。这确实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关心别人，还是位女子。
　　殇清也时常会用暧昧的眼神看我们，我心里打算过，等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就会娶她。她知道了我的心思，开始竭尽全力帮我。不惜背叛木箫司。
　　殇浓和她处得最是要好，却一直都没能发现她的秘密。而我，也是因着她的长相，对她从未怀疑过。直到，那天。
　　那天大雨，木箫司在我出使一个人物时追杀我。终于开始了，从我三岁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很聪明。
　　他确实很聪明，也很有实力。多少人都认为大皇子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可我知道，五皇子木箫司，才是最有实力坐上去的。他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他的聪明才智，很多时候都是隔岸观火，任由两方争执，自己站在一旁另外打算。还装得傻乎乎地什么都不懂。
　　他不是看出了在别人面前装病弱的我了嘛？父王的病越来越严重，王位的争夺也展开了序幕，天下明里暗里都是在争斗。凡是有实力，哪怕是没实力，只要是皇子的，就都会遭到暗杀之类的事。
　　自八岁离开皇宫，我便再也未曾回去过。只是偶尔地在街上遇到众皇子，大了反而会打个招呼。相互并不来往。但对于皇位争夺之人，我还是会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就算侯爷有事我也不可能有事的，一方面我不受宠爱，一方面，外面传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可是，就是有一个人，谁都放过了，唯独没放过我。
　　告诉我这个消息的，还是他本人。殇清不知从哪里收集来的消息，说云焫的身份是魔女传人，拥有很高的内力。不为人知的转动轮回的魔力。我不置可否，不管她是谁，我只知道，我在乎的是她这个人。
　　有一次在街上，我遇到了木箫司，点头擦肩，我只是随意地低头思考事情，没想到，这一瞥，我竟看到木箫司金边黑靴上沾了种花粉。那是我亲手在黎象山上采来的，我听说不会控制魔力的圣女每逢十五，身体都会受火炉般赤炼。
　　这黎象山上的冰白黎象花可压制这种魔火，十五年只有一朵，身长在崖壁里，很难采。采来后将其花瓣捣碎，撒在浴桶里，身体泡在里面即可。其花粉，可增加内力。但凡得它的人，花粉都被吃了。因为花粉会在一个月内随风化为灰烬。不管你怎么保存。
　　这花粉这么特别，又是我亲自采下的，我怎会不识呢！当初送云焫时，连着花粉一起送的，云焫又一直在城中，又怎会将其送到镜越城中呢？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令我的心一阵难过。
　　就是这个时候，我想要那个位置了。我本只是想替母亲报仇，报完仇便安心地在无殇城里隐居，与心爱之人看云卷云舒，不问世事。可木箫司却不只这么想，他想至我于死地。我又焉能任人宰割？
　　我让殇清跟着云焫，调查她和木箫司的关系。殇清却告诉我，云焫的轻功极厉害，纵使他无殇城里轻功第一，也追不上云焫丝毫。可见，云焫往返与镜越和无殇城之间，不用一天。
　　我想悔了她，但看到那张脸，我做不到。再加之，我能感受到她的热情，对我并不伤害。所以，我决定放她一马。但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能让自己渐渐远离她。
　　“城主，平远将军已到了大戎。据平远将军八百里加急来信称，菲雪公主并非我们之前打探到的那样粗俗无礼、胸无点墨。”
　　我坐在萧王府里赏月，暗中并无人影，只能从声音判断，是个男的。这是我和殇护法沟通的方式。毕竟，有个人，一直在暗中盯住我。
　　我用内力传去声音。“或许被木箫司掉了包了。”
　　“不会。我们一直在暗中看着，没有生人接近过菲雪公主。”
　　“报。”殇清好没有说完，又有一个人来传达消息。“大皇子他们在宫内一致要求皇上将菲雪公主指给萧王。”
　　什么？眉头不由一皱。木箫司是想把公主掉个包，把自己人安插进来，方便观察我？我冷笑。我还想把殇离掉过来，还助我一臂之力呢！你倒是计划得周详嘛！那就看谁先得手了！不管大戎公主怎么发公主脾气，20年我都忍辱负重过来了，还会在一个女人面前露出马脚？
　　我坐在书桌前，随意拿起一本，结果心里想着别的事，书被风吹到地上，我不经意一瞥，欲抄手捡起。身体被‘借尸还魂’四个字怔住。
　　‘借尸还魂’？想起无殇城里调查到的各国可和亲的公主资料，大戎菲雪公主最为例外。其她公主，不提美丽温柔，知书达理。反正个个都是才德兼备、内外兼修。只有这个大戎菲雪公主，内外兼不修，端庄秀气绝对和她不搭边。残忍到皇帝未出生的龙子都可以随意杀掉。
　　无殇城的消息从不是听别人传言来的，我从不怀疑那些消息的可信度。但殇清这次大戎之行，却意外地观察到菲雪公主安静礼貌的一面。而这个变化，就是在大戎国王让菲雪公主和亲，菲雪公主以死相要挟却没有死成的情况下发生的。看到这四个字，我的心头掠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非，菲雪公主真的是死了，被别人附了身？我带着疑问亲自上阵。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把殇离换过去。很快，那个念头就得到了证实。
　　“夜礼服假面？”
　　这是什么意思？但当她看到我时脸上那种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想笑。
　　“职业操守？”真的是很有意思呢！会有哪个杀手留活口的呢？但是我改变了这个想法，也许，我可以将她收为己用。一个真公主，怎么都比顶替的有利用价值。
　　夜里。我欲与往常在山中训练一样，打只野鸡什么的吃食，好不容易有个闲人，我怎么会放过。没想到，一只死了的动物，她都不敢碰。还指望她动手做给你吃？堂堂一国公主，又怎么会知晓这些知识！可是她挺会吃的。
　　鸡腿一直是我烤不熟的，我从不花心思在这上面，她的几刀，香气四溢。我的玄凝刀，那把宝刀，她竟然用在鸡腿上，还用得那么理所当然。这个女人，我，彻底无语了。看着她吃到鸡腿那满足的表情，我竟然颠覆了心中一直认为食物只是填包肚子，才有力气练功的想法。从没觉得能吃到食物，是件这么幸福的事。
　　“我还会做很多你没吃过的，真的会让你赞不绝口。天天不想在外吃饭。”我知道，她以为我要杀了她，所以想讨好我，告诉我她的价值比死更大。但心里还是有许悸动的，天天不想出去吃？像一个女子为了挽留丈夫而特意学的厨艺，诱惑外面的丈夫不要流连忘返。我是怎么了？记忆中唯有夏嬷嬷那么温柔地对我，所以才会那么渴望家庭的温暖么？
　　荒郊树林，应该是没有露宿过的，她吓得睡不着，靠在树上的身体瑟瑟发抖。不得以，明天还要走很长的路，我只好点了她的睡穴，助她休眠。原本可以放心了，但熟睡的她还是在发抖，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双腿竟不听使唤的向她靠近，双手忍不住得抱她入怀。我觉得好笑，这有什么，两个人沦落荒郊，互相取暖而已，姚子烨，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在矛盾什么？
　　“那你这二十几年过得怎么样呢？寂寞吧？有过快乐嘛？你只试着去毁灭，有过自己创造东西的满足感嘛？”我不禁哑然，一个闺秀女子，怎么会把事情看得那么云淡风轻，是因为没有切身经历过吧，所以才敢如此地大放厥词？
　　除了体型，我找不到她身上一处与女人有关的气质。粗枝大略、有时还会说脏话。在外人面前露脚，居然还会抓鱼，跟我说什么物理的折射原理？这绝对不可能会是皇家调教出的公主。说她是江湖女子，倒是像。爽直，想笑就大声笑：仰天长笑、尴尬的笑、歉疚的笑、看穿别人时睿智的笑、小计得逞的奸笑。却不似江湖女子，毫无内力、单纯、善良、没有心机，心里想什么都写到脸上，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她还会将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说到很多很多的我没听过的国家。每次我深究那个国家的地点，以及她是如何得知的，她都对我闪烁其词，说是自己幻想的。从她的话语中，我看到了一个阅历丰富她。那些奇闻异事，绝对不会是养在深闺的公主或者饱经沧桑的人幻想得出来的。
　　所以，我相信了‘借尸还魂’，不奇怪她的每一个新鲜词汇，反而欣赏她的妙语连珠。听她说一席话，我觉得比自己读十本书学到的多。
　　如果让她知道我其实是欣赏她的，她一定会满脸自恋地说：“我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就不要再夸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会不好意思？我很怀疑。这个世界，怕是找不到脸皮比她厚的人了。可是，在我照顾她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个下人给她带个座，，她都会说谢谢。说谢谢的时候脸上谦卑却又不失气质。好像这个世界在她眼中，只有好坏之分，没有三六九等之别。
　　我们在郊外待到不能再待，我终于找了间客栈，给爱干净的雪公主一个洗澡的地方。七天没洗澡，我们又整日地跋山涉水。若不是我天天在山中的河里洗，恐怕也会受不了。而那个公主，居然硬撑下去了。
   

    『38』子烨之现在与将来


　　她还会唱很好听的歌：
　　“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
　　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
　　才张开翅膀风却便沉默
　　习惯伤痛能不能算收获
　　庆幸的是我一直没回头
　　每把汗流了生命变的厚重
　　走出沮丧才看见新宇宙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
　　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
　　让我不低头更精采的活
　　我喃喃念叨：“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更精彩地活。”这个女人，性格很坚强嘛！
　　当她帮我抚平皱起的眉头时，我是动容的。心仿佛漏了一拍。她的温柔，让我感到温暖。我哈哈大笑，以此来掩饰我刚才的心动。她还害羞，涨红的脸上嘴巴嘟起，可爱死了。
　　我们在山林休息时，曾训练过的听力听到有人向这边靠近，打是打得过，但我怕吓着那个女人。唯一的办法只有躲了。我把她从岸上拽下，她还以为我要非礼她，死活要上去，后来我才发现她是不会游泳，只能给她渡气了。
　　这个女人，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过分想法呢！这可是我第一次亲女人，还是我主动的，多少人向我献殷勤还来不及，你还嫌弃我？气死我了！气归气，当河里的赤眼蛇向我们游过来的时候，准确地说是向她的腰咬去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抱上她的腰，替她挡下这份痛苦。我一定是疯了。
　　还好九花玉露丸我随身带着，可以压制千种毒素。
　　意外的事，她不仅认识九花玉露丸，还知道桃花岛，我有点怀疑她的身份，也开始怀疑城里有奸细。李菲雪，不管谁背叛我，你千万不能背叛我。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她衣衫不整地从屏风后跑出来，脸上的灰尘洗净，脏衣服也换了，一个姿色上乘的美丽女子出现在我眼前，我看得有点呆，只能借凶狠掩饰自己的失措，道：“你这种女人本尊见多了。少来这套。”
　　你这样的容貌也并不少见，只是，与别的美女相比，多了灵动与可爱，又不失华贵可亲。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才真正吸引男人的注意，你，恰似无意地做到了。
　　“第一，你会不会想太多啊？我真的是不会穿这衣服；第二，你有什么好让我喜欢的？说话阴阳怪调，脾气阴晴不定，要不是我的小命在你手里，早和你拜拜了；第三，你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原来她这么讨厌我？要不是看惯了她平日的嬉皮笑脸，我还以为她没有脾气呢！脾气蛮大的嘛！
　　不管她是什么来头，总归是女儿家，我迁就地让小二给我们准备了马车，还在车里备了点好吃的食物。
　　坐在车里，吃饱喝足的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有没有人想杀你我不知道，我说要杀你只是逗你的。反正到了乙越，你就安全了。我只是和你同路，受人之拖照顾你的安全罢了。”
　　是受人之托，但托付我的人是萧王，也就是我了。你就慢慢想去吧！可爱的小女人。
　　一路上有她陪着我，还真是多了不少的乐趣，幸好没有一见面就痛下杀手，不然我一定会后悔死！
　　木箫司的手下还是追来了。我忙着对付他们，竟忘了这帮卑鄙的人会拿女人出气，我也顾不得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李菲雪跳下去的时候，我想都没去多想，随了她一同跳下。
　　这悬崖看下去不见底，如是掉下去，一定粉身碎骨。若只有我一人，还能撑过去。但我们两个人，且她不会一点功夫，我插在崖壁上的刀快撑不下去了。可是，我就是没有要放手的念头。可笑，我居然为了一个认识不足一个月的女人轻易地放弃辛苦二十年的生命。
　　我轻松地取下眼罩，让她记住我的样子。下辈子，可别找错了。
　　“谢谢你舍命救我。我叫雪儿。愿来生再见！”
　　雪儿？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笑得那么灿烂？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嘶’的一声，我手里只剩下一只长袖在风中孤独地飘晃。心，也就在那一刻，空了一块。
　　你就那么不愿意与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嘛？你个臭女人！不过，如果换作我，我也会，放手的。
　　我向空中放了一枚无殇城的通讯信号，脚尖轻点，跃上了地面。我不信，你就那么死了？
　　“我是谁啊？比仙人掌还厉害，插哪活哪！”这不是厚脸皮的你的座右铭嘛？不论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你不都说自己是折磨不死的小强嘛？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小弱，你是小强！
　　果然，殇清他们找到了伤痕累累、衣裳佝偻的雪儿。我抱住她轻得像羽毛般的身体，好像一阵风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她带走。不会了，不管什么，我都不会让别人带走你。
　　精通医术的殇鸣找来世间各类名药，好不容易把雪儿从阎王那要回，又用上好的药抹去了她身上的疤痕。在雪儿伤愈，要清醒之前，我亲手把她交到平远将军手里，就连她自己都怀疑，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初见我的面容时，是惊喜的，好像还很高兴嫁给我。如果她认出了我，我会高兴。可她的语气好像没认出我，面对别的男人，她怎么还能如此高兴呢？难道她忘了她的夜礼服假面了嘛？
　　在相处的过程中，我开始慢慢相信，‘借尸还魂’确有其事。她的奇思妙想绝对不是这个时空的女子该有的，特也丝毫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对一切东西都好奇得像从未见过，一张桌椅都会引起她的鉴赏。
　　她有时还会眼露金光地贪婪道：“乖乖，这一套茶具要是拐回去不知得算是什么年代的文物？”
　　“这一坛酒要是带回去能不能算是千年老窖呢？”
　　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其实一旁听着的人都好奇地思量着她的话呢！这，算不算是上天赐给我的特殊礼物呢？
　　以我对木箫司的了解，他断不会把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所以，我对于木箫司把雪儿送去花楼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以雪儿的性格也定能保护好自己，更何况，无殇城里武功最高的两位护法都在暗中保护着雪儿，所以，我集中所有的精神，去对付那个人。
　　也只在拿到驭龙令后，我才清楚了父王与母亲的往事。原来父王是爱母亲的，母亲亦是心甘情愿，不悔地爱着父王。
　　拿到驭龙令后，我成功地率领了护国军，顺利地过关斩将，轻而易举地将颜氏家族的势力一网打尽。在木箫司逼宫让位的紧要关头，我只身一人冲进了皇宫，救下了已让位的父王，
　　宫门开的时候，云焫走了出来，向我福身，“参见城主。”
　　我望了望身后，他们皆低下头去。明知道我不需云焫的帮助，云焫还是来做了内应，想让我记住她的情。看到那张脸，我心寒了一下。握拳冲进皇宫。
　　木箫司哑然地看了会我身旁的云焫，指着她问：“你，竟是你背叛了我？你难道就不为你的魔教众人考虑后果了嘛？”
　　云焫淡淡地答他：“云焫只在乎身边的人，不在乎那些下人。”
　　下人？我和木箫司终于除在雪儿以外的另一件事上有个共同的看法。
　　“那些视你为圣女的人若是听到他们在你心中的位置，不知会做何感想！”木箫司嗤之以鼻道。
　　“一群下人的看法很重要嘛？”云焫不以为然。
　　我们都无语了。
　　“木箫司，你走吧！”我与他虽无缘兄弟情，但仍是同父所生，我无法冷血到血肉相残，至于兰妃，被我母亲夺了所爱，一辈子孤苦，一辈子为颜家活着，生不如死。杀与不杀她，与我而言，已无意义。
　　“雪儿于你，永也赶不上这位置的诱惑力大。她那样的女子，若是知晓自己托错了情，不知会情何以堪？我输给你的，亦不过是我们的出生。倘若父王爱的是我的母妃，你也不会得到父王的支持。……”
　　我被他前面的话震住，完全忽略了他后面的内容。“休要胡说！我懂得惜取眼前人的道理。我之所以和你争这位置，一是为了铲除颜氏，让受尽颜氏家族欺压的百姓沉冤昭雪；二是报当年杀母之仇。倘若雪儿有难，我定会舍位保她。”
　　雪儿不会喜欢皇宫里的囚禁生活，所以，这个位置，我早不想要了。
　　“哼！你是想说，等雪儿坐稳了荆国贵妃以后再向荆王要了她？”
　　我越听越糊涂，疑惑地用眼神问一旁的殇浓，殇浓一脸歉疚地低下头去。我低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胆敢瞒我？”
　　“城主，办完这里的事，殇清自会给您一个说法。”
　　“哈哈哈哈……”我正要发火，木箫司的大笑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处角落。他响亮地说道：“竟是你不知？还是我输了。我输了，雪儿，我本是打算坐稳皇位，再亲手去荆国要回的。看来，她是选对了。可，为时已晚。哈哈哈哈……”
　　这是四岁那年以后，我第一次不用武功，用男人愤怒的拳头挥倒了一个人。小时候，他从不参与皇子们殴打我的事，没想到，最后，竟是百般忍让的我先动手打了别人。
　　木箫司举剑自刎。众人倒戈相向，推举我为新王。我把位置传给了七皇子。他虽没什么大智慧，但比起心狠手辣，只知享受的皇子哥哥们要适合王位。
　　这就是驭龙令见到我发光，驭凤令见到雪儿不发光的原因吧？毕竟我也被记载到皇家史册上，成为乙越开国以来第一个在位一天便让位的王。
　　即使再尊贵的位置，雪儿也不会在乎的。没有她相伴，做了皇帝也是孤苦的一生。母亲不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不争不抢的嘛？不幸的是，她爱的人只是皇宫里的皇上。庆幸的是，雪儿爱的人可以带她远离这些纷争。
　　“属下无能，不知让何人劫走了王妃，无迹可寻。”
　　我刚出宫门，殇清见我后便朝地上一跪，接着众位护法也跪地请罪：“属下们向城主隐瞒此事，自知罪该万死。属下们任凭城主惩罚。”
　　殇清殇离一直没有出现，我还以为他们都在雪儿身边保护呢！我太疏忽了。“为什么要瞒着我？殇离，你最会看人，难道你看不出对我而言孰轻孰重么？”
　　“城主二十年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怎么能在最后功亏一篑呢！属下了解雪儿，她是心疼城主的，若是让她知道城主为了她放弃二十年的仇恨不报，一定会自责的。”
　　这个问题我不想再和他们讨论下去。“云焫，我早与你说清楚，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还是走吧！”
　　“不！那些人早已投奔了别的门派。除了无殇城，云焫已无处可去。”
　　我不忍她流落街头，“你若是无去处，无殇城就收你做个普通丫鬟。但你必须安分守己。待我找回雪儿，你不得对她做任何手脚。”
　　“云焫感激城主的收留之恩。无论让云焫做什么，云焫都心甘情愿。雪儿回来，云焫会把她当主人一般看待。绝不越矩。”云焫的眼里毫无狠色，我便信了她。反正雪儿回来，我们也会居住在桃花岛。和他们联系甚少。
　　“雪儿不是你可以叫的。以后，就是你们的城主夫人了。”
　　我不再和他们说什么，只吩咐他们回城，自己策马向北方奔去。幸亏木箫司告诉了我雪儿的去向，连殇清他们都查不出雪儿当初被谁劫去，劫去何处了。
　　雪儿，不管你现在是清白之身还是已作他人妇，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一定带你走。
　　我一直克制自己对你的占有欲，是希望有机会可以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明媒正娶你，给你一个尊贵的身份，但我明白你并在乎那些。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你可千万不要为了守节，把命陪了去。千万要等我来救你。
　　想了千万种的可能，但往往想到的，才是最不可能发生的。想不到，她竟忘了我。
　　我混进皇宫里，打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事。知道汲文煊封你做雪贵妃。但我看到你脸上满足的神情时，我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我说过，只要你幸福，不管是谁给的。我都可以很幸福。
　　当我看到你柔顺地坐在他怀里，我的心还是被刺痛了，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知足。
　　皇宫的守卫很严，想要长久待下去而不被发现是根本不可能的。上次闯乙越皇宫时受得伤还有疤在，结果还没有成功。看到雪儿那么幸福，我还有什么理由再呆下去呢？
　　我坦荡地走在皇宫大道上。雪儿，若是我逃不过这些大内侍卫，我的死，可否让你心痛一下，记起还有一个挂念着你的人？
　　汲文煊培养的大内侍卫果不是吃素的，我与他们较量起来还颇费了点力。如不是我受点刺激，发挥不了潜力，早成他们的刀下亡魂了。
　　我甩开他们后，便在屋顶上走。我不希望再被人打扰我对雪儿的思念。
　　眼睛不经意瞥过一个庭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迫使我停下脚步。汲文煊的声音穿过耳膜，我蹲下身，揭开瓦片，无礼地做了回梁上君子。直觉告诉我，这肯定会与雪儿有点关系。
　　“……”
　　“卓娅巫师，为何雪儿服了那忘情水后，时而忘记时而想起呢？还经常胸口疼痛难忍。”汲文煊坐在桌旁问话，并不转身看身后的人。
　　刚才那鬼祟的身影嘶哑着喉咙道：“卓娅不敢欺瞒皇上。雪贵妃娘娘是对旧爱执着太深，不肯忘怀，服用忘情水的分量次数多量却少，才会受心绞痛折磨。”那叫卓娅的巫师又从袖口取出一个小瓶放置桌上，说道：“想办法将这整瓶的忘情水让雪贵妃娘娘一次性服用完即可不后患之忧了。”
　　汲文煊转身拿过那小瓶子，思索了一阵，才悠悠地开口：“若是喝了也无法忘记，雪贵妃会有何危险嘛？”
　　“若是情深至如此，执念不放，当有性命之危。三个月为限。”卓娅抬眼望过汲文煊，复又道：“皇上大可不必担心。只要皇上这三月与雪贵妃日日接触，让雪贵妃无时间想起他人，自会忘记。”
　　他们下面说些什么我已全无心思听了。心内百感交集，矛盾得很。原来是被人下了忘情蛊。雪儿不肯忘了我，饱受心绞痛之苦。汲文煊若再让她服用整瓶的忘情水，就会有性命之忧。如果我不再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们也从此天涯两想忘，互不相干。
　　这比皇位和雪儿还难选。自私的我不希望雪儿忘了我。所以，我打晕了白雪宫的御厨大喜，易容留在了她身边。
　　我用了一点我们之间的往事来勾起她对我的回忆，看着她见到炒面时的震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夜晚的时候，我也会偷跑去看她。从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因为她的房间里有一个高手。我不想丢了这唯一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今天晚上的星星狠少
　　不知道它们跑哪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星星多寂寥
　　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
　　我以为我能过得狠好
　　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
　　无处可逃
　　想念你的笑
　　我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
　　暗中的我明白，这是雪儿唱给我听的。从看到炒面的时候，她就知道，我一直在她的身边。
　　田妃害她坠崖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与她一起坠落下去。这完全唤起了她对我的记忆。可是，忘情咒接踵而来。雪儿受着心绞痛之罪，我在黑暗中好恨自己，不能代她受罪，却连安慰她给她力量的能力都没有。我好恨自己的无用。
　　我开始害怕，汲文煊为了救雪儿，不惜失了皇族龙脉。若汲文煊想用忘情水禁锢雪儿我不怕，反正，真正的雪儿心里爱的人还是我。我害怕的是，他用真情禁锢雪儿。而我又迟迟未现身。
　　雪儿再次饱受相思之苦的时候，我出现在汲文煊面前，与他正面交锋。
　　“只要雪儿不用再受心痛之苦，我愿意拿一切与你换。”
　　汲文煊闭目拧眉，“这么在乎她，为什么又现在才来呢？”
　　我不想为我自己辩解什么，只想救人。
　　“我知道你没有继承乙越的皇位，是怕雪儿不喜欢吧？是不是我输的，就是这份不舍呢？如果让我选择，我真的不会只选雪儿一人。毕竟，这里有我很多的亲人。我不似你，无牵无挂。”
　　“我不在乎那些了。我当初的确很气雪儿忘了我，可是我现在，只想她活着。不管她在谁身边。”
　　汲文煊想了很久，才对我开口：“你比我更适合她。我希望真心爱的人可以得到别人全部的爱。这份爱，我今生是给不起的。”
　　雪儿坚定如初。她向来都是聪明的女子。不管在什么样的条件下都会让自己活到最好。不喜欢的就直接拒绝，绝不拖泥带水。看似无情，其实是对一个人的专情。我今生何其有幸，能得雪儿相陪？没有孩子又怎么样？没有孩子我们就不可以幸福了嘛？
　　“子烨，我们生个孩子玩玩吧？”这就是孩子对于雪儿的意义。幸好没有小孩，我真怕我们有小孩的时候，雪儿和小孩打架争东西。到时候我要站在哪边啊？我要是站在雪儿这边，雪儿肯定会说我不爱我们的孩子就是不爱她，要是站在孩子那边，雪儿肯定会苦恼说我只爱孩子不爱她。
　　瞧吧！麻烦又来了。虽然我们没有自己亲生的，但雪儿死活要认一对父母双亡的龙凤胎做孩子。可是麻烦的却是我。
　　“呜呜呜呜~~~爹地啊，娘抢我的小熊饼干啊！”
　　“子烨，呜呜呜呜~~~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辛苦半天的新发明就这么被这小崽子一口吞了，我好不容易抢回半边，他还恶人先告状。”
　　汗汗！还是女儿好，从来不插手他们母子间的争夺战。
　　“爹地啊……”
　　“子烨……”
　　这么多年过来了，我早就学会在他们找我的时候以跑开自保了。这是我唯一想得到的好办法了。呵呵……好歹也是曾经名震江湖的无殇城主，怎么就沦落到这地步了？
　　雪儿自己还说过呢，“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面对被文儿捉弄的时候无奈地感慨。称文儿是果不其然的小人，连带自己也骂上了，意识到时候就借口有别的事急忙跑开。这时我和文儿就默契地相视一笑。我们也就是在这点地方像父子了。
　　我与雪儿视他们俩个为己出，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也没太大的反应，依旧安静地和我们过着一家四口的日子。
　　至此，我的幸福生活和杀手身份宣告结束，开始了平凡的为夫为父生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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