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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叶森林系列448
    书名：制服诱惑之禁欲
    作者：悠雨
    绘者：深草
    出版日期：2009/10/02
    出版社：鲜欢文化

    封底文案：

    他是小有名气的泳坛小将；他是正直优秀的学生会长。
　　优秀的他被那个看似充满阳光的男孩吸引，然而在陷入瓶颈的袁承翔眼中，宇圣杰不过是一个送上门的发泄玩具。
　　仗着学长宇圣杰的容忍与爱慕，袁承翔肆无忌惮地掠夺、索取，只想撕裂他那看似禁欲的制服，和打碎他冷淡的面具……
　　截然不同的两人，拥有着最贴近的身体温度，即便无法进入彼此的心门，但由欲望开始的爱，依然难以休止……


　　封底文字：

    宇圣杰必须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他：「承翔，刚才的电话是你爸打来的吗？」
　　「啊……」袁承翔沉闷地回答。
　　「他让你回去训练也是为了你好……」宇圣杰本想安慰袁承翔，但一张口就拂了逆鳞。
　　袁承翔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宇圣杰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他已经不记得他是第几次被「你懂什么」这四个字堵住了。
　　他的确不懂……
　　虽然他很想走进袁承翔的世界，但对方却始终紧紧关闭心门，拒绝旁人的安慰和窥视。


　　第一章
　　袁承翔是小有名气的泳坛小将，从国小起就开始参加各种比赛，被誉为「鱼雷之星」。
　　从国小到国中，凡是有他参加的比赛，大家都只打听第二名是谁，因为冠军奖杯绝对是他的囊中之物。
　　后作为体育特招生，入读城南高校。城南是市内首屈一指的重点高校，录取分数线高得就像龙门一样，但只要跃过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袁承翔入校时的文理成绩接近倒数，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校内的走红程度。
　　城南唯一可以与他相提并论的人物就是学生会长，宇圣杰，今年高三。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袁承翔刚入学的时候，校长和学校高层亲自接见了他。
　　在一番吹捧和未来展望后，由宇圣杰这位学生会长，带着这个有名的高一新生参观校园。
　　这是袁承翔第一次穿城南的旧式立领制服，很不习惯这种好像茧壳似的，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衣服。
　　天气有些热，他无意中把扣子解开了两颗，但却立刻遭到宇圣杰的严厉警告。
　　初来乍到的袁承翔只好乖乖扣上扣子。
　　哪有人大热天还穿立领式纯黑色制服的？而且还不准解扣子……
　　虽然这是校规没错，但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袁承翔在心中暗暗叫苦。
　　但是在校外，城南的这套制服可是相当有名。
　　一是因为城南高校本身的名气，能穿上这套制服的人，未来都是社会的顶尖人才；二是因为这套制服透出的浓浓禁欲气息，反倒能勾起别人撕碎它的欲望。
　　据说有人把改良后的城南制服和情趣内衣摆在一起出售，销路居然还不错。
　　「学长，你不热吗？」袁承翔好奇地问。
　　「习惯就好了。」
　　宇圣杰的额头上连一滴汗珠也没有，看来真的已经习惯了。
　　「学长，我可习惯不了。」
　　袁承翔跟在宇圣杰身后，热得不停用手扇风。
　　虽说他比宇圣杰小两岁，但身高却比宇圣杰高出半个头。大概是因为从小就进行体育训练的缘故，他的身体比宇圣杰强壮很多。特别是腹部的肌肉，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但现在被这套制服一遮，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禁令他有些哀叹。
　　宇圣杰属于那种典型的好学生形象，骨架纤细，皮肤白皙，带着一副细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其纤尘不染的气质和身上那套制服非常相衬，不禁令袁承翔产生联想，如果城南要做宣传的小册子，封面一定会选李圣杰当模特吧。
　　「学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参加游泳部吗？」
　　袁承翔这人天生就比较喜欢说话，但宇圣杰却沉默寡言，害袁承翔只好自己创造话题。
　　宇圣杰摇了摇头。
　　袁承翔跳到宇圣杰的面前，半开玩笑地说：「因为我天生就有暴露癖。都说篮球队的队服暴露，但其实游泳部更暴露，因为只有一条绷得紧紧的三角裤，哈哈。」
　　在袁承翔开朗的笑声中，宇圣杰一言不发，只是有些吃惊地望着袁承翔。
　　袁承翔笑了几声后，发现自己一个人笑，显得有些尴尬，搔了搔头。
　　宇圣杰咳了一声道：「接下来我们去体育馆吧。」
　　说完就转过身向体育馆走去。
　　「喂，学长，等等，等等……」袁承翔急忙追了上去。
　　切，这什么人嘛，扑克脸似的，真没意思，难道优等生都是这样？
　　真想看看学长把那套禁欲的制服脱下来的样子啊……
　　袁承翔的脑中开始产生一些下流的幻想。
　　＃
　　城南的体育馆内设备齐全，不仅设有足球场、篮球场，还包含一个４０Ｘ５０米的室内游泳池。
　　袁承翔之所以就读城南，这个游泳池功不可没。一个月后，他将代表城南参加十城高校游泳联谊赛。
　　从明天起，便有专门的教练在这里为他进行指导。
　　先前又笑又闹的他，在看到那个漂亮的游泳池后，忽然变得沉默不语了，目光也随之渐渐幽暗。
　　宇圣杰见他双眼直直盯着池水出神，还以为他想跳下去游泳呢，于是说道：「校长已经给了许可，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下水游一圈。」
　　说着就拿出更衣室的钥匙，递给袁承翔。作为城南的未来新星，袁承翔理所当然可以享受很多特权。
　　望着宇圣杰手中的钥匙，袁承翔只是淡漠地瞟了一眼，冷笑起来。
　　「怎么了？」宇圣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不解地望着表情阴暗的袁承翔。
　　在宇圣杰的印象中，袁承翔应该是那种乐观向上的阳光少年，笑容总是恒温在３０摄氏度以上，很难想象他会露出这么寒风萧萧的表情。
　　明明在进入体育馆之前，袁承翔还兴致高昂地又说又笑，为什么来到游泳馆后，却突然降温了呢？
　　「怎么了，对这里不满意么？」宇圣杰偏头问道，这是他所能想出的唯一答案。
　　但是城南的这个室内游泳馆投资大，设备先进，不仅水温有加热设备调节控制，就连馆内气温也都保持在春季气温上。就算拿世界级的眼光来看，也找不出什么可挑剔的地方，袁承翔到底有哪点不满意呢？
　　袁承翔回应了宇圣杰的疑问：「不是不满意，而是没兴趣。谢谢你特意带我来看游泳池，不过，我讨厌这里。」
　　说完以后，丢下一脸惊讶的宇圣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一个马上就要比赛的游泳运动员居然讨厌游泳池，就像一个马上就要上战场的将军突然讨厌征伐一样，都是必输无疑的。
　　「等一下！」刚刚反应过来的宇圣杰冲上前去，拦住他的去路道，「你不是马上就要比赛了么？」
　　「比赛是在一个月后，训练是从明天开始。学长，我已经够累了，你不要擅自帮我加大训练强度好不好？」袁承翔轻笑着说。
　　「但是，你刚才说你讨厌这里……」宇圣杰无法把袁承翔刚才的那句话置若罔闻。虽然袁承翔现在已经恢复笑脸，但宇圣杰无法忘记刚才他盯着池水时的冷漠表情。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是怨恨，就像是与水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袁承翔笑嘻嘻地勾住了宇圣杰的肩膀说：「我说我讨厌这里，又没说我讨厌你，所以学长你不用太在意啦，就当成没听见好了。」
　　「但是一个月后的那场比赛不是很重要么？……不仅是你代表城南第一次出赛，也是你升上高中部后的第一场比赛，听说你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宇圣杰说出了令袁承翔深感意外的话。
　　袁承翔没想到宇圣杰这么关心他的比赛，好奇地问道：「学长，你好像对我的事情很清楚嘛，你也喜欢游泳么？」
　　无论用哪只眼睛看，宇圣杰都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不像是会对运动感兴趣的人。
　　但从宇圣杰刚才的话中，袁承翔却听出他不仅对游泳比赛的赛程十分了解，而且还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训练情况，真是意外啊。
　　「我……我不会游泳。虽然小时候参加过训练班，但是学了一半就放弃了。」
　　半途而废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所以宇圣杰一边说话，一边把头低了下去。
　　「哦？」袁承翔抬高声音，两道就像探照灯似的目光，紧紧盯着宇圣杰那张越埋越低的脸。直觉告诉他，宇圣杰绝对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正因为我不会游泳，所以才对你格外崇拜……」宇圣杰一直不敢抬头与袁承翔对视，细小的声音就像蚊子轻轻飞过。
　　袁承翔隐隐约约只听见了「因为我」「才对你」这几个字，猜不出云圣杰到底在说什么。
　　「好了，学长，我们不是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参观吗，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袁承翔扬了扬下巴，示意宇圣杰不要挡着他的路。
　　「其实这个游泳馆很大，我带你去看看更衣室和沐浴室。」宇圣杰说着就向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袁承翔突然拉住他的手说：「不用了，学长，我们还是去看看别的地方吧……」
　　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宇圣杰的身体僵硬，目光呆然，就像灵魂出窍似的。
　　「学长？学长？」袁承翔一连喊了好几声，才终于把宇圣杰的魂魄招了回来。
　　「对，对不起……」宇圣杰半转过身，把被袁承翔拉住的那只手生硬地抽了回去，那反应就像是被变态性骚扰了一样。
　　袁承翔无趣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心想自己的手上又没通电，他不用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好不好。
　　「你不想去看看更衣室么？」宇圣杰似乎非常想带袁承翔把整个游泳馆都转上一圈。
　　「反正从明天起天天都要来，没什么好看的。」袁承翔撇了撇嘴。
　　「好吧。」宇圣杰见袁承翔兴趣缺缺，于是也不再强求，他俩并肩离开了游泳馆。
　　宇圣杰一边走一边想，越想越觉得袁承翔的态度非常奇怪。他似乎非常讨厌游泳馆，讨厌到连一秒钟也不愿多待。
　　「学长，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的表情这么严肃，害我也跟你一样紧张起来了。」袁承翔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观察宇圣杰的表情。
　　宇圣杰时而沉思，时而蹙眉，时而咬嘴，好像心中藏了很多话想问但又问不出口一样。
　　「学长，你真的这么想让我下水去么？难道……」袁承翔的脸上带着一抹奸笑，把嘴唇轻轻凑到宇圣杰的耳边，「难道是想看我脱衣服？」
　　说着还真的动手开始解扣子。
　　城南的校服就像蒸笼一样，他早就热得想脱衣服凉快一下了。
　　「你别胡闹了！」宇圣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哇哇大叫，紧紧抓住他解扣子的手。
　　＃
　　傍晚，一间光线昏暗的小酒吧，袁承翔独自一人默默无声地坐在角落里。
　　虽然在人前他可以装出一副热情开朗的模样，但当身边清静下来之后，总是这样面无表情地望着手背发呆。
　　一个穿着白衬衫，看上去很干净的男人向他走来，递给他一杯热可可。
　　「怎么了，不开心？」
　　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很瘦，瘦得只剩下骨架子。发稍齐肩，染着明亮的黄色。发梢的掩映，令他脖子和锁骨附近突出的两道细筋显得非常性感。
　　他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名叫ＥＶＥＮ，而袁承翔则是这里的常客。
　　三个月前，他们还是一对恋人。
　　与其说是恋人，还不如说是床伴──这就是三个月前ＥＶＥＮ向袁承翔提出分手的原因。
　　袁承翔只考虑了十秒钟就点头同意了。
　　因为他和ＥＶＥＮ的年龄相差整整十岁，虽说他们已经是男男之间的禁忌之恋了，应该不用在意什么年纪。但正如ＥＶＥＮ所说，他们只是简单的床伴而已，即使分手也可以继续充当彼此的床伴，根本没必要挂上「恋人」这个负担承重的标签。
　　「只是周期性的情绪低落而已，不用管我。」袁承翔向ＥＶＥＮ挤出一个笑脸。
　　「生理期？」ＥＶＥＮ捏了捏袁承翔的下巴，凝视着对方充满诱惑的嘴唇。
　　袁承翔挥开他，心情不好地说：「说了让你别管我……」
　　「是和比赛有关吧？」ＥＶＥＮ就像苍蝇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继续用指尖在袁承翔的下巴摩挲着。
　　就他掌握的情报来看，最近会让袁承翔如此心烦的事情，也只有一个月后的十城高校游泳联谊赛这一件了。
　　「需要我帮你释放压力吗？」ＥＶＥＮ一只手向袁承翔的腿间摸去。他所谓的释放压力，主要是指下半身而言。
　　「别闹了。」袁承翔心情烦躁地推了ＥＶＥＮ一掌。
　　「虽然我们分手了，但一样可以当床伴嘛。大家都是老朋友，我怎么忍心看你积欲成疾呢？」
　　「你直说你自己想做不就得了。」
　　「那我说我想做你会陪我吗？」ＥＶＥＮ把嘴唇向袁承翔的脖子凑去，撒起娇来。
　　这时吧台后的小酒保ＪＡＹ故作羞涩地捂住了脸，「老板，你好色哦，在这种地方做。」
　　他大概二十出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衣装也非常符合外星人的审美意识。属于那种只能待在光线昏暗的酒吧中，如果走上街去，一定会被警察加倍留意的角色。
　　「不准偷看，敢看一眼这个月薪水就没了。」ＥＶＥＮ对ＪＡＹ的态度总是非常严厉。
　　「切……我还怕长针眼呢……」ＪＡＹ转过背乖乖地擦柜台去了。
　　「承翔……」
　　ＥＶＥＮ抚住袁承翔的脸，刚想说话，袁承翔却突然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
　　留下这句话，袁承翔转身离开。如果多留一秒，只怕他的裤链就要被ＥＶＥＮ拉开了。
　　三个月前，当ＥＶＥＮ提出和袁承翔分手时，袁承翔根本没有半点ＳＨＯＣＫ的感觉。也许他和ＥＶＥＮ之间的感情早就淡了吧，是该分手的时候了。
　　既然已经分手，就该断得干干脆脆，纠缠下去当床伴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分手后的这三个月以来，袁承翔对ＥＶＥＮ的色诱挑逗敬谢不敏。
　　＃
　　正式上课以后，袁承翔的生活变得繁忙起来。他不仅有课业需要完成，每天还必须参加游泳部的训练。
　　一个月后的联谊赛，他将代表城南，参加男子４００米自由泳这个项目。
　　在学校里，袁承翔经常看见宇圣杰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无论是开学典礼也好，新生欢迎会也好，就连颁发校徽校服的时候，也少不了他的身影。
　　在城南举办的所有公开活动中，宇圣杰都会以学生会长的身份，站在主席位上发言致辞。
　　有人说，在城南读书可以不知道校长是谁，但绝对不会有人不知道宇圣杰是谁。
　　他就是这样一个曝光度极高，人气也极高的城南标志性存在，是城南最权威，最具代表性的知名人物。
　　刚刚开学，学校各方面的宣传活动很多。校方热衷于让袁承翔和宇圣杰两人一起出席各种宣传场合，因为他们就像一文一武两块招牌似的，可以为学校打广告。
　　久而久之，他俩渐渐熟悉起来，袁承翔顺利得到了宇圣杰的手机号码。无聊的时候，他总喜欢传简讯去骚扰宇圣杰。
　　「学长，你在干什么？」附上一个脑袋右上角挂着问号的颜文字。
　　「在上课。」全校的铃声同时响，不用问也知道吧。
　　「好巧哦，我也在上课耶。」附上一个水灵大眼充满感动的颜文字。
　　「有事吗？」口气有一点点降温了。
　　「学长，我很无聊，想和你说话。」附上一个撒娇装可爱的颜文字。
　　「对不起，我不能回你了。」
　　「学长，你好无情哦。」附上一个眼泪汪汪的颜文字。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回你了。」
　　「学长，你猜我在上什么课呀？」附上一个眨动纯情大眼的颜文字。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回你了！」
　　……
　　于是就这样，宇圣杰不知不觉间又回了二十多条「我真的不能回你了」，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学长，谢谢你陪我聊天。」附上一个飞吻的颜文字。
　　宇圣杰把手机捏得「哢哢」作响，为什么遇上袁承翔，自己就只剩被耍的份。
　　正在这时，简讯铃音又响了起来。宇圣杰忍不住在心中暗骂：明明已经下课了，你到底还有完没完！
　　「其实学长，我真的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附上一个羞涩扭动的颜文字。
　　「不好。我很忙。」在袁承翔的传染下，宇圣杰也附上了一个横眉怒目的颜文字。
　　「对不起，那就请你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把我赶走吧。」
　　当宇圣杰读完这条短讯之后，耳边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知何时，袁承翔已经偷偷来到了他的身后，「学长，你脸上的表情和这个表情根本不一样嘛。」
　　袁承翔一边说，一边用双臂从后面绕过宇圣杰的脖子，把手机屏幕放到宇圣杰的眼前，指着上面那个横眉怒目的颜文字控诉。
　　宇圣杰的脸上明明就是一脸幸福的微笑，但传给他的，却是一个瞪眼立眉的表情。
　　被当场抓包之后，宇圣杰生气地推开袁承翔的脑门说：「如果你这么闲的话，就去找个女朋友吧。」
　　「学长自己不也单身么？有什么资格说我。」袁承翔把宇圣杰向教室外面拉去。
　　「你和我不同，校内校外都有很多人喜欢你。」宇圣杰挣不开他，只好乖乖跟着他走了出去。
　　「也包括学长你么？」袁承翔忽然回过头来望着宇圣杰，狡猾地笑了起来。
　　与袁承翔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宇圣杰的心跳怦然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可思议的心动感油然而生，令他忘却了自己身在何方。
　　「学长，暗恋你的人也不少啦，你不要妄自菲薄了。」其实袁承翔自己都对宇圣杰有一点动心，不然就不会这么缠着他了。
　　无论是用异性恋的眼光，还是用同性恋的眼光看，宇圣杰都可以评到９０以上的高分。
　　如果他去ＥＶＥＮ的酒吧打工，肯定是那种一个晚上收到的小费比月薪还高的超人气「看板娘」。
　　不过宇圣杰那种一本正经的乖学生，一看就知道不食人间烟火，别说是同性恋的经验，恐怕连男女间的正常交往经验都没有吧？
　　袁承翔虽然对宇圣杰有点意思，但还没有雄心豹子胆压倒这个禁欲感太强的学长。
　　＃
　　晴朗的午后，微风吹拂树叶飒飒作响。
　　树荫之下，袁承翔和宇圣杰一人拿着一个菠萝面包。
　　「学长，你好瘦哦，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午餐只吃一个面包是不行的。」袁承翔一边说，一边在宇圣杰的腰上摸了起来，测算对方的腰围。
　　宇圣杰满脸通红地推开了他，「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我是为了体验和学长一样的生活才买和学长一样的面包。如果我在饥肠辘辘的学长面前吃完整盒豪华便当的话，学长你不是太可怜了么？」袁承翔趁机又揽住了宇圣杰的肩膀。身为同性恋最便利的一点，就是可以与喜欢的人勾肩搭背，而不会被不知道你性取向的人怀疑。
　　宇圣杰不自在地从袁承翔的臂弯下逃了出去，他总是刻意躲避着与袁承翔的任何肢体接触。恋爱经验丰富的袁承翔推断，宇圣杰的这种反应只意味着两个结果：一是他有洁癖，或者非常讨厌自己；二是他也有点中意自己，所以才对皮肤接触这么敏感。但自己一表人才，性格开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加之这段时间和宇圣杰相处也还算愉快，对方肯本不可能讨厌自己吧？
　　看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哼哼……
　　想到这里，袁承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唉，自己的魅力真是非比寻常，居然连宇圣杰这种万年禁欲男都被自己吸引了。袁承翔简直比拿到奥运金牌还有成就感。
　　＃
　　城南游泳部的教练名叫陈寿，是袁承翔父亲的老朋友。年轻时，他们曾是一个游泳队的队友。
　　退役之后，袁父从商，陈寿执教。虽然行业不同，但两人关系一如既往。
　　陈寿曾在美国留过两年学，据说对海外的先进训练法很有研究。
　　现在先进的游泳训练不再是强调双臂划水和双腿打水的力量，而是讲究全身整体发力。
　　这就像太极拳一样，不是像打沙袋那样以拳击敌，而是讲究内在潜能的自然发挥。比起力气，更看重身体的灵活性和弹性。
　　陈寿一直根据自己的这个理念，指导着袁承翔的练习。
　　袁父对陈寿非常信任，就像嫁女儿似的，把袁承翔郑重交到陈寿手上，委托他帮忙训练。
　　袁父的最大心愿，就是希望袁承翔替自己完成称霸泳坛的梦想。
　　由于启蒙训练进行得很早，袁承翔小时候在游泳方面表现出惊人的天赋，被媒体称为「鱼雷之星」。他从国小开始就参加各种比赛，拿到的各种奖牌加起来，足足可以开一间博物馆。
　　但自从升上国中以后，袁承翔的速度提高很慢，渐渐变得平庸。虽然勉强可以在十五岁以下的比赛中取得金牌，但凭他现在的成绩去参加高校比赛的话，无疑只会名落孙山。
　　一个月后，他将面对人生中第一场高校比赛。
　　教练是父亲的老友，一方面的确可以得到一点关照，但另一方面，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次成绩都会及时传入父亲耳中。
　　父亲是一个很严厉的人，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很烦躁。
　　只要一看到游泳池，就像看到绞刑台一样。所以当初宇圣杰带他参观这里的时候，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游泳馆内，刚从池内爬起来的袁承翔向教练走去，想知道自己刚才游出的成绩。
　　教练低头盯着手上的秒表，把脸绷得很紧，没有半点笑意。
　　袁承翔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想必刚才那一圈的速度一定非常糟糕。
　　「承翔，你用尽全力了吗？」教练严肃地问。
　　袁承翔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如果这就是你用尽全力后游出的成绩，那么我对你非常失望。」教练走过来，把秒表塞入袁承翔手中后，叹着气离开了。
　　听着教练离开的脚步声，袁承翔紧紧握住手中那块记录着他成绩的秒表。
　　但他没有勇气低头去看。
　　只听「啪」的一声，他把秒表狠狠砸入水中。
　　听见声响后，馆内其他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但他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向了更衣室。

　　第二章
　　换好衣服后，袁承翔打算直接回家。
　　但他刚刚走出体育馆，就看见前方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学长！」袁承翔向人影大喊。
　　虽然没看清脸，但他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觉得那个人影就是宇圣杰。
　　听见喊声后，人影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加快脚步跑了。
　　那短暂的一愣，足以证明人影的身份正是宇圣杰。
　　袁承翔刚刚才挨过一顿训，心情本就不好，看见宇圣杰居然躲着他后，更是怒火中烧，冲上去抓出宇圣杰问道：「你怎么了？跑什么跑？我是狼吗？会吃你吗？」
　　「对不起……」宇圣杰被抓住后，逃无可逃。面对暴怒的袁承翔，他只好低声道歉。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袁承翔这么生气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以前，袁承翔在他面前总是像个孩子似的笑闹着，但是现在，脸却黑得好像锅底一样。宇圣杰不知道自己哪点得罪了他，又担心又紧张地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很想问他到底怎么了。但是话到嘴边，却被他冰寒的目光吓得开不了口。
　　这时袁承翔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迁怒于宇圣杰，放开他的手，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我只是路过而已……」宇圣杰向后退了一步，左手紧紧握住刚才被袁承翔捏痛的右腕。
　　「我又没说你是特意来偷看我的，你解释什么？」袁承翔就像吃了一箱子弹似的，不停向宇圣杰开枪扫射。
　　「我……我没有……」宇圣杰有些心虚了。其实他今天的确是来偷看袁承翔训练的，不过刚刚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袁承翔的教练陈寿黑着脸从体育馆里走了出来。以为训练已经提早结束的宇圣杰正准备回家，谁知却正好被袁承翔撞见了。
　　「学长，你别说谎了，你一说谎声音就结巴。」袁承翔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随手推了他一掌。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什么东西从宇圣杰身上掉了下来。
　　袁承翔低头一看，好像是个钱夹。
　　钱夹落在地上，居然自动打开了，露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
　　还不待袁承翔看清楚，宇圣杰就用最快的速度把钱夹捡了起来。
　　「学长，给我看看。」袁承翔向宇圣杰伸出右手。
　　刚才匆匆一瞥，他看见照片上的人赤裸上身，只穿了一条泳裤。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宇圣杰紧紧把钱夹捏在手里。
　　「快给我！」袁承翔懒得多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蛮横地从宇圣杰手中把钱夹抢了过来。
　　把钱夹打开一看，这次他终于看清楚了。照片中那个只穿着一条泳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照片中的自己很性感，刚从泳池爬起来，全身都在滴水。
　　不过视线并未看着镜头，所以这张照片应该是偷拍的。
　　「学长……原来你是同性恋？」袁承翔的嘴角掠起一抹冷笑。虽然他早已隐约猜到，但还是觉得有些吃惊。
　　宇圣杰急忙解释道：「不，我……我只是很仰慕你……」
　　「也就是说你暗恋我？」袁承翔故意偷换概念，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难怪宇圣杰那么关心自己的比赛，难怪宇圣杰对自己的训练情况了若指掌。哼哼，原来是因为他暗恋自己。
　　「我……我，我只是很『仰慕』你！」宇圣杰着重强调了「仰慕」这两个字。
　　袁承翔就像耳聋似的，露出一抹奸笑问道：「学长，你会对着这张照片手淫吗？你会在射出来的时候，很陶醉地叫出我的名字吗？」
　　在猎物面前，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猎手属性。袁承翔用这句话撕碎自己这几日在宇圣杰面前建立起来的阳光少年形象，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宇圣杰吓得说不出话，瞪大眼睛，不停摇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眼前的袁承翔好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游泳少年，而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袁承翔冷笑着打量宇圣杰那张灰如土色的脸，在心里暗暗盘算应该怎么欺负他。
　　正好袁承翔今天心情不好，宇圣杰又自己送上那个门来，正好让他出气。
　　「学长，你哑巴了？要怪就怪你选错了人，我可不是什么好宝宝。」袁承翔用钱夹充当扇柄，学着古代登徒子的样子，抬起宇圣杰的下巴。
　　「不……」宇圣杰奋力推开了他，想逃但又没有力气转身。他茫然无措地望着眼前性情大变的袁承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学长，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应该早点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早点与你……」说着，低头在宇圣杰的耳边轻轻啄了一下。
　　宇圣杰就像触电似的躲开了，有些生气地大声说道：「我承认我很仰慕你，但我不是同性恋。」
　　「哦？那请学长告诉我，仰慕和爱慕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是不是在发生肉体关系之前是仰慕，发生肉体关系之后就是爱慕了？」
　　问出这句话时，袁承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宇圣杰的嘴唇上。毫无疑问，宇圣杰那丰润的双唇，勾起了他的一丝欲望。
　　「你……你……」宇圣杰急得结巴起来，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么失礼的话。
　　「听说越是一本正经的人，在床上就越是放荡。」袁承翔下流地笑了笑，把宇圣杰搂得更紧。
　　「你想干什么？」宇圣杰紧张得不停后退。
　　「你不是仰慕我吗？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可不可以安慰我一下？」
　　「安慰？」
　　「学长，你已经成年人了，不会不知道吧？」四下无人，袁承翔放肆地把一只手放到了宇圣杰的裤链处。
　　宇圣杰吓得又退了一步，但谁料身后却是一堵墙壁。再无退路可退的他，急忙抓住袁承翔摸来摸去的手，阻止道：「……不要这样。」
　　可惜音量太小，听上去就像调情似的。
　　「学长，我要你证明给我看，你高潮的时候没有叫我的名字……」袁承翔一边说，一边已经拉开宇圣杰的裤链，把一只手伸了进去。
　　「不……」宇圣杰吓得不敢再动，紧紧闭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碰触腿间的重点部分，那又舒服又粗糙的摩擦感，令他忍不住想大叫出来。
　　但袁承翔只轻轻抚摸了几下后，就突然停了下来。
　　宇圣杰双眼湿润地看着他，既性感又淫荡的目光，似乎正在发出某种乞求。
　　袁承翔贴在他耳边道：「学长，来我家吧。让我对你发泄，我保证干得你欲仙欲死。」
　　宇圣杰的身体轻轻一抖，又害怕又紧张地望着袁承翔，不敢答话。
　　袁承翔怕他拒绝，又威胁道：「听话，学长，不然我就把你暗恋我的事向全校公布。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应该不想让大家知道你是同性恋吧？」
　　「不，我求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宇圣杰扑上来，紧紧抓住袁承翔的衣服。
　　「那要看你听不听话了，学长。」袁承翔在宇圣杰的唇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好好享用宇圣杰这道大餐。
　　＃
　　袁承翔自己住在一间小公寓里，步行到学校只需要五分钟。
　　虽然他实家也在本市，但离学校稍远，所以他以浪费时间为由，说服爸妈让他一个人搬了出来。
　　其实他搬家的真正原因，是受不了父亲在比赛方面给他的压力。
　　以前国中还能拿到冠军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对他百般苛责了。现在升上高中，面对更广阔的赛场，更强劲的对手，成绩很久没有提高的他，对未来的比赛产生了一种潜意识的恐惧心理。
　　他怕输……
　　因为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胜利的一方，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失败。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失败了，将会面对父亲怎样的训斥。
　　为了逃避父亲带给他的压力，他从实家逃了出来。但谁知每天必须面对的教练陈寿，带给他的压力有增无减。回想起刚才陈寿盯着秒表的脸色，袁承翔就像被宣布死刑的囚犯一样。
　　行刑日期就是比赛日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喀」的一声轻响，袁承翔打开了门锁。
　　窗帘紧闭着，房间的光线很暗。
　　袁承翔顺手打开顶灯，对身后的宇圣杰道：「进来吧。」
　　「真的……要吗？」宇圣杰站在门外，不敢进屋。
　　「你说呢？」袁承翔一把把他拉入怀中，轻巧地用脚后跟关上了门。
　　宇圣杰吓得睁大眼睛，盯着离自己不到五公分的英俊的脸，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出了。
　　袁承翔嘴角一斜，露出一个痞子的笑容，轻轻取下宇圣杰的眼镜，向镜片呵了一口气道：「学长，我保证今晚是你终生难忘的回忆。」
　　眼镜被取走的宇圣杰，就像衣服被脱光似的，突然变得很没安全感。他着急地伸手向袁承翔抓去，恳求道：「我求你……还给我……」
　　袁承翔就喜欢欺负他，故意把眼镜高高举起。
　　宇圣杰的身高比袁承翔矮一点，即使踮起脚也抓不到袁承翔故意举高的眼镜。
　　袁承翔趁机搂住他的后腰，抱着他倒在了地上。
　　地上铺了一层羊毛地毯，摔下去一点也不痛，但迎面却扑来一股灰尘的气味。
　　袁承翔刚搬来这里不久，房间一直没有打扫，所以灰尘满天飞。
　　「咳咳。」宇圣杰的呼吸道对灰尘特别敏感，呛得咳嗽起来。
　　袁承翔抬起他的脸，正想吻他，却发现宇圣杰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泪光，又可怜又可爱。不知是被自己欺负哭了，还是咳嗽咳出了泪花。
　　袁承翔心中一动，那在一瞬间，紧紧被宇圣杰吸引了目光。
　　虽然他和男人的交往经验非常丰富，但今天却第一次有了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学长，你真是一个美人。」袁承翔轻啧一声，舍不得吻下去，而是抬起宇圣杰的下巴，仔细欣赏起来。
　　宇圣杰是个内向并且容易害臊的人，低头躲开袁承翔肆无忌惮的目光，咬了咬唇。
　　「学长，你平常不是非常能说会道的吗？为什么现在哑巴了？」袁承翔轻轻解开宇圣杰的扣子。
　　「不要……」宇圣杰吓得一把抓住他的手。
　　「怎么不要？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是不会放你回去的。」袁承翔的眼中透出两道锐利的光，就像黑暗中的野兽注视着他的猎物一样。
　　宇圣杰从他怀中挣脱，爬起来逃向墙边，痛苦地低吼道：「我不过是私藏了你一张拍照而已，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不是你自己跟来吗？」袁承翔耸了耸肩。
　　「那是因为你威胁我……说要把照片的事公诸于众……」
　　「所以你是无辜的，我才是坏蛋，对不对？」袁承翔起身向宇圣杰走来。
　　「不……」宇圣杰把头别开，袁承翔已经把他紧紧压在了墙壁上。
　　两人的下腹紧紧贴在一起，连彼此腿间的物体都能感觉到。
　　「学长，你不是很喜欢欣赏我的裸体么？今天就让你欣赏个够。」袁承翔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不……」宇圣杰一直低着头，声音渐渐哽咽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真的是他认识的袁承翔么？
　　「怎么了？」袁承翔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不是把我的照片藏在钱包里吗？你不是天天都盯着我的照片看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敢看了？」
　　宇圣杰从未受过这种侮辱，忍不住抽噎起来：「我……我错了，我把照片还给你……」
　　「你把照片还给我我也不会原谅你，况且现在已经不是照片的问题了。学长，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哭了？我可不想惹哭你──该不会是你想用眼泪来勾引我吧？」袁承翔凑到宇圣杰脸上，轻轻舔去他眼角就快流出来的泪花。
　　宇圣杰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袁承翔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胆小脆弱，惹人怜爱的一面，忍不住被深深吸引了。
　　「学长，真人是不是比照片性感很多？」袁承翔故意用自己赤裸的上身紧紧压住宇圣杰。
　　宇圣杰试图推开他：「我求你不要这样，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你以为我把你带回来，就是为了听你说一句对不起吗？」袁承翔偏头轻轻咬住宇圣杰耳下的一块皮肤，在那里种下第一颗小小的草莓。
　　「我不是同性恋……」在袁承翔的吸吮下，宇圣杰全身都僵直了。
　　「但是我是。既然你遇上了我，那么今晚之后你也是。我会做到你想不承认都不行。」
　　「我……我……」
　　「学长，你再罗嗦我就要惩罚你了。」美色当前，袁承翔早已按耐不住，拉开宇圣杰的裤链，把手伸入裤中，覆盖住那里敏感的物体。
　　在袁承翔的抚摸下，那里很快产生了反应。
　　袁承翔咬着宇圣杰耳朵低吟：「学长，让我们把刚才在学校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好不好？」
　　「啊，啊……」宇圣杰什么也听不见了，张嘴发出阵阵低喘，腿间传来的强烈刺激感，早已令他热血沸腾起来。
　　袁承翔的舌尖轻轻在他耳背附近刷动着。
　　「学长，舒服吗？」袁承翔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从宇圣杰断断续续自齿间流溢出的呻吟声中，他早已确信对方被自己套弄得欲仙欲死了。
　　「承翔，啊……啊，我……我……不要……」宇圣杰求饶的话语，通常只说到一半，就被自己紊乱的呼吸打断。
　　「学长，我没有让你失望吧？」袁承翔的手指已经沾上了几滴从宇圣杰尖端渗出的湿液。
　　宇圣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盈满泪光的双眼望着袁承翔哀求着：「不……求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现在停下来，你就太可怜了？」
　　说着袁承翔蹲下身去，把宇圣杰挺立的分身含入口中。
　　「啊，不……不……」宇圣杰绝望地夹紧双腿。
　　当腿间那块炙热的硬物，被袁承翔湿热的口腔包裹时，全身所有的兴奋电流都向下腹最敏感的那一点拼命涌去，害他差点射了出来。
　　袁承翔含紧分身用力吸了一下，只听上方传来一阵「啊，啊……」的呻吟，随即喉间便吞入了一股热流。
　　释放后的宇圣杰双颊绯红，毫无节律地不停低喘着。
　　「学长，你还想再射一次吗？」袁承翔不肯放开宇圣杰的分身，反反复复地舔动着。
　　夹杂着疼痛和快感的电流，再次包裹了敏感的性器。
　　在身体本能的反应之下，宇圣杰情不自禁地发出淫荡的呻吟：「不，不要……不要……」
　　「对不起，你说了不算，今晚一切由我做主。」袁承翔自己也上瘾了，没想到欺负宇圣杰这么有趣，一边说，一边把他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突然腾空的宇圣杰急得哇哇大叫。
　　「遵命。」放是放下来了，不过着陆的地点却是在床上。
　　袁承翔没有折被子，床上乱糟糟的，而且堆了不少换下来的衣服，做爱空间小得可怜。
　　他顺手一挥，把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挥到地上。
　　宇圣杰后背刚一碰到床单，立刻坐了起来，用胳膊挡住近在咫尺的袁承翔，低吼道：「够了……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还想干什么？」
　　「什么结束了？现在才刚刚开始。」袁承翔发出一声冷笑，骑在宇圣杰的大腿上，用自己包在裤子里已胀大的分身，顶住对方的重点部位，「……学长，我还没有插进去呢。」
　　「承翔，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宇圣杰又伤心又失望地盯着眼前这只下流的色狼，不敢相信他和自己仰慕的泳坛健将袁承翔竟是同一个人。
　　袁承翔抚摸着宇圣杰脸颊说：「学长，我今天心情很差，正好你又送上门来，我岂有放你回去的道理？」
　　「学长，」袁承翔掏出了自己的男根，发出命令，「含住它。快点。」
　　宇圣杰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握于手中的那根硬物，怎么也不愿张口，抗拒性地摇了摇头。
　　「如果你不舔的话，待会儿我插进你身体的时候，疼得要死的那个人，可是你自己。」
　　袁承翔直接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床。身体向前骑了骑，膝盖紧紧顶在对方的腋窝之下。胯下翘立的硬物，正好就在宇圣杰的嘴唇附近摩擦。
　　宇圣杰吓得别开了头，双眼依然闭得死紧。
　　袁承翔捏住他的下巴，强令他把头放正，然后扳开他的嘴，把自己的男根塞了进去。
　　「呜，呜……」宇圣杰不习惯那股腥膻的味道，拼命摇头。
　　「学长，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把，我想摸你。」袁承翔一边说，一边在宇圣杰的胸膛抚摸起来。
　　城南的夏季制服虽然样式非常保守，几乎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但衣料却很薄，即使不脱衣服，掌心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皮肤的热度。
　　宇圣杰胸前的红点，正在他放肆的抚弄下渐渐变硬。
　　袁承翔见宇圣杰依然不脱衣服，便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剪刀，想把衣服剪开。
　　剪刀只是一般的美工剪刀，刀尖也都磨平了。只要宇圣杰不乱动，就不会受伤。
　　袁承翔拿着剪刀的那只手突然向下滑去，冰冷的刀面贴在宇圣杰微微勃起的性物上。
　　「啊……」宇圣杰全身都抽搐了一下。冰冷的刺激，令他萎靡的男根迅速硬了起来。
　　「学长，你的身体真是敏感。」袁承翔故意捉弄他，把剪刀贴着裤链口插了下去，顺着裆线一直剪到后穴处，把内裤也一起剪破了。
　　冰冷的硬物顺着宇圣杰胯下最炙热的部分一路剪下，伴随着布料被剪开时发出的「哢嚓」声，一股莫名的兴奋感笼罩下来。
　　宇圣杰流泪乞求道：「够了，求你……不要……」
　　虽是乞求的话，但由于他的声音太性感，听上去根本没有乞求的诚意，反而还更加助长了袁承翔继续欺负他的嚣张气焰。袁承翔把一根手指向穴口插入，没有润滑的情况下，进入非常艰涩。
　　宇圣杰痛得叫了起来：「不要……不要……好痛……」
　　「忍一忍就好了。」袁承翔把手指抽出来，放入自己口中舔了舔，然后把经过润湿的手指，再次插入对方的股间。
　　这次的阻力比上次小了很多，很快就把一根指节挤了进去。
　　「啊！啊！……」袁承翔每插入一点，宇圣杰的叫声就痛苦一分。
　　从未被人碰触的地方，第一次被开拓的私密部位，在陌生的插入感中，紧紧收缩着。
　　袁承翔又把手指增加到两根，粗暴地挤入宇圣杰柔软的体内，慢慢抽动着。对方炙热的内壁紧紧吸住他，令他更加性急。
　　他以前的恋人是ＥＶＥＮ，ＥＶＥＮ又是一个经验一流的高手。每次上床的时候，根本不用袁承翔自己动手，对方就已经熟练地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张开腿等着被侵犯。
　　所以袁承翔过去的经验在宇圣杰身上根本排不上用场。对方的生涩和紧窒，令他也不禁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顺利进入他的体内。
　　「学长……」袁承翔伏身，隔着薄薄的制服，咬住宇圣杰的一颗乳头，轻轻拉动着说，「我还想爱抚你的乳尖，不过这件衣服太碍事了。」
　　说着拿起床上的剪刀，用刀尖轻轻在乳首上划动着。
　　宇圣杰怕得全身都缩紧了，扭动身体，奋力挣扎起来，大嚷道：「不要！放开我！」
　　「学长，不要乱动，我怕弄伤你。」袁承翔用自己的体重牢牢压住挣扎不休的宇圣杰。
　　只听「嚓」的一声轻响，制服被剪出一个小洞，洞口紧紧挨着宇圣杰胸前挺立的红点。
　　在冷气的刺激下，那颗红点变得更加坚硬，隔着制服都能看见。
　　剪刀贴着宇圣杰的胸膛，剪出两个茶杯垫大小的圆形，露出淡红的乳尖。
　　袁承翔含住他的乳尖吮吸，「学长，被自己暗恋已久的男人侵犯，是不是很爽？」
　　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指在甬道内戳刺的速度。
　　「啊，啊……不，够了，停下……我求你，停下来……」宇圣杰再也忍不住了，绞紧床单，嘶哑地低吼起来。
　　袁承翔忙于工作，没有闲心理他。
　　宇圣杰痛得几乎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双眼之中蒙满泪光。叫声越来越嘶哑，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阵阵痛苦而又急促的喘息。
　　袁承翔握住自己火热的硬物，亟不可待地向宇圣杰狭窄的入口刺去。
　　「啊！啊！……啊……」宇圣杰叫得都快断气了，眼泪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地向外涌。
　　「学长……」袁承翔摸了他的肩膀一下，本想按住他，不准他胡乱挣扎，但一摸之下才发现，宇圣杰的肩膀居然在轻轻发抖，就像一只雨天被人虐待后扔在路边哆嗦的小狗一样。
　　见状，袁承翔只得把自己刚刚插入一小截的性器拔了出来，尽量用低柔的声音问道：「学长，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其实不用问，从宇圣杰生涩的反应就能看出，他绝对没有被人这样欺辱过。
　　宇圣杰刚从剧痛之中解放，眼前依旧一片晕眩。即使张开嘴，发出的也只是一阵喘息而已，根本说不出话。
　　袁承翔咽了咽口水道：「学长，我今天心情不好……我，我……」
　　吞吞吐吐好几次，但「对不起」三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难道……对我做这些事……你的心情就能变好吗？」宇圣杰刚刚找回呼吸的节奏，就问了这样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今天教练给了我一肚子气受，我不找个人发泄出来，憋屈得很。」
　　「教练为什么……给你……气受？」
　　袁承翔刚才的侵犯，对宇圣杰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以至于宇圣杰每说出一个字，都带着一阵强烈而又痛苦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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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袁承翔蹙了蹙眉，移开目光道：「还能为什么？成绩呗。」
　　「为什么？……你……你一定能赢的。」宇圣杰认真地望着袁承翔。
　　他那坚定的目光，把袁承翔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当宇圣杰说出那句「你一定能赢」的时候，袁承翔的心中真的涌起一股力量，觉得自己能赢。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肯定自己了，最近一段时间里，他的耳边全是父亲和教练的训话声和叹气声，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输定了的噩梦中。
　　「也只有你会这么说……」袁承翔轻轻叹了口气。
　　宇圣杰一个外行人，他懂什么？不过是随口说说，安慰自己而已。自己居然当真了，真可笑。如果刚才那句话是父亲，或者教练说的，那该多好。
　　袁承翔想得有点出神，忽然感觉到身下的人动了动。低头一看，才发现宇圣杰正在奋力抽身，想逃下床去。
　　「学长，我还没说放你走。」袁承翔压住宇圣杰的肩膀，把他压回原位。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求你了……」宇圣杰眼眶之中泪光打转。
　　袁承翔抿了抿唇，坦率地道：「学长，我现在真的很想找个人做。」
　　「但是我……我……」宇圣杰移开目光，不敢和他视线相交。
　　「学长，我给你一次表白的机会。你如果喜欢我的话，就明说吧。」
　　「如果我明说了，你会怎么样？」宇圣杰的目光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如果你表白喜欢我，我就同意和你交往。但今晚，你必须履行恋人的职责。」
　　所谓「恋人的指责」，换句话说，就是要让他做完全套。
　　宇圣杰小声问：「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呢……」
　　「那就放你离开。」袁承翔很爽快地回答。
　　虽然用暴力强迫宇圣杰和自己发生关系，对袁承翔来说，根本不是一件难事。但他不想让自己年纪轻轻，就背负上「强奸犯」的罪名。
　　「怎么样？」袁承翔盯着宇圣杰满是泪渍的脸，等待着他的最后决定。
　　「我……」宇圣杰欲言又止，说不出口。
　　「学长，趁我现在还有理智，你早下决定。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再次兽性大发。」
　　「我、我喜欢你！」在袁承翔的催促下，宇圣杰大声宣布答案。
　　袁承翔愣了两秒，有点耳鸣，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我……我……喜欢你……」宇圣杰的视线注视着别处，小声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袁承翔终于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宇圣杰刚才确实承认他喜欢自己了。
　　「学长，你应该知道后果吧？」到嘴的美食就在眼皮底下，但袁承翔却有点不敢吃了。
　　「我知道……但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的话，我也愿意……愿意帮你解气……」
　　「学长，我好感动，你真有自我牺牲精神。」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刺耳，但却是发自袁承翔真心的。
　　本来他早已做好放宇圣杰回家的心理准备，但谁料紧要关头，情况来了一个大逆转──宇圣杰居然亲口承认喜欢自己，还愿意成为自己的泄欲对象？！
　　似乎是怕袁承翔不敢相信，宇圣杰一颗一颗，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制服之下，一丝不挂。随着衣襟的敞开，一片洁白的皮肤出现在袁承翔眼前。
　　脱完衣服，宇圣杰又开始脱裤子。
　　但袁承翔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只解开皮带，裤子却脱不下来。
　　「学长，你不要诱惑我，我真的会吃掉你的。」袁承翔的全身血液在宇圣杰的诱惑之下，开始沸腾起来。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再也不会叫你停下了……」宇圣杰湿润的目光来到袁承翔的脸上。
　　「学长，你的表情看上去好委屈。」袁承翔捏起宇圣杰的下巴，盯着他盈满泪光的眼睛。
　　怎么看都觉得他是被自己逼迫的……
　　望着那张被泪水弄污，可怜兮兮的脸，只要是还没有人性泯灭的人，就舍不得对他怎样。
　　「承翔，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你比赛的时候……我就迷上你了……这是我第一次迷上一个人，我不知道怎么办，也没对任何人说……只悄悄从一本偷拍你的低俗杂志上，剪下那张画印成照片……我，我……」
　　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说到这里，就陷入「我我我」的无休止重复之中。
　　袁承翔截断他道：「也就说是，你已经暗恋我很久了？」
　　语气听上去有些欣喜。像宇圣杰这么优秀的人，居然默默地喜欢了自己很多年，作为当事人来说，多少有点成就感。
　　宇圣杰红着脸点了点头，由始至终不敢看袁承翔一眼。
　　「学长……你真让我感动，需要我怎么奖励你？」
　　袁承翔的一只手在宇圣杰赤裸的胸膛上来回抚摸。略带冰凉的皮肤，在自己的爱抚下，渐渐温热起来。刚才被自己用牙齿蹂躏过的红点，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非常淫糜诱人。
　　宇圣杰在他的抚摸下，发出急促的几声喘息。
　　明明知道应该拒绝对方的侵犯，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就像一只渴望主人抚慰的小猫一样，用微微扭动的身躯和诱人的呻吟勾引着对方。
　　袁承翔抿了抿嘴，下腹更加火热。果然正人君子不好当，还是当淫魔对得起自己的下半身。
　　「学长，你好诱人。」袁承翔无法进入宇圣杰的身体，只好自己用手捋动茎身止渴。
　　这时宇圣杰呼吸渐渐平顺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乞求道：「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吗？」
　　他一直被袁承翔骑在身下，大腿附近已经被压得麻痹了。
　　「你想逃吗？既然你已经向我表白，就应该有所觉悟了吧？」袁承翔不肯移动。
　　宇圣杰微微坐起上半身道：「我不会逃了……我保证不会逃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见他目光真诚，袁承翔不由相信了他。反正这里是自己的家，就算宇圣杰想逃也逃不出去，袁承翔不怕他玩什么花招。
　　宇圣杰的双腿终于重获自由，他从袁承翔身下把腿抽了出去，背靠墙壁，坐在床边。
　　穴口处被侵犯的地方，依旧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以至于他只能侧身而坐，尽量减轻疼痛。
　　袁承翔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说：「学长，你后悔了吗？」
　　宇圣杰疲倦地摇了摇头，忽然俯身跪在袁承翔的腿间，把那根高高翘起的硬物含入口中。
　　袁承翔吓了一跳，下腹猛地收缩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轻轻吞吐自己性物的宇圣杰。
　　「学长，你不用勉强自己……」袁承翔舒服得仰起了头，软软地靠在墙壁上。
　　宇圣杰吮吸的技巧虽然生涩，但从他口腔包裹中传来的那又柔软又温暖的触觉，已经令袁承翔飘然欲仙了。
　　很快，一股热流急速喷出，呛入宇圣杰的喉咙。他伏在床上，把射入口中的浊液全都呕了出来。
　　袁承翔捏起宇圣杰的下巴，把他放到自己腿间，用大腿轻轻夹住宇圣杰的头，强迫他为自己做好善后工作。
　　宇圣杰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眶都已微微红肿。他痛苦地望着袁承翔，用目光发出乞求。
　　「学长，如果你想和我交往的话，这就是你的义务。如果你不舔，我们就分手。」袁承翔说得轻松，有点像开玩笑似的，但话中那些威胁的成分，又有些像真的。
　　宇圣杰默不作声，轻轻擦了擦嘴角后，就又伸出舌尖，围绕玲口舔了起来。
　　当宇圣杰完成这最后的工作之后，袁承翔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
　　不过这时屋外已经全黑了，宇圣杰错过了末班车的时间。于是只好打电话告诉家人，今晚要在一个同学家留宿。
　　宇圣杰是学生会长，工作繁忙的时候，经常在老师或同学家留宿。家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叮嘱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袁承翔已经放好热水，催宇圣杰先去洗澡。
　　宇圣杰的情绪有些低落，一直没有说话。就连经过袁承翔身边时，也低着头不敢看袁承翔一眼。
　　眼看他就要走进浴室，袁承翔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用略带威胁的冷漠口气问道：「学长，是我强迫你的吗？」
　　宇圣杰背对他，摇了摇头。
　　「那就不要摆出一张委屈的脸给我看，看得我憋气。」袁承翔扯了一条毛巾，甩到宇圣杰头上。
　　不等对方做声，他就狠狠推了一掌，把对方推入浴室，随后就心烦气躁地收拾房间去了。
　　明明自己已经给了他拒绝的机会，是他自己要承认他喜欢自己的……
　　如果他说他不喜欢自己，那么也许自己早就放了他，什么事都没有了。
　　既然是他先向自己表白，那么就该算是两厢情愿的ＳＥＸ，为什么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强奸犯一样？
　　袁承翔抓了抓头，一屁股坐在床上，床上还扔着宇圣杰的制服。把制服提起来一看，上面露出几个大洞──是刚才自己用剪刀剪破的。
　　「切，有什么了不起。」袁承翔把制服狠狠扔向墙壁。穿得像个禁欲者似的，脱光以后还不是和荡妇一样。
　　＃
　　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宇圣杰把前额贴在浴室瓷砖上。
　　直到现在，脑中还是一团乱，理不出一个头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刚才经历的一切，算是一场春梦还是一场噩梦……
　　忽然有些后悔，很想忘记这一切。
　　但口腔中那麻木的触觉却提醒着他，已经不可能忘记了。是他自己选择和袁承翔发生这种关系，是他自己亲手打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后悔。
　　当听到袁承翔说，如果自己向他表白他就答应和自己交往时，心中那怦然一动的感觉，就像看到希望似的。但做完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希望之光，而是痛苦的深渊。从对方的眼中，根本看不到一丝对自己的眷恋。
　　除了欲望，还是欲望。
　　他希望从自己身上得到的，自己能够给他的，就只有肉体的交媾而已。
　　什么交往？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自己居然当真了……结果弄得好像被他强奸一样。
　　还记得多年之前，第一次在电视里看见他的比赛，鬼使神差地被那个充满阳光的男孩吸引。听说他将就读城南时，自己高兴得差点落泪。
　　但谁能想到，真正与他接触后，才发现他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正直。
　　虽然他在学校时和朋友有说有笑，但来到他家，看见这个窗帘紧闭的房间后，却突然感到一股莫可名状的压抑之气。
　　也许他并非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开朗，他的体内集聚了很多压力。
　　这些压力压迫着他的神经，稍微一碰，就有可能断裂。而自己，正因为撞上了他的火头，才被用来发泄性欲。
　　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听着「哗哗」的水声，宇圣杰终于渐渐清醒。
　　自己只是一个送上门的玩具，而袁承翔也只是在玩弄自己而已……
　　忽然传来敲门声，袁承翔站在门外问道：「学长，你到底洗好没有？」
　　宇圣杰急忙把水关上。
　　袁承翔的脚步声离开了。宇圣杰用最快的身体擦干身体，裹着浴衣走了出来。
　　袁承翔坐在床边瞪着他。宇圣杰吓得不敢动弹。
　　袁承翔用目光瞥了一下枕头说：「睡吧。」
　　宇圣杰还是没敢动。
　　「放心，我不会再上你了，你真当我是禽兽呀？」袁承翔起身向浴室走去，经过宇圣杰身边时，故意摸了对方的下身一把。
　　宇圣杰吓得急忙夹紧了腿，抬头盯着一脸冷笑的袁承翔。
　　「学长，你的身体拿去卖的话，一定值个好价钱。」留下这句话后，袁承翔关上了浴室的门。
　　宇圣杰呆呆站在原地，心口阵阵刺痛。他果然只是玩玩而已，根本没对自己认真。
　　只有自己这个笨蛋才会相信他那句会和自己交往的话……
　　＃
　　那天晚上，宇圣杰和袁承翔背对背地睡了一夜。
　　本来宇圣杰以为袁承翔会抱着自己，但事实证明，那只是自己的妄想而已……
　　寂静的深夜，听着对方缓缓的呼吸声，宇圣杰难以入眠。
　　第二天，早上八点，闹钟把他俩从梦中吵醒。
　　关上闹铃后，睡眼惺忪的袁承翔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身旁还躺着一个人，垂手在那人脸上摸了摸说：「ＥＶＥＮ，起床了。」
　　话音刚落，才发现那人不是ＥＶＥＮ，而是宇圣杰。
　　袁承翔拍了自己的脑壳一下，把自己拍醒，然后从床上滑了下去。
　　宇圣杰昨晚快到黎明时才睡着，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即使听见闹铃响，仍然睁不开眼睛。
　　不过刚才在听见袁承翔那声「ＥＶＥＮ」后，他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
　　ＥＶＥＮ究竟是谁？宇圣杰不敢问，只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默默地坐起来穿衣服。
　　「你穿这件吧。」袁承翔把他自己的制服扔给宇圣杰。
　　宇圣杰这才记起，自己的制服昨晚已经被袁承翔剪破了。想起昨晚那些丢脸的事情，宇圣杰双颊绯红，低头望着地板。
　　「内裤就穿这条吧。」说着又扔了一条内裤给宇圣杰。
　　见宇圣杰坐在床边发呆，扬高声音提醒道：「学长，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你想迟到吗？」
　　宇圣杰拿起他扔过来的制服和内裤问：「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一套。」说着从衣柜里有取出一套备用制服。
　　闻言，宇圣杰这才默默穿上了袁承翔扔过来的那些衣服。
　　「学长，昨晚是我的错。你可以原谅我吗？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袁承翔背对宇圣杰，一边穿裤子一边用平淡的语气问道。
　　宇圣杰心中猛地震了一下。原谅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难道昨晚的一切，对袁承翔来说，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么？
　　「学长，你不会还在生气吧？」袁承翔转身望着他。
　　宇圣杰垂下头，轻声道：「没有……」
　　袁承翔露出笑脸，自作主张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但是……」宇圣杰欲言又止，说不出口。
　　「怎么了？」袁承翔在他身边坐下。
　　「但是昨晚你说……你愿意和我……」
　　「交往是吧？我是说过。不过昨晚不是让你很委屈吗？如果你后悔了，我就撤回我的那句话。如果你真想和我交往，那么我还会对你做……那些事情。」说着故意咬了咬宇圣杰的耳朵。
　　被他一咬，宇圣杰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怎么样？还要和我交往吗？」袁承翔搂住他的肩膀问。
　　宇圣杰轻轻点了点头。
　　「不会吧……」袁承翔不敢相信。
　　「我愿意……」宇圣杰很小声地说。
　　「我没听错吧，学长，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勉强自己。」袁承翔吓得站了起来。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我真的……真的……」抬头望着错愕的袁承翔，宇圣杰的眼中真情涌动，但「很喜欢你」这四个字终究未能出口。
　　袁承翔打断他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随便你吧。」
　　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是宇圣杰无聊发疯爱上自己，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
　　那一整天，袁承翔的脑袋都有点昏昏的，如坠梦中。
　　有了ＥＶＥＮ那个先例，他知道自己在男人眼里，应该算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类型，不然ＥＶＥＮ那个「花魁」也不会主动勾搭自己了。
　　但宇圣杰和ＥＶＥＮ是完全不同的类型，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也会爱上自己呢？
　　回忆起昨晚强迫宇圣杰为自己做的那些事，还有一丝罪恶感隐约浮现。但对方不但不怪自己，居然还心甘情愿地缠着自己，要和自己交往。
　　这……不会是做梦吧？
　　袁承翔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最近太饥渴了，才对宇圣杰产生了性幻想？
　　午休时，他与宇圣杰在走廊上不期而遇。
　　宇圣杰孤身一人，但袁承翔身旁还有一大堆聒噪的朋友。宇圣杰在城南是名人，袁承翔的那堆朋友都认识他，而且都知道袁承翔和宇圣杰是城南的两块活招牌。
　　「学长好。」他们都笑嘻嘻地和宇圣杰打招呼。
　　如果是平常，宇圣杰一定会非常礼貌地回应他们。但是今天宇圣杰的反应非常奇怪，不但没有任何回应，反倒像撞鬼似的，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
　　宇圣杰在城南一向是「成熟稳重」的代名词，主持各种校内活动的时候，哪次不是镇定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今天到底怎么了？
　　袁承翔的那些朋友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看见宇圣杰惊慌失措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在场众人之中，只有袁承翔和宇圣杰两个当事人知道原因。那事可大可小，要说大，大的是宇圣杰失身了；要说小，小的是失身给自己暗恋已久的人，好像也不算太吃亏。
　　眼睁睁看着宇圣杰从自己身旁低头走过，袁承翔就像被刺了一刀似的，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惹来了宇圣杰的怨恨。
　　「你们先走吧，我找学长有点事。」袁承翔匆匆告别同伴，向宇圣杰追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预感到袁承翔会追来，宇圣杰的脚步突然加快了，就像逃跑似的。
　　「学长！」袁承翔喊了一声，追上前去拉住宇圣杰的胳膊。
　　「放开我。」宇圣杰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地挣扎起来。
　　「学长，这边来。」袁承翔不容置辩地把宇圣杰拉上楼梯，向天台的方向拉去。
　　还好这时走廊上人并不多，没人看见他们的拉拉扯扯。
　　＃
　　上了天台之后，四周便更加安静了，没有半个人影，偶尔有几只鸽子从头顶飞过。
　　「学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袁承翔开门见山地问。
　　「我没有……」宇圣杰的声音很低，聋子都能听出他在说谎。
　　宇圣杰的否认令袁承翔有点生气，他向宇圣杰靠近，突然抓住宇圣杰的肩膀说：「学长，你躲着我可不行，我们不是在交往么？」
　　宇圣杰局促地低下了头。
　　「学长，昨晚我给过你机会，我是在你的同意下才做到最后的。今天早上我也问过你，是你自己坚持要和我交往的。由始至终，我没有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明白么？」袁承翔郑重其事地强调。
　　「我知道……」宇圣杰一直低着脖子，不敢正视袁承翔的眼睛。
　　「学长，如果你觉得很讨厌的话，那么我的关系就到此为止。」袁承翔本来也没有要和宇圣杰交往的意思，所以毫不留恋地提出了分手。
　　最近因为比赛的事，他烦得脑袋都快裂开了，根本没有时间安慰宇圣杰。如果这样牵扯不休，还不如趁早分手，从此互不相干。
　　要怪只怪自己昨晚一时冲动，本想在宇圣杰身上发泄一通，没想到却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想和自己交往的人是宇圣杰，现在躲着自己的人也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袁承翔第一次遇见宇圣杰这种类型的恋人，有点搞不定。
　　如果每个人都像ＥＶＥＮ那样投怀送抱不就轻松了吗？
　　「学长，我以后还叫你学长，但你不要不理我，我希望一切还像以前一样。」袁承翔拍了拍宇圣杰的肩膀，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他本打算就这样潇洒地和宇圣杰分手，划清关系，谁料对方却突然大吼起来：「不，请你等一下！」
　　袁承翔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却不想听了，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继续往下走。
　　宇圣杰突然冲过去拦住他，难过地说：「承翔，我错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他卑微的道歉，令袁承翔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一种可以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的满足感。
　　袁承翔回过头来，捏起宇圣杰的下巴问道：「学长，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我已经疯了。最近因为比赛的事情，我早就被我爸和教练逼疯了。但你为什么偏偏选在这种时候招惹我？难道你就不怕被我咬死么？」
　　本以为宇圣杰会畏惧，但宇圣杰却没有退缩，依旧紧紧拉着他的手臂。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坚定的目光，早已把他的决心传达给了袁承翔。
　　袁承翔皱了皱眉说：「学长，放开我。只要你放开我，你的生活还是像以前一样。」
　　「不……」宇圣杰摇了摇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袁承翔心烦意乱起来。
　　如果早知道宇圣杰这么黏人的话，自己昨晚就根本不会碰他。
　　「学长，你不是很怕我么？你不是连看都不敢看我么？」袁承翔试图把手抽出来。
　　眼看他就要挣开自己了，宇圣杰急迫地说道：「承翔，我只想把我认识的你再重新找回来……」
　　「认识？」袁承翔发出一声冷嗤，「你认识我多久？不过只是一些媒体的报道罢了，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没错，我的确不懂你，但我知道你现在很苦闷，我知道你……你一定会需要我。」
　　说到这里，宇圣杰忽然抬起头，坚定不移地注视着袁承翔。
　　他的确不知道袁承翔心中藏了怎样的痛苦，但作为一个忠实的仰慕者，无论那是什么痛苦，他都不忍心看袁承翔独自承受。
　　无论袁承翔把他当成奴隶也好，发泄品也好，只要对方可以感受到他的支持，他就别无所求了。
　　而且他相信，袁承翔的情绪低落只是暂时的，只要能够渡过这道难关，袁承翔就可以变回那个他所熟悉的泳坛奇迹。
　　「学长，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你不要惹上我。」袁承翔推开宇圣杰，走下楼梯。

　　第四章
　　下午的那半天课，袁承翔一直在走神，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他满脑子都只盘旋着宇圣杰说过的话。
　　他觉得宇圣杰对他的感情，就像追星族对偶像的感情一样，只是一种憧憬和执着。
　　都怪那些夸张的媒体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什么鱼雷之星，什么泳坛希望，但其实呢……
　　只有袁承翔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和极限。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因为家庭因素，比同龄人更早地接触了游泳方面的专业训练而已，所以理所当然地取得了各种优胜，也许这就叫做「笨鸟先飞」吧。
　　但就算笨鸟飞得再早，也飞不过强健的苍鹰，终有被超越的一天。
　　袁承翔早已看清了身后追来的老鹰，他知道自己被超越的那天就快到了……
　　最后一道下课铃打响之后，袁承翔慢腾腾地收拾课本。
　　其他同学都可以直接回家了，但他却必须忍受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折磨。
　　＃
　　来到体育馆后，教练已经等待多时了。
　　「你迟到了三分四十秒钟。」教练脸色铁青地瞪着袁承翔。
　　袁承翔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地做热身运动。
　　教练来到他的身边，严厉地训斥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又少游了一次！」
　　「那是世界记录……」袁承翔发出不满的反驳。教练还真把自己当奥运冠军啊。
　　三分四十秒，给自己脚后跟上装两个螺旋桨还差不多……
　　「你应该把目标定得更加远大，你就是太安于现状了，所以才没有任何进步。」
　　对于教练斩钉截铁的结论，袁承翔只用一声冷笑作答。
　　教练懂什么？除了不断给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之外，他有没有想过
　　就像一个１００Ｇ的硬盘，就算你撑爆它也装不下２００Ｇ的东西。
　　只可惜自己不像硬盘那样明明白白地标着上限，所以教练和父亲都以为自己是个潜力无限的Ｓｕｐｅｒｍａｎ，总是在自己身上寄予了太高的期望。
　　教练语重心长地说道：「承翔，你不应该止步不前，你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他越说袁承翔心中就越火。
　　开发？怎么开发？干脆进行人体改造好了，把自己改造成一个鱼雷人。
　　不等教练发令，袁承翔自己跳下泳池，乱七八糟地游了起来。
　　那天的训练非常糟糕，他挨了教练的一顿臭骂。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只把教练的骂声当作耳边风。
　　＃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他疲惫地走在回家路上，这时口袋的手机响了。
　　铃声设定的是「空袭警报」，这个铃声的分组里只有一个名字，就是他爸。
　　他情绪低落的时候，任何电话都敢不接──除了这个「空袭警报」。
　　「爸。」尽量把声音伪装得很乖巧。
　　谁知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都听教练说了。」
　　袁承翔的胸口顿时一沈，如坠谷底，在心里把那个只会打小报告的教练臭骂一通。
　　「承翔，你要好好比赛，争取来个开门红，拿下高中生涯的第一个冠军。」
　　「爸，我知道，你放心。」
　　「我放不下心。听陈教练说，你最近的状态一直不好，他很担心你。是不是新学校不适应？」
　　袁承翔在心里说，不是新学校不适应，而是新教练不适应。
　　那个陈教练就像他爸一样，无时无刻不对他施加心理压力。他之所以状态不好，每天面对那个魔鬼教练就是原因之一。
　　「承翔，你这次比赛的对手资料我已经寄给你了，你好好研究一下。」
　　「爸，谢谢。」袁承翔言不由衷地说。
　　赛前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对手资料，但他爸却偏偏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的忠实信徒，每次比赛之前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把其他选手的资料整理出来，强迫他参考。
　　「承翔，从资料来看，有三个人游得比你快，你要注意一下。」
　　「我知道了。」袁承翔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谈话，所以不发表任何意见。
　　「离比赛还有一个月，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超过他们。」
　　「爸，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你要听教练的话。」
　　「好，我知道。」
　　「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努力。」
　　袁承翔没有做声。两秒钟过，对方挂断了。
　　＃
　　郁郁不乐地回到公寓后，果然在报箱里面发现一个厚厚的信封。
　　袁承翔随手把信封丢在桌上，根本不想拆。
　　就算不看这些资料，他早就从教练口中，听说了那三名劲敌的成绩。
　　现在的自己，就算豁出老命，也没有几分胜算。但偏偏父亲和教练对他寄予厚望，他不想失败，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取胜。
　　随着比赛临近，他越来越焦躁，所以昨晚才会向宇圣杰发泄。
　　坐在窗帘紧闭的房间里，他没有半点食欲，只自虐般的吃了一堆维生素片。
　　盯着桌上那个厚厚的信封，全身都有些发抖。
　　明明离比赛还有一个月，但自己却比站在赛场时还紧张。
　　他知道那三名劲敌的成绩是多少，教练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叨几百遍。那是三个他从未达到的数字，就像一堵拦在面前的高墙，看得见，但却翻不过去。
　　这时他忽然瞥见地上宇圣杰那套剪破的制服，竟想起宇圣杰来。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拨通了宇圣杰的电话。
　　「喂……」宇圣杰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惊慌，大概是因为没想到袁承翔会突然给他打电话吧。
　　「学长，」袁承翔顿了顿，任性地说，「……我想见你。」
　　「现在吗？」
　　「对。」
　　宇圣杰为难地说：「我在车站，末班车就快到了……」
　　「来我家行吗？」
　　「……」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袁承翔才想起来他们在交往。
　　「……」
　　「你在听吗？」
　　「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你快过来吧。」袁承翔想也没想，应付般的答道。
　　「真的吗？」
　　「你怎么这么罗嗦？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打电话找别人了。」袁承翔一阵狂吼。
　　电话对面的宇圣杰默不作声，他忽然想起今天起床时，袁承翔下意识叫出的那个人名──ＥＶＥＮ。
　　如果自己不去，他是否马上就会联系那个叫ＥＶＥＮ的人？想到这里，心口就传来一阵绞痛。
　　「喂，学长，你考虑好了吗？你到底来不来？」
　　宇圣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镇定地说出一个字：「……来。」
　　＃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袁承翔打开门，看见低头宇圣杰站在门外。
　　「进来吧。」袁承翔为宇圣杰让路。
　　宇圣杰站在门外没动。
　　「你又怎么了？」袁承翔有点不耐烦，「我今天心情很差，你不要又惹我生气。」
　　「出什么事了吗？」宇圣杰关切地问，其实他早就注意到袁承翔最近心情很差了。
　　「与你无关。」袁承翔把宇圣杰拉进房间，用脚踢上了门。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宇圣杰小声地说。
　　「所以我什么事都必须向你报告一遍对不对？」袁承翔把宇圣杰摔到墙上，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撑在他耳边，故意凑到他的唇边说，「……学长，你不过只是和我睡过一晚而已，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我……只是很担心你……」宇圣杰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他的身体笼罩在袁承翔的阴影之下，被压迫得说不出话。
　　「上床，我想做。」袁承翔向床边扬了扬下巴。
　　「我们……可不可以……先说说话？」宇圣杰提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
　　袁承翔「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擦了擦眼泪道：「学长，你有毛病吗？」
　　宇圣杰轻轻推开他说：「反正我今晚不回去，有的是时间，你可以告诉我你心情不好的原因吗？……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帮助我？」袁承翔捏起他的下巴，「你以为你是知心姐姐吗？」
　　宇圣杰忍着难得望着他道：「我……我只想更加了解你……」
　　袁承翔一把抓住他，把他面朝墙壁狠狠推去，然后用自己的分身顶住他的后臀说：「学长，你只需要了解这里就够了。」
　　宇圣杰痛苦地闭上眼睛，吸了吸气道：「承翔……不要这样……」
　　「生气了么？我说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还要惹我。」袁承翔奇迹般的放开了他。
　　宇圣杰转过身，面向袁承翔问道：「你吃饭了吗？」
　　袁承翔顿时愣住。这种时候，对方还有闲心关心晚饭？！
　　「你马上就要比赛了，应该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宇圣杰轻轻地说。
　　袁承翔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只吃了一大堆维生素片而已。下意识摸摸肚子，好像还真的有一点饿了。
　　「学长，你要帮我做饭吗？」袁承翔露出浅浅的笑容。
　　宇圣杰轻轻点了点头，向冰箱走去。但打开冰箱一看，发现里面除了几瓶牛奶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冰箱脚边放着哑铃、拉力器等健身器材，看来袁承翔在家里也没有疏于练习。
　　「力量是一切运动的基础，多练练总有好处。」袁承翔看见宇圣杰的目光落在那些健身器材上，就随口说了一句。
　　「你一定会赢的。」宇圣杰知道袁承翔不久之后有比赛，他对他充满信心。
　　袁承翔摇了摇头，冷笑起来，扳着指头对宇圣杰数道：「竞技体育有五个要素：力量、速度、耐力、柔韧度和协调性。你知道我现在哪项最差么？」
　　宇圣杰迷茫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我的ＦＡＮＳ么？」袁承翔有点失望。
　　虽然不期望宇圣杰说出正确答案，但至少不应该直接摇头吧？
　　宇圣杰解释道：「我觉得你每一项都很优秀，我根本看不见你的弱点。」
　　摇头并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不存在。
　　袁承翔牵动嘴角，冷漠地说：「谢谢。虽然我一点也不高兴。」
　　宇圣杰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又说了蠢话。
　　短暂的停顿之后，袁承翔终于公布了答案：「是协调性。你说你看不见也不奇怪，因为力量、速度、耐力、柔韧度都可以看见，只有协调性看不见。不仅你看不见，我也看不见，但是教练能看见。他不仅看见了，而且还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就是在协调性上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袁承翔下意识咬紧了牙。
　　如果教练说他力量太弱，速度太慢，耐力太差，身体太硬，他都可以改，但教练偏偏说他协调性差……
　　协调性是什么呢？
　　袁承翔不知道协调性在自己的哪根筋，哪块肉上，就算想改进也愁找不到使力的地方。
　　他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宇圣杰安慰他道：「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既然知道症结所在，就一定有办法可以改进。」
　　一个月之前，袁承翔的想法和宇圣杰一样，但是渐渐逼近的比赛和一筹莫展的现状，早已令他放弃了「慢慢来」和「总会好起来」这种天真的想法。
　　算了，反正宇圣杰什么都不懂，和他讲这些也没用……
　　袁承翔又把话题转回最初的晚饭问题上，说：「学长，现在都八点了，就算去超市，也买不到什么新鲜的菜，不如你帮我买盒便当吧？」
　　买便当虽然简单，但宇圣杰总觉得袁承翔的那张笑脸中，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
　　「学长，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被催问了一次后，宇圣杰才答道：「……好吧。」
　　刚要出门，却被袁承翔从身后抱住了。
　　「学长，不要急着走，等做好准备再出门吧？」
　　宇圣杰没有多想，只以为「准备」的意思是指带钱包，于是说：「我出钱。」
　　袁承翔笑了笑，把宇圣杰抱得更紧，凑在他耳边道：「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这里。」袁承翔用手指戳了戳宇圣杰的后穴。
　　宇圣杰吓得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袁承翔把宇圣杰拉进房间，直接压倒在床。
　　「唔……」宇圣杰被摔得头晕眼花，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这时袁承翔已经快速解开了他的皮带，抓住他的裤子，一把扒下。
　　「啊！」宇圣杰吓得大叫，在床上挣扎起来。
　　但越是挣扎，裤子被扒落的速度就越快。
　　袁承翔坐在他的腿上，扳开两片臀瓣，把头埋了下去。
　　股间那敏感的位置，突然感受到舌尖的侵袭，宇圣杰吓得抖了一下，紧紧抓住床单，把脸埋在床上道：「不要……承翔，不要……不要舔那里……」
　　话音刚落，袁承翔的一根手指已经插了进去。
　　「嗯……」突然的戳刺，令宇圣杰痛得抽搐。
　　不是说要去买便当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袁承翔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椭圆形物体，向宇圣杰的穴口塞去。
　　那东西虽然光滑，但塞进体内之后，还是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胀痛。
　　宇圣杰的眼角发酸，扭头痛苦地望着袁承翔问：「什、什么东西？」
　　「一颗小跳蛋而已。」说完，手指一挺，把那颗小球完全塞入宇圣杰的体内。
　　「啊，啊……」宇圣杰痛得紧紧收紧肛门，但却无意间迫使那颗坚硬的小球更快地滑入体内深处。
　　袁承翔堵住他的后穴，不准他把跳蛋向外排，戏谑道：「学长，不用害怕，它不会震。」
　　「好胀……不行……真的不行……」
　　「怎么不行？这东西比我的宝贝小多了吧？如果你连这个都受不了，怎么让我上？」
　　回忆起昨晚那么痛苦才只塞进一小点，袁承翔深刻认为，一定要好好开发宇圣杰的后穴！
　　「可是我……真的……真的……」宇圣杰痛苦得已经冒出冷汗，嘴唇渐渐发白。
　　「学长，你就夹着它去超市吧。」袁承翔帮宇圣杰穿好裤子。
　　但裤子穿好以后，宇圣杰还是瘫在床上动不了，一声接着一声粗喘。
　　「学长，真的这么难受吗？」袁承翔用手背拂开挡在宇圣杰眼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宇圣杰痛苦地点了点头，希望袁承翔可以帮他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袁承翔纳闷道：「我看ＥＶＥＮ每次都用得很爽的样子，不像这么难受呀。」
　　又是ＥＶＥＮ……这是宇圣杰一天之内第二次从袁承翔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Ｅ……ＶＥＮ……是谁？」宇圣杰抓住袁承翔的袖子，痛苦地抬起头问。
　　「一个朋友。」袁承翔简单明了地回答，把宇圣杰从床上扶了起来。
　　但体内被强行塞入异物的宇圣杰还是无法坐起，绵软地倒在袁承翔身上。
　　「他经常……来这里吗？……」
　　「来过几次。」袁承翔谈论ＥＶＥＮ时的语气总是非常平淡，就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似的。
　　「你……你和他……」
　　不等宇圣杰问完，袁承翔就猜出他想问什么，直接答道：「分手之后就没做过了。不过，他会当着我的面自慰，故意诱惑我──他就是这种人。」
　　「这个……也是他留下的？」就是现在他体内塞的那个东西。
　　「嗯。不过你不用担心不卫生，这东西清洗过的。」
　　「你们为什么……分手？」宇圣杰不明白，既然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是经常来往。
　　「是他提出分手的，我不知道原因。」袁承翔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模样。
　　「那你还喜欢他吗？」宇圣杰说话终于不喘了，大概是有点习惯体内的硬物了。
　　袁承翔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的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ＥＶＥＮ，也许就像ＥＶＥＮ自己说的那样，他和他只是床伴而已。
　　不想深想下去，袁承翔扶起宇圣杰的肩膀说：「学长，你站得起来吗？」
　　宇圣杰急忙摇头。如果他说自己站得起来，对方肯定会强迫自己塞着跳蛋去超市。
　　但即使摇头，情况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袁承翔不由分说地把他抱下床，说：「学长，如果你自己站不起来，我可以扶你去。」
　　宇圣杰双脚刚一落地，体内的那颗跳蛋就顶上了他的敏感处。
　　「嗯，嗯……」伴随着几声轻叫，宇圣杰的膝盖阵阵发软，要不是袁承翔扶着他，他早就跪到地上了。
　　「学长，你不要再磨蹭了。大不了我答应你，买完便当之后，就帮你把东西取出来好不好？」袁承翔紧紧搂着宇圣杰的肩说。
　　宇圣杰双腿根本无法站立，只有把袁承翔当墙壁靠。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许只是哄自己出门的花招而已。
　　「学长，你的表情一看就知道被塞了东西，能不能自然一点？」袁承翔见宇圣杰走路走得像只鸭子似的，忍不住笑了一声，「学长，你就像平常一样走路就行了，它掉不出来。」
　　「可是我……」宇圣杰依然不停摇头。
　　「学长，快点。」袁承翔半拖半拽地把宇圣杰带到门口。
　　比力气，宇圣杰不是他的对手。一拉一拽之下，身体更不舒服。
　　无计可施之下，宇圣杰只好认输：「别拉了，我……我去……」
　　「这就对了。」袁承翔赞赏性地在宇圣杰泛白的唇上盖下一吻。
　　＃
　　好在超市离公寓不远，走下三层楼梯，只用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
　　夜晚早已降临，行人都匆匆忙忙地赶着回家，没人留意宇圣杰奇怪的脸色。
　　来到十字路口，在等待信号灯由红转绿的时候，袁承翔凑在宇圣杰耳边道：「学长，你这样紧紧挽着我，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了。我倒是无所谓，你呢？」
　　话音刚落，袁承翔就拂开了宇圣杰紧紧挽住他的手。
　　宇圣杰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信号灯突然变绿，而甩开他的袁承翔，早已跑到对面去了。
　　「承翔！」宇圣杰急得大喊，想向前追，但刚一迈步，身体就猛地向前栽了一下，差点滚到公路中央。
　　袁承翔站在对面，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冷漠的目光就像一个陌生人似的。
　　宇圣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趔趄踉跄地缓缓向前挪动。
　　还好附近没有行人，不然宇圣杰脸就丢大了。
　　这时，对面的袁承翔指了指身旁的信号灯，提醒宇圣杰如果不加快速度的话，信号就要变红了。
　　宇圣杰咬了咬牙，拼死迈开脚步，向袁承翔冲去。
　　体内的跳蛋在内壁不停摩擦，他走得越快，摩擦感就越强烈。
　　虽然只有几步路，但却仿佛用尽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好不容易来到袁承翔身旁时，宇圣杰早已难受得满头冷汗，浑身轻颤了。
　　「学长，你总算过来了。」袁承翔怕他晕倒，急忙扶了扶他。
　　宇圣杰用就快喷火的目光瞪着他，毫不留情地挥开他伸来的手，拖着痛苦的身体，艰难地走进超市，随手拿起一盒便当就去结账。
　　眼看就要走到结账口了，却听见袁承翔在他身后喊道：「学长！」
　　如果不理他，他肯定会一直喊下去。宇圣杰不想惹人注意，只好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
　　见宇圣杰转过头来，袁承翔就像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怎么了？」宇圣杰气喘吁吁，中气不足地问他。
　　袁承翔拍了拍自己手里的便当说：「学长，我想吃这个。」
　　他站在原地不动，摆明了是想让宇圣杰走过去取。
　　宇圣杰体内塞着东西，每走一步都像受刑似的。他深深提了一口气，忍住眼中即将夺眶而出，一步一步又向袁承翔走去。
　　「你满意了吧？」夺过袁承翔手里的便当盒，宇圣杰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了出来。
　　「学长，」袁承翔用指尖擦去他的眼泪说，「……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呀。」
　　「我没哭……」宇圣杰低着头，肩膀轻轻耸动着。
　　袁承翔实在于心不忍，拍了拍宇圣杰的头，取走他手里那两个就快被捏变形的便当盒说：「还是我去结账吧，你哭成这样，也不想被人看见吧？」
　　说完就向结账口走去。
　　还不都是你害的。望着袁承翔的背影，宇圣杰擦了擦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埋头走出超市。
　　他没有等袁承翔，而是径直穿过十字路口，向公寓走去。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把体内的异物取出来。
　　当他来到楼梯口时，结过账的袁承翔追了上来，喊道：「学长！学长！」
　　宇圣杰不理他，扶着墙壁，一瘸一跛地向楼上爬去。
　　袁承翔拉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拽，什么也不说就把他打横抱上楼去。
　　＃
　　「学长，你好轻呀。」袁承翔把宇圣杰抱到门口还不忍放下来，一直抱着他走到床边，把他轻轻放在床上。
　　身体刚一沾床，宇圣杰就像一滴水似的浸了下去，面朝下趴在床上，动也不动。
　　「学长，让你受苦了。」袁承翔取下宇圣杰的眼镜，把手伸到他的身下，帮他解开皮带，把裤子扒了下来。
　　「快点……快点帮我拿出来……」宇圣杰的后臀高高翘起，发出一种莫名的诱惑。
　　袁承翔舔了舔舌头，低下头去，在那个有些红肿的地方轻轻舔了起来。
　　「你还想干什么？快点帮我拿出来？」宇圣杰急得又快哭了。
　　「好，我这就帮你拿。」说着拉住夹在后庭的那根细绳，向外拔出。
　　终于脱离苦海后，宇圣杰长长地舒了口气。
　　袁承翔爬上床去：「学长……现在才刚开始，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后庭是不是可以塞得下我了？」


　　第五章
　　宇圣杰两行清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过，委屈地望着袁承翔。
　　看到他这幅可怜的模样，袁承翔怎么下得了手。
　　「学长……如果你真的不想，今晚就算了吧。」袁承翔放开哭成泪人的宇圣杰，起身坐在床边。
　　老实说，他真的很想扒光宇圣杰，把他吃光。但看见他那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还真有点下不了手……
　　宇圣杰抱着自己的膝盖，战战兢兢地望着袁承翔问：「如果是ＥＶＥＮ，他会怎么做？」
　　袁承翔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地说：「怎么又提他？」
　　宇圣杰难过地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中，轻轻地说：「他不会像我这么差劲吧……被你一碰就吓得哭出来……」
　　袁承翔冷笑一声道：「他确实不会吓哭，而且还会很放荡地配合我。不过那不是因为你差劲，而是因为他太淫荡了。你别和他比。」
　　宇圣杰停顿了几秒后问：「你喜欢ＥＶＥＮ那种类型吗？」
　　其实不用袁承翔回答，宇圣杰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如果不喜欢就不会交往了吧？ＥＶＥＮ肯定是袁承翔喜欢的类型。但是自己……却和ＥＶＥＮ相差甚远。
　　袁承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也许喜欢吧，至少和他做爱很方便。」
　　这句话从反面可以理解为：和宇圣杰做爱很麻烦。
　　宇圣杰好像被刺了一下，把自己抱得更紧。
　　和袁承翔交往根本就是自己的幻想，自己永远无法变成他喜欢的类型。
　　「学长，你怎么了？」袁承翔摸住宇圣杰的脚问。
　　宇圣杰的身体动了动，不再像刺猬似的缩成一团，而是向袁承翔爬去。
　　「承翔……我不怕了，你想做就做吧……」说完，宇圣杰已经大胆地跨坐在宇圣杰腰上。
　　袁承翔惊愕地望着眼前有点疯狂的宇圣杰，半天没合上嘴。
　　宇圣杰环紧袁承翔的脖子，靠在他的肩窝，轻轻说道：「我……我会尽量配合你……」
　　「学长，你嗑药了？」除此之外，袁承翔想不到其它理由来解释宇圣杰的失常。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我是说过……」不过那应该算不上表白吧？只是为了哄宇圣杰听话的一句敷衍。
　　宇圣杰解开袁承翔的皮带扣，一只手顺着腹部向下摸去，直到握住那粗壮的男根底部。
　　「学长……」袁承翔深深抽了一口冷气，被宇圣杰握住的瞬间，他下腹的皮肤骤然绷紧。
　　宇圣杰握住那根性物，轻轻捋动起来，用极赋诱惑性的嗓音，在袁承翔耳边邀请道：「承翔，抱我吧……就像你抱ＥＶＥＮ那样……不止是抚弄而已，而是深深进入我的身体。」
　　说完，宇圣杰双手主动捧起袁承翔的脸，在他湿润的唇边亲吻起来。
　　「学长……你越来越诱人了……」袁承翔环紧他的后腰，热情回应着他的舌尖。
　　「进来吧……」宇圣杰的臀部轻轻向前坐了坐。
　　「学长，我还没硬……」袁承翔很扫兴地说。
　　其实已经快硬了，不过刚才宇圣杰突然撤走套弄分身的那只手，害他有点降温而已。
　　闻言，宇圣杰俯下身子，把头埋于他的腿间，在那根肉色的阳物上舔舐起来。
　　有了昨晚的经验，宇圣杰的动作更加娴熟。不一会儿，那根肉棒已经在他口中直硬起来。
　　「学长，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袁承翔的指尖插入宇圣杰的发丝中，紧紧抓住他的头，借此抑制自己身体兴奋的抖动。
　　宇圣杰又为他服务了一会儿，直到那根肉棒完全屹立不倒后，才搂住袁承翔的脖子问：「现在可以了吗？……快点……进来……」
　　袁承翔托住宇圣杰的臀部，指尖从股缝间轻轻挤入他的体内。
　　「嗯，啊……啊……」宇圣杰很快有了感觉，挺起胸膛呻吟起来。
　　袁承翔的手指比刚才的跳蛋稍细一点，经过跳蛋调教后的宇圣杰的身体，已经不再排斥袁承翔的手指，一点一点把手指吸入甬道。
　　「学长……有感觉吗？」袁承翔的指尖在他体内轻轻抽动起来。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迅速用内壁升起，宇圣杰收紧甬道，紧紧吸住袁承翔探入的指尖。
　　「学长，是不是很痛？」袁承翔温热的唇瓣，从宇圣杰的喉咙上慢慢擦过，一点一点，细细亲吻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脖子上传来的酥痒，和后穴传来的胀痛，令宇圣杰欲仙欲死。
　　「学长，放松一点，你还是好紧……」
　　宇圣杰听话刚一放松，袁承翔就趁机把手指插入更深的地方。
　　「不要，好痛……太深了……」虽然嘴上喊痛，但宇圣杰的分身也渐渐硬了起来。
　　「学长，我还没有插到底呢……」
　　「你的手指太长了……」
　　「现在还不到刚才跳蛋的深度呢，学长。」
　　「唔！」袁承翔的猛一刺入，害宇圣杰发出一声闷哼。
　　「学长，现在到底了。」袁承翔的舌尖在宇圣杰的肩窝处轻轻舔咬。
　　「我不要手指……我要你……」宇圣杰意乱情迷地说。
　　「很痛的……」袁承翔提醒他。
　　「没关系。」宇圣杰咬了咬牙，睁开迷满泪水的眼睛，坚定地望着袁承翔。
　　「如果你痛哭了怎么办？」袁承翔深知自己的鬼畜个性，「我只要插进去就停不下来，到时候就算你哭死在床上，我也不会理你。」
　　「我说了没关系。」宇圣杰抱定必死之心。
　　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袁承翔只好举起白旗，用两根手指轻轻把宇圣杰的后穴扳开。接着握住自己的分身，向被两根手指分开的淫靡穴洞插入。
　　「嗯……」刚刚碰到穴口，宇圣杰就紧张得发出一声低吟。
　　袁承翔扶住宇圣杰僵硬的腰说：「学长……坐下来……」
　　宇圣杰使劲摇了摇头。
　　「学长，你这么快就后悔了么？」袁承翔强制性地把宇圣杰向自己直立的肉棒上按。
　　刚才宇圣杰替袁承翔口交时，留下很多唾液在那根巨大的硬棒上。必须趁这些津液还未风干之前进入宇圣杰体内，不然又要很麻烦地再做一次润滑工作。
　　「可是你好大……」宇圣杰连声音都在发抖。刚才那颗小小的跳蛋已经快要了他的半条命，如果把袁承翔的分身全部插入身体，自己肯定会四分五裂。
　　「学长……我耐性不好，如果你再坐下来，我就要采取主动了。」说着，袁承翔抓住宇圣杰的大腿，把他的双腿分得更开。
　　失去平衡的宇圣杰，身体狠狠向下坐了一下。
　　那根壮硕的肉棒就像木楔似的，硬生生打入他柔软的身体。
　　「唔！啊……」宇圣杰的指尖在袁承翔的肩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学长，你觉得很痛，就使劲抓我好了，我陪你一起痛，这下你总该没有怨言了吧？」袁承翔咬了咬牙说。以前和ＥＶＥＮ做爱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麻烦过。
　　「对不起……」宇圣杰为自己抓伤对方而道歉。
　　「学长，其实这很简单，就像这样……」袁承翔有些不耐烦了，两手扶上宇圣杰的侧腰，把他使劲向下按去。
　　宇圣杰虽然发出一串惨叫，但惨叫之后，分身总算挤了进去。
　　果然很紧……这是袁承翔的第一感觉。紧得根本无法抽动。
　　「学长，还是我来好了。」袁承翔把宇圣杰放倒在床，抓起他的膝盖折向胸前。
　　「承翔……承翔……」宇圣杰不停呼叫，满脸涨红地把头扭向一旁，因为他不想看见自己呈「Ｖ」字型分开的双腿和胯下勃起的那根肉棒。
　　「学长……不要叫得太大声……」袁承翔挺动腰部，在他体内抽送起来。这里的房间不太隔音，如果被邻居听见他在干男人的话，那就住不长了。
　　宇圣杰的背部和床单之间的摩擦，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这四个字来形容。
　　「承翔，好痛……慢点……慢点……」
　　本来以为到底了，但袁承翔炙热的硬物却还在他体内不停深入。
　　「学长……有感觉吗？」袁承翔一鼓作气，顶入底部。
　　他的强行挤入，令宇圣杰体内的狭小空间产生一道裂缝。随着一抽一擦的激烈动作，猩红的血丝顺着臀缝流了下来。有了血液的顺滑，袁承翔的侵犯更加畅通无阻。
　　袁承翔封住宇圣杰嘶哑低吼的嘴巴，用充满侵犯性的强吻，堵住他的一切呻吟。
　　「唔……唔……」宇圣杰在对反的激吻下头晕目眩，身体的剧痛和缺氧一起，令他丧失了思考能力。
　　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一具玩偶，敞开身体，任由对方撕咬、侵犯和霸占。
　　一番狂躁的刺入后，总算释放了。床上笼罩着一股血腥，好像刚才做得有点过火。
　　「学长……你后面还痛不痛？」袁承翔趴在宇圣杰的身上问。
　　宇圣杰摇了摇头。他不想让袁承翔不开心。
　　「学长……我下次会小心一点……」他总是事后才知道后悔和保证。
　　这时宇圣杰的身体突然动了动，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心情……好了吗？」
　　袁承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把宇圣杰找来做爱的。
　　比赛的事情压上心头，袁承翔笑不出来了。
　　宇圣杰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表情的变化，但却从突然降临的沉默中，读出一丝异样的气息，担心地又问：「承翔……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袁承翔还是不愿意说。
　　宇圣杰感到一阵难过，即使身体结合了，但他和袁承翔之间，却还是隔着重重阻碍。
　　袁承翔根本不对他袒露心声，而只是把他当作发泄性欲的工具罢了。
　　「承翔……你是为了比赛的事而烦恼么……」宇圣杰鼓起勇气地问。
　　其实他早已猜出袁承翔的情绪低落和比赛有关，但他不想自己说破，而是希望袁承翔可以坦诚告诉自己。
　　几次努力都失败之后，宇圣杰只好把话挑明了。挑明后的结果只有一个……
　　感觉到自己心思被窥探的袁承翔冷冷地道：「你懂什么。」
　　生硬的语气，给宇圣杰带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轻轻捂住心口，强忍住眼眶之中滚动的泪水，低声说道：「正是因为什么都不懂，才希望你告诉我……」
　　如果你什么也不说，我永远都无法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每每都把你猜错，以为你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但现在才发现你心中的阴影比其他人都深。
　　你的朋友都是我无法理解的异类，你喜欢的类型，也是我从未接触过的种族……
　　这些话在嘴边徘徊无数次，但最后却还是被宇圣杰咽了回去。
　　关于比赛的事情，袁承翔一个字都不愿多说，他轻轻把头靠在宇圣杰背后睡着了。
　　做得筋疲力尽之后才能睡得更香，把那些烦恼的事情全部忘记。快感就像酒精一样，可以迅速麻痹身体，让自己堕入昏睡的黑暗。
　　听着袁承翔均匀的呼吸声，宇圣杰自己也渐渐沉入了梦境……
　　＃
　　第二天，宇圣杰不是被闹铃唤醒，而是被袁承翔叫醒的。
　　袁承翔把一条毛巾丢在他头上，让他去洗澡。
　　宇圣杰迷迷糊糊地翻过身，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好七点。再看了一眼袁承翔，他上身赤裸，头发还是湿的，好像刚从浴室出来。
　　「学长，你刚睡醒的样子好迷人。」袁承翔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宇圣杰唇上留下一吻。
　　宇圣杰这才想起自己刚睡醒，抓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一掌推开袁承翔。本想坐起来，但腰部刚一用力，臀缝处立刻传来一阵尖刻的疼痛。
　　「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宇圣杰趴在床上轻喘。
　　昨晚留下的后遗症，在他身上全线发作。不仅腰酸腿痛，就连肩膀也痛得无法移动。
　　「学长，需要我抱你吗？」袁承翔见宇圣杰连坐起来都这么痛苦，想必是不可能自己走到浴室了。
　　不等宇圣杰回答，袁承翔就把他抱了起来。
　　宇圣杰生怕掉下去，急忙搂住袁承翔的脖子。
　　袁承翔趁机在他性感的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
　　「你干什么？」宇圣杰动了动。
　　「啊……因为看见它就在眼前，忍不住就咬了……」可恶的本能呀。
　　话刚说完，他已把宇圣杰放入浴缸。
　　「学长，需要我帮你吗？」袁承翔把莲蓬头拿在手中。
　　「不用了……」宇圣杰从他手中夺过莲蓬头，用目光送客。
　　袁承翔自讨没趣，转身走出浴室。听见身后传来哗哗的水声后，才放心地去收拾房间。
　　宇圣杰行动不便，洗起来很慢。袁承翔无聊地看着闹钟计算时间。
　　这时，忽然门口传来「哢」的一声。不是浴室门口，而是房间门口。
　　袁承翔顿时愣了一下，以为是小偷，急忙环视房内，寻找球棒之类有用的武器。
　　还不待他找到，房门已经打开了。
　　随着一声熟悉的「嗨」，ＥＶＥＮ出现在袁承翔眼前。
　　「怎么是你？」袁承翔又生气又吃惊地提高嗓门。
　　「怎么不能是我？」ＥＶＥＮ慢悠悠地关上门，走进来。听见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后，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好看。
　　这时浴室里传来宇圣杰的喊声：「承翔……」
　　他在浴室里听见开门声后非常不安。
　　袁承翔走过去，敲了敲门浴室门说：「不用担心，你继续洗吧。」
　　ＥＶＥＮ指着浴室问：「谁在里面？」
　　「学长。」一念之间，袁承翔选择说「学长」而不是「恋人」。
　　「你背着我偷腥呀？」ＥＶＥＮ两手搭在袁承翔的肩膀上，阴阳怪气地问。
　　虽然他比袁承翔大十岁，但身高却不及袁承翔高，身材比普通人瘦弱许多，好像风一吹就能吹倒似的。他把两手搭在袁承翔肩膀后，整个人就像挂在袁承翔身上一样，飘飘摇摇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袁承翔拉开他的手，郑重提醒道。
　　ＥＶＥＮ指了指浴室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袁承翔懒得回答他，反问道：「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我偷配的。」ＥＶＥＮ得意洋洋地把钥匙环套在指尖上转了起来。
　　「犯法的。」袁承翔皱起了眉，转身向屋内走去。
　　只恨自己太疏忽，竟然被ＥＶＥＮ偷配了钥匙还不知道。
　　ＥＶＥＮ两手合拢，做了一个「你铐我好了」的姿势，追着袁承翔说：「你铐我好了。然后让条子把我抓起来，被他们铐起来搞，掉在墙上，用电棒插，那不知道有多爽。」
　　「你就继续自由地变态吧……」袁承翔懒得理他。
　　通常ＥＶＥＮ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说话这么变态。从他今天发言的变态程度可以判断，他的心情指数简直低入谷底。
　　袁承翔给他倒了一杯水问：「怎么这么早？」
　　ＥＶＥＮ指了指自己的眼袋：「什么早？看看我的黑眼圈，我一晚没睡呢。」
　　「你又在干什么？」知道他是野猫，还是忍不住程序性地问了一句。
　　「想你呀……想了一整晚……」ＥＶＥＮ开始发嗲。
　　「开玩笑。」袁承翔根本不信。
　　ＥＶＥＮ只好说实话：「其实是店里准备开一场主题ＥＶＥＮＴ，大家一起讨论题目，一不留神就天亮了。」
　　「然后呢？」袁承翔愿闻其详。
　　「然后我来问问你的意见。」ＥＶＥＮ满怀期待地望着袁承翔。
　　「你们讨论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结果，问我有什么用。」其实袁承翔是懒得费脑筋想。
　　这时ＥＶＥＮ注意到袁承翔穿的制服，顿时两眼发亮，高声道：「对了，就以城南制服为主题好了，反正你们这套制服在情趣内家店也很火……」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开了。宇圣杰站在门边，不敢走出来。
　　袁承翔和ＥＶＥＮ齐齐回头望着他。
　　过了两秒钟后，ＥＶＥＮ示威似的故意向袁承翔身边移了几步，贴在他耳边暧昧地说：「眼光不错哈，没退步──但也没进步。」
　　言外之意就是和自己等级差不多。
　　袁承翔没搭理他，拿起地上昨晚脱下来的衣裤和眼镜，走到浴室，递给宇圣杰。
　　宇圣杰接过去后，又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ＥＶＥＮ在他身后打趣道：「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他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吧？」
　　「谁说我喜欢不正经的？」袁承翔反问。
　　只能说ＥＶＥＮ是自己交往对象中的一个特例，不能一概而论。
　　「难怪最近总是见不到你，原来你另结新欢了。」ＥＶＥＮ酸巴巴地说。
　　「别乱讲，我是因为赛前训练很忙。」
　　「他能满足你吗？」ＥＶＥＮ斜斜一跨，骑在袁承翔腿上问。
　　「用不着你操心。」袁承翔拍了拍ＥＶＥＮ，想把他从自己腿上赶下去。
　　这时宇圣杰刚刚穿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正好目睹了他俩这亲热的一幕。
　　ＥＶＥＮ明知道宇圣杰在场，一点也没有「前任」情人的自觉，而是捧起袁承翔的脸，肆无忌惮地在他唇上亲咬起来。
　　「别闹了。」袁承翔烦躁地推开他，刚一转身，却看见宇圣杰端端地站在身后。
　　「我先走了……」宇圣杰生怕自己打扰到他俩似的，转身冲了出去。
　　「学长！」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袁承翔的心中忽然痛了一下。
　　刚想追出去，却被ＥＶＥＮ紧紧拉住。ＥＶＥＮ认真地问：「你真的喜欢他吗？」
　　袁承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愣住了。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ＥＶＥＮ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停了两秒后，又补上一句，「如果你说『是』，我就放你去追。」
　　如果这时候承认自己喜欢宇圣杰，袁承翔觉得有点丢脸。又不是八点档，有必要这么煽情吗？索性不追了，拂开ＥＶＥＮ的手，坐下来重新强调道：「ＥＶＥＮ，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干涉我的新生活。」
　　ＥＶＥＮ的喉咙哽了哽：「没错，是分了。难道作为朋友，我就不能问问吗？」
　　「我和他没什么。」因为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干脆一句话把什么都撇清了。
　　「那他怎么在你家？」ＥＶＥＮ的语气就像老婆在盘问不检点的老公。
　　这次，袁承翔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后答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我的发泄手段而已，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他干一场。他非常听话，无论我让他做什么，他都不敢违抗我。」
　　「哼，你养狗呢？」ＥＶＥＮ冷笑起来。
　　袁承翔没有再解释，似乎是默认ＥＶＥＮ的说法。
　　这时，门外还未走远的宇圣杰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耳边不停回响着刚才听到的话，心脏就像被什么压住似的喘不上气。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知道了自己的轻重……
　　原来，自己只是他的发泄手段而已，只是一只听话的狗……
　　随传随到，不敢反抗。
　　＃
　　那一整天，宇圣杰都在恍惚中度过。
　　上课时，他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课间时，急忙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不想和别人说话，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失常后问长问短。
　　他希望自己消失，就像空气一样，不被任何人看到，感觉到……
　　后穴一直很痛，内裤上还染上了几点斑驳的血迹。
　　他神经质地关了手机，不想接到任何电话。
　　因为他怕听见袁承翔的声音，怕他又让自己去他家陪他……
　　然而，放学的时候，袁承翔却在下课铃打响前一分钟，来到他的教室门外。
　　宇圣杰无路可逃了，被袁承翔带到楼顶。
　　站在楼顶可以俯视整个校园，学生一群一群地离开后，校园变得格外安静。
　　宇圣杰轻轻问道：「今天不训练吗？」
　　「今天休息。」袁承翔生硬地说。
　　宇圣杰转移了话题：「今天早上的那个人……就是ＥＶＥＮ吗？」
　　袁承翔没有回避，平静地答道：「是他。」
　　「他……他很……他很开朗……」宇圣杰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褒义词。
　　袁承翔笑了起来：「算了吧，他很开放还差不多。」
　　看见袁承翔的笑容后，宇圣杰的表情忽然暗淡下来。在潜意识里，他不希望袁承翔这么开心地谈起ＥＶＥＮ的事。
　　「他是你以前的恋人吗？」宇圣杰小心翼翼地问。
　　「已经分手三个月了。」
　　「可他看上去还是很喜欢你……」
　　「是他提出分手的。」袁承翔不想多谈ＥＶＥＮ的事，顿了顿又问，「对了，你手机没电了吗？」
　　故意给了宇圣杰一个台阶下。宇圣杰识趣地轻轻点头。
　　「痛吗？」袁承翔看了他一眼。
　　这个意外的问题令宇圣杰呆了一下。
　　见宇圣杰不懂，袁承翔只好完整说了一遍：「我问你后面痛不痛？」
　　「……」难以启齿。
　　「还在出血吗？」
　　这次，宇圣杰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怎么不去看医生？」
　　「那种地方……我不敢去找医生……」
　　「跟我来。」袁承翔一把拉住宇圣杰的手。
　　宇圣杰神经质地挥开他，低吼道：「我不去你家！」
　　袁承翔皱了皱眉说：「又没说要去我家。」
　　说罢再次抓住宇圣杰的手，不管他愿不愿意，硬把宇圣杰拉下了楼。

　　第六章
　　离开学校，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行。
　　走了十多分钟后，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人群变少了，光线也变得有些阴暗。
　　宇圣杰有些害怕，脚步越来越慢。但袁承翔紧紧拉着他，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们拐入偏街，来到一个很像红灯区的地方。宇圣杰第一次踏入这种场合，紧张得心脏狂跳，胆怯地躲在袁承翔身后。
　　忽然，袁承翔拉开了一道门，把宇圣杰推了进去。
　　宇圣杰差点被门槛绊倒，身体蹡踉了一下，撞倒了一箱啤酒瓶。
　　还好撞倒的那些都是空瓶，不然宇圣杰就闯大祸了。
　　只听「啪啦」一阵玻璃摔碎的惊天巨响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暴怒的吼声：「ＪＡＹ！你这个蠢货！」
　　「老板……不是我啦……」一个比窦娥还冤的声音。
　　宇圣杰听出来了，第一个声音是ＥＶＥＮ。第二个声音很陌生，但声音主人应该叫ＪＡＹ。
　　这时，眼前亮了起来。宇圣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类似类似仓库的地方。
　　说是仓库，其实只是堆了很多杂物的一条通道而已。
　　眼前之所以明亮起来，是因为通道另一端有人打开了顶灯。
　　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出现在宇圣杰眼前，宇圣杰吓得没敢吱声。
　　对方也吓了一跳，盯着宇圣杰看了半天，没认出来是谁。但好在他看到了站在宇圣杰身后的袁承翔，这可是个熟人，于是立刻热情地打招呼道：「唷！」
　　袁承翔向他抬了抬手，也说了一声：「唷！」
　　跟着袁承翔穿过通道后，宇圣杰才发现他们来到一个小酒吧。吧内光线很暗，大概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场所。而刚才差点把宇圣杰绊倒的门，则是这里的后门。
　　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店里没有一个客人，只有ＥＶＥＮ正在勤快地擦桌子，做开店前的准备。看见袁承翔后，ＥＶＥＮ立刻热情地走过来：「稀客呀。ＪＡＹ，我们夹道欢迎一下。」
　　于是和ＪＡＹ一起用抹布当花环，夸张地表演了一下「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承翔，你快把老板领回家，他最近神经不正常，我都快受不了了。」ＪＡＹ附在袁承翔耳边说，但却偏偏故意用了ＥＶＥＮ可以听见的音量。
　　「当心扣你工资。」ＥＶＥＮ立刻发出威胁，接着用下巴指了指袁承翔身后的宇圣杰，「没看见他还带着人吗？」
　　「你好。」ＪＡＹ笑嘻嘻地对宇圣杰做了一个脱帽行礼的动作，虽然他没戴帽子。
　　宇圣杰向他点头示好。虽然他不习惯这种场合，但却觉得ＥＶＥＮ和ＪＡＹ两个人都很有趣。
　　「不介绍一下吗？」ＪＡＹ带着一脸奸笑地问袁承翔。
　　「我们正在交往。」袁承翔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瞥了宇圣杰一眼。
　　没想到他会这么介绍自己，宇圣杰有些欣喜。这是袁承翔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
　　「你早上可不是这样说的……」ＥＶＥＮ发酸，故意找茬。
　　袁承翔不知道宇圣杰听见了他早上的话，也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所以选择了沉默。
　　ＪＡＹ很吃惊地上下打量宇圣杰，惊叹道：「承翔，你换口味了？」
　　袁承翔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为什么每个人都以为他喜欢ＥＶＥＮ那种奔放男？其实他偶尔也会对路边朴素的小白花动心的……
　　「你带他来这里是向我示威的吗？」ＥＶＥＮ很不高兴地说。
　　「不是，」袁承翔摆摆手说，「他昨晚受伤了，我想看看你这边还有没有药。」
　　闻言，ＥＶＥＮ和ＪＡＹ的视线同时向宇圣杰的臀部落去。
　　宇圣杰吓得急忙后退了几步。
　　ＥＶＥＮ右手手肘支在袁承翔肩上，阴阳怪气地说：「唷，好温柔呀，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温柔过？」
　　「我又没把你干出血……」袁承翔实话实说。
　　ＪＡＹ插话道：「那是因为老板的接受性能比较好。」
　　「嗯，是比较松。」袁承翔和ＪＡＹ一唱一和。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ＥＶＥＮ却生气了，指着宇圣杰嚷道：「好，我就是松，他紧。」
　　ＪＡＹ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吐了下舌头，用眼神向袁承翔求救。根据以往的经验，ＥＶＥＮ生气的时候，只有袁承翔才劝得住。其他人开口，都只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袁承翔害怕ＥＶＥＮ吓到宇圣杰，轻轻地把ＥＶＥＮ拉回自己身边说：「我开玩笑而已。」
　　「哼。」ＥＶＥＮ别开头去不理他，目光紧紧盯着宇圣杰，眼神中带着几分恶毒的怨愤。
　　袁承翔不想气氛太严肃，就用轻松的语调半开玩笑似的说道：「ＥＶＥＮ，你别这样瞪着他，你的眼神好像在说想找人把他干松一样。」
　　谁知ＥＶＥＮ来了一句：「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袁承翔的脸绷了起来，笑容挂不住了。
　　察觉到对方的这一变化后，ＥＶＥＮ学着袁承翔刚才的话说：「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对了，ＫＹ还有吗？」袁承翔想顺便一起买了。
　　「有。」ＥＶＥＮ丢了一个白眼过去。
　　袁承翔伸了伸手。
　　ＥＶＥＮ拍开他的手，转身取货，把五六个盒子全都塞进袁承翔怀里：「全给你。」
　　「谢谢。」袁承翔倒是不客气。
　　ＥＶＥＮ在他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发出最恶毒的诅咒：「有本事你全用完，做死你活该。」
　　说完扭头对ＪＡＹ抬了抬手道：「ＪＡＹ，开张欠条，小心他赖账。」
　　袁承翔哭笑不得。
　　「以前都是我用，所以免费赠送，分手以后当然不同了……」ＥＶＥＮ说这句话时虽然面向ＪＡＹ，但却明显是故意说给袁承翔听的。
　　ＪＡＹ向宇圣杰使了个颜色，大概是说，老板心情不好，你们先撤退。
　　袁承翔采纳了他的建议，起身告别道：「ＥＶＥＮ，那我改天再来。」
　　「随你。」ＥＶＥＮ抱手靠在墙边。
　　ＪＡＹ贴心地拿来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把刚才那几盒东西全都装了起来。
　　见ＥＶＥＮ处于火山喷发之前的危险期，袁承翔也不敢久留，拉着宇圣杰离开了。
　　＃
　　回去时经过车站，宇圣杰看了看表说末班车的时间就快到了。
　　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如果再不回去，家人一定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袁承翔对自己前两天的任性也感到有些后悔，不再强留宇圣杰。
　　但谁料他俩刚刚道别，袁承翔的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糟……仿佛预感到什么，他急忙把手伸进口袋。可惜还是慢了半拍，一阵「空袭警报」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车站本来就是人群聚集地，加之现在又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人就更多了。
　　这声突然传来的空袭警报，在现场造成了不小的骚动。包括在宇圣杰在内的所有人，大家都惊愕地回头盯着袁承翔。
　　袁承翔用最快的速度接通电话，转过背小声说：「爸……」
　　「承翔，你在哪里？你怎么没去训练？」父亲的声音很大，连宇圣杰都听见了。
　　「我今天太累了……」袁承翔找借口。
　　「你现在马上回学校！教练还在等你！」军令状般不容违抗的口气。
　　「爸……」
　　「听见没有？」
　　「听见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学校。」
　　「你一定要好好训练，教练和我都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就算再苦再累，你也必须训练。」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无论对面说什么，袁承翔的回答只有「我知道了」这四个字。三分钟后，电话才挂断。
　　把手机放好后，袁承翔愁眉苦脸地回头向宇圣杰挥手告别。
　　望着他那张比哭丧还难看的脸，宇圣杰担心地追上去问道：「今天不是休息吗？」
　　袁承翔无奈地叹了口气：「骗你的，其实是我翘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看见教练的脸。」
　　「为什么？」
　　「你不要总问为什么好不好？」
　　「那……那……」想不出该问什么了。
　　「你先回去吧。」袁承翔扬了扬下巴。
　　这时身后传来公车到站的声音。
　　宇圣杰的实家有些偏远，乘客不多，所以公车收得很早。明明这班到站的公车就是回家的末班车，但面对情绪低落的袁承翔，他怎么也不愿丢下他独自离开。
　　「啊……关门了……」袁承翔伸长脖子，向车门张望。
　　宇圣杰连头也不会，任由车门合上，开动，行远……
　　「我陪你一起回学校。」宇圣杰来到袁承翔身边，坚定地说。
　　「你陪我干什么？我是去游泳又不是去打网球，用不着两人吧？」说完转身就向学校走去。
　　刚才那一声「空袭警报」让他成为人群瞩目的焦点，即使已经挂断电话，但众人的视线还是如蛛网般将他缠绕。他脚步迈得又快又大，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人口高密度区。
　　宇圣杰必须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他：「承翔，刚才的电话是你爸打来的吗？」
　　「啊……」袁承翔沉闷地回答。
　　「他让你回去训练也是为了你好……」宇圣杰本想安慰袁承翔，但一张口就拂了逆鳞。
　　袁承翔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宇圣杰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他已经不记得他是第几次被「你懂什么」这四个字堵住了。
　　他的确不懂……
　　虽然他很想走进袁承翔的世界，但对方却始终紧紧关闭心门，拒绝旁人的安慰和窥视。
　　＃
　　回到学校时已经很晚了，必须使用照明设备才能保持馆内的明亮。
　　空荡荡的游泳馆中只站着一个身影──板着脸的教练。
　　接下来，便是整整三个小时的训练。
　　教练非常严格，不停纠正袁承翔一个错误的习惯性动作。
　　袁承翔被骂得灰头土脸，但却不敢顶半句嘴。
　　静静站在一旁陪练的宇圣杰，似乎也能感受到袁承翔的苦闷。
　　难怪他最近心情不好……自身的心理压力，以及父亲和教练给予的厚望，都成为他心中的一块肿瘤。如果不能及时割除，就将恶化为致命的伤痛。
　　训练结束后，已经快到午夜了。
　　错过末班车的宇圣杰只好又留宿袁承翔家中。刚才袁承翔训练时，宇圣杰就已和家里取得联系。好在家人并未怀疑，又让他在外留宿一夜。
　　「你家人都不担心你的吗？」袁承翔有些意外。就算学生会工作再怎么繁忙，也不会忙到三天都不回家吧？而且宇圣杰正读高三，家人怎么可能这么放任他。
　　宇圣杰答道：「他们都很忙，所以不怎么管我。」
　　袁承翔这才想起来，他好像听谁讲过，宇圣杰的双亲共同经营着一间小工厂。宇圣杰家境不错，算是半个少爷。住得偏远，也是因为实家是一幢小别墅。
　　「你为什么不住校？或者直接和我合租吧？」袁承翔主动邀请道。
　　袁承翔摇了摇头说：「其实我很恋家。即使知道回家后也看不见他们，还是想回去。只要能回去，和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大一点。」
　　「我家倒是近，但我不想看到我爸的脸，才特意搬出来。谁知道教练和我爸是一张脸……」说着重重叹了口气。宇圣杰回家以后见不到家人，而自己却被家人吓得搬出来，这就叫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回家后已经很晚了，根本不想吃饭。
　　宇圣杰非常疲倦，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眯成两条小小的缝隙。
　　袁承翔的头发还有点潮湿，不想睡觉。他把床单简单整理了一下，对宇圣杰说：「困了吧？你先睡吧。」
　　宇圣杰不相信袁承翔这么轻易就放他睡觉，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睛。
　　他的表情太有趣，袁承翔被逗笑了，故意凑过去，贴在他的唇边说：「学长，你想做吗？」
　　宇圣杰触电般的抖了一下，轻轻别开头说：「……不想。」
　　「你言不由衷。」袁承翔就像已经看透宇圣杰似的，非常肯定地说，「学长……你是不是期待着什么？」
　　一边说，一边伸出舌尖，在宇圣杰咬紧的唇边轻轻亲舔。不急着撬开他的齿关，即使只在唇边嬉闹，也非常有趣。
　　略经挑逗，宇圣杰的双颊绯红，但却不敢张嘴。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露出空隙，对方就会趁虚而入，如暴风雨般席卷而下。
　　「学长，虽然我也很想做，但可惜已经没有体力了。」袁承翔把宇圣杰推倒在床，俯视对方那张又惊又怕的脸说，「不过如果你想为我服务，我也不会拒绝。」
　　魔鬼训练三个小时后马上又进行剧烈的床上运动，就算袁承翔体质再好，也该撑不住了。不过，如果是宇圣杰采取主动的话，也许还可以商量。
　　「学长，我的要求不多，你帮帮我舔舔吧？」袁承翔轻轻解开自己的皮带，露出平坦的小腹部分。
　　他拉过宇圣杰的手，引导他覆盖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腿间说：「学长，你不会拒绝我吧？」
　　当掌心覆盖对方腿间那一处凸起时，宇圣杰的手不禁抖了一下。虽然那个部分已经不再陌生，但内向的他依然不太习惯那奇怪的触觉。
　　「学长……你一碰他就勃起了，他很需要你，你舍得拒绝吗？」袁承翔在他耳边不停诱惑着，紧紧捏住他的手腕，不准他把手从自己的那个部分拿开。只要感受到他的温热的掌温，自己疲惫的身体也好像突然突然充了电似的，变得亢奋起来。
　　「我……我……我可以拒绝吗？」
　　宇圣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令袁承翔怔了两秒，接着他发出一声低笑，问道：「学长，你怎么了？」
　　如果是平常的宇圣杰，绝对不会拒绝自己，为什么他今晚的表现有些奇怪？
　　宇圣杰鼓起勇气说：「我……我不想当你的性欲处理器。」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却是袁承翔的一声喷笑：「学长，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我听见你早上对ＥＶＥＮ说的话了……」
　　话音刚落，袁承翔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是对袁承翔最好的形容。
　　每当袁承翔的笑意消失时，宇圣杰总会不由自主地轻轻发抖，也许是前两天被袁承翔强迫留下的后遗症。
　　他从袁承翔的箍制中抽回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刚刚出门就听见ＥＶＥＮ的那句问话：你真的喜欢他吗？
　　正因为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站在门外偷听。
　　然而，听见的却是最残忍的答案……
　　自己只是他随传随到的发泄手段而已，只是一只听话的狗而已。
　　宇圣杰轻轻闭上眼睛，等待袁承翔的反应。
　　本以为他会冷冷地奚落自己，然而，传入耳边却是一句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ＥＶＥＮ那个人，纠缠起来很麻烦，只有这样说，才能堵上他的嘴。」袁承翔焦躁地骚乱自己的头发。
　　回想起今早说的那些话，简直后悔得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的道歉令宇圣杰看到希望，忍不住追问道：「真的吗？」
　　「……」
　　「真的吗？」为什么不回答？是因为心虚吗？是因为你骗了我吗？宇圣杰的目光慌乱起来。他多么希望袁承翔可以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喜欢他。
　　「真的。」袁承翔淡淡吐出宇圣杰最想听的那两个字，但凭单的语气却显得有些敷衍。
　　「那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宇圣杰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
　　袁承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起身向阳台走去：「问这么多干什么？如果你不想做就算了，我又不会勉强你……」
　　为什么先要订下爱的契约才能做爱，真是麻烦。
　　其实袁承翔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对宇圣杰的感情是什么。让他肉麻兮兮地说一句「我爱你」一点都不难。说完以后就可以哄得宇圣杰神魂颠倒乖乖躺在他的身下，任他摆布。但奇怪的是，刚才与宇圣杰目光对视时，竟情不自禁地认真了。
　　对方目光中的坚持和期盼，令他无法含混过去。
　　既然无法含混过去，也无法开口说我爱你，只好选择逃避。
　　但宇圣杰今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问明白，趁那股勇气还未散失之前，他纠缠不休地追问道：「承翔……你为什么不肯回答我？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这次袁承翔直接吼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烦！」
　　他最受不了别人缠着他不停地问同一个问题。
　　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宇圣杰只得作罢，轻轻说道：「……那我先睡了。」
　　「把药抹上。」袁承翔趴在窗台上，头也不回地说。
　　药……宇圣杰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口袋上。
　　那里面装着袁承翔今天从ＥＶＥＮ那里买来的东西。
　　「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把手伸进去涂一涂就好了。」袁承翔说得轻巧。
　　「一定要用吗？」宇圣杰真不想把自己的手指插入自己体内。
　　「需要我帮忙吗？」袁承翔很正经地问。
　　「不用了，不用了……」宇圣杰急忙摇头，就像有人拿着鞭子在身后抽打似的，用最快的速度把药瓶抓在手心。生怕慢半拍，药瓶就会被袁承翔抢走。
　　但即使把药瓶抢到手，情况似乎也未发生逆转。袁承翔转过身，用半命令的语气说：「把裤子脱了，趴在床上。」
　　「干什么？」明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却多此一举地发问。
　　袁承翔不耐烦地答道：「帮你上药。」
　　说完已经走到床边，不管宇圣杰意愿如何，就像打劫似的抢走宇圣杰手中的药瓶。
　　宇圣杰下意识向墙边躲去，小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不用害怕，我又不是要侵犯你。就算我想侵犯你，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宇圣杰咽了咽口水，在袁承翔如帝王般威严的目光注视下，任何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
　　「快点，」袁承翔已经把瓶盖拧开了，坐在床边拍了拍宇圣杰的大腿说，「还要我教你脱裤子吗？听话，把屁股翘起来。」
　　袁承翔的话令宇圣杰更加羞愧。那明明是他最不愿暴露在人前的部位，却对方却要求他翘起来。
　　见宇圣杰迟迟不动，袁承翔干脆自己动手，向宇圣杰的皮带扣抓去。
　　「啊！啊……」宇圣杰吓得连声尖叫，被袁承翔掀翻在床。
　　但挣扎了还不到三个回合，就完全拜倒在袁承翔的暴力之下。只听刷的一声，他的外裤和内裤一起被扒到膝盖处，露出白皙光滑的臀部和大腿。
　　惊慌失措的宇圣杰急忙扯过一旁的枕头遮羞，但袁承翔却不耐烦地抢走枕头，扔在地上说：「你害什么羞？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但是……但是……」吸了吸鼻子，说不出话。就算全都被你看光了，也不代表自己已经没有羞耻心了吧？难道自己应该大方主动地把下体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吗？
　　「转过去。」袁承翔下了三个字的尖端命令。
　　反正裤子都被扒下来了，横竖都是一刀，宇圣杰索性豁出去了，慢慢转过身，趴在床上，把微微翘起的臀部置于袁承翔目光之下。
　　袁承翔的手掌抚了上去，指尖在穴口处轻轻揉按。
　　「唔……嗯……」宇圣杰就像被强奸似的，闭眼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这里还有血迹，你怎么不清洗一下？」袁承翔把药膏涂在自己的指头上。
　　「一直在流……洗不干净……」就像女生初潮似的。
　　「要进去了。」
　　「啊，啊……」手指刚刚插入，宇圣杰就爆发出一声尖叫。
　　「痛吗？」袁承翔停下动作。他才推进一个指甲盖的深度，没想到宇圣杰就痛成这样。
　　「不……不痛……」宇圣杰死死咬紧下唇，摇了摇头。
　　「忍着点。」袁承翔知道他痛，但又不能就此结束。药物难免都有点刺激性，况且宇圣杰受伤的地方又是身体最脆弱的内壁，就算自己动作再轻，也难免不会给他带来一点疼痛。
　　「啊……啊……」虽然已经竭力压制，但痛苦的呻吟还是从紧咬的唇边溢出。
　　「很快就好了。」为了安抚他紧张的情绪，袁承翔在他翘起的臀瓣上留下温柔的亲吻。
　　宇圣杰的十指紧紧抓住床单，难过得微微扭动腰部。侵入身体的手指，轻轻把药膏涂抹在炙热的甬道内，仿佛在内壁上留下了一道凉爽的薄膜。渐渐洇开的凉意和火热的肛温激烈冲突，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嗯，嗯……嗯……」原本痛苦的呻吟也变得性感起来，宇圣杰微微闭起的眼睛上，升起了一层生理泪水。
　　「承翔，好凉……好凉……」涂在内壁的药膏就像一层清凉油似的。
　　「不用把你的感受告诉我，你是在诱惑我吗？」袁承翔皱了皱眉，呼吸急促起来。
　　这时宇圣杰无意间瞥见袁承翔的下半身，发现他的下腹微微鼓起，好像已经勃起了。既然袁承翔已经勃起，那么今晚就不止上药这么简单了。
　　只想到这里，宇圣杰的思绪就被穴壁传来的剧烈摩擦感夺走。
　　药膏就像润滑剂似的，令袁承翔的侵犯畅通无阻，每一下都插入最深的地方。即使只是一个手指，但进入的深度太深，给宇圣杰带来内脏仿佛都被刺穿的恐惧。
　　但恐惧越大，快感也越大。宇圣杰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明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同时也也感受到强烈的兴奋。
　　情欲包裹全身，令他的呻吟之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性感。
　　「真的真么舒服吗？」袁承翔见宇圣杰好像很有感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明明发问的人是他，但他好像故意不让宇圣杰回答似的，忽然那用力，猛地把插入对方体内的那根手指推入最深的地方。
　　「啊！啊……」宇圣杰没有让他失望地发出一声既兴奋又痛苦的淫叫。


　　第七章
　　「学长，我顶到了吗？」袁承翔微微扬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情色的挑逗，故意引起宇圣杰的误解。
　　「啊……啊……」宇圣杰的声音被对方一下一下有节律的抽动夺走。
　　见宇圣杰羞得说不出话后，袁承翔才取笑道：「学长，我说的是伤口，不是你的Ｇ点。」
　　说着又向宇圣杰最有感觉的那个地方狠狠戳刺。
　　「啊……啊，啊……」一声拖长的尖叫蔓延在被肉欲笼罩的房间内，宇圣杰的性器已经硬了。身体在承受来自后方的冲击时，勃起的硬物顶在床上很痛，所以他不能再平趴在床，而只能要腰部微微抬了起来，让身体成为一个弓形。
　　「学长，只是一根手指就让你这么有感觉吗？你的身体还真淫乱。」袁承翔故意用侮辱性的言辞刺激他，令他在羞辱中体会更过瘾的兴奋。
　　「不是……不是……」宇圣杰拼命摇头，但身体却不由自主扭动起来，迎合着袁承翔手指插入的节奏。
　　「那是什么？如果不是你淫乱，怎么会这么快就勃起？」袁承翔把插入的手指突然增加到两根，差点把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撑裂。
　　「啊！啊……不要，承翔，承翔……」宇圣杰语无伦次地呼喊着袁承翔的名字。后穴传来的剧痛，就像一团火焰在体内燃烧。
　　「看在你有伤在身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吧。」袁承翔良知尚存，把手指抽了出来。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宇圣杰，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睡觉，睡觉……
　　＃
　　一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赶去学校。
　　「学长。」
　　宇圣杰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袁承翔蹲在他身旁。
　　「学长，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
　　难得看见袁承翔温柔的一面，宇圣杰有点不适应，还以为自己没从梦境中醒来。
　　「学长，我煮荷包蛋给你吃好不好？」袁承翔打开五指，在宇圣杰朦朦胧胧的眼前不停晃动，吸引他的注意。
　　宇圣杰揉了揉眼睛，随口答道：「……随便。」
　　听到这个答案后的袁承翔就像机器人接到指令似的，哼着小曲到厨房忙碌去了。
　　宇圣杰试着从床上坐起来，但刚刚直起上半身，就被股间传来的一阵剧痛击败。
　　痛……好痛……
　　下意识抚住自己的臀部，宇圣杰不停深呼吸，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伤势却没有什么好转。
　　宇圣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故意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冲到脚，冰冷的水温让他从半睡眠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低头望着自己满身青红相间的痕迹，不由低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真会堕落在肉欲之中……
　　自己已经渐渐习惯对方亲吻、呼吸，以及霸道的做爱方式了。虽然每次都被他做得筋疲力尽，但每次被他推倒时，身体都不受大脑控制地迅速兴奋起来。
　　望着镜中的自己，下意识摸了摸留在脖子上的一小块吻痕。当指尖轻轻触到那块红斑时，对方舌尖的温度和吮吸的感觉都再次浮现起来。不仅是这一小块吻痕，自己全身上下，所有被他碰触的地方，都已经牢牢记住了他的爱抚，打下了属于他的烙印。
　　冲完凉后，袁承翔已经把早饭准备好，等他一起用餐了。
　　虽然只有两份荷包蛋加火腿面包，但这是第一次他与袁承翔共享早餐时光。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紧张。
　　「学长，你喝牛奶吗？」袁承翔的冰箱里面只有牛奶。
　　宇圣杰不好意思太麻烦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但袁承翔根本没留心他的回答，问完刚才那一句话后，就自顾自地倒了两杯牛奶。
　　看来那种「强人所难」的性格，床上床下都没有半点改变。自己究竟为什么喜欢他……
　　「学长，你用筷子还是用勺子？」
　　「随便吧……」宇圣杰有些疲惫，不想思考这些问题。
　　袁承翔很会替人拿主意，把一把勺子放进宇圣杰碗里说：「那就用和我一样的。」
　　他那轻松的语气和和煦的笑容，就像宇圣杰的错觉似的，有些不太真实。
　　与其说这样的袁承翔很陌生，倒不如说是久违了……
　　在与真正的他见面之前，在阅读着关于他的报道的时候，那时宇圣杰在自己心中描绘出的袁承翔，就是现在的样子。刚开学第一次见到他，带他参观校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个很像犬类似的，会对喜欢的人不停摆尾巴的类型。不过，一切都在那天晚上大变……
　　当自己被他带回家，推到在床的时候，才真正认识到了袁承翔阴暗的一面。
　　他就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前一刻还和煦地笑着，但下一刻马上就乌云密布。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自己曾经说过，要找回原来的他。但是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让他为非作歹，发泄性欲之外，自己根本没有帮上半点忙。
　　想到这里，宇圣杰不禁有些失落，渐渐看不清自己陪伴在他身边的意义。
　　「学长，好吃吗？你的表情好严肃……」袁承翔紧张地注视着宇圣杰，生怕自己准备的早饭不合他的胃口。
　　宇圣杰急忙挤出一个笑脸，对他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袁承翔终于放下心来，聊天似的问道：「学长，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宇圣杰摇了摇头，问道：「你呢？」
　　「不知道，总之不用去学校训练就好了。」袁承翔一想到今天不用看到教练那张臭脸就浑身轻松，所以大清早心情才这么好。
　　「承翔，你喜欢游泳吗？」宇圣杰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袁承翔皱起眉头。他只想过一个没有「游泳」的周末，但为什么宇圣杰却偏偏和他谈起这个痛苦的话题。
　　「因为你每次提到训练的时候，表情好像都很……痛苦……」
　　不知道用「痛苦」两个字来形容会不会太严重，但在宇圣杰的眼中看来，袁承翔在提到比赛和游泳时的表情，真的只能用「痛苦」这两个字才能形容。
　　「是么？」袁承翔露出淡漠的笑容。
　　「在我印象中，你应该是个很喜欢游泳的人……」宇圣杰不敢用太了解袁承翔的语气讲话，怕又惹他生气。
　　但即使他小心翼翼，袁承翔还是有些生气地反问道：「你有什么印象？你才认识我多久？」
　　「我看过你的很多采访……」宇圣杰小声地为自己解释。
　　从那些访谈看来，他明明应该是个非常热爱游泳的人呀，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谈「泳」变色呢？
　　采访？袁承翔嗤之以鼻：「什么时候的事了？大概是我四五年前的采访吧？」
　　「两三年前和现在有很大的区别么？」难道他真的变了？已经不再喜欢游泳了？
　　「那时候轻轻松松就能在任何比赛中胜出，当然喜欢。后来升上国中，虽然还是能拿到金牌，但却有些吃力了。现在……」摇了摇头，不想再说下去。
　　宇圣杰劝道：「承翔，爱好和胜负没有关系，你把它们混为一谈了，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并非都是自己的强项，而强项也并非一定都是自己的追求。
　　「你好烦呀，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袁承翔不想把美好的早饭时光浪费在谈论这些无聊的问题上。
　　即使知道他不爱听，宇圣杰还是忍不住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承翔，如果这次的比赛你输了，你就不再游泳了吗？」
　　「我又没说不游……」就算他想不游，也要先问问他爸答不答应，他自己说了不算。
　　「那么你还在害怕什么？赢了当然好，赢不了就算了。」
　　袁承翔冷笑一声说：「如果我爸和教练也像你这样想就好了。他们总是认为我一定能赢，即使看现状是根本赢不了的比赛，但他们却坚信，只要我去训练了就一定能赢。」
　　「被人信任不好吗？」
　　「但是我……」神情突然变得非常痛苦，把目光移向了别处，用压抑的声音说道，「但是我……我……我已经快不起来了。你不会知道这种感受……当你无论怎么拼命训练，但成绩却一点也没有提高的时候，那种痛苦……你根本不会明白……而且身旁的人还不停拿你的对手刺激你，逼你进步，但是……不行……真的不行了……」
　　他只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哽咽的声音中，隐约带着一丝哭腔。
　　这是宇圣杰第一次看见这么软弱的袁承翔，竟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承翔……」他试着轻轻碰触他，希望可以给他安慰。
　　但袁承翔却趴在桌子上，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说：「不行了，我再也……不想游泳了……」
　　「承翔……」对方那句话的冲击令宇圣杰的心跳差点停止。
　　「我赢不了……我再也赢不了了……」
　　「那就不要赢了，」看见他这么痛苦，宇圣杰真希望他从来也没有赢过一场比赛，这样就不会有现在的压力，「即使不做那个常胜的冠军，只做一个普通的热爱着游泳的选手又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这么在乎这次的输赢呢？」
　　「不是我在乎，是我爸他很在乎。」宇圣杰抬起头来，他的眼珠已经爬上了几根细细的血丝。因为他爸很在乎，所以他才在乎起来。
　　「其实……也许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在乎结果，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才可以说得这么轻松。
　　「承翔，输赢没什么大不了。即使你输了，你爸还是你爸，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改变？」袁承翔再次埋下头去，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宇圣杰轻轻抚着他的手说：「就算你输了，我还是喜欢你。既然我可以，你爸当然也可以。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直到这一刻，宇圣杰才终于稍稍碰触到袁承翔的内心。
　　他的压力不是因为他弱，弱得没有一点胜出的希望，而是因为他不够坦然，只想胜出而没有认输的觉悟。自信和要强虽然都是好事，但如果转换成过大的压力，压得自己连正常水平都无法发挥，压得自己连游泳都想放弃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
　　当听见袁承翔说出那句「再也不想游泳了」的时候，宇圣杰比看到他在比赛中游最后一名还难过。
　　「承翔，如果想赢令你这么痛苦，那就不要赢了……即使输掉比赛也没有关系，只不过……再也不要说不想游泳这种话……」宇圣杰来到他的身后，轻轻抱住他僵硬的身体。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拥有他的，因为自己完全明白了他的痛苦和他的挣扎。他的心中藏着对自己的不自信，对对手的畏惧，对比赛的排斥，对父亲的反抗，和对教练的厌倦。
　　「我可以输吗……」袁承翔迷茫地问自己，问宇圣杰。
　　「你可以……可以……」宇圣杰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催眠似的回答。
　　「我真的可以输吗……」
　　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输掉比赛的一天。
　　所有人都告诉他必须要赢，宇圣杰是第一个告诉他他可以输的人。
　　在听到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声「你可以」的时候，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仿佛消失了……
　　＃
　　今天是周末，吃过早饭后，宇圣杰帮袁承翔收拾房间。
　　虽然袁承翔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但连一次大扫除也没有做过。
　　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训练，回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没有余力打扫卫生。
　　衣服和书本扔得满地都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宇圣杰帮他收拾杂物时，忽然发现桌上摆着一个很大很厚的信封。宇圣杰好奇地拿起那个信封看了看，被袁承翔发现了。袁承翔激动地冲过来，把那个信封抢了过去。
　　「怎么了？」宇圣杰被吓了一跳。
　　「与你无关。」袁承翔随手把信封扔到床上。
　　宇圣杰难过地低下了头，对方冷漠的态度令他发不出声。直到现在，袁承翔还是不愿对自己敞开心扉。一旦自己试图靠近他的内心世界，他立刻就用无情的话语把自己挡在墙外。
　　袁承翔见宇圣杰不说话，心中很有罪恶感。焦躁地在房间中走了几圈后，终于说出实情：「是我爸寄来的，就是一些比赛的资料，没什么好看的……」
　　其实他也想对宇圣杰温柔一点，但谁让宇圣杰每次都挑他心情最差的时候撞枪口呢？
　　如果宇圣杰刚才碰的是其它东西，他绝不会用「与你无关」四个字来伤害他。谁让他偏偏碰的就是父亲寄来的对手资料呢？
　　一听说是比赛资料，宇圣杰立刻明白袁承翔为什么那么敏感了。看来袁承翔依旧畏惧着对手，不敢面对对手的成绩。
　　宇圣杰忽然走到床边，把信封重新拿了起来。
　　「你干什么？」袁承翔抓住宇圣杰的手。
　　「干你想干又不敢干的事。」
　　说完，宇圣杰把那厚厚的一份资料全都撕成碎片，扔向头顶。
　　望着那破碎的白纸满眼飞舞，袁承翔的表情远远不止「震惊」二字可以形容。
　　待那些碎纸片全都落到脚边，宇圣杰指着袁承翔的心脏，告诉他：「承翔，你的对手根本不是那些人，你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你自己。在你想赢别人之前，最好先想一想，怎样才能赢过你自己。你说已经快不起来了，但那只是你自己对自己认输了而已。」
　　自己对自己认输了？袁承翔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
　　「承翔，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宇圣杰把袁承翔拉出门去。
　　＃
　　宇圣杰说的地方是海边。
　　湛蓝的大海和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呼吸着咸涩的海风，望着扑向岸边的朵朵浪花，站在这片广阔的天地之中，心也忽然变得宽广起来。
　　袁承翔脱了衣服冲入海中，他属于那种一看见大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在海里游了好几个大圈之后才终于冷静下来，爬上岸来找宇圣杰。
　　宇圣杰坐在沙滩上，虽然没有下水，但看到袁承翔游得那么尽兴，他也非常开心。
　　「学长，我们一起游吧？」袁承翔打算把宇圣杰拖下海。
　　「我不会。」宇圣杰摇头。
　　「即使不会，在海里泡着也舒服呀。」袁承翔不死心地继续拉。
　　宇圣杰挣扎着，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在这个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赤身裸体。在挣扎的过程中，他被袁承翔推倒在沙滩上。
　　「学长，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袁承翔侧躺在沙滩上，舒服地用手托着下巴问。
　　「因为这里是你学游泳的地方……」
　　宇圣杰不挣扎了，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上，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
　　「你怎么知道？」袁承翔更加吃惊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个最初学会游泳的地方，没想到宇圣杰还替他记得。
　　「我说过我看过你的很多采访。」宇圣杰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还说过什么？」袁承翔好奇地追问。
　　「你还说……你很喜欢游泳，喜欢那种与水融为一体，化身为鱼的感觉……」
　　宇圣杰的声音被海风拂远，就像电影中回忆过去时经过处理的声效。
　　袁承翔的目光由渐渐暗淡，宇圣杰的话勾起了他的很多回忆。包括自己第一次被父亲抱下水去，第一次用脚拍打水花，第一次脱下游泳圈，第一次成功换气……太多太多的第一次，已经被时光冲淡了。但现在却像海潮一般，接连不断地向自己扑来。
　　「我真的说过么？」为什么那些话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袁承翔起身坐在沙滩上，望着不远处翻涌的海潮。
　　「难道你刚才在海里的时候，一次也没有回忆起最初的感受么？」宇圣杰侧过头来问他。
　　袁承翔想了一会儿，嘴角毫无自觉地浮现出浅浅的微笑。他望着远处天海相接的地方，轻轻地说：「回忆起了……总算回忆起了……」
　　最初的美好，最初的感动，最初的喜爱。明明应该是自己真爱的运动，为什么现在却变成痛苦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变了？为什么以前的美好再也找不回来了？
　　袁承翔躺在沙滩上，闭上眼睛说：「如果没有比赛，游泳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刚开始学习游泳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辛苦。但自从进行专业训练之后，就慢慢忘了游泳的乐趣。如果没有输赢，只是自由自在地在海中划水，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只可惜，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刚刚学会游泳的孩子了，而是一个即将参加大赛的选手。
　　「就算有比赛，但游泳不还是游泳么？」
　　宇圣杰的话语轻轻落入袁承翔的耳中，袁承翔的身体微微僵直了一下。
　　宇圣杰接着说：「无论在海边还是在赛场，游泳还是游泳，变的只是你自己的心态。」
　　袁承翔没有作答，起身向大海走去。
　　海浪扑上沙滩，淹没他的脚背。感受着那丝丝冰凉，心也变得沉寂。
　　「学长！」袁承翔没有回头，背对宇圣杰向远处大喊，「我游给你看！」
　　说罢便向海水冲去，一头扎入波涛之中。
　　他很长时间都没有浮起来，宇圣杰以为他溺水了，紧张地站起来，向海中张望。
　　「承翔？承翔？」无论怎样叫喊，得到的回答只有风声和海潮。
　　宇圣杰就像发疯一样向袁承翔消失的地方冲去，吓得脑中空白。
　　但忽然，海中很远的地方浮起一颗熟悉的脑袋。
　　紧接着，一只手臂从海面伸了出来，开心地向宇圣杰挥动。
　　「学长，我快么？」袁承翔就像孩子似的，渴望听到宇圣杰的称赞。
　　看见消失已久的笑容再次回到袁承翔的脸上，宇圣杰心中热潮翻涌，莫名感动。
　　「学长，我快么？」袁承翔一边问，一边划起水来，向着更远的地方游去。
　　「快，快……」宇圣杰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回答他，直到他听不到为止。
　　「学长，我还能游得更快……更快……」
　　袁承翔已经离宇圣杰很远，这句话他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自信了？
　　当「我还能游得更快」这句话轻轻飘入他耳中的时候，真的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终于再次找回了最初的感觉，重新变回一个孩子，单纯享受着与水融为一体的乐趣。
　　耳边只剩下划水的声音，眼前只有蔚蓝的大海，身体的重量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就像溶入海中的盐分，已经与海水密不可分地结为一体。
　　就在这一刻，他才仿佛明白了教练常说的「协调性」的含义。
　　就在这一刻，他才真正认清自己的弱点。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变得排斥比赛，排斥游泳，甚至排斥水。无法找回那种与水融为一体的感觉，所以也就无法明白协调性的真实含义。
　　也许协调性并不仅仅是自身的协调，动作的协调，而更是与环境的协调……
　　是这种，与水的协调。
　　＃
　　那一整天，他们都在海边度过。
　　直到日暮时分，袁承翔才回到沙滩上。
　　宇圣杰早就困倦了，毫无防备地躺在沙滩上休息。就连袁承翔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他都没有察觉。
　　「学长，我爱你……」夕阳之下的沙滩上，袁承翔低头覆盖了宇圣杰的唇瓣。
　　宇圣杰这才惊醒，蓦然张开眼睛。
　　「学长，我爱你……」袁承翔认真地注视着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宇圣杰笑了，就这样相信了他说的话。
　　睁开的眼睛再次闭上，享受着从他舌尖送来的柔情蜜意。
　　他们吻了很长时间，直到夕阳完全沈没，暖红的沙滩只剩下一片黑色的阴影。
　　「学长。」袁承翔拉起宇圣杰的手，像泰山与珍那样掌心与掌心紧密相贴。
　　通过这样的比较，一眼就能看出，袁承翔的手比宇圣杰整整大了一圈。
　　「学长，其实最近我经常会想，既然我从小到大能拿这么多奖牌，应该是个在游泳方面有一定天赋的人吧？以前接受过一个采访，记者专门帮我分析了我的优势。除去体格和肺活量等方面的数据，他们还为了我总结出一条，那就是我的手很大，划水的时候就像木浆一样。」
　　说到这里袁承翔轻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真的就像孩子一样。
　　宇圣杰下意识扣紧五指，与袁承翔的五指交叉扣在一起。
　　「我很感谢我的父母，他们给了我一个很适当当游泳运动员的身体，但现在仅有这个身体已经不够了……我觉得我是否应该更加勤奋，更加坚强，这样才不会辜负上天和父母对我的恩赐，也不会辜负其他人对我的期望。」
　　袁承翔滔滔不绝地说着，他望着远处海面的目光变得坚定。
　　「长久以来，我都以为是被父亲逼迫才跳入水中……其实不是，直到今天我才终于回忆起最初跳入水中的感受……我想我应该很喜欢游泳的，是我自己……选择了水……」
　　袁承翔站了起来，对着远处起伏的海面吼道：「从今天开始，我会竭尽全力！」
　　回答他的是滚滚波涛。
　　「我讨厌失败！」他又喊了一声。这时波涛更加澎湃，就像为他喝彩一样。
　　忽然，宇圣杰也站了起来，学着袁承翔的样子向海潮喊去：「你不会失败！」
　　「不会失败！不会失败！」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和海浪一起涌向天空。
　　在渐渐暗淡的光线中，袁承翔大笑起来，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大笑。他笑得酣畅淋漓，把压抑在心中的那些乌云全都驱散，重新面对崭新的天空。
　　「学长，谢谢……」他拉着宇圣杰的手，并肩走上了回去的路。


　　第八章
　　这是短暂的一天，也是不可思议的一天。
　　在这一天之中，他找回了曾经的挚爱，也找到了新的爱人。
　　在今天之前，他早已忘记自己还能游得更快。
　　在今天之前，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真的对宇圣杰动了真心。
　　能够重新找回当初的专心和投入，能够重新解开心锁接受爱情，比什么都珍贵。
　　＃
　　从第二天开始，袁承翔每天早上五点准时来到游泳馆，在上课之前完成两个小时的训练。
　　中餐之后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利用午睡时间继续练习。
　　宇圣杰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劝他不要太勉强自己。
　　「其实我从十三岁开始一直都是这个训练量，不过最近几个月偷懒了而已，想给自己放个假。」袁承翔把后脑枕在泳池边，用仰泳的姿势漂在水面说，「不过现在我明白了，运动员是没有假期的，随时都要处于备战状态。休息的时间太长，也许再也追不回原来的成绩了。」
　　说完以后，他又潜入水中，像海豚一样钻上钻下。
　　这不是游泳，而是玩水。看到他能恢复玩耍般的心态在水中游戏，宇圣杰开心地笑了。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每天放学后，宇圣杰都会抽出时间去体育馆看袁承翔练习。
　　虽然教练依旧很严厉，袁承翔在教练面前依旧抬不起头。但袁承翔的心情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坏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结稍稍解开的缘故。他爽朗的笑容总是频繁地出现在脸上，和宇圣杰说话时，也经常用那种有些撒娇和依赖的口气。
　　后来宇圣杰发现，每当袁承翔变得很撒娇的时候，就是他对自己有某种需要的时候。
　　他总是想法设法地推倒自己，对自己里外吃尽，好像总有用不完的体力，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些又甜蜜又羞耻的行为。好吧，也许这么旺盛的性功能是高中生的特性……
　　在袁承翔的调教下，宇圣杰越来越习惯做那种事。只要被他突然抱住，就会不自觉地发出性感的轻吟。为此，袁承翔经常取笑宇圣杰越来越淫荡了。
　　＃
　　ＥＶＥＮ的酒吧，袁承翔像往常一样在开店时间之前从后门进去。
　　「唷。」ＪＡＹ很开心地抬手向他打招呼。
　　ＥＶＥＮ抓住任何可以奚落他的机会奚落道：「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没带你的小情人来吗？」
　　「他是正经人。」袁承翔强调。他只把宇圣杰带来一次，但那一次已经够令他后悔了。
　　「我们明天晚上就办你们城南制服的ＥＶＥＮＴ，你一定要来参加哦。如果你穿制服来，吃喝全都我请客。」ＥＶＥＮ很大方地说，并且把一张关于这次主题派对的小传单折了折，塞进袁承翔的口袋里。
　　「对了，」ＥＶＥＮ补充道，「把你的小情人也一起带来吧，人多热闹。」
　　难得ＥＶＥＮ会主动让袁承翔把宇圣杰带来，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这时ＪＡＹ凑过来对袁承翔说：「承翔……你上次带来的那个人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
　　不等ＪＡＹ说完，袁承翔就主动介绍道：「他是城南的学生会长，很有名的。」
　　ＪＡＹ一拍大腿，又惊又喜地嚷道：「我就说嘛！原来真的是他！是不是叫……叫……叫宇圣杰！」
　　袁承翔点了点头说：「是他。」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被你拐到手的？」ＪＡＹ急忙凑过去取经。
　　「是他自己送上门的……」袁承翔装酷地说。
　　ＥＶＥ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哦，难怪了，原来是城南的名人。那正好，明晚你更要把他一起带来了。」
　　ＪＡＹ又担心又夸张地说：「老板，如果他真的来了，被轮奸了怎么办？」
　　ＥＶＥＮ使劲拍了他的头顶一掌，训道：「他男朋友都没担心你担心什么？」
　　「呜……老板，好痛……」ＪＡＹ揉揉眼睛，拼命挤眼泪。
　　ＥＶＥＮ看都不看他一眼，扬了扬眉，挑衅袁承翔道：「他不是很听你的话吗？他不是你的奴隶吗？现在是该发挥奴隶主特权的时候了吧？」
　　「他不是我的奴隶。」袁承翔别开了头，有点生气。不是气ＥＶＥＮ，而是气自己。
　　气自己曾经说过那么过分的话。
　　「哦，那他是什么？」ＥＶＥＮ没完没了地追问，搂住了袁承翔的脖子。
　　「你好烦啊。」袁承翔直接一掌推开ＥＶＥＮ凑过来的脸。
　　「我是关心你好吧？」ＥＶＥＮ就像章鱼似的又缠上去。
　　「让他来没有问题，不过你不要欺负他。」袁承翔也很想给宇圣杰介绍一下自己的朋友。虽然ＥＶＥＮ是个危险分子，但只要自己在场，量ＥＶＥＮ也不敢对宇圣杰怎么样。
　　＃
　　袁承翔软硬皆施，终于说服了宇圣杰。
　　第二天晚上十点，他们身穿制服准时出现在酒吧门口。
　　吧内已经聚集了十多个人，都是男的。有几个和ＪＡＹ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都穿着改良版的城南制服。有的没有袖子，有的露出后背，只在肩窝附近围着一圈细细的布料，有穿等于没穿，要不是因为那些布条上还别着城南的校徽，大概没人看得出来那是城南的制服吧。
　　像宇圣杰和袁承翔这样规规矩矩穿着制服来赴会的，就像外星人似的。
　　看见他俩的身影出现后，ＥＶＥＮ拿起麦克风大声宣布：「欢迎我们今天的特别来宾。真正的城南双雄，承翔和他的……他的……学长。」
　　大家都很给面子地欢呼起来。
　　宇圣杰吓得躲在袁承翔身后，他真的很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别害怕，大家都是ＧＡＹ友。」袁承翔小声安慰他，把他带入人群中。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认识袁承翔，大家都热情地围过来，向他打招呼，问长问短。
　　有人恭喜他进了城南，有人递来酒杯拉他入座，但更多人则把注意力集中在宇圣杰身上。
　　虽然刚才ＥＶＥＮ介绍时，说他是他的学长，但他们这样出双入对地走进来，难免不让人产生那方面的猜想。他们几乎都知道袁承翔和ＥＶＥＮ刚刚分手，但却不知道袁承翔这么快就另结新欢，所以看到袁承翔带着宇圣杰走进来时，都有些吃惊。
　　他们旁敲侧击地询问袁承翔和宇圣杰的关系，袁承翔很大方地给出正面答复：「我们在交往。」
　　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呼。听见袁承翔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宇圣杰心中升起几丝甜蜜。
　　其实袁承翔之所以把宇圣杰带来这种场合，并不单纯只是和ＥＶＥＮ斗气而已，他还想把宇圣杰正式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
　　对宇圣杰来说，在认识自己之前，生活在一个非常正常的世界里，是自己把他拉紧这个非主流的圈子。如果他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同性恋的话，难免会感到有点恐慌。但如果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那种性取向的压力就会渐渐消失。
　　袁承翔和ＥＶＥＮ好聚好散，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作为朋友，大家都非常开明地接受了宇圣杰。
　　酒过三巡，酒品不好的人都奔放起来。
　　有一对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开始了限制级的表演。这种情况下，如果一对开始行动，那么另外的人也很有可能模仿，最后发展成群交的场面一发而不可收拾。
　　ＥＶＥＮ无动于衷，静观其变。
　　但ＪＡＹ却显得有些激动，急忙拦住那两人，半开玩笑半严肃说：「要办事外面去，这里还有人要喝酒呢。」
　　其实这种场面ＪＡＹ见过无数次了，但今天不同，今天宇圣杰这个新人在场，如果吓坏他就不好了。而且，他最怕的是有人喝醉后对宇圣杰出手，那就更难收场了。
　　「ＪＡＹ，别拦着……」ＥＶＥＮ向ＪＡＹ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
　　「老板……」ＪＡＹ很少违抗ＥＶＥＮ，但现在却一动不动。
　　但只听「啪」的一声，ＥＶＥＮ突然把灯关了。
　　「对象任挑，道具任选，体位自便，人数不限──大家都别客气。」
　　ＥＶＥＮ这句话混合在众人兴奋的尖叫声中。只听一阵杂乱的响声传来，大家都扑向了自己的目标。刚要开始进入正题，突然头顶的灯又亮了起来。
　　众人齐齐转头，看见ＪＡＹ的手还放在开关上──看来是他干的好事。
　　「ＪＡＹ！」ＥＶＥＮ非常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老板，别这样……」ＪＡＹ皱着双眉劝道。他知道ＥＶＥＮ是故意的，只要众人疯狂起来，就像袁承翔想保护宇圣杰也不一定保护得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com 免费提供！小说更多！
　　灯亮之后，现场一清二楚。有几个人都抓着宇圣杰的衣服，显然是把宇圣杰当成了目标。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宇圣杰，已经变成被众人半压倒的姿势。
　　虽然反应较快的袁承翔在熄灯的瞬间，已经保护性地紧紧把他抱入怀中，但却不能像块包袱皮似的把他包得密不透风。所以在黑暗之中，宇圣杰的腿上和腹部都被摸了几下。
　　不过灯亮之后，大家都乖乖地坐回原位了，有的还不停抱怨ＪＡＹ太扫兴。
　　袁承翔警告性地瞪了ＥＶＥＮ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
　　ＥＶＥＮ冷笑一声，指了指袁承翔怀中的宇圣杰，然后装模作样地警告众人道：「你们太失礼了，他可是我们今晚的特别来宾。就算要上也轮不到你们……」
　　还以为他要说「该袁承翔上」，但谁知他却骑在了宇圣杰的腿上，趁其不备地偷了一吻。
　　宇圣杰彻底僵硬了，倒是袁承翔首先反应过来，推开ＥＶＥＮ说：「ＥＶＥＮ，别闹了。」
　　「我偏闹。」说着抓住宇圣杰的领子，作势要把制服撕开。
　　这次袁承翔忍无可忍，起身把ＥＶＥＮ强硬地从宇圣杰身上拉了起来。
　　「放开我！」ＥＶＥＮ拼命挣扎，但他从来都不是袁承翔的对手，没过一会儿，就被推到墙边去了。
　　ＪＡＹ赶来劝架，分开他两人说：「算了，算了……开玩笑嘛……」
　　ＥＶＥＮ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服，扬着下巴对袁承翔说：「是呀，开玩笑嘛，你这么认真干什么？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庇护我？」
　　「他和你不一样。」袁承翔咬着字说。
　　「好，不一样，我知道不一样。」ＥＶＥＮ一掌推开袁承翔，没事似的对众人说，「好了，今晚不玩乱交游戏，大家喝喝酒就好了。」
　　为了不至于让气氛显得太尴尬，大家都很配合ＥＶＥＮ地笑闹起来。
　　这张危机终于化解了，袁承翔重新坐回宇圣杰身边，轻轻问：「没吓到你吧？」
　　宇圣杰呆滞地摇了摇头。其实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不过不想让袁承翔为他担心，所以才摇头。
　　听着四周那些下流的话题，宇圣杰脸色苍白，坐立难安。
　　袁承翔偶尔会体贴地贴在他耳边问一句：「是不是嫌吵？」
　　「对不起，我想……暂时离开一下……」宇圣杰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悄悄离席。
　　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袁承翔下意识地轻轻拉了他一下。大概只想问问他去哪里之类的话，但谁料宇圣杰被他拉住后，却非常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冲了出去。袁承翔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妙，宇圣杰好像生气了。
　　「学长！」他激动地叫了一声，急忙追了出去。
　　＃
　　酒吧外，夜风习习，让有些缺氧的脑袋终于冷静下来。
　　耳边的吵杂声也听不见了，不是因为跑出酒吧而听不见，而是酒吧里的人全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当袁承翔追出去时，没醉的人全都转头盯着他俩。
　　「学长！你到底怎么了？」袁承翔一把抓住宇圣杰的肩膀。
　　当他把宇圣杰的肩膀转过来，和他面对面时，差点被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吓到。
　　宇圣杰眼中泪水泛滥，脸颊好像都被泪水冲刷了一遍似的，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学长，你怎么了？」袁承翔本已有些醉意，但看见宇圣杰的泪水后，就完全清醒过来。
　　他抬手轻轻擦去宇圣杰脸上的泪水，又焦急又担心地问道：「学长，你怎么哭了？」
　　在袁承翔看来，他没有做半点惹宇圣杰伤心的事呀，但他为什么突然哭了？
　　「我想回去了……」宇圣杰挡开袁承翔的手，转过身去，自己用手背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哭了，明明刚才冲出酒吧的时候都没想流泪，但被袁承翔从身后抓住，听见他那么迷茫地问自己「为什么哭了」的时候，眼泪却止也止不住地汹涌泛滥。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正因为不知道自己会难过，才会若无其事地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学长，别哭了，你到底怎么了？」袁承翔心疼地把宇圣杰抱进怀里。明明今天应该开心地和朋友狂欢，为什么宇圣杰却突然哭了。
　　「我……我想回去……」宇圣杰什么也不想解释，不停重复着这个最低的要求。
　　见他这么难过，这么坚持，袁承翔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说道：「现在这么晚了，你家已经回不去了，回我家好不好？」
　　宇圣杰轻轻点了点头。
　　袁承翔擦了擦宇圣杰的脸说：「学长，别哭了，我们先告诉他们一声，然后马上回去好不好？」
　　什么也不解释地直接走人有点与礼不合，所以袁承翔才提出上面的建议。
　　但宇圣杰却不停摇头，就像受到很大惊吓似的，反射性地一掌推开袁承翔说：「我不去，我不想再见他们了……」
　　「为什么？」袁承翔轻轻按住宇圣杰的肩膀，「学长，他们都不是坏人，虽然有点奔放，但是……」
　　袁承翔还想为他的那群朋友说话，但宇圣杰却挣开了他，发出痛苦的吼叫：「你不要再逼我了！」
　　「学长，」袁承翔急忙捂了捂他的嘴说，「你不要叫什么大声……」
　　「我……我想回家……」
　　「好，」看到宇圣杰快急哭了，袁承翔万事都依着他，「我们马上回家。如果你不喜欢，我再也不带你见他们了……学长，求求你不要哭了。」
　　看见宇圣杰流泪，袁承翔有种心都碎了感觉。
　　这时，身后传来ＥＶＥＮ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你们到底怎么了？」
　　宇圣杰下意识转过身，背对ＥＶＥＮ，不想让对方看见他的哭相。
　　袁承翔则把袁承翔庇护在身后，对ＥＶＥＮ说：「ＥＶＥＮ，他好像喝多了，有点想吐，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我看他不是想吐，是想哭。」ＥＶＥＮ早把一切看入眼中，就喜欢拆袁承翔的台。
　　袁承翔尴尬地发出一声苦笑。
　　「承翔，你们一点都不配。」ＥＶＥＮ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的直接，反倒令袁承翔和宇圣杰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门扇响了响，ＪＡＹ也追出来了，他抱着ＥＶＥＮ的胳膊说：「老板，走吧走吧。」
　　说着就拼命把ＥＶＥＮ往回拉。
　　但ＥＶＥＮ却很烦躁地推开了他，冲过去扼住袁承翔的手腕说：「承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选他还是选我？」
　　他问得又突然又直接，把袁承翔和宇圣杰都吓了一跳。
　　在ＥＶＥＮ那执着而又认真的目光注视下，袁承翔的心口突然有阵刺痛。
　　他可以从ＥＶＥＮ的目光中感受到对方的心痛。
　　他一直以为，ＥＶＥＮ是那种无神经无道德无底线，从来不知道伤痛的人。但现在他才终于发现，他真的深深伤了ＥＶＥＮ。不然ＥＶＥＮ不会用这种令他心疼的目光盯着他。
　　袁承翔和ＥＶＥＮ的彼此注视，令宇圣杰的存在显得有些尴尬。虽然他早就看出ＥＶＥＮ还爱着袁承翔，但却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大胆地逼问袁承翔选谁。
　　「老板……」充当和事老的ＪＡＹ苦着一张脸把ＥＶＥＮ往回拉。
　　「放开我，ＪＡＹ，这事你别管。」ＥＶＥＮ再次把ＪＡＹ推开，追问袁承翔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如果你选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同时和你交往，不过我是一，他是二。」
　　ＥＶＥＮ已经近乎无理取闹了，纠缠下去更难收场。
　　袁承翔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无心应付他的取闹，甩开他的手说：「ＥＶＥＮ，不要忘了，当初是你提出分手的。」
　　「是我提出的又怎么了？你答应得那么快，说明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考虑三天以后再跟你分手？」有必要这么浪费时间么？
　　「我……我……」ＥＶＥＮ的眼眶竟有点湿润，别开头去，小声道，「其实我……我……我希望你拒绝我……」
　　「老板……」ＪＡＹ第一次看见ＥＶＥＮ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很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ＥＶＥＮ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隐藏眼角边的几点泪光：「我承认是我提的分手，但我不是想听到你同意，而是想听到你拒绝。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你稍微重视我一点……但是你倒好，不到十秒钟就答应了，害我颜面无存。」
　　「老板，别说了，我们回去……」ＪＡＹ揽过ＥＶＥＮ的肩膀，把他往回带。
　　这次ＥＶＥＮ很听话，没有反抗地乖乖跟着他走。
　　ＪＡＹ扭过头对袁承翔使眼色，示意他快点带宇圣杰离开。不然待会儿ＥＶＥＮ又闹起来，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ＥＶＥＮ……」一个很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突然叫住了ＥＶＥＮ。
　　听出那个声音是袁承翔的，ＥＶＥＮ停下脚步，但却不想回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糟糕，他不想用这样的表情面对袁承翔。
　　他不习惯在人前表现得非常重视某人，喜欢某人，他只想活得潇潇洒洒，但袁承翔却是一个例外。这是他第一次拼命想争取，想抢回的一个人。
　　「ＥＶＥＮ，我没有后悔和你分手，我们只适合当朋友。」袁承翔说出了他的选择。
　　虽然他知道也许这会伤害ＥＶＥＮ，但既然ＥＶＥＮ问得那么直接，他也应该用同样直接的答复令对方满意。
　　他承认他很喜欢ＥＶＥＮ，正因为喜欢才会纵容他的任性和无理取闹。
　　他不想和ＥＶＥＮ形同陌路，但也无法把ＥＶＥＮ当成恋人一样看待。因为ＥＶＥＮ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以前他分不清朋友和恋人之间的差别，但自从认识宇圣杰之后，他开始渐渐明白两者之间的差异。
　　是宇圣杰第一次让他有了恋爱的感觉，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心动之后，再回忆起以前和ＥＶＥＮ在一起的日子，忽然觉得那段时间就像ＥＶＮＥ自己说的那样，只是床伴关系而已。
　　与其这么牵牵绊绊，还不如一次性向ＥＶＥＮ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接受现实。
　　死一般的沉默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ＥＶＥＮ身上。
　　这样的沉默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句老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不知道ＥＶＥＮ现在的沉默，是爆发的前兆，而是死亡的讯号……大家都非常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ＥＶＥＮ忽然点了点头。这样的点头，是他发言前的习惯性动作。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有些痛苦又有些坦然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ＥＶＥＮ紧紧抓住ＪＡＹ的手臂，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我只想狠狠被你甩一次，然后当我再想起你的时候，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这样就再也不会留恋你，喜欢你了……袁承翔，感谢你让我得偿所愿……」
　　「ＥＶＥＮ……」袁承翔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ＥＶＥＮ知道他想说什么，截断他，冷漠地说：「别和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
　　袁承翔点了点头，虽然背对他的ＥＶＥＮ看不见，但他相信对方早已看穿自己。
　　「那好吧……」袁承翔轻轻碰了呆若木鸡的宇圣杰一下，示意他跟着自己退场。
　　听见他俩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ＥＶＥＮ的身体不停颤抖。
　　「袁承翔，你这个……混……蛋……」他捏住ＪＡＹ的手臂，使劲掐使劲掐。
　　「老板……轻点，这是我的手……」ＪＡＹ拼命忍耐，痛得脸色发青，但却不敢叫出来。
　　这是ＥＶＥＮ第二次被袁承翔甩，痛虽痛，但却痛得浑身舒服。
　　彻底与过去了断，又是新的开始。
　　就这样结束那场无意义的恋爱吧，反正天底下又不止袁承翔一个男人。
　　以他ＥＶＥＮ的姿色，还怕找不到人要吗？别开玩笑了。
　　＃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三点了，不过因为ＥＶＥＮ的事，袁承翔和宇圣杰谁都没有睡意。
　　「对不起，我还是不该带你去……」袁承翔非常后悔。明知道ＥＶＥＮ主动邀请宇圣杰肯定有什么阴谋，但自己却自信过头地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处理。
　　虽然他和ＥＶＥＮ的事在今天已经彻底落幕，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好的方法。也许他应该用更温柔一点的方法是ＥＶＥＮ说清楚。但是……
　　唉，算了，懒得多想。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后悔也没用。
　　「学长，你不困吗？」袁承翔见宇圣杰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想睡的意思。
　　「没有。」宇圣杰摇了摇头，「我现在脑子里挺乱的。」
　　「是那些人太吵了吧？」袁承翔坐在宇圣杰身边，无奈地笑了笑，「你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下次不会带你去了。」
　　宇圣杰急忙说：「没关系，我也想见见你的朋友。也许以后会习惯，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宇圣杰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冲动的离席。


　　第九章
　　「学长，你不用勉强自己。」
　　「承翔，我没有勉强自己……」袁承翔的这句话有点底气不足，因为他真的勉强了自己，不过他希望袁承翔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我只是喜欢你，所以才希望你也喜欢我……」
　　希望你也喜欢我……
　　袁承翔不禁发出一声冷笑，他从现在的宇圣杰身上，依稀看见了自己的影像。
　　宇圣杰为了得到他的喜爱，不惜勉强自己来顺从他；而他则为了得到父亲的喜爱，每天忍受着巨大的压力坚持训练。忽然觉得自己和宇圣杰都很傻……
　　「学长，你为什么就不反抗我呢？」袁承翔很想不通，「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答应？你不必为了讨好我而改变自己，你就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我希望离你更近一点……」宇圣杰很小声地说。他觉得自己这句话很傻。
　　「我说了你不用勉强自己！」袁承翔的声调突然提高了，显得有些生气。
　　宇圣杰诧异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看见宇圣杰那又担心又害怕的眼神后，袁承翔才察觉到自己语气太重。于是别开头，压低声音道：「学长，你就不能反抗我吗？……你这个笨蛋，为什么每次总是为了迎合我而勉强自己？每次都让我觉得我好像是个坏人……」
　　做爱的时候是这样，今晚也是这样，宇圣杰总是屈就自己来迎合他。
　　久而久之，袁承翔竟有点恼怒，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奴隶主，用高高在上的统治权控制着宇圣杰似的。其实他根本不想这样，他希望和宇圣杰以更加平等的方式交往，而不是以主人和奴隶这种奇怪的方式。
　　「承翔，我真的没有勉强自己，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宇圣杰不知他要怎么说袁承翔才肯相信。他不是在勉强自己，而是希望自己能稍微向袁承翔靠近一点，知道他的喜好，接触他的朋友。即使现在有点不适应，但以后总有适应的一天。
　　「学长，你就这么喜欢我吗？」比赛的压力，令袁承翔比以往更加不自信。
　　宇圣杰之所以喜欢他，是因为他在游泳方面很出色。
　　但现在他却面临拿不到冠军的危机，如果输了，宇圣杰还有什么理由爱他？如果输了，好像自己就突然由云端堕入地狱般永不超生。
　　虽然宇圣杰曾经表过态，即使输了也喜欢他，但他自己却对自己非常怀疑，自己真的有让宇圣杰喜欢的价值吗？
　　对方为自己改变了很多，忍耐了很多，但自己却一天比一天糟糕。
　　如果变成一具废物，还有什么脸面要求宇圣杰和自己在一起？
　　「学长，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这样的自己，根本不值得宇圣杰陷下去。
　　「承翔，我想和我分手吗？」宇圣杰觉得今天的袁承翔很怪，不知道是不是ＥＶＥＮ的话令他心慌心乱。袁承翔的一句「我配不上你」，就像ＥＶＥＮ的那句「你们根本不配」一样，好像都在暗示着他们应该分手。
　　「学长……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泳坛神童了，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样子……」
　　虽然在海边时，袁承翔的心结已经解开，他又重新拾回自信。但仅有自信还完全不够，在这段时间的练习中，他的成绩依旧没有显着提高，要想取得优胜依旧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为了不让宇圣杰替自己担心，他尽量在宇圣杰面前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
　　但其实他的背脊，早已被毫无提高的现状压垮了。
　　「学长，我已经……已经不行了……」袁承翔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等他说完，只见宇圣杰突然拿出钱包，把夹在里面的那张照片抽了出来。
　　「学长……」袁承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非常震惊地看着他。
　　只听「嘶」的一声，宇圣杰把那张照片撕成两半，扔在桌上。
　　「学长……」袁承翔的目光依旧痴痴愣愣，没有反应过来。
　　宇圣杰扬高声音吼道：「我很清楚我喜欢的到底是谁！以前的你也好，现在的你也好，在我眼中没有任何改变。为什么你总是走不出过去的光环和阴影？无论输赢，你还是袁承翔，还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你以为我喜欢的只是这张照片吗？你以为我分不清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吗？不，其实根本就没有区分的必要。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你。」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嗓门对袁承翔说话，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在袁承翔面前爆发。
　　袁承翔竟被他吼蒙了，张开嘴呆呆地望着他。
　　「承翔……难道你努力到现在，一直是为了你的父亲吗？难道你一次也没有在比赛中找到你自己吗？」
　　宇圣杰的问题令袁承翔哑口无言。
　　是呀……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吗？难道自己是为了父亲，而不是为了自己游泳吗？
　　不……
　　他轻轻摇了摇头，忽然回忆起小时候第一次下水时的场景。虽然腰上套着游泳圈，还不能算真正的游泳，但当双腿浸入水中，被那凉凉的水温包围时，自己就忍不住兴奋起来，双腿就像鸭蹼似的不停拍水。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快乐。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父亲开始为自己报名参加各种比赛，而自己也频频在比赛中得奖，被媒体追捧，被掌声围绕。
　　渐渐，胜利和金牌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那时候，胜利和得奖都是那样轻松，仿佛那些荣誉理所当然应该属于自己似的。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变得非常在意名次和成绩。
　　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单纯享受着游泳快乐的孩子，已经把游泳当成了证明自己能力，和吸引大众目光的道具。所以才变得这么脆弱，这么怕输……
　　袁承翔好像被敲醒了，蓦然发现自己太看中游泳这项运动本身之外，那些浮华的东西。
　　「承翔，你应该相信自己，你是优秀的……所以我才会喜欢你，不是么？」宇圣杰不忍心看到他因为惧怕失败，而放弃游泳。
　　即使真的输了，不是因为他差劲，而是因为有人比他更强。他迄今为止做出的所有努力，并未化为一团泡沫，而是凝聚在他的身体之中，推他不停向前进步。
　　「承翔，也许你爸和教练真的给了你很大压力，但他们只希望能让你更加想赢，而不是想害你一味怕输。你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就算这次输了，还有新的开始……」
　　「够了。」袁承翔冷静地打断宇圣杰的喋喋不休。
　　虽然知道对方是一片好意，但他真的很不习惯有人不停在他耳边强调「输」字。
　　「我会赢的……」袁承翔吸了一口气。
　　刚才一直不敢直视宇圣杰的目光，终于再次回到宇圣杰脸上。他的眼神之中充满自信，非常肯定地说道：「我会赢的……」
　　「嗯，我相信你。」看见袁承翔重新振作，宇圣杰胸中也莫名激动起来。
　　「还有半个月，也许这半个月我还可以突破自己。」
　　袁承翔讲出的每一个字都很冷静，因为这并非他一时的豪言壮语，而是真正看到了自己前进的空间。
　　没错，这几个月来，他的成绩一直没有提高，停留在原来的水平上，但那只是他下意识排斥游泳的结果。现在，他的心结终于打开了，他不再害怕比赛，也不再害怕教练和父亲。
　　这段时间，他总是不停地听父亲和教练说相信他会赢，但他一次也没有相信自己真的会赢。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了自信，相信只要自己抛开荣誉的负担，就可以游得更快。
　　「学长……我可以吻你吗？」因为是宇圣杰帮他解开了心结。
　　他问得这么直接，宇圣杰不知该怎么回答，竟羞红了脸。
　　「学长……只是吻你一下，又不和你做其它的事，你不用脸红吧？」袁承翔取笑宇圣杰容易脸红的这一特性。不过每次看到他那张发红的脸，都忍不住想靠过去，好好亲近一下。
　　不知不觉间，袁承翔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两手撑在宇圣杰的椅背上，把宇圣杰圈在他的双臂之间。
　　「学长，把头抬起来。」袁承翔俯视着身下的宇圣杰，用他惯用的那种有点命令语气的声音说道。
　　如果把头抬起来了，肯定会被吻得双眼发黑。
　　正在宇圣杰考虑之时，忽然觉得双腿重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袁承翔就已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学长……不要以为你不抬头我就没有办法了。」说着他从下方含住宇圣杰的双唇。
　　「唔……」宇圣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一张嘴舌尖就被缠住了。
　　袁承翔捧起宇圣杰的脸，通过调整他的角度来令自己的吻可以更加深入。
　　「承……呜……承……」
　　明明想喊他动手，但舌尖却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明明想推开他，但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将他抱紧。
　　激烈的吻咬把两人的呼吸都已夺走，炙热的喘息随着躁动的心跳一起，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之中升温发热。直到舌尖的纠缠都感到一丝麻木，袁承翔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学长……」袁承翔拨开宇圣杰眼前凌乱的发丝，拿下他的眼镜，认真凝视着他的瞳孔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随便。」宇圣杰懒得和他这种无聊的游戏。
　　袁承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坏消息就是我已经勃起了，不发泄不行……」
　　说到这里突然一顿，垂下一只手轻轻在宇圣杰的裤间抚摸了一下，带着一脸坏笑继续说：「好消息就是学长你也勃起了，所以今晚我们有事做了。」
　　「这哪点是好消息……」宇圣杰的身子扭动了一下，躲开袁承翔露骨的抚摸。
　　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说来说去还不是今晚自己的屁股又要饱受摧残了……
　　就像看透宇圣杰的心思似的，袁承翔亲昵地贴在他的耳边说：「学长，今晚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你哪次不说你会温柔，但结果还不是……」宇圣杰已经看透他了。
　　无论事前如何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只要一到真枪实弹的场合，立刻就把先前的保证忘得一干二净，就像对待杀父仇人似的虐杀自己。
　　「学长，我们在这里做，还是在床上做？」虽然这里离床只有四五步的距离，但袁承翔发现，坐在宇圣杰的大腿上简直舒服无比，根本不想移动半分。
　　宇圣杰知道自己没有决定权，只好随袁承翔的意说：「只要你速战速决，在哪里都行。」
　　「真的吗？」袁承翔不客气地解开宇圣杰的口子，在他细腻的肩膀上亲咬起来。
　　「学长，我今天用手好不好？」说着拉开宇圣杰的裤链，把手伸了进去。
　　分身刚被碰触，宇圣杰就兴奋地发出一阵细微的呻吟：「嗯，啊……嗯……」
　　「学长，你这么快就有感觉了吗？」袁承翔故意放慢动作，让宇圣杰慢慢体会他带给他的快感。
　　「啊……」宇圣杰只要被他一摸，身体就使不上力，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完全把身体交给对方处置。
　　「学长……」袁承翔娴熟地扒下宇圣杰的上衣，低头在他胸前小小的红点上尽情挑逗。
　　「承翔……啊，不要咬……」
　　每当胸口的红点感觉到他牙齿的硬度后，都会非常敏感地硬挺起来。
　　偏偏袁承翔又不知道轻重，每次都好像要把他的乳尖咬断似的。所以宇圣杰非常害怕他的这个动作，轻声发出抵抗，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肩膀。
　　「学长，这样舒服吗？」袁承翔不再要牙齿咬动，而是用嘴唇含住吮吸。
　　「啊……啊……」宇圣杰舒服得根本说不出话，被袁承翔握与手中的分手又胀大起来。
　　「学长，你也帮我做吧。」袁承翔自己的胯下也早已坚硬，顶在裤子里都顶痛了。
　　他把自己裤子脱了下来，拉住宇圣杰的右手，放在自己坚硬的阳物上。
　　宇圣杰早已习惯碰触他的下身，所以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得直接退却。他轻轻握住了那根火热的硬物，用自己不纯熟的技巧反复套弄着。
　　「学长……学长……」袁承翔在宇圣杰耳边低声急喘。
　　宇圣杰被他呼出的热气感染，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的节奏喘息起来。
　　两人以同样节奏和动作摩擦着对方的性物，在巨大的快感笼罩下，他们除了对方的喘息声外，什么都听不见了。
　　腿间的硬物开始躁动，青色的血管在肉棒表面清晰浮现。
　　「学长……我快了……」袁承翔在宇圣杰的耳边呵出一股热气。
　　「嗯……嗯……」宇圣杰向后扬起脖子，发出淫靡的呻吟。
　　瞬间只见两道白线喷了出来，在两人的下体留下一片模糊。
　　「承翔……承翔……」宇圣杰闭上眼睛，满足地叫着他的名字。
　　「学长，我越来越可爱了……」袁承翔用指尖轻轻揉捏宇圣杰的乳点，含住他的热情的唇瓣不停深吸。看来一次还不够，袁承翔开始考虑要不要把他抱到床上再来一次。
　　＃
　　第二天，游泳馆。
　　「哔」的一声，教练按下秒表。
　　袁承翔浮出水面，紧张地望着教练的脸色。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早已掌握了一种特殊本领。那就是根本不用教练开口，他就能从教练的脸色上，准确无误地读出自己的成绩。
　　「太慢了。」教练只用三个字就宣判了袁承翔的死刑。
　　袁承翔郁闷地潜入水中，久久不愿浮起。
　　眼看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比赛即将到来，每天面对的还是教练那张比阎王还可怕的脸，袁承翔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每次都被他冰冷的话语击为碎片。
　　「如果你不想给你爸丢脸的话，你就必须更刻苦地训练。」教练总是用父亲来压袁承翔。
　　袁承翔最受不了的也是这点，一听教练又抬出他父亲的名号，立刻暴躁地吼道：「我不是为了我爸才来训练的！我的成绩与他无关！」
　　虽然宇圣杰告诉他，比赛最重要的是心态。他也试图用在海边戏水的心态来令自己放松，但是面对这样的教练，任何努力都是白费，他根本无法心平气和地在教练视线中游下去。
　　「现在不是你耍小孩脾气的时候。」教练板着脸说。
　　「反正只要游得更快就行了，对么？」袁承翔再次扎入水中，拼命划动双臂，发泄性地向远处游去。但这毫无技巧可言的游泳方式，只是一种单纯的反抗而已。
　　教练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袁承翔一口气游到对面，浮出水面时，看见宇圣杰正站在池沿上。
　　「学长……」袁承翔用手掌擦去脸上的水。
　　「上来吧。」宇圣杰把一条干毛巾丢在他的头顶上。
　　袁承翔顶着毛巾爬上了岸，一边擦水一边问：「学长，你怎么来了？」
　　其实宇圣杰最近经常来看他训练，已经不稀奇了。但袁承翔不想他看见自己刚才和教练争吵的那一幕，怕宇圣杰担心。
　　「教练也是为了你好了。」宇圣杰果然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
　　「如果没有他我就能游得更快。」袁承翔任性地说。
　　「你别找客观原因了。」换句话说，就是应该去找主观原因。
　　袁承翔别开脸去，差一点就要爆发了。
　　宇圣杰拉住他道：「你不是说你要全力以赴么？你不是说你喜欢游泳么？」
　　「没错，我是说过，但是……」袁承翔无法否认那天他在海边说过的话，也没有忘记当时那热血沸腾的感觉。但无论怎样的壮志雄心，都经不起现实成绩的一再打击。他觉得自己根本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自己的极限已经到了，不会再有任何提高了。
　　「承翔……」宇圣杰心疼地望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够了，学长，真的够了，你再说下去，我就对你发火了。」袁承翔咬着牙说。因为宇圣杰的鼓励，他才有勇气回到泳池。他不想对帮自己振作的恩人发怒，但如果对方一再进逼，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承翔，回到教练身边去吧，他可以帮你……」宇圣杰劝道。
　　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只能帮袁承翔重新找回面对游泳和比赛的勇气，但真正能够从技术上帮助袁承翔提高成绩的，就只有教练而已。
　　袁承翔见宇圣杰站在教练那边，立刻沈下脸来，怒气腾腾地说：「我不用你教我。」
　　「教练在瞪你。」宇圣杰提醒袁承翔回头看对面。
　　「他无时无刻不在瞪我。」袁承翔郑重纠正。
　　「他过来了。」见教练向他们走来，宇圣杰神色紧张起来。
　　「我们走。」袁承翔拉着宇圣杰径直向更衣室走去。
　　「站住！」教练一阵小跑追上来，眼看就要抓住袁承翔了，却听一阵手机铃声从教练的衣袋里面传来。
　　「走。」袁承翔趁机拉着宇圣杰，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教练在电话和袁承翔之间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电话，眼睁睁看袁承翔消失在视野之中，沉重地叹了口气。
　　＃
　　袁承翔一直把宇圣杰拉到更衣室，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赶在教练讲完电话之前逃出了体育馆。
　　「承翔，你还是回去训练吧。」宇圣杰胆小，害怕袁承翔得罪了教练。
　　「不。」袁承翔只说了一个字，差点把拽着他的宇圣杰直接扛到肩上背走。
　　宇圣杰的力气不及他大，根本挣不开他铁钳般的五指，着急地说道：「承翔，你和教练斗气不是办法，教练也是为了你好。」
　　「哼，为了我好？他的冷嘲热讽就是为了我好么？」袁承翔越说越气，抓住宇圣杰手腕的五指不自觉地猛然缩紧，痛得宇圣杰差点叫出来。
　　正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空袭警报」响了起来。
　　袁承翔捂住前额，低声咒骂道：「该死，就知道向我爸告状。」
　　但转念一想，刚才教练因为接电话才没有拦住自己。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教练根本不可能打电话通知他爸。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刚才拦住教练的那通电话是他爸打过去的。
　　袁承翔的心中乱了起来，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教练。
　　不是教练喜欢打电话向他爸打小报告，而是他爸经常打电话向教练询问他的训练情况。
　　想到这里，空袭警报已经开始响第二遍了，袁承翔急忙按下接听键。
　　「立刻回去。」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连声称呼都没有，对面传来父亲直截了当，不容抗拒的四字命令。
　　正是因为这语气太强烈了，令袁承翔的胸口更堵，差点轰然爆炸。
　　「承翔……」宇圣杰紧张地握着他的手，生怕他把手机扔了。
　　「立刻回去！」对面用更严肃的语气把这个命令又重复了一遍。
　　也许那语气不该称为严肃，而应该称为暴怒，就连站在袁承翔身边的宇圣杰也差点被对方巨大的嗓门震聋。
　　然而袁承翔还是没有吭声，从他接通电话到现在，他连一个音节都没发出。
　　他的沉默令袁承翔和对面的父亲都感到莫名紧张，猜不出他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承翔……」对面父亲的声音软了下来，大概是想用温柔的语气和儿子好好谈一谈。
　　但袁承翔却打断了对方尚未说完的话，低沉而又清晰地回复道：「爸，我要退出比赛。」
　　不是说「我想退出比赛」而是说「我要退出比赛」，语气坚决得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宇圣杰惊呆了，双目圆睁地盯着一脸冷静的袁承翔。
　　对面的父亲也惊呆了，迟迟没有回音。
　　这时，袁承翔果决地挂断电话，并且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电源。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就连呼吸声都显得吵闹。
　　袁承翔故意扭头避开宇圣杰的目光，一语不发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宇圣杰的追问。
　　但此时宇圣杰的脑中一片空白，早已忘了如何发问。
　　等了半天等到的还是死一般的沉寂，袁承翔突然转身，丢下宇圣杰，心烦意乱地走了。
　　直到他已走出十多步，宇圣杰这才反应过来，匆忙地追上前去，紧紧拉住他问道：「承翔，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你说你要退出比赛，这是真的么？」
　　明明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但回忆起来却朦朦胧胧，就像幻听似的，宇圣杰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就从袁承翔的口中，说出了「退出比赛」这四个字。
　　袁承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烦躁地推开宇圣杰，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太快，宇圣杰必须要用一阵小跑才能追上。
　　「承翔，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话就是后悔。如果你后悔了，就收回你刚才的话吧。」
　　「我没有后悔！」袁承翔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
　　但这声怒吼之后，他却慢慢停下脚步，背对宇圣杰静静地站在空旷的校园之中。
　　「如果你退出了这次比赛，那么以后呢？」宇圣杰焦急的喊话夹在激烈的喘息声中向袁承翔的双耳袭去。
　　一次比赛可以退出，那么以后呢？
　　以后还会有无数次比赛，难道都要通过退赛来逃避么？
　　如果袁承翔依旧选择退赛的话，那么几乎等于是宣布退出泳坛。
　　「承翔，你想清楚……难道你以后再也不参加任何比赛了么？」宇圣杰无比渴望听到答案，但也无比害怕听到答案。他了解袁承翔的脾气，知道他说出的话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反正我的极限已经到了，再耗下去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你这只是自暴自弃。」

　
　　第十章
　　「自暴自弃又怎么样？如果我还能游得更快的话，我会自暴自弃么？」
　　袁承翔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但他依旧无法回头面对宇圣杰。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只是自暴自弃而已，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除了自暴自弃之外，还能做什么呢？还能去训练么？就算去了，但能有所提高吗？到头来，还不是白忙一场，还不是自欺欺人？
　　「承翔，你冷静一点……」宇圣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叹。他更够感受到袁承翔现在已经在动摇，在后悔，但就是不肯坦然地承认错误。
　　「我已经够冷静了，正因为冷静，才真正看清了现状……看清了这个已经无法进步的自己……」袁承翔心凉如水，万分悲痛。也许他在电话中说出「退出比赛」时并未意识到这四个字的严重性，但是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这次的退出，将会是自己的终点。
　　忽然觉得这段时间的苦练都是一场笑话，总以为坚持下去就能创造什么奇迹，但除了一次又一次地认清自己的能力，永无止境地忍受比赛的压力和教练的责骂之外，自己还有什么收获呢？也许，真的到了该退出的时候了。做一个普通人，读书，工作，奔波，死去。
　　「承翔，如果你真正到了赛场，你会发现比赛没有那么可怕。就算输了，失败也没有那么可怕……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你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行了，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但你现在的努力是什么？你只是在努力逃避而已……承翔，反正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你的退赛，教练和你爸也一定不会同意……」
　　「够了！够了！」袁承翔很讨厌听见别人搬出他爸来压他。
　　但宇圣杰却还是不停地问：「如果你爸用尽一切办法逼你参赛怎么办？」
　　「那他就是逼我自残。」袁承翔撂下狠话。断手断脚都好，反正就是不向父亲低头。
　　听见他的回答之后，宇圣杰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扳过他的身体，强迫他面对自己。
　　「学长……」袁承翔从未见过宇圣杰这么严肃的表情，这么愤怒的眼神。
　　如果此时袁承翔把注意力稍微集中在宇圣杰手上的话，那么他会发现，宇圣杰的右手早已经捏成拳状，并且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不等袁承翔反应过来，宇圣杰一拳挥了过去，把袁承翔打得失去平衡，捂脸倒在地上。
　　宇圣杰没有过去扶他，而是非常冷静地瞪着他，等着他从地上爬起来。
　　如果他还能爬起来的话，宇圣杰还想再补一拳，直到打得他再也站不起来为止。
　　袁承翔痛苦地蜷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咆哮道：「我爸都没有这么打过我！」
　　宇圣杰告诉他：「这是替你爸打的，如果你爸听见你刚才的话，他一定也会这样打你！」
　　「唔……」袁承翔蜷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伤得不轻，口中已经尝到浓腻的血甜。
　　这时，宇圣杰发现自己的拳头上有血迹，心口蓦然收紧，再一看脚边的袁承翔，才发现的他紧紧捂脸的指缝之间，已经渗出不少血来。
　　宇圣杰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他以前没有揍过人，不知道自己的拳头这么厉害，居然一拳就直接见血了。
　　他急忙把袁承翔从地上扶起来，惊慌失措地问道：「承翔，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没事，死不了，先帮我止血。」袁承翔的鼻血流个不停，已经把上衣都染红了。
　　＃
　　足球场边，袁承翔趴在水龙头前清理鼻血，宇圣杰不知所措地站在他的身后。
　　「好些了么？」宇圣杰问，探身向前看了看。
　　「你再打狠一点，我就真的可以退赛了……」袁承翔没有抬头，继续清理鼻血。
　　「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知道我该打。」
　　「承翔，你想听我讲个故事么？」
　　「如果是头悬梁，锥刺股，卧薪尝胆之类的故事那就免了，我不用别人教我忍辱负重，战胜逆境。」
　　「不是。」宇圣杰走过去关掉水龙头，这样他才能好好地听自己讲话。
　　「那你要说什么？」袁承翔抬起头来看着他。其实他的鼻血早就止住了，只是不愿回头面对宇圣杰，所以才一直趴在水龙头前而已。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什么时候么？」
　　「反正不是电视就是报纸，这有什么好猜的？」袁承翔知道宇圣杰是他的ＦＡＮＳ，ＦＡＮＳ认识偶像一般就是通过这两种媒介。
　　然而宇圣杰却告诉他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是在游泳班里。」
　　「哇……我已经很久没上那东西了……」袁承翔的目光飘向远方，游泳班对他来说可是非常古老的回忆，已经古老得都快想不起来了。
　　「的确是在很久以前。」宇圣杰笑了笑。
　　「然后呢？」袁承翔开始对宇圣杰的话感兴趣了。
　　宇圣杰接着说：「我们曾在一个游泳班里学习过。不过你一定不会注意到我，因为我太寻常了。但是你却不一样，你永远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因为你永远都是最快的。在你的打击之下，我只学了一个月就放弃了，所以直到现在也只会基础而已。但是三年前，忽然在电视上看到你比赛夺冠的那一幕时，我才发现你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是啊，三年前……」一个非常遥远的时间概念，现在听上去只觉得有些讽刺而已。
　　「三年前也许是你最辉煌的时期，但却是我最黑暗的时期。」
　　「为什么？」袁承翔认真地注视着宇圣杰忽然变得灰暗的眼睛。
　　「因为中考。」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袁承翔立刻笑了起来，问道：「你还怕考试么？」宇圣杰可是城南出名的状元。
　　「三年前真的很怕，因为当时的我就像现在的你一样，成绩长时间停滞不前，怎么也考不上城南的分数线。
　　「但是有一天，我忽然看见你手捧金杯地站在奖台之上，真的被你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我不禁开始设想，如果我当初没有放弃游泳，我是否可以很接近你？
　　「因为我放弃了，所以你远远地把我甩在身后。既然我已经放弃一次，那么就再也不想放弃第二次。至少第二次，让我赢回来──我就是这样考上了城南。
　　「可是我没想到，三年之后，你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局。」
　　宇圣杰的话在袁承翔的脑海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回音。他从未想过，宇圣杰也遇到过和自己一样的困境。然而自己却曾经把他当成发泄品，心安理得地践踏他。
　　想到这里，袁承翔把脸埋在膝盖上，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承翔……」宇圣杰来到袁承翔身边，轻轻抱住了他，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三年前，是你在赛场上的英姿给了我勇气，是你的坚持不懈给了我感动，所以我才没有放弃我的考试而有了今日的成绩。在我心中，你不仅仅是我的偶像，更是我的梦想……这三年我一直默默注视着你，关心着你的一举一动，我想了解你，靠近你，成为你，超越你……我想像你一样，变成一个永不言败的强者……」
　　听到这里，袁承翔干哑地笑了起来，「那么当你看到真正的我后，是不是非常失望？我根本……根本没有让你憧憬的资格……」
　　「不，我不失望，我知道你仍然还在坚持着，即使已经不堪重负了，但你仍然还坚持着你的训练，不是么？你一直都没有放弃你的比赛，不是么？」宇圣杰收紧双臂，把怀中低声不语的少年抱得更紧更紧，「不要放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像当初你陪着我那样。」
　　三年前，在宇圣杰备考的那段时光中，是袁承翔在各项比赛中勇夺桂冠的喜讯陪伴着他，让他在沉重的课业负担下，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每当看到袁承翔站上奖台，接受欢呼和掌声的时候，就是对宇圣杰进行充电的时候。
　　看到偶像愈战愈勇，自己也受到激励，想与他一起奋勇拼搏。正是这种力量，成了宇圣杰的精神动力，让他后来赢得了考试的胜利。
　　「承翔，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像我一样关注着你。你在不知不觉中，感动着他们，激励着他们，让他们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你不用对得起他们，但你至少要对得起你自己……你认为你就这样退赛了，放弃了，你对得起你自己么？」
　　宇圣杰的声音就像是一盆清水，从袁承翔的耳边淋下，把他从头到脚的污渍都冲散了。
　　「承翔，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从三年前到现在，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叫我不要管你，你说我根本不懂你，我无法反驳，也许我真的不懂你，但至少……至少我还懂得爱你，懂得支持你……无论你遇到怎样的逆境，我都一如既往地支持你……在你痛苦的时候，迷茫的时候，你要知道你不是在孤身作战，你要知道还有我在身边……承翔，你到底在怕什么？不要因为压力而放弃自己……你很强，你一直很强，而且未来还会更强……」
　　说着说着，宇圣杰的声音渐渐哽咽了。
　　「对不起，承翔……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太少了，但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帮你，我想帮你……」
　　三年前，袁承翔的每一场胜利就是对宇圣杰应考的最大帮助。但是现在，当袁承翔面临困境的时候，宇圣杰才突然发现，自己能帮他的太少了。
　　宇圣杰的自责声，令袁承翔的心又隐隐痛了起来。他伸出双臂，反抱住了宇圣杰，在他耳边喃喃低语道：「学长……已经够了，你为我做的一切，早就已经足够了……我好恨我自己，恨我曾以为你对我的爱很肤浅。我从未想过，这么普通的我，脆弱的我，也会对别人的生活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我曾把喜欢我的人都当白痴，以为他们都被我骗了……他们轻易地爱上了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所以他们都是笨蛋，活该被我践踏……」
　　说到这里，他发出痛苦的笑声，笑自己的无知，笑自己的猖狂。
　　「这不仅贬低轻视了我自己，更贬低轻视了爱我的人。学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可以接受我的道歉么？」
　　袁承翔缓缓抬起了头，注视着宇圣杰充满感动的双眸。
　　宇圣杰咬唇狠狠地点下了头，意想不到的一声道歉，令他感到自己终于能帮上一点忙了。
　　「学长……」袁承翔捧起了宇圣杰的脸，将自己微凉的双唇，贴上了对方的嘴角。
　　忽然很想吻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亲吻一个人……
　　这是爱吧，这应该就是爱吧。嘴唇轻轻贴合时那种柔软的触觉，美好得就像一场动人的童话。
　　两人的心跳声在这一刻重叠，就像融为一体似的。
　　已经不再有谁懂谁，谁不懂谁，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和动作，终于相通的心意让他们彼此交融。
　　＃
　　那天晚上，宇圣杰又在袁承翔家里留宿，他很担心袁承翔又做出什么傻事。
　　但是那天晚上，袁承翔只是趴在天台上发呆而已。
　　说是发呆，其实应该是思考，是选择。
　　第二天，当宇圣杰迷迷糊糊地从梦里醒来，看见袁承翔还趴在天台上后，才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
　　「有答案了么？」宇圣杰来到袁承翔身后。
　　袁承翔望着远方微微明亮的天空点了点头。
　　「那就好。」宇圣杰在他身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不问是什么吗？」袁承翔有点奇怪。
　　「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宇圣杰轻轻地说，清爽的晨风早已将心中的沙砾吹去。
　　在曾经的记忆之中，袁承翔永远都是冠军，永远没有失败，就像一个神话──也的确是个荒诞的神话。
　　真正的袁承翔其实是个极其普通的人，承受不了太大的压力和过高的期望，但同时也是一个不会轻易认输的人。
　　不仅不能输给赛场的对手，也不能输给自己心中的魔障。
　　＃
　　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袁承翔照例来到游泳池。
　　看到他的身影后教练有些吃惊，但随即便欣慰地微笑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看来教练早已知道袁承翔想要退赛的事。
　　袁承翔一步一步慢慢向教练走去，端端正正地站在教练面前。
　　「你怎么了？」教练发现袁承翔的神情非常不对劲。
　　这时袁承翔忽然把身体弯下九十度，并且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诚恳地说道：「教练，请你继续训练我，我想继续游下去。」
　　教练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突然向自己行大礼。
　　「教练，我错了！」袁承翔用最洪亮的声音大声喊出最后三个字。
　　这三个字的回音在游泳馆里久久地回响不绝。
　　「你应该向你的父亲道歉，他非常担心你。」教练咳了咳，掩饰自己在听到袁承翔道歉后的感动。
　　「我会向他道歉的。」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承翔……」教练只这样喊了一声，忽然没了下文。
　　袁承翔依旧保持着九十度大礼的姿势，等待着教练的训斥。
　　但是教练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承翔，以前我也有失职的地方，是我给你施加了很多不必要的压力，我只希望可以看到你游出更好的成绩。如果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也请你原谅我。作为一个教练，在关心你游得快不快的同时，更应该关心你游得累不累。」
　　这远比一顿臭骂带给袁承翔的冲击还要猛烈万分。
　　教练又拍了袁承翔的肩膀几下，转身离开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密切注意局势变化的宇圣杰担心地向袁承翔跑去，但还没有跑到袁承翔面前，就被教练拦住。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他一定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泪水。」教练说。
　　直到游泳馆内只剩下袁承翔一个人之后，他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眼泪从眼眶滚出，然后「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溅碎。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了，只知道自己真的向前迈进了很大一步。
　　＃
　　过了好久，袁承翔听见脚步声向自己走来。他下意识转过身去，擦了擦脸上的泪渍。
　　一条湿毛巾递到他的眼下。
　　「擦擦脸吧。」宇圣杰的声音。
　　「你都看到了吧？」袁承翔有些生气地把湿毛巾接过来，发泄性地在脸上擦了擦。
　　他最不愿意让宇圣杰看到自己认错流泪的画面，但偏偏就是被看到了。
　　宇圣杰轻轻地说：「看到你和教练解开心结，我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跨过这道心坎，你一定可以游得更快。」
　　「你知道什么？」袁承翔没有宇圣杰那么乐观，「已经没有时间了。」
　　比赛迫在眉睫，就算从现在起一天二十四个消失都泡在游泳池里，怕也很难有所进步。
　　「时间还长着呢……」宇圣杰对他笑了笑，「难道你的终点就只是两个礼拜后的十城高校联谊赛么？」
　　袁承翔慢慢抬起头来，他的脸上还湿润着，但双眼却已发出晶亮的光芒。
　　「十城、百城、全世界，你的未来还长着呢。」宇圣杰早已为他定下征服世界的计划。
　　袁承翔笑了起来，带着夸张的表情，长叹一声道：「那会训练得很辛苦哦……」
　　「害怕了么？」宇圣杰问。
　　「我倒是无所谓啦，成绩本来就是要用训练来换的，想要捧回奖杯就必须付出代价……我是怕你耐不住寂寞啦，因为两人时间会变少哦。」袁承翔坏笑起来。
　　宇圣杰轻松地说：「我也无所谓啊，反正现在付出的东西，以后还能找回来。等你成为世界冠军，光荣退役之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句话令袁承翔产生了某些不健康的联想。
　　宇圣杰急忙辩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我想什么了？」袁承翔冤枉地耸了耸肩，「我不过是想，如果我这次赢了，可不可以向学长要一些小小的奖励呢？」
　　「先赢了再说吧。」宇圣杰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
　　接下来的训练之中，袁承翔终于真正进入状态，他出色的表现令教练刮目相看。
　　教练对他的要求依旧非常严格，但却没有再把比赛对手的成绩挂在嘴边了。
　　每当看到袁承翔在水中像鱼雷一样冲向终点的时候，就连一向不喜形于色的教练都忍不住露出微笑。
　　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自己最快成绩的袁承翔，他的精彩表现令所有人都对他充满期望。
　　两个礼拜的时间很快过去，终于迎来了十城高校游泳联谊赛的开幕。
　　当袁承翔真正站上出发台的时候，会场喧腾的呼声全都从他脑中消失。
　　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这时他的眼里就只剩下前方的泳道。
　　他的所有精力全都集中在那里，其它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短促的发令信号之后，他一头扎入水中，冲向前方。
　　他的世界没有比赛，没有对手，没有成绩，只剩下在身体每一寸皮肤上滑动的水。
　　他把自己融于水中，在水的世界里，没有胜负，只有享乐。
　　他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在海边戏水的孩子。
　　已经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终于再次找回当初的感受，终于再次沉浸在游泳的快乐之中。
　　最后，他以０.３秒的差距输给了第一名。
　　当头从水面浮出来的那一刻，他听见了满场掌声。他在密密的人群中看见了宇圣杰的身影，宇圣杰也在拼命鼓掌。他知道宇圣杰的掌声一定属于自己。
　　他向宇圣杰挥了挥手，然后走向教练席。
　　万没想到，他居然在教练席上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爸……」袁承翔显得有些局促，紧张地低下了头。
　　袁父没有做声，只是非常严肃地看着他。显然，袁承翔的成绩并未让他感到满意。
　　「爸……我输了……」很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袁承翔一直望着自己的脚尖，等待父亲的训斥。
　　然而良久的等待之后，他听到的却是一句：「下次努力。」
　　这四个字比听到一通斥责更令袁承翔感到不可思议。
　　父亲居然没有指责他，而是鼓励他下次努力。
　　「承翔，」这时教练站起来，给他递来毛巾说，「你游得很好。」
　　袁承翔使劲咬了咬唇，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双眼发涩，非常想哭。
　　一直以为自己输了天就塌了，一直以为自己输了就是世界末日。但真正到了输的这一刻才知道，作为失败者的自己身边，依然有着很多关心自己和相信自己的人。
　　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未来路还很长，就像宇圣杰告诉他的那样，不仅是十城的比赛，还有全世界。
　　再远大的梦想，只要敢想，就有成功的一天。
　　他愿意试着相信这句话，然后用自己的成绩，向世人证明。
　　＃
　　更衣室，袁承翔正在擦水，就听见身后传来「笃笃」两声敲门声。
　　回头一看，居然是宇圣杰。
　　「对不起，学长，我输了。」袁承翔把自己裹在一条厚厚的毛巾里，一边擦水一边说。
　　这是他今天之内第二次承认「我输了」。比起刚才在父亲面前承认的那次，这次承认得更加坦然。
　　宇圣杰走到他身边说：「你比练习时的最好成绩更快了，即使输给冠军，但却没有输给自己。」
　　「你真会安慰我。」袁承翔很开心地在宇圣杰的唇上亲了一下。
　　宇圣杰推开他，做贼心虚地向四周看了看。
　　袁承翔搂住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学长，这里只有我们俩。」
　　「对了，承翔，教练身边的那个人是你父亲吗？」宇圣杰早就发现教练身边坐了一个严肃的男人。虽然没有任何人向他介绍，但他凭直觉认为，那个人就是袁承翔的父亲。
　　袁承翔点了点头说：「是他。」
　　「他没对你说什么吗？」宇圣杰关切地问。
　　袁承翔轻松地说：「他没说什么，只让我下次努力。」
　　「太好了……」宇圣杰抚了抚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我很感谢他教会我游泳，我曾以为我游到现在，都是他逼我的，但最近我才发现，是我自己喜爱着这项运动，所以才坚持了这么多年。学长，也谢谢你让我重新回忆起游泳的快乐。」袁承翔的感谢方式只有一种，就是低头含住宇圣杰的嘴唇吮吸。
　　但更衣室并不安全，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宇圣杰羞涩地用手肘顶开他说：「你能不能换个方式感谢我？不要每次都亲来亲去……」
　　「换个方式？」袁承翔摸摸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对了，学长，手机拿来。」说着向宇圣杰伸了伸手。
　　「干什么？」宇圣杰狐疑地看着他。
　　「你拿来就是了。」
　　袁承翔直接在宇圣杰身上搜，搜出来后，打开相机，递给宇圣杰。
　　「学长，你不是把以前的照片撕了吗？为了感谢你，就让你拍一张更加性感的。以前那张我只穿了一条小泳裤吧，所以这次来更刺激的……」
　　说到这里，他抓住搭在肩上的长毛巾，猛地向下一拉。
　　袁承翔以一丝不挂的裸体之姿出现在宇圣杰眼前。
　　「哇啊啊啊！」宇圣杰发出音量惊人的惨叫，右手剧烈颤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学长，你怎么了？」袁承翔一脸无辜地向他走去。
　　「你这是赤裸裸的性骚扰！」面红耳赤的宇圣杰嗷嗷直叫。


　　番外

　　那天晚上ＥＶＥＮ的情绪很不好，朋友们只聚到凌晨三点就散场了。
　　还剩下几瓶罐装啤酒没喝完，ＥＶＥＮ一个人全喝了。
　　ＪＡＹ见ＥＶＥＮ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便抱住他的肩膀，轻轻劝道：「老板，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甩，用得着这样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次被人甩！难道我看起来很像到处被人甩的类型吗？」ＥＶＥＮ坐都坐不起来了，倒在地板上，不停用脚踹ＪＡＹ。
　　不过他已经醉得没有力气了，怎么踹都踹不痛ＪＡＹ。
　　ＪＡＹ把他扶回座位，劝道：「老板，该放手时就放手，你又何必想不开呢？」
　　「ＪＡＹ……」ＥＶＥＮ一手搭在ＪＡＹ的肩膀上，在酒精的麻醉下，他眼中的焦点晃动了好久，才终于找准ＪＡＹ的位置。
　　「ＪＡＹ……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
　　ＪＡＹ想都不想就说：「我当然是选老板你。」
　　ＥＶＥＮ敲了他的脑门一下：「你哄我是不是？」
　　「老板，我对你是真心的。」ＪＡＹ拉过ＥＶＥＮ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嘴上虽然说是真心，但他的动作和表情都太夸张，怎么看都觉得像在演戏。
　　「那你吻我。」ＥＶＥＮ向他嘟起了嘴。
　　ＪＡＹ就像亲儿子似的亲了ＥＶＥＮ一下。
　　ＥＶＥＮ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不满意地嚷了起来：「ＪＡＹ，你这个没种的男人！」
　　「我有啦……」
　　「有就射出来瞧瞧！」
　　「啊？射哪里？」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这里……」ＥＶＥＮ张开了嘴，还做了一个口交的动作。
　　「老板……你真的喝醉了……」ＪＡＹ转过背去偷偷抹眼泪。
　　他有预感，今晚自己在劫难逃，一定会被ＥＶＥＮ推倒强暴。
　　「快点，别罗嗦，我帮你脱裤子。」说着还真动起手来。
　　「老板，啊……啊……不要啊……」ＪＡＹ被ＥＶＥＮ推倒在地。
　　「哼，还敢说不要，你都这么硬了。」ＥＶＥＮ扒下ＪＡＹ的裤子，骑在ＪＡＹ的腰上。
　　「呜呜……啊，老板，老板……」ＪＡＹ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ＥＶＥＮ直接把ＪＡＹ腿间的东西含进嘴里，上下舔动起来。
　　不到两秒钟，ＪＡＹ就放弃了一切抵抗，乖乖沦陷在ＥＶＥＮ的爱抚之中。
　　酒后乱性这句话一点都不错，那天晚上的ＥＶＥＮ疯狂得就像一只野兽。
　　ＪＡＹ被他摧残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们一直战到第二天黎明，ＥＶＥＮ终于困了，抱着差点精尽人亡的ＪＡＹ睡着了。
　　ＪＡＹ怕他着凉，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把他抱回床上。
　　望着ＥＶＥＮ的睡脸，ＪＡＹ忍不住又偷亲了一下。他轻轻摸了摸ＥＶＥＮ热乎乎的脸蛋，低声在他耳边说：「老板……其实我很喜欢你……」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忍受ＥＶＥＮ的粗暴和虐待，一直赖在这里工作呢？
　　不过ＥＶＥＮ好像从来都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即使自己鼓起勇气想要表白，但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打起退堂鼓。没想到昨晚……自己竟然和ＥＶＥＮ混乱地结合了……
　　「老板，其实我很喜欢你……唉，不过只有趁你睡着的时候，才有勇气说出口。」
　　ＪＡＹ帮ＥＶＥＮ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他刚走远，床上的ＥＶＥＮ就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嘀咕道：「笨蛋，我还没有睡着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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