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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阙情事
作者：Erus

温馨清水版
〇一
　　皇家的第七个孩子出生在庆历十年的夏天，本来就是炎热的日子，连绵的蝉鸣不绝于耳，又有连妃的哀嚎不断从屋子里传出来，催得人更是心烦意乱。
　　皇帝没有来，因为连妃不是他宠爱的妃子，也没有强硬的家族势力。
　　折腾了足足一天，这个孩子终于出生了，却引来接生宫妇的惊叫，年长的太监慌乱地跑出去，穿过半个宫廷，找到了皇上，急促地汇报了情况。
　　知道这时，皇帝这才记起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刚刚的出生的孩子。
　　皇帝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只让太监好好照顾刚出生的孩子，至于其它——日后再说。
　　太监忐忑地回到连妃身边时，连妃已经死了，宫妇们无措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
　　太监叹气，传了皇帝的御旨，大家不再说什么，将婴儿好好包好，也不知该不该向宗府通报，只得先在连妃的宫里养起来。
　　
　　这件事皇帝是在还在出生后第三天突然想起来的，因为大太监来汇报连妃入葬的事，皇帝才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皇帝来到连妃宫中时，孩子正在哭泣，不论宫妇奶娘如何哄弄都止不住声音。
　　宫妇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地给皇帝行礼，孩子在宫妇怀里啼哭不已。
　　皇帝皱了眉头，周围人心惊胆战。
　　“就是这个孩子？”皇帝的声音不冷，却充满了威严。
　　“正是……”
　　“为何哭闹不止？”
　　“奴婢、奴婢……”宫妇惶恐，说不出原因，生怕皇帝降罪。
　　然而皇帝只说：“给朕看看。”
　　宫妇仓皇地递上婴儿，皇帝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已经褪去了刚出生的粉红皱纹，变得又白又嫩，虽然是在大声啼哭，但模样看起来并不惹人讨厌。
　　皇帝想到先前太监的汇报，好奇之下抱过婴儿。这婴儿也是奇怪，一被皇帝抱在怀里就不哭了，睁开了他黑溜溜还带着水痕的眼睛，骨碌碌地瞅着皇帝，忽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啊啊……”
　　婴儿发出意义不明的嚷嚷，看他伸手的样子，似乎是要皇帝抱。
　　皇帝看着婴儿，在众人的忐忑中沉默着，半晌，他终于开口：“这个孩子，赐名……”顿了顿，皇帝才说，“菲，‘采葑采菲’——朕的七皇女。”
　　于是这个孩子就有了身份。
　　
　　七皇女陆菲被安置在一个冷清的小院子里，身边除了一个奶娘就只有一个粗使太监，还有一个侍卫。虽说给刚出生的皇女配侍卫是有点儿奇怪，不过就这个人员的规格，宫里的人都觉得这个孩子大概不会受宠，但皇帝亲口御言的吃穿用度安排下去，却又和其他皇女无异，甚至达到了皇子的标准。更何况虽说那个小院子偏僻冷清了一点，但皇帝每隔几天就会去一次，和其他皇子皇女们比起来，这个待遇算得上特殊了。
　　陆菲就是在这样一个少人的环境里长大的，性子比起其他孩子是稍微内向了一点，不太闹，也不太喜欢在院子里玩，反而是爱看书，抱上一本画册能看上一整天，也不知道看懂没有。
　　陆菲最活泼的时候大概就是皇帝来看她的时候，小的时候远远听到太监的传唱，就开始在奶娘怀里闹腾，再大一点能走路了，就会从屋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头扑进皇帝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父皇，父皇。”
　　这时皇帝就会将她抱起来，于是陆菲更高兴了，抱紧了皇帝的脖子不肯松手。
　　宫里的人都晓得，这陆菲从小就只和皇帝亲近，而皇帝对她，也和对其他孩子不同。起码，皇帝只和这一个孩子一起沐浴过。
　　等陆菲四岁的时候，皇帝将她接出了小院子，安排到了自己的寝宫养天宫的偏殿里，安排了新的宫女、太监和侍卫，而原先的奶娘仆役则被送出了宫再也不见踪影了。
　　
　　陆菲住进了养天宫的偏殿御明殿，搬了家，身边的人换了一批，虽然从小就守在自己身边的奶娘不见了，但小陆菲并没有太伤心，因为她发现自己可以更经常地看到最爱的父皇了，失去奶娘的小小不快就被这巨大的喜悦冲走了。
　　当天晚上沐浴的时候是父皇抱着她亲自给她洗的身子。
　　泡在热腾腾的水里，享受着父皇的怀抱，陆菲觉得特别高兴。但是这时候他的父皇却对她说：“菲儿，以后朕不在的时候你要自己一个人沐浴知道吗？”
　　陆菲不明白，以前住在小院的时候都是奶娘帮她洗的身子，真要她一个人洗澡，她还未必洗得清楚。
　　皇帝摸摸陆菲的小脑袋，说：“菲儿，你与其他人不同，身体不可以让我父皇以外的人看到，知道吗？”
　　陆菲不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陆菲不理解，于是她就问了：“父皇，菲儿哪里不同？”
　　皇帝的手伸到水下，触碰到她两腿间娇嫩的花瓣，说：“菲儿有这个，菲儿应该是女孩子。”然而，下一刻皇帝的手指轻轻拨开花瓣，勾出藏在花瓣中的稚小青芽，“但其他女孩子没有这个东西，这是男孩子才有的。” 
　　在皇帝的触摸下，陆菲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一样。
　　“所以菲儿不可以让外人看你的身体，知道吗？”
　　陆菲懵懂地点头，从这一刻起她隐约明白了自己的与众不同，而且是需要隐藏的与众不同。
　　“菲儿不是女孩子，但菲儿要装成女孩子，不然菲儿会有危险。”皇帝如是说。
　　
　　突然得知的身体上的小小异样并没有影响陆菲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最爱的父皇很疼自己，这就足以她很高兴。日子和以前没有太大不同，除了身边的人换了，而陆菲不得不自己洗澡之外，她还是那个亲昵皇帝的小公主。
                  〇二
　　小小的陆菲除了搬进养天宫的时候被人关注了一下，在之后的日子里，因为她只是一名女子，而被大部分人忽略了。毕竟一个女孩再怎么受到宠爱，也无法荣登大宝。或许这就是当初皇帝在族谱上将陆菲登记为女性的原因。
　　宫外的大臣们忽略了这名小公主，宫里的人也渐渐忘记了她，因为陆菲很听话，她都呆在自己的御明殿里，最多在御明殿前的小院子里追追蝴蝶、戏弄戏弄小鱼儿，就不会再往外跑了，所以宫里的人虽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备受皇帝喜爱的小公主，却往往都没见过，没见过没见过也就渐渐不放在心上了。
　　陆菲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是她六岁那年的新年宴会上。
　　陆菲的父皇陆尔萧不是很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宫里举行的宴会也就比较少，连例行的新年宴会、团圆节宴会他也往往只是露个面就走人，以至于陆菲一直长到六岁却没有一个完整关于宴会的记忆。
　　不过这次的宴会是不得不举行，因为在外御敌的大将军归朝了，周边几个小国也来进贡了，这么重大的两件事皇帝再怎么样也要表示一下，所以偷懒的皇帝干脆把庆功宴、接风宴和新年晚宴合到了一块。
　　隆重的宴会上，七公主出现了。
　　皇帝坐在高位上，看着陆菲被宫女打扮得好好地走出来。她穿着漂亮的华服，头发被各种漂亮的金银饰品挽起，露出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蛋和雪白的脖颈，修得细细长长的眉黛间点着朱砂，乌黑的大眼睛下好奇地打量四周。她就像个被精雕细琢的小人偶，精致漂亮。
　　只是，太过沉重的头饰让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看到她这样子，几个年长的公主都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姿态愈发高傲起来，似乎在说：公主应该是我这样的。
　　陆菲探头探脑地找着她自己的位子，宫女说她的位子是在……
　　“菲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呼唤自己，陆菲抬头看去，果然是自己最爱的父皇，她连忙朝父皇那儿走去，脆生生地叫道：“父皇！”
　　皇帝弯了眼眸，无声地笑了，对陆菲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小小的陆菲对宫廷那些礼仪很是生疏，听到父皇叫唤也不管自己的位子了，欢天喜地地跑向皇帝，却不知道他们这一串互动让周围多少人吃惊。
　　皇帝将摇摇摆摆跑来的陆菲搂在怀里，指指她头上繁多的饰物，问：“谁给菲儿戴的？”
　　“是暖雪姐姐。”陆菲乖乖答，又忍不住向父皇抱怨，“暖雪姐姐说要戴这个才能来，可是它们好重！”
　　皇帝笑笑。
　　“菲儿不喜欢就不要戴了。”
　　皇帝将陆菲头上沉重的饰品一个个取下来放到一边，一头柔软的青丝散落在肩上，皇帝取了一只轻巧的小簪子将陆菲的头发随意绾起，别了两个蔓丝银蝴蝶卡子上去将头髻固定。少了沉重发饰的小陆菲少了华贵，却多了她这个年纪特有的可爱。
　　陆菲有些迟疑：“可是暖雪姐姐说那样才好看……”
　　“没关系，菲儿现在就够漂亮了。”
　　听皇帝这么说，陆菲高兴地笑了，在她心里父皇说的话才是最最正确的。
　　皇帝将陆菲抱到自己腿上，不理会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对身边的大太监吩咐：“开宴吧。”
　　
　　第一次参加宴会的陆菲对什么都好奇，在皇帝怀中动来动去，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摸，皇帝也只是搂着她的腰，看她快要掉下去的时候拉一把，再将陆菲感兴趣的玩意儿拿到面前来任她玩耍。
　　陆菲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看到一盘精致的糕点产生了兴趣，费力地拉过糕点盘，抓了一小块吃到嘴巴里，吃呀吃，她发现自己从没有吃过这种糕点，她还发现这种糕点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好吃。于是她拉拉皇帝的袖子，轻唤：“父皇，父皇。”
　　皇帝低下头来看，看到陆菲指着那盘糕点，以为陆菲要吃，便将糕点盘拿在手上送到陆菲面前。谁知陆菲抓起其中一块却举到皇帝嘴边，道：“父皇，这个好吃，您吃。”
　　皇帝一愣，看看怀中孩子期待的目光，那一脸等待着自己认同的神情让皇帝心中一暖，不由得笑了，张嘴吃下了陆菲手中的糕点。
　　“菲儿，真乖。”
　　皇帝摸摸菲儿的小脑袋，他发现这个孩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陆菲将桌上的美食都探索了一遍，开始对那玉壶里的液体感兴趣了。她看到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只玉壶，而且大家都将壶里的东西倒到杯子里喝。陆菲好奇地将鼻子凑到杯子边闻闻，一股奇特的香气钻进鼻子里，这气味让陆菲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热。
　　就在陆菲张嘴想要啜一口杯中物的时候，一只手伸出来将杯子挪到一边，陆菲不满地噘起嘴，抬头看去，却发现是自己的父皇拿开了杯子。
　　皇帝点点陆菲的小鼻子，笑问道：“菲儿也想喝酒了？”
　　陆菲不知酒是什么东西，却知道父皇说的是那杯中物，她确实想尝尝那杯子里的东西呢，看大家都喝的样子似乎很好喝。
　　陆菲傻乎乎地点点头。皇帝笑了，找来太监吩咐道：“去拿一壶十年的奇花酿上来。”
　　十年的奇花酿是宫里最淡的酒了。
　　陆菲看着小太监跑下去，不多时端了一个新的玉壶上来。
　　皇帝拎过玉壶，取白玉杯，斟上一杯递到陆菲面前。
　　“菲儿，喝这个。”
　　陆菲好奇地捧过杯子，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和刚才那个杯子里的味道很不一样，可似乎又有哪里是一样的。
　　陆菲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无法抗拒浓郁芬芳的诱惑，小嘴对上杯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好不好喝？”
　　皇帝笑问。陆菲只觉得随着那口沁凉液体下肚，花香就从口腔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又有一股热气从小腹窜到脸上，脸颊忍不住就烧起来了。
　　“香……”
　　陆菲抬头对皇帝说，热气让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黑溜溜的眸子也蒙上了水汽。
　　皇帝捏捏陆菲热乎乎的小脸蛋，调笑道：“才一口就醉了？”
　　陆菲不理解什么是“醉了”，不过父皇微凉的手指触碰脸蛋的时候让她感觉很舒服，她忍不住用脸颊在父皇手指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儿。
　　皇帝享受着孩子肌肤细腻的触感，微微笑了。
　　得了美酒的陆菲就坐在皇帝怀里喝起来。六岁大的孩子只知酒香人，却不知酒醉人，等皇帝注意时陆菲已经没节制地喝了大半壶，早就软了身子，缩成一团蜷在皇帝怀里，嘟着嘴儿，偶尔冒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呓语。
　　“小酒鬼！”
　　皇帝戳着孩子的额头笑骂，口气中的宠溺谁都听得出来。
                  〇三
　　一场宴会，让宫里宫外国内国外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了七公主享受着怎样的恩宠。若不是公主还小，恐怕求婚的使臣、大臣会让养天宫变得很热闹，不过即使这样，企图“预订”的人还是不少，可惜都被皇帝挡了回去。
　　也好在陆菲是个“女孩子”，否则她接下去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了。
　　而现在，被皇帝的羽翼呵护着的陆菲过得很幸福。
　　上午的时候皇帝要去处理政务，她就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抱上一本书坐在院子的大树下吹吹风、晒晒太阳。下午皇帝回来了，她就坐在皇帝结实而富有弹性的大腿舒舒服服地听皇帝给自己讲功课——她学的却不是皇女那套贤良淑德，而是皇子的治国韬略。
　　到了晚上，陆菲就爬上龙床等待皇帝的到来，在皇帝没有找嫔妃播散龙种的时候，或者是播散龙种回来之后，她可以缩进皇帝的怀里，享受着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温暖。
　　不过有时候陆菲这一特权也会给别人带来一些小小的麻烦——
　　有一天，皇帝从其它妃子那里回来，沐浴之后抱着陆菲上 床睡觉。
　　陆菲缩在皇帝怀里，突然说：“父皇，父皇今天身上的香香好好闻。”
　　皇帝有些莫名，便问：“什么香味？”
　　陆菲说：“父皇每次晚上出去回来身上就会有香香的味道，以前的香香会热热，今天不会。”
　　“热热？”
　　“就是闻了会脸红红，身子热热。”陆菲用自己有限的认知表达她的感受。
　　皇帝沉默，片刻后问：“那菲儿会不会不好睡？”
　　陆菲老实回答：“有时候会热很久，难受。”
　　皇帝心下了然，那香味一定是那些女妃点的薰香，为了吸引自己临幸，那些香料里多是参杂了催情剂，味道很淡，对他这样的成年人最多是助兴的作用，但对于敏感的孩子就有了效果。今天他去的一个男妃那儿，男妃不兴这套，身上自然没有了助情薰香。
　　皇帝拢了拢陆菲的长发，说了一声：“睡吧，以后不会有热热的香香了。”
　　陆菲不明白为什么就不会有了，她的记忆里自己的父皇每次去那些什么娘娘那儿就会带上热热的香香。不过陆菲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父皇每次回来不论有没有香香都会去洗澡澡，洗完就没有香香了，只会剩下她最喜欢的父皇的味道。
　　第二天，宫里下令禁止使用一切有催情成分的薰香，违者一律驱逐出宫。
　　陆菲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语让多少后宫嫔妃欲哭无泪，也不会知道这一举动让多少皇子皇女“夭折”在受精卵形成之前，她只知道那晚之后父皇身上果然没有了会让人脸红心跳的香味。陆菲更喜欢皇帝的怀抱了。
　　
　　冬天慢慢过去，气温开始回升，到了五月，就已经热得盖不住被子了。
　　就算陆菲是个贪睡的孩子，但她也在渐渐变热的天气下不得不早早醒来。不过皇帝起的比她更早。每次陆菲醒来的时候都找不到父皇的身影，她知道父皇是要去“上朝”，而“上朝”是很重要的事，是父皇一定要去做的，不过陆菲还是留念父皇的怀抱。
　　在早起不见皇帝踪影的某一天早晨，陆菲萌生了自己去找父皇抱抱的念头。可是宫女告诉陆菲她现在不能去打扰皇帝，陆菲犹豫啊犹豫，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乖乖听话没有去找父皇抱抱，只是这一个早上就像有一根羽毛不断搔着她，弄得她心里直痒痒。
　　等中午皇帝回来的时候，陆菲迫不及待地扑进皇帝怀里，一脸委屈地说：“父皇，菲儿想您了！”
　　皇帝蹲□子，好笑地戳戳她的额头：“这才分开多久就想父皇了？”虽然这么说，但皇帝还是很高兴听到陆菲说想他了。
　　陆菲紧紧抱住皇帝的脖子，在皇帝耳边呢喃：“父皇，菲儿喜欢父皇……”
　　皇帝亲亲陆菲的小脸蛋：“父皇也喜欢菲儿。”
　　陆菲眼珠子转转，皇帝看得分明，就等着陆菲出什么坏主意，果然听到陆菲说：“那父皇，以后菲儿也和父皇一起上朝好不好？”
　　皇帝失笑：“你这小懒虫还想上早朝，哪天你不是睡到太阳晒屁 股的？”
　　陆菲也知道懒不是好词儿，不好意思地扭扭身子，躲在皇帝颈窝里轻声说：“那菲儿以后早早起来和父皇去上朝……”
　　皇帝被陆菲说话时呵出的热气拨撩得脖子痒痒，随口道：“你要起得来，朕就带你上朝。”
　　
　　皇帝没将陆菲的话放在心上，孩子嘛，这一刻说的话下一刻就忘记了，心血来潮要做的事太多了，当不得真。但没想到，第二天皇帝起床时，一向睡得死沉的陆菲也有了动静，死死抓着皇帝的衣角，眼睛还闭着，嘴里却含糊不清地说：“父皇……菲儿也去……”
　　皇帝哭笑不得，但也没有掰开陆菲的小手，反而吩咐太监们给小公主梳洗。
　　这小家伙倒也好，迷迷糊糊地被太监宫女们折腾着，全部都打理完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她根本就是没有醒来，皇帝无奈摇头，便抱着孩子上朝去了。
　　可想而知，当皇帝抱着陆菲出现在龙椅上的时候，朝臣们是多么震惊，尤其是这个小公主明显还是睡着的。
　　皇帝的十个儿女里这个小家伙居然成了第一个上朝“听”政的孩子，当真出乎所有人意料。
　　“好在是个女孩”——这大概是不少人的心声。
　　陆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澜，她只知道自己迷恋的那个气味始终包裹着自己，这一觉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长久和香甜，当她醒来的时候，早朝早已结束，皇帝在上书房里批奏折都批了一半了。
　　躺在皇帝腿上的陆菲醒来的时候很是茫然，周围不是她熟悉的环境，不过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自己最喜欢的那张俊颜时她就清醒了。
　　“父皇~”
　　陆菲甜甜地叫。这声叫唤让皇帝的目光从奏折移到自己腿上，当他看到陆菲刚刚睡醒还带着红晕的可爱脸蛋时，皇帝忍不住笑了，他捏捏陆菲的脸颊，调侃道：“贪睡的小家伙，终于醒了？”
　　陆菲也知道皇帝是在调侃她，扁了嘴，身子一滚，小脸埋到皇帝的衣褶里，双手抱住皇帝的腰身，扭着身子撒起娇来。皇帝看着她的后脑勺，溺爱地笑了。
                  〇四
　　陆菲是个喜欢赖在皇帝怀里的孩子，但她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当皇帝批阅奏折处理政务的时候，她会乖乖地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书，饿了就小小声地吃一点桌子上的糕点，累了就爬到椅子上小心地把头枕到皇帝腿上安静地睡觉，想上厕所了或者坐不住了就自己出去耍上一通。总之，她很安静很乖巧很自觉，绝对不会打扰皇帝办公。
　　皇帝不讨厌将陆菲带在身边，相反地，在办公之余看看这可爱的孩子，也是一种放松调剂。久而久之，大臣们也慢慢发现了陆菲在身边的好处，比如皇帝发怒的时候小家伙软软的童音就能成为一剂强效镇定剂，让场面顿时得到缓和。
　　
　　陆菲长及八岁，大皇子，同时也是当今的太子殿下，陆佑同志，终于也年满十三，加入了上朝队伍，上书房旁边的一个房间也为他敞开，作为他参与政务处理的根据地。
　　于是陆菲又多了一个去处：找她的太子哥哥玩。
　　众多兄弟姐妹中，太子是陆菲最熟的人。陆菲住在养天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出去也是跟在皇帝身边，平常人都近不了身，只有时常被皇帝召见的太子才能时不时见上一面，这便慢慢熟悉起来了。
　　太子长得和皇帝很像，小小年纪就有了相似的轮廓，陆菲爱屋及乌，对太子哥哥的第一印象是大大的好。加上太子对这个妹妹很是呵护，少不了带一些好吃好玩的小玩意儿，这让陆菲更是喜欢太子哥哥了。
　　当然，再怎么喜欢，太子哥哥在陆菲心中的地位还是比不上父皇。
　　
　　一般来说，皇帝每次想休息的时候都会被陆菲敏锐地发现，然后陆菲就会扑上来抱抱，陆菲自己高兴，皇帝也高兴。不过今天却有些反常，皇帝停下手中事宜很久了，都没感觉到陆菲有动静，转头看去，才发现陆菲不知抱了一本什么书坐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只是双颊红扑扑的，似乎有些难为情又有些错愕的样子。
　　皇帝好奇，轻手轻脚地绕到陆菲身后，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陆菲看的居然是春宫图。
　　“菲儿？”
　　皇帝的声音陡然出现在耳边，吓了陆菲一跳。看到陆菲躲躲闪闪的样子皇帝感到好笑，他不是在意陆菲看这种书，他只是没想到陆菲会去看。
　　皇帝将陆菲抱到自己腿上，和颜悦色地问：“菲儿从哪里找来的这本书？”
　　陆菲毕竟不懂人事，看了这么久只因为图上人物都裸着身体才觉得有些害羞，但也没有什么特别避讳，听了皇帝这么问，脸红了红便消去了闪躲，坦然答道：“是从阁子里找到的。”
　　陆菲口中的阁子就是养天宫里一处藏书的地方，里面放的都是历代皇帝必看、应该看的或看过的书，很多藏书都是孤本珍藏，是个好地方，之前陆菲就都是从里面找书看。皇帝想了想，却也没想起什么时候里面有这么一本书，不过他不知道也不奇怪，藏书阁里有很多书，他也不是都看过。
　　皇帝还在想着，就听陆菲喃喃说：“父皇……上面的人，和菲儿不太一样……”
　　皇帝明白陆菲指的是那□不同，陆菲天生雌雄同体，自然与普通男女不同。皇帝拨了拨陆菲额前的碎发，道：“是，菲儿和他们不太一样。”
　　虽说自己与他人不同陆菲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一来之前年纪小，懵懂无知，二来从未这么直观地对比过，三来身边更不曾有人提，她也就没将这件事特别放在心上，但如今突然看到，心中不免有些异样，这一点点的异样就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陆菲靠在皇帝怀里，低低问道：“父皇……菲儿会不会很奇怪？”
　　皇帝笑笑，道：“不会。”
　　听到父皇这样回答，陆菲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心头那一点点慌闷还是挥之不去。
　　
　　皇帝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孩子的沉默上。在他眼中，陆菲那这点小小的与众不同无所谓有无，一方面皇帝不认为那样的身体有什么不好——他就觉得陆菲小小的青芽和小小的花瓣挺可爱的，而另一方面皇帝也觉得陆菲还小，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只是，虽然皇帝觉得无关紧要，但对于陆菲来说，这却是大大要紧的事，她连着几天都在为此郁郁寡欢。八 九岁已经是渐渐懂得在意他人眼光的年龄了，陆菲对于自己需要被隐瞒的不同之处感到了不安，她觉得自己似乎……很奇怪？
　　但是父皇却又说她不会奇怪。
　　陆菲有些茫然，她找到自己第二喜爱的太子哥哥，她问太子：“太子哥哥，会不会有人又是男孩子又是女孩子啊？”
　　太子愕然，反问道：“菲儿怎么会突然怎么问？”
　　陆菲扭捏局促，她还记得皇帝的交待，不能将自己身体的异状告诉其他人，只是对于太子的问题她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太子看陆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脑子转转，便以为陆菲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太子年满十三，早有房中的大丫鬟教他男女之事，这些大丫鬟经过特别的调教，对于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精通得成了妖，在她们的调教下太子自然也是知道得十分清楚。太子以为自己的小妹妹是情窦初开了——虽然年纪小了点，不过宫里的孩子嘛——太子狭促笑道：“菲儿可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了？”
　　陆菲心里七七八八地想着，也有了一点小心眼儿，嘴上道：“前几日看到那个、那个……图……上面的人都好奇怪……”
　　陆菲说着脸红起来，话也不连贯。
　　太子以为她是害羞，没往他处想。听到陆菲说“图”，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结合前面陆菲问的问题，太子以为陆菲不但看了春宫图，而且看的还是“特别”的春宫图。宫闱□乱，宫里要什么没有，特别一点的春宫图也不足为奇。
　　太子便说：“又是男孩子又是女孩子的人也不是没有，听说有人既有女子的雌蕊，又有男子的阳物。”
　　“那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奇怪？”
　　“奇怪？确实挺奇怪的！”太子笑说，“不男不女的，倒刚好和太监凑成一对：一是太多了，一个是太少了。哈哈。”
                  〇五
　　“确实挺奇怪的！”
　　这样的话从太子口中说出来，再进入陆菲的耳朵里，陆菲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体在他人眼中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和太监一样……
　　陆菲虽然不讨厌太监，但她知道其他人是如何评价太监。
　　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怪物……
　　陆菲很难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奇怪，所以父皇才不让她将身子给别人看吧……
　　陆菲心中堵得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晚上和父皇一起洗澡的时候，陆菲忍不住偷偷打量起父皇胯间的阳物来。
　　那是和书上画的一样的正常男性的阳物，虽然垂软着，和陆菲的比起来却还是又大又粗，也没有奇怪的花瓣……果然和自己的很不一样。陆菲在心里想。
　　“菲儿，在偷看什么？”
　　皇帝显然感觉到了陆菲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的视线。他这么一问，陆菲的脸立刻红了。
　　陆菲趴在浴池边，啜辍不语。
　　皇帝看得好笑，虽说他给陆菲的名分是公主，但在他眼里公主这个身份只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免受伤害，相反的，陆菲在皇帝眼中一直是当成了儿子，否则他也不会与之共浴共眠，更不会让陆菲学那些皇子才学的大道理。
　　既然是儿子，赤 裸相见彼此打量也没什么好害臊的。
　　皇帝板过陆菲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笑问道：“干吗突然害羞了？菲儿有什么心思不对父皇说了？”
　　陆菲低着头，却不敢再看男人的下 身，目光四处飘忽，红着脸，半晌才轻声道：“父皇，父皇的身子也和菲儿不一样……”
　　皇帝没想到是这种“小事”，失笑道：“自然是不一样。”
　　陆菲的心情顿时黯淡几分，在皇帝怀里闷了好久，才小声问道：“那、那菲儿是不是很奇怪？”
　　“怎么会呢？”皇帝不引以为意，“不是说过了，菲儿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可是，太子哥哥说……这样不男不女的，很奇怪……”
　　太子？皇帝微微皱了眉头，他不认为那个以宽厚立名的儿子会用这样的话伤害陆菲，不过如果是不知情的情况下那就未必了。
　　“怎么会奇怪？”皇帝反问，“是菲儿觉得自己哪里奇怪？”
　　“我……”陆菲很想说，自己那里就是很奇怪，和别人不一样，总是多了一个东西。
　　陆菲不说，皇帝也是明白。他举起陆菲让她坐倒池沿上。肌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陆菲不自在地收拢了腿，双手也下意识地去遮挡私 处，只是这两个动作都被皇帝制止了。
　　皇帝轻柔地扳开陆菲的腿，让私 处暴露在眼前。
　　陆菲窘迫极了，无措地坐在那里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才好。
　　皇帝笑笑，伸手小心分开那两片粉红的花瓣，勾出小小青芽，对陆菲说：“菲儿，你自己看，很可爱，并不奇怪不是吗？”
　　陆菲哪里敢看，那样隐秘的地方被触摸——即使是最爱的亲密无间的父皇——也总是让人害羞。
　　“菲儿很美，”皇帝将陆菲重新抱回水里，抚摸着陆菲柔软的身子，轻声说，“起码，菲儿在父皇眼中是最美的。”
　　
　　皇帝的话对于陆菲来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压藏许久的忐忑不安，就因为他的一句肯定而消散。
　　不论别人怎么看，父皇不讨厌就好……
　　陆菲偎依在那个宽厚的怀抱里，她小小的心里似乎已经认定了一片天空。
　　
　　小小陆菲人生里的第一道关卡就在她对皇帝无限信任中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可爱的小公主，只可怜有口无心的太子殿下不得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忍受皇帝的苛刻要求。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已经成为皇帝的太子才明白了其中缘由，每每想起都不免仰天长叹：原来自己的少年时代是如此无知而不堪。
　　
　　陆菲一天天长大，虽然她已经坦然接受了生理的异常，但异常的生理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状况。
　　相较于女子，她的第二性特征迟迟没有发育的迹象，嬷嬷口中的初葵也像天边的小石子——半个影儿都没有。相较于男子，她的小小青芽又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总是长不大，虽然皇帝说这是可爱，但慢慢懂了人事的陆菲还是知道这不是男性应有的“荣幸”。而且她的肌肤就像女子一样的细腻，白皙水嫩，连汗毛都欠缺，这……勉强算是好事吧，只是若用男子的标准去评判就……
　　陆菲为这些烦恼着，而且自从看了那本春宫图，再面对父皇的裸 体就有些不自在，长及十一岁时又有受了皇帝指派的嬷嬷将男人和女人的事都对她说了，从此她的脑子就时不时冒出一些绯色的画面，躺在父皇的怀抱里竟也做起了春 梦，春 梦里的对象却是……
　　皇帝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陆菲居然已经醒了，只是目光呆滞，怔怔地看着床帐，双颊还飞起了薄红。
　　皇帝捏捏陆菲的小鼻子，笑问道：“朕的菲儿又发什么呆了？”
　　陆菲突然回神，发现梦中那张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俊颜就停在离自己不到一个拳头的地方，想到梦中的画面，陆菲更是面红耳赤。
　　“父皇……”
　　陆菲扭着身子，不敢和皇帝面对面，生怕让皇帝看出了自己的粉红心思。
　　皇帝没想太多，笑着掀开被子，一如往常准备让陆菲起床，却不想被子一掀开，就看到了陆菲两腿间的裤子颜色有些差异。
　　皇帝一愣，拉开陆菲的裤头，果然看到了稀薄的还未完全干透的精 液。
　　原来是一场春 梦带来的遗精。
　　陆菲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被子够不到，就用枕头把自己蒙起来，像只以为把头埋沙里就没事的鸵鸟。
　　皇帝大笑，扯开枕头，亲亲陆菲红彤彤的脸蛋，大声道：“原来菲儿也长大了啊！”
　　
　　虽说是长大了，但皇帝还是没什么避讳，心里愈发认定自己的这个孩子果然是个“儿子”：五官虽然有些女性化，但未长开的孩子嘛，漂亮起来总是没什么男女的分别；再看胸部，虽说乳尖儿比一般男子突出了一点，但胸前一片平坦，完全没有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有的“小馒头”；还有那精水，虽然稀薄了一点，但总是有的。反倒是那些女子的特征一直没有显现。
                  〇六
　　陆菲十二岁的时候，她的初葵终于姗姗来迟，少少的一点点，持续不过一两天，却让人疼得厉害。太医说是阴阳不调，吃药能调理过来，但陆菲情况特殊，若是吃药那男性的特征又将被压抑，日后自然是越长越像女孩了。
　　皇帝倒是无所谓，他舍不得陆菲难受，又觉得女孩就女孩吧，日后多些避讳就是了。陆菲反而不愿意了，在她那颗小小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是父皇的儿子，因为儿子更能和父皇贴近呀。
　　陆菲不愿意吃药，皇帝无法，便让人打了一个小小的暖炉，每次葵水到来便能放在肚子上焐着，多少能减轻一点痛苦。但对于陆菲来说葵水到来的那几天也并不是很难过，反而有些欢喜，到了夜晚时分她就能蜷缩在父皇有力的臂弯里，让父皇的大手给自己按压小腹，掌心的热量透过单薄的衣物传过来，整个人都暖和了，自然也不痛了。
　　借着柔和的月光，皇帝看着陆菲蜷着手脚在自己怀里磨蹭，不时从嘴角边逸出细碎而愉悦的呻吟，那模样像极了刚刚吃饱心满意足的猫儿。皇帝在陆菲额上落下一个轻吻，轻笑道：“菲儿真像只小懒猫。”
　　睡意朦胧的陆菲听了这话便不满意地噘起嘴来，半睁着眼睛，就看到朝思暮想的好看面容近在咫尺，陆菲小小地红了脸，却偎得更近了，小心翼翼地在皇帝下巴上亲上一亲，害羞地说：“菲儿是父皇的懒猫儿……”
　　
　　陆菲的话绝对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正确，她的所有小心眼儿都是皇帝给惯出来的，她记忆里所有幸福的片断都是以皇帝的怀抱作为背景，没有皇帝的纵容，她哪里来的幸福。
　　
　　“父皇~”
　　猫咪儿又钻进皇帝的怀抱里撒娇了，小脑袋在皇帝胸前蹭来蹭去，小爪子也紧紧扒住皇帝的衣服不放。皇帝看了好玩，抚摸着陆菲散着细碎短发的后颈，果然找到一点抚摸猫咪的感觉。
　　皇帝笑道：“朕的小猫咪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猫咪蹭蹭蹭地抱上皇帝的脖子：“父皇，您昨天没有陪菲儿睡，菲儿想您了……”
　　皇帝亲亲陆菲的脸蛋，调笑道：“菲儿这么缠着父皇，日后嫁人了怎么办？”
　　猫咪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转，伏在皇帝的颈窝里，轻轻地说：“菲儿以后嫁给父皇。”
　　皇帝大笑，啄着陆菲的额头说：“朕的小猫咪原来是只傻猫！”
　　“人家才不是傻猫……”
　　猫咪嘟起小嘴软软地抗议，她才不傻，虽然夫子说过孩子不能嫁给父亲，但是她就是喜欢父皇，她要一直窝在父皇的怀里，不要嫁给别人，也不要别人抱她……
　　“父皇，菲儿喜欢您，菲儿要嫁给父皇……”
　　猫咪咬着皇帝的耳朵。皇帝调侃她：“傻菲儿，菲儿是男孩子，怎么嫁给父皇？”
　　猫咪眨眨眼，突然说：“父皇也有男妃呀！”
　　皇帝一愣，没想到自家小猫咪已经知道人事了。后宫中也是有那么一两个男子，说是妃，其实连嫔的地位都不如，不能生育后代，一旦失宠，就再无立足之地。
　　猫咪亲吻着皇帝的脖子，男子的热度透过嘴唇在身体里蔓延，烤得她全身都暖烘烘，猫咪慵懒地想要一睡不起。
　　“以后菲儿要做父皇的妃子……”
　　猫儿细细地呢喃皇帝笑，享受着陆菲嘴唇轻触带来的柔软，虽说只将孩子呓语一般的话当成玩笑，但孩子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
　　“傻猫儿。”皇帝搂着孩子软绵绵的身体，好心情地说，“怎么一到父皇怀里就没骨头了？”
　　陆菲眯着眼懒洋洋地回答：“不知道……菲儿喜欢父皇抱，一抱就没力气了，热热的，好舒服……”陆菲扬起脑袋，半眯着雾水迷蒙的漂亮眼睛，活像只等待主人疼爱的波斯猫。
　　皇帝被孩子水淋淋的眼睛看得一愣，身体里隐约有些异样。敏锐地捕捉到自己的不对头，皇帝迅速冷静下来，他揉揉陆菲额前的碎发，淡笑着将陆菲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道了句：“菲儿是父皇的小猫呀。”
　　陆菲没有察觉到皇帝的反常，重新偎进皇帝的怀里，享受着温暖，意识慢慢模糊，渐渐沉入美妙的梦境中，那个梦境里会有一个叫她小猫咪的俊伟男子抱着她……
　　
　　陆菲慢慢长着，五官渐渐变化着，翘翘的小鼻子也挺了起来，红润的双唇也不知怎么了，慢慢地变薄了，婴儿肥消失了，圆圆的小脸变成了瓜子脸，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细细长长的眉黛和晶莹透亮的大眼睛，像只骄傲又要人疼的猫，着实惹人喜爱。
　　这些变化皇帝和太子都看得分明。不知内情的太子就调侃陆菲明明是女孩子怎么越大越像男孩子了。皇帝则不同，他在和陆菲洗澡时看到的那小小青芽也茁壮成长起来了，虽说和自己的差距还是很大，但和同龄的男孩子们却没有多少差别了。
　　但陆菲的变化也并非只有男性一方面，陆菲的腰身像女孩子一样细，胸部也不再完全是扁平的，微微得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隆起还是让皇帝发现了，虽然没有女孩子那种显著起伏，但也没有男孩子那种结实的扁平，摸上去软软，手感倒还不错。
　　面对这些变化，皇帝也萌生了些许烦恼，毕竟不能完全无视“他”的女性特征呀，皇帝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让陆菲换了一个院子单独住了。就算是男孩子，长这么大了老和父亲腻一起说出去也不好听。况且……皇帝渐渐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
　　
　　“菲儿，等你十三了，朕赐你一座府邸好不好？”
　　皇帝温柔地抚摸着陆菲的后颈，陆菲享受这种抚摸，但今天皇帝说出的话她可一点也不喜欢。
　　“为什么呀，父皇？”
　　“菲儿长大了，就可以有自己的房子了啊。”皇帝回答她。
　　陆菲不高兴地嘟起嘴：“不要，菲儿要和父皇住一起！”
　　皇帝失笑：“傻菲儿，你怎么能老和父皇住一起呢？别的皇子可都是十三岁就要开府了。”
　　“菲儿不要开府！”陆菲难得倔强，“菲儿要做父皇的妃子，就是要和父皇老住一起！”
　　皇帝但笑不语。陆菲看皇帝不再说话了，以为自己成功地打消了皇帝的念头，得意地笑弯了眉眼，却不知皇帝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〇七
　　对于皇子皇女们来说，十三岁是个重要的年岁，十三岁是长大的标志，太子就可以入朝议政了，其他皇子也能自主地做些事情，皇女们则开始考虑自己的婚嫁问题。
　　庆历二十三年的七月，陆菲也十三了。
　　不喜欢热闹的皇帝也为陆菲办了一个隆重的晚宴，不过对于陆菲来说，那些端着酒杯晃来晃去的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她只知道自己是坐在父皇身边，一转头就能看见父皇对自己笑，她还知道桌子上的那个好喝的东西叫酒，是父皇特意为她准备的。
　　十年的百香酒，比十年的奇花酿还有清淡，但陆菲的酒量依然小的可怜，不过一壶就醉了，伏在皇帝的怀里喃喃地呓语着，皇帝低头细听，才听到孩子口中似乎不停念叨的是“父皇，父皇”。
　　皇帝为自己在陆菲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而高兴。
　　散了宴席，皇帝抱着迷醉的陆菲回到寝宫，抱着她沐浴更衣。
　　陆菲软软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皇帝，幼滑的肌肤似乎是将掌心牢牢吸住一般，皇帝舍不得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异样的变化，小腹里有一点儿火星慢慢烧着，烧得他身下的阳物有了抬头的趋势。
　　皇帝一愣，突然有点想哭，他坐享后宫三千，居然对一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孩子——情动了。
　　皇帝喜欢抚摸孩子的手感，但是□的反应让他有了顾及，松开手，又看着她红红的小脸，皇帝感到了不舍：明天就要搬出宫了啊……
　　醉了酒的陆菲并不知道皇帝已经在宴会上宣布，明天她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公主府了。
　　
　　第二天早上，陆菲是在皇帝的怀里醒来的。皇帝每天都要上朝，陆菲是懂事的孩子不会拦着皇帝，所以皇帝很少能和陆菲一起在床上赖到很迟，但是今天例外了。陆菲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床上，而且父皇就在旁边，她兴奋地扑到皇帝怀里，一边蹭一边叫着父皇。
　　温热的小身子，绵软的分不出男女的嗓音，陆菲的存在就像猫爪子一样抓挠着他的心，不幸的皇帝又有了反应。
　　皇帝真的郁闷了。
　　皇帝自认不是色中饿鬼，不论是后宫的规模、房 事的频率还是房 事的花样，都稳定在正常范围以内。虽然男女通吃，但也绝对不是不挑不拣，对于女子，他偏好娇柔而美艳的成熟女子，对于男子，他也喜欢年级稍大一点的漂亮青年。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绝对不会是血亲。
　　不论从哪方面看，皇帝都不认为陆菲会在自己的捕猎范围里，但偏偏陆菲就是让他情动了，而且还是一拨就动。
　　皇帝吸气吸气再吸气，然后深深地呼气，硬是把生理反应压下去了。他坐起来，将陆菲从自己怀里拉出来，正经而温柔地对陆菲说：“菲儿，今天你就可以搬进自己的公主府了。”
　　陆菲一怔，讪讪问道：“父皇不要我了？”
　　“怎么是不要菲儿了呢？”皇帝尽量忽略陆菲可怜兮兮的眼神，摸着她的头说，“父皇还是很喜欢菲儿啊。”
　　陆菲的眼眶开始蓄水：“那为什么父皇还要菲儿搬出去……”
　　“因为菲儿长大了嘛。”
　　“菲儿不要搬出去！”
　　“菲儿乖……”
　　“不要不要，菲儿不要离开父皇！”
　　“菲儿……”
　　“不要！”
　　皇帝心中有愧，柔声安抚，但陆菲耍脾气，怎么说都不肯，皇帝也急了，脸一沉，大声道：“菲儿不许闹！朕已经让人去收拾了，今天你就搬过去！”
　　陆菲被喝得顿时止了赖皮，怔怔看着皇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流不下来，湿漉漉的眸子让人更是心疼。但皇帝却强迫自己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没办法再纵容陆菲的撒娇了，他总不能对陆菲说：之所以你要这么快搬出去，是因为你的父亲已经快化身禽 兽了吧？！
　　
　　陆菲没有再任性，默默地接受了皇帝的安排，当天下午就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出了宫，住进了她的公主府里。
　　赐府，对于一个公主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耀，有时甚至是连皇子都享受不到的荣耀。但是这种虚荣对于陆菲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她的父皇！
　　
　　陆菲搬出去的第三天，皇帝就见到了从公主府里慌慌张张跑来的太监：陆菲生病了！
　　太监哭诉着公主是如何虚弱憔悴，因为她从搬入府邸的那天起就情绪恹恹，几日里粒米不进，滴水不沾，终日蜷在大床的小角落里轻声抽泣，任旁人如何劝说都不肯出来。下人们实在不敢再
　　皇帝大惊，扔下手中政事，匆匆忙忙赶到公主府，那件本应该充满了香气的明亮房间此刻意外的阴暗，细碎而暗哑的抽泣声从无光的角落里传出来，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子团腿坐着。
　　“菲儿！”
　　皇帝情难自禁。
　　听到这声呼唤，小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埋在膝间的脑袋慢慢抬起，露出一张带着泪痕的脸，本应该是白嫩圆润的脸颊塌陷下去，乌溜溜的眸子暗淡无光，憔悴得让人心痛。
　　皇帝此刻万份自责他，忘记了，菲儿只是一个一心恋着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心志坚定可以在不伦之情刚刚萌发时就果断斩断情丝的成人。然而，当皇帝面对这张伤心欲绝的面容时，他也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还能那样果决地做出决定了。
　　皇帝将陆菲紧紧抱入怀中，痛心道：“菲儿，朕的菲儿，你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
　　“父、父皇……”陆菲的嗓音不再甜美，而是充满了苦涩和苦痛，“父皇不要……不要菲儿……”
　　“父皇没有不要菲儿……”皇帝无奈地叹息，“父皇也希望和菲儿永远永远地在一起……”
　　“可是父皇把菲儿赶走了……”陆菲在皇帝怀里闷闷地说，她的声音很虚弱，“父皇不要菲儿了……”
　　“傻菲儿，傻猫，朕的傻猫……”
　　皇帝将陆菲搂得更紧了，简直像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哇嘎嘎，我很厉害吧！虽然完全没有写曼臣，但是还是码了很多字啊！ 
                  〇八
　　七公主在公主府里住了不过三天，就回到了皇宫，因为公主忍受不了没有皇帝的寂寞，所以她想回去了，于是她就回去了。这是旁人享受不来的任性。
　　“你呀，任性的小家伙……”
　　皇帝拥着陆菲如此叹息，但话语中的怜爱满得溢出来。
　　陆菲将脸埋在皇帝的颈窝里，汲取那不过是分别的三日却好像分别了一辈子的温暖，她低低地呢喃：“父皇，菲儿不要离开您……”
　　皇帝疼惜地亲吻着陆菲的发丝。“不会，不会，父皇不会再让菲儿离开了。”
　　陆菲的身子缩了缩，扭捏半晌，终于轻轻发出羞怯的细语：“父皇，菲儿要做父皇的妃子……”
　　皇帝愣了愣，感觉到贴着自己脖颈的娇嫩肌肤似乎越来越热，他心中突然了然，隐隐的欢喜，默默的亲昵，只是心中还有那一丝丝的犹豫。
　　许久未有开口，怀中小人轻微的颤抖和逐渐消退的热度让皇帝心疼。
　　皇帝终究还是敌不过心爱猫咪的无声攻势，对猫咪妥协了，也对自己的心妥协了：“菲儿，等你身体好了，父皇……你就做朕的妃子……”
　　
　　陆菲的病好得奇快，说是要调养七八天的身子硬是睡了两天就活蹦乱跳了，猫眼儿捕捉着皇帝的身影滴溜溜地转，皇帝反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就算妥协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别扭，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是……
　　心里有些疙瘩的皇帝冲着陆菲乖巧懂事这一点，连着两个晚上在其他妃子那儿避了风头，每次都等陆菲闻了甜美的薰香沉沉睡过去之后才敢回到寝宫，这皇帝当的叫一个狼狈。可即使这样，还是免不了在一次小小的失误下被陆菲抓个正着。
　　“父皇~您都两天没有陪菲儿了！”
　　陆菲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似乎轻轻一动就能滚下好大一颗的，她湿漉漉的委屈目光直直看进了皇帝的心窝里，看得皇帝心肝一颤。皇帝哪里还躲得掉，赶紧抱住陆菲柔声安抚。
　　“好菲儿不哭，好菲儿不哭，朕这就陪你。”
　　皇帝抱着陆菲去沐浴，这是父子俩睡觉前必闹的曲目，陆菲最喜欢这个时候，□裸地贴在父皇身上，肌肤相触的感觉让她脸红心跳，也让她眷恋不已。
　　可怜的皇帝，抱也不是，松也不是，热度从肌肤相亲的部分嗖嗖地往全身烧去，小腹装不下了，热量就咻咻地往下跑，结果□的坏家伙欢天喜地地翘起来了。皇帝还想忍着，偏偏怀里的猫儿一个劲地磨蹭，那小爪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皇帝的后腰上或轻或重抓挠，抓得皇帝的欲望就跟森林大火似的，止都止不住地熊熊燃烧起来。
　　皇帝好尴尬，被政治磨砺出的厚脸皮也禁不住发红。
　　皇帝深深吸气，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复一点，他轻轻拉开陆菲紧贴着自己的身子，因为害怕猫咪的眼泪攻势，皇帝的眼神不自然地闪躲着，他讪讪道：“菲儿，父皇……呃，你先洗，父皇上去、上去……”
　　皇帝不敢看陆菲，生怕看到陆菲梨花带雨的小脸，他招架不住这个。
　　皇帝想走，但陆菲不让他走。
　　陆菲紧紧抱住皇帝，看着皇帝闪躲的神色，她不高兴地噘起嘴来：明明自己身体都好了，她的父皇却不守信用！
　　陆菲眼珠子转转，想起嬷嬷以前教过的东西。陆菲扬起小脸贴上皇帝的脖子，粉红的小舌头舔过皇帝的喉结，陆菲黏甜的嗓音带着几分哀求轻轻唤着：“父皇~”
　　皇帝的脸唰地就红了。然而最要命的却是，陆菲还拿起她的大腿在皇帝的胯间轻轻磨蹭。男性的阳物哪里经得起这种刺激，原本就不安分的坏家伙瞬间变得又硬又烫。
　　陆菲也红了脸，却还是不依不饶，她的手往下探去，摸索着握住了皇帝的分身，生涩地套弄了一下。
　　皇帝只觉得小腹的火焰轰地就炸开了，分身在那只嫩嫩软软的小手中微微跳动着，皇帝觉得自己快疯了，他的欲望被完全刺激出来了，他从未这样渴望过能有一个又热又紧的地方让他进入，可是、可是……这时陆菲细若蚊语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父皇，菲儿不是小孩子了……菲儿想要父皇……”
　　皇帝彻底被征服，被欲望或者是被菲儿征服，但这不重要，他终于决定不再去想那么多。
　　皇帝捧起陆菲的脸蛋狠狠地吻下去，陆菲娇嫩的粉唇似乎是在花酿中浸泡过，柔软的，红润的，散发着让人欲 罢不 能的芬芳。皇帝抚摸着陆菲的身体，这个身子他抚摸过无数次，每一次都爱不释手，然而却没有一次能如此让他迷恋。他爱菲儿，他想要菲儿，他渴望菲儿热软的小身体。皇帝不再犹豫，他抱起陆菲走出浴池——
　　这是他心爱的猫咪，他要给她最美的第一次。
　　
　　被进入的感觉很疼，虽然喝了醉人的酒，虽然皇帝耐心地做足了前戏，但是巨物挤入后庭的瞬间，身体被撕裂一般的痛楚还是毫无阻碍地透过粉红的梦境冲入陆菲的脑海。
　　陆菲吃疼地皱起眉毛，皇帝抱着她爱 抚，炙热的巨物虽然急切地叫嚣着，却硬生生被皇帝停在了半中间。
　　“菲儿，是不是很疼……放松点，放松点……”
　　皇帝心疼地亲吻着陆菲地背脊，就算选择了最轻松的从后面进入的姿势，可是陆菲紧致的甬道还是生分地拒绝了他的进入。
　　皇帝有技巧地搓 揉着陆菲身前的青芽，希望前面的快 感能冲淡痛苦。
　　半醉的陆菲听到皇帝安抚的话语，她摇了摇头。
　　“父皇……菲儿，不疼……”陆菲低喃着说，“菲儿喜欢父皇……喜欢……”
　　被进入，被占有，被宠爱，虽然很疼，但是却很幸福……
　　“菲儿……菲儿……”
　　皇帝低低地唤着，意识朦胧的陆菲只记得努力打开自己的身体，希望那灼人的硬物可以更加深入。完全的进入或许会很疼，但陆菲仍然想拥有它，那是连为一体的幸福和甜蜜，标志着自己终于拥有自己的父皇，也被父皇拥有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的猫咪是诱受啊…… 
                  〇九
　　陆菲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的都骨头都在疼，特别是腰，简直是要断了，更不要说稍稍一动，密处就刺痛得像让她哭。从小到大，陆菲都被皇帝捧在手心里爱护着，从没有受过什么伤，这样的疼痛足以让陆菲哇哇大哭。
　　可是陆菲虽然忍不住疼沁出了泪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她蜷缩在被窝里，傻笑着想：终于是父皇的妃子了呢。
　　其实身子会像被碾过一样的疼都是陆菲自找的，如果不是她抱着皇帝不肯松手，一次又一次的索求，几乎可以升 天作圣人的皇帝会在第一次高 潮后就暂停——他心疼自己的猫咪呀，初经人事的小身体怎么能承受那么多呢。只可惜猫咪不领情……
　　不过……父皇没有要她的雌蕊，而是进入了她的后庭……
　　陆菲咬着手指想，她有些不明白，虽然她知道男子间的欢爱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一直以为她和父皇间的情事是用男女的标准去衡量呢……
　　陆菲蒙头想着，一点也没注意到皇帝什么回来了。
　　皇帝是个好皇帝，除了陆菲十三岁生日的第二天他缺了早朝之外，其他日子里可是每天都准时上朝的。
　　昨天抱了让自己心动的猫咪，今天早上醒来时神清气爽，虽然很想一直躺下去直到他可爱的猫儿睁开眼睛，但是当晨钟敲响的时候，皇帝还是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猫咪，不得已早朝去了。
　　皇帝一下朝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就看到他的猫咪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一个大蛹，蜷在大床上时不时地扭扭身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那张小脸在经了雨露滋润后平添了几分妩媚，这会儿笑起来，迷得皇帝晕乎乎的。
　　皇帝隔着被子将陆菲抱了个满怀，亲亲她嫩嫩的小脸蛋，调笑道：“哎，我的小猫儿，一大早上就在傻笑什么？”
　　陆菲从被窝里钻出来了，只可惜动作过大，扯到伤处，疼得她的脸从盛开的玫瑰花皱成了萎缩的菊花。
　　“疼……”
　　陆菲忍不住哀嚎，在被窝里拱成一团，却不忘磨蹭磨蹭皇帝的脸颊撒娇。
　　皇帝心疼，昨天晚上他在小猫的诱惑面前没把持住，明明知道小猫是第一次，却还是要了一次又一次，偏偏因为有所顾忌始终没有进入小猫的雌蕊，结果昨晚情事结束后，皇帝给猫咪上药的时候就看到猫咪的花穴虽然没出血，却红肿得厉害。
　　这会儿药效大概已经过了吧。
　　“好猫儿忍忍，父皇给你去拿药。”
　　皇帝拿来一个小瓷瓶，从瓶中倒出白色的乳膏，又让陆菲趴在床上，被子掀开，那诱人的白皙身子就暴露在空气中。陆菲忍不住缩了缩，皇帝笑着俯身亲吻她的背脊，柔声安抚道：“猫儿别缩，父皇给你上药。”
　　陆菲放松了身子，感觉到一点东西被皇帝的指头涂到小 穴上，疼痛的地方顿时清凉了，舒服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皇帝的手指停在小 穴里捻转按压，他发誓他是非常纯洁地在上药，虽然小 穴内部的紧致和灼热让他有那么一点儿失神，不过他也绝对没有想太多。可是在听到这呻吟后，皇帝的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猫儿在他怀里的媚态、猫儿细碎而欢愉的呻吟、猫儿仿佛在吮 吸他阳物的内壁……销魂的记忆哗啦一下全涌了上来，皇帝的欲望又因为这声无意的低吟而开始流窜……
　　皇帝大大叹出一口气，他发现自己有变成□的趋势了。
　　换个人，或许皇帝这会儿就扑上去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只可惜让他难以自持的是他心爱的猫咪，面对猫咪花穴的惨状，皇帝只能生生压抑住自己的欲望，给猫迷一个灼热的吻，然后寻找冷水解决问题……
　　
　　皇帝的状况是惨了一点，不过陆菲可是幸福得让背景都开了粉红小花，虽然下不了床，不过躺在床上她也高兴得冒泡。
　　太子听说小妹妹又生病了，便来探望，就看到陆菲趴在床上笑得傻啦吧叽的。太子无奈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妹想到什么了，美得她都流口水了。
　　“菲儿想什么呢？怎么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啊。”
　　太子调侃她，只是没想到陆菲这回真的做了偷腥的猫，偷的还不是小鱼小虾，而是这个帝国最尊贵的人，他们的父皇，皇帝陛下。
　　陆菲嘟起小嘴：“太子哥哥又笑话人家！”
　　太子戳戳陆菲的小鼻子，笑道：“还说不是呢，看你美得都快飞起来了。是不是父皇夸奖你了，还是父皇又给你什么好吃的了？”
　　夸奖？陆菲眼珠子转转，“父皇有夸奖我哦！”陆菲骄傲地说，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附在太子耳边敲敲说，“父皇夸我很棒呢……父皇还说菲儿最美了！”
　　这些都是皇帝在床上轻咬着陆菲的耳垂说的。
　　太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纯洁的他没有想得太多，只将这当作父亲对女儿的赞美。太子笑着抚摸陆菲的长发，由衷地说：“我们的菲儿当然是最美的！”
　　
　　陆菲又回到御明殿里住下了，公主府那儿除了几个打扫卫生的杂役，算是空下了。
　　不过陆菲毕竟十三了，长大了，其他皇女这个年纪都谈婚论嫁了，陆菲就算不嫁人，每天晚上都和皇帝睡一起也实在惹人闲话。
　　闲言碎语都被皇帝挡在了外面，陆菲没有听到，或许她听到了也不会太在意——要知道当初可是这看似温顺的小家伙主动勾引的皇帝。
　　不过皇帝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就不高兴了，能进到他耳朵里的都是身边的大太监小心翼翼地捡好听的说了，即使这样还是让人听得生气，更不用说那些没办上台面来的话了。
　　皇帝不想让自己的猫咪被人说三道四的——更何况他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儿想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一个好名声的小小私心。可是皇帝放不开猫咪，猫咪也离不开他，于是皇帝决定想一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他要光明正大地和他的猫咪在一起。
                  十〇
　　七公主从十三岁生日过后就经常生病（其实是因为“纵欲”而下不了床）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大家没想到这个备受宠爱的小美人竟然会就此香消玉殒。
　　七公主是在入冬的时候染上了风寒，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她一下子就病倒了，高烧不退，没几天就转成了肺热，太医还来不及给她调理一二，突发的恶疾就带去了她幼小的生命。皇帝悲痛欲绝，终日茶饭不思，神形憔悴。
　　某夜，因为身边缺少了那个可人儿而无法忍受寂寞的皇帝，决定在宫中闲逛一圈以派遣忧思。就在他心灵空虚抑郁的时候，一名……呃，男子——出现了。这名男子善解人意，轻声细语，安抚了皇帝寂寞的心灵。在皇帝的丧女之痛渐渐平复之后，皇帝将这名男子收入了后宫，封号“思君”，赐菡萏小筑。因为此君自卑相貌不佳，兼其喜静，故而皇帝派了心腹侍卫看守小筑，禁止闲杂人等进入。
　　以上，就是关于七公主的命运和思君的来历的官方说法。不过很多人猜测思君乃是美若天仙，神人之姿，在开导完皇帝之后本欲离去，却不想皇帝不肯，百般挣扎对峙之后还是被皇帝收入后宫，为了防止这位不情愿的男妃逃跑，皇帝才派遣了侍卫看守。
　　然而事实却是——
　　皇帝绕过曲折的回廊，在进入菡萏小筑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被庭院中那个淡雅的背影吸引住了。那人坐在院中石椅上，低着头，因为头发全部挽成了髻，而露出了像天鹅一般优雅的雪白脖颈。
　　皇帝被这份纯粹的美丽吸引着来到那人身后，轻轻搂住那人的身子，在那美丽的脖子上落下一个轻吻，温柔地呼唤：“菲儿。”
　　被拥抱的人回过头来，娇嫩的红唇正好被皇帝吻个正着，两人纠缠许久，直到被吻全身无力面色发烫才结束。那人偎进皇帝的怀里，软软唤了一声：“父皇……”
　　被拥抱的人正是“已死”的陆菲，只是“她”此时已经改名尹非——尹是她母妃的姓氏——变成了皇帝的男妃。
　　尹非穿着男装，不同于公主时的可爱娇俏，倒是有几分清俊淡雅的味道。不过，虽然换了一个身份，尹非还是同往常一样窝在皇帝怀里撒娇，他圈着皇帝的脖子，甜甜地埋怨：“父皇，非儿想您了~”
　　“父皇也想非儿了。”
　　皇帝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尹非的粉唇，他喜欢这两片唇的柔软和甜美，喜欢看粉唇被吻成了红唇，微肿的唇瓣会让怀中人染上几分□的娇媚，每当这个时候，怀中人琥珀一般的眼睛里就会蒙上雾气，湿淋淋的，让人愈发不能放手。
　　“非儿，怪不怪父皇没能天天来看你？”
　　皇帝抚摸着尹非略有消瘦的脸颊心疼地问。
　　让“陆菲”变为“尹非”的好处就是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行快活之事，坏处却是两个人无法像之前那样时刻在一起，皇帝不可能带一个男妃上朝，而且这个男妃的模样也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若不是如此，皇帝也不需要让侍卫守在门口不让闲人进入。另外尹非作为一个妃子，皇帝也不能天天在此留宿，雨露均占才能保持后宫的平稳，也能更好地保护这个孩子。
　　“非儿不怪！”尹非磨磨皇帝的脸颊，却是很认真地说，“父皇是为了让非儿能更久更久地陪着父皇才不能天天来的，非儿不会怪父皇。”
　　皇帝叹息，为孩子的懂事叹息。
　　“无法像之前那样时刻在一起”——皇帝原以为这不会是个大问题，但很快他就发现怀里少了个小家伙就变得空荡荡的，这时候又是冬天，就算屋子里点足了炭火还是不能让他觉得温暖，改起奏折来也觉得没劲。稍稍一走神，脑子里就都是那个小家伙的各种模样晃来晃去，手里的笔不自觉地就停了。
　　皇帝想念呀，偏偏不能再让七公主“复活”。
　　想到这里皇帝就憋得慌，抚摸着怀里想念了好几天的香软身子，皇帝终于忍不住将尹非抱起，大步走向卧房。他咬着尹非的耳珠暧昧不明地说：“非儿，今天父皇要好好‘疼爱’你！”
　　尹非红了脸，心里却对接下去的时刻万分期待。他爱父皇啊，被进入的感觉总是……很甜蜜！
　　
　　其实不能天天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细水才能长流嘛，不能随手拥抱的身体更加让人渴望，欲望憋了几天爆发起来也更充满激情，皇帝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每天都充满期待的日子，而尹非也在日日夜夜的期盼和滋润中渐渐成长起来。
　　空闲日子能让尹非想到很多以前没想过的问题，比如他对父皇的爱，那不是对父亲的依恋，而是对情人的迷恋；他想到了自己身为皇家子嗣要做公主，身为后妃却为男妾的意义，那是父皇对他的保护，只有公主和男妃才不会找来宫廷内外源于嫉妒的明枪暗箭；他还想到了自己和父皇的未来，绯色的梦想里充满了期待也带着小小的不安。
　　日后我和父皇会怎样呢？
　　——有时候尹非会这样想。
　　他希望是天长地久，可是他没见过皇帝和妃子间天长地久的爱恋，正如同他没听过皇帝娶自己的女儿——或儿子？——作妃子一样。
　　尹非也会很疑惑，为什么父皇总是进入他的后庭花穴，却不疼爱他的雌蕊。这个问题尹非曾经拐弯抹角地问过，可是皇帝不答，只是高深莫测地笑，还用手抚弄尹非的花瓣，说些臊人的话，弄得尹非只顾得把脸埋入皇帝的胸膛掩饰害羞，而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不过，父皇对自己总是最好的。
　　尹非会这么想，将心中些许的忐忑挥散，他就还是那只无忧无虑只爱着皇帝的猫儿。
　　
　　菡萏小筑的生活也并非完全平静，因为皇帝对小筑处处维护时时关心的特别关照，菡萏小筑还是成为许多人的焦点。
　　想要探听敌情、攀附交情的后妃，打听帝意、曲线救国的大臣——总是有些人想要进入菡萏小筑，借由这位神秘的思君之口对皇帝吹吹枕边风，只可惜他们大部分都被小筑门口的侍卫拦下——只是“大部分”，总是会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好在尹非也是机灵的人，才没有让人见到他的真面目，不然指不定会不会有人发现皇帝极其宠爱的妃子竟然是“已死”的女儿，从而引发一场关于伦理道德的批判狂潮。
　　这些漏网之鱼有时候会让皇帝和尹非大呼惊险，在为生活增添几分波澜之余，也让皇帝重新考虑起他们的未来——老这么折腾命都会少半条啊。
　　不过……嗯，在完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十一
　　尹非十六岁的生日早上，皇帝亲吻着他的额头告诉他：晚上，我要给你一个……呵呵。
　　皇帝不说，只暧昧地轻笑，害得尹非面红耳赤，却猜不出晚上皇帝会给他什么。
　　尹非一整天都坐在书桌前傻愣愣地痴想着晚上会发生什么，皇帝那样的笑让他总是想到一些羞人的事。
　　上次皇帝这样对他笑，是因为他说太子哥哥越来越好看了，引来皇帝不满，结果那个晚上他被皇帝抱在怀里从书房做到浴池，又从浴池做到床上，开省觖还能抽泣着求饶，到后面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记着自己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再上次是自己不明底细不小心点了催情的薰香，结果……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再再上次是自己得了皇帝的许可出宫玩，却忘了时间，没赶上皇宫关门，结果在外面过了一夜，第二天回来后……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再再再上次……
　　尹非想着这些就全身都发烫，被□烙下印记的身体敏感地捕捉到其中的□滋味，青芽不听话地翘起来，小小雌蕊也分泌出透明的汁液。其实皇帝也不是完全不碰尹非的雌蕊，只是每次都只用手指抚摸、进入，即使这样，被手指疼爱却从不曾满足过的花蕊愈发敏感起来。
　　盼星星盼月亮，尹非终于盼来的晚上，看到皇帝带笑的俊颜他就忍不住红了脸，那些绯色的画面再次占据了脑海。而当皇帝抱住他的时候，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他自己都想骂自己是个小色猫！
　　皇帝舔舐着尹非的耳郭，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抚摸到胸前已经微微凸起的茱萸，故意调侃他：“朕的非儿真色，只是这样就兴奋了？”
　　尹非羞恼地按住皇帝在他胸前的手，只是虚软的身体拿不出更多的力气真正制止这只手的作怪。茱萸被抚弄的酥麻让他发出细碎的呻吟，他除了瞪眼做不出更多的抗议，只可惜他的瞪眼说是抗议倒是更像□。
　　皇帝低笑，灵巧的手指已经揭开了尹非的衣服，轻轻一拉，诱人的□就在他眼前暴露无遗，害羞和□让白皙的肌肤染上了薄红，上面分布着点点青红，只要看着，皇帝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被引爆。
　　皇帝的手慢慢往下滑，来到尹非的□，然而这次他没有疼爱那漂亮的青芽，而是来到了娇嫩的花瓣上。两片花瓣被修长的手指夹住不轻不重地□着，然而手指并没有因此停在了外面，一根手指接着□分明的汁水慢慢探入了甬道，在里谩趿动、抽插起来。
　　尹非惊喘一声，小腹一紧，花穴终于无法承受如此刺激的□而分泌出大量花蜜，透明的汁水顺着皇帝的手流到大腿上，又滴到地上，打湿了地毯。
　　□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
　　皇帝含着尹非的耳垂，哑着声音宣誓一般地说：“非儿，今天，我要完全拥有你……”
　　
　　三年前，面对猫咪的□，皇帝在接受的瞬间作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为了这个决定，几年来他始终忍着欲望只进入猫咪的后庭，不过现在猫咪终于完全长大了，皇帝不准备再忍了。
　　三年来一直被皇帝用手指刻意调教过的雌蕊比想像中的还要食人骨髓，柔软的甬道像一张小嘴，紧紧含住再不断地□着他的炙热欲望，极致的□让皇帝禁不住发出呻吟。当身下人无意识地睁开那双蒙了水雾的眸子看他的时候，皇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在猫咪的身体里开始了激烈的冲撞。
　　
　　迷离的呻吟从帐子里传出来，守夜的太监似乎能隐约听到分不清男女的柔和嗓音带着泣音在细碎地求饶，然而□碰撞的声音却从未停止过，又有暗哑的男子声音在说：
　　“好非儿，你要赔我三年，今夜，还很长……”
　　
　　夜真的很长，白日里尹非的浮想联翩变成了现实，来自雌蕊的□和来自后庭的□完全不同，连滚烫的精华射入时的感觉也不一样，丹穴被灌溉的瞬间，尹非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填充着，满满地饱胀感让他在一瞬间明白为什么父皇喜欢用“喂”这个动词来调侃他。
　　这个晚上，尹非再次体会到“昏过去醒过来，醒来过昏过去”的极致□，连续的□让他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一下，嗓子叫得哑了，只能喘息着随着皇帝的动作起起伏伏，当皇帝终于退出他的身体时，他觉得自己似乎连腿都合不上了。
　　□过后，“吃”得饱饱的尹非倦怠地伏在皇帝的怀抱里，他感觉到皇帝的大手在他肚子上慢慢抚摸着，就像以前他葵水到来时皇帝给他按揉一样，可似乎又有那么一点不同。
　　“非儿……”
　　皇帝在他耳边轻唤，感觉到皇帝话中不同寻常的深沉，尹非好奇地抬起头来。
　　皇帝在尹非唇上轻轻一啄，抚摸他肚子的手在小腹上停住，皇帝凝视着尹非的眸子，低语道：“非儿给父皇生个孩子好不好？”
　　尹非一愣，脑子一下子停转，消化不了皇帝说了什么。
　　皇帝笑笑，爱怜地抚摸着尹非的身子，慢慢地说：“父皇问过太医，非儿的女子花种很完全，虽然不太容易不过还是可以受孕。非儿给父皇生个孩子好不好？父皇想要一个和非儿的孩子，属于父皇和非儿的孩子……”
　　很疯狂的想法，为了这个想法他忍耐到今天。
　　“非儿不是曾经问过父皇为什么没有疼爱非儿的雌蕊吗？呵呵，那时候非儿太小，加上身体与常人有异，花种尚未发育完全，若是不小心怀孕，不但经不住十月怀胎的辛苦，还会伤到身子。非儿是父皇的宝贝，父皇可舍不得非儿受一点点的伤。”
　　尹非怔怔地听着，心里有什么鼓噪着，心脏跳得太快了，简直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他和父皇的孩子……他和父皇的孩子……听起来……很疯狂的想法，让他手脚发凉——激动得手脚发凉！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一种异样的情绪充斥全身，即使没有喝酒，尹非也觉得头脑发晕，身子像倒在棉花上一下，软绵绵的一点也不着力。
　　
　　“非儿，等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我们就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天天在一起，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十二
　　一个属于自己和非儿的孩子——这个想法随着年月的增长在皇帝心里种下深深的根，拔也拔不掉了。皇帝第一次如此渴望和一个人生下孩子，这是和那些所谓的妻妾们相处时所不能拥有的渴望。
　　皇帝明白，他真的爱上了那只从小就被自己养在怀里的小猫。
　　虽然这个结论一度让皇帝有些郁闷，但他从来不后悔。
　　只是他的猫咪的身体太特殊，特殊到皇帝很担心自己奢侈的愿望会让猫咪遭受无法挽救的伤痛。
　　皇帝要孩子，但更要猫咪。
　　其实要一个拥有健全女□官的人受孕不算太难的事情，宫中有很多关键时刻很能派上用场的秘方，不过皇帝并不急，让他的猫咪再长大一点他会更放心，而且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好好安排安排呢。
　　不急不急，呵呵。
　　
　　在皇帝的有意无意地浇灌下，历时一年零四个月，十七岁零四个月的尹非终于怀孕了。
　　抚摸着还平坦的小腹，尹非觉得很神气，自己的肚子里突然就多了一块肉，而且那块肉还会慢慢长大，长成一个宝宝从自己肚子钻出来，最后变成一个漂亮的孩子——嗯，就像自己当年一样。
　　闻讯赶来的皇帝激动地抱住尹非，狠狠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哈哈，我们的孩子啊！”皇帝大声地说，他高兴极了，脸色也红亮发光，“非儿，非儿，我们的孩子呢！”
　　尹非满心的欢喜都被皇帝叫嚷成了不好意思，将脸埋在皇帝胸前，他默默感受着除为“人母”的欢喜。
　　
　　在皇帝的禁口令下，除了极少数人，宫里宫外都没有人知道尹非怀孕了，他们只知道思君的身体最近似乎变得不太好，因为太医老往菡萏小筑跑，而皇帝也为他操心憔悴了。
　　尹非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为了让体质异常的尹非顺利生产，可怜的太医愁得谢了顶。
　　终于到了要生的时候，菡萏小筑里早就闹翻了天。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看到小筑里一个个人心惶惶的模样，都在猜测是不是思君熬不住病痛，快要不行了。
　　皇帝站在门口看着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猫咪的痛叫，皇帝哪里还有什么皇帝的风度，他一心只有猫咪吃痛时皱起眉头的模样。
　　这会儿他的眉头一定皱成了一团吧？
　　皇帝心痛地想。
　　果然不应该让他生孩子……那多痛呀，万一、万一……
　　皇帝不敢往下想，双手攥在一起纠得死紧，关节都突得清白，指尖早就没了血色，连温度都欠奉。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消下去，却没有传出娃娃的啼哭声。皇帝心一颤一颤的，直到那稳婆出来说：“娘娘他怕是……”
　　皇帝再也顾不得什么忌讳，慌乱地冲进房间，看到了被众人围住的尹非。
　　尹非的脸蛋惨白着，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连身下的被褥和枕巾都湿透了。
　　“非儿！”
　　皇帝仿佛回到了四年前，菲儿搬出皇宫的第三天，他也是看到这样一只失去活力的猫咪。
　　“非儿，非儿，你别闭眼，别……”皇帝惊恐地抱住尹非，亲吻他的额头，希望能给他带去温暖和力量，“非儿，非儿，坚持下去，坚持……”
　　尹非已经闭合的眼帘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吃力地睁开眼，看着皇帝焦急的面容，他缓缓地展开了一个笑容。
　　“非儿、非儿……要和，父皇，一起……”
　　尹非艰难地说，虚弱无力，却毫不迟疑。
　　
　　尹非在爱人的怀里得到了力量，活下去的力量——一种信念和坚持。
　　母子平安。
　　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尹非笑得很开心，但皇帝却不想再来这么一次，他会被吓死的。他不缺孩子，就算这个孩子是他和尹非的也不能填补尹非在他心中的位置。
　　“非儿，我不要再让你生孩子了……”
　　皇帝抱着尹非叹息。“你吓到我了，我在害怕……”
　　尹非笑，很甜蜜。
　　
　　这场迎接新生命的战争就像一列火车轰隆隆地在帝国的上空碾过，知情人兵荒马乱，不知情的人也闹得鸡飞狗跳。外人并不知道菡萏小筑里诞生了一个生命，他们只知道在庆历二十七年冬天，皇帝失去了他最爱的人：一个名为“思君”的男妃。
　　这个来历神秘的男妃，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妃，这个让皇帝倾注所有爱恋的男妃，这个刚刚享受了短暂青春的男妃，这个善解人意却体弱多病的男妃，他终于还是没能熬过帝国寒冷的冬天，秋末里因为赏枫而染上的风寒，带走了他年轻而多彩的生命。
　　接连痛失爱人的皇帝也耐不住人世的寂寞，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春未暖，花为开，他便带着满腔的哀思踏上黄泉来世路，寻找他的爱人去了。
　　——以上，是后世文学作品对于这段皇室恋情的描述。
　　昙花一般娇美短暂的爱情总是文人笔下的最爱，特别当这段恋情扯上神秘而高贵的皇室时，往往能被人渲染出缤纷的色彩。不过对于现实而言，这个故事的句点被划在了江南水乡的一户小院里。
　　
　　已经褪下龙袍的皇帝轻轻推开园门，阳光下，庭院中央，五官柔美的男子对他展开一抹羞涩的微笑，那分不出男女的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
　　皇帝笑了，皇宫再大，皇位再好，也比不上有这个人等待的小院。
　　他的猫咪，他的非儿，他的爱。
　　只听门外的孩子呀呀唱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作者有话要说：我记得我说过今天之内会把它给填完。至于高H版本的，大家慢慢等吧~反正故事主线是一样的，就是写一点H画面发泄一下我的郁闷而已~或者把番外写成H也ok~
另外：哈哈，我很强吧？！我的坑品很好的吧？！哇嘎嘎~~~~ 
                  后记
　　后记还分清水版和□版？
　　那当然！
　　你要知道，同样的题材用不同方式写都会有不同的感觉，更何况两个版本。
　　
　　是否会有人质疑这真的是“清水”版？
　　那当然！
　　你要知道，这篇文章的H在我眼里比原始社会的黄河还要清。
　　好吧，俺是不纯洁的小孩。俺就是野兽派的，如果不是笔力和阅历不够，我一定会写高H、□的文。
　　
　　这篇文章……啊，包含了很多天雷：父子、乱伦、双性、生子，还有一定程度的恋童……反正这就是我郁闷之下爆发出来的BT文，大家跟着一起BT就好了，那什么——如魔似幻，风中凌乱……
　　
　　这篇文在鲜网那边发的时候，有一位大人对生子情节雷了，不能想象两个人生下会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
　　就是一团肉，会动的肉……
　　这么说是恶心了一点哈……囧
　　我猜测这位大人应该是纠结于近亲生育可能带来的畸形儿、弱智儿、残儿、早夭儿的问题。
　　其实近亲结婚生育的下一代也未必就一定是不正常，正常的概率只是高了那么一点儿，而不是100%……
　　众所周知，达尔文和他的妹妹结婚，生了几个小孩都废掉了。不过事实上我一直很崇拜的一个人也是近亲结婚的产物：阿道夫?希特勒。我们排除一般意义上对法西斯的评价，我们必须看到：这位疯狂的元首大人是个天才，演说天才，战争天才——这是公认的，没有人能否定。
　　希特勒的母亲是他父亲的侄女，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看到日后的希特勒也爱上了他的侄女——莫非这种一定程度上的恋童癖和乱伦情节也是可以遗传的？
　　希特勒应该排名第四，但是他母亲生育的前三个孩子都早夭了。
　　希特勒的三个哥哥/姐姐向我们证明了近亲结婚的可怕后果，但是希特勒——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近亲结婚不但可以带来残儿，还能带来天才？
　　希特勒是个天才，就算我们可能觉得他在某些精神方面有着疯狂的近乎病态的执念。
　　但是这种执念可能和环境有很大关系，如果希特勒的父亲没有强迫希特勒去考公务员而是让他朝艺术家的方向发展，如果他的父亲没有早死而他的母亲也没有对他过分溺爱，如果希特勒的成绩一如既往地优秀，如果艺术学校对希特勒破格录取（不过这时候可能已经晚了），如果当时德国不是处于一战战败的阴影下……很多如果，不过我们不能去假设历史。总之，世界史上一个疯狂的天才奇迹般的崛起了。而且这个天才是近亲结婚的产物。
　　
　　话说，我好像比较纠结父子文？
　　其实也不是，禁忌的爱恋我都纠结，比如兄弟什么的，还有虐身啊。
　　这个很好理解吧，现实里得不到、见不到的就会寄托在文学作品里，我觉得现实里的爱情没有童话——比如一个HE的父子乱伦，或者是一个男人爱上一个□虐待自己的男人——那我只好在文字里找了。
　　世俗的忌讳都是人类自己订制给自己的约束，但是真正能挣脱的没有多少人，不在于你是否在乎，而在于你脱离了这套规则你就没有办法在人类社会生存——还是你觉得“和儿子乱伦”这种消息传出去，你还能被多少公司接纳？
　　问题都是很现实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是万万不能的，除非你想和你的爱人到神农架做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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