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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小三
作者：微疯徐徐

 完整文案
     
    现在把完整的发出来：
    一个是骄傲的人，一个是感情受过伤但是很坚强的人，应该选择谁？
    当4年的爱情重新受到冲击的时候，我们还能像当年那样坚定的应对吗？
    人生有时很讽刺，一转身就可能是一世，曾经以为能度过一生的人不知怎地就散了。
    枫晓说：“我可以把你的爱还给你，那么你能把我那时的骄傲还给我吗？”
    周立军说：“爱情总是自私的，只是两个人的事，所以这个世界容忍不下第三个人。”
    “所以我这个尴尬的‘小三’只能转身离开。”烟花下的城市角落，有人转身时这样说。
      
                  

                  
 第一章 引子
     枫晓第一次遇见周立军的时候，枫晓才16岁，而那时的周立军已经20岁了。
    枫晓后来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总是用一句话来形容，他说：“我们是相互勾引的。”
    只是那时枫晓是骄傲的，带着点不屑的态度，他会用如同女王一般的语气对周立军说：“我说我今天不想见你，你能不能别烦我？”
    后来，枫晓知道了“女王”这个词，他笑了，有些苦涩。
    相互勾引，这四个字很简单，简单到彼此一个眼神就能从中看到挑逗的意味。
    枫晓那个时候会背着书包晃悠着走出校园，然后坐上周立军的车。在车上的枫晓会一言不发，而周立军会看着枫晓的脸色，和他谈今天的见闻，如果枫晓很开心的话，他会和周立军一起聊，但是如果枫晓不开心的话，他会冷冷地对周立军说：“你能闭嘴吗？”，那时的周立军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地开着车，没有目的地的开着，直到枫晓说一个地方。那时的气氛是诡异的，沉默，或许也有窒息感。
    周立军出差了，好几个月才回来，回家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不知道枫晓会不会在他家里等他。
    周立军的家不在这个城市，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留在了这里，一个人住在38平米的屋子，和枫晓确定关系后，把钥匙给了枫晓，枫晓偶尔会来这里，不是取决于时间，而是取决于他的心情。周立军曾和枫晓说：“晓晓，能不能别再这么任性了？”那个时候枫晓瞪着周立军，狠狠地说：“你说我怎么任性了？嫌我烦直说我走，不在这碍你的眼。”当时周立军叹着气拉住了枫晓。
    周立军回忆到这，不禁抚了下额头，拉着行李，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家的时候是夜里的10点20，站在楼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屋子是黑的，叹了口气，心里小小的希望“啪”地一下灭了，因为如果枫晓在的话，屋子一定会是亮的，因为枫晓怕黑尤其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开门，放行李，脱外套，抬头卧室里传来一丝微弱的光。
    心，忽然又加速跳动了起来。
    随手扔下外套，跑了进去。
    “你回来晚了。”枫晓抱电脑笔记本坐在床上，只有显示器淡淡地光映照出来。
    “飞机延误了一点时间，因为有大雾。”周立军有点局促地说着。
    “怎么没开灯呢？”说完，周立军走上前拧开了床头灯，温暖的黄色的灯光映在了枫晓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嘴角上翘，“亲爱的，你有没有想我啊？”，说完，枫晓把本子放到了床的一边扑了上去，周立军迎了上去，有力的胳膊抱住了扑过来的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外面那么冷吗？你身上好冰，弄的我也好冷，我给你放水洗澡暖暖吧。”枫晓头在周立军的怀里蹭了蹭。
    “呵呵，你也冷啊，要不咱们一起吧？”说完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隔着衣服咬了一口。
    枫晓挣开了周立军的怀抱，往浴室跑去，伸手打开了客厅的灯，看到地上周立军扔的衣服，枫晓大喊一声：“周立军，你TMD能不能把你的东西都放好了？”
    周立军听到这里，心咯噔一下，赶紧从卧室出来，把衣服捡起来，将行李拖到了卧室开始收拾。
    此时没人说话，只有桌子上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你饿吗？”良久，枫晓在卧室门口问周立军。
    “不饿，你呢？晚饭吃的什么？”
    “学校的食堂。”枫晓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倚在门上懒洋洋地，“不好吃，不过我也多吃了一点，因为……”拖长了声音，等着对面那人抬头，“因为知道你晚上要回来我得有点体力啊。”说完扭过了头，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听到那些话周立军扔下了手里的衣服，上前两步搂过枫晓就吻上了枫晓的唇。
    “水热了吧？”唇对着唇，轻声问着。
    枫晓脸红着应和着，“嗯”。
    就这样吻着搂着，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浴室，周立军顺手把浴室的门锁上了。
    就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周立军外套里的手机响了，一条短信：到家了吧？外面挺冷的，喝点热水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出差，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晚安！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枫晓已经很累了，但是他没吱声，就由着周立军扶着上了床，其实那个时候周立军还是很有性致的，只是看到枫晓这个样子，他忍了下来。
    在枫晓额头印上一吻，伸手把床头灯关了。
    枫晓蜷缩着身子，两人相对着。周立军把手搭在了枫晓的腰上，枫晓动了动，把右腿搭在了周立军的腿上，更往周立军的怀里靠了靠。
    安静，只是偶尔有一声“滴滴”地提示音。
    有一条未读的短信，周立军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想到可能是那个人发的信息，心里突然有点暖。
    轻轻的起身，可是枫晓的腿压的很紧，他半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人：“有个信息没读，我去看看，要不它总响。”
    “你的手机不是自动关机吗？”枫晓有些不高兴地说。
    “这不出差了吗？我怕错过你的电话就把自动关机给取消了。”枫晓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周立军的眼睛。因为他们住的是新建的高层，周围的建筑都比他们矮，所以他们偶尔不拉窗帘，月光就直直地照了进来，映在了周立军半坐着的身上。枫晓盯着对面的人眼睛几秒，把腿移了下来，翻了个身“快点的。”
    周立军翻身下了床，找到手机看到了那条信息，心里的猜测肯定了，他没回复，直接关机了。心里想着，如果出差了也很好。
    想着上了床，看到背对着他的枫晓，周立军心里有点苦。
    躺下，从枫晓的身后搂着他，一开始只是手简单的搭在腰上，慢慢地，加了些力气。
    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周立军心里默默地对枫晓说：“晓晓，如果有一天，请拉紧我好吗？”
    后背贴着心。一夜，就这样安静的过去了……
    日历的时间停留在2006年10月31日，那时枫晓已经二十岁了。
      
                  
 第二章 三人
     第二天早上，枫晓起的很早，周立军有些意外，趴在床上看着枫晓穿衣服，“怎么起的这么早？”，看到枫晓穿上了牛仔裤，问道“要出去？”
    “回学校。”
    周立军听到枫晓要回学校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不早说呢？”说完伸手抓衣服。
    “你不用起了，我坐公车回去。”
    “早饭呢？”
    “不吃了。”
    “不行”说完，一撩被就要起来。
    枫晓走上前去握住了周立军的手，微笑着说：“别紧张我去学校吃。”“啪嗒”一口亲在了周立军的脸上，“你刚出差回来在家好好休息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真的，我晚上回来吃饭，还有别去接我。”转身拿起了外套，走了出去。
    周立军坐在床上直到听到门锁上的声音才又躺了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双手交叉地放在脑后就那样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拿起了电话。
    “昨晚手机没电了，没回你信息，你去哪里出差了？去多长时间？”信息发送成功，可是却没有接到信息到达的回复，周立军不禁皱了下眉。
    半个小时后，他又发了一个信息：“开机联系我，到了报平安。”
    枫晓出门后没有马上去公车站，转了个弯去了隔壁的早市，深秋的早上空气冷冰冰地，枫晓立了下衣服的领子，觉得今天的风好大。抬头看到了旁边的早餐铺子，热豆浆应该是刚出炉的，热气袅袅地上升着，看着觉得好温暖。
    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碗豆腐脑，3个馅饼。
    白白的豆腐脑颤颤巍巍地，枫晓笑了下，以前他是不吃这东西的总觉得豆腐脑酸酸的味道有点像东西变质的感觉。他第一次吃是和周立军，当时要了两碗，枫晓吃了一口就皱眉推开了说不好吃，，可是看周立军吃的特香，不禁拿过来又尝了几口，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渐渐地也就喜欢上了。
    有次周立军对着枫晓头疼地说：“晓晓，有时我真的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那时枫晓的心情很好，嘴角微翘着回答“豆腐脑”。
    吃完了早饭，把钱递给了摊子的老板娘，刚要转身，听到后面有人叫他：“枫晓，李枫晓。”回头发现是张斌。
    “怎么也刚吃完早饭？”枫晓站住问他。
    张斌点了点头，“这是从哪来啊？”
    “你说呢？”枫晓淡淡地回了句。
    “周立军那？”反问，发现枫晓没回答，张斌心里觉得自己问了个挺白痴的问题。
    “我回学校，你呢？”枫晓问。
    “嗯一起吧！”
    俩人肩并肩地走向了公车站。
    李枫晓和张斌是高中的同班同学，高三那年李枫晓和周立军闹的最疯狂的时候，他们俩成为了好朋友，因为是同类，也因为相似的家庭环境，俩人心里的亲近感会比别人强很多，虽然俩人在一起的时候话都不是很多。
    学法律的张斌其实是很伶牙俐齿的只是遇到冷热无常的枫晓，他自身安静的分子更活跃些。
    挤上了公车，枫晓问张斌：“你怎么还一个人啊？”
    张斌笑了下：“谁说的，我晚上还有约会呢！”
    “又和哪家少爷啊？”枫晓撇着嘴问着。
    “怎么我约会你吃醋啊？”边说着张斌边趴在了枫晓的耳边，说话的热气吹进了枫晓的耳朵痒痒地。
    “滚”枫晓狠狠地推了张斌一下。
    “哈哈，枫晓你害什么羞呢？”
    枫晓将头转到了另外一面，没搭理他。
    “今天周哥会来学校接你吗？”
    “我告诉他不用他来接。”
    “那你晚上去他那吗？”
    “怎么？你有事？刚不还和我说晚上有约会吗？”
    “呵呵，如果你同意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呢，我晚上就有约会了。”
    枫晓笑出了声，“哎，张斌我该说你什么呢？”
    “玉树凌风啊，风流倜傥啊，能说我的词多了去了。”
    枫晓摇着头，有些无奈，“我晚上和他说回去吃饭了。”
    “哦。”
    两人沉默了很久。
    “我下车了，我今天半夜的飞机，回家一趟，咱短信联系吧，还有别在纠结于以前的事了，对周哥也好点，他真的挺好的。”说完往后车门走去。
    枫晓伸手想拉住他告诉他：“我怎么对周立军是我的事。”可是伸到一半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下了公车的张斌伸手拿出电话想看看时间，拿出来才想起昨晚发完信息后就关机了一直没开机。开机后发现有几条未读短信，张斌撇了下嘴。
    周立军在枫晓走后躺在床上发呆，一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叫了才伸手拿起了闹钟，时间显示：9点40。
    枫晓在家的时候，周立军每天早上都早早地起来换着花样地给枫晓做早饭，因为枫晓胃不太好，而如果只是周立军自己在家的话，他常常和每一个单身的人一样不吃早饭或者匆匆去小吃摊吃一口。
    起床换了衣服，洗漱，看看外面的天气很好，就把被褥拿到阳台上去晒。因为枫晓晚上会回来，也就意味着他晚上会住在这里，周立军希望让枫晓盖着舒服的被子睡觉。
    都忙活完了，那种饥饿的感觉也过去了。
    懒洋洋地去厨房找吃的，发现家里只有方便面。不禁叹了口气，原来枫晓这几天真的没回来住。
    煮了包面吃完，刷完碗，就坐在电脑前上网。
    手习惯性地去点桌面上的小企鹅，看着360保险箱正在扫描，他突然又把已经打开的QQ关闭了，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那个人不在网上。
    伸手点了一支烟，去拿烟灰缸的时候看到了摆台上他和枫晓的照片。
    这照片是枫晓还上高中的时候照的，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在一起。应该是枫晓刚过17岁的生日，年轻的男孩子笑的有点害羞，不过上翘的嘴角显出他的骄傲，单眼皮的男生，眼睛很大，靠站在周立军的身边，两只手默默的交握着。照片上的周立军微微地笑着，可以看出心情很好。那个时候的他们是纯净的，忘我的，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他们也许会纯净地过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起码，枫晓会简单的笑。
    浏览了几个新闻，突然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昨晚给他发信息的人。
    心思突然又活络了起来，怎样也压抑不住，虽然知道这样不对，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于是又打开了QQ。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那个人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中午吃的面条，我不是很喜欢吃这个东西，不过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可吃的了。”
    “看来我一会得去超市一下了，要不我就得饿死在家里了。”
    “突然想如果要是我饿死在这里，你会不会来看看我啊？”
    “呵呵，我先自己‘呸呸’，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那么说了。”
    “刚听到一首王菲的歌，推荐给你听听，《不留》，你现在在机场吧？”
    周立军看完这条信息后，去网上找到了王菲的《不留》，网上的那个人推荐的歌曲总是很好听。
    很快音响中传出了王菲的声音。
    “忘吧，我把风情给了你，日子给了他；我把笑容给了你，宽容给了他；我把思念给了你；时间给了他……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
    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是这样吗？周立军想着。
    最后的一条信息的时间是周立军下飞机的时间。
    “我想你现在下飞机了，如果没有，那么我猜你离我也很近了，可是我明天要走了，这样算错过吗？我也不知道。回家会和他拥抱吧，如果我说我嫉妒，你相信吗？晚安。”
    周立军掐灭了烟，叹了口气，他有些疲倦，可是就如同吸毒上瘾了一样，他却又放不下这种感觉。
    看到那个人的空间有更新，便点了进去。里面的心情变更为：“如果错过了我也很感激。”
    新一篇的日志题目叫做《相遇，等待》，背景音乐是莫文蔚的《爱情》。
    我很感激我们能相遇，尽管最后的结局可能是悲伤的让人落泪的，可是感情这种事谁能说的清呢？
    我知道你在矛盾着，我又何尝不是，我觉得自己挺无耻的，也很尴尬，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让人唾弃的身份。
    很多次我去幻想你身边他的样子，总是有可爱的感觉，于是自己挺自卑的。因为自己真的好平凡，平凡到我不知道如何争取你，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可我还是想等着，等着最后的结局。请放心，因为哪怕我遍体鳞伤，我也很感激，因为我曾经幸福过，因为那幸福是，我爱过你！
    ……
    突然，手机短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周立军马上拿起了手机，屏幕显示的信息是：信息已到达。
    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拨打了那个号码，听着听筒里的彩铃声，突然里面传出了一声淡淡的“喂！”
    “小树，是我！”周立军这样回答着。
    屋子里还响着莫文蔚的歌声：“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不舍得这样放弃，不停揣测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
    两个人的感情可以说纠结，那么三个人的事我们能说是牵扯吗？
      
                  
 第三章 只如初见
     那次是周立军和那个人叫做“小树”的人的第一次通话。以往的联系都是通过QQ还有短信。
    周立军有些紧张，也或者是因为吸烟的缘故，嗓音有些低沉。
    听筒对面的声音很清脆，好像是在走路，气息有些喘。
    “我给你挂电话有点突然吧？”
    “呵呵，没有，要我说实话吗？”
    “什么实话？”
    “嗯，就是，我等你的电话好久了，自从把电话号给你之后。”
    “呵呵，不是一直短信联系着吗？”
    “短信是短信，电话是电话啊，我一直猜你的声音是什么样子呢！”
    “和你猜的声音一样吗？”
    “差不多，不过你的声音比我想象的疲惫些，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还好，昨晚快十一点到的家，然后就洗洗睡了。”
    “哦，呵呵，睡前还是和他做体力运动了吧？”
    “……”听到这，周立军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呵呵，我都猜到了，没事，我，……不是很介意。”听筒对面的人说最后的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变的小了。
    “你这是在哪呢？”周立军把话题转换了。
    “呵呵，刚下飞机，在H呢，得在这呆大概半个多月吧！”
    “去哪做什么？”
    “学术会议，呵呵，不像你这样的项目经理一出差要去好久。”
    “那边也很冷吧？”
    “呵呵，嗯是啊，比S冷些，毕竟这里更偏北些啊。不过我习惯了，我家乡是这的。”
    “你家是那的啊？刚知道。”
    “呵呵，嗯，我和你比属于纯北方的孩子呢！”
    “那边快下雪了吧？”
    “是，估计这几天可能下第一场雪，我喜欢下大雪，嘿嘿。”突然听筒里传出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小雨哥，我要忙了，下次说吧！”
    “嗯，行，还有我叫周立军。”
    “嗯，知道了，我挂了？”
    “怎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呵呵，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先不说了。”
    “好，注意身体。”
    “嗯。”然后周立军耳边响起的是“嘟嘟”声。
    放下电话周立军站在阳台望着外面发呆很久，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告诉了小树他的名字。
    想起了枫晓，周立军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
    同一时刻，在H城市，一个网名叫做“树大招风”的男人，嘴角挂着微笑和同伴往宾馆走去。
    在学校的枫晓很无聊地坐在教室里，手里的笔一直不停的转着。旁边的高洛看到他这个样子没吱声，怕又惹这小少爷不高兴。
    突然枫晓转过头直直的盯着高洛看，正看书的高洛感觉到了枫晓的目光，感觉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怎么了，枫晓？”高洛没敢回头。
    “洛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帅呢？”
    “呃……”高洛停下记笔记的的手，慢慢地回头看着枫晓，支支吾吾地和枫晓说：“你不会……，我喜欢的可是咱班班花。”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夸夸你长的帅而已。”边说着边从书包里抽出了一张B5复印纸，“洛洛好好抄笔记，我给你画幅肖像吧，不收费。”
    高洛很纳闷地看着他，心里想着枫晓这是怎么了，听说他家周立军昨晚上就能回来了，怎么枫晓这反映呢？难道周立军没回来？不能，周立军要是昨晚没回来枫晓肯定在他们家坐等着周立军回来。难道吵架了？不能，要是吵架了枫晓不能和别人说话。看这表情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下课给周立军挂个电话问问他？不行，要是让枫晓知道了，我岂不又死定了。
    高洛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啊，“啊？”
    “你想什么呢？我画我的不影响你记笔记，老师都讲到第三点了，你这怎么还是第一点啊？”
    “啊？”完了，高洛懊恼地想着，上课前老师反复强调第二点重要，可是自己还是错过了。
    坐在前面的班花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压低声音对高洛说：“下课我把笔记借给你。”高洛很高兴地连说好啊，班花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画画的枫晓，微笑着对高洛说：“不过你得让枫晓给我画幅肖像画。”说完转回头记笔记。
    高洛讨好地看着枫晓说：“嘿嘿，枫晓！”
    “行，没问题。”
    高洛刚要说谢谢，就听枫晓又加了一句：“付钱！”
    高洛说了句“钱串子。”然后就继续听课了。
    枫晓微笑着画着图。
    下课后，枫晓拎着书包就往外走，顺手把那幅画好的肖像画扔给了高洛，“不用太感激我。”
    高洛“切”了一声，拿起画仔细看了下，喊着“哎，枫晓，你画的这是我吗？你又忽悠我。”
    此时的枫晓早就已经走远了，班花听到了，抢过画看了一眼，“啧啧，这不他家周立军吗？”
    高洛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班花说：“哎，留着吧，哪天看到他家那口子，把这画卖给他，你也能挣一笔。”
    高洛无奈地把画收了起来，追在班花的身后走出了教室。
    枫晓回家的时候周立军正扎着围裙做饭，枫晓看见了走过去，站在周立军的身后搂住了他，把头放在了他的肩上。
    周立军微微侧了下头，嘴正好吻在了枫晓的头上，“饿了吧？”
    “嗯，中午没怎么好好吃。”
    “怎么又不好好吃饭啊？”
    “不好吃你叫我怎么吃？”枫晓有些不耐烦的抬起了头，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周立军正在切的菜。
    可能是因为从小弹钢琴的缘故，周立军的手指很长，这样的手拿着菜刀给人的感觉也并不突兀。枫晓曾经对周立军说过，我可能是先爱上了你这双手才爱上了你这个人。当时周立军掐着枫晓的脸蛋问他：为什么不是先爱上我煮的菜才爱上我这个人呢？枫晓把他吃了一半的苹果塞在了周立军的嘴里，嬉笑着说：因为你做饭不是很好吃，勉勉强强地咽下去吧。
    而这些发生在三年前。
    枫晓伸手去菜板上拿了一片刚切好的西红柿，吓的周立军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晓晓，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在我切菜的时候来拿吃的，万一切到呢？”
    枫晓把西红柿扔进嘴里，转身回到了客厅，拿起了扔在沙发上的书包，“因为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切到我的，你看有那个买主能忍心伤害自己物品的，你又不是变态施虐狂。”边说边往卧室走去。
    周立军听到这里，动作停了，无奈地对枫晓说：“枫晓，你能不能不说这样的话，你知道……”
    “我饿了。”
    “砰”地一声，卧室的门被枫晓关上了。
    吃晚饭的时候，俩个人都没有吱声，自顾自地吃着，只是枫晓偶尔会扫一眼周立军左手食指上新形成的刀伤。
    收拾完碗筷周立军要去刷碗，枫晓拦了下来，“还是我来吧，要是你伤口感染了，万一还很不幸地就这么死了，我可担不起谋杀周家少爷的罪名。”
    听到这里，周立军没回话，帮着枫晓把碗筷放到水池里，就去上网了。
    点开QQ又看到熟悉的头像晃动，原本郁闷的心突然放松了些。
    浏览了下信息发现其实是小树下午用手机留的言。话语很简短，就两句话：听了你的声音后，突然想见到你本人，有点贪心呢！千万别讨厌我。
    看到“千万别讨厌我”这几个字的时候，周立军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小树是怕被人讨厌的。
    心里面有一个地方开始变软。
    关了电脑坐在沙发开始看电视，这个时候枫晓也洗完碗出来了。
    先是坐在周立军身边，然后侧身躺在了周立军的腿上，拉过周立军的右手放在胸前搂着。
    周立军的左手摸着枫晓软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
    突然，枫晓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老公，我困了。”
    周立军俯下身，看到枫晓眼睛都闭上了，“晓晓，咱去卧室睡吧，怎样？”
    “你陪我？”
    “嗯，我陪你。”
    说完站了起来，枫晓随着周立军的动作也坐正了，可是慢慢地还是歪倒在沙发上了，闭着眼睛。
    周立军站在旁边仔细看着他的爱人才发现枫晓的眼底黑眼圈很重，不禁有些自责，从昨晚到现在竟没发现他休息不好，轻轻地探下身子把枫晓抱了起来。
    枫晓伸手搂住周立军的脖子，头歪靠在他的肩上，嘴正对着周立军的耳朵，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周立军笑着用手掐了下枫晓的屁股，“怎么又不困了？”
    枫晓仿佛没听到一般，头在周立军的肩膀上蹭了蹭。
    给枫晓盖好被，周立军拿起了床头的一本书读着。
    原本是背对着周立军的枫晓转过了身，手搭在周立军的腿上。
    “今天，我在图书馆读到了一首诗，只是记住了第一句。”
    “哪句？”
    “人生若只如初见。”
    周立军伸手拍了拍枫晓，接着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嗯。”
    “睡吧宝贝儿。”
    一夜无话。
      
                  
 第四章 照片
     休息调整了一天，隔天周立军就回公司上班去了，早上送枫晓去学校的时候感觉枫晓的心情很好，因为临下车的时候枫晓主动地在周立军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小声地说：“这几天可能不回去了，我走了，老公。”
    周立军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临走的时候枫晓趴在车窗上甜腻腻地和周立军说：“记得想我！”
    周立军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昨天给自己放个假是多么正确的选择，看看办公室堆积如山的文件就有些头疼。
    把文件分好类才想起来他这个项目经理还没向上级汇报工作呢，拿着文件夹往上司办公室走，匆匆忙忙地出门和一个送快递的人撞上了。
    再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个快递包裹，周立军看着包裹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又这样呢？周立军有些无奈的摇头。
    心里期望着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是打开包裹看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的一叠叠照片还有一张时间表，周立军的心一阵抽搐。
    把那些东西“啪”的一下都甩在桌子上，很大的一声，把办公室外的同事们吓到了。
    周立军站在那冷静了下，然后把门关上了。
    松了松领带然后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些照片。
    越来越详细了呢！周立军看着时间表上的记述心里不由地冷哼。
    看着那些照片能看出来明显是偷拍的，而且照片中的主人公很明确，就是李枫晓。
    其中有枫晓去教学楼上课，回寝室，甚至包括和同学们去看电影。
    时间表上详细地记录着某月某天某时枫晓在那里和谁做了些什么，时间是从周立军出差那天开始，结束在周立军回来的那天晚上枫晓回到他们的家。
    那些照片有些抓拍的不错，把枫晓的一些小表情都照了下来。比如他逗高洛的时候俏皮的笑容。
    周立军看着这样的枫晓也笑了。
    晓晓你知道吗？你有多久没这么笑了。你知道我又多喜欢你这样的笑容吗？你知道我爱你爱的有多心疼吗？晓晓，偶尔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一直坚信我能带给你的是幸福，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总是很糟呢？晓晓，我真的，真的，只是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想到了枫晓，想起了早上的那个吻，周立军拿起了手机给枫晓发信息：“宝贝儿，我想你了。中午记得好好吃饭。”
    然后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学校的图书馆里。
    高洛在和枫晓不停地抱怨怎么能将班花追到手，枫晓给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坏主意，都被高洛给拒绝了，正埋怨着枫晓不够哥们义气，周立军的短信就过来了。
    枫晓看了下信息，又看了眼旁边的高洛，眼珠转了下。
    一把搂过旁边的高洛，拿起手机“啊哦”就拍了一张合影。
    照好看了看效果，撇了撇嘴，“洛洛你那什么表情啊？真影响我的形象。”
    “谁叫你也不吱一声啊？”高洛也很不满地埋怨着。
    “过来再照一张，照好了我给班花姐姐免费画幅画。送你个人情。”
    “真的，不许逗我，是肖像画。”
    “对，素描好了，一大老爷们这么墨迹。”说完把高洛抓到了身边。
    “这次表情好点，要是本少爷不满意，小心我告诉班花姐姐你说她唯一缺点是胸小。”
    听到这里，高洛一把捂住了枫晓的嘴，“我服你了枫晓，咱赶紧照，用我摆什么POSS吗？”
    “不用，笑的甜点就好了。”
    于是又一声“啊哦”拍下了两个男孩子的合影。
    一个紧张地笑的有点僵硬，一个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照片照好了，给周立军用彩信传了过去。
    “放心中午有人陪着吃，会吃的很好，看我俩配不？”
    周立军看到这张照片“扑哧”一声笑了，可怜的高洛。
    中午匆匆地吃了个午饭，突然手机响了。
    周立军拿过手机发现又是一条彩信。
    照片上的人物穿着白色的棉衣，因为下雪的缘故头上戴着棉衣的帽子，帽子边上一圈融融的白色绒毛和正在飘洒的雪花很映衬。可能是照片角度的问题显得主人公的眼睛很大。头发的刘海有些长微微地挡在眼睛的前面，鼻子很挺，可以看出鼻梁骨很高，。嘴角微微地抿着，没有怎样的笑容。
    “周哥，我这里下雪了，不过感觉是雨夹雪，看着雪花很大不过到地上就化。”
    周立军用电脑查了下那边的天气，3度，有雨夹雪，晚上会降温。
    “你那边下雪下的很早啊，这才刚十一月份。我查了下天气预报，你那晚上会降温，估计下雪后的能降到零下，你晚上不出去吧？如果要出去记得保暖。”
    “嗯，知道，你吃没吃午饭啊？工作很重要但是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吃完饭出门发现下雪了就想照相给你看看，不过风大雪大的有点影响我形象。”
    “呵呵，没有，人本来就挺帅的，底子好其他的不重要。这张照片我挺喜欢的。”
    “嘿嘿，你喜欢就好，忙吧，我不打扰了。”
    周立军看到这条短信，笑了下，然后把电话放在了一边。
    看着手里的这份文件几分钟，目光依旧停留在第一行。
    叹了口气，还是拿起了手机。
    “你自己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嗯，知道，放心我家在这里啊，而且是和导师同学一起的。别担心！”
    晚上6点多的时候，周立军又收到了小树的信息。
    “愁人一会要出去吃饭喝酒，这是我最不擅长的了。”
    “找你同学帮你挡挡，喝前先吃东西垫垫底。”
    “对了，多穿点再去，喝多的人怕冷。”
    只是等了很久，没有回信。
    吃完晚饭的枫晓有些无聊。想拿电话骚扰周立军又怕他那边忙，打扰到他工作，而且如果周立军冷落了他，他又该和他吵架了，枫晓不想这样。
    想起答应高洛的事还没做，就像高洛要来了班花的照片开始画画。
    画好了一张，拿起来看看，自己先扑哧地一声笑了，高洛抢着要看，枫晓手快地直接撕了：“没画好，明天你告诉她一声，我按真人画。”
    高洛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枫晓转身出门了。
    临睡前枫晓躺在床上想起了那幅画，一女版的周立军，呵呵，亲爱的，我应该怎么面对你？
    周立军那天晚上10点多才回到家，累的进屋子后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要睡着了，短信音响起。
    翻出手机发现是小树的信息。
    “后来电话没电了，我刚换上电池，刚看到你的信息，我们吃完了正往回走呢。”
    “吃的时间挺长的，喝多没？”
    “嗯，还好，有点难受。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嗯，我自己在家呢？怎么想挂电话？”
    “嗯，有点任性地想听你的声音。”
    小树这条信息发完，几分钟没有回复。他以为自己逾越了，有点懊悔，突然电话响了。
    “喂，小树。”
    “嗯，在呢！”
    “呵呵。”周立军笑了，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到了小树的耳朵里。
    “周哥，你声音真好听。”
    “一般吧。”
    “我很喜欢。”
    “刚是不是以为我生气了？”
    “是啊，有点担心啊！”
    “我换座机给你挂的，这样省点。”
    “呵呵，原本以为这雪站不住，结果刚从饭店出来发现地上已经一层了。走上去都能听到‘咯吱’声。”
    “那看来雪的确不小，明天会降温的。喝得难受吧？一会弄点温的蜂蜜水喝，解解酒。”
    “嗯，吹着冬天的风觉得也精神了好多。”
    “冬天啊，呵呵现在都冬天了。”
    “嗯，是啊，咱认识的时候刚秋天。”
    “是，正好是立秋那天。”
    “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怎么能忘记啊？那天刚进群里就看一愣小子问我‘哎，今天立秋你吃黄瓜不？’”
    “哈哈，是啊，那天好丢脸啊。”俩人都笑了。
    “周哥，你那能看到月亮吗？”
    “能。”说完，周立军走到了阳台，打开窗户，冷风吹了进来，清醒了很多。
    “我这里看到月亮很美。你那呢？”
    “嗯，也很好看。”
    “周哥，给我唱首歌吧？”
    “不，我不好意思，唱的不好听。”
    “呵呵，那么我给你唱吧，看着月亮唱。”
    “好啊！”
    “多雨的冬季总算过去，天空微露淡蓝的晴，我在早晨清新的阳光里，看着当时写的日记……”
    让他永远记得有一个人，给过完完整整的爱情……
    谁给谁的？
    怎样又算完整？
    一个雪夜，两个城市，三个人，三种心思……
      
                  
 第五章 争吵
     周五那天旁晚枫晓高兴地去周立军的公司看他，谁知到了那才知道周立军在会议室开会。
    秘书小姐已经认识了枫晓，所以让他进办公室里面等着周立军。
    坐着等着的时候，枫晓饿了，随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找吃的。
    周立军回来的时候就剩下秘书王姐在等他。
    “周经理回来了？你弟弟在办公室呢！”
    “知道了，王姐，你下班吧，都过点了。”
    “嗯，我这就走了，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周立军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就看到办公室里漆黑一片，“晓晓，你在不？”边说着边打开了灯。
    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枫晓背对着周立军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没吱声。
    “怎么突然就跑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多好啊？”
    枫晓依旧没吱声，周立军心里有些担忧。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手搭在了枫晓的肩上，头慢慢地靠了过去，“啪”地一声，很清脆，枫晓右手打了周立军一巴掌。
    周立军愣了，用左手摸着自己左边热辣辣的脸。
    一片沉默。
    良久，周立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枫晓也站了起来，手里一打东西狠狠地甩在了周立军的脸上，冷哼着说：“周经理，是不是让您失望了？您出差这几个月我没出去找人上我，是不是让您觉得我很听话很乖啊？不过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私底下联系着几个您可能都没见过。”边说着边从中拿起了一张照片看了看，“哎呀，看来这次周经理下大血本了呢？看这照片拍的真清晰啊？如果我要是和别人上床的话是不是连我的隐私部分都照的很清晰？呵，其实也没必要，我身上各个部分的样子我想周经理比谁都清楚吧？”
    “枫晓。”
    “呵，不过放心，我吃你的用你的又怎么会让你明晃晃地戴绿帽子？如果周经理有兴趣我也可以把我私底下联系的几个人叫过来，咱群P也成。”
    “李枫晓，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周立军扯着领带喊着。
    “有完，我是谁啊？我敢和你吵架吗？”突然枫晓笑了，“呵呵，我说白了我也不过是高级点的MB，我还得靠你养活着不是吗？我敢没完吗？”
    看着周立军脸上的指痕，枫晓咬着嘴唇说着：“对不起了，周经理，您的宠物今晚不听话了呢？”
    “枫晓，我累了。”周立军垮下了肩膀。
    “怎地？周经理玩够了？要放了我啊？真是可惜了，啧啧，原本打算让周经理供我上完大学呢？”
    沉默，只有沉默。
    周立军低着头，没看枫晓，而枫晓歪着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画，那画还是枫晓画的。一幅简单的静物素描，好像那是枫晓第一次送画给周立军。
    “枫晓，我常常想如果我们以前没在一起躲雨你会不会幸福很多？”
    枫晓没吱声，也没看周立军，直直地往门口走去。
    “如果没有遇到你，李枫晓可能真的就是一个MB了。我去张斌那住，别联系我。”说完，打开门走了。
    很长一段时间，周立军就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眼睛直直地盯着看桌面上的照片，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照片上。
    李枫晓走出周立军的公司后就开始狂奔，一直跑到再也没有力气跑下去的时候，他站住了，双手扶着膝盖，喘气还有哭泣。
    此时他的心里难受极了，其实他多少猜到了那些照片可能不是周立军找人拍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相信周立军对他是信任的，可是他又找不出一个可以说服他自己的理由，为什么那些照片还有那份详细的调查在周立军的抽屉里。
    他想不明白。
    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有人问李枫晓：“周立军爱你吗？”李枫晓一定会很肯定地告诉对方，爱，他爱我。
    因为如果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的话，又怎么能忍受自己这么多年？忍受着变幻莫测的性格，那些不定时爆发的脾气，偶尔吵架时会动手，会咬牙切齿地叫嚷着“周立军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相遇很简单，相恋就这么的难呢？
    “张斌，是我，你周末那有人住吗？”
    “枫晓啊，没人啊，嘿嘿，我最近单身啊？怎么要约我啊？来吧宝贝儿，来哥哥这，哥哥好好疼你。”
    “你现在在家吗？”
    “在，过来吧，咱晚上吃涮锅子。”
    不久，张斌租住的房子的门铃就响了，看着门外的枫晓，张斌不禁皱了下眉。
    怎么又这样了？
    “吵架了？”
    枫晓点了点头，推开张斌，直接走到卧室，趴在床上了。
    张斌倚在卧室的门上问着：“这次因为什么啊？”
    枫晓没回答，许久有抽泣声传来。
    张斌走上前，将柜子上的纸巾盒子放在了枫晓手边，然后走出房间关上了卧室的门。
    周立军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景色，这个城市已经完全的被黑色笼罩住了，奢靡，落寞，开始了。
    揉了揉眉头，突然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回哪去，如果回家，看到那些所有他会想起枫晓。
    枫晓，李枫晓。
    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里就疼。
    就那样坐着一直到八点半，解开了领带，拿起了身边的电话。
    “斌子，是我，晓晓在你那吗？”
    “嗯，在，刚吃完饭，喝了点，刚睡。”
    “那就好，这几天麻烦你了。”
    “没事，不过你俩这究竟是怎么了？方便说吗？”
    “嗯，你，还是让枫晓告诉你吧！”
    “好吧！”
    “如果他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知道，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
    “我挂了。”
    “枫晓，哭的很厉害。”
    周立军揉了揉脸，叹了口气，“在冰箱冻个毛巾，他醒了给他敷敷眼睛，他的眼睛爱肿，你那有蜂蜜吧？冲杯蜂蜜水放着，他喝酒后半夜爱找水喝，你那有保温杯吧？最好再放点温水，现在也是冬天了，半夜喝凉水他胃不舒服。晚上他要是胃疼了先别给他吃药，弄个热水袋先给他暖暖胃，然后按按穴位，唉，不过我猜你也不知道按哪里，还是给他吃药吧。别让他冻到。还有……”
    电话那头的张斌满脸黑线地听着，心里不停的嘀咕着：“都这样的关心，还折腾什么啊？这俩人真是有病呢！”
    好不容易听完周立军的所有嘱咐，张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周哥，有些事总是自己扛着不太好，我会照顾好他的，放心。”
    打开电脑，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再看表已经快十点了，摸摸肚子却觉得不饿。
    登上QQ看到了熟悉的头像闪动。
    “周哥，我回来了。”
    “你吃饭没呢？”
    “是不是在外面啊？都没回话。”
    “我想你了！”旁边害羞的表情。
    “喂，小树。”
    “周哥。”
    “想我怎么不给我挂电话啊？发短信也行啊？”
    “嘿嘿，怕你那里不方便。你这是在哪呢？”
    “办公室。”
    “这么晚了还在？你吃饭了吗？”
    “还没？你呢？”
    “也没呢！中午饭吃的晚，晚上不怎么饿，现在有点饿了，可是感觉要睡觉了就不吃了。”
    “方便出来吗？我请你吃饭。”
    “啊？”
    “嗯，出来吧！我去你们学校接你。”
    “嗯，好，在XX路口吧。”
    “成，我现在走大概半小时到，快到了我晃你，我在车上等你，奥迪A6，车牌号XXXXXX，来了敲窗户。”
    “好，到时见吧。”
    小树在寝室换好衣服，突然有点紧张，旁边的室友见了不由得揶揄了一下：“怎么晚上和美女约会啊？”
    “啊？啊，没有，和朋友吃饭。”
    “呵呵，树，骗谁呢？和朋友吃饭你在镜子面前换了2、3套衣服？”
    小树有些不好意思，“注意形象啊？和朋友吃饭怎么了，再说还是很久没见的朋友。”
    “谁信呢？晚上回来住不？”
    小树想了下说“可能不回来了，我带钥匙了。”
    然后拿起白色的棉服就出门了。
    站在XX路口等了大概十分钟，身边停了一辆车。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周立军的笑脸：“树，怎么出来的这么早啊？外面多冷啊？上车。”
    小树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些不好意思，“怕你早来啊，也没什么事就出来了，再说外面也不是很冷。”
    周立军看着他，刮了下他的鼻子，“还强嘴呢？鼻子都冻红了，怎么不围围巾啊？”
    “现在还不是很冷啊？所以就没围，现在弄的太暖和，冬天该不抗冻了。”
    “呵呵”周立军笑了，侧身给小树系好安全带。发丝拂过小树的脸颊，有些痒。
    车里也弥漫着一种周立军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还有些淡淡的烟味。
    “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周立军拧着车钥匙。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天冷，咱去吃火锅吧？能吃辣吗？”
    小树脸有些皱，“不是很辣的还成吧，我吃太辣的脸上长痘。”
    “呵呵，怎么都这样呢？”说到这，周立军突然沉默了，脑海里浮现出枫晓的样子，偶尔撒娇的枫晓很令人招架不住，会腻着嗓子，皱着眉说：“老公我长痘了怎么办啊？”
    “周哥，周哥？”
    “呃，嗯？”周立军回过神，转头看了小树一眼，“怎么了？”
    “你走神了呢？”
    “不好意思，想起了一件公司的事。”
    “工作很忙？”
    “还好吧？”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工作的事，到了周立军家附近的火锅店。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多少喝了点啤酒，小树喝完酒后脸红扑扑的，被周立军嘲笑着像苹果，不过小树告诉他：“喝酒脸红的人好交，实在。”
    “嗯，你是很实在，不，准确地说，树，你是很善良，很简单。”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小树有些犹豫不知道接下来他应该去哪里。
    “树，回我家住一晚吧。”
    听到这话，小树很惊讶地望着周立军。
    “他呢？”
    “去朋友家了，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住。”
    “你们吵架了？”
    “嗯。”说完，从衣兜里拿出了烟，递给小树，“抽吗？”
    “不了，现在不想抽。”
    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吵架了，我，差点挥拳揍他。”
    “怎么了，能说说看吗？”
    “回去说吧！”
    “嗯。”
    两个人并肩往周立军家走去，昏黄的路灯下，俩人的影子被拖的很长很长。
    “树，给我唱首歌吧？我喜欢听你唱歌。”
    “唱什么？”
    突然一辆车从身边开过，从开启的车窗中传出了那英的歌声。
    “唱这个吧！”
    “好。”小树清了下嗓子唱着。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只因为太高摔的我血流不止……”
    “老公我难受。”睡梦中的李枫晓叫着。
    “枫晓？枫晓醒醒，喝点水。”
    朦胧中觉得自己被扶了起来，喂了些温温的蜂蜜水，只是这水太甜了。
    “唔，太甜了。不好喝。”枫晓皱着眉。
    “我的小少爷，别折腾了，乖，睡吧？”
    枫晓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张斌，原来是你啊！”掩不住地失望。
    “枫晓，乖，睡吧。”边说边拍着枫晓。
    枫晓躺了下去，把被捂在脑袋上，没再吱声。
    同一时刻，在这座城市的另外一条街道上，俩个人男人哼着歌，走着……
    “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请允许我们相依为命，绚烂也许一时，平淡走完一世，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谁也挽不回这场分离，爱恨可以不分，责任可以不问，天亮了我还是不是你的男人……”
    枫晓，我多希望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可是我却又舍不得只是在梦中和你相遇，或许，我们的梦真的要醒了……
    一个小小的误会，可以改变一个结局。
    那么这样的误会，结局会怎样呢？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你的男人？
      
                  
 第六章 过往
     周立军和小树回到周立军家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
    小树有些局促，紧张地，小心地观察着周立军的家。
    简单的一室一厅，空间不大，但是由于装修的好，所以看着不拥挤。东西摆放的很整齐，吸引人注意的是电视柜上的一幅油画，俩个男人额头贴着额头，相对站立着，牵着手，背景是一大片草坪。
    “他画的吗？”小树问。
    “嗯，好久以前的画了。”
    “很漂亮。”
    “嗯，是。”
    小树见周立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就赶紧把话题转换了，他不是那种喜欢刨根究问到底的人，他会等，等着对方自愿的，坦白的告诉自己。他一直认为对方告不告诉曾经的过往都是对方的权利，你自己没有必要去强求人家说什么，这是一种尊重。
    “树，要洗澡吗？”
    “啊？不用了，我下午在学校洗过了。”
    “哦，那你穿我的睡衣吧？咱俩体型差不多。”
    “嗯好。”小树接过衣服，棉质睡衣，在冬天摸着很温暖。
    “去卧室吧，我去洗澡。”
    “好。”
    小树换衣服的时候有些紧张，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又很是希望他所想的能成为现实。
    几个月前，在一个聊天室，网名为“树大招风”的小树认识了网名叫做“下雨天”的周立军，普通的聊天，相互的调侃，还有时不时暧昧的话语，逐渐两人成为了朋友，逐渐小树发现他喜欢上了周立军，这个有自己爱人的人。
    他知道这样不好，是不对的，可是每次看到周立军的问候，自己心里的那根弦一直不停的拨动着。
    有一周小树没再去上网，当他再一次打开QQ的时候，周立军给他的留言，将近一百条。最开始问他在忙什么，后来问他遇到了什么事，最后的最后留言是【树，你到底干嘛去了？这周联系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看到赶紧联系我，这个是我的电话，看到了短信，电话都好，记住了，要联系我！】
    小树坐在那里看着屏幕很久，久到泪似乎已经滴到了键盘上。
    几分钟后，周立军收到了一条彩信，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眼睛很大，但是有些红，略微有些笑容，“这周很忙，有些憔悴了呢？”
    周立军回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树，别让人担心。”
    此后的一周，依旧是调侃的话语，只是小树自己心里明白，自己的心里对周立军有份依赖。每天无数条的短信，QQ上无数的聊天，还有聊天室里暧昧的调侃，一次一个网友说：“树，你是雨天的小媳妇吧？”小树在这边红了脸，那边看到了周立军的回复：“我们俩口子的事就不用你参合了。”一片调笑声，小树一直没回话，就那么看着。不久，周立军发现小树没说话，于是单独给小树发了条信息：“树，怎么了？玩笑开大了，不高兴了？”
    小树想了很久说了句：“我想和你说件事。”
    “嗯，说吧，什么事。”
    “对不起，我爱你。”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发完信息，小树关了QQ，他不敢看周立军给他的回复。
    几分钟后，周立军给小树发短信说：“树，谢谢你说这句话，但是你也知道我是有朋友的，不想伤害你，咱们还是做朋友吧。”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不是想给你增加负担。”
    “知道，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弟弟。”
    “我也是，很高兴能遇到你。千万别讨厌我。”发完这条信息，小树长叹了一口气。
    “嗯，不会的。”
    在那之后，依旧是频繁的联系，问候，聊天，调侃，偶尔小树会表达思念，其实自己也知道这点过分了。
    于是所有的感情宣泄在了QQ空间。
    每逢更新周立军都会去看，只是看，不留言。
    回忆到这里，小树已经换好了衣服，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随意一扫，看到了周立军和枫晓的合影。
    “真的挺可爱的。”小树看着照片中的枫晓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为什么不好好的珍惜呢？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牢牢地抓在手里，不去任性，好好的过日子。”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周立军洗好澡也走进了卧室。
    “树，拉窗帘吗？”
    “随便。”
    “那就这样吧，今晚月亮挺好看的。”
    “呵呵，你也喜欢上看月亮了？”小树笑着说。
    “嗯，偶尔喜欢看着月亮说话。”说完，周立军躺在了床上。
    小树也平躺了下去，眼睛望着天花板。
    “你们俩今天怎么了？”
    “呵呵，怎么说呢，有点乱，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讲。”
    “哦，吵的很厉害吗？”
    “不，吵的不厉害，在我们曾经吵架的次数中这次算轻的，只是我有点想动手。”
    “啊？这样还算轻的？”
    “是啊，起码他还没让我去死呢。”
    “这话有点重。”
    “习惯了。”说完，周立军侧过身面对着小树。
    小树有点不好意思。
    “树，你还会想以前的那个人吗？”
    “嗯？”
    “我说……”
    “会，偶尔会想起。”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周立军有些后悔。
    “没啊，呵呵，周哥想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想说的话。”
    “好啊，其实我的事特别的简单，特别的简单。”
    “那就简单的说说。”
    “好，就是我们认识了，相爱了，发现不适合，分手了。”
    “小子忽悠你哥呢？”
    “嘻嘻。”
    “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没，其实偶尔会想向人倾诉我的过去，可是我毕竟不是祥林嫂，偶尔难过的时候我会自己说给自己听，如果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全部。”
    说完，小树将枕头立了起来，半靠着坐了起来。
    “其实我们的故事真的挺简单的，我大二的时候认识的他，你也知道在大学找个朋友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就是去厕所，因为厕所的墙上总是写着找GAY的广告。”
    “嗯，看来全国都一样。”
    “嗯，他当时在我们教学楼的厕所写上了自己的电话，我也是无意中见到的，但是他的号码很好记，之后的几天我都记住了那个号码。偶尔自己寂寞的时候就觉得那几个数字在眼前乱蹦，后来我抽风了就给他发了个短信，然后就相约见面了。”小树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
    “见面时彼此尴尬了下，起码那个时候我觉得很尴尬，因为他是我的一个学长。”
    “很巧合啊。”周立军也半坐了起来。
    “是，其实以前也联系过，算是认识吧。见面了也知道了彼此的性向，随后的交往就自然了很多，他家挺有钱的，但是我家仅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和他出去玩什么的都是他掏钱，我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因为不是女人啊，我不想弄的好像被包养了一样，和他说过，他也只是说‘你是我老婆给你花钱是正当的，不给你花难道给别人花吗？’”
    “心里有落差？”周立军问道。
    “嗯，挺严重的，跟他和他的朋友们吃过饭都是那种有钱的少爷小姐什么的，他在他那些朋友面前从不避讳他的性向，偶尔还当着他朋友的面亲我什么的，那些朋友也挺理解的。”
    “这样看其实还不错。”
    “是，他人很细心，很会照顾人，但是他脾气不好。”说到这里，小树叹了口气。
    “独占欲很强的人，在一起后他不再让我去公共浴池洗澡。”
    “怕你被别人看还是怕你看别人啊？”
    “都有吧！独占欲强我能理解，但是他的脾气我实在是受不了。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挂电话，我手机快要没电了，我刚想告诉他，发现手机自动关机了，于是赶紧换好电池挂了回去，可是他还是生气了，说我不重视他，说我不在意他，总是说了很多。”
    “这个有点过分。”
    “嗯，但是当时想和他在一起，我自己也就忍了。”
    “他的性向可以让他的朋友知道，但是千万不能让父母知道。”
    “那么他不怕他的那些朋友告诉他父母？”
    “我也怀疑过，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些朋友和他父母不认识，算是社会上的朋友吧。”
    “哦，然后呢？”
    “有一次，是大三那年的夏天，我俩在他家做，当时他在家穿的随便些，就穿着短裤，而我穿着T恤还有七分牛仔裤。当时是下午他说他爸妈不会回来，就非要做，我说用嘴和手吧，他不同意，说不舒服。我实在拗不过他，就点头同意了。他的房间他妈妈会来收拾所以没有润滑液和安全套这些东西，所以我们用的他的润肤霜，你知道润肤霜和润滑液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他当时很兴奋，也没怎么在意我的感受就着急的插了进去。真的挺疼的，我都没勃起更别说快感了，但是觉得让他很开心自己就挺高兴的。后来他射在外面了，我没射，都很累就躺在床上了，也都有点晕晕地，衣服也没整理，我觉得我要睡过去了，结果他妈妈那个时候突然回来了，我俩都醒了，当时我想弄好了再和他一起出去，结果他一脚把我踹下床去了，我自己整个跪在地上了，腿疼，后面也疼。他着急的提上短裤，拉着我就把我拽进他屋子里的卫生间了，然后把我的衣服扔进来。”
    “很过分。”
    “是，很过分，当时我站在洗手间想哭，可是还是忍了，把衣服穿好出去了，和她妈妈打招呼，原本说好我们晚上一起吃饭的，可是当时我实在不想和他说话，就找了个理由走了。”
    “他后来和你道歉了吗？”
    “嗯，挂了电话我没接，发短信说自己过分了，不过希望我能原谅他，因为他当时真的着急了也有些害怕。我没回信直接关了手机。第二天我手机信箱爆满了，里面都是他的道歉。”
    “然后你感动了？”
    “嗯，是，觉得也的确是那样，所以原谅他了，而且那个时候觉得自己一直不理他自己也有点过分。”
    “树，你真善良。”
    “呵呵。”
    “后来呢？”
    “九月份是他的生日，我想送他一个不一样的礼物，他喜欢吃巧克力。我就花钱去现做巧克力的地方自己动手做巧克力给他，呵呵，一盒子都是心型的巧克力。”
    “那个时候自己DIY的巧克力挺贵吧？”
    “是啊，我把暑假做家教的钱花上了。可是九月初的时候H市的天还是挺热的，等我折腾到聚会的地方的时候，巧克力有些融化了，送礼物的时候还被他朋友给碰了下，差点没翻了。送到他手上的时候我觉得他一定会很高兴，因为是我亲手做的啊。可是他打开的时候，巧克力已经不像样子了，一坨坨的，他的一个朋友有点喝高了说了句‘像大便。’当时，他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我没吱声还是挺期望他的回答，可是他只是说了句‘好恶心。’”说到这的时候小树的脸上有些悲伤。
    周立军看到了，拉了拉小树的手。
    “后来那些巧克力呢？”
    “扔了。”
    “那么些钱和心思弄的就扔了？”
    “嗯，那天他拿回家了，我还是挺高兴的，觉得他应该会拿回去尝尝的。第二天我去找他，在他楼里收集垃圾的地方看到了，我当时，唉，如果我当时没好奇的去看就好了？”
    “怎么？”
    “当时突然就想知道他吃没吃，所以也不顾脏的把盒盖打开了，里面的巧克力更不成形了，只是一颗都没少，我把巧克力都倒了出来，发现我在盒里放的卡片还在。伤心难过？不知道怎么形容了，那天我没去找他。”
    “没去找他，他生气了吧？”
    “是啊，我们狠狠地吵了一架，也想过放弃，但是，总是舍不得放手。后来就这样过到了我大四上学期，那时他已经毕业工作了。12月份的事了，下大雪呢，那天他一个朋友过生日请吃饭，我们就去了，挺开心的也喝了不少，晚上快11点才吃完，坐他朋友的车回家。在车上我有点话多，当着他朋友的面把我对他的埋怨都说了，他觉得挺没面子的，也生气了，就让他朋友停车了，然后他下车把我从车上直接拽了下去，我哭了也喊了，他朋友也劝了，可是他就是拽着我往下拖，然后把我扔马路边上，就让他朋友开车走了。当时我喝多了，难受极了，天也挺冷的，我就坐在H市马路上哭，呵，现在想想挺凄凉的，雪花漫天飘着。”泪，慢慢地顺着小树的脸流了下来。
    “后来我的电话响了，是因为当时住我家的一个表姐发现我还没回家就给我挂的电话，我和她说了，她打车把我接回去的。那晚我发烧了，稀里糊涂地说了挺多，我那个表姐也就知道了我的事，我觉得我也挺幸运的，因为我表姐是个腐女，特别支持我和他分开。于是就分开了，没再联系。”
    “他后来没再联系你吗？道歉什么的？”
    “嗯，有过，不过被我表姐骂回去了。其实我成绩不错，那年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可是，怎么说呢？自己心里可能早就想分开这事了，只是不忍心，10月份研究生报名的时候我就报了这里的学校。后来想想这样的决定也是对的，他现在也找不到我了。”
    “树，其实你的故事不简单。”
    “呵呵，是吗？和你们的比简单多了吧？”
    “那倒是。”
    “最开始分开的时候我总是难过，总想哭，因为他对我真的挺好的。有一天晚上我无意中的说想吃一个地方的粥，他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就把那粥送我们寝室去了。我生病不爱吃药，他就每次在我要吃药的时候给我挂电话，他要亲耳听我吃药，偶尔耍赖说忘带药了，他就问我吃什么药，然后打车给我送过来，看着我吃完。说件事，别笑我哦，我不敢看恐怖片，看完总是瞎想，有一天晚上和表姐那个傻大胆看的，看完她打着哈欠睡觉去了，我有点不敢动地方，战战兢兢的躺床上，捂着被，自己瞎想着。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给他挂电话了，那个时候快一点了，我以为他关机了，结果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他特紧张地问我‘老婆你怎么了？’后来我才知道自从我和他在一起后，他就24小时开机，他怕我找不到他。”小树用手擦了擦泪。
    周立军从床头柜的纸抽里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小树，小树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
    “其实我们不是不相爱，而是不适合了。”
    “嗯，理解，他的有些做法的确过了。”
    “是，所以我们还是分开了。有点无奈吧。”
    周立军拍了拍小树的肩膀，小树抬起了头，被泪冲刷过的眼睛很亮。
    “哥，给我唱歌听吧！”
    “别的，我唱完咱俩真的就崩想睡了。”
    “没事，再吓人有恐怖片吓人吗？”
    “嗯，功效差不多吧。”
    “呵呵。那我给你唱歌吧。”
    “好啊。”
    “和他分开后我总唱的几句。”
    “嗯。”
    “相爱难，恨亦难，我的心碎了无痕，吻着你心就不会疼，永不怨，永不变，永不永远也不问，伤更深，情更真……”
    相爱难，恨亦难，感情这事谁说的准？
    爱，或许同时也是伤害。
      
                  
 第七章 冷静
     张斌买好早饭回到家，悄悄地推开卧室的门，发现枫晓抱着被坐在床上发呆。
    “枫晓，来吃饭吧！”
    枫晓没动。
    张斌走过去，坐在了枫晓的对面，“难受？”
    枫晓抱着被，“嗯”了一声。
    “我买的豆浆刚出锅的，一会加点蜂蜜喝吧！”
    “不想吃饭，胃不舒服”
    张斌有点头疼，“多少吃点，昨晚你自己抱着啤酒瓶子喝了2瓶，胃能舒服才怪？”
    “我昨晚，半夜，有没有说什么？”
    “有啊，搂着我喊着‘老公’。”说完张斌笑了。
    “滚！”
    “小子，你现在住我家耶，说话客气点，要不然，哼哼！”
    “得，我不给大爷你添乱了，我走。”说完就掀开被要走。
    张斌赶紧伸手拉住了他，“得，爷，你是大爷，我怕你了，消停在这呆着吧！”
    枫晓低着头又上了床，侧身面对着窗户躺着。
    “昨晚喝了半天自己也没说明白到底怎么了，还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我说你怎么那么能哭啊？”
    “这说明我感情丰富，不像某人冷血。”
    “嗯嗯，我冷血，我不会哭。”我冷血可是我也会难过啊，张斌心里无奈的想着。“枫晓，我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在周立军面前哭呢？”
    “哭过。”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好多年了吧！”
    “说这话感觉好像两个老头在回忆前半辈子。”张斌脱下了拖鞋，也抱着腿坐在了床上。
    “呵呵，我这20年差不多把人生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是啊，不过人活着得给自己一点希望，要不人就得被自己逼疯了。”
    “张斌，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疯了，也是我自己逼自己的。”
    “枫晓，人活着得洒脱一点，别总纠结着以前的事不放，这样两个人都不舒服，又谈何天长地久呢？”
    “我也知道，可是性格就这样，总是喜欢钻牛角尖，有些事发生了我却怎么也放不下。”
    “昨天怎么了？和我还不能说吗？”
    “昨晚我去他办公室找他，然后在他抽屉里发现了一些照片。”
    “他和别人亲密照？”
    “呵，要是这样的照片我就不吵不闹了，直接说分手了。”
    “那是什么啊，让你这么大反应。”张斌思考着，突然想起来了。“他不会又调查你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但是那些照片是，还有一张时间表，详细地记录了我在他出差的这几个月每天的日程安排。”枫晓无奈的笑。
    “等等，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吧？周立军不是那种人啊？再说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没必要在调查你啊？是不是你想多了？”
    “哼，我倒是希望我想多了，可是照片在那啊，而且他没给我一句解释，他说他累了。张斌，他说他累了。”
    张斌有些无语，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枫晓，看着这两人折腾着这么多年，其实周围看着的人都累了，又何况当事人。
    “枫晓，你不会也累了吧？”
    “是啊，我也累了，可是我还爱他。”
    他又何尝不爱你啊？张斌心里想着，可是却没说出口。
    “都冷静几天吧，你先在我这里住这，我去帮你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万一你真误会了呢？”
    “随你吧。”
    俩人沉默了一会，枫晓说：“张斌，我好想和他重新相遇，相爱。”
    吃过早饭，周立军开车送小树回学校。
    “今天周末怎么这么早回去？”
    “呵呵，我们刚回来，还有挺多东西得整理呢，不是考上研究生就能放轻松了，我不想这样。”
    “好学生啊！”
    “呵呵，没有吧，主要是我笨，所以只能比别人勤快些。”
    “下次有时间咱去看电影吧？”
    “嗯，好啊。我走了，周哥。”说完，小树打开了车门。
    “树，还是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嗯，先不告诉了，以后有个恰当的机会再告诉你，就先叫我树吧，我朋友也这么叫我的。”
    “嗯，好吧，再联系。”
    “开车小心。”
    周立军看着小树走远后，没直接启动汽车而是拿起了电话。
    “斌子，我周立军。”
    “嗯，周哥。”
    “枫晓走了？”
    “是啊。”
    “吃早饭没？”
    “嗯，我买的早饭，他吃完才走的。”
    “昨晚折腾了吗？”
    “嗯，醒过来一次，不过没什么事，喝了点水然后又睡了。”
    “谢谢你了。”
    “不客气，周哥你下午有事吗？咱们见一面吧！”
    “我没事，枫晓下午不回去吗？”
    “他临走时说做完家教要找高洛去，晚上回来。”
    “嗯，知道了，时间地点你定吧。”
    “好，XX街的星巴克吧，时间定下午2点吧。”
    “好。”
    挂完电话，周立军犹豫了下，还是调转了车头往另一个家属区开去。
    到了目的地，把车停好，自己躲在了一个家属楼的角落，以前偶尔枫晓不让自己来接的时候，自己曾偷偷地在这里等过，而今天依旧。
    等了快一个小时，那个人才出现，单肩背着书包，脸色有些不好，看着很憔悴，手插在裤袋里，走路很慢，偶尔会叹下气。看着李枫晓憔悴的样子，周立军心里不禁一紧，好想把他搂在怀里，告诉他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没保护好他，心里不禁对自己自责了一番。遇到一个岔路口，李枫晓转身往公车站走去，逐渐地消失在周立军的眼前。
    想发信息给高洛，又一细想，枫晓知道了会不高兴，于是转身上了车。
    调转车头，去了超市。
    张斌到星巴克的时候周立军已经等着了。
    走过去扫了一眼周立军旁边的座位，头突然就疼了，上帝啊这几袋子东西我一会怎么拿回去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倒是能省钱，心里倒是挺高兴。
    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回头向走过来的服务员说：“一杯摩卡。”
    “斌子这些东西一会你拿回去。”
    “嗯，知道。”哎，真是没猜错啊。张斌心里琢磨着。
    俩人随便聊了几句彼此的境况，很快，张斌点的咖啡就送了上来，张斌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问道：“周哥，你和枫晓的事我听说了一点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照片的事。”
    “嗯，我知道，那些是你照的吗？”
    “斌子，咱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选择相信什么样的事实？”
    “我选择相信你，我觉得枫晓也是相信你的，只是看到了心里肯定不会舒服的，以前因为照片的事闹出多大的乱子啊！”
    “谢谢你，斌子。”周立军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说：“有的时候，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对不起枫晓，我没给他一个非常好的生活环境，起码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那些照片的确不是我找人拍的，是一个人拍好邮寄给我的，我顺手放在抽屉里了，没想到枫晓能看到。”
    “谁拍的？”
    “我不能说，起码现在不能说。张斌你相信我吗？”
    “呵呵，周哥，这句话你应该问枫晓吧？或者问你自己？”
    “张斌，有时你看问题很准，也能一针见血。”
    “专业在这里啊！”
    “呵呵，是啊，你选择了一个好的专业。”
    “别说我了，还是说你俩。”
    “这几天枫晓先在你那里住着吧，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把他接回来，起码我不希望以后再有照片这样的事发生了。”
    “不去和枫晓解释？”
    “我选择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手指轻轻的敲了几下桌子。
    “早上枫晓和我说了，感觉他的话里有点怀疑你。”
    “呵呵，我比你了解李枫晓，他怀疑是肯定的，不过也是在他不冷静的时候，你让他冷静几天他就能想明白了。”
    “希望吧！你没联系他？”
    “没，上午去他做家教的小区看过他。”
    “偷偷的？”
    “是啊，我要是现身了枫晓能扑过来挠我，你信吗？”
    “信。”张斌点着头，“我真怀疑他那个古怪的性格是怎么来的？”
    “多年磨练的，起码这几年。”
    “听枫晓说，你说你累了，是吗？”
    “有点，”周立军揉了下眼眉，“有点累了，他那性子有时挺让人吃不消的。”
    “枫晓今早也说他累了。”张斌说完后悔了，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能猜到，斌子你看着也累吧？”
    张斌很实在的点了点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是你俩中的一个我就直接分了，给彼此自由，都舒服。”
    “是会舒服，可是心里就空了。”
    “那就这样的纠结着？”
    “也不会啊，总会有一个办法把那个结解开的，这样就不会纠结了。”
    “你找到了？”
    “还没！”
    “这样看你还是自信的，相信自己能找到那个解决的办法。”
    “最差不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没明白！”
    “你还小着呢，等以后遇到了你就明白了。”
    这话张斌一直记着，多年后他也真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晚上枫晓回到张斌家就看到了一桌子的好菜，撇了眼围着围裙的张斌，没吱声直接奔厨房，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自己熟悉的食品，那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撇了下嘴，“啧啧，怎么张斌同学今天捡钱包了？”
    张斌笑着倚在厨房门上，“没，我那个有钱老妈发钱了。”
    “呦，我得说恭喜了？真谢谢你啊，有钱了就买回这么多我喜欢吃的东西，我真感动。”
    “还好，这些我不也喜欢吃嘛！”
    枫晓伸手拿出了一盒红茶，看了看包装盒，“你转性了？从不喝茶的人竟然买茶回来了。”
    “这不你住在这吗？”
    “哼。”枫晓冷哼着，走出了厨房。
    “枫晓，你有一件事说对了？”
    “什么事？”枫晓脱着外衣。
    “恭喜我呗！”
    “怎么有男人要你了？”
    “呃，不是这事。”
    “那是？”
    “我家有钱的女人又要结婚了。”
    枫晓放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么快？”
    张斌无谓的耸了下肩膀，“我无所谓，只要她自己看着好就成呗。”
    “几月份？”
    “咱寒假。”
    “你寒假回家？”
    “是啊，做为他唯一的儿子我能不回去吗？”
    枫晓走去卫生间洗手，水哗哗地向着，“哎，张斌，你妈这是第几次结婚了？”
    “三！”张斌很干脆的回答。
    枫晓摇了摇头，走到桌边，张斌递给他筷子。
    “看我们张斌多贤惠，以后谁娶了你谁不得幸福死？”
    “是啊，就是没人要怎么办呢？”
    “要不我把周立军踹了，你从了我吧？”
    “为什么不是你从我？”
    “切，从长相看我也比你攻一些吧？”
    张斌怀疑着看了枫晓一眼，“怎么晚上心情变好了？”
    枫晓吃了口菜，“真好吃，和周立军做的差不多。”
    “你别转移话题。”
    枫晓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都在等，等最后的最后。”
      
                  
 第八章 回忆——初遇
     星期天的早上，张斌还在床上睡着被枫晓穿衣服的声音吵醒了。
    “怎么起这么早？”
    “上午有课。”
    “下午呢？”
    “下午也有，上午英语，下午物理。”
    “你这够忙的啊？”张斌睡眼惺忪地伸手去拿床头的手表，早上七点。
    “我去买早饭回来，你吃什么？”枫晓套着毛衣问道。
    “你几点的课？”
    “9点半到11点半。”
    “时间还够。”说完张斌也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你起来干嘛？”
    “做饭啊！”说完张斌打了个哈欠。“总吃外面买的快捷倒是很快捷，就是总归有卫生问题，而且总吃那几样你不腻啊？”
    李枫晓撇了撇，张斌看到了说道：“小少爷，我给你做饭你还撇嘴，真是好人难当啊！”
    李枫晓笑了：“没，我可没挑剔，这么贤惠的媳妇给我做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咱早上吃什么？”
    张斌挠了挠头，想了下：“你要是昨晚说今早要吃早饭就好了，咱就可以泡米和豆子煮粥，现在只能吃大米粥了，冰箱里有我做的小咸菜，我再煎个鸡蛋好了。主食嘛，我记得昨天周哥好像是买回来奶油馒头和小包子了，咱吃那个吧，怎样？”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呦，昨晚上谁说的东西是自己买的？谁说的有钱的老妈给自己发钱了？”枫晓站在原地冷冷地说着。
    原本有些迷糊的张斌听到这里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心里叹气着，神啊！赶紧让这小祖宗和周立军和好吧，我快忍受不了了。
    “枫晓今天你可得多穿点，据说晚上下雪，唉，这下雪啊地就滑。”张斌胡言乱语着去了厨房。
    李枫晓站在原地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张斌，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你成为了朋友吗？因为你很简单。知道为什么我和高洛也成为了朋友吗？因为高洛比较好欺负。
    还在寝室睡觉的高洛躺在被窝里打了个喷嚏，转身，又睡了。
    李枫晓站在洗脸池前挤牙膏，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该刮胡子了，打开卫生间的门喊着：“张斌，刮胡刀。”
    “左边柜子里。”张斌喊着。
    李枫晓打开了柜子，看到刮胡刀在里面躺着，就听到张斌又喊着：“错了，那个是我的，你用右边柜子的，里面有新的。”
    打开右边的柜子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新的吉列，枫晓边拆边和张斌喊：“哎，张斌，这周立军是打算让我在你这里长住啊？连刮胡刀都买了。”
    张斌满脸黑线的把鸡蛋打进锅里：“拜托那是我的，真是我的。”
    “我就问问你紧张什么啊？”
    张斌这头长叹了一口气，哎，自己也不容易啊。
    李枫晓刷完了牙又挤出了一节牙膏，均匀地抹在了嘴巴周围还有下巴上，然后拿起刮胡刀一点一点仔细地刮着。李枫晓刚刚开始用刮胡刀刮胡子的时候就在用泡沫，因为泡沫多且厚，不过偶尔着急的时候会在脸上留下小伤口，一次被周立军看到了，周立军就告诉他以后用牙膏替代泡沫，实用而且有消炎的功能。刮好胡子又伸手去挤洗面奶，用手揉匀然后从额头一点点地由里到外的打圈，动作不慢很缓，用清水洗净，擦上爽肤水又抹上乳液。伸手拿起木梳随意的梳了几下头发，走出了卫生间。
    客厅靠近厨房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小咸菜还有刚刚煎好的鸡蛋，一个是全熟的，一个是单面的，伸手拿筷子夹了那个全熟的放到小碟子里，边吃着边走进了厨房。
    张斌正在把炉子关小火，看到李枫晓就这样吃着走进来，摇着头说：“枫晓你倒真不客气啊？”
    “我在你这客气什么啊？没准以后还得常住在这呢！”
    张斌手哆嗦了一下。
    “呵呵，看你那紧张劲，真没劲！万一我俩真分了我也不住你这。”
    “那你住哪？”
    “学校呗，住宿费都交了，不能浪费啊！”
    “你可真是会过啊！”
    “呵呵，而且住在寝室我有利于我和高洛他们交流思想。”
    “怎的？看上高洛了？要把人家掰弯啊？”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更喜欢我们张斌同学啊！你从了我吧！”说完歪着头向张斌眨眼睛。
    “嘿嘿，真的？李枫晓同学可得想明白了啊？要不咱晚上试婚吧？”张斌邪笑着。
    “算了，当我没说！”
    李枫晓吃完鸡蛋将碟子和筷子放在了饭桌上，倚着门看着张斌忙活。
    “张斌你真贤惠，谁要是和你在一起怎么舍得扔下你？”
    “可是就是有人扔下我啊，有什么办法？”
    “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别，不用了，我现在还不至于那样，而且也没这心思。”
    “有些事该放就得放。”
    张斌回头看了枫晓一眼，“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我知道，只是现在不是我放的时候。”
    “舍不得？”
    “嗯，舍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呵呵，我总觉得这话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旁观者清呗。”说完张斌把火关了，从蒸锅中拿出了奶油包和小包子，“你拿粥锅吧！”
    “嗯。”
    盛好粥俩人开始吃饭。
    “从我这里走有公车吗？”
    “得走一站，也不远就当做锻炼身体了。”
    “你每周都这么忙？”
    “最近这段时间算不忙了，最忙的时候我晚上还有课呢！”
    “干吗这么拼命挣钱啊？周哥又不是不给你钱花。”
    “给啊，可是那是他的钱，我不能靠他一辈子，也得为以后做打算，而且我还欠他学费和住宿费呢。”
    “要还？”
    “是啊！而且必须还，我可不想在钱上欠着他什么。”
    “枫晓，不用算这么清楚吧？你俩以前过苦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这会？”
    “张斌，有些事你比我看的清，当钱，我说的是大量的钱和感情搅和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你比我知道。我和周立军说白了是情人关系，万一哪天分了我可不希望我李枫晓落个贪财的名声。”
    张斌突然不知道回他什么，没吱声。
    “真的，张斌，很多时候我希望我和他重新相遇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仅仅只是两人相爱。”
    周立军坐在办公室看着那些照片还有那个时间表陷入了沉思，不久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喂，您好！我是周立军。”
    电话那边的人叫了周立军一声，周立军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您还有什么事？我说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再和那边有任何关系了，您怎么还不明白呢？”
    “军军啊，我这也是为你好，那些照片你没看到啊？”
    “我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周立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生气，可是他却无法对对面那个人喊叫，因为毕竟是他的妈妈。
    “妈妈能怎么样？你说妈妈能怎么样？”周立军的妈妈刘凤娥在那边也很激动。
    周立军这边不说话了。
    “军军？”
    “妈，我知道你是希望我好，可是为什么不体谅一下我的感受，我其实很感谢你和爸爸对我的理解，可是为什么偏偏他就不行？以前的事你不也知道吗？哪不也是迫不得已的。”
    “算了吧我就不信一个正经人家的好孩子以前能做出那种事，我看着都恶心。”
    “妈！”周立军很无力的叹气。
    “妈问你，今年春节你回不回来？”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不回去。”
    “周立军，你可真狠心啊，为了个男人，还是那种男人，你就忍心往妈妈心口窝扎刀子。”刘凤娥在电话那边哭了。
    周立军揉了揉眉心，“妈，要和他过日子的人是我，不是你们，我自己的生活也得我自己选择不是吗？我都不介意了，你们也别在意就好了，我俩好好的生活不就成了？”
    “军军，你是非逼着妈妈啊！”刘凤娥在电话的那边喊着。
    “妈！”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刘凤娥就把电话挂断了。
    周立军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声，一直过了很久才把电话放好。
    把所有的资料都弄完，准备关机的时候还是点开了QQ。
    里面小树的头像在晃动着。
    “周哥，你俩和好没有啊？”
    “如果有误会的话一定要及时的解决，千万别不解决都忍着，这样很伤感情的。”
    看到小树的日志有更新，周立军点开了日志新的页面。
    心情更新为：偶尔回忆，自己成熟了。
    新的日志标题是《回忆》，里面内容大部分都是写小树和那个人的故事，有喜，有悲，嬉笑，争吵，还有最有那场大雪以及那个马路。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那些日子是个梦，里面的人笑着哭着和我无关，虽然我也会随着他们哭，他们笑，但是就如同看电视一样，观众也会随着演员的悲喜而流泪，欢笑。冲刷记忆的不仅仅有眼泪还有时间。多年后的我们谁还记得当时的月光。”
    谁还记得当时的月光，枫晓，你还记得吗？
    不，我不能这么问你，我应该说你还记得那年的雨吗？
    李枫晓16岁的时候认识了周立军。
    夏天的雷雨总是来得很急，原本是晴朗的天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李枫晓刚从一个小店走出来就遇到了大雨，自己匆匆忙忙的跑到一个店铺下避雨。雨急切大，鞋是全湿了，连着长裤的裤脚也湿透了，心里不停的抱怨着。
    这个时候又跑来一个人避雨，原本不大的地方显得有些挤。
    周立军心里也挺郁闷的，说好找哥们去看电影，结果还没走到地方就遇到了这种事，回头看了眼和自己一起避雨的人，周立军觉得自己眼前一亮，当时的感觉就是自己找的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里面的那个人一看就是一个孩子，16、17岁的样子，头发因为被雨浇了成绺的紧贴在了额头，他正抬手用纸巾擦拭着。手臂把五官挡住了，但是细小的手腕很白皙，右手腕上带着一串小小的木制手链。身上的白色棉布T恤因为湿了而贴在身上，可以看出那个人削瘦的身材。下面一条淡蓝牛仔裤，因为手臂是抬着所以露出了侧腰，能看出来那是一条低腰牛仔裤，因为雨的关系裤脚湿透了，那双帆布的鞋更是湿的不成样子，能猜出来他是跑过来的。
    仔细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周立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挺不礼貌的，不过小心思还是希望能看到那个少年的脸，正琢磨到这里，因为察觉到周立军视线的李枫晓把手臂放了下来。两人四目有一瞬间的交汇。
    枫晓的五官很精致，眉形很好，可能自己修整过。睫毛很长好像两把小刷子，眼睛很亮，鼻子很高，嘴微微地抿着，能看出来因为这场雨他很不高兴。
    周立军觉得很突兀，于是把头转了过去。
    李枫晓心里想着这人有点奇怪呢。前面这个男子短发，看着比枫晓高几厘米，估计得一七八，背影看着身材很好，上身标准的倒三角，因为雨的关系身上的衬衫也湿湿地帖服在皮肤上，可以看到里面的肌肉，因为具有朦胧感，枫晓一瞬间的感觉是这男人很性感。下面的牛仔裤没有像枫晓那样两个裤脚都全湿了，而且下面的运动鞋也只是简单的被溅上了水花，斜背着一个匡威的包，能看出应该还是一个学生。
    雨下的更大更急了，偶尔能听到“噼啪”声，原来是下起了冰雹，李枫晓看了眼站在外面的那个人轻声说着：“喂，你往里面站站吧。”周立军听到了，心里面有一点小小的高兴，转回头说了句：“好，谢谢。”说完往里面挤了挤和李枫晓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外面的雨。
    “谢我干吗啊？这本来就是公共地方啊。”
    “谢是因为你的善良，看我进来了这里面不就挤了吗？”
    李枫晓没回答，依旧用纸巾擦着头发，周立军看见了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绢递给了枫晓：“用手绢擦吧，纸巾擦完会有纸屑留在上面的。”
    李枫晓低头看了看那个手绢，接了过来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雨这是够急的了。”周立军找着话题。
    “嗯。”
    “今年的雨都是这么急，我都被拍三次了。”
    “嗯。”李枫晓心里想的是，你这都三次了怎么还没记性带雨伞呢？
    “没想到今天还下冰雹了。”
    “嗯。”
    周立军突然觉得有点冷场，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说话呢？我这怎么搭讪呢？正琢磨呢，就听枫晓说：“我这有纸巾，你擦鞋吗？”
    “啊？哦，不用了，一会雨停了这地上也都是水，现在擦了出去还得脏，就这样吧。”
    枫晓擦完了头发把手绢递给了周立军：“谢谢你，不过不好意思都湿了。”
    “啊，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周立军心里暗想着，说你帮我洗吧，快说吧，说你帮我洗。
    只是李枫晓让他失望了，淡淡地笑了下说：“你也挺善良的。”
    周立军看着李枫晓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晃神，心里暗自琢磨到我得认识你。
    “你是大学生吧？”李枫晓问着。
    “嗯，XX大学的，大三了。”
    “学校不错。”
    “啊，是，你是高中生吧。”
    “嗯，高二了。”
    “哪个学校？”
    “XX高中。”
    “校友啊！”
    “是吗？”
    “嗯，我是你学长呢，你们班主任是谁啊？”
    “黄立华。”
    “黄老邪？真巧呢！”
    “是啊，你们那个时候他就有这个外号了？”
    “哈哈，”周立军爽朗地笑着，“这外号是我们起的。”
    “为什么这么叫啊？”
    “因为他邪气啊，你们应该能感觉到他教数学的方法很独特。”
    “嗯，是挺好的，你也学理啊？”
    “没有，我是学广告的，文科生，我们那届黄老邪刚转到学校，领导的意思是先让他带一次文科班，后来听说他就带理科班了。”
    “哦。”
    “挺好的老师，人长的也挺帅气，我们高二那年她和一个语文老师跳的恰恰舞，惊艳全场。”
    “是吗？我们都没看过。他是不是没结婚？”
    “啊？嗯，我们那个时候没结婚。”
    “好像现在也没结婚，还没女朋友吧？他多大了？”
    “也不小了，今年应该35岁了，我前段时间还遇到他了。”
    “你和他关系很好？”
    “嗯，比其他同学好些，因为那个时候是课代表。”
    “哦，他这岁数也不着急。”
    “可能没适合的吧。”周立军知道黄老师没结婚的理由，可是这是万万不能说的。
    “我都好久没回去了，学校变化大吗？”
    “挺大的。我们用的是新教学楼，不像你们。”
    “你们真幸福。”
    就这样，俩个原本不认识的，仅仅是在一起避雨的人就这样的认识了。
    从瓢泼大雨聊到毛毛细雨。
    “卖雨伞了，10元一把。”每次遇到突来的大雨，这条商业街上总会有个婆婆推着车子卖雨伞，不贵10元一把，但是质量也是很符合价格的，往往也就能用一两次而已，但是老婆婆就是卖缺的，你要是着急回家，着急办事怕淋湿了也就不会在意着10元钱。
    周立军发现李枫晓一直望着那个老婆婆，猜想他可能着急回家。于是像老婆婆喊去：“大娘，我们买雨伞。”
    “哎，就剩一把了，你俩谁要啊？”
    “这伞能够两个人用吗？”
    “能啊，你别看他是折叠的，这撑开可大了，装3、4个人没问题。”说完，把伞打开了撑给周立军看。
    “嗯，好吧。”说完，从钱夹中拿出了10元钱递给了老婆婆。
    李枫晓看到周立军买了仅剩的一把伞，心里有点不高兴，这人怎么这样呢？
    整暗自谴责呢，就听周立军说：“小学弟，你家住哪，我送你。”
    “XX小区，顺路吗？”
    “嗯，顺路。”
    “你不会是不顺路，但是想送我才说顺路的吧？”
    “哪啊，都是一个高中的，住的也远不了哪去的。走吧。”
    就这样一把有些土的格子伞下面，两个年轻人并肩往家走去。
    雨渐渐的小了，但是风渐渐的大了，快到李枫晓家的时候一阵大风刮来把伞整个吹翻了，于是10元钱的雨伞在初次使用中就不幸的牺牲了。
    周立军看了看手里这把弯曲的伞，有些无奈。
    “别在意了，这价格的伞都这样，我初中买过一次，那时才卖8元，结果用着才发现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顺着雨伞把往下淋水，也就用了一次。”李枫晓劝着。
    “嗯，好在雨停了。”
    “是，我家也到了，谢谢你学长。”
    “啊，不客气。”周立军心想着怎么这么快啊，有些无奈地看着手里的这把伞。
    “这伞给我吧，你留着也没用，转过这个路口有垃圾箱，我顺手扔了就好了，还是你伞你还要？”
    “不，你扔了吧。”说完递给了李枫晓。
    “我走了学长，谢谢你。”
    “啊，嗯，好吧，再见。”
    李枫晓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心里暗想着，笨蛋，也不问问我的名字。
    而这头周立军也很自责这一路光顾着聊别的增加感情了，怎么没问名字呢？心里不禁懊悔了一阵，然后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回这座城市另一边的家。
    后来张斌问过枫晓：“万一你俩后来没再遇到，你们这不就错过去了？”
    李枫晓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我也不能自作多情啊？如果他真想认识我这个人，无论怎样也会打听到我的，毕竟我那时还是黄老师的学生啊，而且他俩的关系还挺好的。”
    真聪明啊，张斌心里感叹道，“后来他有问过黄老师吗？”
    “有啊，要不怎么能在后来的见面中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
    那时，音响中传出了庾澄庆的《命中注定》。
    “忽然大雨，我们有缘相遇，你也在这里被雨淋湿，小小的屋檐就这样变成你我的伞……你让我相信有命中注定，你问我雨后可有彩虹？人的一生中机遇常常有并非每段都有感动……”
      
                  
 第九章 回忆——周立军的曾经
     初中的时候，周立军就发现了自己和其他男孩子的不同。当班级大部分男生都追在其他女生身后的时候，只有他还有一个叫做小海的男孩子是例外。
    小海是个漂亮的孩子，虽然这形容词用于形容一个男孩子有些不礼貌，不过他的确就是很漂亮，皮肤很白皙而且不像别的男生那样有很多的体毛。俗话说的好：一白遮百丑。在加上小海本身就不错的五官，所以看着很漂亮。人长的也很瘦小，周立军用大拇指和食指在小海手腕上围个圈，大拇指的指尖能毫不费力的摸到食指的第一关节。
    当时他和小海是同桌，家也住的很近，于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那个时候的小海会冲着周立军微笑，而周立军一直记着小海的这个笑容。
    初中处于发育期的周立军第一次梦遗了，醒来后回忆发现梦中的对象是微笑的小海。
    初三的时候，周立军的父母很忙，忙着家里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周立军。而周立军也很忙，忙着自己的学业，还有忙着照顾好自己，不让父母担心。那个时候周立军学会了做饭，后来周立军常和人说：人这种生物就是在逼迫下生存的，从没有做饭意识的他学会了做饭，而且做的还很好吃，就是因为如果那个时候他不学做饭，那么他就只能饿着。
    他曾经怀疑他是爱小海的，可是当他遇到李枫晓的时候才发现，他那时对小海的感情不过是看到了美丽的东西一种希望亲近的欲望。
    周末的时候周立军会邀请小海来家里复习功课，中午就由周立军做午饭。那次依旧是周立军扎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炒菜，小海走过来了。当时周立军说了一句：“饿了吧？一会就能吃了。”小海没回答他，只是伸手有些弱弱地搂住了周立军的腰。
    周立军有一刻的紧张，身子是僵硬的，但是他没说话也没做任何的动作来表示他对小海这个动作的不满。小海比周立军矮，尖下巴颏稍微能搭靠在周立军的肩上，气息吹拂到周立军的耳朵上，周立军知道自己脸红了。
    菜熟了，周立军端起锅将菜都盛到一边的盘子里面，而小海依旧搂着他的腰。周立军放下锅和铲子手附上了小海的手。
    小海的手很白皙，摸着很滑，周立军就这样从手背摸到手心又从手心摸到手背，次数多了小海在身后“嘻嘻”地笑了“好痒。”
    周立军转过身，搂住了小海，俩个人什么都没做就那样简单的搂抱着。直到菜凉了，直到两个人肚子都叫了，俩人仿佛才想起午饭还没吃呢。
    吃过午饭后，两个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小海说困了，周立军拉他起来带他去了卧室，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小海拉着周立军的手说：“我想我喜欢你。”
    周立军摸摸小海的头发说：“我也挺喜欢你的。”
    俩个人手拉着手睡着了，期间小海翻过一次身，面对着周立军，往周立军怀里钻去。
    再醒来时，周立军觉得腿边有硬硬的东西一戳一戳地在他腿上蹭，迷迷糊糊地用手摸去，就摸了小海下面那根，周立军一下子就清醒了，感觉到自己下面这根也华丽丽地站了起来。
    因为是五月份，穿的不是很多，透过裤子周立军能用手清楚地感觉到小海下面的形状，他不禁用手揉了一下前段，小海哼了一声。周立军觉得不好意思，可是手却仿佛不受支配似的不舍地从那个地方挪下来。
    转头发现小海也醒了，睁着大眼睛，微笑着看着周立军，右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了周立军的下面：“你摸我也摸。”
    周立军脸红了。
    “硬了呢？”小海眨着眼睛说。
    “你的也是。”周立军的嗓子有些哑。
    看着小海微抿着的嘴唇，周立军自己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小海探过头，伸出粉嫩的舌头，快速地在周立军的嘴上扫了一下，周立军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翻身到小海上面，低下头吻了下去。
    那次是周立军第一次吻一个人，有点紧张，完全凭着自己的本能，偶尔会牙齿碰到对方的牙齿上。
    俩个人的手也都伸到了彼此的裤子里。
    就那样，两个人用手解决了彼此的第一次。
    完事后周立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将纸巾递给小海的时候不太敢抬头看小海，不是因为鄙视这种行为，而是仅仅因为觉得自己亵渎了心中美好的那个人。
    “我想我可能喜欢男人。”小海边穿着裤子边说。
    “我想我也是。”周立军扔着纸巾回答到。
    “同类喽？”
    “应该是。”周立军也系好腰带，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的小海，“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小海歪着头想了下说：“嗯，应该是小学升初中的时候吧，当时我特喜欢我们班一个男孩子，总是喜欢和他玩，后来他喜欢上一个女孩我特生气，还挺伤心的。上初中以后我发现好像我是比较特殊的那种，因为大家都喜欢女孩子。”
    “我也挺特殊。”周立军插了一句。
    “是啊，嘻嘻，你说咱俩坐一桌是不是一种缘分？”
    “嗯，是啊。”说完周立军揉了揉小海的头发。
    后来每逢周日小海就会来周立军家，上午复习功课，下午睡午觉，还有给彼此手淫着。
    年轻的身体在自己思想都不成熟的阶段时总是屈从于原始的本能。
    周立军喜欢这个，小海也喜欢，那时周立军会弹钢琴给小海听。
    中考结束后的暑假俩人几乎天天形影不离的，那个时候很多东西都是简单且快乐的。包括他们的性爱。
    人们常说性和爱是一体的，这句话没有问题，但是这句话仅仅说明了一个应然的状态，而不是实然的情形，换句话说也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性是应该建立在爱上的。
    周立军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可是当适用到他和小海之间的关系时，他就开始迷惑了。他可以坦白的说他喜欢小海，但是绝对达不到爱的程度。他也相信小海对他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那么他们之间的这种简单的原始的爱究竟应该怎么下定义呢？
    周立军偶尔会琢磨着这个问题，往往没有答案。
    中考成绩出来后，两人分到了不同的学校。
    领走通知书的时候俩个人来到了周立军家，只是这次没有用手解决问题，而是小海主动提出愿意用嘴帮周立军，周立军有些惊呆，但是原始的本能占据了上峰。当周立军的阴茎在小海嘴里冲刺的时候，他脑子里幻想出的是一个身材修长，长相精致但是不是小海这种漂亮的男孩子的影像。
    随后的几天，周立军的父母空闲出了几天的时间陪他出去旅游了。
    再回来的时候，和小海见过几次面，只是没有再发生关系。
    开学后各自忙各自的，偶尔周立军会想起小海，也曾想过联系他，可是终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这样过了一年。
    高二的时候小海主动找过周立军一次，俩人在外面见面的时候，小海身边站着一位男生。戴着眼镜，看着很斯文。小海很主动地向周立军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周立军发现当“男朋友”三个字从小海嘴里传出来的时候，他那个男朋友的表情有一丝的不自在。
    那次三个人吃了一顿午饭，然后就散了，临走的时候小海拉着男朋友的手向他笑了笑，然后挥手说再见。
    周立军的印象里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的小海，幸福地笑着，只是简单的幸福的笑着。
    那次小海送给周立军一个贝壳的风铃，那是他从老家带回来的，后来无论搬家去哪周立军都会把这风铃挂在阳台上。
    高中生活匆匆而过，而在这几年通过网络周立军也对自己同性恋的身份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一个人一个生活方式。
    大学的时候周立军在酒吧认识了一个艺校的学生，学表演的。人长的也很漂亮，和小海比有些媚气，他们交往了半年多，逛街，购物，接吻上床，情人间应该做的一切都发生了。只是周立军的心理总是有很奇怪的感觉，不踏实。一次他自己单身去了那家酒吧，喝着酒的时候一个以前认识的人走过来搭讪，周立军当时很明确地表了态：“我有朋友。”那个人喝了一口酒，听到这句话“扑哧”一声，笑了。
    “弟弟啊，刚上大学吧？”
    周立军点了点头，那个男人拍了拍周立军的肩膀，无奈地摇了下头：“还没入社会呢，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周立军怀疑地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继续说：“我比你大，在这里混的时间比你长，其实我知道你俩最近混一起呢，只是都没人说，我今天是看着你挺可怜的，所以我告诉你，你口里的那个朋友其实是MB。”
    “你他妈的喝多了吧？”周立军当时就怒了。
    那男人倒是不紧张，招过来吧台里面的调酒师问道：“小文，你说我说的是真是假？”
    “李哥今天喝多了吧？有点话多呢！”
    “拉到吧，那小子给你钱了让你这么帮着说话？”
    那个小文没吱声，只是低头擦拭着手里的杯子。
    “操，真他妈的没劲。”说完那个叫李哥的人就站了起来，递给了周立军一张名片，“喏，这我名片，你自己去打听打听看我骗没骗你，你要是查出来我骗了你，你俩去告我都成。”
    说完，扔下那张名片就走了。
    周立军看着那个名片没动。这个时候小文说话了：“李哥人其实挺好的。”
    周立军说：“其实他说的是事实，对吧？”
    小文笑了：“这话我没法说。”
    周立军笑了，扔下了酒钱和那张名片就走了。
    后来周立军和那个艺校的孩子还是分了，主要还是因为周立军觉得在一起不舒服。
    几个月后他去了另一家酒吧，只是他在那里见到了那个男孩的真实身份——MB。
    周立军那晚喝了很多，他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男孩子总是和他说他家里有事情发生，总是从周立军这里拿钱，而周立军却从没想过要要回那些钱。
    回到家的周立军，脱光了衣服匆匆跑去洗澡，湿衣服粘在身上真难受。
    洗澡的时候，周立军时不时地发出“呵呵”地傻笑声，如果旁边有人，一定会认为他脑子被冰雹砸傻了，突然周立军把水关了，匆匆地跑了出去。
    正好赶上他妈妈刘凤娥回来，刚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光着身子就往电话上扑，“这天还没热呢，你在家裸奔干吗啊？”
    周立军听到妈妈的声音，“嗷”地叫了一声，拿着电话就跑回卧室去了。
      
                  
 第十章 回忆——名字
     回到卧室周立军赶紧换上了家居服，不过被妈妈看到了裸体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东西的时候，赶紧翻箱倒柜地找以前的电话簿，真后悔自己怎么就懒的没把黄老师的电话输入到手机里。
    刘凤娥听着自己儿子里这翻箱倒柜的声音，好奇地推开门看了一眼，“军军，你这是找什么呢？”
    “啊？哦，我高中电话簿。”
    “你找谁啊？”
    “我们黄老师。”
    “前几天不是还见到了吗？”
    “嗯是，问他他说电话一直没换所以就没记手机里。”
    “找他有事啊？”
    “有点事。”
    “他还没结婚呢？有女朋友没？都那么大岁数了。”
    正翻书架的周立军动作停了一下，“还没结婚呢，好像有爱人了。”
    “哦，现在是不是都流行不结婚啊？”
    “可能吧。”周立军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刘凤娥看周立军忙碌的样子也不想继续打扰了，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看妈妈出去了，周立军突然觉得很无力，一个不相关的人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还没结婚他妈妈都这样的关心询问着，周立军想不出自己到那个时候能什么样子。
    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又找了一会终于在柜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以前的电话簿，拿起电话按号码拨了过去。
    不久，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能听出来不是黄立华。
    “喂，您好，黄老师在吗？”电话那边传出了叫人的声音，不久就听到黄立华的声音。
    “喂，我是黄立华，你是哪位？”
    “黄老师，我，周立军。”
    “呵呵，怎么想起给我挂电话了？有事啊？”
    “看您说的，好像学生我就非得有事才能找你似的。”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我啊，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黄立华在电话那边轻笑。
    “刚接电话的是他吗？”
    “嗯，是啊，你挂电话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老师的家史吧？”这时电话里传出来一个小孩子的哭声，然后就听到黄立华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喊着：“冯家骏！你能不能别逗你儿子哭，那是你亲儿子。”
    说完，又转回头对电话说“周立军，你继续说。”
    “呵呵，他都有儿子了？”
    “嗯，是啊，这都多少年了。”
    “嗯，那么现在你俩住一起啊？”
    “呵呵，是啊，过程是复杂的，好在也熬过来了。”
    “真好，老师我真羡慕你。”
    “我就说你有事求我，说到底什么事啊。”
    周立军在这边吐了吐舌头，“您看您都幸福了，那么学生的幸福是不是您多少也得关心下？”
    “怎么要我介绍朋友给你啊？”
    “也不是，这事一两句说不清楚，明天周日你有时间吗？我请老师吃饭好了。”
    “还得见面说，看来这事不小啊？明天上午我儿子打针，都预约好了，中午吧，不过还是我俩请你吧，带他一个没事吧？”
    “嗯，没事，那就明天见吧，还是老地方？”
    “嗯，行，十二点吧。”这时电话那端孩子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老师，明天见面再说吧，你忙。”
    “嗯。”周立军挂电话前一秒听到黄老师大喊了一声：“冯家骏，我他妈的说话不好使是不是？”
    周立军在这头望着电话，笑了笑，真是挺羡慕他们俩的。
    那天晚上周立军有点失眠，躺在床上总是能想起李枫晓的样子，一会笑一会又很懊恼，笑是因为想起枫晓和他说的那些话，那可爱的样子，懊恼是因为恨自己说了一路没用的，竟然忘记问最关键的部分了，就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到天亮。
    而城市的另一端，李枫晓回家后没有先去洗澡，而是把那把破雨伞晾在阳台上。晚上李枫晓的妈妈江丽拿着那把晾干的雨伞去李枫晓的卧室，“晓晓，这雨伞都这样了，还要啊？”
    “嗯。”说完接过了那伞。
    “买把新的吧，这都不能用了啊？”
    “没事，扔了多浪费啊！”
    江丽惊奇的看着他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过了？还是这样的伞？”江丽看着那土掉渣的雨伞，样子难看，重要的是的确是不能再用了，而自己对用品很挑剔的儿子竟然还说要留着。
    李枫晓抬头看着面前还惊讶的妈妈说：“妈，真是的，儿子会过日子了你还不高兴。”边说边把江丽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座位一点点仔细地把那伞收好，边收边想起了那个人的样子：“你们体育老师是谁啊？你喜欢运动吗？新教学楼有食堂了吧？饭好吃吗？你喜欢吃什么啊？你平时都干嘛啊？”问了这么多就没问一句：“同学，你叫什么啊？”
    想到这里，李枫晓对着那伞说了句：“白痴。”
    第二天中午周立军早早去了约好的地方，想想黄老师和那个人的关系他预定了一个包房。
    十二点多的时候，俩个大男人才抱着2岁多的儿子匆匆赶来，周立军看人进来了站了起来。黄老师抱着小孩，身边站着一个很斯文的男人，身高大约在174左右，戴着眼镜，微微笑了下，露出了一对酒窝。
    “你好，立华的学生吧？我叫冯家骏。”说完，冯家骏伸出了右手。
    周立军也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周立军。”
    这个时候小孩子哭叫了起来。
    “行了，你俩就别在这客套了，赶紧坐下吧，儿子渴了。”
    说完三个人落座。
    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要了三瓶啤酒还有一个椰汁。
    “说吧，什么事？”黄立华抱着小孩喂椰汁。
    周立军看着黄立华那熟练的的动作眼睛都看直了，再看看冯家骏在一边眨着眼睛逗着小孩。
    “冯家骏，你他妈的能不能先别逗他，再呛到，妈的，真怀疑这到底是谁的亲儿子。”
    “嘻嘻，我的不就是你的嘛！”冯家骏回着。
    “我学生还在这呢！”
    周立军笑了下，“看着你俩真羡慕。”
    “也是这么多年熬过来的。”黄立华边回着话边给小孩擦着嘴，“你今天到底什么事啊？还神神秘秘的。”
    周立军挠了挠头，有些吞吞吐吐地。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啊？当年谁叫我黄老邪来着。”
    周立军吐了下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外号是周同学起的啊？”冯家俊在一边问道。
    “你想笑就笑别憋着。”黄立华瞪了冯家俊一眼。
    “没事，你俩继续。”伸手抱过了孩子。
    周立军看了下那个小孩，正好那孩子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孩子黑黑的眼球映出周立军的样子。
    “哎，我说周立军那是我儿子。”
    “啊？呃，老师，我不恋童。”周立军有点无奈。
    冯家俊抱着儿子，笑了“宝贝儿啊，魅力真大。”小孩子也“咯咯”地笑了。
    这个时候菜上来了，周立军给三人倒好了酒，叹了口气说，“老师，我想我喜欢一个人。”
    “嗯，然后呢？直的？”
    “不知道。”
    “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昨天躲雨认识的。”周立军小声的说着。
    “就见了一面？”
    “嗯。”
    “周同学这个是典型的一见钟情啊？”冯家俊接了一句。黄立华转头瞪了冯家骏一眼，冯家俊撇开头，搂着小孩子说：“宝贝儿，来爸爸喂你吃饭饭。”
    “老师好凶啊！”
    “对这小子就得凶点，别管我俩了，你继续说你的。”
    然后周立军就把昨天遇到李枫晓的事完完全全地叙述了一遍。黄立华仔仔细细地听着，还有旁边那个边喂小孩吃饭边听故事的冯家俊。
    “你这个事，有问题啊，立军？”黄立华吃了口菜说着。
    “嗯是啊！”周立军苦着脸。
    “嗯嗯，是有问题。”冯家俊在一边应和着。
    “那么，这位冯先生你说说有什么问题？”黄立华问着。
    “这问题很明显啊，周同学怎么能买了一把质量那么次的伞呢？其实也不是他的问题，是卖伞的那位有问题，太不讲究了。”
    “说完了？”黄立华问着。
    “嗯。”回答的那位点点头。
    “儿子吃饱没？”黄立华抱过儿子，小家伙看看爸爸又看了看干爹摇了摇头。
    黄立华盛了碗汤，拿小勺喂着，“来宝贝儿，干爹喂你，让你爸爸好好吃饭吧，看饿的都不走脑子了。”
    周立军没敢抬头，怕自己笑出来不礼貌。
    冯家俊委屈地看着黄立华，黄老师夹了一个排骨放在了冯家俊的碗里用着宠溺的语气说着：“吃吧，他的事你就别跟着参合了。”说完看了一眼周立军，“你当时怎么没问他名字呢？”
    “郁闷就郁闷在这了，原本是打算送到楼下的时候问，谁知道伞坏了，而且雨还停了。”
    “要真是我的学生，那他可能还未成年呢！小子，你这算是勾搭高中生早恋你知道不？而且还是同性勾引。”
    “老师，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高中的时候勾引的冯先生吧？”
    冯家俊抬起了头，用力的点了点。
    “吃你的。”黄立华一记眼刀向周立军射了过来。“我们那个时候是同岁，最多算早恋，你这可是勾搭未成年，而且还很可能是我学生。”
    “不是可能，老师，他就是你学生。我找你就是想知道他叫什么。”
    “除了这个没别的了？就没什么想法了？”
    “如果老师愿意帮我追的话那就更好了。”
    “你小子想多了吧？”
    “老师，知道他是谁吗？”
    “你说他右手戴手链啊？”
    “嗯，知道是谁不？”
    “我们班34个男生就一个男生戴手链。”
    “他叫什么？”
    黄立华慢条斯理地喂着小孩，又慢慢地自己吃着。
    “黄老师？黄哥？”看了看那小孩，咬牙说了句：“黄叔？”
    那边的冯家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得，你还是喊老师吧，再叫下去估计我得成出土文物那类的。我知道他叫什么，而且还知道那手链是桃木的，避邪，他妈妈给他买的。”
    “他叫什么啊？人怎么样？是不是挺可爱的？人也很好吧？”周立军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人啊，没看出可爱，但是那孩子心气高，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傲气的一个人。”
    “呵呵。”周立军想起了昨天李枫晓的样子笑了，“能猜到那是个骄傲的人。那他叫什么啊？”
    黄立华放下筷子，把孩子递给了冯家俊，很严肃地看着周立军，“你确定你喜欢他？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像咱们这样的人，确定感情的时候尤其要认真，要不毁的不仅仅是感情。”
    “嗯，老师，我知道。我的这些事你也知道，认识了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也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总是觉得他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昨晚上我也仔细地考虑过了，不是先和他谈感情，就当做普通朋友也好啊！”
    “立军，你考虑过他还是高中生，还未成年这件事吗？”
    “嗯，昨晚也考虑过，放心老师我不会影响他学习的，而且我学习态度和成绩什么样你不最了解吗？没准我还能辅导他呢？”
    黄立华抚了下额头，有些无奈地说：“你学文，他学理。”
    “呃，那个，英语和语文我可以辅导，而且我现在也在做家教辅导英语啊！”
    黄立华没回答，周立军有些着急了：“老师我知道现在和你说我喜欢他的话，就显得特可笑，就更不用说爱了，但是我是真心想认识他，刨除私人感情不谈，就是想认识这个弟弟也好啊。你和冯先生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你俩熬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幸福了，我想你是可以理解我的感受的。”
    “家俊，我现在突然理解咱俩那个时候班主任的感受了。”
    冯家俊抬头看了看黄立华，温柔的一笑，说了句：“是啊，总是变换下身份才能体会到对方的感受。”
    说完又看了一眼周立军，“立华，我不是说你必须要帮他，而是，凡事总归没有绝对，感情这事谁说的好？再说都是过来人，你那个时候勾搭我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到我还未成年呢？”
    “我只是担心他们啊！”
    “老师，你的担心我明白，放心，我有自己的分寸。”
    “唉，陷进感情中的人啊。”黄立华有些无奈。
    “都有点白痴。”冯家俊接了一句。
    “嗯。亲爱的，你自我总结不错。”冯家俊狠狠地瞪了黄立华一眼。
    周立军笑了，“白就白吧！”
    “他叫李枫晓。”
    “这名字真好听。”周立军傻傻地笑了起来。
    “白痴。”对面那两只倒是异口同声。
      
                  
 第十一章 回忆——再见
     周立军是什么人？男人。
    那是什么样的男人呢？简言之，成熟稳重的男人。
    从小学到大学老师给周立军的评语总是逃不出这位同学很稳重，很踏实这样的话，而他本人也认为自己是个踏实稳重的人。对于他这次的一见钟情他选择相信是自己骨子里不安分的因素爆发了，或者说他相信缘分。
    和黄立华他们分手后，周立军就开始琢磨怎么去联系李枫晓，黄立华不愿意介绍俩人认识，因为他了解周立军对李枫晓同学的想法，而周立军也不希望黄老师参与进来，毕竟感情的事是俩人的事，更何况还有黄立华的身份。
    晚上躺床上就开始琢磨怎么去联系李枫晓，他需要在一个恰当的时间和恰当的地点见李枫晓，如果时间太近的话怕意图太明显，如果时间远了的话他又怕李枫晓把他给忘记了。而地点只能是学校，唉，周立军叹了口气，无论怎样都得扯上黄老师了。
    琢磨了半天决定等大概一个星期再去见李枫晓。
    默念着李枫晓的名字睡了过去。
    而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边李枫晓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把雨伞，不自觉的笑了。
    转眼一周就过去了，周立军脑子里还是想着那个叫做李枫晓的人，就这样陷下去了，他自己感叹着。
    “妈咱晚上吃什么？”
    “军军啊，晚上咱们出去吃，你爸爸老朋友请吃饭。”
    “我爸朋友？谁啊？我认识吗？”
    “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听你爸说是以前一起下过乡的知青，最近做生意又见到了，生意上的人际交往就那么回事呗！”
    “嗯，那干嘛让咱俩也去啊？”
    “套近乎呗，都带家属去。”
    “哦。”周立军点着头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吃饭的地方是他们那的星级酒店，这里周立军跟父母来过几次，也算是上档次的地方了。周立军心里盘算着看来这人真的是有求于我家老爷子啊。
    走进包房的时候，请客的一家子已经来了。里面一个中年人穿着休闲装，看着很富态，他右边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那个人的妻子，很温婉的感觉。周立军的眼光又往右边一扫，心一下子快速地跳动，脑子或许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嘴却先一步喊出了那个这一周一直含在嘴里的名字：“李枫晓？！”
    那个人原本是低着头的，听到有人叫他抬起了头。
    周立军有一瞬间是高兴的，因为他看见了李枫晓脸上飞逝而去的惊讶，这说明他还记得我，周立军心里不禁有些窃喜，不过下一秒又冷了下去。
    李枫晓冷冷地回复了一句：“你好。”
    “呵呵，原来你们认识啊！”周立军的爸爸拍了拍周立军，“建国，这我儿子，这我老婆。”
    “李叔叔好。”周立军礼貌的问好。
    而那边也开始介绍了起来，彼此客套了一番坐好。
    “军军，你怎么认识枫晓的啊？”周立军的爸爸问着。
    “啊，他是黄老师的学生，见过一次。”
    “这么巧呢！哈哈”那边李建国看起来很开心。
    周立军偷偷的用眼睛瞄了下李枫晓，发现李枫晓低着头吃着菜，标准的食不言，突然有点泄气。吃饭的过程中李枫晓也没说几句话，他不主动找话题都是别人问着他就答着，回答的时候倒是很有礼貌，微微地笑着。
    周立军想和李枫晓搭话，可是看着双方父母都在又很犹豫。
    菜吃过一轮，酒也喝了不少，场面演变成俩爸爸凑一起说以前的事，俩妈妈凑一起说家里的事，周立军看了看这场景，又看了眼对面的李枫晓，突然发现李枫晓一直看着他呢。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周立军冲李枫晓呲牙笑了下，只是对面那人把头低下了。
    正琢磨着怎么和他说话呢，就听李枫晓问他：“最近上映的那部恐怖片你看过吗？”
    “还没呢，上周说好和同学去看的，可是赶上大雨了。”
    “我也没看呢，听说挺好看的。”
    “嗯是啊，我同学那天连票都买好了，就是可惜了我没去看。”
    “呵呵，今天是上映最后一天吧？”
    “好像是，唉，没机会了呢！”
    李枫晓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8点45，我记得XX影院22点有一场，你还有机会！”
    周立军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要去看吗？我请你。”
    “免了，AA吧。”
    “好。”
    俩个年轻人和父母打好招呼就走了，双方父母都挺高兴。
    买好票等着电影开演的时候，俩个人聊上了。
    “上次太匆忙了，都没问名字。”
    “嗯。不过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问的黄老师啊？”
    “是啊，偶然又和他遇到了就说起了你。”
    李枫晓没回答点了点头。
    闲聊了几句电影就开演了，很快周立军就被剧情吸引了过去，演到快一半的时候周立军发现旁边这人特别僵硬地坐着，于是试探地伸手过去握住了那个人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周立军有点心疼，转头轻声对李枫晓说了句：“要不咱不看了吧？”
    黑暗中看不到李枫晓的样子，但是能感觉到他瞪了周立军一眼，冷冷地说：“要走你走。”手却乖乖地让周立军握着。
    周立军心里暗笑着紧了紧握着的手。
    影片越到后面越惊险，影院内尖叫的人也越来越多，周立军是看恐怖片从不尖叫的人，他发现李枫晓也不叫只是握着的手是越来越紧了，影片演到高潮的时候那有些瘆人的血腥让周立军都不由得有些想撇嘴。
    没转头看李枫晓，但是也能从相握着的手里感觉到那个人是紧张的，周立军有些担心想伸手搂着旁边的那个人，但是又怕自己的动作唐突了。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李枫晓感觉到了不由的去抓紧，周立军又把自己另一只手伸了过去让枫晓握着，左手还是慢慢地搭在了李枫晓的肩膀上，能感觉到李枫晓的紧张与僵硬。
    影片演完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周立军一直拉着李枫晓走出影院。
    “很少看恐怖片？”
    “嗯。”李枫晓没抬头，手还是乖乖地让周立军拉着，感觉里面还是有很多的汗。
    没直接打车而是拉着李枫晓去了对面的麦当劳，要了一杯热饮递给了李枫晓。
    李枫晓没喝用手捧着，暖着，“丢人吧？”
    “嗯？”周立军没反应过来。
    李枫晓也没接话，低着头看着杯子，热气袅袅上升吹在脸上很暖和。
    他睫毛真长，周立军心里想着。
    “你常看恐怖片吧？”
    “是。”
    “怪不得。”
    这下周立军反应过来刚才李枫晓那句丢人是什么意思了。马上解释说：“我那是看的麻木了，次数多了就能发现那些效果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像你这样不常看的有那样的反应挺正常的。”
    李枫晓没回答。
    周立军还想安慰又怕自己嘴拙惹李枫晓生气，于是从衣兜里拿出手机说：“把你电话告诉我吧。”
    李枫晓伸手拿过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一阵悦耳的电子铃音从李枫晓那边传来，挂断，又把电话递给了周立军，喝了口热饮偷笑着说：“这回知道先要电话了？”
    周立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上次聊的太开心了，所以忘记了，你不也没想着问名字嘛？”
    “我不习惯主导话题。”
    “感觉到了。”抬手看了看表，“咱走吧，太晚了，爸妈会着急。”
    “嗯。”
    俩人站在大街上，因为是繁华路段所以还是有很多出租车的。周立军伸手拦了一辆，打开后车门要李枫晓坐进去，李枫晓低头弯腰坐进车里，低声说了句“你也坐后面吧。”
    俩人并排坐在一起，周立军对司机说出了李枫晓家的地址。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车里广播传出的歌声，“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李枫晓闭着眼睛，看起来是累了，慢慢的身子往周立军这边斜，头慢慢地靠在了周立军的肩上，周立军没回头，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慢慢地握住了李枫晓的手。
    很快到了李枫晓家，周立军送李枫晓下车：“回去吧晚安。”
    “从这再回你家就得快2点了。”
    “嗯，差不多吧。”
    “你方便住外面吗？”
    “啊？！嗯，告诉爸妈一声就成了。”
    “住我家吧，你不会讨厌和陌生人住吧？还是你认床？”
    周立军很惊讶，这比他预期要好很多很多，几秒钟没回复李枫晓。
    “不行的话，那就赶紧回去吧，晚安。”李枫晓说完转身就走。
    周立军一把拉住他“不是，主要我怕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我卧室是双人床，不会让你睡客厅的。”
    “好，打扰了。”转身付了车费，然后和李枫晓回了家。
    进屋的时候发现李建国夫妇还没睡，老两口看着俩人一起回来有点吃惊，不过还是高兴大于惊讶，听李枫晓简单地说了下情况，江丽去给周立军拿被子，李建国往周立军家里挂电话。周立军爸妈听说儿子要住在李家也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打扰了人家有些不好意思，而这边李建国又是一番解释。总之，最后周立军还是在李家住下了。
    并排躺在床上，能从窗帘的缝隙看到外面的月光。周立军想和李枫晓说点什么可是听着旁边均匀的呼吸声，放弃了这样的想法，侧过身子看着李枫晓的睡脸，他心里涌上了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
    枫晓，知道吗，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你睡我都觉得很高兴很幸福，认识你真好。
    周立军在心里默默地说着情话，眼睛也仔细地看着李枫晓，从光洁的额头到长长的睫毛还有抿着的嘴唇，再往下隐约看到了藏在睡衣里的锁骨，周立军脸突然就红了，心里暗骂着：“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那边的李枫晓眉头蹙了起来也可能是梦到了电影的画面，看着很痛苦的样子。
    周立军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李枫晓微微地转了个身，脑袋枕在了旁边这人的肩上。
    周立军有点无奈，但是却还是幸福傻呵呵地笑着睡了过去。
    一夜，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第十二章 回忆——礼物
     第二天周立军顶着俩黑眼圈回了家，他妈妈看到忍不住地说“还是在自己家住舒服吧？住别人那里还给人家添麻烦”，周立军一直没吱声回自己的卧室补觉去了。
    以后的日子很简单，因为认识了再加上两家的关系，彼此逐渐熟悉起来。周立军发现其实李枫晓不是那么冷的一个人，偶尔也会任性调皮，有时也会犯点小迷糊。
    当时正是李枫晓高二阶段，学习虽不如高三那样的紧张但是也还是很忙碌的，周立军不敢天天去找他，只能在每个星期六李枫晓放学的时候去见他，免不了会遇到黄立华。
    一个周六，黄立华见到俩人站在一起，当时嘴角就有些抽搐，看了一眼李枫晓，又瞥了眼周立军，指着周立军的鼻子说：“你小子过来下。”
    周立军转身和李枫晓说：“等我下。”然后就跟在黄立华的屁股后面去了办公室。
    “哎，老师，你别说换了新的教学楼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周立军打量着整个办公室。
    “你别转移话题。”黄立华坐在椅子上，盯着周立军。
    “我可没啊！”
    “说吧，这不是第二次见面吧？”
    “嗯是啊。”周立军倒是不客气地拉开黄立华对面的椅子就坐下去了。
    “来学校找的他？”
    “没啊，”说完自己笑了，“这事还真巧了，他爸爸和我家老爷子以前一起下过乡，所以就那么认识了。”
    “我操，这他妈的什么事啊？”黄立华说完发觉自己失言了，这毕竟是学校，咳嗽了几声。
    “扑哧”一声，周立军笑了，“呵呵，黄老师要不是我知道你本质什么样，我还真就被你这优秀教师的样子糊弄了呢！”
    “怎么，我本质邪恶啊？”
    “我没说哦！不说了，我走了，我家枫晓等我呢！”
    “他答应了吗？就你家的。”
    “会答应的，走了。”说完潇洒地挥了挥手走了。
    黄立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拿起电话约家里那个出来吃饭。
    “等急了吧？”周立军跑了过去。
    李枫晓摇了摇头，“咱今天别去看电影了，去逛街吧！”
    “嗯，成。”
    俩个人边聊边逛着，转了几圈李枫晓在一家卖礼物饰品的店铺前站住了，望望这家小店的牌匾回头问周立军：“还记得这吗？”
    “怎么不记得啊，在这遇到你的啊！”
    李枫晓微微地笑着走进了这家小店铺。
    店面不大，但是里面的装饰很温馨，粉色的基调一看就知道是面向女孩子的，坐在柜台里的是一个女生，听见有人进来抬头说了句：“欢迎光临。”抬头发现进来的是两个男生，一个一看就是一个高中生，背着书包看来是刚刚下课，另一个看着很像大学生，但是眉眼间已有了男人的韵味。
    李枫晓看着店铺里的这些小饰品一个个都很精致可爱。“要送人吗？”周立军在身后问。
    “嗯，生日。”
    “女孩子？”有点酸溜溜的口气。
    李枫晓回头瞥了他一眼，歪着脑袋说：“男的。”
    “男的送这些有点娘吧？”
    李枫晓慢慢转过头继续看着那些小饰物，慢慢地送嘴里吐出三字：“他喜欢。”
    周立军也觉得自己失言了，毕竟个人爱好不同。
    卖货的女生听说是送给男孩子的赶紧热情的推荐：“这种水晶摆饰怎么样？好看，或者是这种相框，挺实用的。”
    李枫晓伸手拿过那个水晶摆饰，不大的一个圆柱体里面有一支玫瑰花，做工很精细，放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个有点太冷了。”
    女孩子看这买主不喜欢又赶紧推荐别的，“风铃怎么样？精致小巧。”
    “太吵了！”
    “这种杯子怎么样？有好几种，有的掀开杯盖可以唱歌，有的随着光照会变换不同的颜色。”
    “易碎。”
    女孩子有点着急，看来这顾客挺挑剔的，而旁边的周立军心里也挺不舒服，这是送谁啊这么仔细地挑，枫晓买东西可不是这么挑剔的人。
    店主正琢磨还推荐什么礼物比较适合男孩子的时候，就听李枫晓说了句：“你家有绒毛玩具吗？”
    “有啊，有，在里面，前几天新上的货，都是新样子。”说完领着李枫晓往小店的里面走去。
    周立军在后面撇着嘴，想要跟进去发现里面空间实在是太小了，于是他就站在外间看着他们。
    里面的空间更小，但是都被各种绒毛玩具占据了，李枫晓扫了一下里面的物品，目光被一件玩具吸引了过去，他又转头看了看站在外间的周立军，然后伸手把那个东西抱了出来。
    周立军一脸惊讶地看着李枫晓抱着一个大约1。5米的穿着红色风衣的白色泰迪熊出来，“枫晓，要买这个？”
    “嗯。”
    “白色会不会爱脏？”周立军问。
    “先生放心，这些都是可以洗的，而且保证洗完效果和现在是一样的，不会出现绒毛成绺的现象，手感还好。”
    “多少钱？”李枫晓问。
    “88。”
    李枫晓皱了下眉头，“不能再便宜点了吗？”
    “先生你抱着的这个是1。5米的，已经很便宜了。”
    “我们诚心买，再便宜点吧。”周立军说着。
    “知道是诚心买，要不你们早就走去别家了，也不能在我这小店逛这么久的。”女孩子犹豫了下，看了看他们俩，笑着说：“给你们80吧，不讲了，成吗？”
    李枫晓点了点头，抱着熊抬头看着周立军，微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付钱！”
    “哦。”周立军乖乖地拿出钱夹付了钱。
    旁边的李枫晓伸手把小熊风衣的帽子给小熊戴上，然后双手抱着小熊等着周立军。
    周立军趁店主找钱的功夫看了李枫晓一眼，正好发现刚刚那一幕，心里暗叹着他真可爱。
    “先生，找您的钱。先生？先生？”
    “哦，谢谢。”收好钱，和李枫晓走出小店。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谢什么啊，我是不是应该说祝你生日快乐啊？”
    “呵呵，谢谢。”李枫晓笑了。
    “没想到你今天生日。”
    “今天不就知道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冬天呢，11月17日。”
    “那时该下雪了。”
    “嗯，天也冷了，那时也是你最忙的时候。”
    “那时你不忙吗？”
    “不忙，我直接工作的人，有什么可忙的。”
    李枫晓点了点头。
    “枫晓我请你吃饭吧！”
    “今天不行，爸妈等着呢，说好晚上一起吃的。”
    “那明天行吗？明天你没事吧？”
    “嗯，明天没事，唉，总算一周有一天休息。”说完很疲倦地把头埋在小熊的肩上。
    周立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来我家吧，我给你做饭吃。”
    “叔叔阿姨不在吗？”
    “俩大忙人，没人管我。”
    “哦，晚点吧，太早我起不来。”李枫晓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行，我也是。要不咱明天吃晚饭吧，中午在超市见，你喜欢吃什么咱就买什么回去做。”
    “嗯也好。”
    晚上李枫晓抱着熊躺在床上，看着熊的眼睛心里想着：“你也是喜欢我的，是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你我的生日是哪天吗？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给我买礼物，而礼物肯定会很贵，我不喜欢那样，而且当着我的面买，我也知道价格。
    你是喜欢我的，是吧？是吧？……
    晚上刚吃完晚饭，周立军就接到了黄立华的电话，隐约还能听到小孩子的笑声，让人羡慕的一家三口。
    “立军啊，快下班的时候主任说让整理各班学生档案，我就仔细看了下李枫晓的，我发现他今天生日啊，这事你知道吗？”
    “嗯，知道，还送礼物了，他挺让我吃惊的。”
    “怎么了？”
    周立军就把今天逛街买礼物的事向黄老师复述了一次。
    “能想到是这孩子的想法，他啊就是这样一个人。看来他也对你挺有好感的。那个孩子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就会比较热情，要是没什么好感对人家也就没什么反应了。”
    “今天看着他抱着那个熊特好看。”
    “看傻了吧？”
    “呵呵。”
    “他以前是学画画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没听他说过。”
    “高二分文理的时候也犹豫来着，后来他自己说不喜欢背东西才转到理科班的。”
    “要是学文的话，没准能和我一个专业了呢！”
    “学一个专业好啊？”
    “呵呵，想想不行吗？”
    那边黄老师还要说什么但是“哗啦”的水声传来，“挂了下次说。”
    周立军听着嘟嘟声，琢磨着这冯先生又干嘛了，黄老师这么大反应。
    而黄立华那边正拧着冯家俊的耳朵训话呢！
    “冯家俊你是真和你亲生儿子有仇啊？”
    原来黄老师给周立军挂电话的时候，冯家俊抱着儿子去洗澡了。当时浴缸装满了水，他把儿子抱到浴缸旁边，才想起忘记拿换的衣服了。就这样把儿子扔浴缸旁边了，小家伙看着浴缸的水好奇就伸手进去摸摸，只是这力气用大了，一头扎水里去了，黄立华听到水声不对赶紧挂断电话跑了过来，就看见小家伙俩小脚丫子在外面扑腾呢，上半身都栽水里去了，这下把老师吓坏了，一把把儿子抱出来，又是拍后背又是哄的，好在发现的及时没什么事。
    黄立华看看怀里闭着眼睛要睡着了但是还在一抽一抽吸鼻子的儿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满脸委屈的爱人，虽然生气，但是还是笑了。把小家伙放小床上让他躺好，转身朝门口那个人招招手，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蹭过来，轻轻拉住他带入怀里，搂紧，在他耳边说着：“家俊，有时你真是气的我想打你屁股。”
    感觉怀里的那个人身体有些僵硬，知道他也被吓到了，自己刚才也是说的狠了。轻轻地咬了下那个人的耳垂，“家俊，不管怎样我都很感谢我能遇到你，你还有咱儿子我觉得都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
      
                  
 第十三章 回忆——李枫晓这个人
     周日的超市人总是很多，周立军和李枫晓推着小车在超市人潮中挤来挤去，李枫晓有点烦躁，他不喜欢人多，看着眼晕。
    “枫晓，要不你先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我？”
    李枫晓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是周末而且天气还这么好，肯定哪里都是人的。我也很久没逛超市了，逛逛也挺好的。”
    “你有特别想吃的吗？”
    李枫晓摇了摇头。
    “你喜欢吃鱼吧？咱做鱼吃好了，清蒸怎么样？”
    “好啊！”
    “我给你做个不一样的清蒸鲈鱼吧。”
    “行。”
    俩个人就这样边逛边商量着，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俩人手里拎着的东西也不少。
    周立军想伸手拦一辆出租车，转头叫李枫晓的时候，看见李枫晓望着前面正发呆呢。
    “枫晓，怎么了？”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看见一对情侣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年纪不大，应该也是高中生，俩个人都背着画板拿着工具箱，俩人有说有笑的走着，男生时不时的凑过去亲一下那个女孩，女孩半推半就的，偶尔也亲回去。
    “枫晓？”周立军又叫了一次，这次李枫晓的反应有点紧张，突然拉住了周立军的胳膊想要往马路的另一边走去，周立军有些纳闷。又回头望了望那对情侣，这个时候那个男孩子因为凑到女孩子的脸边，正好看到了周立军他们。周立军回头看看李枫晓，发现他低着头紧紧地拉着自己的胳膊，用空着的手摸了下李枫晓的头发，而此时那对情侣正好走过他们的身边，周立军很清楚的听到了那个男孩子说出了“变态”两个字。刚要去质问，就听李枫晓说：“我累了。”
    “好，咱回家。”
    在车上李枫晓一直闭着眼睛没说话，周立军也没敢吱声，俩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周立军的家里。
    周立军家的客厅最吸引人眼球的不是空间的大小，而是靠近落地窗的那架黑色钢琴。
    李枫晓看见了，斜眼看了下周立军：“你的？”
    “是啊！”拿过李枫晓手里的袋子转身进了厨房。
    李枫晓走到钢琴边上，看着上面黑白分明的琴键，心中暗想他那手指倒是挺修长的，倒的确是适合弹钢琴，自己不由地伸手按了几个键子。
    听到钢琴声，周立军在厨房问着李枫晓：“会弹？”
    “不会，我唱歌都跑调呢！”
    “呵呵，我唱歌也跑调。”
    “你钢琴几级了？”
    “没级。”
    “怎么？没去考？”
    “差不多吧？你喝什么？果汁？可乐？雪碧？”
    “有温的吗？”
    “那就喝红茶吧。”
    “好。”
    俩人坐在客厅上喝着红茶，随意聊着。
    “你这钢琴不会就是摆设吧？”
    “没有啊，那多浪费啊，摆设也不摆它啊，还占地方的。”
    “去，弹首小曲给小爷听听。”李枫晓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周立军。
    周立军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给你弹首凄美的爱情故事吧！”
    “好啊！”
    “你猜猜是什么？”周立军手放在键盘上，望着李枫晓。
    “很有名？”
    “嗯，中外皆知，凄美的爱情故事。”
    “那我猜是梁祝。”
    周立军看了李枫晓一眼，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着，弹的是著名的曲子——《两只老虎。》
    “噗”李枫晓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茶都贡献给了周立军家的地板，“哎，这是爱情故事吗？”
    周立军没回答，挑了挑眉毛，继续弹着，曲子不长很快就弹完了。然后压低嗓音深情的说：“从前有一对身怀特殊能力的兄妹相恋了，哥哥有一对千里眼，而妹妹有一对顺风耳，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快乐一起悲伤，不过很快就被家人发现了，周围的人都极力反对，他们为了证明彼此真心相爱，哥哥弄瞎了一只眼睛，而妹妹割下了一只耳朵，后来这故事被一个作曲家知道了，所以就有了这首歌。这故事不凄美吗？”
    李枫晓边用纸巾擦拭着地板，边笑着说“我还是选择相信梁祝很凄美吧。”
    “切。”
    很快室内又传出了梁祝的曲子。
    没有人说话，只有静静的钢琴声。
    一曲终了，周立军不好意思的笑了：“学了这么多年琴，我也就能弹好这首了。”
    “有一个能拿得出手也好，可以唬唬人啊。”
    “嗯，看电影吗？”
    “不会又是恐怖片吧？”李枫晓抬头望着周立军。
    “不是，是喜剧。”
    “好。”
    于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随着剧情的发展俩个人笑的前仰后合的，李枫晓更是拍着周立军的肩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看到最后一幕的时候李枫晓笑趴在了周立军的肩上，周立军用手揉着李枫晓的头发。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摸别人头发啊？”
    “不是。”我只喜欢摸喜欢的人的头发。
    “三点了呢，好快。”
    “我去做饭吧。”
    “嗯，行。”
    周立军拍了下李枫晓的头，转身进了厨房，那一刻李枫晓有种错觉，仿佛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尾随着周立军进了厨房，看了看里面已经洗好的菜“咱吃什么？”
    “标准的四菜一汤。”
    “比如？”
    “清蒸鲈鱼，蚝油生菜，糖醋排骨，情人虾，还有酸辣汤，主食是黑米饭，这些有你不爱吃的吗？”周立军回头问着。
    “没有，而且听着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做出来什么味道了。”
    “一会吃吃看呗，糖醋排骨是我早上做好的，一会直接吃就好了，对了，枫晓去帮我把咱喝茶那茶壶拿来。”
    “好。”李枫晓转身去了客厅，周立军望着他的背影笑了。
    “喏，给你，现在要洗茶壶吗？”
    “不是，用这茶叶做鱼。”
    “啊？”
    “会有茶香味的。”
    “那我等着吃了。”
    周立军将各种作料放在盘子里把鱼装盘子里，在鱼肚子里塞了些茶叶，将鱼上锅蒸。
    “蒸好了就能吃了，下面做情人虾好了。”
    “这不是普通的虾吗，为什么起名字叫情人虾啊？”
    “因为这又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又两只老虎？”
    “哈哈。”
    “笑什么啊？”李枫晓瞪了周立军一眼。
    “虾不能喝含维C多的食物同食，比如柠檬。在海边有一对情侣因为家里人反对所以他们决定自杀，死前女的做了最后一次饭，主菜就是这虾，男的吃了很多，也喝了很多柠檬水，结果刚吃完饭不久就死了，那女人吓坏了，但是也很冷静的用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李枫晓撇了撇嘴“这么血腥？”
    “后来这菜就叫做情人虾了。”
    “那男人怎么死的？下毒？”
    “差不多吧，海鲜和大量维C同食，能产生一种中国古代杀人于无形的药。”
    “含笑半步颠？”
    “哈哈，枫晓，你真逗，我这还一日丧命散呢！”
    “别说了，一会我都没胃口了。”李枫晓脸皱皱的。
    “是砒霜。”
    李枫晓看着周立军那修长的手指熟练的给每一只虾去皮，然后在背脊处划了一刀剔除黑黑细细的腥线，又在平底锅里放入黄油。
    “好香！”李枫晓用鼻子嗅着。
    “一会煎完这些虾，会更香的。”说完，将虾一只只地放入锅里，煎成了金黄色，而没沾上油的尾巴那里还是虾肉粉嫩嫩的颜色。
    “你这手做饭不弹琴真是白瞎了呢！”
    “没那音乐天赋有什么白瞎的？弹钢琴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父母撑撑脸面，还有混个等级争取个考试加分什么，只是我也没混上个证。”边说着边把虾码在了盘子里，“一会炸个虾片就好了。”
    “炸虾片做什么？”
    “给这个虾做个底啊，而且更有鲜味的。”
    “以后谁做你媳妇谁可是有口福啊。”
    周立军嘴上没回答，心里暗自琢磨着枫晓做我媳妇吧。
    把油倒锅里准备炸虾片，这时候电话响了，周立军把火关了去客厅接电话。
    李枫晓站在厨房看看油锅又看看那盒虾片，琢磨着这件事应该不难，于是又把火点了起来，还是有点生活常识的等着油热，发现冒烟了，李枫晓“唰”一下把盒子里的虾片倒锅里去了，大概有近二十片。虾片倒入热的油锅里，那可不等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就开了花，而李枫晓傻眼了，它们开花的速度也太快了，而留给李枫晓的工具只有刚才周立军煎虾用的筷子，他们家怎么不把笊篱放外面呢？李枫晓一面急着，一面用筷子去夹虾片，好不容易夹出来几个再看眼锅里的，基本都黑了，李枫晓苦着一张脸心里暗想，好丢人啊。
    周立军挂完电话就闻到一股糊的味道，吓得的他赶紧跑进厨房了，看到李枫晓沮丧的样子又看了看锅里那一堆堆黑黑的物体，又瞥了眼旁边盘子里还算成形的虾片，总算是知道锅里面是什么东西的遗骸了，伸手关上火。举起李枫晓的手仔细地看着，“没烫着吧？”
    “没有，就是浪费粮食了。”
    “没事。”边说着边处理着，“我第一次也这样，吓的连筷子都扔了呢。你比我勇敢，枫晓。”
    “安慰我？”
    “呵呵。”重新等油热了，把一片虾片扔锅里，“唰”地开成了花，然后用筷子捡了出来放在盘子里。“这炸虾片得一片一片来，只要油温够了，这东西到锅里就熟的，用筷子一片一片慢慢炸，炸的透，而且不浪费油，像你那种往里倒，如果不是常做饭的人是容易慌的，而且也没有笊篱给你用。”
    “哎，看来我是没有做饭的天赋啊。”
    “呵呵，有别的天赋就成了呗，以后我做给你吃好了。”
    周立军说完这句，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暧昧了。
    李枫晓没回答这个话题，转个话题问：“那鱼蒸好了吧？”
    “嗯。去客厅等着吧，再炒个菜做个汤就好了。”
    李枫晓惊讶地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鲈鱼有淡淡的茶香，情人虾闻着就很鲜，耗油生菜碧绿的颜色感觉很清新，还有五颜六色的酸辣汤，这些看着就很诱人。
    “还有米饭。”
    李枫晓接过饭碗，白瓷的碗里装着紫色的黑米饭，闻着米香，就很想吃一口。
    “吃吧，不知道米的软硬度你喜不喜欢。”
    李枫晓吃了口米饭，“有点硬，不过我喜欢吃硬一点的米饭。”
    周立军高兴的看着李枫晓吃饭，他觉得很高兴，有一点小兴奋，因为李枫晓喜欢他做的饭，不是有句古话吗？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周立军有耐心，也有时间，他决定等着他爱的枫晓长大，等那个骄傲的人接受他。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长，他们要面临的问题也会很多很多，但是他坚信，他们会幸福的。
    幸福，一个说出来很简单，想实现却很难的词。
    枫晓，我会让你幸福的，尽我的努力，让你幸福。
    那天李枫晓在周立军家呆到8点多才走，说要自己坐公车回去，周立军还是坚持要送他。李枫晓让他送到车站就好，可是周立军舍不得就这样看着枫晓离开，最后还是和枫晓坐上了公车。
    下了车往家走，街上人很多，熙熙攘攘地，有出来遛弯的老人家，也有嬉笑着的年轻人，俩人就一前一后地走着，李枫晓在前面，周立军在后面。
    李枫晓倒着身往前走，周立军刚想提醒他这样容易摔倒，就看到他和前面一个路灯撞上了。
    “对不起啊！不好意思。”
    原本想上前去安慰的周立军，听见李枫晓这么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枫晓，话说那个是路灯。”
    李枫晓瞪着眼睛看着周立军，周立军觉得他可能有点脸红了，就听那人小声喊着，“小爷近视没看清楚不行吗？你还笑。”说完就朝笑着的那个人扑去。
    周立军往前跑，李枫晓在后面追着，一直跑到快到李枫晓家的一处转弯，周立军突然就停下了，那是一段很偏僻的路段，几乎很少有人走，好在有路灯照亮着。
    李枫晓看到前面那人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可没停，“噌”的就窜到周立军的后背上了，“不许再笑我了。”
    周立军笑着，“嗯，不笑了，枫晓，我背你好不好。”
    李枫晓愣住了，但是还是趴在周立军的后背上。
    “好吗？”
    李枫晓没回答，只是手伸到了前面，搂住了周立军的肩膀。
    就这样周立军第一次背起了李枫晓，两颗心贴着很近，路灯照射着，地上他们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枫晓，你什么时候考试？”
    “快了。”
    “咱们是五月份认识的吧？这转眼都快七月份了。”
    “嗯，我马上就高三了。”
    “什么时候开始假期的补课？”
    “不知道，不过黄老师说我们可能最多休息一周。”
    “会出去玩吗？”
    “不会了，今年我要考试，而且我妈身体也不太好，我爸还忙，偶尔晚上都不能回来住呢。你呢？你家会出去玩吧？”
    “不知道，得看我爸妈什么意思。要是玩也就几天，假期我可能去打工，挣点钱。”
    “小少爷还打工？”
    周立军伸手掐了下李枫晓的屁股，“我可不是小少爷。”
    “喂，你个色情的大叔，你掐我屁股。”
    “掐的就是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说完又掐了一下，摸着手感真好，周立军心里暗自琢磨着，唉，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摸得到吃不到。
    “枫晓，最近我不去找你了，你忙考试吧，我也要考试了。”
    背上那个人没说话，只是搂着的力度加大了。
    “我会给你挂电话的。”
    “嗯。”
    “还有发短信。”
    “嗯。”
    “还有彩信。”
    “嗯。”
    俩人都沉默了一会。
    “就是不见面是吗？”李枫晓冷冷地说。
    “嗯，但是就这一阵，你考完试放假了我就陪你。”
    背上的那个人吐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事。放我下来吧，要到家了让人看到不好。”
    周立军放下李枫晓，“别送了，一会该没公车了，前面我自己走就好了。”
    “嗯。”
    李枫晓往前走去，周立军站在那看着他走远。
    “枫晓，晚安。”周立军说了一句。
    李枫晓转身，抬起了头。周立军以为会看到一张不高兴冷冷的脸，可是李枫晓却笑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上次下雨那次，谢谢你绕远送我。”说完，转身走了，但是却伸长了胳膊向周立军挥了挥手。
    周立军站在路灯下，摇头，笑着。
    这个骄傲的，偶尔有些小迷糊，会捉弄人，会讽刺人，但是却很低调的男孩子，是我喜欢的人。
      
                  
 第十四章 回忆——变故前奏
     “你睡了吗？”午夜时分，李枫晓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几个字，淡蓝的光折射到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孤寂。
    转身，叹气，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按了发送键。
    信息回复报告很快就回来了：信息已达到大笨熊2002年7月15日00：45：30。
    只是很久都没有回信。
    睡了？
    是啊，他是大学生，不像我这种要高考的学生那么的忙。
    李枫晓翻了个身，手搭在了旁边的那只熊身上。
    头枕到熊的肩上，很软。手摸着泰迪熊的衣服扣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您有新短消息请注意查收。”
    闭着的眼睛迅速地睁开了，心里有点担心，很怕是条垃圾短信，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发的信息，总之好怕不是那个人的回信。
    “对不起，刚刷碗去了，才看到信息，你睡没呢？”
    “嗯，刚要睡着，就被某人的短信给吵醒了。”
    “呵呵，对不起了。怎么还不睡呢？这都一点了，明天不是还得上课吗？”
    “是啊，可是睡不着。”
    “热的？会不会太累了？”
    “还好，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吃饭啊？还是晚上吃完饭一直没刷碗啊？”
    “呵呵，复习饿了，本来我不想吃，可是大家都吃上了，我也忍不住就吃了一包方便面。”
    “垃圾食品。”
    “呵呵，没什么可吃的。对了，你什么时候放假？”
    “就这一周了，周日就解放了，不过我们8月5日就开学了。”
    “这么紧张？我周日也放假了，周日来我这吃饭吧。”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好像我才是住校的那个人，需要放假回家改善伙食。”
    周立军坐在宿舍床上看着手机呵呵的笑了，“那我们周日去看电影啊？”
    “再说吧，你最近忙吗？”
    “这两周很忙，因为要考试了，平时都不学习，就靠这几天努力呢。”
    “你那人多吗？”
    “7个人都在。”
    “哦。我睡了，晚安。”发完这条信息，李枫晓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的书桌上。
    不过很快那边的信息又回复过来了，“枫晓，怎么了？有事吗？”
    李枫晓看着手机上那几个字，又看了看手边的那只熊，用指尖点了点泰迪熊的鼻子。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很快悦耳的电子铃音就响起来了。
    “喂，枫晓。”低沉的男声传入耳中。
    “呵呵，晚安哦，我真的睡了。”
    “呵呵，嗯，知道了，晚安。”
    互道晚安了，可是却没有人挂机。
    “枫晓，睡吧，我挂了？”
    “嗯，挂吧，你也早点。”
    “嗯。”
    耳边响起了嘟嘟声，李枫晓看了看电话，笑了下，关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李枫晓在公车上遇到了张斌。
    张斌一脸的疲倦，能看出昨晚没睡好。
    “昨晚在哪过的？”李枫晓站在他的旁边轻声问着。
    “我妈家。”
    “在你妈家你这么累？我还以为……”
    “想多了。”张斌打了个哈欠，“我倒是想去他那住。”
    “吵架了？”
    “没吵，也没什么可吵的。”
    “就这么拖着？”
    “不知道，换个话题吧，枫晓。”张斌疲倦的把头靠在了自己抓车栏杆的胳膊上。
    “在你妈家住你这样？”
    “他俩吵了一晚上。困死了，上午就是历史课我都怀疑我能不能挺下来。”
    “我记得你周末在他那过的吧？”
    “是啊，所以昨天白天就挺累的，昨晚又听我妈他们吵架，我被迫听了整整一晚上。”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呵。”张斌没回答，只是冷笑了下。
    李枫晓知道他不想说，就转换了话题。“前段时间我遇到他了。”
    “在哪？”
    “XX超市门口。”
    “不是自己吧？”
    “嗯，那个女生我不认识。”
    “是普通朋友吧。”张斌皱了下眉。
    “不是，亲来亲去的。”
    “那个时侯就和你说了别傻傻地和直的告白，你偏不信。”张斌有些不屑地撇了下嘴。
    “我和他一起遇到的。”
    “谁？不会是那个几乎每周六都在校门口等你的那位哥哥吧？”
    “嗯”李枫晓点了点头。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说什么呢？”李枫晓瞪了张斌一眼，“他爸和我爸认识，而且他还是黄老师的学生。”
    “嗯。坏了！”原本迷迷糊糊的张斌突然清醒过来了，“枫晓你第一二节什么课？”
    “生物。”
    “还好还好。”说完把书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一本习题。“给，第十章全做了。过程尽量详细点，老师上课可能提问。”
    “你上午不是有历史吗？”李枫晓不太情愿的接了过来。
    “历史我还真得睡觉呢，困死了。”又打了一个哈欠。
    “你晚上还是去他那住吧！还能补补觉。”
    “不去，没准哪天我就成他的历史了。”
    李枫晓转头看了眼张斌，疲倦的脸庞，眼底青色的黑眼圈很明显，眯着眼睛，能看出来他很困。
    “晓晓，如果哪天我真的成为他的历史了，你就跟了我吧？”张斌突然嬉笑着说。
    “你可以滚了。”李枫晓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那天晚上周立军和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喝到八点多的时候周立军找了个理由走了。从酒吧出来，随手点了支烟，再抬头的时候发现一对男女搂抱着走进了一家饭店。周立军愣住了，他仔细地盯着那两个人看，他希望自己看错了。
    紧张地拿出电话，按了电话薄里第一个号码。
    几声彩铃后，听筒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
    “枫晓。”
    “嗯，怎么了？你这是在哪呢，好吵啊。”
    “街上。”
    “怎么不好好复习，跑街上干嘛去了。”
    “一个朋友生日，出来吃顿饭，你干嘛呢？”
    “嗯。”电话那边的李枫晓支支吾吾的。
    “做坏事呢？”周立军在这边嬉笑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堵，因为在刚刚的一瞬间，借助车灯的映照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不，不仅是看到，而是看清楚了。
    “想烧水泡方便面。”李枫晓的声音很平静，突然自嘲的笑了下，“唉，昨晚还说你吃垃圾食品呢，今天我也吃上了。”
    “爸妈呢？”
    “我爸说有应酬，没回来，估计今晚也不会回来了，我妈心脏病犯了，躺着呢。”
    “阿姨也没吃吧？”
    “是。”
    “你等我，我去给你做饭去。”
    “啊？”
    “嗯，阿姨身体不舒服，喝粥好吗？还是吃米饭呢？你家里还有什么菜吗？”周立军在这边絮絮叨叨地念着。
    李枫晓站在炉灶旁，任由热水的蒸汽扑向自己的脸上。对我这么好，你是喜欢我的吧？是吧？我似乎再也经受不起拒绝了呢？所以在你表态前我是不会说的，哪怕我很喜欢你，喜欢到自己的心，在想起你的时候，会抽疼。
    周立军半个小时后出现在李枫晓的面前。
    俩人其实不过短短的半个多月没见，却似乎是很长时间。
    周立军望着李枫晓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进厨房了。
    “饿了吧？怎么不早说呢，下次给我挂电话吧，我来给你做饭吃。”
    “以后你有女朋友了，我也给你挂电话让你来给我做饭吃？”李枫晓低着头问着。
    周立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着那个低着头的人，走过去，轻轻地抬起了那个人的头，四目就这样的相对了。
    “会不会你先有女朋友？”周立军歪着头问。
    李枫晓甩开周立军的手，很冷淡的吐出“不会”两个字，转身进了客厅。
    因为太晚了，周立军担心李枫晓饿坏了，所以没做米饭只是煮了点挂面。
    江丽因为身体的缘故一直没起来吃饭，周立军趁李枫晓吃面的时候又煮了粥，以备江丽晚上要是饿了也有饭吃，其实主要还是希望李枫晓明早有早饭吃。
    吃完饭快十点了，李枫晓想让周立军留下住一晚，周立军也想这样可是明早要考试，最后还是有些不舍的离开了。
    在车上周立军给黄立华挂了电话，简单的问了点李枫晓家的情况，随意聊了几句就挂了。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替李枫晓难过。
    他肯定他没看错，那个搂着别的女人去饭店的男人就是李枫晓的父亲李建国。他也能理解李建国的做法，有钱了自己妻子的身体还不好，是会有这种外遇倾向的，他只是难过，替李枫晓难过。
    那一周除了撞见李建国有外遇这件事让周立军觉得不舒服以外，其他的事情都很顺利，或者准确地说，他很开心。
    周二他领到了自己的驾照，晚上告诉爸妈的时候，他家老爷子特敞亮的同意给周立军买车，而且绝不拖沓就这周买。
    周四的时候周立军手里有了自己车的钥匙，一辆马自达小跑。开着车就往李枫晓学校去了，只是当时是下午，李枫晓正上课呢。
    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犹豫给不给李枫晓发信息说自己有车了呢？这么开心的事当然想第一时间和他分享，那么他会不会觉得我在炫耀啊？烦躁地下了车，就看见黄立华从学校大门走出来了。
    “黄老师。”
    黄立华也看到他了，迈着大步就走过来了：“你小子这车终于混上了？”
    “是啊，今天刚拿的钥匙。”
    “嗯，然后跑我们学校门口来炫耀来了？”
    “不是，我是想……”
    黄立华伸出左手食指摇了摇，“我问你你买车这事之前和李枫晓说过吗？或者有没有曾经提过这事？”
    “没有。”
    “我估计以他那脾气认为你在炫耀是肯定的，等放假再和他说吧。”说完他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坐了进去。
    周立军也坐进车里。
    “嗯，真不错呢，你要是没啥事就送送老师吧。”
    “去哪？”周立军拧着车钥匙问着。
    “儿子幼儿园，刚老师来电话说摔了。”
    “啊？冯先生知道吗？”
    “他出差了，单位组织培训，得下周才回来呢。”
    “你们俩没有计划买车？”
    “呵呵，我一高中数学老师他一个小公务员买什么车啊？”黄立华在那边笑了。“哦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总是在骚扰李枫晓啊？”
    “没有总骚扰，最近还是短信联系的多，也就是聊几句，我知道他要考试了。”
    “他最近上课偶尔走神，难道是他家里的事？”
    周立军没回答，皱着眉头看着前面，“你见过他爸爸吗，老师？”
    “没见过，几次家长会都是李枫晓母亲来的，他母亲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
    “嗯。听枫晓说她有心脏病。周一还犯过一次病。”
    “你们俩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好朋友。”周立军笑了下。
    “看你那闷骚样。”黄立华嗤笑着。
    “老师，要相信我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周立军眼睛望着前面的路况，很平静的声音，“我不会让自己的自私害了他一辈子的。我有耐心等。”
    黄立华没回答，右手轻轻敲着车窗，“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关于坐车的事吗？”
    “嗯，人生就如同一班车，人来人往，上上下下，有些人可以陪你一程，有些人和你擦肩而过，有些人陪你到终点。中途会有很迷人的风景，如果你提早下车了，可能就错过后面的风景了，或许你能再见到那景色，只是乘坐的车不是原有的那辆了，或许就错过了某个人。”
    “人生就是一场博弈，就看你最想要的是那个人还是那片风景。”黄立华停止了敲车窗的动作，右手肘靠在车窗上，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眯着。
    “都想要怎么办？”
    “呵呵，人不能太贪心，但是如果真的贪心了，就要有承受一切的能力。”
    车停在黄立华要去的幼儿园门口，黄立华开门要下车的时候，周立军叫住了他：“枫晓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通知我。”
    “我会的。”车门关上的瞬间，黄立华笑着对周立军说：“我喜欢看人幸福。”
    那个周六，周立军打算开着车去学校接李枫晓，只是在半路上接到了李枫晓的短信：“家里有事今天不见面了。”看着那条短信，周立军突然有了恋人间约会的感觉。
    晚上回家的时候父母的表情有点诡异，周立军刚要问怎么了，就听他妈妈刘凤娥说：“下周一咱全家去欧洲旅游。”
    周立军很惊讶，刚想反驳说我能不能不去，就听他爸爸说：“这两天准备下，我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咱去两周。”
    “这么长时间？”
    “嗯，这几年咱家也没好好的出去逛逛，这不你妈妈刚还埋怨我呢。”
    回头看看坐在沙发上心情明显很差的妈妈，拒绝的话就这样含在了嘴里。
    晚上给枫晓发信息的时候，枫晓没回信，挂电话发现是关机状态。
    担心了一夜，第二天很早就找了个理由出门，开车来到李枫晓家的楼下，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在下面等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李枫晓出来，白色帆布鞋，灰色休闲长裤，黑色编织款腰带衬着腰很瘦，JACKJONES的短袖衬衫，李枫晓还戴了一款窄版的领带，戴着茶色的墨镜，只是头是低着的。
    周立军觉得自己想扑上去，心里暗骂着禽兽，手按响了汽车喇叭。
    李枫晓朝车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了车牌，慢慢地走到了车边，开车门，看到了自己很熟悉的笑脸。叹气坐进车里，没吱声。
    周立军好想把他拽到怀里，揉着他的头发问他到底怎么了，可是现在他只能揉着他的头发干巴巴地询问着，而不能拉他入怀。
    “怎么了？能和我说吗？”
    李枫晓转头望着车窗，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轻声地说：“我能靠你呆一会吗？”
    周立军没回答，李枫晓刚想道歉的时候，一个用力的手臂把自己拽到了那个人的怀里。
    下巴轻轻地靠在那个人的肩上，感觉和自己想的一样的温暖。
    自己家里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自己怎么和他说？父亲多年的外遇对象找上了门，什么都没说就俩字“离婚”。对，还有那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李枫晓觉得自己生活在一场电视剧里，还他妈的是一部狗血的伦理道德剧。他想冷冷地笑着回应着这一切，可是他笑不出来，看到母亲刷白的脸，看到父亲回避的目光，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成熟点，起码要让自己的母亲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可是，他才是一个刚刚16周岁的男孩子，他突然也有想依靠的想法。
    此时，他靠着那个温暖的肩膀，莫名的安心，是爱情吧？
    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就那样彼此依靠着。
    周立军那时觉得很幸福，一种平和的幸福，不用你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我只是需要感受到你的温度，还有你平稳的呼吸。
    李枫晓那时突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他很怕失去很多，家庭，父亲或者还有母亲，还有，还有他喜欢的周立军。
    是一见钟情吗？可能，但是我很坚定我自己的感情，因为我知道爱情来的不容易。
    我不需要你记得所有，我只要你记得我想我爱你，可以为你哭，为你笑，为你癫狂，或者只是为你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落寞……
    过了很久，也思索了很久，李枫晓想告诉周立军最近发生的事，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周立军很小声地在自己耳边说：“枫晓，我有事想和你说。”
    心突然有一瞬间的缩紧，想大声地喊别说行吗？可是自己也知道，这话很任性。
    “说吧。”很小声的回应。
    “你的这个假期，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我家老爷子好不容易腾出的时间，说要去欧洲旅游。”
    心在颤抖，但还是咬着嘴唇告诉自己得坚强点。
    “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大概半个月。”
    “我今年暑假的整个假期？”
    “是。”
    李枫晓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周立军，心里暗叹着：李枫晓啊，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了，他只不过是去旅行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只不过去半个月，回来还会给你买礼物的。你不刚刚觉得要坚强吗？所以这些事就由自己扛着吧，让他看看其实自己是个坚强的人。
    “会给我买礼物吗？”
    “当然了，你想要什么？”
    “熊！”
    “一米五的？”
    “不用了，你看着买吧，我相信你。”
    周立军收紧自己的手臂，“要乖乖地等我回来，要好好的复习，如果你成绩落下了，黄老师会找我的，他会认为我把你带坏的。虽然天很热但是也别吃太多冰，因为你胃寒。要记得好好吃饭，如果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做饭就买着吃吧，我会很快回来的。”
    李枫晓突然笑了，“你好像老妈子，你的性别是伪装的吧？”
    “用亲手摸摸以验明正身吗？”
    “滚。”
    那天晚上，李枫晓和周立军呆到很晚才回家，吃晚饭的时候俩个人喝了几杯，周立军的车停在了一个公共车库，俩个人打车回家，走到上次周立军背李枫晓的地方，周立军突然蹲下了身：“枫晓，我再背你一次吧？”
    李枫晓笑着窜到了周立军的肩上。
    “终於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麽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李枫晓突然唱起了歌。
    周立军静静地听着。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枫晓，我爱你。周立军心里默默地说着。
    枫晓，我现在无法给你什么承诺，因为我知道如果做不到的诺言就是谎言，但是我会爱你，用我自己的行动爱着你。
    站在李枫晓家的楼下，两人相对着，谁都不想说那声再见。
    “周周。”
    “嗯？”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是最悲惨的吗？”
    “不知道。”
    “回家吧，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答案。”
    “那我可能会一直琢磨呢！”
    “好啊，给你的旅程多添点元素。我回家了。”说完，李枫晓拍了拍周立军的肩膀。
    “上去吧，我也走了，会给你寄邮件。”
    “好。晚安。”李枫晓转身上了楼，他怕自己如果再多和周立军呆一分钟自己会开口请求他留下。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最悲惨吗？
    就是我第一眼爱上了你，可是却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遗忘。
    当周立军在半个月后急匆匆地赶回来的时候，李枫晓这个人仿佛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了。
      
                  
 第十五章 回忆——变故（上）
     周立军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查看短信。
    “你有新短消息请注意查收……”短信提示音连续地响起。
    如预期的一样，很多未读信息，所有信息的发送人只有一个——李枫晓。
    周立军没有一一翻看那些信息，直接拨了那个在心中牢记的电话号码，只是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心，似乎也空了。
    再次拨打依旧是这样。
    着急地往他家里挂去：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心仿佛撕裂了，手是冰冷的。不顾父母诧异的眼光，扔下行李就跑出了家门。
    坐在出租车上，脑子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不停的乱闯着，开始担心，开始瞎想，最后还是给黄立华挂了电话。
    黄立华听到周立军急促的声音并不惊奇，只是很平静地说：“如果你现在是打车去李枫晓的家，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不用去了，那房子里没人住，来我家吧，这是地址……”
    周立军仿佛梦游般的到了黄立华的家。
    按响门铃，门很快就打开了，面前是黄立华有些疲倦的脸。
    黄立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他去了书房。
    “你别告诉我，我这几个月其实是生活在梦里。”周立军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望着窗外。
    那天是下弦月。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梦游了两年？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
    “人呢？”简单的两个字。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我不在的这半个月到底怎么了？”周立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喊着。
    黄立华有些无奈的抚了下额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拿起了烟，“抽吗？”，递给周立军。
    周立军接过了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
    “上次见面我和你说过他最近上课总走神，我以为是和你在一起的缘故，毕竟感情总是会分散精力的，现在看可能是他家里的事导致的，他家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周立军抽着烟，直到抽完了这一根把烟掐灭，才开口说话，“我走前的那周，应该是周一，我和朋友去吃饭，出来的时候看到枫晓的父亲，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外遇？”
    “应该是吧，否则不能有那么多亲密的动作。”
    黄立华没接话，只是皱着眉思索着，“立军，我现在说的这些事，可能有些奇怪，但是这些事是这半个月发生的。”
    “你说。”
    “枫晓他父亲去世了？”
    “什么？”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意外吗？”
    “不是，自杀！”
    “为什么啊？”
    “因为是放假，所以李枫晓他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知道，我也是听一个学生说的才找人调查了下，所以我知道他父亲去世了，他家也搬走了。”
    “人就这样的没了？”周立军不相信，“老师，咱这不是电视剧？”
    “我知道”，黄立华掐了下眉心，“这几天我一直再找他，你走以前他和你说过什么没有？”
    周立军想起了临走前枫晓的样子，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自己怎么就那样地走了呢？
    “他，没和我说什么，但是能看出来心情不好，他没主动说，我也没主动告诉他我所见到的，毕竟，没有证据而且这事我也没法开口。”周立军边回忆边说着，“那天晚上我们分开的时候，他……”
    说到这里周立军突然顿住了，他忽然想起了分手时李枫晓问他的问题，“周周，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是最悲惨的吗？”
    枫晓，我现在知道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是什么了？
    就是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你，而你就这样的不见了！
    “唉！”黄立华不禁叹了口气，“8月3号那天我遇到一个学生，叫张斌，是文科班的学生，高一时和枫晓同班，我一直教他们数学。今年学校高三学年组有点特殊，常带文科班的王老师怀孕了，所以稍微算是有教文科经验的我也就教了张斌他们班。他俩关系应该是很好，我总能看到他俩在一起。”
    “我不认识这个人。”
    “可能枫晓还没来得及介绍你们认识。他告诉我枫晓家出事了，他说从那周周三开始、。也就是8月1日，他也找不到李枫晓了。对了，他父亲是你离开不几天去世的。我知道这事后找人调查过，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是干嘛的，但是只能查出他父亲去世了，最多查到他家搬走了。”
    “这太诡异了吧？就算他父亲有外遇，那他父亲也没必要自杀啊？”
    “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所以我让家俊找他同事查了下，当然在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他父亲那个企业破产了。”
    “什么？”周立军惊讶的喊着，“这应该不可能，前几个月他还和我家老爷子做生意呢，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股市还有风险的，更何况商海浮沉？”，黄立华摇头叹气着，“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回去你也问问你父亲，毕竟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没准真的就知道些什么。”
    “能查到枫晓在哪吗？”
    黄立华缓缓地摇了摇头，“他家那房子似乎放在中介等着卖呢，户籍没变，只是人不见了。”
    周立军坐在沙发上低下了头：“呵呵，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呢？我还没告诉他我喜欢他呢！”右手捂着眼睛，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经历的最狗血的事，可能就是这件事了。
    “你知道他妈妈是做什么的吗？也许……”
    “他妈妈身体不好，前几年他家有钱了他妈妈就辞职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我能进来吗？”冯家俊站在书房门外问着。
    “嗯，进来吧。”
    冯家俊进来看了看坐在书桌前的爱人，又看了看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周立军，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周立军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得经历点什么才能看出真挚的东西，什么事情太顺了并不好。”
    “嗯，我知道，可是……”
    “心里始终觉得空了一块吧？想发泄可是却找不到对象。”黄立华接过了话。
    “嗯。”周立军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冯家俊问着。
    “哼，也不知道谁突然消失了一年多？”
    “那个……”冯家俊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
    黄立华站起身，走到周立军面前，“小子，这才是真正考验你的时候，先冷静下，好好考虑下，该想的想明白，该问的也都问明白了，这人不能凭白无辜的消失。”
    坐在回家的车上，周立军一条一条看翻看着信息，想从那里面找出一些痕迹。
    他记得自己走的第一周给李枫晓发过一封邮件，李枫晓回复了，话语不多，但是没觉出什么异样。
    “周周，现在在飞机上吧。”——枫晓2002年7月23日19：00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我去睡了，晚安！”——枫晓2002年7月23日23：33
    “刚放假不过发现好像还是上课比较好，因为假期作业好多啊！”——枫晓2002年7月24日10：52
    “假装你还在我身边，假装让我靠一下吧，好吗？”——枫晓2002年7月24日20：39
    ……
    “我这里天很热，你那里呢？”——枫晓2002年7月27日13：38
    “天热的时候人的心就好烦躁啊！”——枫晓2002年7月27日14：45
    ……
    “很多事，我们是不是真的无能为力？”——枫晓2002年7月28日23：12
    ……
    “周周，还记得那天咱俩说再见时，我问你的问题吗？我问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是最悲惨的，你说不知道，我说等你回来再告诉你。现在这个答案可能就是梦醒了。”——枫晓2002年7月31日10：22
    “周周，用这个号码再给你发一次信息，这也是我给你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我不知道这些信息在这个号码停机后你还会不会收到，但是还是想说，认识你很开心，这几个月真的很快乐，谢谢你！谢谢你送我礼物，谢谢你做饭给我吃，谢谢你弹琴给我听，谢谢你陪我看月亮，谢谢你背我，还有好多好多，但是重要的是，感谢我曾经遇到了你。”——枫晓2002年7月31日15：29
    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七月的最后一天。
    枫晓，我也感谢可以遇到你。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很认真地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望着外面的景色，周立军想起了他和李枫晓所谓的第一次约会——一起看恐怖电影。
    后来周立军发现李枫晓不喜欢看恐怖的，或者说心里是排斥的，那时自己还愣愣地问李枫晓“枫晓，你不喜欢看恐怖片干嘛还主动提出陪我看啊？”，李枫晓没回答他，转移了话题。
    枫晓，你是为了陪我吧？
    这个问题周立军没再提过，李枫晓也没明确地告诉过他，所以周立军永远不知道当时那问题的答案是——因为，我想找个理由和你在一起单独呆着。
    周立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拿钥匙，打开门，发现客厅的地灯亮着，爸妈都没睡。
    “去哪了？”他爸爸周喜平问着。
    周立军看了眼自己的父亲，话在嘴里绕了几次还是说了出来：“想去找枫晓，可是他电话停机了，而是也搬走了，我去了黄老师那。”
    “你着急找他有事啊？”刘凤娥问着。
    周立军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着他的父亲“爸，你知道李叔去世的事吗？”
    “啊？”惊叫的是母亲刘凤娥。
    而父亲却是一脸的平静。
    “你知道？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周立军激动地问着。
    “我告诉你你能把他救活吗？”周喜平很冷静的反问着。
    “可是，我起码能去安慰下李枫晓。”
    刘凤娥的表情变了，从惊讶的样子变成了有些悲伤无奈。
    “周立军，我告诉你，很多事情我和你妈妈不说不问，不代表我们不知道。”周喜平很严肃地说着。
    周立军望着自己的父亲，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人年轻的时候做点年少轻狂的事也就罢了，人不能太自私，考虑自己的感受前也想想养你的爹妈是什么感受。”周喜平拉着刘凤娥的手往卧室走去，“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爸！”周立军喊了一声，噗通一下跪在了周喜平的面前。
    夫妇俩停住了脚步，周喜平很无奈的叹气，而刘凤娥仿佛虚脱了一样依靠在丈夫身上。
    “他不一样。”周立军很严肃地望着父亲。
    周喜平转头看看跪着的儿子，“有什么不一样？”
    “他……”周立军看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是我喜欢的人，我喜欢他，爱他。”
    “啪！”
    “妈！”
      
                  
 第十六章 回忆——变故（中）
     周立军的母亲直接晕过去了，周立军捂着被父亲打的左脸，跪坐在地上。
    “人不能太自私。”说完这句，周喜平抱起刘凤娥回卧室去了。
    只留周立军在客厅。
    你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与之相比我更喜欢选择相信缘分。
    那我们这样算是孽缘吗？
    呵呵，或许吧。人总是得经历些什么才会成长，从小时候蹒跚学步跌倒爬起，到长大后职场的拼杀，人要获得什么东西之前，是会付出一些代价的。
    我这个代价会不会太大了点？
    呵呵……
    李枫晓睁开眼睛，明晃晃的阳光照进小小的屋子，他觉得有点刺眼，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良久，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真他妈的疼啊，张斌，你骗我，谁说在下面其实是舒服的？”李枫晓在心里暗骂着起了床，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11点30，“今天好像起早了呢。”
    打着哈欠去了卫生间。
    出门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吃了午饭，然后直奔医院。
    望着重症监护病房的母亲，李枫晓眉头紧蹙着。
    高额的医疗费，看护费还有其他，真的是压的他喘不上气，那一刻他真的很恨那个已经逝去的父亲。
    从医院出来，李枫晓自嘲着笑着，唉，又不知道这几个小时应该去哪里。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光鲜亮丽的有，衣着朴素的也有，伸手摸摸自己的钱包，李枫晓笑了，呵呵，如果真的决定这样子生活的话，那么也应该为自己下点本钱不是吗？
    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理发店，李枫晓微笑着走了进去。
    几个小时后，李枫晓媚笑着走了出来。
    原本黑色的头发变成了栗色短削发，左耳打了耳洞，银色的耳钉很耀眼。
    路过一家小店，站在人家橱窗前，通过窗户的反射李枫晓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算了算自己钱包里还剩下的钱，他决定给自己买几件衣服，几件有看头的衣服。
    晚上七点李枫晓出现在了一个酒吧门前，推开门进去人还不是很多，但是吧台上有几个人在喝酒。
    一阵口哨声传来，还有几个调笑的声音：“哟，这谁啊，这么帅啊？”
    “这还是LEE吗？”
    “小家伙，赵哥看到你这样会吓到的。”
    “哈哈，可不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学生，怎么也沦落成这样了？”
    “操，你小子就是一个闷骚型的吧？”
    李枫晓没回应，径直走到了经理办公室，抬手敲门。
    “进来。”
    坐在办公室里的赵晨风看到李枫晓斜倚在门口，不由一愣，但是转瞬就笑了。
    面前的这男孩子不再是初见时清纯的学生模样，栗色头发，刘海略长稍遮住些眼睛，可是却遮不住里面的眼神，原本害羞的目光现在看似乎也蕴含些邪魅，还有一丝坚韧，呵，到底还是一个高傲的人啊。
    赵晨风向李枫晓招了招手，李枫晓走了过去，低腰的牛仔裤恰到好处的微露出内裤的边缘。
    “LEE，有事？”
    “我想多挣点。”
    “然后？想让我帮你出招啊？呵呵”赵晨风用手敲着桌子，“你去问问外面那些狼，哪个不想多挣点？怎么这几天挣的嫌少啊？”
    李枫晓咬了下嘴唇，刚想开口说话，赵晨风站了起来，把左手食指压在了李枫晓的嘴唇上。
    “别把你的理由说出来，我不听，明白？”
    李枫晓点了点头，赵晨风摸了下李枫晓的头发，李枫晓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想起了那个也爱摸自己头发的人。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摸别人头发啊？”
    “不是。”
    ……
    回忆还未结束，感觉压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唇。舌尖轻轻地在自己的嘴唇上扫了下，这是第几个吻自己的男人了？第五个还是第六个？
    “LEE，你走神了？”
    “嗯？”李枫晓回过神，能尝到嘴唇上微凉薄荷的味道，是那个男人用的唇膏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烟味。
    “呵呵，看来我真的是年纪大了啊，都没什么魅力了！”赵晨风笑着。
    李枫晓突然有些局促不知道怎么去回复这句话。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去吧，我会替你想想办法，帮你多找点机会，你也知道我这的规矩，我只是提供机会。明白？”
    李枫晓点了点头。
    “去吧！”
    李枫晓转身往门外走去。
    赵晨风看着李枫晓的背影不禁回想着十年前的自己，LEE，很多事是不用说出来的，只是需要看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几分，或许你比我不幸运，毕竟十年前的自己已经二十岁了，而不是你才刚刚十六周岁。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李枫晓被赵晨风叫了过去，介绍认识了一个中年大叔。李枫晓看了一眼，心里突然就想到了猥琐这词，有些想笑，又觉着这样不礼貌，于是忍住了笑，递给对方一个媚笑的眼神。
    中年大叔似乎对李枫晓很满意，握着李枫晓的手一直没放。
    赵晨风说了句：“这位王总也是咱们这里的常客，你得好好陪着啊，LEE。”
    “嗯，那是当然的。”
    而那位王总摸着李枫晓的手说：“唉，岁数大了啊，岁月不饶人啊！对了，我一会还有一个朋友过来，他很是年轻啊，估计你们之间很有话题啊。”
    李枫晓和赵晨风都愣住了，3P吗？
    赵晨风向李枫晓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李枫晓犹豫了下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很快王总嘴里的那个朋友也来了，和已经40岁的王总比，他的确是很年轻，看着也就30多岁。彼此介绍了下，就拥着李枫晓去了楼上的包间。
    赵晨风的酒吧是个GAY吧，不过又有着很强的隐秘性，来这里的人都必须是这里的会员，你来到这里可以自由找同伴，当然了，你也可以花钱找这里的MB，这里的MB绝对不会让客人失望，都是自身条件很好的人，无论脸蛋身材还是他们的谈吐。
    这些MB在赵晨风这里只需付给他一定的费用，而且赵晨风也会给他们介绍几个不错的客人，当然这些也是需要一部分提成的。赵晨风的规矩是从不让他们在这里办事，除非是VIP贵宾可以去楼上的包间，但是费用也是不低的。
    望着走远的李枫晓，赵晨风心里暗自叹着：“原来这孩子真的是很需要钱。”
    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样，李枫晓的心不禁有些颤抖。当自己的嘴里被塞上别人的阴茎时，他有些反呕，尤其是当后面被人狠狠地刺入，猛地一下，他真的好想吐。
    听着后面那个猥琐大叔的淫荡调笑，李枫晓也无力去回应，只有“呜呜”声和“嗯”的声音传出。
    头发被前面的这个人撩起，李枫晓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人，那个男子诡异的一笑：“看来你经验真是很少呢，别让你的牙齿碰到它，好吗？”
    后来过了多久，李枫晓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了，他只是知道当那俩人意犹未尽地走出去的时候，他自己浑身上下真的很难受，尤其后面还含着那个人的***，那一刻他有后悔默许了那个年轻男子的内射。
    穿上衣服，拿起柜子上那一打厚厚的人民币，好在，明天后天母亲的住院费有了，而且如果天天晚上都有这么多的钱，那么母亲心脏搭桥手术大概5万元的费用也有了。
    如果在一个月前李枫晓和张斌说我家拿不出5万元钱，张斌能笑抽过去。可是一个月后，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他真的拿不出，而母亲还躺在医院等着救护。
    李枫晓疲惫地拖着自己的身体去了卫生间，希望那里的人少些，想到他体内还留着刚才那个人的***，他不禁反呕了下，无论自己有多么的喜欢男人，对于这种出来卖的性行为心里还是极度排斥的，他突然想哭，突然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做饭很好吃，会弹钢琴的人。
    擦去眼角的泪水推开卫生间的门。
    “呼。”心里暗叹好在没有人。
    轻轻地脱下裤子，用手接了点水加了点洗手液做润滑，手指很轻的捅进了后面，真他妈的疼，肯定是肿了，轻轻试探着在里面搅动，说实话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指插入自己的体内，但是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不过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总有一天也会习惯的。
    李枫晓望着镜子面前的自己，撇了下嘴：李枫晓，你现在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整弄着呢，门突然被推开了，他吓了一跳。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美女，卷发披肩，穿着一件黑色连体的超短裙，黑色丝袜，高跟的凉鞋，斜靠在门上，浓重的酒气味传来。李枫晓挑了挑眉，估计是个T，他没理会，继续弄自己，如果不快点弄出来一会真的会拉肚子的。
    那个女人看了眼李枫晓，看他那姿势也知道这位在做什么。
    一步三摇地走到小便池旁边，“唰”的就把裙子提了上去，退下了丝袜。
    这边李枫晓边弄边有些好奇，一个女人站着上厕所，这件事有点难度吧？
    好奇的用眼睛瞥了那么一小下，他突然就愣住了，那长度和他自己的差不了多少，估计勃起后得17、18厘米。
    “好看吗？”那个男人没抬眼皮问着。
    李枫晓没回答。
    “新来的吧？”
    “嗯。”李枫晓轻声回答着。
    “呵呵，我说怎么没看见过你。”弄好丝袜，放下裙子。
    走到水池边站在李枫晓的旁边开始洗手，“怎么没戴套？”
    “客人不喜欢，而且给我看了他的健康证明。”
    “呵呵，给了你多少钱？”
    李枫晓没回答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那个人洗好了手，正用纸巾擦着，没转头看李枫晓，眼睛直直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当我没问这个问题好了，如果你还想健健康康的过完下半辈子就听我的话，每次还是戴套吧。健康证明？”他撇了下嘴，冷冷地吐出俩字“垃圾。”
    “嗯，知道了。”
    “完事多久了？”
    “二十分钟了。”
    “你体质算不错了，我第一次内射，肚子直接起反应，没拉死我。”
    “你这样打算弄到什么时候啊？”那个男人翻了个白眼，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厕所里面的隔间，“去那里等我。”
    李枫晓看了看那个人，一张妩媚的脸，如果不是喉咙上还算是清晰的喉结他真的就认为他是个女人，那个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很快回来，等我。”
    说完走出了卫生间。
    很快那个人就回来了，李枫晓看着他手里拿着那些东西，并不陌生。半个月前他自己去买这个东西的时候，只是为了自己卖的时候能让客人觉得满意。
    那个人把灌肠器递给了李枫晓，“这个是新的，会用吧？这里是酒精棉，这个是温水。”
    李枫晓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那个人关上了隔间的门，站在门外边和李枫晓说话。
    “我刚才问赵哥了，你叫LEE？我叫凤舞。来这快两年了。”凤舞点着一支烟，“你还是学生吧，怎么跑这来了？缺钱？”
    还没等李枫晓回话，凤舞自己轻声说道：“呵呵，我这问题好弱智啊，谁不缺钱跑着混着啊。”
    “你一会还有事吗？”凤舞抽了口烟说着。
    “没有了，要回家。”
    “家里有人等？”
    “没有。”
    “一会和我去吃饭吧？我请你。”
    李枫晓犹豫了下，“好。”因为李枫晓自己也知道，如果回那个租来的房子里，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第十七章 回忆——变故（下）
     清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感觉很舒爽。
    和凤舞从麦当劳出来已经是午夜的1点了，感受着晚风的吹拂，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人，还记得俩人所谓的第一次约会最后还是来到了麦当劳，那杯热饮还有那双干燥却很温暖的手。
    “小家伙想什么呢？”凤舞搂过李枫晓问着。
    凤舞比李枫晓矮一些，但是由于他穿了一双高跟的凉鞋，所以现在看着和李枫晓一样高，大概有175左右。
    李枫晓没反抗，“想你怎么这么美呢！”
    “哈哈。”
    “凤舞哥，我看着有那么小吗？”
    “是啊，一看就是个未成年。”伸手弹了一下李枫晓的脑门。
    李枫晓揉了揉被弹的地方。
    “LEE，回家吗？”
    李枫晓犹豫了下，还是吞吐着说：“不太想回去，家里也就我一个人，而且那也不算家，最多是个居所罢了。”
    “小家伙想法倒是很多啊，那回我家怎么样？”
    李枫晓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搂着自己的伪娘，笑了“好啊！”
    “哎，你思想可别想歪了啊！”
    “我可没有，是你多想了吧？”
    “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
    “俩受相遇必有一攻。”
    李枫晓抬眼瞥了他一下，“如果凤舞哥想的话，我做攻也不是不可以的。”
    “臭小子，别想的那么美，在床上谁攻谁受还说不好呢！而且刚你不看到我的SIZE了吗？比你的强吧？”
    “切。”李枫晓撇了下嘴。
    “哎，回家让哥哥也看看你的吧？”说完把手伸向了李枫晓的下面，李枫晓推开他骂着跑远了，俩个人就这样嬉笑着回到了凤舞的家。
    简单的一室一厅但是收拾的很整洁，屋子里最吸引人的是凤舞的梳妆台，那上面放着的瓶瓶罐罐很多李枫晓都没见过。
    李枫晓先去洗的澡，出来穿的是凤舞的丝质睡衣，淡粉的颜色。刚卸好妆的凤舞看到了说：“哎，LEE你这样也特吸引人呢！明个穿哥哥的裙子吧！”
    李枫晓撇了下嘴，“我没那兴趣”，然后上了床。
    凤舞洗好澡又站在梳妆台前抹了很多护肤品，又是水又是霜的，李枫晓问他：“你不嫌麻烦吗？”
    “不啊，为了美嘛！”说完也躺在了床上。
    李枫晓看了眼这个躺在自己旁边的男子，很瘦小，不过卸妆后的他也很好看，如果只是看着他的这张脸，没有人会说他是个男人。
    “我以前不这样的。”凤舞闭着眼睛低声叙述着，似乎是讲给李枫晓听，又或者是说给自己听。
    “小时候我妈总把我打扮成女孩子，因为我妈喜欢女孩子，所以我到小学的时候偶尔还分不清楚自己的性别。高中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我爱的人，一次做完了他抬起我的头问我为什么不是女人呢，我不知道回他什么。后来我就逐渐打扮成这个样子了，可能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吧，他也很喜欢我那个样子，只要是约会见面我都假扮成女人。后来，我们因为一些事分开了，但是我发现我喜欢上了自己这个样子，虽然真的很娘。”
    “真的很漂亮，倒也不是真的很娘，有点中性的味道。”李枫晓说着。
    “呵呵。”凤舞转身头靠在了李枫晓的肩上。“小家伙，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人得对自己好，因为如果自己都不能对自己好，又怎能去奢求别人对你好！”
    “嗯。”透过窗帘望望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你回到这个城市了吧？看到我的信息了吧？会为了我的不见而着急吗？你还会想起我吗？
    第二天早上，李枫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旁边有一个美女朝自己眨眼睛，回忆了一会才想起那个人是凤舞。
    “小家伙你早起的时候是不是有短暂的失忆啊，一看你那个样子就知道刚才在琢磨我是谁。”
    李枫晓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起来吧，咱俩去吃饭，又该吃中饭了啊！”凤舞伸着懒腰走了。
    当李枫晓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的餐桌上摆好了饭菜，样式很多，有粥有包子有米饭炒菜还有汤。而凤舞斜靠在一个椅子上眼睛狠狠地瞪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应该有30岁了，穿着蓝色衬衫，淡蓝的牛仔裤，很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丝毫不理会凤舞瞪着他的眼神。看到李枫晓出来，脸色稍微有些变化，不过还是很镇定地对李枫晓点了下头：“你好，我是他老公。”手指着那个瞪着眼的凤舞。
    “呃，你好。”李枫晓也回应着，只是觉得这氛围自己在这里有些尴尬，刚想和凤舞说先走了，就听凤舞用特别温柔的声音对李枫晓说：“亲爱的，来吃饭。”
    “也是才起床吧？来吃饭吧，我买了很多。”那个男人也招呼着李枫晓。
    “凤舞哥，我……”
    “让你吃饭就吃饭。”说完，凤舞拉着李枫晓把了压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李枫晓没办法只有坐下吃饭。
    凤舞给李枫晓夹着菜丝毫不理会沙发上的人。
    那个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但是嘴里说着：“老婆，你也多吃点，昨晚上又熬夜了吧？你就不能早点回来睡觉？”
    “端木，你他妈的要是找老婆就去外面找，这里没你要找的人。”凤舞狠狠地说着。
    端木笑了，叹了口气。
    凤舞瞪了端木一眼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凤舞，咱俩结婚吧！”
    “噗！”那口粥全贡献给了桌面。
    “哎呀，你就说同意就好了或者点头就成了，这么激动干嘛啊？”端木上前用纸巾擦拭着凤舞的嘴角。
    “滚。”凤舞推着端木。
    端木无奈的看了眼凤舞，对李枫晓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家凤舞就这脾气。”
    李枫晓也回笑了下，心里暗叹着“这俩人真逗。”
    端木抬手看看表，“老婆我走了，明天出差，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好好吃饭，早点睡觉知道不？有黑眼圈特难看的。记得想我。”
    “赶紧滚！”
    “得令，不过香一个。”丝毫不在意凤舞抗拒的行为，凑到凤舞的脸边“啪嗒”的亲了一下，“我走了”回头看了眼李枫晓，“哎，小家伙，我叫端木，帮我照顾好我家凤舞啊！”
    “嗯，好。”李枫晓回应着，看着那个人打开房门，对凤舞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开门走了。
    直到门关上了，凤舞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冲到门口打开门大喊了一声：“端木，你他妈的把钥匙还给我。”
    隐约地听到端木边下楼边回复着，“赶紧吃饭去，这钥匙既然是你给我的，我就不会还了。”
    “妈的，你不还就拉倒，我今天下午就找人换门锁！滚吧你！”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李枫晓愣住了，看着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的凤舞。
    凤舞抬头看了眼李枫晓：“呼！妈的，没事咱继续吃饭。”
    说完，坐在了李枫晓对面拿起了粥碗。
    吃过饭，李枫晓说要回去，主要是他想把昨天挣的钱存银行里。凤舞也说要去逛街，于是拉住了要出门的李枫晓，让他坐在客厅等着自己。
    将近一个小时以后，在李枫晓打算睡个午觉再走的时候，凤舞出现了。不同于昨天妖媚的装束，此时的凤舞给人的感觉是种清新靓丽。
    卷发随意用夹子夹好，为了遮挡住喉结在喉咙处围了条淡蓝色的丝巾，与丝巾相配的无袖长版纱质的小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七分牛仔裤，脚下是一双淡蓝色的平底鞋，斜跨着一个白色的皮包。李枫晓仔细盯着凤舞看，不得不佩服他，就这身装扮没人怀疑他的性别，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女人。
    目光一扫，扫到了凤舞的胸。凤舞察觉到了李枫晓的目光，拉起李枫晓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假胸上：“摸摸，其实手感也不错。”
    “这个是多大？”李枫晓问着。
    “Ccup。”
    “不热吗？”
    凤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假胸，歪了歪头说，“嘻嘻，有点吧，不过习惯了。走吧咱去逛街。”
    伸手挽住了李枫晓，这时李枫晓才发现原来凤舞很可能还没到170。
    “你多高？”
    “怎么啊，嫌弃我矮啊，要不我换双鞋？”
    “没，就是问问。”
    “168。”
    怪不得，这样看来昨晚他穿的鞋跟可真是够高的了，李枫晓心里暗想着。
    凤舞没给李枫晓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拿过两幅情侣太阳镜，一个递个了李枫晓，一个自己戴上了，然后拉着李枫晓就出门了。
    手一直挽着李枫晓的胳膊，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逛过几条街李枫晓提议先去存钱，毕竟这么多RMB放身上还是有点不安全，凤舞猜到他是要存钱也没反驳，依旧挽着李枫晓的手去街对面的交通银行。
    红灯亮了，周立军不得不把车停下，望着这条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一阵的发酸，想起几个月前的偶遇，就是在这附近，如果没记错，过了这条马路，从那家交通银行旁边的路穿过去就能看到他们相遇的那家小店。
    想到这不禁低下头揉了下眉心。
    也就是这一低头，凤舞拉着李枫晓从周立军车前走过。
    当周立军抬头时发现前面走过一对情侣，男的栗色头发，女人一身浅蓝，手挽着手很高兴的样子。
    绿灯亮了，周立军打着方向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直到走到街道的这边李枫晓才想起刚刚看到的那辆车很眼熟，回头望的时候发现车已开远，而自己这200度左右的近视根本无法看清车牌。
    心里嘲笑着自己，别奢望太多了，就当作梦醒了。
    街边的错过不代表我们没有缘分，也不能说明我们会一直地错过。
    总有一天我们会相遇，总有一天所有的谜底都会揭开，无论那有多么的残酷！
      
                  
 第十八章 回忆——重逢（上）
     周家最近几天的氛围一直不好，没有人说话，或者准确地说是周立军和父母没有说过话。
    又一天疲倦的从外面回来，周立军推开房门发现妈妈还在客厅坐着等他。
    “厨房还有饭，自己热热吃吧，早点休息。”说完，刘凤娥站起了身。
    “妈！”周立军想说对不起，可是那话堵在了嘴里。
    “找到枫晓那孩子了吗？”
    周立军摇了摇头。
    刘凤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孤儿寡母的在哪呢？”
    “嗯。”
    刘凤娥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也没有说，叹气着回了卧室。
    热了晚饭，吃完，望着外面的月色开始想念那个心里装着的人。
    枫晓啊，我想我真的是爱上你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人的喜欢。
    你在哪呢？吃饭没？
    开学好几天了，明天你会不会出现？
    要出现，知道吗？一定要出现，要让我知道，你现在还很好！
    眼角不经意间，流出了一滴泪。
    第二天早上周立军没有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等着电话响。
    九点的时候电话响了，接通后传来了黄立华的声音：“他还是没来上课。”
    “知道了。”
    这五个字，很短，可是却打碎了所有的希望。
    枫晓，你到底怎么了？
    下午去了黄立华所说的李枫晓家卖房子的中介。
    接待小姐很有礼貌，不过也很客气的告诉周立军：“对不起先生，您说的那套房子房主不是李建国，他叫汪明。”
    “那么能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嗯，好的。”
    接过那个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当周立军从房屋中介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响着那个叫汪明的人的回复：“那房子啊？那房子是李建国抵债给我的啊？欠了我120万，拿那房子抵了，房证上早就过户了的，还是七月初的事呢，这都八月份了，过了一个月了。户口啊？那房子的户口就李建国一个人。嗯，听说是因为孩子上学吧，好像孩子和他媳妇的户口一直落在娘家的。我也不认识他俩啊！你也是要债的吧？唉，就当那钱扔股市赔了吧，李建国都死了你上哪要钱去？找那母子俩啊？唉，这么说吧，就我所知如果你要钱的话还不如去找李建国的情人要呢！”
    原来真的是有外遇。
    中午周立军开车去接黄立华，只是周立军不知道在他们相遇的街边他和李枫晓简单的错过了。
    周立军和黄立华说了下今天上午自己所调查到的事情。
    “如果这样看只能去找李枫晓他母亲的户籍了。”
    “嗯。”周立军疲惫的趴了方向盘上。
    黄立华拍拍周立军的肩膀“这事不难办。”
    “嗯，我知道，可是我担心他们并不住那啊！”
    “总得试试才知道不是吗？”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当黄立华和周立军找到李枫晓户籍所在的住所时，开门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老人把俩人让进了屋子，仔细地听完了他们的叙述。
    “晓晓不见了？小丽也不见了？唉!”老人感叹着。“大概是这个月的一号吧，晓晓那孩子来过一次，和我说家里有点事，不过也没和我说是什么，那孩子脾气倔着呢。但是给了我一个账号说以后这房子的租金就打到这里就成了。这房子原本是江丽父母的，也就是晓晓他姥姥姥爷的，俩人去世后这房子就给江丽了，那个李建国没有钱的时候他们一家就住在这里的。后来有钱买了大房子，不过这房子江丽舍不得卖就一直让我们俩口租住着，我们以前是老邻居的。这个区你别看地段不好但是小学和初中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晓晓的户口和江丽的户口都没有迁走。”
    “您能把枫晓给的账号给我们吗？”
    “你等等。”老人从电视柜中拿出了一个小本翻到了那个账号递给了黄立华。
    “他没留下新的电话吗？”
    “没有啊，我现在有的还是他们以前的联系方式呢。”
    从那座房子走出来，站在楼下看看这个破旧的老楼，这里就是枫晓小时候呆的地方。
    那楼房的确是有年头了，斑驳的墙壁上还能隐约地看到**语录几个字。
    “走吧，立军。”
    “嗯。”
    “别灰心，这不还算是有点线索吗？”黄立华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
    只是不知道这线索能否让我找到你。
    最后还是通过冯家俊的关系查到了那个账号的出入账记录。
    账号是李枫晓的，原本卡里有大约3万元，但是在7月28日上午的时候划走了一笔钱数额为2。5万元，剩余大约6000元左右，在7月30日这天被提走了2000元，不过在8月2日这一天被汇进了1000元，以后每天陆续都有钱款汇入，数额都不是很大每笔大概在1000元左右。
    黄立华和周立军拿着这份记录，开始仔细的思索。
    “只能从这里查了。”黄立华指着7月28日上午的那个记录。
    “嗯，只能这样了，其他的都太分散了，可能枫晓是从ATM机里存或者取钱的。”
    还是通过冯家俊的关系，查到了那份记录的出账去处——市人民医院。
    存好了钱，也和凤舞逛了2个多小时，快到下午4点的时候李枫晓提议分手，因为他想去看看妈妈。
    凤舞转动了下眼睛很三八的样子趴在李枫晓耳边问着：“LEE，你不会去见情人吧？他长的帅吗，人好不好啊，做什么的啊？”一口气问了很多的问题。
    “他……”李枫晓脑子里出现了周立军的样子，总是穿着休闲装，笑起来很阳光。“不是，我没情人啊！”
    “哈，那你脸红什么啊？”凤舞伸出手掐着李枫晓的脸。
    “我……”李枫晓低下了头，他不知道怎么和凤舞说，又或者他不知道自己家里的事应不应该和他说。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了？我道歉。”凤舞收起玩笑的表情，很严肃地说着道歉的话。
    “不是。”
    “唉，总是看你这么不高兴想逗逗你的，是家里的事吗？如果你真拿我当你哥哥的话，就和我说说吧，没准我能帮上你的忙呢。”
    深吸了一口气，“我妈妈病了。”
    简短的五个字。
    “你出来做这个是因为给妈妈治病？”
    “嗯。”李枫晓点了点头。
    “怎么不早说啊，她在哪家医院啊？什么病啊？严重吗？需要多少钱啊？”依旧是一连串的问题，但是很认真。
    “现在这个时间还能不能去看病人啊？用不用买点吃的？”
    “不用，她……”看着凤舞严肃的样子，李枫晓“扑哧”地笑了。
    “凤舞哥，你很善良。”
    “是吧，我是善良的美人。”说完，眯着眼睛撅起红润的嘴唇就凑了过来，“给美人一个吻吧。”
    李枫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凤舞的唇已经盖在了自己的唇上，仿佛蜻蜓点水般的扫了一下。
    李枫晓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甜香的水果唇彩味道。
    “哎呀，别人都看着呢，肯定以为我是一个不矜持的女人。”伸手搂过李枫晓。
    “走吧LEE咱去医院。”
    站在病房外凤舞小声地和李枫晓说：“咱妈妈好年轻啊！”
    “可能是岁数小的缘故吧！我妈妈22就生下我了。”
    “妈妈还在身边真好。”凤舞喃喃地感慨。
    “凤舞哥！”李枫晓轻声叫了一句。
    “我啊，高二那年离开了家，就再也没见过我爸妈的样子了。”凤舞伸手揉了揉李枫晓的头，李枫晓能从他眼中看到些闪亮的东西。
    凤舞抽了下鼻子，拉着李枫晓说：“走，咱去问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的态度还是希望尽早做手术这样风险小一些，而且心脏搭桥手术不是什么特别高难的手术，凭借现在的医学技术是可以成功的，主要的问题就是希望李枫晓能尽早凑出治疗的费用。
    李枫晓皱着眉头算了算卡里的钱，也就一万多，如果等自己挣的话至少还需要几个月，不由得叹气。
    “医生，治疗费用一共需要多少？”凤舞问着。
    “手术费5万多，还有术后的护理费，药费怎样也得6万吧。”
    “钱交齐了，能马上做手术吗？”
    “还得看病人的状况，不过最近病人的状态不错，我的建议也是希望这周做手术。”
    “嗯，知道了。”
    说完，凤舞拉着李枫晓就往医院外走。
    “我这些年虽然也乱花了不少钱，但是也还算是攒下了一点。哎，小家伙你手里有多少钱？”
    “一万。”李枫晓皱着眉头回复着。
    “这样再有五万就好了，走咱回家拿钱去。”
    “啊？凤舞哥不用。我……”
    “你什么你，那是着急等着救命的，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啊？要是等你挣够了，最好的治疗机会都错过了。”
    “凤舞哥，你那钱……”
    “怎么？嫌我钱脏啊？”凤舞站住了，手插着腰指着李枫晓的鼻子问着。
    “都是做这个的，怎么可能啊！我就说觉得不好意思啊！”李枫晓苦笑着回答。
    “又什么不好意思的！真是的，我可告诉你我又不是给你，是借你的，以后你得把钱还给我。”
    “嗯，可能几个月后就能还上。”
    “怎么，还想做这个？我告诉你，咱妈手术完事了，你给我消停回学校上课去。这钱等你以后上大学了，做个家教啊什么的，慢慢还给我。”
    “凤舞哥。”李枫晓好想告诉凤舞自己不想回学校了，可是看到凤舞那期盼的眼神，这句话他吞了回去。
    虽然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天，但是李枫晓觉得凤舞这个人真的是值得交的朋友，人很洒脱，不做作，很直率，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凤舞的事情，他明白高二离开校园的凤舞其实还是渴望回到学校的，只是这多年的日子折磨的他不敢回去了。
    “这样就对了，你可别以为你凤舞哥指着那几万块钱发家或者生活呢！把钱借给你我生活照样很好。别有啥心理负担。”
    “嗯，谢谢你！”李枫晓真诚的道谢。
    “走吧，回家取存折然后拿钱。哎，小家伙，走了。”搂过李枫晓的肩膀拍了拍。
    “凤舞哥，你就不怕我骗你啊！”
    “嘻嘻，不怕，我这人就是心软善良。”
    回到凤舞家的时候，正赶上有人送鲜花到凤舞家。
    凤舞签收后，接过那一捧香水百合，找到卡片打开来看了一眼。“切，什么品位呢，真俗！”，顺手把卡片扔了。
    李枫晓捡了起来，卡片上端端正正的楷体字写着：“凤舞，这次我得离开半个月呢，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准备下，等我回来咱俩就把婚结了，端木。”
    “LEE你说这花俗不俗，妈的真把我当女人啊！”凤舞絮絮叨叨的埋怨着，但是还是找了个漂亮的花瓶认真仔细地把花插好。
    李枫晓看着这样的凤舞，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笑了。
      
                  
 第十九章 回忆——重逢（中）
     那天晚上钱终究还是没有取出来，因为等他俩到银行时，银行下班了。取钱只有明天了，李枫晓和凤舞就说了再见，回家换衣服去了。
    俩人再见时，是晚上8点多在赵晨风的酒吧里。
    李枫晓上身一件粉红蕾丝的丝绸小衬衫，下身一条白色的低腰牛仔裤，有些妖艳。
    依旧是被人侧目，依旧是被人议论，可是李枫晓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只是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
    “宝贝儿，你可来了。”随着身上一沉，一个纤细的胳膊伸了过来搂住了自己的脖子。
    “凤舞哥，其实你也很沉啊！”
    “说什么呢小子。”说完，抬手敲了李枫晓脑袋一下。
    “你俩一晚上就混的这么好了。”赵晨风走了过来。
    “那是，LEE被我的魅力所征服了。”凤舞挎着李枫晓的胳膊。
    “嗯，这里谁有我们凤舞魅力大啊，听说你家端木出国了？”
    “出国？他不说是出差吗？呸，他爱去哪去哪，跟我没关系，什么我家的，我家就我一个人。”凤舞拧着眉毛说着。
    “哦，算了，当我这话没说过，端木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半个月。”
    “哦。”赵晨风很严肃地看着凤舞，“我说凤舞啊，这半个月你就好好的最后的疯狂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端木今早上不到6点给我挂电话，放出话来说如果在他回来的时候还发现你在我的地盘混，就要通知他，且坚决不能把你放进来。”
    “他当他自己是谁啊？妈的！”凤舞就如同炸毛的公鸡，李枫晓心中暗想如果那个端木此时要是站在凤舞面前估计凤舞能扑上去咬他。
    “哎，你这火可别向我撒。”赵晨风说完这句就要走。
    “唉，你别走，我还有事说呢！”凤舞拉住了赵晨风。
    “什么事？”
    “LEE不干了，他要走了。”赵晨风看了眼李枫晓，李枫晓没说话。
    “今晚恐怕不行了，昨晚上王总介绍来的人在包间等LEE呢，而且我也有事，等明天再说吧。”
    李枫晓愣住了。
    赵晨风抬眼看了下李枫晓，“当然还是得你愿意。”
    “哎，你着急干嘛去啊？你老公等你啊！”凤舞那语气就是想把刚才赵晨风刺激自己的仇报回来。
    赵晨风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唉，这个凤舞啊，还是这个性格。
    “嗯，他等我呢，等我操他呢。”说完，转身走了。
    凤舞望着赵晨风不屑的“切”了一声。
    “凤舞哥，我过去了。”
    “嗯，自己注意点。”
    “恩知道。”
    那天晚上那个人没有和李枫晓发生关系，而只是简单的和李枫晓聊天，呆了一会就走了。李枫晓只是陪了几个客人喝了点酒，后半夜，李枫晓还是回到了凤舞住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周立军和黄立华去了市医院，很快就查到了江丽的病房。
    望着病床上的江丽，周立军想不出李枫晓这段时间的日子是怎样过的。
    找到了主治医生，问了情况，医生也很坦白的说了实情。
    回忆着自己银行卡里的钱数，去了一楼替李枫晓交了所需的医药费用6万元。
    “哎，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挺有钱啊！”黄立华拍着周立军的肩膀。
    “都是这几年的压岁钱还有打工挣的钱，你还真当我是小少爷啊。”
    “走吧，送我回学校，还不知道我不在学校那帮小子疯成什么样了呢！”
    “好。”
    车开到距离学校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遇到了红灯，周立军停车，突然发现和他聊天的黄立华不说话了，眼睛看着旁边的人行道，周立军也顺势望了过去。
    俩个男学生在争执，从所穿的校服能看出来一个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另一个应该是第二高中的学生，能看出来俩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认识？”
    “嗯，穿咱们校服的是张斌。”
    “枫晓的那个朋友。”
    周立军看灯绿了马上调转车头，停在了俩个学生身边。
    这个时候那个二中的男生一脚踢在了张斌的小腿上，张斌没想到他真的能那么狠的踢自己，根本没注意这一脚，直接疼的单腿跪在地上了。
    黄立华打开车门下了车，“怎么回事？”
    “黄老师！”张斌很惊讶，有一丝的慌张。
    和张斌拉扯的男生看了眼黄立华，撇了下嘴：“等我电话。”
    说完挣开张斌拉着自己的衣角，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斌，很难受吗？脸色很难看。”黄立华边叫着他边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张斌脸色有些苍白，最近家里的事，自己的事还有枫晓的事都让他很头疼。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你现在的情况看着很不好。”周立军问着。
    “不用。”张斌抬头看了看周立军，“你叫周立军吧？听枫晓提起过你。”
    “是吗？”周立军很高兴，如果枫晓能和他的朋友提起我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在乎我？
    “上车吧，张斌，有点事问你。”黄立华打开了车后门。
    “啊？好。”因为刚才被踢的那一脚，张斌一扭一扭的往车边走去。
    周立军见状伸手扶了他一下。
    “谢谢。”张斌突然想起了枫晓说的那句“周立军这个人很温柔。”
    三个人坐进车里，黄立华先开的口，“真不用送你去医院看看吗？下午我帮你和你们班主任请假就成。”
    “不用了老师，我，习惯了。”张斌几乎等于是蜷缩着坐在后座上。
    “那个人是谁啊？”周立军下意识的问着，话从口里说出来了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唐突。
    “我继父的儿子。”张斌倒是很坦白。
    “张斌，李枫晓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没有。”张斌很小声的回答。
    “她妈妈生病了，这事你知道吗？”周立军轻声问着。
    “又病了？”张斌抬起头很惊讶的样子。
    “张斌，如果你知道些什么，麻烦告诉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的生活和安全问题。”
    张斌揉了揉被踢的部分，“我和他是初中一起上来的，初中不是一个班级，都不认识，勉强算是一个脸熟吧。我俩准确地说是高一时混熟悉的，他家似乎有点问题，但是具体我也不知道，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去过他家几次没遇到过他父亲，总是能看到他妈妈，很好的一个阿姨，不过身体不好，听枫晓说是先天的心脏病，生枫晓的时候差点就去了。他妈妈受不了大的刺激，我猜可能是他父亲去世这事刺激到他妈妈了。”
    “我们今天去医院看了，情况不是很好。”黄立华把上午去医院的事和张斌简单的说了下。
    张斌皱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可能知道枫晓在哪里。”
    那天下午李枫晓和凤舞取完钱就直接去医院了，去交款的时候被告知钱已经被人垫付了，下周可以做手术。
    李枫晓听着这话愣住了，谁来交的这钱？
    亲朋好友基本等于零，难道那个女人发善心了？不会，她巴不得妈妈早点死呢！
    顾不上和凤舞说什么，李枫晓转身跑到了主治医生那里问情况。
    “上午有两个男的来看过你母亲，说是你的朋友，一个大概30多岁了，一个好像是个大学生的样子，问了下你母亲的情况，然后好像把钱交了。其中一个人好像姓周。”
    周！
    仅仅这一个字，李枫晓觉得自己的脑袋炸开了，不能是他，不可以是他，是谁都可以，哪怕是那个女人来同情嘲笑我都成，只要不是他。
    李枫晓头晕目眩地晃着出了医院的门口，凤舞担心的跟在后面，虽然好奇但是什么都不敢问。
    下午俩个人在凤舞家休息，李枫晓已经冷静下来了，不过仍旧是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
    凤舞好几次想开玩笑让他开心些，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好在端木那家伙打来电话问候，凤舞借机又和他吵了一次，心情略微有些好转。
    晚上俩人要准备去店里的时候，李枫晓很严肃地和凤舞说：“我自己真的不再做了，找个学校上学去。”这话被凤舞表扬了一番，并且在李枫晓脸上留下了几个艳红的唇印以示奖励。
    到了店里赵晨风不在，不过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又来找枫晓了。李枫晓本想拒绝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人对自己还算是温柔，陪着喝几杯酒也好，还能多少挣一些。
    于是和那个男子走去了包间。
    凤舞原本想阻止可是看到李枫晓的样子，这话又没说出口，自己转身去吧台和别人调情去了。
    午夜11点的时候，李枫晓觉得自己喝的有点多，想借故去厕所醒醒酒。可是那个男人不同意，死活拉着李枫晓的手不放，另一只手顺势摸到了李枫晓的胸上，揉着那突出的一点。李枫晓原本喝多了就很难受，再被人这样一揉弄，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呻吟，让人觉得李枫晓似乎很陶醉。
    那个男人仿佛受到鼓励一般，拉着李枫晓坐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搂着李枫晓的上半身，一手下滑去拉李枫晓裤子的拉链。
    李枫晓用力推着，可是因为酒醉的关系手上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嘴里不停着说：“不行。”
    可是那个男人把这当做了情趣。
    突然包间的门被撞开了，进来了几个人。
    李枫晓看着进来的第一个人，酒一下就醒了：“周……”
    周立军看着眼前的景象，说痛心，似乎这两个字不足以形容自己的感受。
    自己爱着的，一直珍视着的宝贝现在坐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衣衫凌乱，脸色绯红，半推半就，突然他觉得恶心。
    “赵经理，这……”黄立华看了眼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转头问站在旁边的赵晨风。
    “呵呵，黄老师不应该惊讶才对吧。”
    一同惊讶的还有张斌，突然觉得让周立军见到这样的李枫晓，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枫晓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没撒手，依旧搂着李枫晓。
    李枫晓更大力的挣扎着，“放开我。”
    “他让你放开你没听见吗？”此时的周立军仿佛被气红了眼，走过去一把拉起李枫晓，没看他一眼的将他推给了后面的人。
    张斌赶紧伸手拉过了李枫晓。
    自己似乎被厌恶了，心一抽一抽的疼着，可是自己也明白，这些是自己选择的。
    “你们是什么人啊？我放不放开他和你们有关系吗？赵总，你这可得给我个解释。”那个男人叫嚣着。
    周立军冷笑着上前左手抓着面前叫嚣的男人的衣领，很平静地问着，“他是个男人，你看到了吗？”
    那个男人愣了下，然后点着头说：“看到了。”
    “嗯，很好。”周立军挥动着右手，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那个人的脸上，可是却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重点的不是这个，而是前面的定语——我的。明白？他是我的男人！”
    又一拳揍了上去。
    后面的李枫晓听到这里愣住了，张斌也愣住了。
    黄立华笑了，“你他妈的还真是我学生。”
    眼看着周立军的拳头又挥了上去，撇了一眼挨揍那人已经出血的嘴角，黄立华开口劝阻着：“行了，立军，再打算伤害了。”
    而此时李枫晓和张斌才从刚刚的惊讶中惊醒，伸手架住了又要挥拳的周立军。
    “哎呦，我今天晚来了一会就这么的热闹啊？”一声男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那个男人身高大约在180左右，裁剪合体的浅灰色西装，银色细框的眼镜，站在这群人中间，伸手推了下眼睛，看了眼身边站着的笑的很是无奈的赵晨风，又看了眼旁边双手交叉放胸前的黄立华，又瞧了瞧对面还是有些激动的周立军以及架着他的李枫晓和张斌，最后撇了一眼地上的那位。
    嘴角轻轻上扬，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第二十章 回忆——重逢（下）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啊！”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动作很是优雅地走到了赵晨风的身边，“黄立华先生别来无恙啊？”很是客气的语气问候着，伸出了右手。
    “我就说嘛，看到了晨风怎么能看不到你赵晨宇呢？”黄立华也伸出了右手。
    “今天黄老师几个意思啊？”赵晨宇又撇了眼地上的哪位，“难道又来找冯先生？不会冯先生又惹祸了？”赵晨宇无所谓的笑着。
    “我们家那口子还真是劳烦着赵总惦记呢！”
    “好说好说，毕竟冯先生是我亲外甥的亲爹啊！”
    俩人在这里皮笑肉不笑的，赵晨风赶紧出来打圆场：“你俩别在这逗嘴皮子了，他怎么办？”伸手指了下地上的那位。
    好像周立军刚刚的几拳揍的狠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现在那位躺地上也看不出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这谁动的手啊？”赵晨宇走了过去蹲下身，“这拳出的够狠的了？”斜眼看了下黄立华。
    黄立华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猜也不能是你这个半吊子。”赵晨宇撇了撇嘴，故意气着黄立华。
    “嘿，我这暴脾气。”黄立华说着就要挽袖子。
    “你俩差不多得了，在这抢白什么啊？”
    赵晨宇又看了眼旁边这三个年轻人，一个文质彬彬的样子，一个能看出刚喝了酒，衣服凌乱的穿着，看样子就能猜出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再看过去也是一个年轻人，头一直是低着的，但是从眉眼间能看出很生气的样子，估计刚动手的就是他。
    赵晨宇站起身，拍了下周立军的肩膀：“我说哥们，练过吧？这拳出的真狠。”
    周立军没回答，赵晨宇笑了下：“黄老师，这几个和你什么关系啊？”
    “我学生。”
    “唉，这世道啊，世风日下啊，小流氓都能成高尚的人民教师，媳妇你说像我这样的是不是能成大学教授啊？”赵晨宇笑着躲在赵晨风的身后。
    “晨风，你别拦着我，看我今天不把他废了的。”
    “我可告诉你黄立华今天这事你可还得靠我呢？”
    “怎么？”
    “呵呵，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完赵晨宇指了下地上的那位。
    “他不是王总的朋友吗？”赵晨风回答。
    “嗯，是啊，还有另一个身份呢！这家伙可不好惹啊！”赵晨宇冷笑着，“什么损事都干的出来，一脸斯文样，一肚子的坏水。”
    “哦，原来和你是一个性质的啊？”黄立华揶揄着。
    赵晨风很是无奈的望着天。
    赵晨宇没反驳，“要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你可以回家问问你家冯先生，虽然他现在不管这些了，但是消息还是有点。”说完走到门口推开门冲着外面喊着：“高涛。”
    很快屋子里走进来一个年轻人，样子也很斯文。
    “把西门先生送医院去看看，然后送回家，让王强找个人和你一起去，如果西门先生有什么抱怨的就让他说好了，回头我去道歉。”
    很快高涛找了一个人把西门架走了。
    “谢谢你了。”黄立华道谢。
    “别，就算还了个人情吧！”
    几天人正说到这里，突然包间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了：“小家伙你没事吧，我看那个人他被……”凤舞的半句话还没说出口，看到屋子里的这些人，下半句很快就转为：“黄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黄立华叹了口气：“好嘛，人都凑齐了。”
    “我来接我学生。”黄立华没说是谁，但是凤舞知道他说的是LEE。
    “哦，挺好的，LEE你赶紧回学校上课去。”边说边转头看了眼枫晓，只是这一眼凤舞的火气蹭就上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刚那个人用强的了？妈的！”
    李枫晓想开口解释下，可是还没张嘴，就被凤舞拉到了怀里。
    周立军觉得后进来的这个人的声音自己很熟悉，于是抬头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女人？
    不对，那喉结还是很清晰的。
    凤舞搂着李枫晓，抬头看了眼另外这俩人，一个学生看着是高中生应该是LEE的同学，另一个是……
    目光突然就定住了。
    声音有些颤抖，有些不确定。
    “立军？”
    周立军也愣住了，很熟悉的样貌，很熟悉的声音，唯一不熟悉的就是那个人的打扮，但是还是很坚定的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小海。”
    “嗨，我们有好多年没见了吧？”凤舞温柔的一笑。
    “嗯，是啊。”
    一直没说话也没动作的张斌看看这一屋子的人不禁在心里暗暗叹气：“这个世界真的就是这么小吗？”
    “凤舞你俩认识啊？”赵晨风问着。
    “哦，以前是初中同学。”凤舞看了看周立军的样子又瞧了眼自己怀里这人的表情，嬉笑着说：“哎，小家伙他是你情人啊？不错啊，他人很好啊。”
    “他不是，我们只是认识。”李枫晓咬字清晰的说。
    “呃。”凤舞不知道接什么好。
    而周立军的心里更是五味陈杂，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们只是认识的关系吗？难道你心里就从来没有对我有一丝好感，难道连朋友都不是吗？
    “应该是你的朋友吧？医院的费用应该是他付的吧，他不也姓周吗？”凤舞开口打着圆场。
    “钱是你垫的？”李枫晓很小声的问着。
    “是。”
    听到这里张斌愣住了，心里更是悔恨，心里暗叹着：“枫晓，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为你付医药费了，如果知道我肯定不带他们来找你的。那个骄傲的枫晓，又怎能容忍自己和情人有债务关系。”
    枫晓的表情很痛苦，说不出是要哭还是要笑，“那钱我尽快还你的。”
    “尽快？”尽快和我这个你所谓的认识的人撇清关系吗？枫晓你的心就这么的狠吗？
    “嗯，尽快！”
    “你怎么还？你还未成年吧？”
    “我……”李枫晓咬着嘴唇。
    “难道你想像今天这样挣钱还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人往往说的话是伤人的。
    呵，还是被讨厌了，觉得我很脏吧。
    李枫晓尽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很平淡的说：“是啊，要不我能做什么？”
    一屋子的人，没有人接话。
    突然周立军笑了，“呵呵，真好，真他妈的有意思啊！如果是这样，那么麻烦干嘛呢？你直接卖给我不就成了，我给你垫付了6万元的费用，买你五年，我给你出你和你妈妈的生活费和其他费用。”
    李枫晓听着这伤人的话惊讶的抬起了头，原来你对我可能不只是讨厌。
    “怎么还嫌少啊？又不是处男了，也不用向我要初夜费吧？”
    “周立军，你这放什么屁呢？”凤舞先反应了过来，这俩人怎么这样呢，非得把话说成刀子才开心吗？
    “好啊，谢谢周少爷了。”李枫晓很冷淡的回复着。
    都吐出了冰冷的话语，只是这话伤的是几个人的心呢？
    那天晚上黄立华送张斌回家，凤舞和周立军交换了新的联系方式，而李枫晓和周立军回到了李枫晓租住的房子里，李枫晓那晚住在卧室，而周立军睡在了客厅的地上。
    一夜，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
    以后的日子似乎因为一直想隐瞒的事情被揭发了出来，于是所有的东西都好像无所谓一般。
    从那天起，周立军和李枫晓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笑过，他们没有发生关系，最亲密的动作可能就算是俩人过马路的时候，周立军牵着李枫晓的手，而这也仅仅限于过马路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找到李枫晓的第二天，周立军就和他爸妈说找到枫晓他们了，说要去照顾他们硬要从家里搬出去。
    刘凤娥在卧室哭泣着，周喜平在抽光了半盒烟后，没看周立军一眼，只是留下一句：“你也成年了，各种道理应该懂了，自己的路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走回了卧室，望着父亲的背影，周立军突然有想流泪的冲动。
    强忍着回到了卧室，趴在自己的床上泪流不止。
    从小到大家里的各种纷争父亲都会处理的很好，父亲在他心中就如同偶像一般的存在，虽然在后来的日子里父亲变忙了，但是他对自己的关心自己还是能体会到的。而今天望着父亲已生白发的头发还有那不再挺拔的身影，自己的心真的难受到了极点。
    父母总是会先于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而他们给予我们的除了无尽的爱，还有就是担心着我们的未来。曾几何时，父亲不再保护在周立军的周围，而是让周立军自己去探索，自己走自己的路，因为未来的日子能始终陪伴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自己让他们伤心，还有失望了。
    哭过了，擦干眼泪，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到李枫晓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去。
    那天李枫晓依旧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医院看望自己的母亲。
    江丽那天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些了，和李枫晓说了很多的话，望着自己的儿子因为家里的事而消瘦的脸庞，心里一阵的发酸。
    李枫晓告诉江丽从周立军那里借了钱，可以手术了，而这钱可以以后慢慢的还，江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只能接受了。
    那天晚上周立军和李枫晓的对话仅限于四句。
    “枫晓吃饭了。”
    “嗯。”
    “你明天去上学，我去医院看看你妈妈。”
    “嗯。”
    临睡前周立军想和李枫晓说晚安，不过这话还是吞回了肚子里。
      
                  
 第二十一章 回忆——买卖生活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淡的过着，而这种所谓的买卖关系也就这样的继续着，没有人提起以前的那些日子，无论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所有的时间就如同白开水一样，平淡或者还有些乏味。
    江丽的手术因为体质问题还是延后了，江丽说回家养着可是却被周立军和李枫晓拦了下来，而这医药费的花销依旧由周立军拿。
    转眼到了9月末。
    人走运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同理，如果人要是衰到了，那么就真的可能倒霉到家了。
    没有人提起李枫晓过的那段MB日子，但是不代表有人会忘记李枫晓，不，准确地说是有人记得LEE，那个MB的男孩。
    比如，西门总裁。
    就如同赵晨宇说的那样西门先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准确的说在他的字典里没有残忍这类的词汇，有的只是需要就要得到手，或者得不到就毁了好了。
    于是，9月24日这天，三份相同的照片握在不同的人的手中，一个人是李枫晓高中的教导主任，一个人是江丽，还有一个人是……。
    而照片的内容很简单，只是那天李枫晓陪着西门和王总3P的照片。因为后来李枫晓晕了过去，所以不知道西门拍下了这些所谓的“人体艺术写真，”当然，如果排除了李枫晓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嘴角以及下体上白皙的***，这些照片或许真的可以归为人体写真。
    就如同夏天的雷雨一样，毫无预兆地所有的事情就这样的爆发了。
    教导主任首先找到了黄立华，黄立华看到除了说不出的震惊外，还有很心疼这个孩子，自己的学生。
    如果说几乎每个高中总会有一个男体育老师很猥琐的带领女同学去做各种体育运动而放任男同学自由活动是一种巧合的话，那么黄立华更相信这种巧合，那就是每个学校都有一个中年妇女做教导主任，而且总是用咄咄逼人的口气与态度和你讲话，不过那架势还总能做出一种苦口婆心只恨学生不成钢的样子。
    此时的黄立华似乎连掐自己的眉心的力量都没有了，在遭遇了教导主任将近一个小时的思想再教育后，核心问题终于浮出了水面。
    “开除！这学生必须开除，小黄别说你不知道这种事情的恶劣性，简直就是道德败坏。”
    “不是，主任，这事也有它自己的理由。我们可以……”
    “理由什么理由？我调查过了，这孩子家里是出了点意外，但是就能去做这个？他是个高中生了，应该有最起码的道德观和价值观了，先不说以后为国家做贡献，就这种行为简直就是……”
    “主任！”黄立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行了，小黄你也别再说什么了，最后的处理意见还得看看校长的意见，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这事如果传出去太影响校风了。”
    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黄立华毫不犹豫的敲起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马上就要退休的校长此时似乎很悠闲，拿着水壶浇着几盆仙人球，望着那些植物黄立华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把冯家俊逗急了，被他一把推倒，一屁股坐在了冯爸爸真爱的仙人球上。结果一个疼哭了，一个吓哭了，吓哭的那个人不是因为自己伤人了而是因为伤了爸爸的仙人球。
    “立华来了，坐！”手里依旧浇着花，“哎，你说我这花怎么就不开花呢！你家的那盆都开了多少次了。”
    “校长，我今天来不是说仙人球的，我是想问……”
    “问你那个学生，呵呵，他是叫李枫晓吧？”
    “嗯。”
    “刚16岁吧？”
    “是。”
    “多好的年纪啊！”校长感慨了下，黄立华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你和这个学生关系很近吗？”
    “不是，我和他男朋友走的近。”黄立华照实说着事情。
    “哦，讲讲！”校长有些好奇的问着。
    于是黄立华把这小半年的事简单的和校长复述了一下。
    “原来是周家小少爷啊！”校长笑眯眯的抚了下老花镜，“那小子的我觉得挺有担当的。”
    “校长，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而是说对李枫晓的处理，主任要开除他。”
    “嗯，这个我知道，她向我汇报过了。”老校长放下水壶，坐到椅子上，慢条斯理的说：“我快退休了，也就是这届高三学生毕业的时候。”
    “嗯，这我知道。”
    “知道人走茶凉这句话吧？”
    “嗯。”
    “如果说很多事的发生是上天注定的，是人力不可反抗的，或许我们也可以庆幸一点，就是这事发生在我还在这位置上的时候。”说完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坐着的椅子，“立华，高处不胜寒这句话我是体会了很多年啊！”
    “那您的意思是？”
    “李枫晓是肯定不能在这个学校呆着了。”
    “真的开除吗？”
    “不，除了开除还可以有别的方法不让他呆在这里的。”
    “你的意思是……”
    “记大过，然后让他转校吧，如果在他毕业前我还有点权力我就想办法帮他把档案改过来，如果不可以就算是背着这处分去大学也没什么特别严重的，报告我会找人写的。”
    “谢谢你。”
    “唉，别说谢，只是不想这孩子再有点什么意外了。去告诉他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嗯。”点着头黄立华要开门出去。
    “哎，立华啊，周末你和家俊回家吃饭，小宝贝想爸爸了。”
    “嗯，好。”
    回到教室想叫李枫晓单独出来谈谈，却被同学们告知刚李枫晓接到医院的电话匆匆去医院了。
    当黄立华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李枫晓颓废的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旁边站着一个30多岁的女人，头发有些凌乱，看不清楚面目表情。黄立华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下李枫晓的肩膀，李枫晓瑟缩了下。
    黄立华想告诉周立军，可是电话却始终挂不通，好不容易挂通一次，是周立军妈妈接的。语气很是客气的和黄立华说周立军出去了，忘记了带电话，等周立军回来再给黄立华挂回去，听着刘凤娥的客气的话，黄立华也只好客气的道谢说再见。
    又等了一会张斌匆匆跑来了，气喘吁吁的和黄立华打了声招呼，就坐在了李枫晓的身边，伸手搂住了李枫晓，而李枫晓也顺势把头搭在了张斌的肩上。
    当令人烦躁的等待终于到终点的时候，得到的是医生抱歉的摇头以及那声“我们尽力了。”
    李枫晓在张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只是头依旧靠在张斌的肩上，看不到面目表情。
    医院的走廊，安静的有些瘆人。
    突然开口说话的是那个女人，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说着：“江丽就这么的死了？她就这么的死了？”
    听到这里，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李枫晓抬起了头，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泪流满面的说：“那么你还想怎样呢？我妈妈去世了，你没听到吗？你现在不是应该很开心吗？”说完一拳狠狠地挥向了那个女人，女人“啊”地叫了一声，那拳头打在了旁边的墙上。
    手离开墙的时候，墙上有明显的血痕。
    张斌走过去搂住了还要继续发作的李枫晓，那个女人转身跑走了。
    死亡就是这样，人永远不会预测到自己何时会死，就如同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我们会遇到谁。
    周立军知道江丽去世这件事的时候正往李枫晓住处赶去，听到这个消息，除了心里深深的遗憾以外就只剩下对李枫晓的心疼。
    那天黄立华、张斌、周立军都陪在了李枫晓的身边。黄立华也偷偷的把学校的事情告诉了周立军。
    办完丧事，黄立华找了个机会单独和李枫晓说了转学以及处分的事情，李枫晓很平静的接受了，第二天就在学校办好了一切手续，临走的时候，李枫晓和张斌聊了一会。
    通过黄立华的关系，李枫晓转到了一所升学率还算不错的私立高中，花了一笔不少的转学费用，而这些花销还是由周立军出。
    从那时起，李枫晓似乎不再对周立军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而是那种高傲的样子。
    上下学周立军开车接送，早晚饭周立军精心准备，但是李枫晓随时都会和周立军翻脸，很多时候吵架成为他们的家常便饭，偶尔他们会动手，李枫晓会冲周立军喊着：“周立军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
    吵架结束后，李枫晓会跑去张斌家，而周立军会去找黄立华。
    争吵，动手，逐渐似乎麻木了。
    不知道那时还是不是爱情，总之，彼此就在相互的撕扯。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唯一很高兴的事情就是凤舞要出国结婚了，和端木纠缠了很久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出国前在赵晨风的酒吧举行了一次婚礼，凤舞穿着大红的旗袍，笑的很甜，有些腻人。
    婚礼按中式办的，当拜天地结束后，所有的朋友都笑着祝福他们，可是那个一直笑着很甜很甜的人，突然哭了。
    丝毫不在乎自己形象般的嚎啕大哭，端木想去安慰，可是还是把他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任由那个人把自己的衬衫当做纸巾用。
    凤舞搂着端木的肩膀，抽泣着喊着：“我喜欢男人，我喜欢男人怎么了？有错吗？他们以为我愿意喜欢上同一个性别的人吗？”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辛酸，苦楚，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晓。
    这个城市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周立军和家里吵翻了天，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人知道。
    李枫晓记忆中的这场雪很大，雪花漫天飞舞着，然后房门打开了，那个人嘴角淤青地走进来，拖着简单的行李，冲他微笑。
    李枫晓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周立军先开了口，他说：“亲爱的，我能抱你一下吗？”
    李枫晓没回答也没摇头，只是走了过去，有力的臂膀在隔了几个月后终于又再一次的搂住了自己。
    周立军微凉的嘴唇贴在了李枫晓干燥的唇上，手逐渐的伸到了李枫晓的毛衣里。
    “凉。”李枫晓微翘着嘴角叫着。
    周立军皱了下眉头。
    “我帮你暖暖吧。”
    “好。”
    一件一件的脱着彼此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向卧室，当周立军扑到李枫晓的时候，李枫晓“咯咯”的笑了。
    周立军微凉的手握着李枫晓的分身，手指缓缓地摩擦着那层薄薄的包皮。
    “凉。”李枫晓又哼哼地吐出一个字。
    “你不说帮我暖暖吗？”周立军坏笑着。
    “那好吧，我只负责温暖凉的部分，热的部分我就不管了。”说完眼神扫过周立军下面那根已经直立着的东西。
    “不行，好人得做到底的，热的部分你得替我灭火。”
    扑到，喘息，笑骂，呻吟……
    那一夜，相爱的人彼此融合在了一起，虽然，没有人吐出爱那个字。
    周立军和家里彻底决裂了，车被他爸爸收回去了，李枫晓挺高兴，点着周立军的鼻头说：“这样好，省的你一副富的流油的富家子弟样，我看着碍眼。”
    为了他和李枫晓的生活费，周立军重新做起了家教，顺便找了几份兼职。
    俩人最苦的日子，连续五天米饭配萝卜酱油汤，看着李枫晓虽然不爱吃但是还表现出很有食欲的样子，周立军觉得这心都被绞着。
    咬牙找黄立华借钱，结果被黄立华劈头盖脸的狠狠骂了一通，拿回了500块钱还有2斤排骨以及一大塑料袋的新鲜蔬菜和水果。
    从那天起每逢周日黄立华都会来李枫晓他们租住的地方，送点吃的和喝的，捎带着给李枫晓辅导下数学。
    只是李枫晓还是会时不时的和周立军发脾气，各种理由都有，菜淡了，菜咸了，衣服洗缩水了，周立军教的学生是男生，而且长的太可爱了，或者仅仅单纯的是今天他不想看到周立军。
    日子匆匆过，而他们的买卖关系就这样继续到了现在——2006年的11月份。
      
                  
 第二十二章 结
     回忆结束，周立军站起了身，走到窗前点燃一根烟，望着窗外。
    他们撕扯挣扎着过了4年，周立军自己也矛盾了四年。
    这四年听到的最多的话语是李枫晓有意无意的埋怨，埋怨着如果没有周立军，李枫晓早就是自由身了。
    如果有人问周立军：“李枫晓爱你吗？”
    周立军可能会皱着眉头回答：“爱吧！”
    李枫晓没有正式的表达过爱意，很多时候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说出口。有时感觉那仅仅是男人间的暧昧。
    曾经和小树探讨过这个问题，小树说真正的恋人是不会天天把我爱你这三个字挂在嘴边的，只有那些不确定的恋人才会如此做，就好像说多了彼此就真的相爱了。
    周立军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面对心爱的人，心里小小的声音还是在不停的喊着：“枫晓，说一次我爱你好吗？”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周立军拿着电话靠在床上发呆，枫晓一直都没有联系他，不知道这次要生多久的气，自己也不敢打过去，犹豫了一会暗骂着自己不是男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用手揉了揉头发拨打了张斌的手机。
    电话接通后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周立军轻声地说了句：“喂，张斌。”
    就听那边很粗的喘气声，然后张斌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
    周立军刚想问你这是怎么了，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明天说呗。”然后听筒里传来了张斌在小声地哼着叫着疼。
    周立军立马明白自己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刚想道歉说再见，就听见电话那边张斌隐忍着轻声说：“周哥，枫晓回学校了，没回我这里。”
    “知道了，谢谢，不打扰了，你忙，再见。”然后挂断了电话，突然自己笑了，刚才自己回复的什么啊？还不打扰了你忙，这不明显心虚的样子吗？张斌也是一个脸皮薄的主，以后见面估计又得尴尬。
    电话那端张斌颤抖着手按下挂机键，忍在嘴里的叫声终于冲了出去“啊！疼，你就不能轻点。”
    自己身上的那个人一边做着运动一边笑着吻了下去，“宝贝儿，看到你我就兴奋怎么办呢？”说完，深深地吻了下去。
    张斌俩条腿搭在了那个人的腰上，两人刚想好好缠绵下张斌的手机又响了。
    那个人皱着眉头瞪着张斌，张斌也皱着眉头看着电话，看着来电显示“李枫晓”，心里叹息着接了起来。
    “斌斌宝贝啊，你干嘛呢，有没有想我啊？”李枫晓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吃着冰激凌。
    张斌这边咬着牙回复：“想，大爷我现在想咬死你。”心里暗骂着他妈的什么事啊，这两口子折腾人的劲头倒是很一致。
    “怎么了？这么寂寞难耐啊？”
    张斌喘息着说着：“大哥你要是没事想在我这扯皮，你一个小时以后在挂过来行吗？”
    李枫晓也是一个聪明人，听到这里也明白张斌床上有人等着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其实我没啥事，那你忙，不打扰了。”
    刚要挂电话，就听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李枫晓有些耳熟的声音说着：“你晚上怎么这么多的电话啊？”
    想按挂断的手停住了，李枫晓拿着电话喊着：“张斌，你不会和他上床了吧？你疯了？张斌你回答我啊！”
    回答李枫晓的只有一连串的嘟嘟声。
    疯了，李枫晓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俩字。
    难道这就是爱？
    李枫晓乱了。
    没看手机中的那个未接来电，李枫晓又再次拨打了张斌的电话，里面传来了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敢相信一般，又拨打了过去，这一次李枫晓听完了机器的冰冷声音，然后语音提示响起：“请在‘嘟’的一声后留言。”
    李枫晓清了下被冰激凌腻着的嗓子，犹豫了几秒，然后对着电话说：“张斌，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唉！”叹息了一声又是一阵的沉默，“我就说为什么我们是朋友，因为咱俩就是俩不折不扣的俩傻子，都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可能，我比你幸福点，可是。”长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明白我想说什么！算了，就这样吧，明天联系我，如果你还活着！”然后挂上了电话。
    高洛从外面回来，正巧看到了李枫晓望着电话发呆，走过去开玩笑一般拍了下李枫晓的肩膀：“嗨，想周哥了？”
    李枫晓耸了下肩，把高洛的手甩了下去，“没，我想你了！小洛洛啊！”说完就抬起自己那只被融化的冰激凌弄脏的手，作势要往高洛脸上抹去。
    “别，我错了。”高洛走进屋子，解下围巾，“外面下雪了，还挺大的，估计明天路得挺滑的。”
    “下雪了？”李枫晓随手把手机关机了，然后就冲到了窗前拉开一部分窗帘望着窗外。
    寝室其他的几个人顺着窗户也看到了外面的雪。
    “今年冬天第一场雪吧？”不知谁说了一句。
    “嗯，是第一场雪。”望着外面翻飞的雪花，李枫晓回答着。
    那年夏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他和周立军认识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周立军和家里吵翻了，而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他和周立军吵架了，冷战着。
    雪下了，融化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和好？
    知道了李枫晓回到了学校，周立军的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就怕那个任性的人不好好吃饭，不懂得照顾自己，伸手点了一支烟然后拨打了李枫晓的手机，看着手里的打火机，好像枫晓不在的这几天自己抽了好多支烟。
    电话很久才接通，不过不是熟悉的彩铃而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周立军皱了下眉头，这是给谁挂呢？
    挂断电话，等了几分钟，再次拨打过去，依旧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眉头皱紧了，一直听着占线的声音等着李枫晓自己接电话，可是响了几声还是没人接。
    挂断，然后又拨打。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故意躲着我是吧？
    把电话扔床上，去了卫生间准备洗澡睡觉。
    而他自己也忘记查看电话中的那个未接来电。
    小树刚从自己实习的律师事务所出来，很幸运刚到车站就来了辆公车，人不多，车上还有很多空座。
    小树走到后车门第二排的双人座里面坐好。
    这个位置一直是一个不讨喜的地方，因为下面就是车的轮胎，放脚的地方比别的座位高一块，人坐下去必须弯着膝盖，如果是很胖的人估计都很难坐下去，可是小树喜欢这里，喜欢弯着膝盖，身体蜷缩在一起的感觉。
    小树的表姐说他的这个动作能充分表现出他这个人缺少安全感，小树没反驳也没赞同。
    他不是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只要自己开心快乐就好了。
    经历了上一次的恋情，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要每天都开心快乐的生活着，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我们面对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们要给自己一次放松的机会。
    蜷缩着身体坐在座位上，公车慢慢地晃悠着起步。
    望着外面五光十色的街道，有种孤独感涌上心头，想起了很多人。
    男人婆一样的表姐，曾经的那个他，还有现在心里的周立军。
    一抹苦涩涌上了嘴角。
    也怪自己嘴快，上周和表姐通电话不知当时怎么想的竟然问表姐万一自己成为了第三者可怎么办，表姐在电话那边“嗷”的叫了一声，吓的自己差点咬到舌头。
    表姐在电话那边似乎也吓坏了哆嗦的问自己：“有妇之夫？”
    自己小声说了句不是，就听表姐长出了口气说：“真不刺激。”自己在这边满脸黑线的想挂电话，可是她竟然追问到底。
    自己慢慢的把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下，心里似乎也舒服了些。
    电话里表姐该说的不该说的说了很多，可是他只记得表姐说：“人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结婚的还有离婚的呢！”
    这一次自己的幸福能追求到吗？
    总会有一个对的人在对的时间出现，小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算是给自己希望吧。
    那么你是这个人吗？
    因为公车不是空调车所以有冷风顺着车窗的缝隙吹了进来，感觉有些冷，小树把棉服的帽子戴上了，一圈白色的小绒毛围在脸旁觉得挺温暖。
    有些困了，想闭上眼睛睡觉，迷迷糊糊中突然想起了曾经的他说过的那句话：“小笨蛋千万别在车上睡觉，在困也别睡，容易生病。”
    一下子惊醒了，看向车窗想知道还有多久到站，却发现下雪了。
    漫天飞舞的雪花，好想伸手出去接。
    看着那些精灵突然心情很好，想问问他在干吗，拿出电话发现时间还不是太晚，于是鼓起勇气拨打了过去。
    只是，接通后响起的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可能再忙吧，也可能和他和好了吧？
    心里猜测着，有点失落。
    车又开了几站，而雪也越下越大，街边的树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充分预示着冬天要来了。
    车停在了下一个站台，而那个站台有一个很小的松树，上面覆盖着雪花，感觉有些圣诞树的味道，小树拿起手机抓拍了下来，看看感觉效果还不错。
    给周立军发送了彩信，“下雪了，好大呢，明天开车注意安全。”
    周立军洗好澡出来，边擦头发边翻看着手机，一条彩信一个未接来电。
    满怀期待地看未接来电，发现是小树挂的，心里稍稍有些失落。
    看着彩信知道下雪了，冲到窗前拉开窗帘，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
    再次拨打熟悉的手机号码，依旧关机。
    突然想起自己刚看的那个彩信是抓拍，好像是隔着车窗拍的，难道还在车上吗？
    “喂！树。”
    “嗯，在，看到彩信了？”小树边踩着雪边回着话。
    “看到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刚从打工的地方回来，所以还在外面。”
    “吃晚饭了吗？”
    “嗯，办公室和大家一起吃的。”
    “外面冷吗？”
    “有点，我都戴帽子了。”
    “白色的？”
    “嗯，白色的。”
    突然俩人都没说话，彼此隔着电话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你俩和好了吗？”问完这句小树就想抽自己的嘴巴，这是什么问题啊？
    “没有。”周立军望着窗外又想抽烟，手都摸到了烟盒，就听小树说：“没少抽烟吧？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知道的？”周立军问。
    “声音啊，哑哑的。”
    “呵呵。”周立军笑了，“还有多久到地方？”
    “马上了，看到寝室楼了。”
    “嗯，晚上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明天开车注意安全。”
    “嗯。”
    “晚安，我挂了。”在小树刚想按挂机键的时候，电话那边的周立军突然说了一句：“刚才去洗澡了，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晚安。”
    “好。”
    小树不知道周立军为什么在最后一句要解释下没接电话的理由，可是他知道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自己很高兴。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个结，解开了就顺利的走下去，如果没解开可能就这样纠缠下去。
    谁是谁的结，自己的心里可否明白？
    第二天是周一，忙碌的一天。
    和同事们探讨了一个案子的策划，忙忙碌碌的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看着电话想问问那个任性的人吃午饭没，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枫晓。
    没有着急接电话，而是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声音调节到一个还算温柔的程度才拿起了电话。
    “喂！”
    只是电话里的声音不是李枫晓的。
      
                  
 第二十三章 肉疼和心疼哪个更疼？
     早上起床李枫晓伸手拿过电话想看看时间，才想起昨晚因为张斌的事自己把电话关了。
    开机，拿脸盆去洗漱。
    洗漱回来拿起电话发现没有来电也没有信息。
    失落的感觉涌了上来，而且也有一丝丝的担心。
    失落于周立军竟然没发信息过来，担心着张斌的事情。
    不由苦恼一番，转头看看高洛乐呵呵美滋滋的样子，眼珠一转又想拿高洛逗趣。
    正整理书包的高洛此时觉得阴风阵阵向自己袭来，回头看见李枫晓正眯着那双大眼睛看自己，轻轻的抖了下，旁边寝室老大看到了拍着高洛的肩膀问他：“高洛你冷啊？”
    “嗯。”高洛点着头。
    “我觉得还行，可能是昨晚下雪的关系吧。”
    “嗯。”高洛嘴里应着心里琢磨着李枫晓和周哥这是怎么了，想到了周立军高洛嘴角微微一笑，转头问李枫晓：“枫晓，昨晚那么大的雪你不嘱咐下周哥开车当心啊。”
    原本打算逗高洛的李枫晓听到这样的话，逗趣的心思一下就没了。
    留下句“没劲”，转身就走了。
    寝室哥几个面面相觑。
    拎着书包走出去，发现雪后的空气异常的清新，而这地上的雪也很厚，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开车的人。
    从周五吵架自己跑了出来到今天已经是冷战第三天了，他一个电话也没挂过来，信息也没有一个，可能真的要分开了吧？
    想到这里心不禁抽疼一下，叹了口气，算了，自己不是一直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可是这种压抑悲伤的情绪又怎么解释呢？
    想到周六周立军和张斌见过还买了那么些东西，心里还算是稍宽慰些。
    就这么矛盾着过了一上午。
    下课出来想和高洛他们去食堂吃饭，又想起了另一个自己很担心的人，于是又给张斌打了过去，只是电话还是关机，正琢磨着下午逃课去看张斌就听到自己身后一个女生的尖叫。
    “啊！”
    自己的脚被人从后面绊了一下，脚下一崴身体不由地往地上坐。当时刚下课周围都是急着赶去食堂的学生，人挤着人，李枫晓这一摔不由得又带倒了旁边人。高洛看到李枫晓摔倒了想赶紧拽一把，可是没想到李枫晓无意中带倒的那个人一屁股坐在了李枫晓的脚上，就听叫喊声一片，后面的同学赶紧把摔倒的人扶起来。
    高洛要扶李枫晓，李枫晓痛苦的皱着眉头摇头。
    后面的女生被她的同学扶了起来很不好意思的说着抱歉。
    “我没事，你走吧，路滑当心点。”
    女孩子感激地走了，而李枫晓还在地上坐着。
    高洛看到李枫晓都疼出了汗，知道这下摔的不轻。
    “枫晓你哪疼？”
    李枫晓没回答，紧紧攥着高洛的手，等疼劲稍缓了下，咬着嘴唇说：“刚才旁边的人坐我腿上了可能骨折了。”
    “啊！？”
    高洛赶紧找同学一起把李枫晓送去了医院，又拿李枫晓的手机给周立军挂了电话。
    周立军看着来电显示的是李枫晓的号码，打算先听听李枫晓什么意思再做反应，谁知挂电话过来的是高洛。
    听到枫晓腿可能骨折了，抓起车钥匙就走了，
    赶到医院就看到高洛陪着李枫晓坐在病床上有说有笑的。
    看到这样的李枫晓，周立军一直担着心算是稍微放下了些。
    李枫晓突然不说话了，高洛回头发现是周立军来了，忙站起身打着招呼。
    周立军望着李枫晓，李枫晓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抬起了头，四目相对。
    高洛只觉得自己在这里这个碍眼啊，说了声：“我还没吃午饭呢，先回去了，枫晓你好好养着我帮你请假。”
    也不等那两个人应答，拿着外套和书包就跑了。
    李枫晓先移开了视线。
    周立军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才发现这一路都没说话嗓子有些干。
    看着床头的两杯水，拿起了靠近李枫晓这边的杯子就喝了下去。
    “也不问问就喝，万一是别人的呢？这里可是医院。”
    “没事。”
    李枫晓狠狠地瞪了周立军一眼。
    看着李枫晓大眼睛里的自己，周立军突然笑了。
    周立军这一笑倒把李枫晓笑愣了，正琢磨着他这是怎么了就觉得那个人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头。
    帮李枫晓掖了下被子，周立军坐在了病床上。
    “能回家吗？”
    “嗯。”李枫晓低声回答着。
    周立军看到了柜子上的医疗本伸手拿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里面医生龙飞凤舞的字。
    “别看了，没什么事，就是小腿裂了个缝。”
    从X光的袋子里拿出X光片，能清晰的看到小腿骨上有一个小的裂缝。
    “怎么摔的？”周立军边看边问。
    “路滑，后面的人把我绊倒了，我两条腿一上一下的搭着坐地上了，我又绊倒了我旁边的人，那个人坐我腿上了，就一个寸劲。”
    周立军收拾好X光片，“走路的时候又想什么呢？”
    “没。”李枫晓反驳着。
    周立军蹲下身，拿起了李枫晓的鞋，翻过去看了看鞋底“再买双防滑鞋吧。”
    “不用，今天这个是意外。”
    “别犟了，就这么决定了，这鞋是去年春天买的吧，估计里面都不能保暖了。”
    李枫晓仰躺下去，望望天棚，没再反驳。
    这个时候周立军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秘书，才想到自己走的匆忙也没交代什么。
    “王姐，我在外面呢！”接着电话走出了病房。
    李枫晓长叹一口气，看着他忙碌的样子估计没办法陪自己了。正犹豫告不告诉张斌自己骨折这事，周立军又推门进来了。
    李枫晓抬头看了一眼，以为他会说有事要先走了，可是却听那个人问：“饿了吧想吃什么？现在能回家吗？”
    李枫晓点了点头。
    到了家楼下，下了车李枫晓扶着车门抬头望望自己家的窗户，正犹豫着怎么上楼呢就看见周立军蹲在了自己前面。
    “上来，我背你。饿了吧？想吃什么？”
    李枫晓轻轻趴在周立军的背上，搂着那个人的肩膀，很温暖。
    上一次他背自己是4年前了吧？李枫晓心里默默着回忆着，那次在周立军家吃完饭他送我回家，那时是什么感觉？回忆着，突然李枫晓有些想哭的感觉。手不自觉地伸到了周立军的左脸上。
    “疼吗？”
    周立军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枫晓是在问在办公室打的那一巴掌疼不疼。周立军的脸在这手上蹭了蹭，“疼啊，可是我知道没有你的心疼。”
    李枫晓将头埋在了周立军的肩膀，泪一滴滴地落在了周立军的衣服上。
    “腿疼吗？”
    “嗯。”李枫晓不敢大声的回答，小声地哼着。
    “可是，枫晓知道吗？没有我的心疼。”
    一路上再没人说话。
    进到屋子里，李枫晓觉得还是在自己的家里觉得温暖，虽然偶尔吵架时会吵着说自己已经没有家了，可是心里还是把这里当做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把李枫晓扶到床上躺好，周立军又问了一次李枫晓想吃什么。当时李枫晓身体难受，再加上刚才情绪的冲击实在没什么胃口，想摇头说不吃，这话刚出口，就看周立军拉着李枫晓的手晃着说：“你不饿，我饿了，就当陪我吧！”
    “好吧！”
    去厨房匆匆下了两碗面，端在李枫晓面前。
    青花瓷碗里细白的面条，半个茶色的卤蛋，还有几片酱牛肉，旁边点缀着翠绿的黄瓜丝，闻着喷香的牛肉面味，李枫晓的肚子咕咕地叫了。
    “我喂你吧？”周立军把自己的那碗面放到床头柜上。
    李枫晓翻了个白眼抢过筷子说道“我是腿有问题又不是手。”
    周立军掐了下李枫晓的脸，很无奈的叫着：“枫晓。”
    “那我不吃了。”李枫晓直接扔下筷子，放下碗，作势要躺下。
    “乖，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周立军简单的劝了几句，李枫晓才又拿起筷子。
    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就这样一人一碗面条解决了一顿午饭，只是最后李枫晓吃光了周立军碗里的卤蛋和酱牛肉。
    看着李枫晓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周立军的心不禁又疼一下。虽然李枫晓不说或者有时总是挑着自己的毛病，不过周立军可以很肯定的说李枫晓喜欢吃他做的饭。这几年的日子李枫晓的嘴变叼了，加上逐渐形成的任性性格，总是遇到喜欢的就多吃几口，遇到不喜欢的就饿着，周立军常常担心李枫晓吃饭问题，怕他不好好吃饭，胃病加重。
    “我和张斌谁做饭好吃？”周立军收拾着碗筷随口问着。
    “你啊。”李枫晓伸着懒腰答着。
    听着这答案周立军不自觉地笑了。
    李枫晓拿起床头的小说又说了一句：“不过我也得逐渐习惯张斌的饭菜，万一哪天周少爷心情不好了，或者腻了，这的买卖关系终止了我不还得去吃张斌的？”
    “哗啦。”
    “啪！”
    青花瓷的碗摔碎了。
    李枫晓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这样的话能让周立军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以为周立军早已麻木了。
    周立军默默的蹲下身捡起碗的碎片。
    李枫晓看到他用手去捡不由得担心了，“你别用手啊？”
    周立军没回答，依旧捡着。
    李枫晓也着急了，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说过了，伸手拿掉盖在身上的毯子作势要下床。
    “别动，好好躺着。”说完周立军拿着剩余的那只完整的碗以及里面装着的另一只碗的碎片去了厨房。
    李枫晓看着那碗觉得自己眼睛疼。
    那还是大一的暑假，周立军在学长的公司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发了一笔不少的奖金，周立军拿着那钱兴奋的问李枫晓想要什么礼物，当时李枫晓抱着周立军出国买回来的那对小熊眼睛眯着回答说：“咱买一对青花瓷的碗吧，就买两个就咱俩用。”周立军笑着说好，第二天拉着李枫晓在全城的商店逛厨具，最后还是李枫晓一眼相中了这对青花瓷的大碗，拉着周立军的手就要买说以后煮面捧着吃。李枫晓还记得买回来的那天晚上就吃的牛肉面，两个人捧着这碗对着吃，热气好像遮挡了两人的视线，现在回忆李枫晓还能感受到那股热气。
    而如今，碗碎了，起因是李枫晓任性的话。
    想到这李枫晓觉得有些伤心，又发现周立军很久没回到卧室，心里暗暗的后悔着，可是又拉不下这脸去道歉。
    突然周立军随手扔在床上的电话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李枫晓看着“未读信息”四个字，突然很想知道是谁发的，里面什么内容。
    心怦怦地跳着，他们从不过问对方的交友情况，更从没查过对方的电话和信息，李枫晓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想知道此时是谁发的信息，要和周立军说什么。
    按着话机解锁键，键盘锁开了，心跳着更厉害，他自己也很担心万一此时周立军进来了怎么办？自己怎么说的清楚？
    可是还是这强烈的好奇心占了上风，手指轻轻移动按下了“读取”。
    小树坐在图书馆，唉，这页书自己读了半个小时了，思想总是无法集中，眼睛盯着这一行字，心思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伸手拿起手机。
    “今天可真冷，我都穿厚毛衣了，你冷不冷？坐办公室应该能好些吧？路那么滑就别开车了。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按了发送。
      
                  
 第二十四章 半面妆为谁梳
     李枫晓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短信是张斌发来的，主要是询问他们和好没有。
    直接按了删除键，假装从没收到这信息就好了。
    李枫晓呆呆地望着毯子上的花纹。
    我们的爱情为什么要参杂很多的杂质呢？
    还是原本是简单的事情，我们自己把它弄复杂了？
    周立军端着洗好的水果进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李枫晓在发呆。
    “枫晓？”轻轻地叫着那个人。
    李枫晓没有应声而是很温柔的搂上了那个人的脖子，轻轻地靠了过去。
    周立军把果盘放到柜子上，也回搂住李枫晓，“吃完饭困了？”习惯性地轻轻地用手摸着李枫晓的头发。
    李枫晓叹了口气，“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张斌。”
    “哦，他怎么了？”
    “昨晚上给他挂电话发现他和那个人在一起呢。”
    周立军皱了下眉头，“不是分了吗？”心里也明白了昨天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又凑一起了，我担心。”
    “晚上叫他来吃饭吧，顺便让他来看看你。”
    “嗯。你把我手机拿过来吧，我给他挂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好。”
    电话拿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李枫晓猜想可能是张斌联系不到自己才给周立军发的信息，想到自己刚刚那么小气地不讲理地怀疑周立军，心里不由得一阵惭愧，乖乖地靠在周立军的怀里给张斌挂电话。
    要拨号的时候收到三条张斌的信息。
    “我还活着。”
    “今晚你去哪？”
    “怎么不联系我啊？”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张斌那边很安静。
    “喂，枫晓。”张斌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的疲倦。
    “在，一直担心着你，没想到电话没电了我刚看到你的信息。”
    “你在学校？”
    “没，我在家，和我老公在一起。”李枫晓又往周立军的怀里钻了下。
    “呵呵，和好了？”
    “嗯。”
    “好好过日子吧，别一天折腾来折腾去的。”
    “呵呵。”李枫晓看了眼自己的腿很不满意地说“喂，我受伤了，骨折了，都是因为你，你得负责。”
    “呵呵，我怎么你了就得负责啊？腿怎么折了？”
    “想你想的呗！”
    “呵呵，周哥在身边你也敢这么说？不怕他吃醋。”
    “吃就吃呗。”李枫晓无所畏惧的笑着。
    周立军听着李枫晓的回话也多少猜到了话题的内容，不由得宠溺的拍拍李枫晓。
    “晚上来我这吃饭吧，顺便来看看我。”
    “好啊。”
    图书馆里小树勉强把这一页书看完，才收到那个人的回信。
    “晚上7点，老地方见，晚上冷多穿点。”
    晚上7点小树准时走进了那家水煮鱼饭店，点了几样自己和那个人爱吃的东西，坐着等着。
    菜基本上全的时候，那个人进来了。
    依旧美丽的脸庞，温柔的微笑，坐在小树的对面，边摘下围巾边道歉：“对不起啊树，计划能比你早的，还是出来晚了。”
    小树摆放着菜，笑着说：“嗯，所以罚你把我今天点的菜都吃光。要是我点的不喜欢吃也得吃光。”
    “这惩罚好啊。”那个笑着把筷子递给小树，又给两人倒好两杯啤酒，“要不我自罚一杯？”
    “别的，今天就咱俩，又不着急你喝的这么……”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那个人已经亮出了杯底。
    “生艾，你怎么了？”小树关心的问着。
    生艾夹了口菜，“没怎么啊？挺好的，哎，吃了这么多家的水煮鱼还是他家的味道好。”
    小树怀疑地看着生艾，也慢慢地喝了一杯啤酒。
    生艾拿过酒瓶子又要给俩人满上，小树赶紧抢过生艾的杯子：“你不开车了？”
    “傻弟弟，我就没开车过来，要不能晚吗？”抢过杯子，给两人都倒好酒，“今天咱就好好喝吧。你晚上有事？”
    “没有。那也不能这么喝啊！”
    “东北爷们喝酒哪那么多说法。”拿起酒杯，“喝不喝？”
    小树苦笑着说，“你就欺负我酒量不好。”
    “喝痛快了就好。”
    两人碰杯，都亮出了杯底。
    小树赶紧夹了几口菜，自己对这酒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对面的生艾轻声笑了，看出心情似乎很好。
    “树，我可能要退出这个圈子，回归我直男的身份了。”
    小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给俩人倒好酒举起杯，“那我就恭喜哥哥你了。”
    杯子相撞，却没有人喝下去。
    生艾低下了头，有几缕头发滑落，轻抚在生艾的脸庞。
    小树看着对面这个漂亮的男子，放下了酒杯。
    饭店的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了爱乐团的新歌《半面妆》“夜风轻轻吹散烛烟，飞花乱愁肠，共执手的人情已成伤，旧时桃花映红的脸，今日泪偷藏，独坐窗台对镜容颜沧桑……到底是为谁梳个半面妆……”
    “这歌很好听，叫什么名字？”生艾问着。
    “《半面妆》，刚出的新歌”
    “我想起一首诗。”
    “我也是。”
    生艾挑了下眉毛，“说说。”
    “去年今日此门中”小树吟出了第一句。
    “人面桃花相映红。”生艾接上了后半句。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两个人一起把这诗吟完。
    “自从我知道这诗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能想起这诗，你呢？”生艾喝完杯中酒问着。
    小树放下酒杯，脸红红地回答，“忘记什么时候知道这诗的，不过和你差不多吧，每年桃花开的时候也总能想起。”
    “你说是人变了还是我们的爱情变质了？”生艾问出了一个深奥的问题。
    “孙燕姿告诉了我们这个答案。”
    生艾望着小树等着听后文，“孙燕姿唱过啊，她唱‘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小树把那句歌词完整的唱了出来。
    生艾扑哧笑了，拿过身边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小树。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人很漂亮，长发披肩，看着很文静。
    “这谁？”
    “我相亲对象。”
    “呃。”
    “单位大姐介绍的，可能是看我都快30了还没对象怪可怜的。”
    “你怎么打算的？”
    “我不说了吗？打算就此回复我直男的身份，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同志。”
    “嗯。”小树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看你那紧张的样子，放心我还是会和你联系的。”
    “那就好。”
    两人吃吃笑笑，说了些彼此的生活。
    “树，你说我真的能恢复成直男吗？”生艾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
    “为了一个男人就此陷了进去，我妈不认我，而且还为了我精神出了问题，树你说我是不是挺可悲的。”
    “生艾。”小树不知道回答什么只好叫了一声那个人的名字。
    生艾望着杯中的啤酒，缓缓地说“树，这个世界上遗憾的事有很多很多，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一两件，大或者小，只是只有感情这事，只有当事人才能体谅到其中的辛酸。昨晚我接到我大学同学的电话，一个女生。我还记得我大一的时候还暗恋过她呢。”
    “说什么了？”
    “呵呵”生艾又喝了一杯，边倒酒边说，“她和我说大学的时候她很喜欢我，曾想向我表白来着，只是因为我是个GAY，她就没说。她这周末结婚，算是对过去告别吧，所以给我挂了电话。”
    “有些遗憾。”
    “不仅仅是遗憾，更重要的是很无奈。我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我，遗憾在我们都因为胆小而没有表白于是错过了，无奈在于她对我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就是因为生艾你喜欢男人，所以我选择尊重你。’树，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心里有多难过吗？”
    “你会很快结婚吗？”小树问着。
    生艾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现在生活毫无目的，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男人还是女人。”
    “别太为难自己。”
    “嗯。”生艾点了点头，“不说我了，说你吧，你最近和那个人有进展吗？”
    小树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他说不上什么进展不进展的，感觉他和他朋友的感情很深。”
    “又是一个死心眼。”生艾无奈感叹了下，“他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做广告的，他叫周立军。”
    “他是C市人还是本市人？”
    “C的。”
    生艾想了下，“有他照片吗？”
    小树翻出手机找到周立军的照片递给生艾看。
    “我和他见过一面。”生艾把电话还给小树。
    “在哪见的？”
    “C市一次酒会，他和他爸爸一起去的。他家可不简单。”
    “我不知道他家里的事情。”
    “我也只是听说的，但是他家也算是一代传奇之家了。他家做生意的，这你知道吧？卖家具。”
    “嗯，我知道。”
    “他家祖上就是做这生意的，后来闯关东他祖爷爷就带着一家老小来到了C，他爷爷那辈人一共四个孩子，三男一女，周立军的亲爷爷是老三，按老规矩应该是生意传给长子的，可是长子参加了国民党，据说也是一个将领，二儿子在家倒是照看过一阵生意不过后来也去抗日了。女儿好像是通过他大哥的关系嫁给了一个国民党的官员，后来的事大家也就说不清楚了。总之最后这生意留给了老三也就是周立军他爷爷。抗日结束后一大家子的人因为政治分歧也就散了，周家的生意按那时的阶级成分划分属于民族资产阶级吧。后来老大和那个嫁出去的女儿他们去了台湾，老二在抗美援朝中牺牲了。他们家也就剩周立军这一支了。”
    “后来呢？”
    “后来的事你猜也能猜到，生意划归为国有了，不过文化大革命那阵把他家划分为走资派了，老爷子被下放了，儿子也下乡了，女儿差点也去了，不过据说是因为身体不好找关系留下了。后来可以返乡了周立军他爸爸也总是回不来，后来好像听说是因为考上了大学才回来的。”
    “你知道的倒挺多。”
    “呵呵，家里的环境啊。”生艾无奈的喝了一杯酒。“我感觉他人挺好的，就是没深交往过，也就一面之缘。”
    “前几天他和他朋友吵架了，我去他家住了一晚上。”
    “嗯，然后？”
    “聊了挺多的，然后就各睡各的了。”
    “没发生点什么？”
    “我倒是想发生点什么，可人家也得看上我啊。”小树无奈的吐了下舌头。
    “我很看好你。”说完生艾伸手过来拍着小树的肩膀，“人与人的缘分说不准的，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呢。”
    “是啊。”小树点头同意，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
      
                  
 第二十五章 误会解开了
     晚上7点多张斌敲响了周立军他们家的大门。
    看到周立军穿着围裙来开门，张斌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一半。
    “枫晓呢？”
    “卧室呢，你去看看他吧。”接过张斌买的水果周立军又回到了厨房。
    进到卧室张斌就看到李枫晓抱着笔记本正看电影呢，看到张斌进来，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坐哪吧，那软和。”
    “说什么呢！”张斌白了李枫晓一眼。
    “我说什么明白的人心里有数就成了。”
    “你腿严重吗？”张斌扫了眼李枫晓打着石膏的腿。
    “没事，医生说过几天就能长好。”
    “还是在家里舒服吧！”
    “是啊，想干嘛就干嘛。”
    “说的好想在我那里住有多憋屈似的。在我哪里你有啥不能干的了。”
    李枫晓扑哧一声笑了，“有啊，有些事就不能干。”李枫晓故意把“干”这个字的读音加重了，还冲张斌眨了眨眼。
    张斌翻了个白眼，“你思想什么时候淫荡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想多了。”
    “唉！”张斌疲倦地伸了个懒腰，仰躺在李枫晓的脚下。
    “昨晚到底怎么了？弄的我一直担心，中午才不小心摔倒的。你怎么又让他进家门了？”说完用没折的那只脚轻轻地踹了下张斌。
    张斌揉了揉脸，“他说他要结婚了。他说他想我。”
    “这么早就结婚？他才多大？”
    “呵呵，多大也比咱俩大。”
    “你俩这算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
    俩人刚说到这里就听周立军站在客厅喊着，“吃饭了。”
    张斌扶着李枫晓坐到桌前，就去厨房帮周立军端菜去了。
    放好桌子准备坐下吃饭的时候，李枫晓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个厚的坐垫，“唰”地扔给张斌，“垫着点吧，我家凳子硬。”
    就算张斌脸皮再厚，平时再怎样和李枫晓嘻嘻哈哈，这时脸也红了，不过还是接过了坐垫。
    “今天怎么吃排骨啊？”李枫晓皱着眉头说。
    再瞧一眼饭桌中间放着的那碗大骨头熬的汤，立马扔下筷子说：“怎么还有骨头汤啊？多腻啊！我不吃了。”说完扶着桌子就要起身。
    周立军赶紧拦着，搂在怀里哄着：“别生气，今天就吃这一次，不会天天给你做骨头吃的，这不张斌也来了吗，他就一个人在家，平时也不能做这么费火费时的菜，所以我今天才做的排骨熬的汤，再说你不最喜欢吃糖醋排骨吗？”
    劝慰了半天，又哄了很久，李枫晓不情愿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不过也是用筷子头挑着饭吃，一次就吃几粒米，眼看着一碗米饭要被他戳烂了，周立军放下筷子，把凳子拉近李枫晓的身边。
    “枫晓，今天是我的错，不应该没问你的意见就做饭，别拿饭撒气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好了。”
    “我现在这一残疾人可没力气打你。”李枫晓撇了撇嘴。
    张斌忍着笑低头吃饭，假装没看到。
    “不喜欢吃也多少吃点，这才7点多，不吃半夜该饿了，要不你又胃疼。”
    “我也没说不吃啊，这不一直都在吃。”说完又用筷子挑了几粒米扔自己的嘴里。
    “我错了，来我喂你吃吧，老公喂你吃饭。”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李枫晓放下筷子。
    “嗯，我主动要求的。”接过李枫晓的筷子，开始夹菜喂李枫晓。
    张斌在桌子的对面抬头看了俩人一眼，周立军给了他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
    张斌微微地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一顿饭反倒是李枫晓最忙碌，因为他不仅指挥着周立军夹这个夹那个，还不忘记和张斌扯些没用的。
    一顿饭也吃了40多分钟。
    放下筷子，看着李枫晓像小猫一样窝在周立军的怀里，张斌突然发现这个对人冷淡的家伙也就在周立军的面前显的那么的活泼，不仅话变多了连表情也变的丰富多彩了。
    “吃饱了。”李枫晓懒洋洋地说着。
    周立军把他抱到客厅沙发上，就去收拾饭桌，而张斌先周立军一步已经把汤碗放到了厨房，周立军端着两个盘子也跟进了厨房。
    “去客厅陪枫晓吧，不用帮我这忙活。”
    “没事，周哥你就别和我这客气了，我把你们当兄弟，你可别把我当做客人。”
    “呵呵，斌子我看你今天吃的不多啊，我做的菜不和胃口啊？”
    “没有，在你这蹭吃都蹭了几回了，怎么能不和胃口，就是有点上火不太愿意吃饭，过几天就好了。”
    “自己住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嗯，过段时间我可能就搬回学校住了，得好好学习了。”
    “我听枫晓说你寒假要回去？”
    “嗯，寒假我老妈结婚。”
    “恭喜了。”
    “呵呵，也没什么喜不喜的，我老妈开心就成。”
    两个人一起收拾速度快了很多，不一会就收拾好了，于是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李枫晓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周立军的腿上。
    张斌坐在旁边单独的小沙发上，三人随意着聊着。
    突然周立军的手机响了，周立军拍了拍李枫晓让他把头抬起来，“可能是单位找我，我去接电话。”
    “嗯。”李枫晓用手支着头。
    感觉周立军进了卧室接起了电话，李枫晓半坐起身，朝张斌勾了勾手指。
    张斌把耳朵凑了过去。
    “你今天中午给我老公发的信息我看到了。”
    “嗯。”张斌点了点头，没当做一回事。
    “我的意思是，那短信他没看到，是我先看的，然后我就给删了。”
    “啊？”张斌小声叫着被李枫晓一把捂住了嘴。
    “你小点声。”
    “你不会吧，怎么和女人似的查看自己老公电话啊？”
    李枫晓白了张斌一眼，“你听我说完啊，中午那短信过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看看是谁发的。”
    “第六感？”张斌望了望卧室的方向，“你不会怀疑有第三者吧。”
    李枫晓没回答，手指一直揪着沙发上抱枕的穗子，“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一个第三者的话我们是不是会更好些。”
    “你！”张斌被李枫晓这话气的够呛，“算了，我什么也不说了，唉！真想看看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我怎么想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不就是希望……”
    后面的话因为周立军的出现而没有说出口，如果周立军真的知道了李枫晓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那么未来的日子会简单许多。
    周立军接完电话就看到张斌和李枫晓大眼瞪着小眼，也不知道他不在这几分钟他们说什么了。
    坐下继续搂着李枫晓，几个人依旧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不过这话题总是能被李枫晓带到昨晚张斌究竟做了些什么这件事上，周立军觉得有点尴尬，无论再怎么熟悉吧这些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啊。
    张斌反倒是不在意，他知道李枫晓这是在报复他刚才说李枫晓是女人那句话的仇。
    不过李枫晓再三地追问张斌也烦了，于是找了借口离开了。
    晚上周立军搂着李枫晓躺在床上，俩人都觉得这拥抱温暖了好多。
    自从俩人在一起以后这是因为吵架分开最长的一次。
    “如果不是我腿摔伤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找我？”
    “昨晚就给你挂电话了，你关机了。”
    “我每晚都关机，谁知道你挂没挂电话。”李枫晓找着理由。
    “你每晚11点自动关机，我昨晚十点多给你挂的，先是占线然后就关机了。”
    李枫晓听他说的是真事，不自觉地解释了下，“昨晚无聊给张斌挂电话来着。”
    “嗯，猜到了。我明天下午回来陪你。”
    “请假？”
    “嗯。”
    “别的，你还是好好上班好好挣钱养我吧。”说完李枫晓翻了个身背对着周立军。
    周立军的手搂在李枫晓的胸前，“我担心你。”
    “哎呀，我就是行动稍微不方便些，听你那么说好像我瘫床上了呢！”
    “说什么呢！”周立军轻轻地掐了下李枫晓的手背。
    “疼。”李枫晓小声哼哼着。
    “我又没用劲这就疼了？”抬起头轻轻咬了下李枫晓的耳垂。
    “啊，嗯！”李枫晓轻轻呻吟了声。
    “小坏蛋，你就逗我吧。”周立军故意用下身顶了顶李枫晓，让他感觉下自己下面的硬度和热度。
    “呵呵，咱做一次吧，我也想了。”
    “算了，等你腿好了再说吧，我怕碰伤你，再说这样也不尽性啊。”
    “好吧！”李枫晓掖了下自己的被，然后玩着周立军的手指。
    “枫晓。”周立军更加靠近李枫晓，“那天那些照片……”
    “我困了。要睡觉，不听。”李枫晓用被捂着自己的头。
    周立军紧了紧手臂，知道李枫晓是不想说这个话题，可是如果不说明白了，总归是一个结在那里。
    于是周立军隔着被子和李枫晓解释：“那些照片不是我找人拍的，是家里那边弄的，我和他们说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对不起枫晓。”
    周立军隔着被子真诚地和李枫晓道歉。
    可能是被子捂的热着了，李枫晓掀开被转身面对着周立军，脸红扑扑的在月光的照耀下很好看。
    周立军轻轻凑了过去，在李枫晓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晚安宝贝儿。”
    “晚安老公。”
    睡到半夜，李枫晓被一阵紧过一阵的胃疼弄醒了，伸手推了下身边的人小声的哼哼着：“胃疼。”
    周立军马上醒了过来，听到李枫晓的叫声，赶紧拉过李枫晓的手，原本温热的手现在冷得吓人。
    “乖，忍一下。”周立军立马翻身下床，连厚睡袍都没披。
    找出热宝插上电，去厨房接了杯稍温热的水，再回卧室的时候发现李枫晓已经疼的蜷缩在床上了。
    搂着李枫晓坐起来让他慢慢地喝下热水。
    “好点没？”
    “嗯。”
    摸摸李枫晓汗湿的额头，不由得一阵揪心。
    “需要吃药吗？”周立军轻声问。
    “不用，不严重一会就好了，手冷。”李枫晓小猫似的声音说着。
    “等下。”周立军去取热宝摸摸温度正好，让李枫晓在被窝里躺好，把热宝递给他让他抱着，李枫晓有些不高兴的抱怨：“想抱你。”
    “乖，睡吧，我在。自己小心别烫着。”看到李枫晓闭上了眼睛，周立军伸手拿过厚的睡袍穿上，然后坐在了李枫晓的脚下，轻轻掀开被，先看了眼李枫晓伤的那条腿有没有事，然后摸了摸李枫晓的双脚，和手一样的冰冷温度。
    解开衣服的前襟，把李枫晓的脚放在胸前搂着，用自己的体温暖着。
    李枫晓的体质属于寒凉的，他的胃一疼多半是凉到了，往往手脚都冰冷，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也曾拿热宝放李枫晓的脚下暖着，不过因为热宝后来的温度太热容易烫着，而且容易把脚的皮肤弄的干燥粗糙，所以周立军常常在李枫晓胃疼的时候这样暖着。
    李枫晓的脚接触到周立军胸膛的时候，李枫晓原本迷迷糊糊要睡着的神经一下子又醒了过来，半坐起身子喊着：“我没事，你睡觉吧。”
    “乖，赶紧睡吧，我一会也睡。”
    知道如果自己不睡他肯定就这样看着自己睡，所以李枫晓乖乖的听话躺好。
    周立军暖着李枫晓的脚心里慢慢琢磨着李枫晓怎么能在今天胃病犯了呢，思量了半天猜测是这几天因为照片的事让李枫晓生气了，原本气就没消再加上对张斌的担心还有今天腿的事，多种因素加一起导致了晚上的胃疼，想到自己的缘故不禁自责一番，借着月光看到李枫晓紧闭的睡眼，朦胧中能看到李枫晓眼底的黑眼圈，又心疼一番，暗自发誓要好好对待李枫晓。
    透过窗户看到了昨夜落在窗台上的雪，已经厚厚的一层，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地发着光亮，心中不自觉的想起了小树，那个爱雪的人。
    周立军对小树的感觉，如果说在没有见面以前是属于男人和男人间的暧昧，那么在他见了小树本人后，他可以很坦白的说他很喜欢小树，和小树在一起很轻松。
    或许是因为和李枫晓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再加上李枫晓的任性和偶尔的无理取闹，有时周立军的心里有些压抑，他好想再见到以前的那个李枫晓，那个没有硬刺，那个笑容温柔的骄傲人。
    我想好好爱你，枫晓，别那么用力的把我推开，难道这么些年你一点都不爱我吗？  
                  
 第二十六章 我也想不爱他
     第二天李枫晓睁开睡眼的时候就猜到周立军早已离开去上班了，懒懒地起床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便签，熟悉的字体：“饭在桌子上，中午自己热下，我晚上争取早点回来，你要饿了就订饭，订饭电话在抽屉的本子里，只能订这几家的，其他的我担心卫生问题，水果洗好了在客厅，腿没好别瞎溜达。”
    心里面的甜，慢慢地漾开了。
    上午抱着笔记本电脑看了2个电影，中午刚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去热饭吃的时候，家里电话就响了。
    “喂，枫晓，吃饭没？”那边的周立军应该是在走路，他的气息有些喘，周围也有些嘈杂。
    “还没呢，刚想吃。”
    “记得用微波炉热下，吃冷的胃又该疼了。”
    “嗯，我这就要热呢。”
    “不许骗我偷懒不热饭。”
    “周立军，你不相信我？”李枫晓喊着。
    “没有，就是担心你，我这边还忙，先挂了，照顾好自己。”
    “知道。”李枫晓刚想把电话挂上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喊着：“喂，你中午也得好好吃饭。”
    原本打算听到李枫晓挂电话声音的周立军听到这句话愣住了，然后微笑在嘴角微微绽开：“知道。”
    “嗯，啵！”李枫晓在电话这头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挂上了电话。
    周立军在这边拿着电话傻笑。
    吃过午饭李枫晓拄着拐在屋子里溜达了几圈，突然想到好久没玩QQ游戏了就想去上网，拿过自己的本子发现没电了，插上电源，想玩的心思却依旧在。
    于是坐在了家里的台式电脑前。
    家里有俩电脑，一个是笔记本一个是台式，周立军自己也有一个笔记本不过常用于工作上，所以在家周立军常用的是台式。而家里的这台笔记本是属于李枫晓的，周立军当时给他买的时候就说好了是给他的，携带方便也有利于李枫晓绘图。
    点开桌面上的小企鹅，李枫晓觉得口渴就去倒了一杯水，再回来的时候发现QQ已经自动登录了周立军的号码。
    李枫晓翻了翻周立军的联系人，没有几个是认识的，猜到可能是在哪个群里认识的朋友，没在意地点开了QQ游戏页面。
    小树刚吃完饭回来就被同寝人告知可以去某网站下论文资料了，于是打开了电脑也顺手点开了QQ，刚登陆上就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
    今天不忙吗？小树心里琢磨着，点击了周立军的QQ号码，发了个抖动窗口。
    “在啊？今天不忙吗？吃午饭了吗”小树发着信息。
    这边的李枫晓正琢磨着玩什么好呢，就看到有人发了信息过来。
    “不是本人。”
    小树在电脑这边看着这四个字，突然觉得很庆幸，幸好刚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刚想说打扰了，就看到消息又过来了。
    “我是他老婆。”
    心仿佛停止跳动般，可是却生疼着，第一次面对这个人，这个算是自己情敌的男人。
    “你好，常听他提到你。”小树难过地回着信息。
    “哈哈，他说我什么了？是不是说我特任性啊。”李枫晓这边倒是心情很好的回复着。
    “没有，说你很可爱。”其实，周立军从没在他们的群里主动提过李枫晓这个人，大多数是别人问到他才回答，而且没有多李枫晓有什么评价，但是小树能从周立军的字里行间中感受到一种无奈的心情。
    “他才不会这么说呢！他现在应该在外面，我是在家里用的他QQ号。”
    “哦，你不上课吗？”
    “哈，连我上学你也知道啊？”李枫晓随口回着，可是那边的小树心里却不舒服。
    “听他偶然替到过。”
    “哦，我昨天把腿摔伤了。”
    “严重吗？”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不是很严重，不过也得过几个月才能完全好。生病很麻烦。”李枫晓自己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奇怪，竟然对着对面那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这么多话。
    “嗯，不过伤到腿的话，也得好好养着。”
    “嗯，我家那口子现在把我伺候的很好啊，哈哈好幸福。”
    “幸福就好，真的，幸福就好。”
    这边的李枫晓还想和这个人多聊聊，怎知对方发来了信息说：“我要去上课了，88。”然后QQ头像就暗了下去。
    “好奇怪的人。”李枫晓对着显示器说了一句。
    小树关了QQ连电脑也关了，拿起外套要出去。
    同寝的人看到不由得关心问道：“树，你怎么了？不查资料了？”
    “嗯，想起还有事没做，晚上回来再说。”
    雪后的空气很清新，哪怕是隔了一天，那微凉的空气吸入鼻中，也会感觉到舒爽的。
    因为是上课时间，马路上没有什么人，人行道上的雪还是很厚，踩着雪听着那“咯吱”声，原本很喜欢的声音，现在听在小树耳中就觉得那声音是在踩着自己的心。
    “学长。”身后跑来一男生，穿着棕色的棉服手里抱着几本书，面容略微憔悴。
    “怎么这么着急？”
    “呵呵，上课要迟到了。”
    “快去吧。”
    “嗯，哪天叫上生艾哥咱们一起吃饭吧。”
    “好。”
    那个人挥着手跑远了。
    有时不得不相信缘分，这学弟和自己是一个类型的人，两个人和那个生艾是在另一个GAY群里认识的，都深陷入感情中不能自拔，算是惺惺相惜吧，三个人的关系倒是非常的好，偶尔还一起吃饭看电影。
    慢慢地走着，捋顺着自己这烦乱的心情，说不上是苦还是涩，或许只能用“难过”这两个字来形容吧。
    抬头看看那蔚蓝的天色，小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想起了那个学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想不爱他。”
    “我也想不爱他。”小树心里默默地说着。
    晚上周立军还是赶在7点前回来了，而且还捎回了一个昨天中午打碎的碗。
    李枫晓看着那碗觉得自己这脸热辣辣的，自己昨天的确是做的过分了。
    饭桌上周立军和李枫晓讲今天的一些见闻，李枫晓也很是炫耀地讲了今天游戏的战果，捎带着说了他和小树的聊天。
    “我觉得那人有点奇怪，亲爱的？”
    “哦，怎么奇怪了？”
    “感觉啊，具体说不上。”
    “呵呵，他是研究生很忙。今天腿疼没有？”
    “没有。”
    周立军把话题转换了。
    吃完饭俩人看了会电视，李枫晓说累了就去卧室躺床上看小说准备睡觉，周立军坐在电脑前准备整理下今天的工作。
    忙完再看表已经快11点了，打算睡了，想到了李枫晓和小树聊天的事还是打开了QQ。
    那个人不在线。
    看了下聊天记录，又去了那人的空间。
    心情改变为：我不想爱他。
    背景音乐也改变为《等你爱我》。
    当初《将爱情进行到底》热播的时候周立军也看了，在那种不存在偶像剧概念的年代这电视剧在学生中的影响还是很深的。
    这歌火的时候，他们这群人还不懂什么是爱情。
    点燃了一根烟，周立军陷入了沉思。
    男人是最会制造暧昧的生物。
    后来一个月的生活没什么大的事情发生，而这些平静就好像是为了某些事的发生做铺垫一样。
    李枫晓的腿不是很严重，一个多月后石膏拆了下去，恢复情况很好。
    周立军和小树依旧联系着，只是话语多半变得有些客气了，群里人依旧是开着他们的玩笑，俩人也是玩笑般的回着，谁心里做真了就不是旁人能知道的了。
    那年平安夜市中心的广场要放烟花，在家憋坏的李枫晓知道这消息后就邀请了张斌一起看，李枫晓心里也明白自从那人又重新找到张斌，这张斌的心情就很糟。
    张斌也很高兴，还和李枫晓调笑了几句，约定好平安夜那天他去做电灯泡，三个人一起去看烟花。
    谁知晚上要出发前接到了张斌的信息，说学校有急事不去了。李枫晓觉得有些失望，不过好在还有周立军的陪伴。
    俩人看完烟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精神上有些兴奋，到家了李枫晓还手舞足蹈地和周立军聊着。
    周立军看到这样的李枫晓也觉得很开心。
    “我去放水洗澡。”周立军说道。
    “好啊。”李枫晓仰着头笑着。
    “你先我先？”周立军放好水从卫生间出来，突然愣那了。
    “一起呗。”李枫晓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扔在沙发上光着身子看着周立军。
    在周立军转身进卫生间放洗澡水的时候，李枫晓就把灯关上了，屋里只有淡淡的月光，而此时客厅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李枫晓的身上，蜜色的肌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异样的柔和。
    周立军笑着走到那人面前，“多冷啊！”
    “不是有你吗？给我暖暖吧。”说着伸出了手。
    周立军搂过李枫晓，温热的大手在李枫晓的后背游走。
    “抱。”
    “嗯。”周立军搂紧李枫晓，而李枫晓轻轻向上一跳，两条腿搭在了周立军的腰上在他的后背盘好。
    周立军的手也顺势下滑托住了李枫晓的屁股。
    圆滑的曲线，细腻的手感，周立军这心里当时就痒的不行了。
    “亲。”李枫晓搂着周立军的脖子就吻了下去。
    舌头交缠着舌头，牙齿磕碰着牙齿。
    当两人走到浴缸前的时候，两人这吻依旧继续着。
    周立军怕李枫晓的腿还吃不住劲，就紧紧地搂在怀里，俩人一同坐到了浴缸里。
    李枫晓背对着周立军让他给自己洗澡。
    满是泡沫的浴花从肩膀洗到臀部，又从后面洗到前面，手停在了李枫晓的分身处。
    周立军的手没碰到李枫晓的分身，但是李枫晓也轻轻的有些娇媚的叫了一声：“啊！”
    “小坏蛋。”周立军凑过去咬着李枫晓的耳垂。
    “嘻嘻，做一次吧，好久没好好做了，我都想了。”李枫晓反身搂着爱人的脖子叫着。
    “腿能行吗？”周立军还是有些担心，这一个多月两个人竟靠手和嘴做夫妻功课了，心里也是很期望的，再见到现在这样的李枫晓，周立军这心也是痒的不行了，而自己的小兄弟也直直地站着。
    “你不想啊？”李枫晓的手直接握住了周立军的分身。
    “不许做到一半喊累。”
    “嗯。”李枫晓点着头。
    周立军扔下手里的浴花，一只手摸着李枫晓那已经抬头的分身，另一只手摸索到了李枫晓的后面，而嘴又轻轻地咬起了那人的耳垂——李枫晓敏感的地方。
    怀里的爱人轻轻地叫着，而周立军自己也觉得有些难耐。
    “老公，进来吧。”李枫晓小声哼哼着，“难受死了。”
    “我怕弄疼你。”沾着润滑剂伸进了一根手指轻轻地做着润滑。
    这边李枫晓忍受不了了，这几个月没办法好好做爱本就很难受，而今天这周立军对他小心翼翼地态度，虽然感动但是觉得不舒爽。
    伸手摸到了后面硬挺的那根，心里想到“都这么硬了你也真能忍。”
    于是用力把周立军的手拉了出来，周立军以为自己弄疼了他赶忙问：“疼了。”
    就看李枫晓一手扶着浴缸的边缘抬起身，一手扶着周立军的分身，一下子坐了下去，突然的进入两个人都叫了一声。
    “真这么急啊？”周立军有些哭笑不得的问着。
    “今天平安夜，哪那么多的话。”说完两腿跪在浴缸里做起了运动。
    爱人主动的行为也鼓励了周立军，于是也配合着抬起身上下冲刺着。
    浴室里充满了淫靡的气息。
    两人性事全部结束的的时候已经是12点半了，李枫晓全身无力的懒洋洋地趴在周立军身上，两人都没穿衣服，皮肤贴着皮肤倒是很暖和。
    “睡吧！”周立军手捋着李枫晓的头发。
    “我明天要请假。”李枫晓哼哼着。
    “嗯好。”
    两人刚睡下没过多久，突然屋子里的电话响了。
    李枫晓伸脚踹了下周立军，周立军懒懒地伸出手：“喂。”
    电话那边只说了一句，这边的周立军立马精神了。
    “你别动，我们马上就去。”
    挂上电话，赶紧叫醒李枫晓：“枫晓别睡了，赶紧起来，张斌自杀了。”
    原本迷糊的李枫晓听到这里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疯了？！”
    “不知道，赶紧起来。”
      
                  
 第二十七章 怎样算解脱
     好在周家和张斌住的地方离的近，两人出门开车几分钟就到了张斌家。李枫晓慌慌张张地拿出张斌给他的钥匙，打开门，屋子静悄悄的，李枫晓不由得有点害怕。
    “没事。”周立军安慰着他，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饭桌上有2瓶空的红酒瓶子，一个高脚杯，还有一个空的药瓶子。李枫晓看着空的酒瓶问：“他自己一个人喝的？”
    周立军看了眼那杯子，“应该是。”
    然后拉着李枫晓去了卫生间。
    张斌仰躺在马桶边，手机扔在了一边，整个卫生间充满那了一股酒后呕吐的酸臭味。
    “怎么办？”李枫晓问。
    周立军走了过去，摸了摸张斌的脉搏，又翻开眼睑看了下，“送医院，应该是晕过去了或者是睡过去了。”
    俩人赶忙把张斌送到医院急救，好在送的及时没什么生命危险，倒是得在医院住几天。只是医生很严肃地和他们说张斌有厌食症和抑郁症，李枫晓听到这心里不由得自责，总觉得是自己冷落了张斌，周立军在旁又是一阵的安慰。
    周立军怕张斌自杀这事传出去不好听找人给张斌开了个急性结肠炎的证明，和学校请了假。
    张斌醒来时正好看到李枫晓趴在自己的床边，抬起手摸上了李枫晓的头。
    李枫晓醒了，抬头看看脸色苍白的张斌，嘴里狠叨叨地说着：“你倒是越发的出息了，这种事你都做的出，你要是真死了张姨怎么办，我可告诉你，别看我和你关系好，到时别怪我冷血不管她。”
    张斌笑了下，哑着嗓子说：“不会了。”
    李枫晓听到他着嘶哑的声音倒了杯温水递给了他，“慢点喝，你洗过胃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喝了口水，嗓子好多了，张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倒是把李枫晓弄的眼眶一热，也低下头说了句：“要说对不起，我也得对你说，我要是多关心你下也不至于这样。又是厌食症又是抑郁症的，你什么时候有这些症状的？”
    “抑郁症其实每个人都有，只是程度深浅罢了，这厌食症大概是在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开始吧。”
    “斌子。”
    “枫晓，你别担心，人死过一次有种解脱的感觉，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还有我家老太太呢，我还没真正好好谈过恋爱呢。”
    “这样就能解脱，我也想解脱一次。”
    “说什么呢？”张斌不高兴地看了李枫晓一眼。
    “你看，你都这反映了，当然也得知道我的心理了。”
    “呵呵。”张斌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也真行，空腹喝了两瓶红酒，你那下酒菜也不错，半瓶安眠药。你那安眠药哪来的？”
    “医生开的，最近总是睡眠不好，但是一直没吃。昨晚受了点刺激。”
    “什么刺激？”
    “下次说吧。”张斌疲倦的一笑。
    “好吧。”李枫晓皱眉答应了。
    张斌心里一暖，还是活着好啊。
    中午周立军送饭过来，张斌虽然没什么食欲不过也喝了半碗粥，李枫晓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些。
    隔天中午李枫晓来给张斌送饭，刚进门就看到张斌床前坐了个男人，穿着黑色紧身棉服，戴着一条深灰色围巾，样子倒是很秀气。
    这人他不认识，那人看到李枫晓进来了赶忙站起了身对李枫晓一笑，“你好。”
    “你好。我是张斌的朋友，我叫李枫晓。”李枫晓放下保温饭盒。
    “我叫李木子。”那人又冲李枫晓笑了下，然后对张斌说：“你吃饭吧，我走了。”
    “嗯，好。”张斌点着头。
    那人说了再见就走了。
    李枫晓倒着粥笑着说：“哎，那人谁啊？长的不错，挺秀气的。”
    “我学长，人家是研究生。”
    “哦，我最近还竟遇到高学历的人呢。你俩？”说到这李枫晓眨了眨眼。
    “想多了吧！”张斌接过粥碗。
    “也是，俩受凑一起能干吗啊？”李枫晓回答着。
    “咳咳。”张斌这一口粥卡在了嗓子里。
    “说什么呢，人家是一个0。5。”
    “那这不正好有发展前途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在家呆的。”李枫晓无奈的回答。
    张斌撇撇嘴继续喝着粥。
    “斌子，我想和他分开一段时间。”
    “脑子想什么呢？又拧巴了？”
    “不是那种分开，是空间上的，你寒假回家参加婚礼，我也和你回去吧，虽然不太想去回去。”
    “你要是决定了，咱俩就早点订机票，赶上新年寒假机票不好订。”
    “嗯，好。”
    过完元旦周立军又要出差了，虽然李枫晓的腿已完全好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加上张斌的事，周立军想推托说不去，不过看到老总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这要是拒绝了就是太不给老总面子了。
    回家和李枫晓说要出差的事，李枫晓表情有些失落，不过也表示理解并劝慰着周立军：“你去忙吧挣钱好养我，我也要考试了，回学校复习去。”
    周立军搂过李枫晓在他额头留下了一个吻，其实自从李枫晓高中毕业除了大学的学费和住宿费是周立军出钱外。其他的生活费都是李枫晓自己挣的，而且李枫晓往往还拿自己的钱买些家里的用品。
    临出差的前一晚李枫晓也决定放寒假就和张斌回家，在家那边陪张斌几天就回来，和周立军一起过春节。自己的打算和周立军说了，周立军也表示理解，只是觉得自己要忙工作没办法陪他回去有些遗憾。
    第二天周立军出差了，而李枫晓也搬回了学校。
    周立军出差这事小树也知道，虽然知道自己的嘱咐有些多余不过还是在周立军临登上飞机前挂了个电话，细细嘱咐了一番。
    当时周立军调笑着说：“谁要是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话出口才想到这话在他们的关系中显得有些暧昧，又有些委屈小树。好在小树没在意，也玩笑般的回复了周立军。
    挂了电话，小树望着天空失神，没了心绪。
    计划是出去半个月，可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李枫晓放假的日子到了周立军也没办法回来。
    这期间周立军又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刘凤娥这次倒没劝周立军和李枫晓分手只是说希望他能回来过年，周立军想了想还是委婉的回绝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周立军接到了自己远在美国的姑姑的电话，姑姑的话很直接就是希望今年春节能看到周立军，大家一起好好过个新年。周立军和姑姑很亲近，后来姑姑和姑父离婚去了美国他们的关系依旧很好，姑姑很疼周立军。4年前周立军和家里断绝关系的时候姑姑表示了很无奈但是没有反对周立军的选择，一是因为心疼着侄子二也是因为常在美国呆着，同性恋这些事也见多了，也多少理解了。
    姑姑的这通电话让周立军犹豫了下，毕竟血浓于水。
    那个雪夜自己离开了家，也没再和父母见过几次，倒不是真的切断了联系，而那联系也仅仅是几通电话，也曾想好好谈谈只是说到李枫晓时父母的态度总是那么的坚决。
    其实周立军是感谢父母的，起码他们表示了理解周立军是同志的身份，但是就是不同意李枫晓做他的伴侣，周立军很头疼也很苦恼。
    过了几天姑姑又打来了电话，周立军想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几次也没说出去，电话那边的姑姑倒是笑了：“算了，不回来的话，姑姑去看你们吧。反正离着也不远。”
    一个“你们”说的周立军心里暖暖的。
    而那个时候正是李枫晓和张斌回家的日子。
    回到自己的家乡李枫晓心里酸酸地，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又有太多辛酸的事情。
    跟随着张斌，回了张斌自己的家。
    这小小的两屋一厨也是旧房子，就像李枫晓外公外婆的房子一样，只是那房子在李枫晓离开这城市的时候卖了，最后的回忆也斩断了。
    张斌家的房子真的是张斌的，他母亲张敏早就把这房子过户到自己儿子名下。
    说到张敏，李枫晓总是对这位阿姨持一种敬佩的态度，干练而且不显老。他曾和张斌说：“我怎么从看不出你妈妈变老啊？”
    对于张敏再婚这事张斌表示高兴，是真心的希望自己的母亲能过的幸福。
    张敏的再婚对象是一个高校的教授，也姓张，比张敏大5岁，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在国外读博士，女儿从北京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一家外企。因为婚礼这两人也赶了回来，也是真心地祝福这两位老人，真心地喊了张敏一声妈，叫的张敏流下感动的泪水。张斌没开口教那个教授爸爸，只是很尊敬地喊了声叔叔，张教授心里明白张斌不叫爸爸的原因，心里也很是高兴。
    总之他们开开心心地组成了一家。
    张敏发现了儿子消瘦了不少，想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看儿子吞吐的样子又想到以前的旧事细细琢磨下明白了七八成，看儿子不愿意提起也就没有追问，反倒是拉过李枫晓关心地问了几句他和周立军的生活，弄的李枫晓有些不好意思。
    婚后一家人说好要出国去旅游，等到春节再回中国过新年，张斌有点不想走，因为他不放心李枫晓。
    李枫晓笑着说张斌傻小子一个，有人请客出钱去外国旅游还不去，心里却着实为张斌的体贴感动了一把，不想让张斌出去玩的不顺心，当着张斌的面给周立军挂了电话约定好三天后的飞机回周立军身边。
    转过天李枫晓和张斌去看了黄立华，顺便也就见到了冯家俊，还有他们的儿子冯梓铭，小家伙已经6岁了，刚上小学，看到李枫晓和张斌一点都不怕生，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俩奶声奶气地问：“你是我爹的学生吗？”
    看李枫晓和张斌面面相觑，他又奶声奶气地说了句：“你们好笨。”然后转头叫着黄立华，“爹，他们好笨。”
    黄立华哭笑不得，连忙向两个学生道歉。
    他俩这才明白这声爹是叫黄老师的，点头说是。
    然后就听冯梓铭特大方地伸出了手叫着：“那把你们带的吃的拿来吧！”
    原来这冯梓铭小朋友把李枫晓和张斌当做了黄立华正在带的学生，以为他们也是来补习的。
    张斌和李枫晓都笑了，李枫晓拿过背包从里面拿出包软糖递给他，“对不起了，不知道你爱吃零食，哥哥什么都没买。”
    黄立华听到这笑着说：“叫叔叔吧，叫什么哥哥啊，我和周立军现在称兄道弟的，你们再让我儿子叫你们哥哥，这辈分够乱的了。还是我长的太老了也够你们叫叔叔了？”
    张斌和李枫晓不好意思地笑了，就听屋外走进一个人笑着说：“黄立华你就是够老的了，人家那么年轻的小伙子叫你叔叔怎么了？”
    “冯家俊你给我闭嘴。”
    冯家俊没理黄立华抱起孩子，和张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那天他们几个人一起吃了顿晚饭，刨除了学生和老师的身份彼此聊的都很开心。
    离开这个城市的倒数第二天张斌和李枫晓去了赵晨风的酒吧。
    那里的变化很大，曾经是很奢靡喧闹的地方，此时的风格是安静。
    李枫晓的出现赵晨风很意外，但是上门就是客，赵晨风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赵晨风说：“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呢。”
    李枫晓回答说：“毕竟是发生过，我不用去逃避什么。”
    几个人说到了凤舞，谈到凤舞现在的生活几个人都表示了羡慕。
    临走的时候遇到了赵晨宇，赵晨宇丝毫不在乎张斌和李枫晓的目光看到赵晨风径直地扑了上去，临分手的时候对李枫晓说了句：“哎，你男人真的很不错。”
    李枫晓回以微笑。
      
                  
 第二十八章 我会考虑
     重新和张斌检查了下行李，李枫晓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于是，临离开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晚李枫晓和刘凤娥在一家咖啡厅见了面。
    其实李枫晓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不知道这一天来的如此的晚，竟然在他和周立军在一起的4年后。
    刘凤娥再次见到面前这个男孩子，心里也是很多感慨。
    俩人的见面次数不多，十个手指就能数过来，其实刘凤娥很喜欢这个孩子，只是因为周立军的事，一切好的印象也开始变质了。
    “阿姨您好。”李枫晓很有礼貌地问着好。
    “坐吧。”刘凤娥眼里的李枫晓长大了，如果说以前的李枫晓是个天真的男孩子，那么现在的李枫晓有了属于男人的味道。
    在刘凤娥打量李枫晓的时候，李枫晓也在看着刘凤娥，虽然依旧是一身贵气的打扮但是能看到岁月的痕迹，心中不由得想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的话，是不是也已有了苍老的感觉，心中突然很悲伤。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刘凤娥先挑起了话题。
    “嗯，四年多。”
    “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是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李枫晓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刘凤娥。
    “这事很惊讶吗？哦，当然不是立军和我们说的，你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想知道些什么是很简单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和他爸爸都反对你们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是同性恋。”
    “不完全是。”刘凤娥转头望了望窗外，此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李枫晓没有追随着刘凤娥的目光看向外面，刘凤娥抬手用食指敲了敲桌面。看到这个小动作李枫晓想起了周立军，他也很爱这样的敲桌子。
    “我和立军的爸爸是在大学认识的，当时他的一个朋友就是同性恋，所以这种事我们不是不理解，虽然还是希望他能结婚生子。”
    “那……”李枫晓这话没有问出口，他想问那么为什么反对我们。
    “想问我们为什么反对你是吗？立军没和你说过？”刘凤娥转头看了李枫晓一眼，然后又看向了窗外，不等李枫晓回答就说：“也是，这样的理由他可能很难和你开口。”
    李枫晓深呼吸了一口，“阿姨，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嗯，我也不是那种能兜弯子的人。我们反对的理由就是只有你不行。”
    “我，我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只有我不行？”
    “就是我们家不反对立军和男人交往，毕竟感情的事旁人不好评价，但是就是你不行。”
    李枫晓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咖啡杯，没回答。
    “四年前周立军离家的时候我和他爸爸就是这样告诉他的，他可以和男人交往，但是就是你不行。”刘凤娥依旧望着外面，“你也别那么的沮丧。”
    刘凤娥的语气突然转冷。
    李枫晓的面前出现了几张照片，四年前，MB的日子回到了自己的脑子里。
    “这就是理由。”刘凤娥喝了口咖啡，“你可以说我们无情，但是我们家是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的，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就够新闻的了，如果传出了交往的对象做过那种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李枫晓呆呆地看着那些照片。
    “枫晓，我问你你爱立军吗？”
    李枫晓依旧没回答。
    “那时你才16岁，能懂什么是爱情吗？我的儿子我了解，别看他平时一副对别人都很好很温柔的样子，其实也是一个独占的主。他喜欢的人他肯定会努力追到手的。而你对他的感情，从这些年看来我觉得你不爱他。我也知道你们那时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别为了你不爱的人浪费青春，你还年轻。”
    李枫晓的脸色变了，好像告诉她说我爱周立军，可是这话在眼睛扫到那些照片时吞了回去。
    是不是做个清心寡欲的人才好？李枫晓在心里苦笑。
    “阿姨也相信你是个坚强的人，以后能自己过好。”
    “我会考虑的，阿姨你还有事吗？”
    刘凤娥没说话拿过那些照片当着李枫晓的面烧了。
    “你别担心，这些是最后几张照片，关于你过去的那些照片都没有了。”
    “谢谢。”
    “呵呵，别谢我，要谢就谢我那个傻儿子。”刘凤娥有些无奈的说，依旧望着窗外，不在乎李枫晓有没有在听，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我从没发现我儿子可以这么倔强。那照片是西门那小子照的，有些事我想你也知道，你妈妈因为这照片去世了，你因为这些照片转学了，我家立军差点因为这个退学，这个你不知道吧？”
    李枫晓抬起头看着刘凤娥，等着听后面的话。
    刘凤娥没看李枫晓，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那照片在你妈妈去世的那天他就看到了，一句没说地忍了下来，帮你妈妈办丧事，帮你转学，还有四处找照片出处。后来知道是西门那小子做的以后他自己一个人去找那小子去了，要不是遇到了熟人，估计我儿子现在是死是活都两说呢。”
    听她这么说李枫晓想起了那天周立军满身的伤，他以为那是他父亲打的，所以也没问，可是他错了，如今细细回忆那些伤真的太重了。
    “他考大学的时候想学广告，家里同意了让他按自己的兴趣选择，那时说好毕业后就去外国读MBA然后回来继承家里的生意的，谁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啊！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现在可能是自己公司的经理了，又怎么能在一个小广告公司给别人打工呢。”
    李枫晓和刘凤娥分手的时候雪下大了，李枫晓把棉服的帽子戴上走出了咖啡厅。
    可是脑子里还是响着刘凤娥的那些话。
    有些事他真的不知道，或者说有些事他真的想错了。
    他可以肯定他爱周立军，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见钟情还是后来的交往，还是后来的买卖关系，他自己也糊涂了。
    独自一人在马路上逛了很久，快到新春了，处处洋溢着喜气，亲爱的，这会不会是我们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李枫晓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周立军挂电话过来，虽然明天就要见面了，可是周立军的心却有些焦躁就想听到李枫晓的声音。
    两个人说了很久，挂断电话的时候话筒都是热的。
    因为李枫晓的飞机比张斌早，所以是张斌送李枫晓上的飞机。拉着行李箱回头看一眼微笑着的张斌，李枫晓突然有种要永远离开这座城市的感觉，这感觉不同于当初上大学时的离开。
    很快地就回到了另一个城市，在这里有一个人在等自己，在这里有一个自己心里叫它“家”的地方。
    因为放寒假了，所以李枫晓每天都独自在家。想去找兼职，可是被周立军阻止了，说腿刚好还是养一个假期吧，虽然还是希望去挣钱但是自己也有些懒了，不知是心累还是身体累。每天李枫晓的日子就是在家绘图上网聊天玩游戏，还有他学会了收拾屋子洗衣服。
    还有重要的一点，他认识了小树，当然是通过周立军的QQ号码，而周立军并不知道这件事。
    依旧是李枫晓点开QQ，依旧登陆的是周立军的号码，只是这次是李枫晓先发的信息，他说：“你好啊。”
    小树看到周立军头像晃动的时候还在纳闷他这个时间不忙吗，看到了客气的问候语才知道原来这号是李枫晓在用。
    这一次的聊天小树没有像第一次那么的难过和紧张。
    彼此问好，问基本情况，聊周立军，聊GAY的事，还有很多很多的话题。
    电脑这边的小树的心里很复杂，他没想到可以和李枫晓聊这么多的话，说这么多的事。
    李枫晓问：“哎，我想看看你的照片。”
    小树说：“我空间有，不过就一张。”
    李枫晓说：“我去看。”
    打开相册那张照片中的小树穿着高领的黑毛衣，领子被翻了上去遮住了半张脸，但是眼睛很突出，大大的，脸色有些白，这照片还是小树前男友照的。
    几分钟后李枫晓回复信息说：“你长的很秀气啊，一看就是一个搞学问的，不过我看你很眼熟。”
    “呵呵，我这长相很大众化吧。”小树心里苦笑。
    “我加你好友吧，不想用他的QQ聊天。”
    “好。”小树同意了。
    李枫晓加小树为好友，然后把周立军号码中的聊天记录删除了，关闭了QQ。
    那一年的春节来的有些晚，2月17日才是年三十。
    那天李枫晓和周立军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当然周立军是主力李枫晓是捣乱的。
    吃过年夜饭，两个人去放了鞭炮，也放了很多烟花，周立军说那天的李枫晓笑的像个孩子，李枫晓调皮地回到我刚成年还是个孩子。
    那一夜他们激烈地做爱，耗尽了彼此的力气，最后搂抱着对方沉沉入睡。
    第二天的中午，QQ聊天。
    “你昨晚睡觉了吗？”李枫晓问着小树。
    小树很无奈，因为同时周立军发信息：“你昨晚睡得好吗？”
    真不亏是两口子，这俩人真默契啊。
    小树心里酸酸地。
      
                  
 第二十九章 爱情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寂寞的东西
     过完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转过天周立军的姑姑来看他们了。
    三人在姑姑住的星级宾馆中的餐厅见的面。
    李枫晓有些紧张，不过看到那个笑眯眯的长辈原本的担心放了下去，小姑姑一句你们两口子看起来过的很好啊，弄的李枫晓很不好意思，周立军倒是很开心的笑了，李枫晓看到周立军这笑容心突然很酸。
    姑姑临走的时候来他们的家看了看，看着这不大却很温馨的小屋姑姑说了句：“没想到两个大男人的屋子还这么的温馨，就是有点小，你们以后会换大房子吧？立军喜欢带庭院的，以后卖别墅了记得让姑姑来住几天。”
    姑姑这无心的一句，砸在李枫晓心上很重。
    趁着周立军出去买菜的功夫，姑姑给了李枫晓一袋子资料，依旧是笑呵呵地说：“立军这孩子总是这样，从小就有种独占欲，凡是喜欢都得在身边，不管不顾的，这些是美国比较好的大学的资料，你帮他收着然后好好选择下，像他这样再混下去可怎么办啊？以前给他的那些资料不知道他看没看，估计可能直接扔了吧。”
    “什么资料？”李枫晓问着。
    “学校的资料啊。”小姑姑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回答着，“他大三那年就打算出国让我帮他找资料这都找了好几年了，也没给我准信，枫晓啊，你没事也劝劝他，他要是以后发展好了对你们都有好处啊。”
    李枫晓点点头，把资料放在了茶几下面的各层里。
    第二天小姑姑就坐飞机去北京了，虽然人走了，但是姑姑那些有意无意的话语总是在李枫晓的脑子里转悠，还有刘凤娥的那些话。
    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李枫晓问过周立军：“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周立军说：“属于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公司，不给别人打工。”
    而现在，周立军虽说挣的不少，但是却的的确确在为别人打工看别人的脸色。车贷房贷自己的学费这些加起来，也是很重的分量，而自己除了每个月的兼职能贴补家用，其他的什么都帮不上忙，而且还时不时地和他发脾气。
    望着初春的天空，李枫晓心里默默地说：爱人，其实你是属于自由天空的，不是吗？
    最近工作很忙的周立军不知道李枫晓的这些小心思，又一天下班回来已经是晚上8点了，疲倦的一句话都没说地趴到在床上，李枫晓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摸着周立军的头发。
    “老公，你怎么了？”
    周立军把头转向李枫晓“没事，有点累，有点心烦，工作上的事。”
    翻了身仰躺着，手放在了额头上，“遇到个心里变态的客户，他要个方案，我们做了二十多个，他总是不满意，前几天竟然要投诉我们，被王姐劝了下来，回过头我们又找了几个，然后今天定了下来。”
    “要求严格呗。”李枫晓握着周立军的手。
    “屁，我觉得他心里变态，知道吗媳妇，他最后要的是我们做的第一个方案。”
    李枫晓吃吃地笑了：“这样的人是很让人烦。”
    “你吃饭了吗？”周立军问。
    “在学校吃完回来的，明天周末啊。”
    周立军叹了一口气，“忙的连日子都不记得了，唉，给别人打工就是有种做孙子的感觉。”说完了坐了起来，“我饿了，我还没吃呢，我去弄点什么。”
    李枫晓点了点头，放开了周立军的手。
    如果只是自己吃饭的话周立军从来不做的那么的丰盛，基本就是有什么就吃什么，能凑合就凑合，今晚也一样，不到10分钟周立军捧着青花瓷的碗就坐在饭桌前，只是里面不是喷香的牛肉面而是一包康师傅。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周立军一眼扫到了小姑姑留下的资料，拿起来翻了翻就准备扔了。
    “你干嘛扔了啊？”李枫晓问着。
    “不留着干嘛，又不出国，以后再有这种东西邮寄过来你就直接扔了就成。”
    李枫晓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周立军伸了个懒腰说累了要睡，李枫晓看着周立军眼底黑黑的眼圈，很心疼。
    两个人躺在床上李枫晓却怎么也睡不着，而一边的周立军早已进入梦乡。
    轻轻地坐起身拿起了一旁的电脑笔记本。
    小树的心情最近很复杂，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可谓是喜忧参半悲喜交加。
    最近和周立军依旧联系着，虽然话语不是很多但是自己真的很开心，其实自己也在不停的唾弃着自己，怎么就能稀里糊涂地陷进到这种感情中。
    而且没想到一次意外的聊天他竟然和李枫晓成为了朋友。以前听到周立军的一些描述，小树自动地把李枫晓归为到任性的那类，没想到聊多了才知道李枫晓其实是属于被人宠坏了的那种。
    刚要关QQ就发现李枫晓的头像在晃动。
    “你睡了吗小树。”
    “没有，马上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睡不着。”
    “那就做点能帮助你睡觉的事啊！”
    “可是他睡着了啊，没法做爱做的事。”
    “呃。”小树这边满脸的黑线，心里酸酸的。
    “呵呵，树，我问你个问题啊。”
    “嗯，你和你男朋友为什么分手啊，为什么非要离开啊？”
    小树简短的讲了下自己的事情，然后说：“这个世界上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爱才可以的。”
    “树，你说爱是什么？”
    小树想了想说：“不是一味的付出，也不是一味的索取，我觉得最恰当是说法或许应该说是爱情是一种牺牲吧。”
    李枫晓心里想着这句回复，转头看了熟睡的那个人。
    “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为什么？”小树很惊讶。
    “很多事，就像你说的不是只有爱才可以。”
    “如果是你单方决定的我想你最好再好好考虑下。”
    “我考虑了很久，真的，很久，久到从开始到现在。”
    “我不明白。”小树迷惑了。
    “以后告诉你，你以后会明白的。别告诉他我们说了什么。”李枫晓说。
    “呵呵，我想他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认识了。”
    “那就永远不知道好了。”李枫晓发了个调皮的表情。
    “嗯。”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王子们需要休息了。”李枫晓说着。
    “呵呵，我可不是王子。不过你说的对，该去休息了。”
    “你不是王子，但是你会等到自己的王子的。要不我和他分手了，你俩凑一对吧。”
    小树看到这句话当时就傻了，心怦怦地跳，知道其实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心里的那份悸动是压抑不住的。
    “我不和梦游的人说话了，我要去睡觉了。”小树回复着。
    “晚安。”
    “好。”
    “对了，树，我觉得爱情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寂寞的东西。”
    四月份春暖花开的日子，李枫晓开始偷偷地不引起周立军注意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也开始常常住在寝室而不往家跑，高洛觉得很奇怪，好信地问了一句：“你俩吵架了？”惹来李枫晓白眼一枚。
    李枫晓的心里虽万般不舍但是还是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他谁都没告诉。
    周立军依旧忙着工作，也忙着照顾李枫晓，偶尔抬头望天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问题，可是却也想不出生活中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期间刘凤娥又挂过一次电话，没说其他只是说要照顾好自己，说的周立军心里酸酸的，4年，不，应该说4年多没见过父母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当李枫晓收拾好所有的时候，已经是4月的中下旬了。
    4月20日那天是星期五，李枫晓早早就约好张斌晚上要一起吃饭，张斌同意了。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周立军正穿着围裙做饭，开门看到是他们的时候周立军笑的很开心。
    李枫晓没吱声，也没抬头看周立军，反倒是张斌觉得不好意思，总觉得今天这感觉怪怪的。
    “你先出来下，我有话说。”李枫晓坐在单人沙发上说。
    “饭马上就好了，一会吃饭说不行吗？”
    “我想现在说。”
    周立军望了眼张斌，张斌摇头。
    “好。”周立军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围裙已经被解开了。
    李枫晓趁周立军去厨房的时候，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行李箱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张斌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今天这是唱的哪处。
    周立军看到那行李箱也愣住了，“枫晓，你这是干嘛啊？拿这些去学校吗？怎么拿这么多的东西啊？
    周立军慌了神。
    “我们分手吧！”
    张斌震惊地看着李枫晓，心里暗叹着你这小子真是狠啊，就这么说分手？
    “枫晓，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累了。”李枫晓这次看着周立军的眼睛说。
    周立军没回答。
    “没开玩笑，不是逗你，不是任性，是考虑了很久说的。”
    “为什么？”好久后，周立军才从自己的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累了，烦了，倦了。”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决定了。”李枫晓提高了声量。
    “枫晓。”张斌叫了一声。
    “放心斌子，我现在头脑很清醒。”李枫晓转头朝张斌笑着说。
    “我做的不好吗？”周立军问着。
    “没，是我腻了。”
    “什么叫腻了？”
    “腻了就是，想换个人。”
    “你有人了？”
    “这事就不用你周少爷操心了。”
    周立军紧紧攥着拳头，手抖着。
    “周立军，咱都是男人，别弄的那么的矫情，好聚好散不成吗？”李枫晓继续说着。
    周立军低下了头。
    “和我在一起你很难受吗？”
    “是。”
    “不幸福吗？”
    “呵呵，是啊！”李枫晓笑着。
    “别那么笑，枫晓，这不是你。”周立军声音低低的。
    “那你说怎样才是我？你真的了解我吗？”
    周立军沉默了。
    “周立军，你真的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幸福吗？你可以问问我身边的朋友，没有你在我活的有多高兴快乐，没有你我幸福多了，你知道这些年你给我的压力有多大吗？爱一个人是要他幸福的，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就这样不幸福的生活。想起来以前的那些恶心的事我他妈的就想吐，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放过我呢？是，没有后悔药，那么现在，现在周立军我求你了，求你放了我吧，也放了你自己。好吗？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慢慢地还给你，这屋子里东西我都不要，我就算去卖我也把钱还你。”
    原本还算是冷静的周立军，听到“卖”这个字的时候所有紧绷的弦都断了，伸出手煽了李枫晓一巴掌。
    张斌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下去。
    李枫晓没动。
      
                  
 第三十章 从开始到现在
     “你爱我吗？枫晓。”良久的沉默后，周立军先开了口。
    “没有。”李枫晓回答的很干脆。
    “呵呵。”周立军不由得冷笑，“一点都没有吗？”
    “嗯，一点都没有。从开始到现在。”
    周立军扬起来头，半天没说话。
    倒是张斌开了口：“枫晓，你……”只是这话被李枫晓截了下来。
    “不骗你。虽然我年纪小，但是我知道什么是爱，我没爱过你，也从没说过那三个字。有时候表达的那些爱意也是因为不想让你伤心。”
    “呵呵，我倒是应该谢谢你了，那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告诉我呢？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累了。”李枫晓疲倦地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寡情寡欲的人，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我现在可能还是单身。我也曾经以为可以爱上你，可是我发现这很难，我不想欺骗你欺骗我自己，感情的事不是同情，我想你明白。更何况咱们都关系是基于买卖合同。”
    “你真的这么想吗？”周立军没看李枫晓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低着头。
    “是，而且你不了解我，不是吗？”李枫晓回答着。
    “你也不了解我。”周立军停顿了一下说，“还是你从没想过了解我？”
    “我的确不了解你，我也曾想过了解你，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周立军摇着头，“枫晓，我不同意分手。”
    “没什么同不同意的，咱们的关系建立之初就是合同关系，现在我反悔了最多算是单方撕毁合同，更何况咱们没那张纸，是吧，张斌？我没说错吧。”李枫晓抬头看张斌。
    “我觉得你早上吃错药了。”张斌回答着。
    “没有，我真的考虑了很久，我们真的分开吧，对大家都好。”
    “你真的没爱过我？”周立军又问了一次。
    “是，从开始到现在。”
    周立军又一次地扬起了头，只是这次是背对着李枫晓，可是张斌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周立军的泪顺着眼角流下。
    “你走吧，我会考虑的。”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李枫晓抿了下嘴，朝张斌一笑：“帮我拿到你家吧。”
    张斌摇着头拿起了李枫晓的行李。
    很快门开了，然后又被关上了。
    “咔嚓。”
    门关上的瞬间那个屋子的厨房里传出了锅碗瓢盆掉地上的声音，以及一个男人细微的哭声。
    李枫晓和张斌一路都没有说话，一直到了张斌家里李枫晓也没开口，张斌也不知道怎么问，或者说要问什么，因为心里的疑惑太多太多。
    李枫晓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对张斌说：“我这两天先在你这住下，周日晚上我就回学校。”
    “如果你想住可以一直住下去的，我也是一个人。”
    “算了，我怕他找过来。”
    张斌叹了口气，“随你吧！”
    因为原本是打算去李枫晓那里吃饭的，所以张斌这里没准备什么菜，晚饭的时候李枫晓和张斌一人捧着一碗面坐在餐桌前。
    李枫晓没什么食欲地挑着碗里的几根面条。
    “我做的没有他做的好吃吧？”张斌问着。
    “没有啊。”李枫晓笑着回答。
    张斌吃了口面说：“想哭就哭，看你笑的那个难看啊。”
    李枫晓放下筷子，把碗推到一边，低着头。
    张斌以为他真的不喜欢吃，刚想问他想吃什么，就听李枫晓轻轻地说：“你吃你的，我哭一会，就一会。”
    然后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桌面上。
    张斌吃完饭的时候李枫晓也停止了哭泣，拿纸巾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伸手要拿那碗已经凉了的面。
    张斌制止了他：“都凉了还成坨了，怎么吃啊？想吃什么我再去做。”
    “其实什么都不想吃。”
    “你说你这一天天的想什么呢？还是说这次是你一直希望的那种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没有了。”
    “没有什么？”
    “我以前总和你说，很希望我和他能重新相遇相爱，希望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可是我自己也知道这很难，生活不是戏剧不能重新编排，可是我是真的很希望有这样的一次机会，然后好好地认真地告诉他我爱他，可是这样的机会没有了。我是真的决定和他分了。”
    “为什么？你爱他他爱你，那么为什么非得分开呢？”
    “你也爱他，他也爱你，那么为什么他跑去结婚了？”
    一阵沉默。
    “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这话还是你告诉我的呢！”李枫晓拍了拍张斌的肩膀。
    “是啊！”
    “我爱他，可以不在乎很多。别看我这么多年和他闹、和他发脾气。其实都是因为他那时的话，这个笨蛋啊！”李枫晓温柔的一笑，“而我是个骄傲的人，不允许我的爱人对我有那样的评价，多喜欢多爱都不成，所以才会一直和他闹和他吵，我也知道他累了，但是就想牵扯着撕拉着。”
    “俩笨蛋。”张斌骂着。
    “呵呵，我只在乎他一个人而已。发脾气吵闹都只是对他，因为我爱他。但是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失去什么，现在的周立军不是他自己了，我喜欢那时意气风发的周立军，而不是这个整天围着李枫晓的周立军。”
    “算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妈说的那句话很对，人这一辈子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不后悔就好。”
    晚上睡觉前李枫晓给小树发信息。
    李枫晓说：“我和他分手了。”
    小树问：“为什么？”
    “三年之痒，腻了，倦了。”
    “你提出来的？”
    “是。”
    “他同意了。”
    “没有，不过没意义了，他同不同意我们都分开了。”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那就说分手快乐吧！”
    小树良久没回复，李枫晓发信息说：“我要去睡了，我们还会是朋友吧？”
    “会，无关于别人。晚安。”
    “呵呵，恩，无关别人，晚安。”
    看到李枫晓的头像暗了下去，小树拿起手机给周立军挂电话，几声以后电话被接了起来：“喂，我是周立军。”
    声音低沉。
    “我是小树。”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你睡了？”
    “没有。”
    小树想问问他你现在怎样，可是却问不出口。
    “树，烫伤了应该怎么办？”
    “你烫伤了？”
    “嗯，没在意，可是没想到起泡了。”
    “你在家？”
    “嗯。你等我！”说完小树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当小树看到来开门的周立军他完全的惊呆了。
    头发很乱，衣服很脏，能看出菜汤撒上面了，眼睛有些肿，能看出哭过，最让小树吃惊的事右手腕上清晰的水泡，很大，看得出来烫的不轻。
    “你怎么不去医院？”小树问着。
    “没在意。”周立军苦笑了下。
    “去医院。”说完拉起了周立军的手。
    “不用，我……”
    “你什么？”小树斜睨着周立军。
    “家里还没收拾呢，而且不是很严重。”
    “这还不严重？”小树喊着。
    “你别这么激动啊！”周立军看着这样的小树，突然笑了。
    “笑什么啊？”
    “不笑了。走吧，去医院。”
    医院里值班的大夫是一个老年人，仔细检查后的结果是二度烫伤。用消毒针刺破水泡边缘放水后涂烫伤膏包扎的时候，老大夫开口说：“两口子吵架掀桌子了？”
    “啊？”周立军一愣，“哦，不是，开水壶没放稳，掉了，水溅上的。”
    大夫摇了摇头，“回去记着别沾水，烫伤膏要勤换，注意保持清洁。”
    “嗯。”这边周立军和小树一起应和着。
    老大夫边收拾器具边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毛毛楞楞地，也不知道一天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呢！”
    周立军和小树相视一笑离开了。
    坐在车上，小树看着周立军右手问到：“疼吧！”
    “哦，还好。”周立军望着前面的绿灯，“我送你回学校吧。”
    “我去你那成吗？你不说屋子还没收拾吗？我帮你去收拾下，你手这样也没法收拾啊。”
    周立军看了眼手表已经快11点了，估计这时候送小树回去寝室的大门也早已关了，于是点头说：“嗯。”
    回到周立军的家里，周立军去换衣服，小树去了厨房，看那一地的狼藉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们吵架了？”小树喊着。
    周立军解衬衫纽扣的手停了一下，“嗯。吵了。”
    “这些东西是？”
    “我掀的。”
    “哦。”
    小树没再询问，把厨房收拾干净后走了出去，“你饿不饿？晚饭没吃吧？我给你做点什么啊？”
    只是没人回答。
    “周哥？”小树推开了卧室的门，里面的灯亮着，人却不在。
    从卧室出来，扭头看到了卫生间的灯亮着，轻轻的敲了下：“周哥？”
    没人应声。
    推开门进去，水汽扑面而来，周立军闭着眼睛靠坐在浴缸中。
    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周立军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小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收拾完了。”
    “麻烦你了。”
    “不会。怎么洗澡了？伤口不能沾水的。”
    “身上都是菜汤实在太难受了，我用保鲜膜裹上了。”说完举起了右手。
    “你这样多不方便啊，我帮你吧。”
    周立军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吧。”
    接过浴花小树给周立军擦背，“为什么吵架啊？”
    “一些小事，攒的太久了就成大事了。”
    “好不容易在一起那么多年，好好谈谈不行吗？”
    “呵呵。”周立军突然笑了，“他根本没给我谈的机会，他很干脆的说分手了。”
    小树的手停顿了一下。
    “四年说分就分，倒真像他的风格，干净利落不拖沓。”周立军低着头。
    “为什么呢？”
    “他说腻了。”
    “这个理由你信吗？”
    周立军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看了看包扎的地方，“信。”
    “我不明白彼此相爱为什么非要分。”
    “呵呵，我也不明白，准确地说我不明白他到底爱不爱我，有时候觉得他爱我，可是更多的时候觉得他不爱。”
    “因为爱了，所以才害怕。”
    “嗯，就是这个意思吧。”周立军点了点头，“我和他的事情说简单就简单，说复杂就复杂。”
    “能说说吗？”
    “嗯，我们认识的那年他才16岁，小孩子一个，人特个性，后来发现两家原本是认识的，随后交往的次数就多了，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我给他做饭吃，帮他复习英语，虽然没有真正的在一起，那时真的特别的幸福。后来他家发生了一些事，而那时我不在家，然后……”周立军突然停住了。
    “然后呢？”小树问着。
    “然后一会再说吧，树，你先出去吧，我不洗了，有点事还没做。”
    “嗯。”
    小树放下浴花，转身走了出去。
    周立军站起了身，冲着淋浴。
    很快周立军就从浴室出来了，看到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小树说：“树，你去洗澡吧，我挂个电话。左边衣柜第一个格子里有睡衣。”
    “好。”
    等小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立军还在挂着电话，“我现在还回不去，得半个月吧，这边案子紧，我要是请假了估计我们经理就能直接炒了我。操，你他妈的当我是你呢，小少爷一个。得，我他妈的乐意当孙子行吧？”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立军笑了：“成，你是大爷，我日你大爷的。”
    发现小树在客厅，他朝小树笑了下，继续讲着电话：“我回去会提前告诉你，不过我让你办的这事先给我查好了。”
    挂完电话，周立军看了看表：“太晚了，咱休息吧！”
    “嗯。”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
    周立军清了清嗓子说，“然后，等我回来的时候他消失不见了。”
    “嗯。”
    “后来，我找到了他，心情超差的说了些不好听，伤人的话。其实那些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因为当时的环境还有自己的心情导致的。后来想过道歉可是要么是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要么是他不给我机会。总之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
    “他为什么不给你机会？”
    “他啊，他这个人其实很好，就是有点小脾气，特倔。”周立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他会后悔说分手的。”小树说着。
    周立军摇着头说“不会，虽然我可能不完全了解他，但是我知道他不会后悔。”
    小树没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我能靠你一下吗？”周立军问着。
    “嗯，好啊。”小树笑了。
    周立军也笑了，头微微地靠在了小树的肩膀上。
    “我只是希望他过的幸福，如果他和我在一起真的不幸福的话，我不想拖累他。我不希望看到他难过，不开心，树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小树没回答，只是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难过的时候，我比你更难过一百倍。
    第二天早上，小树很早就醒来了，因为换床他睡得不是非常的好。
    轻轻地起床，去厨房给周立军做好了早饭，放在了桌子上。
    再回卧室的时候，发现周立军搂着旁边的枕头，趴着熟睡着。
    小树轻轻地走了过去，仔细看着周立军的侧脸，然后轻轻地在周立军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外套走了。
    门“咔嚓”地一声关上的时候，周立军的眼皮动了动。
      
                  
 第三十一章 别怕我伤心
     周立军彻底醒来的时候，小树早已走了。
    睁开睡眼，看到的就是床头他和李枫晓的合影，伸手把照片扣了下去。
    右手还是有些热辣辣地疼，不时地提醒昨天的事。
    搂着枕头发了一会呆，然后拿起了电话。
    “斌子，他在你那吧？告诉他，我会考虑分手的事，别搬东西了，最后的决定等我回来再说。我今天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我回来了我会找你的。”
    按了发送。
    晚上小树上线的时候发现李枫晓也在线，状态显示他正听《分手快乐》。
    “别听《分手快乐》了。”
    “那听什么？”李枫晓附带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别怕我伤心》”
    “好旧的歌曲。”
    “但是经典。”
    “嗯。他出差了。”
    “和他联系了？”
    “没有，我们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哦，他的手烫伤了。”
    “啊？严重吗？”
    小树苦笑着回答：“这么关心自己问问啊？”
    “呵呵，你可别激我，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关心下也是正常的。”
    “二度烫伤，你自己看着办。”
    “你还是在激我？”李枫晓发了一个蹲墙角的表情。
    “看你那委屈样！”
    “你帮我问问吧！小树你最好了。”
    小树满脸黑线地回复：“他不出差了吗？我不管，再说我都关心过了，要问你自己问去。”
    李枫晓发了一个咬手绢的委屈表情，“树，你最好了。”
    小树回复了一个满脸黑线的表情，“去过医院了。”
    “哦。”
    “这么关心，干嘛说分手？”
    “我们的话题又绕回来了。咱能不说这个吗？”
    “好吧，那你说咱们说什么？”
    “说说你吧。”李枫晓发了个可爱的表情。
    “我有什么好说的。”
    “有啊，比如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小树看到这句话，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
    李枫晓看到小树好久没回复，继续问着：“你可不许骗我，我是真把你当朋友的。”
    “知道。有一个喜欢的人，只是他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的？你表白了？说说！”
    “你也好八卦！”小树很无奈。
    “呵呵。”
    “说过喜欢，他说他不讨厌我。就这样。”
    “哦，这话有点暧昧啊！”
    “男人嘛，谁不暧昧？”
    “也是。”李枫晓在电脑这头点着头。
    “你有他照片吗？”
    “没有。”小树撒了个谎。
    “其实还真的想知道让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他很优秀吧？”
    “嗯，很优秀。”
    “你得加油知道吗？”
    “呵呵，我尽量吧。”小树的心理酸酸涩涩的。
    “我朋友叫我吃饭了，咱下次聊吧，吃完饭我俩打算去逛街，嘻嘻。”
    “嗯。”
    李枫晓要关QQ的时候小树晃了他一下。
    “照顾好自己。”
    李枫晓突然觉得很窝心，有朋友关心，感觉暖暖的。
    小树看着李枫晓暗下去的头像，突然头很疼。
    看着李枫晓的QQ昵称，又“扑哧”地笑了，这人还真是很个性。回想起最初聊天，李枫晓问：“你为什么叫树大招风啊？”
    小树回复：“因为树大本来就招风啊？”
    李枫晓满脸黑线的说：“你这问题根本没回答嘛！”
    小树问他：“你为什么叫‘红叶疯了’啊？”
    李枫晓发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说：“听过那个笑话吧，枫叶红了，说成了红叶疯了。”
    “嗯。”
    “我的名字里有枫，所以就叫做红叶疯了。”
    “真个性。”
    “嘻嘻。”
    刚回忆到这，电话响了。
    “傻孩子吃饭没啊？”原来是表姐。
    “没有，正要吃了。”
    “我听小姨说你接了个大案子啊？”表姐在电话那边兴高采烈地说着。
    “你这么兴奋干嘛啊？”心里抱怨着我的亲妈啊您老嘴真快。
    “说说，我好信啊！”
    “嗯，我知道你八卦。”
    “嘻嘻，能挣多少啊？要给姐买礼物。”
    “我就一个实习的，能分我多少？积攒经验比较重要。”
    “嗯嗯，说说。”
    “其实没什么，就是我实习的律所接了个破产的案子，带我的老师是清算组组长，就加了我一份。”
    “哦，听着有点无聊。”
    “唉，你当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没劲，不说了，我去吃饭。”
    “哎，姐，我有问题问你。”
    “哦，说吧！”
    “姐，你说当爱情和友情站你面前的时候你会选择什么？”
    “《左右为难》啊？”
    “是啊！”
    “我们的原则是只选对的！”
    “废话！”
    表姐在电话这边翻了白眼，“哎，我说你小子不会和你上次说的那人他家里的扯上关系了吧？”
    小树没吱声。
    “你个倒霉孩子。”
    “干嘛又骂我？”
    “我妈真叫我吃饭了，反正这么说吧，面子就是鞋垫子，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你看着办吧！”
    “嗯。”
    “有没有照片发来看看啊？”
    “赶紧去吃你的饭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边表姐略有些遗憾的放下了电话，小树看着手机，又把周立军的照片翻了出来。
    你说我为什么爱上你了呢？
    你说我要是没爱上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周立军出去了一个星期就回来了，把行李放在了家里就约了张斌去星巴克。
    张斌到星巴克的时候，周立军早已经到了，面容有些憔悴。
    “周哥，没休息好啊？”张斌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嗯。”周立军点点头，“出差有点累，我刚下飞机。”
    “很忙吗？”
    “前段时间有点忙。”周立军用食指敲了下桌子，“他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看不出什么，估计也很难受。你们就不能再好好谈谈吗？”
    周立军很疲倦地掐了掐眉心，“斌子，我倒是很想谈，可是他也得给我机会啊？挂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QQ我猜他直接把我拉黑名单里了。我现在唯一很感谢的就是他还没换电话号。”
    张斌也很无奈。
    “其实今天叫你出来，就想和你说一句话。原本想短信或者电话的，不过我觉得这话还是当着你的面说好。”
    张斌点着头，“嗯，你说吧。”
    “你回去告诉李枫晓，他要能把我的爱还给我，我就同意分手。”
    “这……”张斌苦笑。
    “回去看到他就这么告诉他。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嗯。”
    张斌看着周立军的背影，回味着刚才那句话。
    晚上张斌特意把李枫晓从学校叫到了家里。
    “枫晓，我今天和他见面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同意分手，只要你把他的爱还给他。”
    “呵呵”李枫晓一直笑着，笑到眼泪流了出来。
    张斌没说话。
    “好想告诉他：我可以把我的爱还给你，那么你能把我那时的骄傲还给我吗？”
    张斌直直地看着李枫晓，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突然张斌也笑着哭了。
    李枫晓拉着张斌的手，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十指紧紧相握，好在我还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
    俩人都闭上了双眼，只是不知是谁的泪打湿了衣角。
    李枫晓晃动着小树的聊天窗口。
    “我在。”
    “他今天回来了。”
    “这么早啊？好像没去几天。”
    “是，今天和我朋友见的面。知道他让我朋友转告我什么吗？”
    “说说。”
    “他说如果我把他的爱还给他，就同意和我分手。”
    “你怎么想的？”
    “把我的爱还给他，他能把我的骄傲还给我吗？”
    “还有你的爱。”小树补充了一句。
    “嗯，还有我的爱。”
    李枫晓在后面加了一句：“树，你说的一件事挺对的。”
    “什么？”
    “我应该听《别怕我伤心》。”
    “哦。”
    “其实，我应该告诉他别怕我伤心。”李枫晓打出了这几个字，但是没有按CTRL+ENTER，他又把这句话删除了。
    “千万别让他知道咱们俩有联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
    “以后告诉你。其实，他是个腹黑。”
    “啊？”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我觉得我认识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小树在这边苦笑着。
    “几年之后他没准真的就了不起了。哎，不说他了，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小树满脸黑线地回复：“我们最近一直没联系，没什么可说的。”
    “无聊。”李枫晓发了个撅嘴的表情。
    4月30日的早上，周立军办公室。
    “立军，你猜的是真的？”
    “呵呵。”周立军在电话这端苦笑。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那边的万俟静辰问着。
    “其实很早以前就怀疑了，只是一直不敢去证实。我最近会回家，我到时联系你。”
    “嗯，不过你小子会不会回来弑父啊？”静辰在那边笑的很开心。
    “操，就你小子喜欢凑热闹。”
    周立军挂断电话后陷入了沉思。
    “你最近怎样？”发信人小树。
    “就那样没什么好与不好的。”
    “你在哪呢？晚上一起吃饭啊？我发工资了。”
    周立军笑了，“就你那点工资攒着吧，我今天回家收拾下东西明天回家，等我回来我请你吧。”
    “嗯，行，等你回来咱再见面，不过这饭还是得我请。”
    “好吧。”
    放下电话周立军站起了身，望着窗外。
    已经是五月份了，外面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只是自己这心真的如同死水般。
    “我得回家一次，告诉枫晓分手的事等我回来再说，我会很快回来的。”
    发信人周立军。
      
                  
 第三十二章 曾经的真相
     从火车站走出来，看着久违的吵杂的市区，周立军的心里突然很酸，可能这就是近乡情却吧，内心有一些慌乱。想去坐出租车，却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周立军。”
    回头一看，万俟静辰笑的和朵花似的站在他那辆红色跑车旁边。
    “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来？”
    “我神算啊。”万俟静辰打开车门，“没拿行李回来啊？”
    “也待不了几天，就没拿，怪麻烦的。”周立军伸手系安全带。
    “啧啧，你这次不会真的回来弑父吧？”
    “要是的话，岂不是又给你一次看热闹的机会？”
    “哈哈。”万俟静辰转着方向盘笑的很开心。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周立军望着窗外的景色问道。
    “你离开多久就有多久了。”
    “好像那个时候是你先走的吧？”周立军挑了挑眉毛。
    “哦，是吗？忘记了。”万俟静辰又补上一句，“其实我走的时候心里万般不舍啊。”
    周立军听着他装哭的声音嘴角有些抽搐，这个静辰啊！
    “你这次不是专门为了我回家的吧？”周立军问。
    “当然不是了，你以为你一个老男人还有什么魅力啊？”
    周立军伸手敲了万俟静辰头一下。
    “哎，我这可开车呢！”万俟静辰叫了一声，“这次回来一个是帮你查你要查的事，另一个是因为我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催了好几个月了。”
    “怎么这么早就催你结婚啊？”
    万俟静辰撇了撇嘴，“嗯，她怕我遗传我叔叔也是一个GAY。”
    “嗯，可是？”
    “可是我他妈的就是喜欢男人啊！”
    “回家告诉你妈同性恋不遗传。”
    “呵呵，我家那口子也是这么说的。”
    “他就这么让你回来了？”周立军问着。
    “嗯，本来就说好的，大家玩玩开心就成了，我不像你，家里算是默许了，我还是得结婚。”
    “玩玩？”
    “哦，我又换人了。”
    “这几年换几个了？”
    “怎么也有一车皮了吧？”万俟静辰打着哈欠回答。
    周立军又敲了万俟静辰头一下，“小心A字头找你。”
    “我知道，我可是怕死。哎，先回我那吧，然后再回你家？”万俟静辰问着。
    “行。”周立军望着外面的景色，点着头。
    万俟静辰调转着方向。
    回到静辰家里周立军先洗了个澡，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万俟静辰成“大”字般仰躺在他那张KINGSIZE的床上。
    周立军走过去抬腿踢了踢静辰，“哎，东西呢？”
    静辰揉了揉脸，伸手指了下书桌，“左边第一个抽屉，蓝色文件夹。”
    周立军抽出了文件夹，翻了起来，此时万俟静辰也坐了起来。
    “大体给你讲一下吧。你自己看浪费时间。”
    “嗯。”周立军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大体是这样。2002年的3月份，你父亲和李建国见面了，可以说是重逢了。具体情况不知道，总之两人很是高兴。这点我是问的你家老爷子的秘书。当时李建国的合伙公司负债80多万。如果他改善经营的话其实完全可以不至于后来欠下那么多的钱，或者说他要是不把公司的钱挪为私用的话，公司也不至于这样。”
    “私用？”周立军抬头看看静辰。
    万俟静辰点了点头，指了下那个文件夹，“你翻到第十八页，里面附带着一个女人的照片，你见过吗？”
    “眼熟。”周立军拿着那张照片仔细端详着。
    “嗯，她叫方静茹，1976年4月出生，C市人，2000年毕业在李建国的公司做行政工作。他俩具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个现在查不出来。目前知道的情况是2001年的12月底方静茹生下一子，叫做方为。也就是李枫晓同父异母的弟弟，这点很肯定。”
    “然后？”
    “然后为了照顾两个家，李建国开始了不按常理出牌，只是他的技术太差了，几次投资失败，合伙人对他不满意，但是还是没有撤换掉他经理的职位。说是照顾两个家，但是还是有偏颇的。他更多的把精力和钱投在了方静茹的身上。我查了下两家的资产，江丽和李枫晓他们那里有一处房产，价值120万，但是在李建国破产前，李建国就把这房子抵债了。江丽身体不好家里平时的钱财都归李建国管，破产后能还债的就都还了。所以最后剩给他们母子二人的就只有李枫晓自己的存折，大概3万元。而方静茹那里呢，房子还是她自己的，现在估价也得有100万了，白色北京现代一台，这车什么价你也知道，存款我没太查，不过你也能猜到六位数以上。”
    “这他妈的的什么事呢？”周立军气的把文件夹扔在了一边。
    “呵呵”万俟静辰笑了，“你也别太生气。人有钱了，公司做大了总会有这样的问题的。”
    周立军站了起来，翻出了一只烟点上。
    “给我一个。”万俟静辰伸手。
    周立军把烟和打火机扔了过去。
    “哎，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怀疑的呢？”万俟静辰接过烟问着。
    “所有的事都冷静下来的时候。”
    “哦，那时候智商回归了？”静辰享受地抽了口烟，吐了个烟圈又躺了下去。
    “操，我每次看你吸烟都他妈的觉得你是在吸毒。”
    “哈哈，吸毒才不这样呢，吸毒这样。”静辰做了一个注射的动作。
    “你小子这辈子是没救了。”周立军嘴里叼着烟爬上了床，弹了下静辰的脑门。
    “别转移我的问题。”
    “从家搬出去吧。不是，应该说被我爸赶出去的时候开始觉得奇怪的。因为当时我爸妈就说只有李枫晓不行，我猜到了他们也知道了那点事，不过我觉得按我父母的脾气是不能这么反对李枫晓这个人的，因为毕竟那个时候枫晓也没其他的办法，所以才怀疑的。”
    “那时怎么没想着调查啊？”
    “操，我那时光想着挣钱了，你小子也不在，我能怎么办？”周立军弹了下烟灰。
    “立军，你回家怎么说？”
    “呼，实话实说呗，怎么说？而且这事不是我说的事，而是希望他们能实话实说。”
    “我也很纳闷你爸妈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把李建国往火坑里推呢？”
    “嗯。”周立军没回答，掐灭了烟，躺了下去。“我在你这睡会，我晚上回家。”
    “嗯好啊。”万俟静辰伸了个懒腰，“好几天没做了，真没劲。”
    “万年发情狂。”周立军整理着枕头。
    万俟静辰扑了上去，“立军，你觉得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有没有可能……”说完用下身顶了下周立军的屁股。
    “也不是不可能。”周立军打着哈欠，“不过我只做1。”
    万俟静辰撇了撇嘴，“没劲。我出去了，这我家钥匙，晚上要是再被你爸妈赶出来你就来我这吧，我今晚找个人419去。”
    说完跳下了床，站在衣柜前找衣服。
    “我看你小子是不怕死。”周立军拽过被准备睡觉。
    “哎，我说你那工作是不是明年就合同到期了？”
    “嗯。”周立军在被子里闷闷地回答。
    “你现在的打算还像以前计划的那样吗？”
    “不知道，现在没概念。”
    “操，看你赖死赖活的样吧。”万俟静辰走过来踹了周立军一脚，“你他妈的这辈子是栽在李枫晓这小子手里了。”
    “嗯，我他妈的乐意。爷，你让我睡觉吧。”
    “扑哧。”万俟静辰笑了，“得，我走了。”
    “慢走。”
    万俟静辰又照了下镜子。
    周立军掀开被看了他一眼，“静辰，有一天你也会栽在一个人的手里。”
    “哦，是吗？”万俟静辰梳了下头发，“不过我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出现。”
    “你害怕了？”
    “嗯，我害怕了，因为如果我载了伤害的就不是我自己了。”
    “小孩子一个。”
    “嗯，是啊，大叔。我走了。”万俟静辰挥着手关上了房门。
    周立军又一次躺在了床上，很快睡着了。
    醒来看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5点了，自己睡了一个下午。
    伸了懒腰，起床，收拾了一下，拿起了静辰留下的钥匙，犹豫了下又放下了。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6点了，摸摸有些饿的肚子，不知道爸妈吃饭没有。
    掏出4年多没用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客厅的灯亮着，家里的摆设还是一样的，自己的那架钢琴醒目地提示着这是自己的家。
    “不说今天晚回来吗？我刚做好的菜，赶紧洗手吃……立军？”刘凤娥愣住了。
    “妈。”周立军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刘凤娥流着泪，没应声。
    “妈，我饿了。”
    “嗯。赶紧洗手，然后吃饭。”
    “嗯。”周立军笑了下。
    母子二人再坐在一张饭桌吃饭的时候，彼此有些生疏，刘凤娥流着眼泪给周立军夹着菜，周立军不知道怎么去下咽。
    “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拿过纸巾给刘凤娥擦着眼泪。
    “你说你这个孩子这个倔啊！”刘凤娥说了这一句，哭了起来，周立军心里也很难受。
    “妈。”周立军轻轻地搂住了自己的妈妈，这个和自己血缘最亲最近的人。
    刘凤娥趴儿子怀里哭了一通，“妈不哭了，咱吃饭，你不饿了吗？”
    “嗯。”周立军拿起筷子吃着菜，好久没吃家里的饭菜了，菜的味道很好，可是这心里却是酸酸的。
    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母子二人坐在了客厅。
    “我爸还那么忙？”
    “嗯，他就是那么个忙道的人，你要是让他闲了他就该添毛病了。”刘凤娥削着苹果皮。
    “呵呵。”周立军拿过了刘凤娥手里的苹果和刀，“妈，我和枫晓分开了。”
    “哦。”刘凤娥点了点头，“谁提的？”
    “枫晓。”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了。”
    “枫晓自己一个人的话，他……”
    “他现在住在学校，那边也有他的好朋友能照顾。”
    “那就好。那房子……”
    周立军放下了刀，“妈，我这次回来一是回来看看你和我爸，二是因为我想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妈，为什么李叔叔家出事的时候咱家那么巧合地出国玩？”
    “碰巧。”刘凤娥低下了头。
    “妈，如果说这个是碰巧，那么我爸爸为什么会给李叔叔的公司投资七十多万？挪用的不是公司的帐，走的却是公司的钱？七十多万不是少数目，而且当时李叔叔的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
    刘凤娥没吱声。
    “这个不能是碰巧了吧？妈，你和爸做生意这么多年，这点事你也能明白，往一个将要破产的公司里扔钱，就和扔无底洞里一样啊？而且连声响可能都听不到，那么为什么啊？”
    “立军。”
    “妈。”
    周立军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和已经削好的苹果，“妈，你的儿子你了解，我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很多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怀疑，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人脉。静辰那小子回来了。”
    “他自己回来的？”
    “他妈叫他回来相亲。”
    “哦，我就说嘛，那小子怎么能自己跑回来。”刘凤娥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啊，就往妈妈的心上扎刀。年轻的时候你王叔他们的事，我还去劝过你王叔的妈妈，老太太看到我没说别的拉着我的手说‘凤娥啊，你没做妈妈不知道，你要是我这个立场你就能知道这是啥滋味了，往自己的心里扎刀子啊，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当时我和你爸爸还劝老太太想开点，儿子的幸福重要，那时谁能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喜欢男人呢？现在我和你爸爸才知道，这滋味真是死过一回啊。”
    “妈。”
    “我和你爸爸当时说尊重你就真的尊重你，只要你别像静辰那孩子混来就成，只是……”刘凤娥停住了话。
    “妈，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静辰查的？”
    “还有别人。”
    “静辰这孩子是越发的本事了啊？呵呵，我儿子也是翅膀硬了。”
    “妈，你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在表扬我。”
    “深藏不露好啊，男人嘛。”刘凤娥拍了拍周立军，“你要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
    “嗯。”周立军点了点头。
    “你爷爷下放的那年你爸爸也下乡了，当时分到的是最苦的地方。在那你爸爸认识了李建国还有江丽。”
    “那时他们就认识了？”周立军问。
    “嗯，江丽他家是知识分子，爸妈都是老师，你也知道在那个年代最先批斗的就是老师，所以把江丽也分到那了，听你爸说江丽算那的一枝花了。李建国是村长家的儿子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就是一个小少爷了，他这个人还是很本分的，喜欢江丽，一直对江丽很好，江丽那时有点任命了，然后就和李建国在那结婚了，那时是1980年的。”刘凤娥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你爸爸到了那里受了李建国不少的照顾，两人的兄弟感情很好，你也知道你爸爸那个人是个哥们义气很重的人。后来恢复高考了，你爸很高兴，以为自己的机会到了，可是没人给他这机会，报考名额就那么几个，家里成分不好的，根本轮不上。1980年有一个名额给了李建国，其实他成绩不好，就是因为爸爸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李建国也很重义气也舍不得江丽，于是就把这名额让给了你爸爸，你爸爸考上了，也走了出来，也非常感激李建国。”
    “可是为什么咱们一直和他家没联系呢？”
    “你爸爸说后来乱七八糟事挺多，联系方式也变化了。你爸爸大学毕业后想回去找他们可是却总没有时间，总之这联系断了。后来才知道江丽爸妈平反了，又都回高校做老师去了，组织上当时想补偿他们一下，所以就把他们两口子想方设法的弄回来了。江丽的父母从没和组织上要求过什么，这么一照顾两个老人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单位分房原本可以分给江丽爸爸的，老爷子没要给别人了。所以江丽家一直都是那个一室半的小房子。小两口回来了，也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后来有了李枫晓没法照顾又给两个人老人送去了，所以李枫晓一直在外公外婆家长大的。”
    “这个我知道。”
    “90年代初大家流行下海经商，李建国也去了，只是，唉，说实话他那人啊是真不适合做生意的。赔了个底朝天，没办法一家人搬到了江丽父母那里。在岳父岳母家住可能感觉不好吧，后来李建国又找的朋友干的这个合伙，算是投机倒把吧，挣了不少，也搬到了大房子。”
    “后来他有外遇了。”
    “嗯，我知道的时候也不是很惊讶，你们男人不就是那么点小心思吗？”刘凤娥斜睨了儿子一眼。
    “妈，说重点。”周立军有点无奈。
    “四年前的那些事，我原本是一点也不知道，还是江丽去世的时候听你爸爸说的。李建国有了外遇但是还算是照顾家里，也没打算离婚，但是他那个情人一直都以为李建国有多大的本事一直撺掇着离婚，被李建国拦了下来。我这样说你也就明白为什么江丽能看到那些照片了。”
    “我见过那女人一次，不过没看清脸。今天在静辰那看到照片了，觉得有点眼熟。”
    “嗯。06年的时候你爸爸和李建国又见面了，你爸爸很高兴，李建国也挺高兴的。当时李建国的公司就是亏损的，所以想让你爸爸帮帮忙。你爸爸想拒绝，可是想想自己现在的生活也是靠李建国那时转让名额的行为才有的，也是真心想帮他所以才给他投了资。因为你爸爸的投资，李建国很是兴奋，又借了不少钱。现在这些事过去了，我才原本的告诉你，其实当时咱家帐也有点问题，和万俟家也有点牵连，他没说吧？”
    周立军笑了下，“他那么古灵精怪的一个人能告诉我这事吗？”
    “嗯。”
    “所以有些事我是找别人调查的。”周立军一笑。
    刘凤娥摇了摇头，“最后一次投资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当时他还想找你爸爸借钱还债，可是你爸爸从公司账上划钱这事公司有人知道了，所以你爸爸也算是躲避他吧。”
    “我爸什么时候知道他去世的？”
    “他去世的第二天，你爸秘书告诉他的，他自己抽了一晚上的烟。琢磨着回来好好照顾下江丽他们母子，谁知道后来又出了那么些的岔子。你爸常说他当时要是不那么心软就好了，这李建国也不会死，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周立军拿起了烟盒，抽出了一支烟，只是没点着。
    “妈，我和枫晓分手了。”
    “嗯，你说过了。”
    “他提的。在他从这个城市回去之后提的。”
    “我找过他。说了点那照片的事，也说了点你的事。”
    周立军没再回话，也没点那只手里夹着的烟，抬起了胳膊盖住了自己的脸。
    “妈知道你难受。我和你爸也考虑过这些事。我们反对你俩，其实不过是拿枫晓那时的事做借口罢了。算是做贼心虚吧，总是担心李枫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会有多恨咱们家。也担心你啊。”
    “妈，我舍不得他。”周立军小声说着。
    “舍不得也得舍。你自己好好考虑下，他们家的事咱们家起码有一半的责任。你也体会下那个骄傲的孩子，他要是知道这事得是什么心情。”
    “妈，我先回卧室了。”周立军把手里夹着的这根烟揉碎了，扔在了茶几上，恰巧落在了那个削好的苹果上。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会在心里默默地和他说，枫晓，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请你拉紧我好吗？别把我推开。
    哭着，睡着，醒来时看表已经是午夜了，心里有些烦躁，有些难过，更有些脓疮被揭开后的窒息感，睡不着，可是一种莫名的倦意袭上心头。
    “树，你睡了吗？”按了发送。
    很快电话响了起来。
    “喂，怎么挂电话了？”
    “呵呵我没睡，睡不着。”
    “最近忙吗？”周立军点了一支烟。
    “嗯，因为是新人总是被人说，再查资料。”
    “我以为你五一会回家。”
    “呵呵，没有，想多学点。”
    “嗯。”
    周立军没开灯，屋子里唯一的亮光就是嘴里叼着的这根烟的小火光。
    “回家的感觉怎么样？”
    “呵呵，有点复杂。”周立军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树，我决定同意分手了。”
    “啊？”小树在那边有些惊讶，“为什么？就因为他的一些话，你就放弃了。”
    “不是这个，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他的幸福我可能给不了，或者只能给他伤害，所以还是放弃吧。”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你自己要考虑好。”小树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几行QQ聊天记录。
    小树问：“你们为什么非要分开？”
    李枫晓回复：“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小树说：“我八卦行吗？”
    几分钟后，李枫晓的回复是：“因为真的累心，两个人天天小心翼翼地过日子这种感觉你体会不到，说不上幸福还是不幸福，就觉得这日子一天天的就是一个味道，还不如给彼此自由呢，或许彼此会更幸福。”
    “树？小树同学？”周立军喊了一声。
    “在听。”
    “虽然是自己的决定，可是，心好痛啊。”周立军掐灭了烟，屋子整个黑了。
    “因为爱啊。”
    “你说我应该听点什么歌来发泄下我的心情呢！”
    “呃。”听周立军这么一说小树一时反倒是没想起什么歌，这时楼下路过的几个男生扯着脖子唱着：“最痴情的男人像海洋，爱在风暴里逞强……”
    “听《男人海洋》吧！”
    “你唱给我听吧，我爸妈都睡了，现在放歌有点扰民。”
    “呵呵，好啊，等下。”小树找到了歌词，“其实我这嗓子不适合小刚的这首歌，没什么沧桑感。”
    “我想听。”
    “……温柔的男人像海洋爱在关键时隐藏，而辛酸回击都敞开胸膛，做远远看护的月光不做阻挡你的墙，我的爱是折杀自己的翅膀送给你飞翔……”
    “这歌……”在小树唱完后很久，周立军才开口说话，“这歌真心酸。”
    “嗯。”
    突然电话里响起了轻微的抽泣声，几秒钟后电话挂断了。
    小树没有再挂回去。
    多年后，再回忆起那一夜的时候小树有些恍惚，他分不清那时抽泣的声音是他自己的，还是电话那边他爱着的周立军的。
      
                  
 第三十三章 分手
     “你一直在听一首歌啊？”李枫晓发着信息。
    “嗯，觉得挺好听的就一直在听。”小树回复。
    “《男人海洋》这歌好几年前的吧？”
    “前年的吧。这么晚还不睡吗？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你不也没睡？”李枫晓发了个发愣的表情。
    “我在忙工作。”
    “我在想人。”
    “想他就给他挂个电话，也许他也在想你。”
    “不了。我去睡了，朋友在旁边已经睡了，我用本子打字有声音吵他。”
    “好，晚安。”
    “晚安。”
    李枫晓的头像暗了下去，然后又过来一条信息：“树，你说爱情是伟大的还是自私的？”
    小树琢磨了下说：“综合体吧。”
    关了电脑的李枫晓想要去厕所，刚掀开被身边的张斌也起来了。
    “憋着了？”李枫晓问。
    张斌揉了揉眼睛，“我压根就没睡。”
    “呃。”
    俩人回到床上，并排躺好。
    “张斌，你家有《男人海洋》这张专辑吗？”
    “有啊，你要听啊？”
    “嗯。”
    “现在？”
    “嗯。”
    张斌笑了下，“小少爷啊。”
    起身翻出了CD，打开了CD机，音响中传来了周传雄这个“情歌教父”磁性的歌声。
    “当我抱着你的时候窗外风起黄叶飘落，以为是浪人原来只是流星在飞走……最痴情的男人像海洋，爱在风暴里逞强，哭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倦弃了一脸那么长会送你送你起航，到你觉得我给不了的天堂……”
    李枫晓的头渐渐地靠在了张斌的肩膀上。
    张斌感觉到了一滴滴水珠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周喜平对于儿子的回来没表示出大的感情，只是说了句：“要是能回来就回来吧，公司还得发展。”
    周立军点着头说，“这次合同到期，我有了新的打算。”
    周立军在家待了2天就回来了。
    2007年5月4日周立军回到了S。
    回到S，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房屋中介处，准备租新的房子。
    然后回到了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5月6日早上中介有了回复，当天下午周立军就搬了家，原本温馨的屋子，突然就空旷了许多。
    俩人的照片以及客厅的那副油画周立军打包带到了自己新的家。
    临走时，周立军又把家里仔细地收拾了一下。
    下午3点的时候周立军给张斌发了信息：“能出来吗？我在星巴克等你。”
    张斌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和李枫晓玩魔兽，张斌看了眼信息，皱着眉头。
    “谁啊？”李枫晓问。
    “周哥。”
    “哦。”
    “我出去下。”
    李枫晓没动地方，点了点头。
    张斌到的时候周立军已经在那里好久了，能看出抽了不少的烟。
    “周哥。”
    “嗯。”
    两个人随意的聊了几句。
    随后周立军把烟掐灭说：“你回去告诉李枫晓，我同意分手了。”
    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是李枫晓的生日。”周立军把银行卡递给了张斌，“这卡放你这里吧，我担心万一出点事情急需用钱的话，他……”
    “我知道。”张斌点着头。
    “你回去告诉李枫晓这房子是他的，这是房产证。东西我已经搬走了。”
    “你什么时候过的户？”张斌接过房产证看了一眼。
    “呵呵，这房子买的时候写的就是他的名字。”
    张斌直愣愣地望着周立军
    “别那么看我，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就想给李枫晓一个家，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无依无靠的。”
    “我觉得，其实你们……”
    “别说了，这次我也决定分开了，李枫晓说的对他累了，其实我也累了，与其这么不幸福地拖着，不如各自找幸福。”
    几句话，说得张斌嘴里反倒是苦苦的。
    “我还有事，咱再联系。”周立军站起了身，往出走的时候对张斌说了句：“你俩都要好好的生活。”
    “嗯。”张斌点头看着周立军离开星巴克。
    张斌回到家的时候李枫晓还在玩魔兽。
    “我回来了。”
    “嗯。”
    “枫晓，我有事说。”
    “哦。”李枫晓退出了游戏，关了电脑随张斌坐在了沙发上。
    “他同意分手了。”
    “嗯。”
    “这个给你。”张斌把房产证推了过去。
    “这什么？”李枫晓打开那证愣住了。
    “他说买的时候就写的你的名字。”
    李枫晓笑笑没说什么。
    “周哥已经搬走了。”
    李枫晓拿起了拿证，站了起来，“他也终归是想开了，这样真的挺好的。”
    “枫晓！”张斌喊了一声。
    李枫晓背对着张斌摇了摇手，“哎呀，这刚五月份天就这么热了，我要去洗个澡，你做饭吧，我饿了。”
    “嗯。”
    李枫晓进了卧室，把房产证放好，然后低着头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张斌走过去敲了敲门说：“枫晓，想哭就哭吧，不丢人。”
    午夜时分周立军打开了电脑，给李枫晓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如下：
    最后一次叫你宝贝。
    宝贝，现在是凌晨两点。刚看到了一副关于树挂的图片，看着那些树，我突然想到了你。
    还记得咱认识第一个冬天，我接你回家，看到楼下的那棵小松树，我笑着对你说：“枫晓，带你玩个好玩的游戏啊？”你那时眉头紧锁但是还是眨着大眼睛说好啊，我拉着你站在松树下，我说闭上眼睛，你十分信任的闭上了眼睛，我抬起了脚踹了那棵树一下，松树上落满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了你的身上。你吓了一跳，追着我说：“周立军你真无耻。”知道吗？雪花中的你是那么的可爱，还记得吗？我突然站住了，等着你扑到我身上，那时只是想简单地抱着你。你说脖子里都被我灌上了雪，我心疼着帮你把雪弄出来，发誓说再也不这样了。当时你眯着眼睛笑着说：“蛮好玩的，都没玩过呢”，当时的我就想以后带你玩遍所有有意思的游戏。
    那一次是咱们那个时候唯一开怀大笑的一次吧？
    看着厚厚地雪压在那些树枝上，树枝禁不住雪的力量低垂着，看着那雪，看着那树枝，想着我自己，想着你。也许这些年我就是那厚厚的雪，用自己不知的力量压着你，直到你说分手的那天你说出了那些话，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的爱是那么一种沉重的负担，才明白我不是不够爱你，而是我的爱太重，压的你喘不过气。
    以前，我做不到默默地爱你，我也做不到爱你就放开你，但是，凡事无绝对，如果我不能让你觉得幸福，那么我想我还是离开吧！我真心的祝福你能找到一个对你好，让你觉得真正幸福的人。
    但是我真的希望他能带给你幸福，能照顾你，那样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开！
    请你告诉他，要努力的爱你，无论多忙都要关心着你，无论多远只要可以就要到你的身边，哪怕只是匆匆地见一面或者简单的待一个小时，因为你怕寂寞。
    请你告诉他，晚上睡觉前要在床头柜上放半杯开水，还有一个小的保温瓶，因为你偶尔会半夜起来找温水喝。
    请你告诉他，哪怕再累晚上也要醒来一次看看你盖没盖好被。
    请你告诉他，如果你半夜胃疼醒了，不要急着给你吃药，而是要喝点热水，按摩着穴位，因为药物对胃也是刺激。
    请你告诉他，做饭不要放辣，晚上不要做豆制品，因为你晚上吃豆制品会胃疼。
    请你告诉他，家里要准备好水果，自己要学会削苹果皮，因为你喜欢吃不带皮的苹果，你不喜欢吃香蕉，可是却很喜欢吃榴莲，所以哪怕他不喜欢那个味道也要买回来看着你吃。
    请你告诉他，开车要稳一些，因为你有些轻微的晕车。
    请你告诉他，在吵架的时候，不要在意你无心说出的那些伤人的话，因为枫晓其实是个善良的孩子。
    请你告诉他，当你为他画画的时候，那是他的荣幸与幸福，因为那是枫晓爱一个人的表现。
    请你告诉他，当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安静的守在旁边。
    还有，请你告诉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保持24小时开机，不要你找不到他，虽然你不好意思说，但是我知道你希望能随时找到自己爱的人。
    请你告诉他，要对你说：枫晓，我爱你。
    仔细看着我写的这些发现其实我们的生活好简单啊，每天也就是这些琐碎的事，你去上学我上班，我做饭，你刷碗，我玩游戏，你在旁边帮我支招，我半夜起来看你踢被没有，而你会在半夜起来偷吻我……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平凡简单的生活，却过的这样的累。我们就不能简单的相爱，简单的过下去吗？
    宝贝，放心，或许我以后会爱上别人，但是请记住，你永远在我心里一个别人无法替代的地方。
    宝贝，放心，我比你会照顾自己，所以放心地去吧，找真正适合你的人。
    如果真的遇到了对的那个人请对自己好些。
    写到这里，周立军的泪滴到了键盘上，好多次，他为枫晓哭过好多次，只是这一次是最伤心的，因为他今天要亲手终结了他一直坚信的信仰。
    信结尾的最后一句：宝贝，请记住，我从没后悔爱上你。
    那夜，那个屋子里一直回响着《男人海洋》这首歌，还有一个男人流了一夜的眼泪……
    离开是否可以忘记我们的昨天？
    第二天李枫晓打开邮箱读这封信的时候，张斌正在一边看着电影，李枫晓说：“张斌，你家房子漏水了。”
    张斌看了他一眼，递了一张纸巾。
    人生有时很讽刺，一转身就可能是一世的不再见。曾经以为能度过一生的人不知怎地就散了，这一散就是一辈子，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爱人，无奈，感叹！
      
                  
 第三十四章 酒后乱性
     2007年5月8日五一放假结束，大家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李枫晓回到了学校上学，看到高洛他们很自然地说：“我和周立军分手了。”
    大家很是惊讶，高洛走过去拍了拍李枫晓的肩膀说：“没事，还有咱兄弟呢！”
    “嗯。”李枫晓嘴角微翘着点了点头。
    周立军回到了单位，依旧忙碌着，不，准确地说是比以前还要忙碌。以前很少去应酬的他也不再推脱，几乎每夜都喝到半夜才回家。
    脱下衣服随意一扔，然后倒头就睡。
    小树最近也很忙，忙着处理破产的案子，忙着学习经验，还有思念自己爱的那个人。
    “树，晚上一起吃饭吧？”发件人：生艾。
    再见到生艾的时候，生艾剪短了头发。
    生艾依旧是豪迈地给两人倒好啤酒，然后说，“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小树想了想说，“好的吧。”
    “好的嘛，就是我有钱了，很多，至少十几万。”
    “恭喜你了。你中奖了？”小树笑问着。
    “没有。”生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我妈妈去世了，我家的财产都是我的了。”
    “什么时候的事？”小树很惊讶。
    “半个月了。”生艾拿过酒瓶继续倒酒。“丧事也办完了。”
    小树抢过酒瓶，把生艾和自己的杯子都倒好酒然后说：“想喝的话今天我陪你。”
    生艾笑了，伸过手拍着小树的肩膀：“今天这才像样。我还有一件事告诉你。”
    “说。”
    “我好像回不去了。”看到小树疑惑地看着他，生艾继续说：“我做不回直男了。”
    “为什么？”
    “前几天过了几天419的日子。”
    “Onenightstand？”
    “呵呵，没想到树连这词也知道啊！”
    “你怎么找到的？”
    “酒吧啊，过了3天419。”，生艾吃了口菜，“那3个男人挺温柔的，长的也还可以。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都是出来偷腥的。”生艾摇着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能遇到对的那个人。”
    “会的。”小树说着。
    “对了，你和周立军怎样了？”
    “没怎样。他和他朋友分手了。”
    “好机会啊！”生艾笑了。
    “算了，人家不爱我，喜欢是喜欢，和爱是两回事。”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小树的电话响了。
    “喂，宇尧啊？我在外面，你现在就走啊？嗯，行，去看看也好，祝你成功啊。嗯，等你消息，再见。”
    “谁啊？”
    “呵呵，一个学弟，今年要考我们家那的法官。”
    “唉，你们都是前途无量的人啊。”生艾喝着啤酒感叹着。
    “别这么说，你不也是吗？”
    生艾摇摇头，“我现在越发地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说堕落吧，过完那几天419的日子突然也觉得厌倦了，说积极向上又找不到方向。”
    小树给生艾倒好酒说，“回学校上学吧？”
    “你这建议倒是可以考虑下。”
    “嗯，考MBA吧，我相信你。”
    生艾笑了。
    两个人从晚上7点喝到9点多，俩人都有点多，但是两人相比下小树还算是清醒些。
    扶着生艾走出了饭店，正好一辆空的出租车停在了面前不远，小树扶着生艾就往前面走。
    只是与此同时一个男人也走到了那辆车前面。
    张越谦？
    小树抬头看了眼面前这人。
    “你们喝酒了？”张越谦问着。
    废话，没闻到酒味啊？小树在心里回答着。
    “嗯。”小树点点头。
    “哦，那让给你们吧，不用太感激我，明天给我冲杯咖啡就好了。”张越谦呲着牙笑着。
    小树忍住心里想骂人的冲动说了声谢谢，然后开门把生艾扔进后座。
    “嘭”地关上车门。
    张越谦望着车开走的方向，突然笑了。
    小树搂着生艾，心里想着“最讨厌这种人了，笑什么笑啊，一脸自来熟，还长的那么高，186了不起啊？”
    送生艾回家，刚把生艾扔床上，气还没喘匀呢，自己的电话响了。
    “呼！喂！”小树边给生艾脱着衣服边接电话。
    那边很安静，但是说话声音却很小。
    “喂？”小树又问了一句，“说话啊？”
    这边生艾因为热，嫌弃小树给他脱衣服脱的慢，正自己脱衣服呢，小树怕他着凉连忙把被给他盖在身上，又对着电话问了一句：“谁啊？”
    那边还没有声音，小树就把电话挂断了。
    刚把生艾按在床上躺好，正犹豫着是睡在这里还是回家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怕吵醒生艾连忙接了起来，“喂。”
    这次声音听清楚了，是周立军。
    “树，刚怎么挂我电话了？你忙啊？”
    “没有！是信号不好。”小树头有些晕，正琢磨着在生艾这里过一夜时，听到周立军那边说：“房子的钥匙让我弄丢了。”
    “啊？你喝酒了？”
    “嗯，和客户喝完，回家发现钥匙没了。”
    “你等等，我这就过去，告诉我地址。”
    小树记下了地址，然后匆匆刚到了周立军新租的房子。
    楼道里很安静，因为是旧楼，所以灯光很昏暗，小树上到三楼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人轻微的呼噜声。
    走上四楼发现周立军靠坐在门口睡着了。
    “周哥，醒醒，这样睡会生病的。”小树推了推周立军。
    周立军睁开眼睛看了树一眼，又低下了头。
    “喂别睡啊！”小树伸手要架周立军起来，“去我那再睡啊？”
    此时周立军的意识稍微有些恢复，甩了甩头，随小树的搀扶站了起来。
    此时小树头也有些晕，毕竟今晚和生艾也喝了不少。
    两个人踉跄地回到了小树的家里。
    两室一厅的合租房子，室友早就已经休息了。
    小树关上房门，把周立军放在了床上。
    周立军的手一直搂着小树的腰，一躺倒捎带着也把小树带倒了。
    被周立军压在身下，小树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喘不上气。
    “周哥你好沉。”小树伸手去推。
    周立军听到了叫声，手支着床抬起了头，但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小树抬头喘着气，望见了周立军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周哥！”小树轻微地叫着。
    “树。”周立军也叫了一声。
    周立军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耳边，混着浓重的酒气味道，小树觉得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的是堕落的气氛。
    “嗯……”小树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只觉得周立军的头压了下来，两片唇贴在了一起。
    小树脑中的一根弦断了，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痛苦，此时的男人们屈从了上帝赐予的最原始的本能。
    接吻，银色的津液顺着彼此的嘴唇流下，彼此脱着对方的衣服，伸手抚摸着对方，似乎不这么做，所有的感觉都不真实了一般。
    小树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王菲的那首《不留》。
    “忘吧，我把风情给了你，日子给了他；我把笑容给了你，宽容给了他；我把思念给了你；时间给了他……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
    “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
    是这样吗？
    “周立军，我喜欢你，我爱你。”当周立军吻上小树喉结时，小树从喉咙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动作停止了。
    小树闭上了眼睛。
    周立军翻身从小树身上下来，躺在了一边。
    “周立军，我喜欢你，我爱你。”小树闭着眼睛又说了一次。
    周立军抬起手臂盖在脸上，“我知道，你说过。”
    “嗯。”小树点了点头。
    一屋子的寂静。
    “树，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什么答复。爱情总是自私的，只是两个人的事，所以这个世界容忍不下第三个人，所以……”
    周立军的后半句没有说完，被小树截了下来，小树温柔的一笑说：“我只是任性地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不是要你的回复，只是想表达，你不讨厌就好。”
    “怎么会，被人喜欢是好事。”
    “呵呵。”小树笑了，伸手点开了床头灯。
    灯光有些晃眼，周立军闭上了眼睛，小树坐起了身，从抽屉里拿出了烟点上，“抽吗？”小树问。
    周立军睁眼，看到的就是小树裸露的后背，光滑的皮肤，“不了。”
    屋子里烟味弥漫。
    “我爱你，是我的事，和别人无关。”良久，小树开了口。
    只是，没人应声，转头去看发现周立军睡了过去。
    掐灭烟，按了下太阳穴，头一直都在隐隐地疼。
    下床去找芬必得，拉开抽屉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响，在深夜这一声听着很清晰。小树担心弄醒了周立军，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周立军翻了下身，嘴里轻微但是却清晰的吐出了两个字：“枫晓。”
    小树摇头苦笑，找到药吃了下去，然后上床躺倒背对着周立军，很快也睡了过去，只是那一夜脑中一直响的歌曲是《不留》。
    “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
    不对，其实，你什么都没给我！
      
                  
 第三十五章 暧昧这事
     第二天早上小树睁眼的时候，感觉身边的那个人早已走了，不过还是伸手摸了下床，感受了下那上面早已冰冷的温度。
    “我是自虐型的吧？”小树嘲笑着自己。
    穿衣下床，洗漱去学校。
    下了课小树的头还是有些疼，不禁苦笑，自己还是不擅长喝酒，转而又很庆幸，要是昨天真的喝多了，那人就真的丢到姥姥家了。
    中午吃饭，遇到了几个同乡，有人打算上完研究生继续读博，问小树什么打算，小树摇头说：“我还是工作吧！可能会回家。”
    吃完饭准备去单位，从食堂出来才感受到春天真的到来了。校园里的桃花都开了，天暖到让人觉得很惬意，头似乎也好了些，不同于以往慌张地赶路，今天小树走的很慢，给人以悠闲惬意的感觉，其实他自己明白自己心里的感受。
    乱了，一切全都乱了，所有，全部，都因为昨晚的事而改变了。
    小树从衣兜中拿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望着那烟逐渐消失，小树心里想要是昨晚也像这烟消失了一般该多好，不，要是消失了，自己可能会失望吧。
    有些矛盾，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仿佛不够思考这些问题。
    如果昨夜自己没有说出喜欢和爱的话，可能就做到底了，只是自己打破了那规矩，419是不谈感情的。
    细想下，自己倒真是很久没有好好做爱了。身体有时空虚的要命，而欲望有时也强烈地要命。
    最开始离开那个人的时候，每次自慰时自己都是想着依旧是那个人的手抚摸着自己到达的高潮，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欲望膨胀到每次幻想的都是周立军的手呢？
    轻抚了下额前的碎发，难道自己也要找个419吗？小树摇头，算了，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突然想联系周立军，想知道他的态度，想听他说话，可是自己怎么说呢？
    说我想你了？还是说今天天不错，你吃午饭没？
    小树不想在说这些无聊的、客气的、明显没话找话说的词语，我是不是语言太贫乏了？
    掐灭烟，上了公车，中午车上人很少，小树走到自己喜欢的位置上，曲腿坐好。
    身体挤压在了一起，很舒服。
    其实，是自己寂寞了。
    寂寞是个可怕的东西，能深入骨髓，让人从骨子里觉得发凉。
    有些困了，闭着眼睛，靠在了车窗上，昏昏欲睡，又想起了那个人说：“千万别在车上睡觉哦，会生病。”
    于是睁眼。
    恰好看到了那个雪夜的那棵松树。
    表姐问：“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网上的人，他和你在现实生活中毫无关系。”
    自己说：“我不知道。”
    “你疯了。”
    自己在电话这端点头，“是，我疯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很冷静的一个孩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网上的人，而且最初的开始仅仅是暧昧。
    表姐说的对，男人的暧昧最伤人。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找虐的感觉。
    苦笑。
    想到这里，车上的广播里传出了莫文蔚的那首《爱情》。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不停揣测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
    呵呵，小树坐在车上笑了。
    其实这事不用揣测，你心里根本没有我的姓名，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
    好冷的笑话啊，小树低头，额头碰到了膝盖。
    表姐，这辈子这样的感情只有这一次，疯就疯吧。你不会知道为了等他上线，为了看到他说话，我曾经逃课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看到他上线。后来办了手机QQ，于是几乎二十四个小时挂着，只是为了看到他，哪怕他不和我说话，只是看到他的头像亮了，自己都很高兴。
    有时自己很忙，没办法聊天，但是还是开着群聊天的对话框，看着他和别人说话，自己的心都很暖。
    当我发现自己爱上他的时候，我逃避过，躲避过，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小小的念头，一直抱着小小的奢望，他也会喜欢我，喜欢，有一丝丝也好。
    然后，他说他不讨厌我，喜欢我。
    但是听到他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自己的心还是抽疼着。
    喜欢，也就只能是喜欢。
    无关爱与不爱。
    想到了周立军不由得想起了李枫晓。
    私下里聊天听周立军提起过几次李枫晓的事情，那时自己觉得他是一个任性的家伙，自己的爱人这么好为什么还要任性呢？
    小树想不明白，因为自己从没有任性过。
    真正认识李枫晓才知道，其实自己错了，这个孩子只是被宠坏了，因为疼宠所以任性，那样的人也是有任性的资本与条件吧！
    自己呢？
    摇头，下车。
    回到律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张越谦。
    “今天来的挺早啊？”
    “张老师也很早。”小树咬牙说着。
    张越谦是会计，因为这次破产的案子大家组在了一起。小树刚来的时候以为每个人都比自己大，所以无论见到谁都尊敬地叫一声老师。对张越谦也不例外，只是看到张越谦笑面虎的样子，自己打从心里就觉得自己牙痒痒，叫了半个月前辈和老师后，才知道原来这小子比自己还小半年，但是不得不说工作经验比自己多多了。
    “你头疼不？”张越谦跟在后面。
    “有劳张老师费心了，没事。”小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背包放好，脱下外套挂好。
    “唉！中午和你赵姐吃的牛排，要是此时有一个杯热热暖暖的咖啡就好了。”张越谦坐在背面自己的座位上感叹着。
    “哦，我去给张老师泡咖啡，昨晚还得谢谢您了。”小树起身去了休息室。
    拎起水壶装满水，然后放到了电磁炉上。
    因为还是午休时间，单位的人很少，整个写字楼也很安静。
    自己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嘈杂的人群，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去旅游，换个心情或许会好些。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其实头还是在隐隐地作疼着。
    拿出手机，趁烧水的短暂时间登陆了QQ。
    因为是午休，还算是热闹，一人一句，乱七八糟的。
    突然一个人问着，“喂，雨天，好几天没看到树了，他最近忙什么呢？”
    “工作呗，还能忙什么啊？”周立军回复。
    另一个人加了一句，“喂，不会被你金屋藏娇了吧？”
    “有奸情。”一个人发了个点头的动作。
    “咱光明正大。”周立军说。
    呵呵，小树笑了。
    就是这样，也总是这样。
    暧昧，伤人。
    “喂，水开了！”张越谦在身后叫着。
    “啊？呀！”小树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去拿水壶。
    手直接抓起滚开的水壶，“嘶！”
    好烫，小树心里叹着。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张越谦走了过来，关上了电磁炉。
    “没有，刚才有点走神。”小树摇头，拿过了纸杯，又从拿过咖啡盒，“摩卡还是普通？”
    “随便。”张越谦回到。
    小树拿出了两个摩卡速溶，拿过自己的杯子和一个纸杯，然后把包装撕开，倒入咖啡。
    又伸手拿水壶的时候，发现水壶的手柄上已经被垫上了棉布。
    拿起水壶，倒水，用勺子搅拌，然后把纸杯递给张越谦。
    “宿醉后会很不舒服，自己当心点。”张越谦接过杯子。
    “嗯。”小树点头，手捧着自己的杯子转身出去了。
    张越谦望着明显走神的那人摇了摇头，小树修长白皙的手指捧着红色的雀巢咖啡杯，红白分明。
    “你有新短信息，请注意查收。”
    张越谦回头发现小树把手机忘在了桌子上。
    “这个笨蛋。”拿起手机看了眼，发件人：周立军。
    周立军？
    昨晚那人吗？
    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还在晃神呢，就看到一只手伸在了自己的面前，“手机忘拿了！”
    接过，“谢谢”，点点头，拿过一边的文件夹打开看。
    自己这是怎么了？真丢人。
    此时的小树想把自己埋文件里。
    打开收件箱，里面一条未读信息，打开：“刚看你上线了，怎么没说话啊？你头疼不？我头好痛。”
    “以为有空闲时间就上线了，接过现在开始忙了。我还好，昨晚吃了个芬必得。你早上走的好早，原本打算做早饭给你吃的。”
    “你没事就好。今早有早会，就早走了。我下午找人换锁。”
    “嗯，别再弄丢了，我忙了。”
    发完这条信息，小树把手机扔进了背包里。
    下班的时候，小树有点烦躁，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去了车站，这个时候车站人很多，但是自己要坐的那辆车却很少，每次都要等上至少20分钟才会有一辆车。
    以前等车自己有些烦躁，而今天心很烦躁，可是却想在外面多待一会。
    车站旁有个小的音像店，里面总是会放些现在流行的或者是经典的歌曲。
    今天放的是梁静茹的专辑，应该是精选吧，歌曲很杂，听不出是具体那个专辑。
    《勇气》响起的时候小树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也在小声哼唱着。
    “你唱歌很好听！”
    小树觉得一个阴影投向了自己，转头，看到了微笑着的张越谦。
    “谢谢张老师的夸奖。”
    “你天天叫我老师很难受吧？我比你小半年呢！”
    你心里也知道？小树在心里咬牙说。
    “没有，你是前辈。”
    “呵呵。”张越谦笑的很开心。
    “小树？是你吧！”小树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到一个人，很面熟。
    “你是李峰伟他男朋友吧？”喊的那人走到了小树面前。
    “呃。”
    “哦对，你们分手了。哎，还真没看出来你这脾气够倔的了，说分就分，连点机会都不给大伟。”那人自顾自地说着。
    小树满脸黑线听着，心里暗骂着，我操，李峰伟你他妈的在哪认识的这个二百五朋友啊。
    “他最近好吗？”看那人依旧滔滔不绝，小树猜如果自己再不开口说什么，这人能把以前那点事都叨叨出来。
    “好屁啊！你走了之后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那家伙憔悴的，操，知道的是自己媳妇跑了，不知道还以为死娘了呢。”
    “扑哧。”在身后的张越谦倒是笑了。
    小树的脸更黑了。
    “哎，这你新男朋友啊？”那人仿佛刚看到张越谦一般。
    “不是。”小树回答着。
    “唉，你说你们好好的分开干嘛呢？他那人就是脾气不怎么地，其他的还好啊，真是想不通。你和他分开你就不难受？”
    还未等小树回答，一辆公车停到了他们前面。
    “哎，我车来了，我先走了，下次聊。”那人上了公车。
    小树低下了头，有些想笑，这他妈的什么世界啊？还下次聊？
    张越谦也没有说话，这车站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件音像店传出了《分手快乐》。
    “呵呵。”听到了梁静茹抚慰人心的歌声，小树倒是真笑了出来，心里觉得有点讽刺。
    我的快乐会回来，会的。
    两个人一高一矮并排站在车站，没人开口说话，公车在自己身边一辆一辆的驶过。
    终于自己要坐的车来了。
    “我走了，张老师，明天见。”小树转身，挥了下手。
    “嗯。”张越谦点了下头，然后看到那个秀气的身影上了公车。
    吃完晚饭上网的时候，小树遇到了李枫晓。
    “你最近怎样？”小树问。
    “好巧啊，我真要问你呢，呵呵。”
    “那这算心有灵犀吗？”小树问。
    李枫晓发了个点头的表情，“你和你暗恋的那个还没有什么进展啊？”
    小树有些头疼地掐了下眉心，“没有，都挺忙的。再说我都表白过了，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重要的是他有自己喜欢的人。”
    “树啊树，你还是胆小了，遇到喜欢的就应该主动追啊，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把握，有喜欢的人又怎样啊？在一起的还能分开呢。”
    “如果我说他喜欢的那人是你呢？”小树打出了这样一行字，要按ENTER时，又删除了。
    “嗯，我胆小。你现在怎样？”
    “呵呵，还好，一天挺充实忙碌的，就不觉得伤心了。”
    “那就好。”
      
                  
 第三十六章 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那天晚上小树失眠了，不是因为周立军，也不是因为李枫晓，而是因为那个笑面虎张越谦。
    小树觉得张越谦今晚在车站的反应太不寻常了，知道了自己的同事是个GAY，不应该是那样的反应，吓傻了？
    不能，他是一个挺冷静的人。
    可能他也是同类吧，不过转念一想张越谦平时和办公室同事的那些淫荡无敌的对话就觉得这些不太可能。
    他是个淫荡的家伙，小树心里想着。
    辗转反侧地睡了过去，梦里乱七八糟的，早上是被噩梦惊醒的。
    抱着棉被坐起身，却想不起刚才吓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梦了。
    在床上发呆很久，突然嘴里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忙下床去照镜子，发现牙龈出血了。
    伸出舌头舔了下那些血，一股腥味涌上味蕾，可是自己却觉得有些甜，这味道其实还不错。看着镜子里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憔悴的？
    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仅此而已。
    回到办公室，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还是张越谦，微笑着点头问好。
    张越谦也点头。
    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那些事。
    2007年的5月下旬，这个城市开始下雨，一连下了一个星期，又赶上寒流来袭，在这变换季节的日子里很多人都生病了。
    周立军和小树有几天没有联系，小树有些担心，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里周立军的声音鼻音很重，声音闷闷地。
    “周哥，你生病了？”小树担心的问。
    “有点发烧。”周立军的声音哑哑的。
    “吃药了吗？什么时候烧的。”
    “烧了几天以为吃药能挺过去的，谁知道很久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了，这病去的还真慢。”周立军在电话那边笑着，“昨晚烧到了39度，今天去了医院打的针，刚回来。”
    “你吃饭了吗？”小树这边看了看手表。
    “没有，一直躺着呢。”
    “你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想吃。”
    “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你等我。”
    “喂，树，你不用过来。”周立军这边喊着的时候，那边小树把电话挂了。
    看了眼手机屏幕，周立军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正好听到门铃响，周立军坐起了身，揉了揉脸，掀开被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彼此都愣了下。
    小树眼中的周立军一脸的憔悴，脸色蜡黄，已没有健康时的意气风发，嘴唇因为发烧而有些干裂，头发凌乱，随意披着睡衣，看得出是刚从床上起来。
    周立军眼中的小树一身的狼狈，因为外面下的暴雨，虽然打了雨伞，但是裤脚已经完全的湿了，雨水顺着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往下滴落。
    “嗨。”小树张嘴打了下招呼，因为天冷，竟然出现了哈气。
    白雾上升，消失。
    周立军叹了口气，“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雨，干嘛跑来呢？”说完伸手把小树拉进了屋子。
    “我手凉。”小树挣脱开了，转身进了厨房，“你再去躺会吧，不好意思，我就会做面条。吃面行吗？”
    “嗯。”周立军跟着进了厨房，看着小树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依次拿出来，放好。
    “围裙呢？”小树抬头问。
    “咳咳。”周立军咳了几声，手指了下门后。
    小树拿出围裙，看着周立军，“喂，去床上躺着吧，要不你看我做饭我紧张，万一弄砸了怎么办？”
    周立军想笑，可是却被咳嗽挡住了“咳咳”地又咳嗽了一阵，小树上前帮着拍了拍。
    小树冰冷的手隔着睡衣拍着，周立军觉得有些凉，可是却因为这发热的体质而觉得很舒服。
    “我没事。”周立军拉过小树微凉的手，“我给你找衣服换上吧。穿湿衣服会感冒。”
    “好。”小树点头随着周立军回到了卧室。
    周立军翻出了一套自己的睡衣递给了小树，小树接过看了眼还是上次自己穿的那件。
    换好衣服，又把淋湿的衣服挂好，然后去厨房做饭。
    很快就端出了两碗面，还有小菜。
    “可能没有你做的好吃。”
    “我尝尝。”周立军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味道不错。”
    小树笑了，“不难吃就好，我啊也就会做这个汤面了。”
    周立军又夹起一筷子面，吃到嘴里说，“这是我第一次吃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做的饭。”
    “哦？他以前不做饭吗？”小树顺口问着。
    然后一屋子沉默。
    小树觉得面的热气熏的有些头晕，想打破这寂寞忙开口说，“男人和女人做饭有什么不同吗？”
    “嗯。”周立军点了下头，然后说，“你仔细品下就知道了，男人的饭有种阳刚的感觉，干净利落，女人做的饭一般比较细致……”
    小树吃着面，听周立军说着这些话，不知道是热气熏到了眼睛，还是面太烫了，小树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水汽慢慢浮现。
    这样平静的对坐着吃饭，安静地享受着生活，这样的机会还有几次？
    耳边响着周立军的做饭心得，自己也依旧微笑着吃着面，只是精神仿佛脱离了肉体般，想了很多，该想的、不该想的，自己渴望的，可求的，李峰伟、周立军，李枫晓，生艾……
    “啪嗒。”
    一滴水珠落进了碗里。
    对面那人没发觉，而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
    周哥，你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它是会说话的。
    两人心思各异的吃完了饭，然后小树去厨房刷碗。
    周立军一直坐在客厅，开着电视，可是耳朵却听着厨房的声音。
    树，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可是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什么，因为很多很多事。
    整理好厨房出来，小树洗了一小盘草莓端了出来。
    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小树坐在了周立军的身边。
    黄金时间正上演着狗血的言情电视剧。
    女主角泪眼朦胧地问男主角：“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那么你能看我一眼吗？我爱你啊！”
    男主角抬手擦去女主角的眼泪说：“可是我不想委屈你啊。”
    这段结束的时候，周立军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
    小树张嘴问着：“周哥，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周立军拿遥控器的手顿了下，然后点头。
    小树没再说什么，然后站起身：“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周立军拉住了小树的手，没说话。
    电视里的言情依旧在继续，哭泣，争吵，有些嘈杂。
    “你们还有可能吗？”小树问着。
    “没有了。”
    “周哥，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吗？人总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周立军放下了小树的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喃喃地说：“我知道。”
    小树站在那里扬起了自己的头，“周哥，咱都是男人，别再这么暧昧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周立军突然笑了，开始很小声，然后声音慢慢变大。
    因为周立军在生病，那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有点吓人。
    小树转身，搂住了周立军。
    “别笑了，别笑了。”小树的头靠在了周立军的肩上。
    周立军伸手揽住了小树的腰，沙哑的嗓音在小树的耳边响起。
    “树，我不骗你，我喜欢你。”
    小树笑了。
    “大家都是男人，我想你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周立军叹了口气，然后把小树拉到一边坐好。
    “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很难复杂，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我爱他，很爱。可是也得为他考虑，所以我同意和他分手了。两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事真的很难分清楚是非对错的。”
    周立军揉了揉眉心，继续说：“我喜欢你，也是真的。你也知道男人多少都有点这毛病。”
    小树点了点头。
    “我和他……的确没有可能复合了，但是我现在……不想委屈着你。你知道现在我心里有一个他，我也不敢保证他在我心里会呆多久，占多大的空间。”
    “周哥，我今年24了，比你小一些。我从没这么疯狂地喜欢上一个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不可思议。你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能明白你的想法。”小树低下了头，“我不要求过多，你给我一点空间就成，就一点。”
    沉默了一会，周立军说：“树，给我点时间。”
    “好！”
    小树点头站起了身，取了自己的衣服，换好，离开了。
      
                  
 第三十七章 一次幸福的机会
     小树走后，周立军一直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电视。
    在电视显示时间为00：00时，周立军动了一下，抽出纸巾擦干了刚才留下的液体，目光一瞥又看了电视柜旁那些东西。
    走过去，拆封，满满地装着他和李枫晓的照片还有那幅画。
    “这伞给我吧，你留着也没用，转过这个路口有垃圾箱，我顺手扔了就好了，还是你伞你还要？”
    那时他们刚刚遇到。
    “现在是8点45，我记得XX影院22点30有一场，你还有机会！”
    那次他们一起看了场恐怖片。
    “要走你走。”那时枫晓的手心里都是汗。
    “我卧室是双人床，不会让你睡客厅的。”那夜他们睡在一个床上。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那时抱着大熊的李枫晓还是那么的纯真。
    “以后谁做你媳妇谁可是有口福啊。”想让你做我一辈子的小媳妇。
    “喂，你个色情的大叔，你掐我屁股。”第一次背李枫晓，两个人的距离好近。
    “终於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麽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第一次听到李枫晓的歌声。
    然后，这个人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问题。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是最悲惨的吗？”
    再见面时的尴尬和心痛，现在回忆那些感觉还是扑面而来。
    难过，替枫晓难过；心痛，心疼他这个人。
    在一起后枫晓变的安静了，也很少笑了。
    再后来，他们平静了很多，虽然吵闹但是，日子也平淡了。
    可是道歉的话，始终说不出口，那话就生生卡在嗓子里这么多年。
    然后，听到了枫晓说：“你可以问问我身边的朋友，没有你在我活的有多高兴快乐，没有你我幸福多了，你知道这些年你给我的压力有多大吗？”
    然后周立军听到了一些东西破碎的声音。
    爱，不爱，拉扯着，还是放手？
    幸福究竟是怎样的？
    周立军迷茫了。
    然后自己也冷静了。
    明明走着最近的两个人，为什么看起来心却离的最远呢？
    周立军连着几天去医院打针，脑子里也总是在思考着小树那天的那些话。
    这天刚从医院出来，就看到了对面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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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蓝牛仔裤，白色的卫衣，帆布书包，还有他旁边挽着他的那个女孩子。
    依旧是栗色的短发，只是留给周立军的是一个背影。
    周立军以为自己看错了，想上前去看仔细，却因为隔着一条繁华的马路而办不到。
    周立军眼看着两人转过街角，最后留给自己的是李枫晓的侧脸。
    笑着的李枫晓，神采飞扬。
    “李枫晓！”
    周立军用力的喊了一声，可是却因为生病的缘故那声音沙哑低沉。
    李枫晓和小学妹刚从商店出来，自己光顾着转头和她说话，没注意前面的一辆摩托车，眼看着要撞上了，自己被小学妹拉住了，然后这手就一直被小学妹挽着。
    这个小丫头性格很爽朗，李枫晓很欣赏她。
    偷偷瞥了一眼被挽着的手，李枫晓心里有丝苦笑。
    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挽过。
    两人就这样走过了几条街，在一个街角要转弯的时候仿佛听到了有人叫自己，转头去看的时候，只是看到了匆匆而过的几辆大货车。
    错觉吧！
    自己最近怎么还幻听了呢？
    看着面前匆匆而过的几辆货车，周立军茫然地站在那里很久。
    枫晓有女朋友了？
    其实这事也很正常，不是吗？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这很正常，真的很正常，那么心里这种抽疼是因为什么？
    下午空闲的时候，周立军拿起了电话，还是想在听听李枫晓的声音，哪怕是分开了，关心的问一下也好啊。
    他应该会接自己的电话吧？
    犹豫着按了拨通键，然后彩铃响了几声，然后被挂断了。
    他还是没接自己的电话。
    周立军扔下手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下午的课很多，听的人昏昏欲睡的，好不容易等到课间，李枫晓连忙地去了洗手间。
    “枫晓，你电话响了。”高洛喊着。
    “先按了吧。我去厕所。”
    李枫晓去了下厕所，又去教学楼下的小卖部卖了一瓶水回来。
    “这么早就上课了？现在不是还是课间时间吗？”李枫晓抱怨着。
    “他说早上课早下课。”高洛回答着，“哎，刚你电话响。”
    “嗯。”李枫晓点着头，翻看着未接来电，“周立军”
    他有事吗？
    李枫晓没在意，如果他有事会再挂过来的。
    晚上周立军擦拭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看到了茶几上的手机，想到了下午的那个电话。
    拿起电话，再次拨打过去。
    彩铃响了起来。
    正在洗衣服的李枫晓听到了电话响，连忙拿来出来。
    来电显示“周立军”。
    看来他真的有事啊。
    手湿湿地按了下去，可是却按错了键。
    又被挂断了。
    周立军苦笑着看着电话，摇头。
    把电话扔到了茶几上，只是角度错误，手机摔在了地上。
    “啪”地一声，电话四分五裂了。
    洗好了衣服，擦干手，李枫晓拿出手机打算挂回去，可是却响起的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生气了吧？
    呼，算了，反正也分手了。
    他有事会找张斌的。
    第二天周立军打开新买的手机时收到的是小树的短信：“你病好没？”
    周立军想起了小树说的那句，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没有回复那条短信，而是直接拨打了电话。
    “喂。”小树那边很安静。
    “在单位还是学校？”周立军问。
    “单位。”
    “我记得五一前有人要请我吃饭吧？”
    那边小树愣了一下，然后仿佛明白了点什么，“周哥，不说你请吗？”
    “呵呵，嗯，成我请，下次你请。你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六点吧，在XX写字楼。”
    “嗯，晚上见。”
    我们的生活真的需要继续，而不是因为谁的离开而暂停，不是吗？
    给彼此一次幸福的机会，或许会不一样。
    晚上六点多，小树忙完了所有，拿着外套和背包，匆匆和办公室的人打了下招呼就跑了。
    张越谦看着他跑远的身影，眯了眯眼睛，起身去了休息室。
    倒水的时候，顺便看了眼窗外。
    小树出了大楼就往停车场跑去，停在了一辆奥迪A6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不清样貌，但是能看的出小树很高兴，那人帮小树打开了车门，然后关上车门，上车，开走。
    张越谦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笑着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周立军和小树去吃了韩餐，吃饭的时候两个扯天扯地的，就是没有说到感情。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完全的暗了。
    似乎雨季过去了，天气很好，初夏的傍晚风还是很轻柔的。
    周立军提议说要去看电影，小树很遗憾地说还有论文要写，明早要交，今晚还得忙。
    开车送小树回家，车到楼下的时候，小树笑着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树！”周立军突然叫了一声
    “啊？”小树转头，正好赶上周立军的吻落在了额头上，小树愣住了。
    周立军笑了，伸手帮小树解开了安全带。
    “我，可能做的不是很好，但是我会努力。”
    “嗯？”小树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周立军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后小树扑了上去，搂住了周立军的脖子。
    那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
      
                  
 第三十八章 各自的生活
     “树，你在不在，给你听个好听的歌曲。”李枫晓发着信息。
    “嗯，在。”
    “好听吗？”
    “听过，我喜欢这歌。”小树回复着。
    “呵呵，我也喜欢，最近又把它找了出来。”
    于是两个人的耳机中都传出了《轨迹》。
    “枫晓！”
    “在呢！”
    “我有事和你说。”
    “好。”
    小树犹豫了一会，“我和他在一起了。”
    “啊！这么好啊！恭喜你啊！”李枫晓发了一个撒花的表情。
    小树觉得自己的嘴里有点苦。
    “你们要很幸福啊！”李枫晓说。
    “呵呵。”小树不知道回复什么。
    幸福！
    什么样算作幸福。
    周立军和小树在一起了但是没住在一起。
    日子其实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周立军的工作很忙，小树也很忙，两个最多的约会就是一起吃吃晚饭，逛逛街，还有就是去看场电影。
    不说爱和喜欢，他们最亲密的动作就是偶尔会接吻。
    这样的恋情或许没有什么，只是只有当事人心里明白，这恋爱的感觉不是很对。
    总有些东西压在心里，释放不出来。
    小树也曾经考虑自己主动点，可是看到周立军家里那封好的一包东西，小树的心里就莫名的难受，虽然周立军从没告诉他那里装的什么，但是小树心里也明白，那是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周立军也觉得他和小树的交往有些问题，两人说不出的礼貌，让人觉得有些悲伤。
    周立军明白其实是自己的缘故，心里装的不是一个人，终归还是有问题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8月份，8月13日小树的生日，两人说好去看电影《不能说的秘密》。
    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小树提议去市中心逛逛，周立军点头说好。
    漫步在市中心，心情突然很好。
    逛了一会，两个人坐在了长椅上，看着喷水池旁欢笑嬉戏的孩子。
    “我没想到周杰伦能拍出这样好看的电影，就是港台腔太严重了。”周立军说。
    “呵呵，人家那是原汁原味啊。这电影这么好看我猜到了，在大多数人没听周杰伦的时候我就哼着他的《爱在西元前》了。”小树眯着眼睛说道，午后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
    “你很喜欢他？”
    “嗯，那时我就觉得他很有才，他的歌很好听。”小树坐直了身体，看到前面买冰激凌的小店，“等我下。”
    小树跑了过去，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双色的冰激凌。
    “给。”递给周立军一个。
    周立军笑着接过，“怎么？”
    小树坐到了周立军的旁边，然后举起冰激凌说，“冰激凌干杯。”
    周立军笑了，“好，冰激凌干杯！”
    两支蛋筒相撞。
    “刚才那电影，周杰伦切菜的动作很帅气啊！”小树咬了一口冰激凌。
    “我比他帅！”
    “呵呵，下次切给我看看啊。”小树挑眉问着。
    “好啊，这周末吧，周末你能休一天吧？来我家吃饭。”
    “好啊。”小树伸长了自己的腿，“他俩的四指连弹真的好帅气啊。”
    说完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就羡慕弹钢琴的，多帅啊！”
    周立军点了点小树的额头，“你怎么不说他们练琴的时候有多辛苦啊？”
    “嗯，也对。”小树笑了。
    眯着眼睛透过树叶看着太阳。
    小树凭借着回忆轻轻地哼起了里面的插曲。
    “你喜欢这曲子？好像是他们接吻那段的吧？”周立军问。
    “嗯，觉得有点淡淡的忧伤，就像他们说的青涩的味道。”
    周立军想了下，“我觉得路小雨写立可白那段的音乐也很好啊！”
    “有点太悲伤了吧？”小树回头笑。
    “嗯，是没你哼的这段让人觉得舒服。”
    “唉，好想听听这段的钢琴版啊。”小树伸着懒腰问。
    “你昨晚又几点睡的？我一点下线还看到你在群里和他们扯呢！”
    “呃！那个……”小树找着理由。
    “要早点睡，那么累，还不注意身体。”周立军弹了小树脑袋一下。
    “刚那冰激凌有点太甜了，我去买瓶水。”小树站起了身。
    “嗯。”
    小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立军眯着眼睛靠坐在长椅上。
    小树笑着走过去，伸出右手在周立军的肩膀上轻弹了几下，然后在周立军回头的时候停止动作，右手的食指点在周立军的脸上。
    周立军看着小树的手指，作势要咬。
    小树笑了，吐了下舌头。
    周立军站起了身，“饿了，咱去吃饭吧！”
    小树笑了，“好啊！其实看到结尾心里有点堵。”
    “嗯是啊！”
    “唉，弄到后来才知道，其实这电影就是一个梦。”小树有些叹惋地说。
    “生活是生活，艺术是艺术。”周立军拍了拍小树。
    小树笑着哼着他喜欢的那曲子，两个并肩走远。
    周日，小树来到了周立军家里。
    小树到的时候周立军正在做饭。
    小树站在周立军的身边问着，“咱今天吃什么？”
    “今天吃芥兰吧？去火！”
    “好啊。”
    周立军拿着刀给芥兰去着外皮，小树探过头亲了周立军一下，然后转过了身，周立军笑了，他发现小树的脸红了。
    “我外面等你啊！”小树说完转身走了。
    周立军在身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下小树更不好意思了，心里暗骂着自己怎么和毛头小子一样呢？不过就是自己主动亲一下，哎呀，今天真丢脸啊！
    饭桌上周立军给小树夹着菜，“你们还得忙多久啊？好像好几个月了。”
    “嗯，是啊，从4月份开始准备，经过了一个夏天，这都立秋了，马上就9月份了。不过最近快了，毕竟是国企破产，面临的问题很多。”
    “你该忙论文了吧？”
    “嗯！对了，我今天被人说了。”
    “谁啊敢说我们小树。”
    小树耸了下肩，“比我小半岁吧，不过经验比我多，我们那的一个会计老师。”
    说“老师”的时候周立军觉得小树在磨牙。
    “呵呵，看你说的这个咬牙切齿啊，他怎么了？为什么说你啊？”
    “他说我念什么研究生还不如直接工作呢？”小树撇了撇嘴。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嗯，我不喜欢他。觉得那人有点招蜂引蝶的。”
    “呵呵，男人啊？”
    “是啊。我觉得他有点看我不顺眼，处处找我麻烦的感觉。”
    “你是新人，他工作了几年，会这样的。”
    “希望吧。”小树又撇了撇嘴。
    “别撅你那小嘴了，赶紧吃吧。”
    小树端起了碗，“下周我也能休息一天，陪我去买衣服吧？”
    “嗯。”
    同一时刻张斌家里。
    李枫晓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我说小少爷，吃什么水果啊？”张斌在厨房探头问。
    “什么都成啊，赶紧给爷呈上来。”
    “喳。”
    很快张斌拿着果盘进到了客厅。
    “竟然有橘子啊？”李枫晓挑了个橘子。
    “早上看到有卖的，不知道甜不甜就买了几个。”
    “哦。”李枫晓扒开一个橘子，往嘴里扔了一瓣，“挺甜的啊。”
    “哦。”张斌从李枫晓手里抢了一瓣，“连你这怕酸的人都说甜，看来我还买对了。”张斌把腿伸直搭在了茶几上。
    “你不会是让我试试酸甜才买的吧？”
    “是啊。”张斌点着头。
    “你当我是小白鼠啊。”李枫晓抬脚踹了张斌一下。
    张斌笑了。
    “哎，斌子。”
    “啥？”
    “你身边有好男人没有？给我介绍一个。”
    张斌转过头，面目表情很严肃地看着李枫晓：“哎，我说这位爷，你也不想想我身边有好男人的话还能介绍给你。”
    “嗯。”李枫晓也严肃地点了点头，“也是，你这一性饥渴的人早就扑上去了。”
    “操，我性饥渴。”张斌把脚放了下来，朝李枫晓扑了过去。
    两人躺倒在沙发上，抱成一团，张斌挠着李枫晓的肋骨，李枫晓咯咯地笑着喊着救命。
    累了，两人就那样抱着躺在沙发上，张斌抬起了头，李枫晓搂住了张斌的脖子，也扬起了下巴，分不清谁是主动的，总之他们接吻了。
    吻了好久好久。
    再分开时，李枫晓笑着说：“哎，我就说你性饥渴，你下面硬了。”
    “操，好像你没硬似的。”张斌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李枫晓的分身，李枫晓“啊”地叫了一声。
    “也不知道谁性饥渴。”张斌笑了。
    “嗯，我性饥渴，要不怎么问你有没有好男人介绍呢。哎，不过你接吻技术可真不怎么样。”
    张斌坐起身斜睨着李枫晓，“没周立军技术好？”
    就看李枫晓慢慢坐起身，慢条斯理地说：“是啊！”
    “其实你的也不怎么样。”张斌说着。
    “嗯，肯定没有那谁好是吧？”
    张斌站起了身要去厨房倒水，“没劲。”
    “嗯。”李枫晓点了点头，转头看张斌背影说了一句：“斌子，你性饥渴就承认吧？是不是你菊花痒了？”
    张斌听这话差点摔了，就听见李枫晓坐在沙发上咯咯地笑。
    “你就非得占点便宜。”
    李枫晓吐了吐舌头。
    张斌倒水回来，“哎，我觉得咱今天有点病。”
    李枫晓点头，“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都疯了。”张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仰躺了在沙发上。
    李枫晓在旁边边看着电视，边哼着歌。
    “这什么歌？”
    “《不能说的秘密》里的插曲，好像叫《FirstKiss》”
    “对了，明晚我有约会。”
    “和谁啊？”李枫晓八卦般地凑了过去。
    张斌瞥了李枫晓一眼，“我学长，很久没聚了，聚聚，你也见过，就上次在医院看我的那个。”
    李枫晓眯着眼睛回忆，“好像和我是本家，他叫李木子吧！”
    “嗯。想起来了？”
    李枫晓点了点头，“我就想起他叫什么了，长什么样，早忘记了。”
    “哎，”张斌坐了起来拍着李枫晓，“要不我把他介绍给你吧。你看？”
    李枫晓看了张斌一会，笑了，“算了，现在没心情。”
    张斌低下了头，一直没搭茬。
    李枫晓推了推他，“喂，怎么了？”
    张斌挠了挠头，然后开口说，“周哥好像有朋友了。”
    往嘴里扔橘子瓣的手停了下来，“你看到了？”
    “嗯，这周一的傍晚，我看到周哥和一个男人从电影院出来，没看清长相。”张斌笑了笑。
    “哦。”李枫晓继续吃着橘子。
    良久，李枫晓说：“你说我是不是真找一个？”
    张斌瞥了他一眼，“咋？解决你性饥渴问题啊？”
    “滚。”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
    晚上QQ上。
    李枫晓给小树发信息“树，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很久都没等到回复，然后又晃了小树一下。
    小树看着那晃动的窗口，满嘴的苦涩。
    “我在。”
    “哦，我还以为你在忙，今天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他有新的朋友了。”
    “他怎么知道的？”小树问
    “周一在电影院门口看到了，不过没看清那人长相，我猜应该不错吧。”李枫晓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你后悔吗？和他分手。”小树问。
    “不后悔，我做事很少有后悔的时候，只是心会疼。”
    “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分手？”
    “现在不告诉你，等以后吧。”
    “以后？什么时候？”
    “彼此完全忘记的时候。”
    小树叹了口气，“我想这很难。”
    “嗯，不过我相信他可以。”在按发送键以前，李枫晓又加了一句“我想我也可以。”
    “我还有事先下了。”
    “好，对了，别告诉他我和你有联系。”
    “好。”
    看着旁边熟睡的周立军，小树咬了咬嘴唇把自己的聊天记录删除了，然后轻轻地上了床，从周立军的身后抱紧了他。
    其实，我也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第三十九章 不是说忘就能忘
     周日商场人很多，有些嘈杂。
    小树和周立军在商店转悠了很久，小树看上了一条牛仔裤。
    “这个样子好看吗？”小树问周立军。
    “马上就毕业工作的人了，买几件正式的多好啊？”周立军拉过那条裤子看了看。
    “呵呵，这不还得大半年呢吗？”
    “你决定毕业去哪了吗？”
    小树拉过裤子，“某人在这我能去哪啊？我去试试。”然后转身去了试衣间。
    周立军捂着嘴笑了，这个小树啊。
    转身去看其他的衣服，一抬头看到了李枫晓和高洛。
    李枫晓也看到了周立军，两个人目光交汇，真的有几个月没见面了。
    周立军想开口叫李枫晓，李枫晓转身拉着高洛走远了。
    心里突然很失落。
    “我感觉还行，你看呢？”小树换好裤子走出来。
    “嗯？哦。”周立军转身看了看，“还成，你瘦基本穿什么都好看的。”
    小树笑了笑，“那就它了！”
    “嗯。”周立军点了点头。
    “我去换。”
    周立军点头。
    小树又去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周立军说：“走吧。”
    “我还没付钱呢。”
    周立军扬扬手里的发票，“走吧。”
    “喂，说好你是陪我的干嘛你刷卡啊！”
    “就一条一百多的牛仔裤，没什么。”
    小树撇了撇嘴，“你还真是大爷”
    周立军笑了。
    整个商场逛了个遍，东西倒是没怎么买。
    两个人商量回家吃饭。
    坐上了车，小树给周立军讲他以前的一些很糗的事。
    “大三那年我们社团联欢会，我独唱。”
    “唱的什么？”遇到了红灯周立军停下了车。
    “说实话唱的什么，我还真忘记了，就记得我忘词了。”小树吐了下舌头。
    “哈哈，你还有这经历呢？”
    “嗯，是啊！唉，那次太自信了，临上场前我一个师姐还让我再对对词呢，结果我还是忘了。”
    “那你怎么办了？”周立军问。
    “呵呵，用了一个最流行的办法啊。我唱到上一句马上就要忘词的时候，我把麦克递给下面了，唱完了，他们说我有大牌的特质，哎！”小树无奈地笑了笑转向了车窗，看着景色等着周立军回话。
    只是一直没人接话茬。
    小树转头看，发现周立军看着车窗外，顺着那视线，小树也看到了街对面和高洛嬉笑的李枫晓。
    小树咬了咬嘴唇，转过了头，眯着眼睛看着外面。
    变成绿灯了，周立军起车，然后说：“嗯，后来怎么办了？”
    小树笑着说，“后来我哼哼着糊弄了过去。”
    “嗯。”周立军点了点头。
    然后没有人再说话。
    随后周立军和小树的心情都不是非常的好。
    吃过晚饭后小树找了个理由早早地离开了。
    能忘记吗？
    怎么忘？
    依赖时间去遗忘！
    那我需要等多久？
    晚上依旧是在QQ上。
    “树，我今天看到他了。”
    “哦。”小树简单地回复，然后又加了一句，“在哪里啊？”
    “商场。”
    “说话了？”突然，小树的心跳的很快。
    “没有，他当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好像是陪人家买衣服，可能是他新朋友吧，那个背影我没见过。”
    “哦。”小树在这边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摇头，自己这到底是在干嘛呢？
    “我怕见面尴尬，看到他就赶紧转身走了。”
    “嗯。”
    “树，有没有你俩的合影啊，拿来我看看。”李枫晓发了个色迷迷的表情。
    “都是大忙人还没时间照呢，以后给你看吧。”
    “好。”
    “我还有事先下了。”小树隐了身。
    觉得有点压抑，可是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和谁说，觉得……
    委屈吧！
    小树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如果小树可以预见到未来的那些事，他可能会一直把自己的那份爱埋在心底，也或者直接离开，而不再出现在周立军的生命里，无论多喜欢，多爱。
    人与人的缘分真的很难说，此刻遇到了也许转身就不再见面，也或者明明是过客却因为无意的一瞥而成就了永远。
    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巧克力是什么滋味的，下一个街角会遇到谁。
    曾经以为的，不，我们或许可以说我们希望的，祈祷发生的那些事，可能永远不会出现，也可能就是一个梦吧。
    九月份的一天，周立军和小树相约去吃饭。
    只是还是那么巧合地在停车场前的一个公车站看到了李枫晓和张斌。
    这次是小树先看到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偷偷瞄了一眼周立军的表情。
    周立军的表情很平静，没什么变化。
    原本的担心放了下来。
    把车停在了公共停车场，然后两个人走进了饭店坐下准备点餐。
    “想吃什么？”周立军给小树倒了杯茶。
    “不知道。”小树拿起菜单翻看着。
    这时饭店走进来两个男人似乎和老板很熟悉，看到老板就拍着肩膀说：“哎，前面那公车站出车祸了，两个男学生被撞了。”
    “啊？”老板很惊讶，“怎么撞的啊？”
    一个男人耸了下肩，“倒霉催的，一个车失控了，直接装到了公车站，那两个男学生也倒霉，偏偏在闹，都没来得及反应。”
    “是啊，那个血腥啊!”另一个男人说。
    “多大的学生啊？”老板问。
    “看着像是大学生，一个背着帆布书包。”
    当这个男人说完这句的时候，周立军就扔下了菜单蹿了出去。
    原本在那两个男人说起公车站车祸的时候小树的心就悬了起来，直到周立军不管不顾蹿出去的时候，小树的这颗心落回了原处。
    不，是心更沉了。
    站起身，拿过两人的东西，扔下菜单，朝服务员抱歉地笑了一下，然后也跑出了饭店。
    等小树站在饭店外面的时候，早已不见周立军的身影。
    有些无力的感觉，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往那个公车站走去。
    其实路过那个公车站的时候周立军就看到了李枫晓和张斌，只是感受到了小树偷偷打量自己的眼光而没有转头去看，刚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当男人说出“帆布书包”的时候，自己是真的无法控制了。
    慌张地跑到事发地，周围围观的人不少，肇事车辆已经撞到了对面的大楼，墙体都有些裂缝，地上一大滩血，被撞倒的两个男孩子躺在车轮下。
    周立军颤抖地声音说“让一让！”，周围的人让开了一条路，周立军挤了进去，可是心却跳动的异常，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那摊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被撞的两个男孩子已然惨不忍睹，但是，那不是他担心的那两个人，不是。
    周立军又转身地挤出了人群，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刚才剧烈的奔跑给自己的气管造成了多大的负担。
    “咳咳。”扶膝半蹲，喘息着。
    然后耳边传来了脚步声，抬头看去是小树温柔微笑的脸。
    “如果觉得很担心就去找他吧。”小树笑着却又有一丝的落寞。
    “树，我……”周立军想解释点什么，可是看着小树的表情他说不出话。
    “我先走了。”小树把手里拿着的周立军的外套递给他，然后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看着小树坐的车开远，周立军觉得很无奈，他知道这样对不起小树，可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喜欢，爱？
    摇头，无奈。
    周立军平息了一会然后拿出了电话打给了张斌。
    张斌那边有些吵杂，听着好像是在商场，简单地问了几句，就挂了，周立军没有提起车祸的事情，也没有问李枫晓的情况。
    反倒是挂断电话不几分钟接到了张斌的短信。
    “他现在挺好的，你别担心。”
    第二天的傍晚周立军在小树的单位等着小树。
    小树出门看到周立军的时候没觉得惊讶，很平静的上了车，然后去了市中心广场的一家餐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很平静。
    周立军看着小树眼底的黑眼圈问，“昨晚没睡好？”
    小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是基本没睡。”小树无奈地笑了下，说“我吃好了，咱走吧！”
    周立军皱眉，“才吃了这么点！”
    “吃不下。”
    “为什么？上火了？”
    小树点头，伸手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你最近抽的有点多。”周立军说。
    “嗯。”小树抽了一口点了点头，“周哥，我有话想和你说。”小树抿了抿嘴。
    “嗯，你说吧！”
    “我觉得咱这感觉不对，咱也算是交往几个月了，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接吻，我……”小树叹了口气，“我觉得咱俩这个不是谈恋爱，我觉得我有点压抑，可能，是我错了。”说完低下了头。
    周立军也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我也觉得有点不对。”
    “呵呵，是吧！”小树觉得很无力。
    “可是我觉得这件事，你我都有责任。”
    “怎么？”
    “呼！”周立军吐出烟圈说，“咱认识快一年了，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觉得这个是问题吗？”
    小树抬起了头，看着周立军说：“有一天，我会告诉我叫什么，而不是现在。”
    “为什么？”
    “呵呵，因为，如果我们分开了，彼此也不用太牵挂。”
    “怎么可能不牵挂？而且你……”
    小树掐灭了烟“算了我今天不想说这些事。”
    “树，我……”周立军也掐灭了烟，上前拉住了小树。
    “最近总在想，其实可能真的是我错了吧！”小树很无奈的笑。
    周立军上前抱紧小树，“听我说，我是真的想和你交往下去，可是你需要给我点时间，四年多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伸手摸着小树的头发。
    “最近我觉得可能是我任性了吧！”
    “你跟我去个地方。”周立军放开小树，拿起两人的外套，拉着小树往外走。
    出了包房的门付了饭钱，然后拉着小树去了市中心广场。
    市中心的广场还是那么热闹，而且最近因为在过音乐节管理部门在市中心设置了几架钢琴，方便游人弹奏。
    周立军和小树到达市中心广场的时候，一架白色的钢琴正好空了下来。
    周立军把外套递给小树，然后走了上去。
    坐下。
    低头看了看那些黑白键盘，然后活动了下手腕。
    小树抱着衣服有些不解的看着周立军的动作。
    然后耳边响起了《FirstKiss》的旋律。
    小树安安静静地听着，似乎周围的嘈杂声消失不见了。
    或许，我们都需要改变下态度来坚持彼此，也或者我们需要放手给对方追求自由的机会。
    只是这选择，无论怎么看，终究会伤一个人的心。
      
                  
 第四十章 曲终人散
     当一曲终了的时候周围围观了不少的人。
    “你弹的这么好？”小树很惊讶。
    周立军笑了，接过外套穿上，“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嗯。”小树跟在周立军的身后，“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曲子啊？”
    “呵呵，某个小孩不是喜欢听吗？不是想听钢琴版的吗？”周立军回头笑着说。
    “我就是那么一说。”
    周立军耸了耸肩膀，“你那么一说我也想满足你这愿望，而且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不是吗？”
    小树笑了。
    “树，我说过，给我点时间。”
    小树沉思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
    日子依旧不咸不淡的过着，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有人的心思有了些许变化。
    10月12日，两个人商议好那天要好好吃顿饭，因为小树忙活了半年的工作终于要收尾了。
    那天还未到下班时间小树就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了，只是临走的时候接到了周立军的信息说单位要加班，得晚去，让小树等等他。
    小树回信息同意了，然后去了周立军单位对面的书店，打算在那里看书等周立军。
    周立军忙到7点钟的时候心里有些焦躁，因为担心小树，怕他等急了，也担心他饿了。
    “王姐，让董洁来一下，这件事还得交给他办。”周立军拿着一打文件走出办公室。
    正忙碌的人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抬头看周立军。
    “周总忘记了，董洁请假了。”王姐说着。
    “是吗？”周立军眯眼回忆着。
    “嗯，说是家里今晚上停电，孩子小，怕小孩子害怕回去陪了，你忘记了？”
    周立军拍了下脑门，“有点印象，当时在忙也没往心里去，家里停电啊！什么时候通知的？”
    “就咱加班那时候啊，6点多的时候，这天都黑了，没电小孩子肯定害怕的。”王姐摇着头，“你说这停电也不提前说一声，弄的多措手不及的。”
    “是啊。”周立军点着头。
    “哎，周总，董洁家停电不就你家那里停电，你们不是一栋楼吗？你弟弟自己在家没事吧？”一个同事问着。
    另一个同事回答，“周总弟弟都上大学了，你当小屁孩呢！”
    一屋子人笑了，周立军停下了往办公室走的脚步，“今天是周五吧？”
    “是啊。”王姐点头。
    周立军走进办公室疲倦地坐了下去，拿起了电话。
    “张斌，我周立军，枫晓回你那了吗？”
    “周哥啊，没有啊，他说今天回自己家住，好像要取东西吧。”
    “嗯，我知道了。”然后匆匆地挂上电话，拿起了车钥匙就走出了办公室。
    “你们先忙着我出去下，我的部分放我桌子上吧，我晚上回来弄。”
    说完匆匆离开，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匆匆跑下楼的周立军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李枫晓怕黑。
    只要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他总是会开着一盏灯才能入睡。
    跑出写字楼的时候，面对着街道的小树正好抬头，一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匆匆地身影，他这么着急干什么啊？
    放下手里读了一半的书，匆匆推开书店的大门，却看到那个人坐进车里，起车开走了。
    突然心里有点堵，很不舒服。
    拿出电话查找号码想拨打过去，这时身边两个学生从身边走过。
    “倒霉我家今晚停电，听说要停一晚上。”
    “静海小区啊？”
    “嗯，是啊。”
    静海小区，周立军以前的家，现在李枫晓住在那里。
    小心思一下子泛滥了，压抑不住的悲伤，还有，一丝苦涩。
    去？不去？
    小树疑惑了。
    周立军赶到以前的家里的时候，整个小区黑漆漆地，唯一的光亮就是自己的车灯光还有路边微弱的街灯。
    匆匆地跑上楼，想拿钥匙才想起当初舍不得扔的钥匙落在了自己现在的家。
    站在门前抬手想敲门，可是又不知道见到李枫晓的时候自己应该说什么。
    突然邻居家的门开了，那家的儿子打着手电筒出来了。
    “呀，周哥回来了，好像好几个月没看到你了。”
    周立军忙笑着说：“最近忙。”
    “你家这房子是不是打算租出去啊？”
    “没有啊！”
    “上次你回来收拾点东西搬走了，那还是五一的事吧，后来你弟弟也拿走不少东西，然后也一直没看到他，我们还以为你家要出租呢。”
    “没有。我弟弟一直没回来吗？”
    那个男孩子点了点头，“嗯，我这半年一直在家养伤，一直没听到你家门响啊。今天他也没回来，你们兄弟吵架了？”
    “呃，没有，就是我自己挺忙的。”
    “嗯，我先走了。”那男孩子没再说什么，打着手电筒下了楼。
    周立军望着紧闭的门良久。
    小树打车去了静海小区，只是他没有下车，直接告诉师傅回学校了。
    因为不用下车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周立军那辆奥迪A6的车牌子。
    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关了电话，把自己扔进了浴室。
    让各种水淋湿自己。
    周立军坐上了车才想起和小树还有约会，忙翻出电话发现了小树发的信息：遇到了朋友先走了，晚饭我和他吃。
    周立军没有回信息，也没挂电话，只是趴在方向盘上好久，然后起车回公司。
    第二天小树早上给周立军挂了电话，说想见一面，周立军同意了。
    两个人约在了一家KFC。
    周立军到的时候，小树已经在那里了。
    “对不起，树，昨晚实在是太忙了。我……”
    “没事”小树抱着热饮杯子，没抬头。
    “你怎么了？”周立军问。
    小树依旧没抬头，然后平缓的语气说，“周哥，我从来没觉得恋爱这么的苦涩，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可是我觉得我等不了你了。”
    周立军没回答，抿了抿嘴唇。
    “最近这半年我过的很开心，但是也很痛苦，我觉得我做的最任性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小树没有说下去。
    周立军也没有接话。
    “我最近很压抑，我想你也能理解，是，我是男人不应该这么小肚鸡肠的，但是我觉得，你和他之间的事，是我无法也不应该参与的。”小树揉了揉眉心，然后说，“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分手吗？别和我说倦了烦了这样的话，我他妈的不信。”
    小树抬起了头，眼中雾气朦朦。
    周立军递了一张餐巾纸过去，小树接过，没擦眼睛，而是低着头。
    “分手有倦了的成分，毕竟这么多年了。枫晓的理由我不清楚，但是我的理由我知道。”周立军喝了口可乐，“很多事我没办法和你讲，但是我能告诉你的事，枫晓是孤儿。而且他父母的死亡和我们家有很多的关系。”
    小树很惊讶的抬起了头。
    周立军叹了口气说“你是学经济法的，公司、企业，合伙这些你比我明白，就是这些事，我不想让李枫晓狠我一辈子，所以……”
    “你害怕了？”
    周立军很无奈的笑了，“是啊，我怕了。枫晓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所以与其以后因为真相被知晓而让大家难受，还不如给枫晓自由，让他幸福吧！”
    “那他现在幸福吗？”小树问着。
    “我不知道。”
    小树抬头直视着周立军的眼睛问，“你和我在一起你幸福吗？”
    “很快乐，很开心。”
    小树笑了，“但是没有和他在一起幸福吧？”
    周立军点了点头。
    “其实或者我们都错了。”小树喝光了热饮，然后放下杯子，“咱们分手吧，彼此的幸福对方都给不了。”
    周立军没回答。
    小树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上了公车的时候小树接到了周立军的短信：“对不起，但是我喜欢过你。”
    晚上在QQ上。
    “树啊你在啊！”李枫晓发了个信息。
    “嗯，刚忙完，最近闲了下来。”
    “天冷了你要注意身体啊！”
    “嗯，你也是，你这是在哪呢？大周末的。”
    “学校啊！”
    “怎么没回家？”小树问
    “房子不大，但是只有一人很空啊。”李枫晓发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还想他吗？”小树问。“要说实话！”
    “想啊，我现在就想。”李枫晓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和你说实话，和他分开到现在我都很想他。从没有人能那样的陪我，虽然很多时候我不懂他，他也不一定完全理解我，但是我觉得很幸福。很多东西，可能是我的错，也可能是我太较真了，还有太任性了。”
    “你为什么要和他说分手？”
    “让他更好的发展吧！”
    “你羁绊了他？”
    李枫晓发了个点头的表情，“是啊，年前我回了次家，他妈妈找了我，和我说了一些事，让我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他应该是飞的更高的人，我不想阻碍他。”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飞的再高孤单的一个人，也会寂寞的啊！”
    “会有人陪他的。”
    “说这话你不难受？”小树反问着。
    “难受，说实话真难受，上次在商场看到他和他新朋友的时候，其实我好像走上前去看看，我想看看那人能不能配的上他。”
    小树发了个抚额的表情，然后说“俩白痴。”
    “呃。别这么直白！”
    “我问你，你会和他和好吗？”
    “他都有新朋友了，我可不想拆散人家。”
    “我是说如果呢？我好奇问问。”
    李枫晓好久都没回复，在小树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时候，李枫晓说：“其实我爱他，想和他在一起，分开了才知道这滋味。但是如果他幸福了，我也不后悔，无论怎样我只是希望他能幸福。我在乎的是他，而不是其他。”
    “其他？”
    “嗯，树，你今晚这么问我是不是他和说什么了？”
    “说了点以前的事吧，他说他……”
    “他是不是说他对不起我？他家对不起我！”
    小树愣住了。
    李枫晓在电脑这头笑了，然后说，“我不是傻子，其实很多事，我也知道。不是全部但是知道一些吧。我不在乎他，或者他家，事情已然如此我没必要追究什么，我只是希望他幸福，就这样。”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树，你会幸福的，我们都会。”
    “嗯，都会。”
      
                  
 第四十一章 成全这事其实很简单
     和李枫晓聊过以后的第二天小树接到了表姐的电话。
    “我听你妈妈说你毕业不回来了？”表姐先问了一句。
    “啊？嗯，可能是不回去了，不过这事不好说。”
    “哎呀，你要是不回来我身边就没GAY了呀，可是你要是回来吧，你那个男朋友怎么办呢？”
    “姐。”小树叫了一声，那边表姐没搭理依旧继续自己的话题。
    “而且吧虽然我舍不得你走，而且你爸妈肯定也舍不得你，但是呢你在那边就没有人管你，方便你和男……”表姐“男朋友”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小树在那边说了句：“您老更年期提前了？”
    “滚，你这倒霉孩子说什么呢？！”
    “唉！我说我和他分手了。”
    “啊？”表姐愣了，“不，不是，你俩这刚在一起几个月啊？”
    “不到半年吧！”
    “结束了？”表姐不敢相信的问着。
    “嗯。”
    “我还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呢，你就和我说你俩结束了？咱不带这样的。”
    “呵呵，可是就是结束了。”
    “谁说的分手？”
    “我。”
    “为什么？喜欢了那么长的时间啊？”
    “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短短半年的喜欢终究是抵不过人家4年的感情啊！”小树在这边很无奈。
    那边表姐也沉默了。
    “所以毕业我可能会回家吧！”那边的小树言语间有些低沉。
    “我想知道为什么啊？他们又和好了？”
    “没有，不过我想快了吧！”
    “什么意思？”表姐很疑惑。
    “字面的意思呗！”
    “我不是很明白。”
    “姐，我有一个秘密，对于他们都是个秘密。”
    “什么意思？”
    “以后回家和你讲吧！我觉得能遇到一个对的人很不容易，因为误会而分手很不值得，所以我想成全他们。”
    表姐在这边满脑的黑线，撇着嘴角“你很伟大啊？”
    “不，我不伟大，其实我是自私的小人，真的，呵呵！”
    “傻孩子你这样值得吗？”表姐在电话那头问。
    “姐，你读过张爱玲吗？”
    “嗯，读过啊！”
    “哦，张爱玲说：‘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
    “呃。你小子越来越酸了。”
    “哈哈，姐，人没了爱情照样能活，幸福兜兜转转会回来的，成全别人也是种幸福。”
    “也对，那你还是回来吧，姐舍不得你啊。”说完表姐在电话那边假哭了几声。
    小树在这边满脸的黑线，“我是拿你真没办法啊。”
    表姐在那边咯咯地笑了。
    是，幸福总会在兜兜转转后回来。
    一周以后，小树整理好了所有的心情给周立军挂了电话。
    周立军觉得挺意外的，他以为小树再也不会联系他了。
    “周哥！”
    “嗯！”
    “突然给你挂电话，觉得有些意外吧？”
    “有点。”电话这边的周立军靠在了窗边的桌子上。
    “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小树望着天，声音很温柔。
    “嗯。”
    “我和他，李枫晓，一直有联系。”
    周立军很惊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年前吧，他一次上了你的QQ，然后认识了，于是一直有联系。”
    “他知道咱们的关系吗？”
    小树无奈的笑了，“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我怎么忍心告诉他。”
    “哦。”
    “前几天我和他又聊了一次，就是咱说分手那天，然后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和你说分手了。”
    “为什么？”周立军起身拿过烟点燃，抽了一口。
    “因为年前他回家的时候你妈妈找过他，你妈妈的意思是他耽误了你的前途，他不想耽误你，他怕羁绊你，而且似乎他知道你家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和我说他不在乎别的，只是在乎你这一个人。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这些。”
    电话那边的周立军愣住了。
    “周哥？”
    “嗯，我在，我妈妈找过他这事我妈和我过一句，当时我没在意，我以为我妈说的是……”周立军突然停住了话，他想起了年后姑姑来的时候留下的那些关于留学的资料，周立军抽了口烟眯起了眼睛，原来姑姑来看自己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啊？
    “你怎么问的他？”周立军问。
    小树将他和李枫晓之间的对话简单的重复了下，“去找他吧，能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不容易，明明相爱，又为什么非要分开呢？”
    良久后周立军叹息般的说了句“笨蛋。”
    “什么？”
    “我说李枫晓是个笨蛋。”随即叹了一口气说，“我也够笨的了。”
    “呵呵。”小树笑了，“去找他吧，希望你们幸福。”
    “嗯。”
    “我挂了，再见。”
    然后小树挂断了电话。
    小树立了下衣服的领子，抬头看了看周立军家的窗户，窗边的那个人影进了屋子。
    转眼又快到冬天了呢？认识也一年了。
    “我很想爱他，但是眼睛在说谎，隐瞒比较容易吧，免的感情变得复杂，我很想爱他，但是理智在吵架，退出可以解围吗？谁能给我一个好的回答……”
    小树轻声唱着，往公车站走去。
    挂断电话的周立军掐灭了烟，又把那包封着的照片拆开了。
    细细的看，细细的思索。
    真的只有在自己失去后才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周立军给李枫晓挂了电话，只是不巧，李枫晓正在忙，于是给按了。
    李枫晓还觉得很奇怪，怎么还给自己挂电话呢？
    这次被挂断电话，周立军眯眼盯着电话好久，然后拿起外套和钥匙去了李枫晓的学校。
    周立军再次出现在李枫晓的寝室时，高洛倒是吓了一跳。
    “周哥。”
    “我家枫晓呢？”
    “呃，出去了。”高洛心里纳闷着，不是分手了吗？这都几个月了？
    “什么时候回来？”周立军翻着李枫晓的被褥，摸了摸褥子的厚度。
    “晚上肯定能回来。”
    “嗯，我给他留张字条，你们都别撕，晚上让他看。”
    “好。”
    周立军从李枫晓那里翻出了一张空白B5的复印纸，拿出钢笔唰唰唰地写了几个字，然后拿胶带贴李枫晓柜子门上了。
    自己站在那里看了一遍，然后和高洛他们打了个招呼走了。
    屋子里这哥几个好奇都凑前面去看看，然后脸色各异的散开了。
    晚上李枫晓回来最先看到这字条，脸色当场就变了，唰地把那张纸撕了下来。
    “今天周立军来了？”举着那张纸，李枫晓问着高洛。
    “嗯。”高洛点着头。
    “我操他大爷的。”李枫晓骂着。
    这高洛心里感叹着，您老操他就好。
    那字条上标准的楷体字：“李枫晓，你最好乖乖地联系我，要不然我梦里强奸你一万遍，一万遍！！！你老公留。”
    李枫晓转身出了自己的寝室，在楼道里找了一个安静的挂电话的地方，然后给周立军挂了电话。
    “喂！”李枫晓的声音很冲。
    周立军笑了，“想起来给老公挂电话了。”
    “谁他妈的是我老公啊，我单身。”李枫晓这边咬着牙说。
    “李枫晓，你这个笨蛋孩子，我反悔了，我还是你老公。”周立军这边倒是很平静。
    “呸！你一大老爷们你反悔，你不有新朋友了吗？”
    “你吃醋了？”
    “滚。”
    李枫晓挂断了电话，转身回寝室上网。
    在QQ上没看到小树，李枫晓给他留言：“树，你出卖我，你太过分了！”
    只是一直等到自己寝室熄灯，小树也没有给李枫晓回复，不知道在没在线。
    转过天，周立军拿着以前家里的钥匙回家去了，打开门看着有些狼藉的屋子，周立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拖了地，换了床单和被罩，又把被子拿出去晒了晒，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刷了个遍，整理了下杂物，然后在柜子的角落里周立军找到了那年的那把破雨伞。
    原来李枫晓一直都没有扔。
    我们都爱着彼此，那么离开的究竟是谁呢？
    周立军退了自己租住的房子，又搬了回来。
    只是李枫晓一直没有回家。
    而且给李枫晓挂电话他不接，发信息不回复。
    周立军无奈又给张斌打了电话。
    “斌子，我媳妇在哪呢？”
    “告诉周哥，周哥给我什么好处？”
    “臭小子，给你介绍个好男人。”
    “切，谁稀罕？”
    “赶紧告诉我吧，不怕我杀过去？”
    “哥，你是我亲哥，我怕你了。他没住我这里，住学校呢？不过……”
    “不过什么？你别卖关子。”
    “不过听他自己说他现在几天常去XXGAY社区，发了好多帖子，内容就一个‘找老公’。”
    “这主意你出的？”周立军在这边皱了下眉。
    “哥哥哎，我敢吗？”
    “他自己想出来的，而且天天都去那晃荡，你去那找找吧。”
    “他ID呢？”
    “呃，这个你自己找吧，我也不知道他的ID。”
    于是旁晚时分在XXGAY社区，出现了这样一个帖子。
    标题：“李枫晓，赶紧给我回家。”
    内容：李枫晓，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回家，不知道你老公等你等的要发疯了吗？
    李枫晓，你个小混蛋，你把家里霍霍地乱八七糟的然后你跑了，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李枫晓，你知道我现在在干吗？我在整理你丫的东西，妈的，谁让你在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买这么多东西的。
    李枫晓，你个弱智孩子，谁让你在电脑旁边吃冰激凌的？弄的键盘都黏黏的，我都怀疑上面有你的哈喇子。
    李枫晓，天马上就冷了，我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取衣服。
    李枫晓，今晚上我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了，回来吃吧，不回来我就都吃了，吃不完我送对门那个小帅哥吃去。
    枫晓，外面下雨了，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都是为了躲雨挤在了一个屋檐下，你说：“喂，往里站站吧。”我回头看了你一眼，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觉得好像看到了一个天使，虽然后来我深刻的怀疑过这一点，但是总是能想起你那个样子
    枫晓，猜我找到了什么，你个小混蛋，连这把破雨伞你都不想扔，那么你怎么能把我扔了呢？
    枫晓，如果还是回到那个雨天，我还是想和你打一把伞回家。
    枫晓，回家吧，我想你了。
    枫晓，其实我从没认为你是我的负担，也从没想过和你分开，哪怕那次我动手打你。
    枫晓，我希望我们的爱，像一生那么短，像一首诗那么延长……
    枫晓，错过了你不难过吗？
    ……
    总是有一个ID在那半个月中回复着各种不同的帖子，主要的内容就三字：“求交往。”
    可是这个ID却从没在周立军的帖子中有过回复。
    直到有一天，周立军发了这样的帖子：“枫晓，如果现在这样的生活让你觉得很幸福的话，那么转告我一声，我不会再骚扰你了。如果你还像我想你一样想着我的话，那么告诉我你想我好吗？我想你！还有，我想告诉你，周立军没后悔遇见李枫晓，也从没后悔爱过他，他只是后悔为什么没能好好地爱着李枫晓，保护好他，仅此而已。”
    发完这个帖子后的几分钟，一个人回复说：“求交往。”
    楼主对这个帖子的回复是：“我想和你交往你看我行吗？”
    那个人的回复是：“凑合吧！”
    第二天，周立军依旧发了个帖子：“枫晓，我找到新的交往对象了。”
    后面看帖子的人很多人说怎么这就完事了？也不是很坚定啊？
    只是这些看客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一晚。
    周立军做好了菜在家等着，还开了一瓶红酒。
    然后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7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周立军站起身去开门，打开门面前那人很清瘦，短碎发，栗色。
    “你发的帖子？”那人挑着眉毛问。
    周立军笑了，“是啊？你不回复说凑合吗？那咱就试试呗。”
    那人推开周立军不客气的走了进去，脱下鞋，放下书包，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周立军笑着打开红酒，倒在了两个杯子里，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卫生间的出口。
    那人洗好手出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周立军盯着自己的眼睛。
    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就吃，周立军没动筷子，抿着红酒看着那人吃。
    “你不吃？”那人问了句。
    “我喜欢看着你吃。”周立军笑了。
    那人冷冷地瞥了周立军一眼。
    “那么多人回复你‘找老公’的帖子你怎么没同意啊？”周立军笑着可是眼里却没笑意。
    “没看上！”那人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周立军端起酒杯，看着里面的红酒说，“这么看来周某还是很幸运能被你看上呢！”
    那人没吱声，继续吃着，吃完了一碗饭，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说，“我觉得这问题咱应该在床上说。”
    “嗯，你倒是很直接。”
    那人笑了，拿过酒杯，抿了一口，“你很喜欢那个叫李枫晓的人啊？”
    周立军点头，“是啊！”
    “介意说说吗？”
    周立军歪着头，整理了下思路，然后开口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没到16岁，算是一见钟情吧，我觉得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他了，后来认识了，交往多了，我发现我是爱上他了，只是我还没告诉他我爱他的时候，他消失不见了，然后再遇到时我说了很伤人的话。但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过了4年。只是这个笨蛋要说分手，只是因为一些他以为是对的理由，而我也因为家里的事愧疚他，所以同意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说的分手理由不正确？”那人也挑起了眉毛。
    “他怕羁绊了我，可是又在怎么知道我的计划呢？”
    “羁绊？”那人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心里暗骂着某个不够意思的朋友。“你什么计划？”
    周立军抬手松了下领带，“他可能以为我会安于现状，在一个小公司给别人的打工吧，其实他又怎么知道我在等着他长大呢？”
    “什么意思？”
    “他明年就大学毕业了，他啊……”周立军眯眼笑了，“他是个不爱学习的孩子，所以他考研的几率等于0，他会工作的，我原本的计划是等他毕业工作了，我辞职考研，靠他养。”
    周立军说完挑了挑眉毛。
    对面那人愣住了。
    “一人养一次也算是公平吧？”周立军笑了。
    “切！”那人转过了头。
    “跳舞吗？”周立军站起了身，伸出了手。
    那个看了那只手，递过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
    “……你让我相信有命中注定，你问我雨后可有彩虹，人的一生际遇常常有，并非每段都有感动……”
    两个人安静地跳着，那人靠在了周立军的肩上，然后问“怎么放这歌呢？”
    “你不觉得咱们就是命中注定吗？”
    “嗯。”
    周立军搂紧那人的腰，微微地低了下头，在那人耳边缓缓吐气地说，“我觉得某人应该和我解释下，什么叫做‘找老公’？”
    “啊！？”那人愣住了。
    周立军二话不说地吧那人抗在肩上就往卧室走去。
    “周立军，你他妈的放开我。”那人喊着。
    周立军“啪”地一下伸手打在了那人的屁股上，“李枫晓，你敢直呼你老公的名讳。”
    将李枫晓放在床上，周立军就吻了下去，李枫晓原本是反抗的，逐渐也接受并且回吻了回去。
    突然李枫晓坐了起来。
    “怎么了？”
    “那个，咱这算是刚认识吧，这位先生？”李枫晓挑着眉。
    “嗯。也可以这么说。”周立军点头。
    “谁说我就是0的，爷今晚要做1。”
    周立军愣住了，不过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解着自己的领带，脱着衬衫，“成，你上我。”
    “嗯。”李枫晓从周立军身下爬出，然后帮着周立军脱衣服，还有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搂住周立军的头吻了下去。
    李枫晓的手逐渐往周立军的腿间揉去，而吻也从嘴逐渐下移到小腹。
    “枫晓，别逗我了，我好几个月没做了。”
    李枫晓抬起了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真的。”
    周立军抬起了腿挂在李枫晓的腰上。
    李枫晓看了看周立军直立的那根又看了看自己的这根，狠狠地扑了上去，“你那作风问题我以后再和你算，先让小爷爽爽。”
    说完，拿过润滑剂抹在了周立军的后庭，周立军很配合地放松，然后……
    算是一声惨叫传了出来吧！
    不过，谁知道呢？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第四十二章 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全文完】
     周立军和李枫晓复合后的第二天张斌给李枫晓挂了电话。
    “你这下高兴了？”张斌笑问着。
    “是啊，嘿嘿，昨晚好幸福呢！”李枫晓笑的很开心
    “哪种幸福？”
    “知道还问？”
    “呵呵，高兴了？”
    “嗯，是啊，而且昨晚他向我正式的道歉了，呵呵，我们算是重新相遇，重新开始吧。”
    还有重新相爱，李枫晓在心底默默地说着，虽然以后要面对的问题很多，虽然我们之前的问题还不算是解决清楚了，但是我们在一起。
    几天后，周立军在QQ上见到了小树。
    周立军和他打了招呼，小树回复了微笑。
    “树，我和他和好了。”
    “那就好，祝你们幸福。”然后小树又问了周立军一个问题，“周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爱情，你知道最浪漫的爱情是什么吗？”
    “不知道。”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说完这句话，小树就下线了。
    看着暗下去的头像，周立军那一刻觉得很心有点疼。
    那天晚上小树在自己的空间上写下了这样一篇日志。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情叫做相濡以沫，也有一种爱情叫做相忘江湖。有一句话叫做‘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这也是一种境界。不是我们不相爱，而我们只能说缘分缘分总归还是有缘无份。曾听人说过，遗憾的事莫过于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那个人。我不知道我遇到的是不是对的，但是我却可以说出那个是我爱的。常在想如果我们早些相遇，会不会十指相扣的是我们？只是这是假设。如何让我遇到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有缘太短暂，比无缘还惨……
    2007年11月1日，周杰伦全新专辑《我很忙》发行了，李枫晓买了一张回家，正听着新专辑呢，周立军回来了，而此时正在播放着周杰伦的新歌《彩虹》。
    “这歌叫什么名字？”周立军问。
    “《彩虹》啊，好听吧？”李枫晓笑着回复。
    “嗯。是电影插曲吧！”
    “嗯，就是《FIRSTKISS》改编的。”
    “嗯。”周立军脱了外衣，去了卧室，“媳妇咱今天吃什么？”
    “天冷吃馄饨吧！”
    “好。”
    几天后小树和生艾一起吃饭。
    小树说，“我和周立军分开了。一共相处半年吧。”
    “为什么？你的手能放开吗？”
    “他们彼此相爱，我和这凑什么热闹？”
    “那你这算是什么？”生艾问着。
    “不知道，算是见证他们的爱情吧。”小树苦笑着喝下了杯中的酒，“好尴尬啊！”
    “尴尬！”生艾重复了一句。
    “嗯。”小树点了点头，“尴尬的意思就是爱他却只能见证他们的爱情。”
    生艾抿唇没有吱声。
    “你这样很伤！”生艾给小树倒满酒。
    “嗯。”小树点了点头，“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爱他啊！”
    那晚小树喝多了，被生艾送回自己的家。
    后半夜小树醒了，睁着眼睛流泪很久，然后拿起电话给周立军挂了电话。
    当时周立军自己在家，李枫晓回学校去了。
    “周哥。”
    “在，怎么不睡？”
    “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歌吧。这要求你一直没满足我。”
    “唱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唱的。”
    周立军犹豫了下，轻轻地唱了起来。
    “……你要离开，我知道很简单，你说依赖是我们的阻碍，就算放开，但能不能别没收我的爱，当作我最后才明白……”
    周立军唱完，小树说了句“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周立军看着电话发呆了很久。
    那次是周立军和小树最后一次通话。
    平安夜中心广场依旧有烟花，这次张斌约枫晓一起去看，李枫晓怀疑地看着张斌，张斌有些不屑地撇了下嘴。
    “切，好像我能给你俩做电灯泡似的，放心吧，那天我也带一个朋友去。”
    李枫晓哼了哼，张斌“扑哧”一声笑了，“放心这次不会放你鸽子，我肯定去。”
    平安夜那天周立军手里一个案子处理到十点多才结束，拿起钥匙和大衣匆匆地就走了。
    因为去看烟花的人多，交通部门采取了交通管制，除了公交车外，私家车一律停在另外街道的停车场。
    周立军开车绕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停车位，抬手看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四十了。拿出手机发现枫晓发了条信息给他：亲爱的，我和张斌在广场喷泉这边，就是有钢琴的地方，嘻嘻，别急，我们等你。
    看着信息，周立军笑了，锁好车快速地往广场走去。
    人很多，周立军就在这人海中穿梭着，和人一一地擦肩而过。
    突然一抹白色的人影从他身边走过，周立军站住了，转身抓住了那个人的手，“小树。”
    那个人转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立军面前的人，依旧是那个样子，白色的棉衣，围着蓝色的围巾，因为怕冷风，围巾围到了鼻子，可是挡不住那双眼睛。
    “树，真的是你。”
    对面那个人从围巾中抬起头，对着周立军笑了下，“嗯，是我，你也来看烟花啊。”
    “嗯。”
    “和他？”
    “嗯。”
    听到这小树低下了头，看了一眼周立军拉着他的手，“咱上边上说吧，这样不太好。”
    周立军也发觉俩男人这样拉扯着说话不好，于是就拉着小树往旁边走。
    小树的手有些冰，凉凉地。
    “怎么一直没联系呢？”
    “呵呵，怕打扰你俩啊！”小树笑了笑，“你和他还好吧？”
    “嗯。”
    沉默。
    “你……”
    “你……”俩个人同时说了出来。
    小树笑了下，“明年毕业我就回家乡了。”
    周立军愣了下，“你这边的工作呢？”
    “这边本来也算是实习，在那边有更好的工作，所以回去了。”
    依旧是沉默。
    “走吧，周哥，烟花快开始了，李枫晓会着急的。”说完，把手从周立军的手里挣脱出来。“我也得去找我的朋友了。”
    “嗯，好吧。以后……”
    “呵呵，今天过节，开开心心地过节吧，别说以后。”
    这个时候周立军的短信提示音响起，他知道是枫晓着急了。
    小树也听到了，对他微微笑了下说：“走吧。”说完，就先往远处走去。
    “小树，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周立军喊着。
    小树站住了，回头望着周立军说：“我说过我名字特殊，如果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可能一辈子都会记得我。这样也要知道吗？”
    周立军点了点头说：“嗯，我想知道，因为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小树自言自语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周立军的眼睛说：“好，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李木子，我叫李木子。”
    说完，李木子转身走了。
    “真的是很特殊的名字。”周立军心里想着。
    “哎，你们快点的，还有五分钟了。”旁边一个人叫着。
    周立军抬头看了下广场的钟，迅速地往枫晓他们的方向跑去。
    此时转身走的李木子耳机中传来了那天周立军的歌声，原来那次通话李木子录了音。
    “就算放开，但能不能别没收我的爱，当作我最后才明白……”李木子嘴里也哼唱着。
    周立军赶到的时候，只有枫晓和张斌在，张斌所说的那个朋友还没来。
    烟花马上要点燃的时候，张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看是一条短信：学弟，我遇到几个很久没见面的朋友，我就和他们一起了。
    张斌回复：嗯，知道了。
    枫晓问：“怎么了？”
    张斌晃了晃头说：“没怎么，我学长遇到熟人了就不来了。唉，我还是做了电灯泡。”
    周立军说：“哈哈，斌子你这觉悟一下子提高了。”
    几个人都笑了，这时烟花也依次绽放了。
    此时离他们不足一百米的李木子心里想着，“呵呵，我这个尴尬的小三还是转身离开吧！”。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转身，手里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一条信息：嗯，知道了。信息发送人：张学弟。
    五颜六色的烟花升到最高空，绽放，火光映照着周立军和枫晓幸福的脸庞。
    最后的最后，李木子在QQ上给周立军发了个信息说：这个号和手机号，都不在用了，空间我也封了，我们还是不说再见的好，那么，永别吧！祝幸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有人和你相遇，或许会陪你一程，但是转身他就会和你擦肩而过，而永不再联系，多年后或许会想起这个人，或许这个人就如同风吹走的灰尘一样，不再出现在你的记忆里。
    李木子说：“人与人就像一个平面的两条线，要么重合，要么平行，要么相交后错过，越走越远。”
    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
    释怀说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
    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
    没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
    你要离开我知道很简单
    你说依赖是我们的阻碍
    就算放开，但能不能别没收我的爱，当作我最后才明白
    ……
    ——《彩虹》
    全文完
      
                  
 《法律常识小课堂》——第三十二章的补充
     《法律常识小课堂》——第三十二章的补充
    汗，原本想在文中把李建国公司的事说明白的，可是却发现太占篇幅而且这问题说起来很别扭，所以新开一章节，作为第三十二章的补充。
    李建国的公司是普通合伙企业，具体法律条文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内容。
    1、 先澄清一个概念，其实文中我用的词语不是很准确。狭义的公司仅指有限公司和股份公司，不包括合伙企业，因为合伙企业不是法人组织。
    2、 合伙企业说白了就是大家出钱、出力、出房子、出技术等凑一起做生意，所以这种企业人合性很强，也就是说彼此的信任很重要。李建国自杀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对不起合伙的几个人。
    3、 他自杀的最重要原因就是钱的问题。普通合伙企业的责任承担问题是这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38、39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这里有个专业术语“无限连带责任”，不和大家说太多，最通俗的解释就是，企业欠债了，先用企业帐上的钱还，还不上了各个合伙人用自己的钱还，还到还完为止或者合伙人死了，这债才算完结。如果说合伙人在企业挣钱的时候得到的钱用于家庭开支的话，那么还债的时候也要用家里的钱还。
    4、所以李建国自杀的就是因为他不想给江丽和李枫晓带来债务。
    5、周家从道义上讲的确对不起李家，如果当时周立军的爸爸没有把钱借给李建国，也就是所谓的投资，那么李建国就不可能去扩大经营然后又四处借钱，欠下更多的债。如果周喜平没投资，而仅仅是帮他还债的话，那么李建国不会自杀，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最多李建国和江丽离婚而已。
    以上，某不合格的法学学士留。
      
                  
 长评：酸甜苦的寂寞
     “晓晓，如果有一天，请拉紧我好吗？”
    仅仅是开篇这一句话就勾勒出了周立军的苦涩与无奈，于是，带着这份沉重，笔者继续翻阅着后面的故事，感慨着周立军在枫晓和小树之间徘徊不定，对于早期的枫晓的蛮横与霸道，笔者更是偏向小树的温柔善解人意。而后，当回忆那些章节一篇一篇展现在了笔者的面前时，笔者的天平完全的倾向了枫晓。
    看完了整篇后，心中郁郁纠结久久不能平复。想要写一篇评论，却迟迟不能动笔，酸甜苦辣都荡在心中，只因寂寞。
    酸的寂寞——
    周立军对晓晓的百般纵容，皆因爱。何为爱，一见钟情是爱，日久生情也是爱。感动于军对晓这么多年的不离不弃，不管前途再艰辛，他始终想要紧紧的去握住晓的手，只是奈何那般骄傲的人，明明是爱的却要用伤害来证明这份爱，大约是缺乏安全感吧，却不知道伤害是一切感情的杀手，于是，小树出现了，温柔可人的他开始慢慢的进入了军的心。
    原本以为大大要让军和晓渐渐的生分，而后接受小树，但是大大却一直没有这样的趋势，于是，让笔者看到了一个对感情始终如一的军，看到了一个内心酸涩仍保持微笑的树。
    于是，这般，让笔者心疼起了树。
    最近常与朋友一起讨论，什么样的感情才能引起人的共鸣，是撕心裂肺的哭泣，还是明明内心很苦，仍面带微笑的去祝福面对，而后大家达成一致协议，说是后者。
    树，便是这样的孩子。
    在大大的文下，他不过是牵引着别人感情的绳子。
    爱了，说了，又如何？知道自己插不进去，于是只能在面对那人时微笑，面对那人爱的人时微笑，酸的情绪深深的埋进心里。无处可说，无法可说。
    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如此我便足够了，哪怕最后人生只剩下寂寞……
    甜的寂寞——
    行文最甜的部分大约就是军初遇晓的那段吧，一柄破旧的伞共撑的一片天地，伞下两人相偎依的身影还有由不得自己的微笑。这段定格在了最美的时间，也定格下了最美的感情。
    想起了先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悲剧不过是毁灭最美的事物给人看。
    原本那般美好的两个人，甜的让人忍不住脸上荡起微笑去祝福他们二人时，却峰回路转，晓家中破产，父亲自杀，母亲入院，让军再也找不到他了。
    笔者实在不想再去想晓经历的那段让人痛彻心扉的过往。这大约是晓一生的伤疤，所以让只是有些骄傲，有些任性的孩子在那之后变成了一个处处防备的刺猬，一点风吹草动便裹起自己的真心来，去狠狠的扎着别人，却不知道扎着别人的时候其实自己的内心也在痛着。
    于是，笔者努力的回想他们之间的点滴变化，发现其实在最早，两家父母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悲剧的源头。
    幸好，那不是最初的最初……
    幸好，还有前面伞下偎依的两人……
    人生寂寞如斯，幸好幸好，还有曾经共行的一段路。不管最后是否还能共行，有过总比没有的好，不是吗？
    苦的寂寞——
    军真是一个好的男人，为晓做尽了一切，纵容着他的一切脾气和任性，在他面前总是温柔的微笑着，把一切的苦涩吞进了肚子里。
    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明明是相互依恋，为何拼尽了全力也不能在一起呢？
    “以前，我做不到默默地爱你，我也做不到爱你就放开你，但是，凡事无绝对，如果我不能让你觉得幸福，那么我想我还是离开吧！我真心的祝福你能找到一个对你好，让你觉得真正幸福的人。”
    于是，落下的不是军的眼泪，也有笔者的眼泪……
    我的寂寞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幸福，能幸福就好……
    只是，他大约不知道，在晓的心中没有那个“如果”，晓与他其实是一样的人，认定了就不会回头，那句“如果”何曾有果。
    生活大约就是如此，充满着各种无奈，变故，自然也有寂寞，不仅是三位主角，还有张斌，小海等等等等，文中字字不透露着这种情绪，让笔者读完只剩一声深深的叹息。
    不得不说，这是一篇处处正中笔者萌点的文，但是笔者还是希望此文更为的完善，不得不吹毛求疵的说下此文的唯一遗憾——面面俱到，每个点，每个点笔者似乎都想努力的写完写尽，每个人的人生都想说尽，如此显得文章行文有些拖沓。当然，或许是大大别有深意为下文做的安排，所以若笔者说的不尽之处还望大大能谅解。
    最后，用文中一句让笔者感同的话来结束此评吧！
    人生有时很讽刺，一转身就可能是一世的不再见。曾经以为能度过一生的人不知怎地就散了，这一散就是一辈子，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爱人，无奈，感叹！
    PS：以上是疯子去口口原创求评得来的，其实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的【笑】
    但是看完之后的那种惊喜感是无法表达的，感谢青羽大人对本文的评论，他真的写出了我心中的一些想法。谢谢大人的长评，疯子也真的很希望看到其他大人的评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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