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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绊 BY： 血影遮天 


      　　序 

      　　“喂，我要起床了。” 

      　　“不嘛，再睡一会吧。”我半睁开一只眼，看见美人要坐起来，于是抬腿，压住美人，再把美人紧紧抱住。 

      　　“放开。”美人皱眉。 

      　　“不放。”我再抱，我再压，我用力压。“啊！好疼，你咬我！”我睁着水汪汪的小眼睛望着美人，可惜没人只顾着穿衣服都不理我。 

      　　“你好狠心啊，人家不依啦。”我咬住小被角，我学林黛玉。 

      　　美人去刷牙、洗脸了。哎，看来，我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 

      　　“我今天晚上十点已才能回来，你呢？”美人终于出现了。 

      　　“我会一直在这恭候您回宫的。”机会啊，我笑啊，我高兴啊。 

      　　“你，难道，就没事做？”美人又皱眉。我就喜欢看美人皱眉，呵呵，好看啊。 

      　　“我，啊，对啊，我哪有您日理万机，夜以继日啊？”我把被子搂紧了，笑嘻嘻的说。等着美人再皱一次眉，我就可以再睡一觉了。 

      　　果然，美人又皱了一次眉，然后，打开门，走了。 

      　　哎，美人一定生气了。不是我不说实话啊，只是，觉得太现实了的东西就没意思了，还是有点神秘感的好。啊，对了，老说美人美人的忘了介绍她名字了。他叫夕熙，看着挺男人的名字，叫起来就~~是吧？本人呢，叫汇麾，和熙在一起已经两个多月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疼有意思的。 


      　　第一章 

      　　“麾哥，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啊？” 

      　　“还行，就那样儿吧。”这是在一间朋友开的bar里，因为我也投了股，帮着照看一下。不过，让我这么男人的人调酒，真是糟蹋人啊。哎，谁叫我当初说自己调酒牛呢，自作自受啊。 


      　　“麾哥，来了个新人。”一个服务生小声告诉我。 

      　　果然，有个面生的男人坐在了吧台上，还真是个美人。虽然，我也自认为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不过，这个男人不太一样，是一种很精致的美，也很有气质。这一点很容易就能证明，因为他身边已经有搭讪的人了。 


      　　“先生，您想要点什么？”我礼貌上的问问。 

      　　他抬头，要了一杯浓度不高的酒，我边走边想，真是美人啊。眼睛那个大啊，眼睫毛那个长啊，皮肤那个白啊，看着手感就好。不错，上等的极品啊。于是，我下定决心了。 


      　　“先生，您要的酒。”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然后，他抬眼看了看我，我冲他微笑。（我保证是微笑，但他事后说，我在淫笑，我说那是职业微笑，结果被咬得很惨。） 


      　　他似乎一直在犹豫，终于喝了一小口，然后小声问了我一句：“这里，难道是gaybar吗？” 

      　　我盯着他很严肃的脸，反应了很久，然后，也很小声地，严肃地告诉他：“先生，您说得没错。” 

      　　“啊，怪不得从一进门就有8个男的跟我搭讪。”他边说边皱眉。 

      　　“8个。”他还真数了？真有意思的人。不过他皱眉的样子很好看。 

      　　“嗯，算你，是第8个。”他边说，便又喝了一口。 

      　　等等，怎么连我也算？我还没来得及搭讪呢。 

      　　“麾哥，我有点儿事儿想拜托你。”一张很熟悉的面孔。啊，对了，是这里的常客，看他边说边冲着美人微笑就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了。 

      　　“没看我正忙着照顾客人了吗？工作时间不聊私事。”我瞪着眼睛顶回去。 

      　　“啊，麾哥忙呐，那，那就算了。”说完灰溜溜的走了。然后跟同桌的人说了句什么，结果就是很多客人都冲我做加油的手势。 

      　　我抬高下巴微笑，呵呵，美人是我的了。 

      　　“胜利者的微笑？” 

      　　“什么？”我看着美人端着酒杯盯着我看，糟了，刚才太得意忘形了，被美人看破了。 

      　　“不过，谢谢你。”美人微笑着说。 

      　　美人皱眉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啊。我真想说点儿精彩的，煽情的，华丽的话出来。不过，可惜了，我现在真是后悔当初语文没学好，因为当时我说的是：“不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 


      　　美人笑得更好看了，我看的那叫一陶醉啊，心里那个荡漾啊。 

      　　“再来一杯吧。”美人又开口了。 

      　　我再调酒时，脑子里闪过很多小说和电影的片断，我再做一件很俗，但行之有效的事情，那就是——把他灌醉。然后，我们就比翼双飞，多幸福啊。你，对，说的就是你，别瞎想啊。我不会在酒里下xx药的，我是个有良知的好公民。你笑什么，起码，起码现在是。 


      　　“这是本店的特色，我请你的。”我微笑着放在他面前。 

      　　他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说：“颜色很特别，是特色吗？” 

      　　“当然，我亲自调的，我调酒很棒的呦。”我再微笑。 

      　　“嗯，为了感谢你，这被算我请你的吧。”他也微笑。 

      　　不过，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冷呢？其实，我是不怎么喝酒的，因为特别容易醉，醉了就闹事，也就不敢多喝了。但是，眼前美人笑得真是好看。 

      　　于是我就把那杯颜色异常斑斓的酒喝进了肚子里。然后，我就知道自己调酒技术确实很高，因为，我只冲美人眨了三次眼，笑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 

      　　“啊，头好疼啊~~”我大喊：“上帝啊，那在不在啊？给我来杯水喝吧，我好渴啊。算了，你要真出现得吓死我。” 

      　　然后，我睁开眼，一杯水出现在眼前。我盯着那杯水，一秒钟，两秒钟，然后，我用被子蒙住头：“啊~~救命啊~~我再也不开玩笑了~~救命啊~~” 

      　　“喂，我不是上帝。”这个声音好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听过？那就证明不是上帝，我没听过上帝说话。我把眼睛露出来。 

      　　“美人？”原来是美人啊，吓死我了，我坐起来接过水杯。 

      　　“你刚才叫我什么？” 

      　　“哧~~咳咳…咳咳。”刚喝的水都呛出来了。“我，咳咳，是说名儿，咳咳，我想问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送我回来的？” 

      　　“是啊，你……昨天，喝醉了。”我打赌我看见他脸抽了一下。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的？”因为bar里的人不知道我住这儿。 

      　　“是你，拉我来的，你不记得了吗？”我打赌他脸又抽了一下。 

      　　“是吗？啊！我没做什么吧？”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抽了。 

      　　“没做什么，就是挺吵的。”他微笑着说，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么诡异呢？ 

      　　“那，谢谢你啊，我酒量不好。”我挠挠头，突然，我发现我胳膊上怎么有两个大牙印呢？真是大牙印，还挺深的，我敢保证当时肯定流血了。 

      　　我盯着胳膊看，再抬头看看他，他……居然微笑，不，那不是微笑，因为他的嘴角只歪向一边。为什么呢？我喝醉了，一般都是弄伤别人的呀，没伤过自己啊，为什么呢？难道说……我还是做了什么？ 


      　　“这个，是咬的吧？”我恨虚心的问。 

      　　“对，我咬的！”好干脆的回答，但是，为什么要咬我呢？我想，我想想想，嗯，根据我一贯的作风，美人抽抽的脸，牙印的位置，我想，我悟了。哎，冲动是魔鬼，欲望是罪恶啊！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是不是耽误你上班了？我改天请你吃饭吧，现在几点了？”然后，我开始穿衣服。对，就是穿衣服，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没穿衣服。 


      　　“11点半，我今天不上班，如果你请客，就现在吧，我饿了。” 

      　　美人说话真直接啊。于是，我就和美人去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小馆儿。 

      　　“你住哪儿啊？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我边吃边问。别说，美人就是美人，吃饭都跟别人不一样。好看啊，一直吃就好了。 

      　　“我刚来这儿，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你送我去那个bar旁边的旅馆好了。” 

      　　怪不得美人不晓得我们那么有名的gaybar呢。不过，美人说他还没住的地方……也就是说…… 

      　　“你还没住的地方啊？要不，你先住我那儿吧？我那儿地方挺大的。你住的旅馆那儿太乱，容易出事儿。你有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先住我那儿。我再给你联系一个好点儿的地方住。怎么样？”我微笑着说，尽量表现得很自然。 


      　　可是美人把筷子放下了，然后直直的看着我。 

      　　“你放心，我完全是为你好啊。我还有个单人床的……” 

      　　“我吃饱了，走吧。我行李不多。”说完美人站起来就往外走 

      　　“哦……等会儿，哎，小姐，结帐。哎，那个谁，你等会儿我。”我赶快结账，追了出去。然后，每人给了我一张名片，名字是“夕熙”。嗯，大概是某个医院的医生。医生？不错。不过我听说医生都挺洁癖的，但是既然是美人，我忍了。 


      　　“那个，你叫夕熙？”坐在车上，我问了一句。 

      　　“嗯。”美人应了一声。“你笑什么？”美人又皱眉。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还真配，我叫汇麾。”我观察美人的表情。美人瞟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什么，可惜没听清。 

      　　第三章 

      　　自此以后，我就和夕熙住在一起了。不过刚开始，致使住在一起而已。虽然，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我让他住在我家的动机，但是他也从来没说过或表示过什么。我也没挑明，毕竟，我没有霸王硬上弓的勇气。再说，他在这儿也没熟人，我再欺负他，也太不仁义了。我这人还是很讲义气的。 


      　　住在一起已经2个星期了，一直是我做饭，因为夕熙每天都上班，我一般都呆在家里，所以也就自然这样了。我们也是分开睡的，他睡大床，我睡在客厅里的单人床上。因为，我觉得让这么漂亮的人睡在客厅是很大的罪过。不过，自从他住进来，家里变得越来越干净了。这一点，让我还挺不适应的。 


      　　“我回来了。”熙进门脱大衣。“好香，今天吃什么？” 

      　　“今天是腊八，我熬的腊八粥。”我端出一碗来，“你先尝尝，不知道甜不甜。” 

      　　熙坐在沙发上，喝着粥，我打开电视，倚在他身上。呵呵，这点儿小动作，他似乎一直不太反感。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边吃边看我。 

      　　“什么呀？是不是我做的饭太好吃了，你想嫁给我了？”我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再加上眨眨眼睛。 

      　　“饭？还凑合。我是想，你不会只是个调酒师吧？”美人无视我。 

      　　“人家饭做得可是很好的耶！还有你为什么那么说？” 

      　　“你太闲了，而且，你调酒也不怎么样。”美人继续吃。 

      　　“哇！怎么这么刻薄？其实呀，我是一作家。”我坐正了身体，很严肃地说。 

      　　“噢？作家啊。”美人在笑。我就知道美人是文化人。“我怎么没听过有个作家叫你这名儿呢？”美人边吃边瞟我。 

      　　“你不知道吗？”我瞪大了眼睛说：“我们这行兴用笔名。” 

      　　“噢，”美人大悟，“那你笔名是什么啊？” 

      　　“我笔名儿，可有名了，没有人不知道的。”我挺直了后背。 

      　　“是吗？”美人又吃了一口。看来粥够甜了。 

      　　“我叫鲁迅。”啊，美人把粥喷出来了。还狠狠地用他大大的眼睛瞪我。 

      　　我后悔啊，给美人递了一张面纸，又补了一句：“我说错了，你别呛着。我笔名儿其实叫老舍。” 

      　　我刚说完，一把勺子就丢了过来。我躲，还好，我反应9，速度9，否则，一定会挂的。偷偷看美人，只见他一边擦嘴，一边说：“再来一碗，快点。” 

      　　我赶紧接过碗，给美人有盛了一碗。毕恭毕敬的送过去，还嘱咐了一句：“你别吃太饱了，还有菜没炒呢。” 

      　　“嗯。”美人的食量真大，不过，怎么不胖呢？ 

      　　“你晚上干什么？”我刷完碗，边看电视边问。 

      　　“还有个手术报告没写完，有事吗？”美人在打电脑。 

      　　“没什么，想问你圣诞节干什么。”我趴在沙发上问。 

      　　“没活动。你没活动吗？不是有很多人约你出去玩吗？” 

      　　“那个，我不是没答应嘛。现在呀，我的心里都是你啊。”边说边走向他。 

      　　“不敢当。”美人严肃的大报告。 

      　　“夕熙啊，”我趴在他身上说：“今天晚上报告会下雪，会很冷很冷的，人家可不可以，和你睡这张床上啊？” 

      　　“你是说睡一张床上？”他停下来，抬头看我。 

      　　“嗯。”这个姿势真好，他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扫在我鼻子上，还有，他薄薄的嘴唇半张着，真想要一口啊。一定是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行啊。”美人转过头，继续打字。 

      　　“啊，太好了！亲爱的，你太好了！我先洗澡去了。”然后，唱着小曲，一边洗澡一边想，我的计划终于要实现了。不容易啊。 

      　　“你手机响了。”我洗完澡，擦着头发，熙就告诉我。 

      　　“哦。”我看了一眼手机，“我出去一下，你不用等我了，先睡吧。” 

      　　“你要去bar里吗”熙问。 

      　　“嗯，不是，有点别的事。”我穿上衣服，出了门。 

      　　第四章 

      　　雪下得还真大，也很冷。回到屋里，才暖和一点儿。走进卧室，看到熙已经睡了。于是蹑手蹑脚的钻进他被窝里。 

      　　“你睡了吗？”我小声问。 

      　　“嗯。”他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看来是快睡着了。我把被子拉拉，碰到了他的腰，虽然他穿着棉布的睡衣，但是腰部还是裸露了出来。我顺势楼上他的腰，他小小的动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有时候，一个人犯了错误，并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往往都有一个直接的或是间接的帮凶。就像那一晚，如果，他拒绝了，也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将头放在他的颈窝上，双手环着他的细腰。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虽然没有腹肌，但也没有多余的赘肉，摸起来手感真好。左手慢慢的向上移动，在他胸口的小樱桃上捏一捏，立刻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于是我右手向下移，钻进绵制的内裤里去摸索，立刻，又有一只手要将我的手拉出。一场力量的较量开始了。我左手使劲，他抓，我右手一动，他拉。渐渐的，他终于在力量上败下阵来。我用左手抓住他两只手交叉在他胸前，右手继续抚摸他的欲望。他难耐的挣扎，翻身压住我的手，我顺势压在他的身上，右手继续套弄。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一些细碎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在黑暗中却是那样清晰。终于，在我的技巧下，他释放了，闭着眼睛，喘息着。我仍然压在他身上，在他的耳朵旁吹了一口气，问道：“怎样？我技巧不错吧？” 


      　　他将被子向上拉，挣扎着想把我推下去，“闹够了吧，快睡吧。” 

      　　“那可不行，你舒服了，我还没解决问题呢。你说，我怎么办呢？”我边说边在他的颈部落下一个吻。 

      　　明显的，他的背僵直了，“你，你的技巧那么好，自己解决一下不就完了嘛。我，我没你技巧好，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要逃开。 

      　　我死死的压着他，“不行，我可是不做白工的哟。”我一边拉扯着他的睡裤，一边用腿按住他乱蹬的脚，“平时，有多少纯情的小男生求我，我都不搭理他们呢，你还想跑？” 


      　　“我又没求你，我又不是纯情的小男生。你，你别闹了，我不是你们那种人。” 

      　　“可是，你从认识我时，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还跟我住一起，你说你不是我这种人，会有人相信么？”睡裤脱掉了，下面我从领口开始拉扯他的睡衣，他挣扎得更厉害了。我咬着他的耳垂，吹着热气，身为男人，对于他的敏感点我可是了如指掌。 


      　　“你，你个大变态，你住手，啊……”他拼命的挣扎，双手死死的拉着仅存的上衣，但在我的拉扯和对耳垂的攻击下，他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衣服。我亲吻着他的耳朵，颈部，肩，背部，一直到腰，我慢慢的品尝着。 


      　　“亲爱的，你的小屁屁可真有弹性啊。”说完我拍了一下。 

      　　他愤怒的反抗，我将他翻过来，将他的手交叉压在他的头顶，对着我。我俯看着他，借着夜色里的一点光线，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薄薄的一层水雾，还有脸上的表情是愤怒和害怕，僵直的身体告诉我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和男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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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亲爱的，我一定会对你很温柔的。”说完，我吻上他的唇，细细的品味着他的味道，啃噬着他的唇瓣，但是他的牙齿却紧紧地咬着。 

      　　我微微的一笑，“亲爱的，你真调皮。”然后，我舔上他左胸前的小樱桃，他微微的抽气，我再次吻上他的唇。直接缠上他的舌，他闪躲着，我死死的缠绕着他的舌，吸吮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口空气，舔过他的每一颗贝齿。我要他沉醉在我的怀里，在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是这样想的。深深的一吻过后，我看着他的脸，他喘着粗气，狠狠的呼吸着空气，仿佛刚刚溺水一般，眼睛里的水雾好像又浓了些许。 


      　　我笑着吻着他的颈，胸前的小樱桃，他的小腹，最后我看到了他微挺的昂扬。我一边套弄着，一边吻着他，他闭着眼睛，我看到他好像落泪了。我舔着他的眼角，轻声地安慰着他。他的呼吸渐渐的又浓重起来，我看着他微睁得双眼里没有焦距，脸颊的红晕，一阵快感袭过，加快了动作，他又一次释放在我的手中。 


      　　看着他还在沉醉的脸，确实心中有了一些不舍，但是欲望还是压倒了一切。我用湿滑的手指伸进他未经开发的处女地，他突然间绷紧了身体。 

      　　“你干什么？变态！混蛋！我杀了你！”他尖声叫着，挣扎着。 

      　　“亲爱的，我是怕你受伤，我很有经验的，你放松点儿。”我抬高他的腿，手指慢慢得扩张着，抽插着。他叫骂着，挣扎着，我只能一边安慰着，一边做着准备工作。我是很怕他受伤，要不然以后的性福怎么办？ 


      　　慢慢的，他的叫骂声中，有了一两声类似呻吟的异声。我知道，那是他的敏感点，我记下了，也觉得差不多了。我吸了一口气，抬高他的腿，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可能开始有点疼，你忍耐一下，就过去了，相信我，好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行动了。我听到他的抽气声，他死死的抓着我的肩，大概会抓出血痕吧。我无奈的笑笑，慢慢的移动。他紧皱着眉毛，死死地咬着嘴唇，我吻着他的唇，好是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一边加快动作。他也慢慢的会发出一些细碎的呻吟，我想他该是适应了，于是，依着记忆的那一点，发起了攻击。果然，他的眼睛又起了一层薄雾，让我又是一阵快感。很快，他也搂着我的肩，迎合着我的动作，我们一起到达了最高峰。我搂着他，亲吻着他的颈，慢慢的睡去。 


      　　第五章 

      　　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的时候，我就醒来了。看着熙的睡脸，心中充满了温暖的感觉，轻轻地起身，倚在客厅的窗台边，慢慢的喝着杯中的白开水。望着窗外的树木，忽然有点恍惚，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幸福的感觉啊？但是这种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摇摇头，算了不去想了，现在不是很好吗？想想自己曾经不堪的20多年，能够拥有片刻的温暖，也算是奢侈啊，怎么还不知足呢？不如好好的珍惜这段时光，即使失去了，也还有回忆可以回味啊。喝下杯中的水，狠狠的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自由真好啊！希望不要太短啊！”深深地叹口气，回到卧室里把散落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那个洁癖的有点儿强迫的人，要是看到这些东西，怕是又要发狂了吧。笑着，想着，一边做着早饭，一边去做洗澡水，收拾好后，再打开卧室的门。看到的是——熙抓着被子盖在身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猛地抬头看到我。我咧开嘴，笑着问好。 


      　　“女王殿下，洗澡水准备好了，早餐也做好了。请问您是先洗澡呢？还是先用餐呢？” 

      　　熙瞪着我，突然抓起一个枕头朝我扔过来。 

      　　我赶快闪开，“好啦，我错啦，我错啦，我扶你去洗澡好不好？”我赶快用被单包住他，扶着他的腰去浴室，他也无言的瞪着我，算是默认。 

      　　整个早晨，熙都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发脾气，想必只是还在闹别扭吧。结果，被我以采购食物为借口，拉去超市。 

      　　“熙，快到圣诞节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我左手推着购物车，右手去抓他左手握住。他挣扎了几下，瞪了我一眼，就不再理会了。 

      　　“嗯，要不？我把自己包起来，再系个蝴蝶结，送给你？”我讪媚的问。 

      　　“哼，谁要个变态做礼物。”他继续挑食物。 

      　　“谁说的？像我这么能干的男人不多了耶！又会做饭，又会赚钱，而且还能提供给你那么大的‘性福’呢。”我说着，往他身上贴，吃点儿豆腐。 

      　　他狠狠的掐我一把，“你会做得，是个女人都能做。有什么可夸耀的？” 

      　　“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很努力地说，人家会没自信的，会哭的啦。”我揉揉被掐痛的胳膊，发现熙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笑容。 

      　　“说实话，我很棒把？”熙走快了几步，去挑熟肉，假装不理我。 

      　　“是吧？是吧？”我马上粘上去，“说嘛，是不是？是不是？” 

      　　“哎呀！你别贴这么近，有很多人在看啦。”熙一边掐，一边推开我。 

      　　“我不管，你的回答我。说嘛，说嘛，我是不是很棒？”我继续贴上去，把脸靠在他肩膀上，身边果然有很多人都在看。 

      　　“是，是，别这样啦。”熙别过微红的脸，推开我。 

      　　“我就知道，我多强势啊，我经验多丰富啊，我技巧多高超啊，我多有魅力啊。哈哈哈！是不是？”哎？等我说完，人怎么不见了？ 

      　　发现熙跑到银台去排队了，我赶快追上去，“你怎么走这么快？都不等我？” 

      　　“丢人！”他很酷的瞟了我一眼。 

      　　“干什么嘛？都不许我陶醉一下。”我碎碎念一下。 

      　　结过账，他带着墨镜走进车里，我提着大包小包跟着。 

      　　“你也不帮忙提一下，这么多东西呢。”我埋怨着。 

      　　“行吗？”他瞪眼。 

      　　“行，行，您身体虚弱，我年轻力壮，理当担此重任。”哎！为了以后的性福，我忍了。 

      　　“对了，大冬天的，你戴墨镜干什么？” 

      　　“太晒。” 

      　　“晒？怎么会？冬天的太阳还晒？”我抬头看天，再看看熙，“你这么白，又怕晒，别再是吸血鬼吧？”我假装害怕。 

      　　“对，我就是吸血鬼了。”说着，抓起我的手就咬。 

      　　我摸着手上的牙印儿，数数还真齐，不过，怎么这么眼熟呢？“对了，我喝醉了那天，胳膊上的牙印儿就是你咬的，你为什么咬我？”我突然想起来。 

      　　“那天啊，你喝完就倒地了，我叫人扶你，你突然就站起来，拉着我就走，把我带到你那儿。接着就开始脱衣服，要，要那个什么，我就咬你了呗。”他倚着车窗说。 


      　　“然后呢？”我发动了车子。 

      　　“然后？你就松了一下手，还想再扑过来，我就拿桌子上的石雕把你砸晕了。”他说的好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石雕？你好狠啊！”我背后发寒，“幸亏我从小就福大命大，不过你现在还不是被我搞到手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命运啊！”我笑得很贼。 

      　　“搞？”他又掐我。 

      　　“我错了，我错了，”我赶快讨饶，“对了，我想起送你什么圣诞礼物了。” 

      　　第六章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还有星座。” 

      　　熙先是诡异的笑了一下，然才说：“生日啊？我是鬼节生的，处女座。” 

      　　“什么？”我的天，怪不得老咬人呢，“不过，我们还真配。我生日是天使报喜节呦！哈哈，小恶魔，让我来拯救你吧！” 

      　　“哪有这个节？你自己编的吧？”他皱着眉。 

      　　“当然有了，在这一天呢，天使告诉圣母玛利亚说他怀了上帝的孩子，就是耶稣。不知道，我是天使呢？还是耶稣？”我朝着熙大笑。 

      　　“你啊？哼哼哼。”他冷笑。什么嘛，那么不屑。 

      　　“到了，这家的银饰做得很不错的。朋友推荐的，一起看看吧。”我把车停好，拉着他走进去，让服务生直接把经理叫来。 

      　　“银饰？你不会想买情侣项链，戒指什么的吧？好恶心。”他一脸你真俗的表情，真让人不爽。 

      　　“怎么了？万一你想我的时候，我又不在你身边，你还能睹物思人呢。”我搂着他说。 

      　　他一边推开我，一边说：“绝对不会。” 

      　　“哇！你太伤人啦！”我睁着水汪汪的小眼睛，看着一脸不屑的熙。 

      　　“麾哥，您来啦。想要什么？我给您订做。”经理的脸上堆满了笑。 

      　　“嗯，”不理熙的反抗，我着他的手说，“我要一对戒指，一对项链坠，形状是白羊座和处女座。白羊座上刻上HH，处女座上刻上XX，式样要简单一点的。” 

      　　“好的，好的，都是男款的吗？”经理看着我紧握熙的手问。 

      　　“当然，来帮他试一下戒指的尺寸。”我把熙的手硬拉过去，熙皱着眉，不过也还算合作啦。 

      　　“好了，一个星期就可以做好了，是您来取？还是我们送去？”经理将票据恭敬的送过来。 

      　　“你让人交给bar里的小韦就行了，账还是老方法算。”说完，我拉着熙就走。 

      　　“你很有钱啊？”熙似乎一直对我的职业很感兴趣。 

      　　“谁说的？我很穷的，要不怎么在酒吧里打工呢？”糟糕，有点儿露馅。 

      　　“噢？你打工能有房有车，还这么大手笔？”熙挑着眉毛，显然不信。 

      　　我握着他的双手，贴在脸上，可怜的说：“我很惨的，两年前，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因为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被骗到gaybar里遭人蹂躏，被人摧残。我呕心沥血，拼死拼活，才赚够钱，给自己赎身的。房和车都是眷恋我美色的人送的。就在我准备脱离苦海，重新做人的时候，亲爱的，你出现了，让我一见钟情啊。于是，我就跟着你从良了。你可得对人家负责啊！”我讲得都快声泪俱下了，熙却把手缩回去，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说的是假的了。” 

      　　我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开车回家吧。 

      　　第七章 

      　　日子过得很快，也很开心。熙白天上班，我在家看电视，上网。他下班，有时我会去接他，然后一起吃饭，他晚上要是还有工作，我就去bar里转转。他不工作时，我们一起聊聊天，看碟，喝酒，偶尔逛逛街。他同意的话，还可以做些爱做的事情，他不同意的话，我也会霸王硬上弓，大不了事后再请罪。bar里的人，也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偶尔，他和我一起去玩玩儿。那些对他有想法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也会叫他“熙哥”。他倒不反感，不过有一次，有个小弟喊他“麾嫂” 
      的时候，我差点吓死，生怕他会当场发作。还好，当时没发作，只是回家以后，我被掐得很惨。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以为自己快要拥有永远的幸福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晚上，我出去买啤酒，再买些下酒的小菜，就有人按门铃。 

      　　熙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身材很魁梧的男人。 

      　　“请问，汇麾是住在这里吗？”为首的用还算标准的普通话问。 

      　　“嗯，是，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们，要不先进来坐吧。”熙把他们让进来。端上水，三个人都礼貌的点头表示感谢。 

      　　“亲爱的~~，我回来了，你猜我……”我开心地推开门，看到沙发上坐的人后，立刻沉下了脸。 

      　　三个人马山站起身来，对着我鞠了一躬，为首的用日语说：“麾少爷，组长说，您该回去了。” 

      　　“我们出去再说。”我用日语回了他们，看着一旁困惑的熙说，“那个，你先把这个啤酒放冰箱里，还有这个麻辣小龙虾，还是热的，先放桌子上吧。我先出去一下，回来再解释，好吗？” 


      　　我把东西都交到熙手里，再拍拍他的肩，带着三个人来到楼下的花园空地上。 

      　　“麾少爷，你变了，以前可没这么，嗯，罗嗦。”为首的人笑着说。 

      　　“是吗？”我笑着说“可能吧，川上，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到我24岁生日再回去吗？还有半个多月呢。” 

      　　“组长说，怕您走得太远了，忘了回来，让我们来接您。” 

      　　“是让你们来监视我吧？万一我不守约定，还可以使用强硬手段？”我笑着望着川上。 

      　　“组长是有这个意思，不过组长这两年，确实很想让您回来的。” 

      　　“是吗？我不在，他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为什么总是不放过我？”我望着天上的月亮，“看来，幸福依然是个奢望啊。你们放心，3月25日，我会跟你们回去的。但是，这几天，你们不要干涉我的事，知道吗？”我瞪着川上。 


      　　“是，麾少爷。”川上转身欲走。 

      　　“有事儿，你们可以转告附近baybar里的小韦，不要来这里，如果你们敢动刚才屋里的人，就算是蜥人，我也不会原谅的。”我低声吼着。 

      　　“是，麾少爷，我们告辞了。”川上带着人走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夜空，明明刚刚还很明亮的月，为什么现在被云盖得这么严？连一点点希望都不留给我吗？蜥人啊，你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你想除掉的人也都消失了，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也远远的躲开了，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啊，我已经不再具有威胁力了，为什么此时还要我回去啊？那个充斥着死亡与血腥的地方，只会让我恶心，再回去，也许就永远也不能在离开了。这是命吗？我好不甘心啊！ 


      　　我推开门，熙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很显然，他在等我的解释。 

      　　我打开冰箱，拿了几罐啤酒，“喝吗？”我问他，他接过一罐。 

      　　“从哪儿说起呢？”我拉开一罐，喝了一口，好苦。我第一次觉得啤酒的味道也可以这么苦。 

      　　第八章 

      　　“你不会是日本的某个不良帮派的吧？”熙喝了一口，抬高一条眉毛问，“我听得懂日语，我在日本一家医院实习过两年。” 

      　　“可以这么说吧。”我扯开一个笑容，“我外公是日本一个叫‘黑龙’的帮派的前任组长，也就是头目吧。我母亲是他的小女儿，在她20岁的时候离开了帮派，来到中国，和一个作家结了婚，生下了我和一个妹妹。在我8岁的时候，父亲生病死了，母亲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我回了日本，外公收留了我们。本来外公就很疼爱母亲，所以也理所当然的对我和妹妹很好。但是，却引起了很多人的嫉妒。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关于下任组长是谁的猜测越来越让我不敢在那个家里带着。” 


      　　“于是，你就跑出来？”熙问。 

      　　“没有那么简单，从我进那个门开始，最被看好的吉良蜥人就一直是我为眼中钉。再加上我在家族里各种武术课程里，一直都很优秀。外公也总是说，虽然我学得最晚，但是却是进步最快的。那些像蜥人一样是嫡系的继承人，就找各种借口欺负我。刚开始的时候，我很害怕，除了必须要去上的课以外，我都不敢出门，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只有外公和一个最大的哥哥对我很好。”我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当我15岁的时候，依照组里的惯例，我开始参与一些组里的活动，也单独执行了一些任务。也许是因为我在一年里，从来没失败过，让外公对我信赖有加。有些大的交易中，也会带着我。这一点让蜥人更不能忍受，因为，我毕竟是个外姓人。对于他对我的挑衅，我一直都很忍耐，尽量不与他发生冲突。但是，有一次他侮辱我母亲的时候，我实在不能忍了，就和他打起来了。当然我赢了，他跑到外公那儿去告状，结果反被外公骂了一顿。我们之间的冲突就更大了，他把我视为他继承组长的最大障碍，经常制造一些麻烦，也让我看到了他的残忍。” 


      　　熙很认真地在听，又递了一罐啤酒给我。 

      　　“我18岁生日的时候，蜥人说要帮我庆生，还准备了一桌中国菜，说要和我和好。虽然我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但是我也没想到他的手段有那么毒。他帮我夹菜，尤其是那盘西红柿炒鸡蛋，我说我不爱吃西红柿。他冷着脸说我不给他面子，说他都要和我搞好关系了，我怎么不识相呢？母亲看不过眼，就帮着说情，还把我碗里的菜都拨到她碗里，都吃了下去。我看到蜥人很冷的在笑，他说贱人就是贱人。我就跟他打起来，当我听到母亲的呻吟的时候，已经晚了。蜥人在菜里下了毒，死的却不是我。母亲是替我死的，是被我害死的……”我抱着头，埋在两腿之间，“蜥人除了被禁足一个月，没有遭到什么惩罚。他父亲在组里很有势力，他自己也有一伙拥护者，而我，什么背景也没有，外公也不好说什么，只说让我多注意。我抱着妹妹哭了很久，我不知道怎么继续呆在这个恐怖的地方。但是我还有个妹妹，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所以，我发誓要保护好她，我要和蜥人斗到底。” 


      　　“我学会了拉拢人，学会了有自己的小团体，学会了残忍，学会了冷酷无情。因为我要在这个家族里生存下去，还要保护我没有心计的妹妹。同时，所有我们这一代的继承人都成人了，为了争夺势力，继承组长的位置，相互的争斗更厉害了。以前对我一直很和蔼的大哥也被蜥人弄死了，然而，外公都一直未曾插手，也许适者生存是在这个黑道家族里的生存定律吧。” 


      　　我揉着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在争斗了两年后，只剩下我和蜥人的两股势力。我不得不承认，堕落是很吸引人的。那时，我在两年里，只知道扩充势力，用什么手段整垮别人。不过，我只是为了生存，我不在乎谁会成为下任组长，因为我手中的势力已经足以让我不再惧怕任何人了。但是，蜥人在乎，他怕我在外公面前太得宠，他怕外公会让我继承这个组织，所以，有一天，外公中风了。再也不能说话了，只能睁着眼睛，还有左手能够活动。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外公不能主持大局了，自然要推举下一代领导人。虽然我不是没有那个实力，但我还是退出了。我说我不是吉良家的嫡系子孙，没有资格继承。于是蜥人毫无疑问的称为新一代的组长。我看到外公眼里充满疑惑，我对外公说，我太累了，不想再斗下去了，我想带着妹妹离开。外公眨了一下眼睛，表示同意。我就带着妹妹对蜥人说要离开组织，但是蜥人是何等的狡诈啊。他说要走也可以，但是只能走一个。妹妹说他要完成学业再走，也就是四年之后，我24岁生日时候。我知道她爱上了组里的一个人，这个人的势力也很大，就算留下她也应该不会有危险，于是，我就离开了那个家。” 


      　　我打开第三罐啤酒，熙想阻止，我挡开了，“四年里，我到过很多地方，想找一个平静的安身之所，过平静的生活。最后，我在这里落脚了，尤其是遇见了你。我本来是想再搬一次的，我不想再回去，不想被他们找到。但是，因为你，我留下了，我以妹妹会留在那儿，嫁给那个人，我就不用再回去了。我很自私吧？”我苦笑。 


      　　“谁都会那样的。”熙劝慰。 

      　　“似乎那个人和蜥人一直不和，前几个月带着妹妹离开了组织。我以为蜥人会把我忘了呢，毕竟把我这个眼中钉再叫回去，对他并没有益处。他已经得到了所有，真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我无奈的摇摇头，把那罐啤酒一饮而尽。 


      　　“那你什么时候会走？”熙直直的望着我。 

      　　“3月25号，我24岁生日的那天，还有半个多月吧。这个房子我已经买下了，我走了之后，你就接着住吧。如果你不想住了，或是结婚了，出国了，再去别的城市了，就把房子给bar里的小韦吧。他跟着我两年了，人还不错。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那个坠子，咱不是情侣坠吗？幸亏，还有个纪念物，你要再喜欢别人，结婚了，就把这些收好了，可别扔了，我会伤心的。还有……” 


      　　“行了，你怎么跟交待遗言似的。”熙打断我，走到我面前。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以为，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对不起。”我把头靠在他怀里。 

      　　“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不如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吧。”熙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地说。 

      　　“你可真冷静，让你混黑道，肯定特冷血。”说完，我把他打横抱起，奔向卧室。 

      　　“你，你干什么？”熙拍着我的胸口，“放我下来。” 

      　　“是你说的，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嘛，”我把他抛向大床，“亲爱的，让我们一起，创造美好的回忆吧！”说完，一下子扑了上去。 

      　　第九章 

      　　噩梦，又是噩梦，已经很久没做过噩梦了。我用手捂住眼睛，又要陷入无休止的噩梦中了吗？我真的很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才寻找到一份温暖，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然而，现实还真是残酷。我用手去摸身旁，怎么是空的？我立刻坐起来，啊，对了，熙要去上班嘛。 


      　　“懒驴，起来吃早饭了。”熙推门进来，对着处于呆滞状态的我说。 

      　　“你，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我确定今天不是周末。 

      　　“我请假了，以前攒了很多假，现在一块请了。”熙走了进来。 

      　　“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既然你快走了，不如，我们去旅游吧？”熙微笑着双手支在床前。 

      　　“是啊，我们还没出去玩过呢，”我恍然，“不过，熙，你知道吗？”我凑近他的脸。 

      　　“什么？”他没有后退，也没离开。 

      　　机会！我以第一宇宙速度把他拉上床，吻上了他的唇，“你不知道，你刚才的姿势多诱惑，我好喜欢。”我趴在他身上，不让他起来。 

      　　“你干什么呀？大早晨你就精虫充脑啊！”熙挣扎想起身。 

      　　“人家昨晚喝多了，酒后乱性啦，我色魔附体啦。哈哈哈，亲爱的，我太爱你了。”我开始拉扯他的长裤。 

      　　“你个大变态，你乱哪门子的性啊，你，你，现在是白天啊。”熙认识到长裤肯定会失守，于是去护上衣。 

      　　“我不管啦，我现在就想，你乖乖的从了吧。哈哈哈……”说着，他的上衣也被我剥去了。 

      　　狂乱的气息终于平稳了，我仍趴在他身上，用手指去轻轻地顺着他的曲线一下一下的划着。 

      　　“你啊，有时候还真是不讲理啊！”熙闭着眼睛，喃喃地说。 

      　　“对啊，我就是很霸道。小韦他们说，这叫帝王气魄，知道吗？这就是王道，呵呵。”我轻轻地在他的腰际划圈圈。 

      　　“帝王？王道？就你？”他立刻翻身下床，一掀床单，我就顺势和大地接吻了。我刚要站起来，想把他再压到床上教育一下，他就跑进浴室里去了。 

      　　我只好穿好衣服，把卧室收拾了，想看看熙做的早饭。虽然我知道，这种人不可能会做饭，但是…… 

      　　“这个黑色的东西，能叫鸡蛋吗？谁能把鸡蛋煎得这么惨？要是下这只蛋的母鸡看到了，一定会哭死。不，一定会后悔下了这个蛋，会想当初还不如把这一胎堕了呢。”我一边用手拨弄，一边小声地对着鸡蛋说话，心里想着要不要扔了呢。 


      　　“你说什么？”熙从浴室里出来，边擦着头发，边皱着眉问。 

      　　“我正在和这只蛋说话呢，我想推荐他到韩国整容来着。”熙的脸色开始变青，“不过，亲爱的，你现在好性感啊，人家看到了会有罪恶的想法的。”我色迷迷的在他身上瞟。 


      　　“变态，大早晨就发情。那个，你别吃了，万一死人了，我还得送你去医院。”熙边说边把那只黑色的煎蛋扔进垃圾箱。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虽然还是有点嘴硬。 


      　　“去哪玩啊？我听你安排。”我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可吃的。 

      　　“新西兰。”熙做在沙发上，继续擦头发。 

      　　“好啊，听说挺好的，不过，气候相反，不适应吧？”我开始吃面包。 

      　　“不会啊，还可以，现在又不是冬天或夏天，气候应该差不多。”熙从我手中抢过大半个面包，开始吃。 

      　　“真过分。”我又从冰箱里拿了一根火腿，很自觉地切了一半给他。 

      　　我们大致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并没跟旅行团走，熙说这样比较自由，而且两个大男人一起旅游会被人误会。哎，真是，本来就是这种关系，还误会个屁啊。结果说出来，就被打了。不过，总的来说，玩得挺好的，我想可能是熙把日程都安排好了。结果在一个礼拜的旅程中，相当惬意，而且是美人相伴呦。白天游山玩水，晚上佳人相伴，美人暖床，真是享受啊。就算是最后的回忆，也是这样美好，让我越来越舍不得了。可是舍不得，也得舍得啊。他这么单纯的人，不能被我拉进那个勾心斗角的世界啊。在我消失后，他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这么漂亮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倒贴啊？心里好酸啊，胃疼啊。 


      　　第十章 

      　　“当当当，当当当。”有人在敲门，熙站起来去开门。 

      　　“猪啊你，又不带钥匙，再不带就别进来了。”熙开门就骂。 

      　　“哥？”门口站着一个20岁左右的小女孩和一个大约30多岁的男人。 

      　　“你们找谁？”熙盯着那个男人问。 

      　　“哥，你不认识我啦？我是飒呀。哥，你变得好漂亮啊。”女孩在熙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你认错人了，我没有妹妹。”熙捂住脸，很尴尬地说。 

      　　“熙？有客人吗？”我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熙在门口和两个人说话，“飒？”我惊讶的发现妹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哥？哥，我好想你。”飒扑过来，我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进屋再说吧。”熙已经把那个男人引进了门。 

      　　“熙，这是我妹妹汇飒，这是井上英理，一直照顾着飒。”我向熙介绍。 

      　　“这位是夕熙，目前，我们住在一起。”我向飒和井上介绍。 

      　　“这位是大嫂吧？”飒在我耳边小声说，“好美，哥，你真有眼力。” 

      　　“嗯，是吧。”我模糊的回答，偷偷瞟熙，熙瞪着我，似乎是听到了。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我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来。 

      　　“蜥人派人找过你了吧？”井上终于开口了。 

      　　“嗯，一个星期之前就找过了。”我端了水放在茶几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井上端了一杯先给飒，再拿一杯自己喝。 

      　　我摇摇头，“不用了，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既然他能找到这儿来，我就算再逃，他依然能找到。算了，我回去，也许，我注定要再回去的。” 

      　　“那他呢？”井上指了指熙，“他跟你一起回去？” 

      　　“不，他留在这儿，我回去。我既然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在把他拉进去。”我坐到熙旁边，拉着他的手，“我们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了，本来这种感情就不会维持多久，不如就此结束，给彼此心中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不是很好吗？”我看着熙。 


      　　“你也这么想吗？”井上直视着熙。 

      　　“目前，我是这么想的。”熙看着我，给了井上一个微笑。 

      　　“英理，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蜥人哥哥让哥也留下来，不回去。”飒拉着井上的衣襟。 

      　　“飒，你别难为井上了，他能把你带出来，几经费了很大的力气了。你也是个大人了，别老耍小孩子脾气，哪天，你把他磨烦了，他不要你了，看你怎么办。”我吓唬着飒。 


      　　“英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飒马上含泪望着井上。 

      　　“不会，不会，你哥逗你呢。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了呢。”井上摸着飒的头发安慰着。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井上英理，我是认真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对飒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严肃地直视着他。 

      　　“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飒好的。只要我活着，我不会让任何人欺侮她的。”井上微笑着回答。 

      　　“那样最好。”我也给他一个微笑，“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饭吧。你们先坐，我去买些东西。”我站起身来，拿了车钥匙要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给你们做几道正宗的日本料理。”井上也站起身跟着我走了出去。 

      　　坐在车上，我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你说吧。”我把车发动。 

      　　“蜥人近两年来派了很多人找你，你知道吧？”井上侧着头问我，我微微点头，“你刚离开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开心，我们也这样认为，毕竟对手走了，组织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但是他后来变得越来越暴躁，经常找其他帮派的麻烦。我们给他提建议，他也把我们骂出来，完全听不进去。”井上说完摇摇头。 


      　　“你人还在日本的时候，他还好点儿。后来，你经常搬地方，他就找飒要你的信。”井上突然笑了一下，“要不是我把你的信事先找人收好了，恐怕都得让他抢走。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井上看着我。 


      　　“我不觉得，下车吧。”我把车停好，走进超市，一边挑东西，一边说，“我离开日本就是因为发现身边总有人跟踪。我很向往自由的生活，尤其是好容易才离开吉良家。” 


      　　“我觉得蜥人对你的态度和对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怎么说呢，就像被情人抛弃的小孩儿一样，挺有意思的。”井上推着车，微笑着看我。 

      　　“我不喜欢这样的笑话。”我挑了些橙子，可以做饭后水果。 

      　　“如果我说这不是笑话，是事实呢？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呦。”井上玩味的看着我，手里拿着一个橙子闻闻，“在感情方面，我可是很有经验的，蜥人应该很喜欢你。” 


      　　我僵在那里，直至的看着井上，“喜欢？那他表示喜欢的方式还真独特，把我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除掉，从小到大一直欺负我。那是喜欢？”我嘴角有些抽搐。 

      　　“那你对他的感觉呢？”井上也直直的看着我。 

      　　“恨，只有恨，你觉得在他害死我母亲、疼爱我的大哥，再把外公弄成那样之后，我会有什么感觉？当初如果不是我没吃的话，死的就是我了，不是吗？”我继续往前走，“如果是他让你问我的话，你可以这么告诉他，我不可能对他有别的感觉的。理由有3个，第一，我们是堂兄弟，近亲。第二，就算我不喜欢女人，但是作为吉良家继承人的他，结婚生子才是他要走的路。第三，我恨他！我恨他！我用眼都不会原谅他的！也不可能对他产生别的感情的！”最后，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井上拍着我的肩，“算了，不说了，你别太激动了。”周围很多人都看着我们，我快步走到银台，没有再说话。 

      　　第十一章 

      　　“嫂，啊，不是，那个，熙哥哥，你是怎么把我哥制服的？”飒眨着眼睛问熙。 

      　　“啊?”熙显然没有明白飒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哥脾气很暴的，以前总和蜥人哥哥打架，除了我和妈妈、外公，都不对别人笑的。我还以为个这么倔的脾气，很难找到爱情的，没想到……”飒看着熙，“没想到找到你这么漂亮的人。” 


      　　“是吗？可他一天到晚总是对我嬉皮笑脸的，嘴里没一句实话。除了会做饭，没什么优点。要是想你说的那么坏脾气，我还真该把他甩了。”熙微笑着说。 

      　　“哇！你好女王啊！好酷啊！跟我哥好配啊！你们要是能在一起就好了。”飒一脸花痴加好可惜的表情看着熙。 

      　　“兄妹俩还真像啊。”熙小声的叹息。 

      　　“我能看看房间的构造吗？”飒很兴奋的问。 

      　　“可以，你慢慢看。”熙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因为飒每打开一个房间就会尖叫着，左看看，右摸摸，还在一直问东问西。 

      　　“熙，我回来了。”我和井上推门进屋，就看到熙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眉毛皱成一团，“你不舒服么？” 

      　　“你要是再不回来，就有可能再也看不见你妹妹了。”熙起身去卧室。 

      　　“为什么？飒，你在哪呢？”真是莫名其妙。 

      　　“哥，我在浴室里。熙哥哥好坏，他把我锁在这了，还不去我再说话，说要是我再说半个字，就把我扔楼下去”我打开门，飒一下子从浴室里蹦出来，扑到我怀里。 


      　　“是吗？不会吧？你们先坐，我过去看看。”我赶快跑到卧室里，熙正站在窗前。 

      　　“你妹妹怎么那么烦啊？比你还烦。”熙无力的靠在窗框上。 

      　　“哈哈，亲爱的，现在才知道我的好了吧。这个人啊，就怕比，人比人气死人的。为了表扬我，是不是应该让我亲一个？”说着，我凑上前去，要去吻熙的唇。 

      　　“哎呀，别闹了，还有客人在呢。烦人，让开。”熙推搡着。 

      　　我把他牢牢的压在窗框上，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纠缠着他的小舌，抢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让他在我的手臂里瘫软。我放开他，他急促的喘息，眼神是那样诱惑，脸颊也是一片绯红。 


      　　“熙，你真美，让人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放开你。”我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直到他终于恢复了平静。 

      　　“快去做饭吧，我饿了。”熙摸着我的头发说。 

      　　“亲爱的，你就不能说点儿有情调的话吗？”我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美人。算了，我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熙吗？ 

      　　“哥，你做饭真得好好吃，我以前都不知道耶。英理，你说呢？”飒吃饭也在兴奋的问这问那。 

      　　“是啊，这次真让我见识到了麾的很多不同面啊。”井上很有趣味的看着我和熙。 

      　　“什么不同面？不就是做饭吗？是个人就会做。”我恨理所当然的继续吃，“啊！好疼，熙，你踩我干吗”我瞪着眼看他，他也瞪着眼看我。啊，对了，他不会做饭，惨了，说错话了。 


      　　“也不是啦，是我平时闲着没事干，所以就做做饭什么的，工作忙的人不会做，也没什么，是吧？”我讨好的解释，可是熙的脸色更严肃了，难道我又说错了？我委屈的看着他。 


      　　“哈哈，哥，你太好笑了。”飒差点儿喷饭，井上也微笑着摇头。 

      　　“麾，虽然这样的你，我看着挺不习惯的，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很适合你。真的，如果可能的话，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井上笑着看我。 

      　　“谢谢。”我回望着他，我是由衷地感谢他。但是，现实毕竟是现实，不管你怎样希望，怎样假设，先是依然是你要面对的。 

      　　吃过饭，井上就带着飒走了，临走的时候，给了熙一个地址。说是以后我走了，他要想知道我的消息，可以去找他。我很感激他，虽然他不能帮我从蜥人那里逃脱。但是也让我感到一点希望的味道。虽然我和熙可能不能一起生活了，但是，能知道彼此都在做什么，生活得好不好，也不错啊。 


      　　“还有几天，我就地走了。你可得自己注意身体啊，别老吃方便面，面包什么的，没营养。你可以让小韦他们帮你送外卖，我跟他们都说好了。啊，对了，你不用担心，附近的色狼不敢对你怎样的，我恐吓完他们了，他们不敢做什么的。”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就躺在他的腿上碎碎念。 


      　　“以后，有陌生人敲门，问清楚了才能开门，你老不听。万一有人打劫怎么办？劫财是小，劫色就惨了。那种人很粗暴的，你要小心，实在不行，你就拿东西砸他们。他们头没我硬，一定能行的，要是人多呢，你就假装从了，偷偷给小韦他们打电话，他们肯定以第一宇宙速度来救你。”我继续嘱咐，把玩着胸前的项链坠。 


      　　“我走了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个白羊座的项链坠，我把你那个处女座的带走。你看我当初多有远见啊，你还说我俗。你要是找到比我更好的了，你就把项链、戒指收起来，人家肯定不愿意看你戴的。不过你别扔了，要是我有机会回来了，还要的。”哎，心里好难受啊，真不希望他喜欢上别人。 


      　　“你，你要是结婚了，要把结婚照给井上送去，让他转交给我。看不看由我决定，但是你一定要给我的，要是你偷偷结婚，不告诉我，我变厉鬼找你来。还有，你老婆一定要好看，起码比我好看，要不然，我会嘲笑你的，让你在这儿都能听见我在日本笑你。”我继续叨叨。 


      　　“你很烦啊。”他看着我的眼睛，有点儿温柔的说。 

      　　“我还没说完呢。你要是有孩子了，也地把照片拿给我看，要是好看，我就当他干爹，抽个时间叫他点儿防身术。要是长得不好看，我也要抽个时间回来，把他掐死，省得他丢你的人。”我瞟了他一眼，好像他已经有了个长得奇丑无比的孩子一样。 


      　　“你管的还真多，我孩子能让你掐死吗？”他好笑的看着我。 

      　　“不行，我看着不顺眼。”我很认真地和他讨论孩子的问题。 

      　　“我要是一直不结婚呢？”他突然很认真地说。 

      　　“不可能，你又不像我。我不可能和女人谈情说爱的，因为我眼前总是出现我母亲死时的样子。他死的时候还很年轻，很漂亮。我试过了，和女人在一起，我会很恐惧。你就不是啦，你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人嘛，只不过是被我诱拐的，我只是你的一个插曲而已。而且，你也不用等我的，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我望着他黑亮的眼眸，一时之间有些醉了。 


      　　我抬起身来吻他，吻他的唇，他的眼睛，他的颈，他的耳垂。在这个沙发上，我醉了一样吻他，先是轻柔的，再是狂乱的。他蒙雾的眼神是那样迷人，微喘的唇瓣是那样诱惑着我。电视里的声音已经不存在了，屋子里只有喘息的声音，急促的，细碎的。午夜，竟是这样醉人，我疯狂的要了他一次又一次，在电视画面的映照下，他的睫毛轻颤着，眼角似乎有一行泪痕。已经睡去了吗？我失控了吗？我用着怀里的人说：“对不起，对不起。” 


      　　第十二章 

      　　天际刚刚泛白的时候，我离开了，我找到川上他们，告诉他们可以马上就走了。他们很意外，也许是还以为我不会轻易随他们回去，还要使用些暴力手段，才能把我带走吧。我只是笑笑，不想走有怎样？还不是要离开？虽然不辞而别，对熙来说是一种伤害，但是，如果此刻不走，以后的几天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失控，对他的伤害只会比现在的大。况且，离别的场面，我不想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如借着现在大家都很冷静的时候离开，对他，对我都是最好的。但愿，他不会恨我，慢慢的把我忘了，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什么也不能给他，就连一句承诺都不能。 


      　　我摸着胸前的坠子，已经换成处女座的了，在他还没醒的时候换的，那条白羊座的也轻轻地放在他手里了。这样，已经足够了吧，想想如此自私的自己在四年之后，能够带着一段幸福回忆回去，也该知足了。我闭上眼睛，飞机起飞了。 


      　　到了日本之后，蜥人派了人来接机，车程很顺。我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越来越烦躁，以恐怖的源头在靠近，一个我最憎恨的人要去面对，我紧握的拳不知该发泄在哪儿。 


      　　“麾少爷，到了，请下车。”川上此时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刺耳。 

      　　我走下车，门口站着整齐的两排人，一起鞠躬说：“麾少爷，欢迎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他们走进去，这样的排场，这让人反胃。一进玄关，就发现屋里坐了5、6个人了，正中间的应该是蜥人了，其余的，应该是各部的头目吧。 

      　　“麾少爷，欢迎回来。”其余的人都点头问好，只有坐在中间的蜥人笑着看我，看得我觉得脊背发冷 

      　　“我回来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礼节性的说了一句，“我的房间在哪儿，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让川上带你去，先坐一会儿。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不应该先叙叙旧吗？”蜥人上下的打量着我，“你比以前更帅了。” 

      　　“夸奖了，不过你不觉得让一个身心都很疲劳的人陪你叙旧很过分吗？”我盯着他问，我心情非常不好，尤其是通过这四年的黑道生涯，把他打磨得更加有一种让人无力的压力感，让人觉得跟他说话实在很费体力。 


      　　其余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我，也许除了我没人敢这么对蜥人说话吧，他们又转头去看蜥人。蜥人的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再忍耐着怒气。 

      　　“好吧，川上，你带回去房间休息。”蜥人终于开口，“麾，我晚上给你准备了一顿接风宴，我会让人去通知你的。” 

      　　“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也不需要接风。”我转头就走。 

      　　“没关系，你不来，我可以把晚宴移到你那儿去，随你意。”蜥人突然笑起来。这种笑法让你觉得很难受，似乎周围都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好，我会去的，晚上6点以前，希望你不要打搅我，我很累。”我跟着川上去我的房间。很简单的一套日式小房，位置也不错，是在整个吉良家庭院的角落里。周围有很大的草坪，离其他房子都较远，不错，起码不是很显眼。 


      　　“麾少爷，你要吃午饭吗？”川上收拾好之后问。 

      　　“简单一点儿得好了。”我坐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的草坪，“外公怎么样了？我想吃过饭先去看看他。” 

      　　“老组长身体还好。我先请示一下组长，才能答复您。”川上的脸上似乎有些无奈的表情。不过看来外公身体应该还不错。想来，蜥人也不敢对外公再做什么，外公的存在对于这个家族的势力来说，无疑是起着重大的基石作用的。 


      　　川上退下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仰面躺在榻榻米上，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房间构造，感觉却是那么陌生，明明是早春暖和的天气，却为什么感觉那么阴冷呢？什么时候起已经适应了喧闹的都市生活了，不再甘于寂寞了呢？大概是从遇见了熙吧。明明很短的3个月时间，却全身心地投入了自己的感情，将一个完整的自己暴露在他面前。我不禁困惑，那3个多月的我和在这里生活了12年的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呢？我已经分不清了。我侧过身透过窗口望着天上的云，熙，你在做什么？有没有恨我？恨我的不辞而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得不走，在你成为我的弱点之前，我必须得走。为了你，也为了我，我不想让你也牵扯进这个复杂的家族里来。我也会害怕，我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那么坚强，我害怕不能保护你，我害怕自己会再次失控。我不知道失控的自己会不会再次伤害你，所以，我只能选择逃避，选择离开，我已经没有再爱你的权力了，我已经连自己的自由都失去了，又能给你什么？真是讽刺啊。 


      　　天色变暗了？我睡着了么？我缓缓地坐起身，川上立即走了进来。 

      　　“麾少爷，我准备好午饭后，您就已经睡着了，我没敢叫醒您，请您原谅。”看着他一脸愧疚的样子，我只是微微一笑。 

      　　“没什么，现在几点了？”我揉揉有点儿酸痛的脖子。 

      　　“五点半了，组长说，您要是醒了，请先沐浴更衣，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看……”川上望着我，等我回答。 

      　　“好吧。”我跟各他到里间，还真是奢侈的浴池，“你出去吧，我想慢慢泡一泡。” 

      　　“是，麾少爷，这是组长给您准备的和服，是按照您的尺寸现做的。”川上把一套和服放在衣架上。 

      　　“我知道了，不过，你转告他，我不喜欢穿和服。”我又不是日本人，这句话我没说出来。因为我毕竟还是有着二分之一的日本血统的，而且，我也不想让川上为难。 


      　　川上退了出去，我慢慢得脱了衣服，泡在水里，很久没有泡过澡了。确实很舒服，要是熙能来泡就好了，脑子里开始回想熙白皙的肌肤。摇摇头，唉，不要去想了，摸摸胸前的坠子，熙，忘了我吧。 


      　　第十三章 

      　　看着蜥人的笑脸，我只能说自己很暴躁，每想到所谓的接风宴，就是在他的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而且他还一直笑。有什么好笑的？他不知道自己笑的时候让人身上冒冷汗吗？我承认这四年里他变了很多，相比我这种奶油小生得帅气来说，他应该说是有些成熟的味道的酷。而且皮肤比我还黑，我已经一米八了，他比我还高，我笑起来已经够流氓了，他比我还像恶魔。的确，四年的黑道生涯，让他稳重了不少，也更让人捉摸不透。 


      　　“你吃饭的时候，很喜欢小吗？”我实在被笑毛了。 

      　　“不是啊，只不过，看到你回来，很高兴罢了。”他还在笑。我终于知道，熙说我刚跟他认识时，他说我笑得他不能忍是什么意思了。 

      　　“高兴？你不是应该恨我吗？当初你可是千方百计地想置我于死地，好继承这个位置啊。你不是应该希望我永远不要在你面前出现吗？”我不解。 

      　　“是啊，以前我也这样认为，但是，我发现我还是很想你回来的。”他依旧笑着打量我，“我还是喜欢你穿和服的样子，不过，既然你不喜欢就算了。”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这个霸道的人什么时候也知道体谅人了。 

      　　“你希望我留下来做什么？”我放下筷子很直接的问。 

      　　“帮我打理一下组织里的事物，我不喜欢用外姓人。”他一本正色地说。 

      　　“我不也是外姓人吗？”真好笑，他当我是自己人吗？ 

      　　“虽然你不姓吉良，但是，我相信你。这个答案可以吗？”他看着我的惊讶，似乎很满意，“还有就是陪我聊聊天，喝喝酒，我很寂寞的。” 

      　　“你寂寞？那是你自找的，以前那么多的兄弟，使谁让他们都消失的？活该你寂寞。”我有些愤愤，“你找我还不如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得了。” 

      　　他打量着我，似乎我越生气，他越高兴似的。我忽略他的存在，继续吃东西，中午没吃饭过然是很饿的。而且这种日式的料理怎么都觉得吃不饱。 

      　　蜥人看着我的狼吞虎咽，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似的，一直看着，也没怎么吃东西，“要不要喝一点东西。”他举起一小瓶日本清酒。 

      　　“不要。”我继续吃，把碟子里的菜和肉都当成蜥人，狠狠得吃下去。 

      　　吃完饭，我就直接回住所了，虽然蜥人还想让我留下来陪他，但是我还不能习惯跟他相处那么久，有点视觉疲劳了。我对他说来日方长，何必着急呢。他没再说什么，整个晚上他都很温柔，让我有点不适应。那张阴狠的脸也能笑那么长时间，不怕肌肉拉伤，以后只能笑了吗？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去看望了外公，去母亲的墓前说说话，也礼节性的拜访了几位家庭里的的长辈，毕竟在日本这种礼节不能忽视。外公的气色还算不错，看到我回来也没有惊讶，想必蜥人已经跟他说过了。我拉着外公的手，说说这几年的生活，也把熙的事情跟外公讲了讲。一个不能说话的倾听者，确实不错。外公是笑着听完的，我问外公蜥人为什么要我回来的时候，他似乎很无奈的摇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什么了。我退了出来，去母亲的墓前，本以为会杂草丛生，每想到居然被打理得很好。我坐在地上，摸着母亲墓碑上的照片，诉说着我的苦闷，我的无奈，我的不舍。 


      　　回来的第三天，蜥人就带我去了总部的议事厅，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我将正式回归组织，并成为仅次于蜥人的二当家。我不得不佩服蜥人的魄力，虽然表面上，没有人反对他的决定，但我看得出来，还是有一半人是不服的。有的是迫于蜥人的压力，另一方面，四年之前我的能力，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让我坐这个位置可以说没有什么不妥，但毕竟我是个外姓人，他们不服自然有道理，却和我没什么关系，他让我坐什么我就做什么，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想过问。 


      　　经过一天的熟悉，我已经对目前的“黑龙”的实力有所了解，各部门的人也都见过了，真是又烦又累，看来四年的闲散生活到头了。我推开住所的门，惊讶的发现里面做了一个30多岁的女人。 


      　　“麾少爷，当家让我来伺候您的，我是吉良川上的妻子，吉良瞳。”女人自我介绍。 

      　　“啊，原来是川上的妻子，川上很有福气啊，那我叫您瞳嫂吧。”女人点头同意，“瞳嫂，你不用来伺候我了，我不是赶你走，只是，我不习惯别人来收拾我的屋子而已。你只要把三餐送来就好了，其他的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蜥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要求的，可以吗？”我微笑着问她。 


      　　“好的，”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对了，差点儿忘了，这是井上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东西。”她又转过来指指屋里桌子上的东西。 

      　　“井上英理？”我惊讶了一下，这女人是井上的人？ 

      　　“是，以前井上先生曾经救过我，还让川上娶了我。我很感激他，井上先生说，如果您有东西想要交给他，也可以让我转达。”女人鞠了一躬，出去了。 

      　　我抓起桌子上的一封信，是井上的笔迹，“麾，你的情人脾气可真大呀，你那天不辞而别，他就跑到我这儿要人来了，真是把我害苦了。我打听了半天，才知道你回去了，他咬牙切齿的说要把你挫骨扬灰了，我真替你担心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同意你的做法，他找我要吉良家的地址，我没给他，因为我也觉得他不应卷入那个家族中。不过真是让人上脑筋啊，只好帮他转交给你些东西。吉良瞳这个女人信得过，可以让她转交东西。” 


      　　再拿起另外一封信，又从信封里掉出一张外文的类似契约之类的东西，而且上面居然有我和熙的签名。我把信纸打开，是熙写的。 

      　　“汇麾，你很有种，居然跑了。你快过生日了是吧？我就送你份礼物，就是另附的一张契纸。你看不懂是吧？我给你解释一下，这是一张结婚证明书。你不会不知道新西兰能办这种结婚证明吧？我再给你翻译一下，上面的条款：第一，婚后乙方财产归甲方支配；第二，乙方不可以单方面解除婚约，必须甲方同意才可以解除；第三，婚后甲方包揽所有家务，不可以有怨言；第四，乙方若有出轨行为，甲方可以任意惩罚；……”天啊，这根本就是不平等条约嘛，因为落款处，甲方前的是 
      “夕熙”，乙方是“汇麾”。我拿着信继续看，“这份契纸，我们每人一张，你想跑，那是不可能的，你就一辈子受我奴役吧！” 

      　　放下信纸，我苦笑着坐在地上，这是何必呢？一纸契书，又能改变什么？不过，熙的行为还真是让我觉得很感动，他说去新西兰旅游，原来是计划让我签这份婚姻登记的契约书啊。我看着这张契书，心里暖暖的，把这几封信收在柜子最隐蔽的抽屉里。然后给井上写了一封信，大致内容是让井上不要告诉熙有关我的事情，我想让他把我忘了之类的话，让瞳嫂带走了。 


      　　第十四章 

      　　早上，我刚刚起床，想到客厅里喝水，就发现蜥人正坐在桌前，摆弄着一串钥匙。我端着杯子，心里莫名的烦躁，大早晨就看见他，心情真是差得要命。他抬头也看到了我，笑了笑。 


      　　真是受不了，我取消了喝水的念头，直接冲了杯咖啡，端着杯子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慢慢的喝，苦涩的素咖啡果然很醒脑。 

      　　“早晨空腹喝咖啡，可是很伤胃的。”他皱着眉说。 

      　　“是吗？我只知道看见你很伤神。”我把手中半杯的咖啡一饮而尽。我很喜欢和素咖啡，虽然很苦，但是在早晨却可以通过喉咙叫醒我的脑。苦涩的味道可以让我认识到活着的感觉，这是小时候和外公喝茶时，外公说的。但我觉得素咖啡，有时比浓茶要管用，浓茶的效果要比咖啡来得慢，却很持久。记得那时候，喝得太多了，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和外公聊到天亮。而咖啡却能立即让你的头脑清醒起来。所以慢慢的形成了习惯，当遇到棘手的问题，不知如何面对时就会冲被素咖啡来调节一下。熙说我很自虐，居然爱喝这种东西，还说这种东西会上瘾的，我说我又不抽烟，也不怎么喝酒，喝点咖啡怎么了？熙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蜥人就一直看着出神地我，啊，又出神了，“你这么早来干什么？”我把杯子放下，看着他，很明显的表示，我不欢迎你。 

      　　“今天是你生日，我送一份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很喜欢。出来看看吧。”他把手里的钥匙扔给我，眼睛望着门外。 

      　　我接住钥匙，走到门外，看到了一辆红色的重型机车，很酷，一看就知道，开起来速度一定很快。我摸着车身，蜥人说得没错，我是非常喜欢这种机车，作为生日礼物，我应该说很开心，他算是投我所好了。 


      　　他看着我反复的摸着车身，把玩着机车的调速器，微笑着开口，“不如出去试一试吧，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怎么样？” 

      　　我马上就同意了，虽然他这个人，我很烦，但是我犯不着和自己闹别扭，有人送车，干什么不收？好玩的，当然要玩，及时行乐嘛。 

      　　他开车带我到了一座环形的小山底下，“这里车很少，很适合飙车。怎么样？来和我比一场吗？”蜥人指指后面，搬出来的两辆机车，一辆是他送我的那辆红色的，一辆是黑色的，应该是他的。虽然看起来是很旧了，但是保养得不错，性能应该也不错，太次的东西也入不了他的眼。我点头同意。 


      　　我们坐在机车上，启动，蜥人看了我一眼，我一点头，立刻，我们一同冲了出去。从十五六岁时我们就一起飙车，那时候人很多，但也只有我和蜥人才是真正的竞争对手，输赢各半。四年之后，再比试，确实让人热血沸腾，但毕竟有些生疏了，蜥人在转弯时，超了我的车。我紧紧地咬着他的车尾，想要超过去，但他一直压着我，我加速，他加速，看着表盘，这已经是我以前跑过的最高纪录了，要不要尝试呢？我好战的个性终于压倒了理智，我又加速了，在下一个转弯，我转了个很小的斜角，我能感觉到自己快要贴到地面了。终于我超了他的车，我做了胜利的手势，继续加速。速度，我很喜欢这种感觉，眼前的事物闪得越来越快，我挑战者自己的极限，每次的加速，转弯，我都心跳加快。太刺激了，，太疯狂了。终于到山顶了，蜥人紧贴着我停下来。 


      　　我从机车上下来，站在山顶上，对着山下的树大喊着。此刻我的心是如此的释然，狂跳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我转身看着斜倚在黑色机车上的蜥人。 

      　　“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我扯开一个笑脸。 

      　　“你知道吗？这是你回来之后，第一次开心地对我笑。”蜥人紧盯着我。我没有回答，若不是这份惊喜，让我忘情，我想大概，永远也不会对他笑的。 

      　　“这辆机车很合适你，你跑起来像火一样，在我面前燃烧着,很灼眼。”他慢慢地说。 

      　　我愣了一下，像火一样吗？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如果我是火，那你就是冰，冷酷的让人发抖。我苦笑了一下，躲开他的视线。那熙呢？熙就是水吧？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给人带来洁净清爽的感觉。 


      　　我们就这样在山顶吹着风，直到有人开车上山来接我们，没有再说话。 

      　　“我让人给你送几套皮装吧？你穿T恤还开那么快，容易受伤。”坐在汽车上他突然开口。 

      　　“好啊。”我以在车窗上，风吹得头发好痒。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黑色的？”他打量着我。 

      　　“我想要一条红色的皮裤，你不是说我像火吗？”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他愣了一下，也笑起来，“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尺寸？我应该长个了吧？” 

      　　“我让井上去调查的呀！”他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果然是这样。”我闭上眼睛休息。那个井上看他总是笑的脸，就知道他一定很奸诈，居然有时也会和蜥人合作。 

      　　“你们不是一直都有矛盾吗？”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你没听过，‘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句话吗？我们通过交易达成某些共识。”他脸又开始让人发寒的笑容。 

      　　“是吗？不会是那我换飒吧？他还真是奸诈啊！”我叹了口气。 

      　　“你果然是聪明，让你做我副手，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他赞赏的微笑。 

      　　“多谢夸奖。”心里却在感叹，还聪明呢，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第十五章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我跟着蜥人一起处理了几宗交易，解决了几起组织间的冲突。偶尔会收到熙的消息，比如，他升职啦，在bar里和小韦他们一起骂我啦，还有井上说熙总欺负飒啦。让我一阵阵的心里很暖，把这些都收在抽屉里，熙还没有恋爱，这让我多少有点感动。 


      　　这天下午，又去和另一个帮派争地盘，经过我和蜥人的计划，那块地归入了“黑龙”，结果蜥人决定晚上庆祝一下。组织里的一帮人就在庭院里开宴会，我坐在蜥人旁边，大家都向我敬酒，说以前对我多有得罪，请我原谅。我说，我根本就不介意，大家都是兄弟。但是，我没有喝酒，直到自己酒量浅，不敢随便喝。大家都围过来要硬灌，倒是被蜥人拦下了，代我喝了不少，我还是挺感激他的。 


      　　宴会散了之后，很多人都醉了，我起身要回住所，蜥人突然说想去我那儿坐坐，本来我不想让他去的，但是，好歹他也帮了我，不好拒绝，就同意了。 

      　　“陪我喝两杯好吗？”他不知从哪带来几瓶酒。 

      　　“蜥人，我说过我酒量不好，我很感激你今晚替我挡了不少酒，你也别再喝了，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去。”我瞪着他。 

      　　他突然靠过来，嘴里都是酒味，“那更好，我就来这儿不走了。”我转头不理他，他翻出来两个杯子，把酒倒满，“我替你挡了，是怕你醉在那儿，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这儿没别人，你醉了也没人知道。” 


      　　我咬着牙瞪着他，他也直直的看着我，很挑衅的那种眼神，“那我喝了这杯，你就马上走吗？”我看着那杯酒，这杯喝下去，凶多吉少，但是我不想再看见他那种挑衅的目光。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一口一口喝到天亮呢？那我不是太亏了，我可是一杯一杯干的呦。”他端起一杯说，“我不让你白喝，你喝一杯，我喝一杯。” 

      　　我马上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不住的咳嗽，冲动是魔鬼啊，这酒可真烈啊，宴会上的酒可不是这样的。我瞪着眼看他，他也把那杯一口喝了，我很想骂他，但是骂不出来。我喉咙里好像烧起来一样，头也晕晕的，真该骂自己太笨，又上了他的当。我从地上爬起来，像去倒杯水喝，却感到被人撞倒在地。头疼，首先是这种感觉，我试图爬起来，口干的收不了，却被人拖住起不来。 


      　　我回头，开始猛踩，脚被抱紧，我就开始猛打，终于放手了。我起来，接着大，接着踩，真爽，累死我了。桌子？对了，我把桌子掀起来打，我把手能摸到的东西都扔过去打。舒服，太舒服了，世界安静了。 


      　　好渴，我睁开眼睛，坐起来，唉？我头怎么这么疼？去倒杯水喝，啊，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绊住了了。什么东西？蜥人？怎么回事？啊！他额头还有血？出什么事了？怎么屋里这么乱？桌子也翻了，花瓶也碎了，东西散落一地？快喝杯水压压惊，我端着水杯在屋里转转，只有客厅这么乱，发生什么事了？啊，酒瓶？酒瓶，酒瓶，对了，似乎昨晚蜥人灌我喝就来着，然后呢？然后……不记得了。我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想，难道我酒后乱性，把他给上了？天啊，身上一层冷汗。我起身看看地上的蜥人，不会，他衣衫虽然凌乱，但还穿在身上，我身上衣服也还完好。这种可能性排除了，我又坐回草地上想，那就是我把他打了。唉！果然冲动是魔鬼，知道自己不能喝，还逞什么能？这下完了吧？唉！头疼。 


      　　“麾少爷？”一个组里的小头目走进院子里看着我。 

      　　“什么事？”我问，奇怪，一般人不来我这儿的。 

      　　“组里有急事儿要解决，可是我们找不到组长，所以……”小头目张望着，“要不，您先帮忙解决一下，我们不好拿主意。” 

      　　“啊，好，你等一下，我进屋换下衣服，就来。”我赶快回屋，换了身衣服，再把门关好，跟着走了。唉，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终于解决完问题了，又跟各部门打了个招呼，才回到住所。一打开门，真是天不遂人愿啊，蜥人正和瞳嫂说着话，看见我回来，蜥人就让瞳嫂退下了，然后笑着看我。那真不是人笑啊，那嘴角抽的，真吓人啊。 


      　　“你怎么还没走啊？”我小心翼翼的坐下来。 

      　　“我这样能出去吗？”他指指自己头上的纱布。是啊，要是别人知道是我把他打成这样的，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我跟你说了我不能喝酒，你偏要我喝，这能全怪我吗？”虽然心虚，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他又开始抽，“还以早晨就跑了？” 

      　　“没有，天地良心。是组里有事儿，叫我去处理，我才走的。”就算是这样吧，反正还是有事实依据的。 

      　　“我伤好之前不会走的，就住这儿了，”他自顾自地说，“组里的事儿你先代为处理吧，问起我来，你看着说吧。”他瞟了我一眼。 

      　　真狠啊，真过分啊，我趴在桌子上，心里这个不乐意啊。 

      　　晚上，我在浴室里泡澡，舒服得想着那辆红色的机车。这时门响了，我朝门口看去，蜥人走了进来，腰上围着一块浴巾。 

      　　“你，你进来干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泡澡了，”说着也跑了进来，我浑身开始不自在，起身就往外走，他抓住我的手，我吃惊得回过头。 

      　　“一起泡不好吗？”我还没有说不好，他就一把把我拉进水里，我想要挣脱，于是两个人在水里打了起来。直到都累得动不了了，才都坐在水里喘气，身上的浴巾也不只漂那儿去了。我终于有点儿力气了，站起来要走。 


      　　“你为什么那么排斥我？”他抬着头问，“我现在对你不好吗？” 

      　　“现在，你对我很好，但是却抹不去你曾经做过的事。”我抓起一架上的浴袍。 

      　　“不能让过去的事，都过去吗？让我们重新开始不行吗？”他站起来抓着我的手。 

      　　“不可能，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再改变。”我甩开他的手。 

      　　“是因为他吗？那个你在中国认识的人？”他冷冷的问。 

      　　“你怎么知道他的存在？”我心里有点儿乱。 

      　　“你带的项链坠，我记得你的生日，不是处女座。”他盯着我。 

      　　“这已经成为过去了，我和他不可能再发生什么了，而且就算们有他，我们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我想井上已经把我的话带到了。”我朝门走去。 

      　　“那又怎么样？我不再回这些！近亲怎么了？没有继承人怎么了？我现在是‘黑龙’的组长，是吉良家的当家，谁敢对我有意见？”他摇着我的肩吼。 

      　　“你不在乎，我在乎，你做的事我永远记得，永远。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我推开他，对着他喊，然后我拉开门走出去，他没有追来。 

      　　第十六章 

      　　我被软禁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以为他会明白，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以为他会放弃，但是他没有。我以着窗户看星星的时候，他突然怒气冲冲的闯进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到最里间的一间客房里。我没想到他使这么大劲，在挣扎还来不及做的时候，他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我再问你一次，和我在一起，好吗？”他低吼着。 

      　　“不可能。”我跌坐在地上，简短的回答。他用力的用拳捣了一下墙就走开了，我无力的倚着墙，他为什么不能明白呢？我和他注定没有结果的，为什么不放手呢？ 


      　　这间客房没有窗，没有灯，门关上之后，就一片昏暗。只在一面墙的最上方有个天窗，可以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两天了，他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每天都会问，问我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可不可以忘记过去，他说他爱上我了。多可笑的字眼，我都没有对熙说过爱，他居然说爱我？曾经几次想置我于死地人，居然说爱我？真是讽刺啊，我给他的回答，一直都是，不可能。 


      　　第三天，瞳嫂没有来送饭，我想蜥人大概是发怒了，想逼我屈服，但我仍然说，“不可能。”倚在墙角，天窗会在白天传来鸟叫，晚上会有虫鸣，以前怎么没有注意？来到这儿已经快3个月了吧，真快啊，2个月前就没有熙的消息了，大概已经把我忘了吧。 


      　　第几天了？记不清了，昏昏睡睡得有些记不得天数了，只知道有时候，门口会出现一杯水，懒得过去拿了，我握着胸前的坠子，嘴里念着，“熙、熙”。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新的恋爱了？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是医院的同事吗？还是偶然遇到的一个女孩？或者是接待的一个女病人？不可能是男的吧？那么洁癖的人，一定受不了一辈子当受的。会不会几经结婚了？应该不会，才3个月，太快了。啊，不是啊，我和他也是认识3个月，不是也有一纸婚书了？我也是接过婚的人了？反正那张契书上，也说是熙可以单方面解除婚约的，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的。那傻瓜不会再和那个女人做爱的时候想起我吧？要是那样就坏了，女人可不会那么主动的，他又那么自负，一定不会很“性福”的。早知道在临走的时候，教教他怎么挑逗女人了。有了女朋友就该把项链什么的收起来了吧？哪天得让井上把那些给我要回来才行…… 


      　　身体感觉好轻啊，好像飘起来一样，我死了吗？不会吧？不过这样也好，一切就都解脱了，蜥人解脱了，熙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他妈的，你要是敢死，我一定把你挫骨扬灰了。听见没有？”好熟悉的声音，好熟的话，是中文。中文？好像是熙在说话，可是熙从来不说脏话，一定是幻觉，很温馨的幻觉，虽然话狠毒。 


      　　“你很想死啊？你饿死光荣啊？白痴！大白痴！”怎么又是悉的声音？我缓缓的张开眼，模模糊糊的是一张脸，是谁？我想问，却说不出话来，那张脸靠近了。是熙？果然是恶魔啊，死了都能看见他。 


      　　“果然是鬼节生的，鬼长得和你真像。”我喃喃的终于说出来了，眼前的人瞪着有些肿的眼睛看着我，“怎么？做鬼很累么？怎么眼睛都肿了？”我想伸手去摸，身上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快去通知当家的，说麾少爷醒了，麾少爷就过来了！”瞳嫂的声音，那么我没死，眼前的熙是真的喽。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有些清醒了，他不该在这儿，他不能在这儿。 

      　　“有时间在说。”熙看了眼外面对我说，继续给我量体温，测血压。 

      　　“麾，你终于醒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再也醒不了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的，你打我吧，你骂我吧。”蜥人从门口冲进来，趴在床边上，拉着我的手很激动得说，眼睛有些发红，声音也很低哑，头发也乱得很，胡子都长出来了，看来是很愧疚了。 


      　　“算了，我本来就是咎由自取。”我扭过头来不想再看他。 

      　　他扳过我的头，轻轻地吻了我的唇，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西也愣愣的看着我们，“我知道让你想在接纳我不太可能，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他定定的看着我，“你昏迷的这两天，我想了很多，这样，我们订个约定。两年，两年之内如果你还不能接受我的感情，我就永远放开你，如果你能接受我，我永远都会把你当成我一生一世的爱人，好吗？” 


      　　蜥人的脸贴得很近，一向霸道的脸变得那样温柔，那样期待的等着我的回答，如果不是那样的过去，我想我会爱上他。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会儿。” 

      　　蜥人对熙说了几句话，留下瞳嫂就走了。熙走到床前，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熙质问的眼神。 

      　　“我费尽心思调到日本医院来工作，听说你被软禁了，我还担心得要命，你被送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再也活不过来了。没想到在你昏迷的两天里，一直尽心尽力守着你的人，却不能是我。刚才那个就是蜥人吧？”看着熙有些受伤的表情，我点点头。 


      　　“但是，我和他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就算他多喜欢我，也不可能。我们的过去和他的地位，他的家族，都不允许，况且，我和他还是堂兄弟。”我望着天花板。 

      　　“熙，我好想你，尤其是那几天，我以为我会慢慢忘记你，放弃你，只把你当作我众多回忆的一个。但是，我做不到，从我会日本到现在的日子里，我眼前出现的都是你，脑子想的也都是你。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忘记我，有没有记恨我，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牵挂一个人，真的。”我看着熙小声地说，“我想我是爱上你了。”然后努力地想笑，却感到鼻子好酸。 


      　　“白痴，”熙转过身，背对着我坐在床边，“刚开始当然恨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可是你人在日本，我也的有机会啊。那个井上更坏，总是躲着我，所以我就自己想办法调到这家医院来了，结果现在就成了你的主治医生。” 


      　　他转过身来，笑得很阴险，“现在你浑身无力，我想怎样就怎样了，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呵呵。”说着，他伸出一支魔爪向我袭来。 

      　　“救命啊，医生谋财害命啊！”我用尽力气喊，没人理我。啊，我喊的中文，没人听得懂。我刚要在喊遍日文的，熙的手就抬高我的下颌，给了我一个吻，一个很浓烈的吻。虽然很生涩，却是他第一次主动吻我，我看着他有些害羞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第十七章 

      　　在阔别了3个月后，我和熙又在这家医院里重逢了，对于我来说，既是惊喜又是甜蜜。彼此都清楚，这重逢的时间不多，于是更加珍惜。好在蜥人很忙，每天只是晚上才会来，坐在床边聊聊组里发生的一些事，问问我的意见，我睡着了，他就在旁边看着，熙说他经常看到半夜才走，还会对着睡着的我说话。 


      　　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熙也很少问我怎么办，然而该面对的问题，还得面对。出院前，我去找熙，“我要出院了，嗯，我想问你，你可以等我吗？等我两年，然后，我们一起走。”熙正站在走廊里，我拉着他问。 


      　　他转过身，深呼吸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术报告，似乎在思索。 

      　　“相信我，好吗？”我走过去，面对着他，摇着他的肩膀。他瘦了，这是在见面后，我第一次碰到他，他真的瘦了，有些单薄。 

      　　“你能保证和现在的蜥人相处两年，还会回来找我？还会记得我吗？我可没有他那么温柔，也没那么善解人意。”他苦笑着抬起头说，眼睛里似乎有忍着的泪。 

      　　“我能保证，熙，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是，那份感情我要不起，你明白吗？”我看着熙的眼睛。 

      　　熙点点头，靠在我的肩上，“你回国去吧，虽然蜥人现在不知道你，但是我怕他会伤害你，你在这里，我会更担心。”我抚摸着他的头发，“万一，他那你要挟我从了他，那你多亏啊，是吧？听话，回去吧。” 


      　　熙靠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在我脸颊吻了一下，说，“好，我等你，两年后，你要是不马上滚回来，我就找别人了。”他微笑着走开。 

      　　“好，我一定回去。”我喃喃的看着熙走开的背影，心里一片阳光。 

      　　“麾少爷，蜥人少爷来接您出院了。”瞳嫂在我背后提醒。 

      　　“嗯，我这就过去，”我点点头，充满感激的看着瞳嫂，“谢谢你，瞳嫂，真的，谢谢你。” 

      　　瞳嫂也笑着看着我，鞠了一躬，“没什么。” 

      　　我快步走到医院外面，蜥人正靠在车前等着我，“你去哪了？我去病房看你你不在。”他打开车门让我先上车，我坐了上去。 

      　　等他也上了车，在我旁边坐定，我以着车窗说，“我去跟医生道谢去了。” 

      　　“哦，是应该去道谢的。”蜥人笑笑，我心里却很慌，闭上了眼睛。 

      　　“怎么？还是不舒服吗？”蜥人靠过来，贴得好近，我睁开眼睛，那张放大的脸上是满满的关切。 

      　　“没什么，只是，我晕车。”我别过脸，我怕不小心真的会被他感动。 

      　　“哦，那就好，”他似乎放心了一下，“唉？你飙车怎么还会晕车？”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 

      　　“我只是晕汽油的味道，飙车那么快，那闻得到啊？”“是这样啊。”他很不好意思地笑笑。 

      　　明明那么霸道的人，现在却在面前表现得那样温柔，那样的孩子气，真让人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坐在这里的人是我，恐怕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蜥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不得不说，爱情真是个奇妙得东西啊！要是我把这句话说出来，熙一定会说“俗”吧，他总说我一思考，地球就会发笑。想着熙那个不屑的表情，我就笑起来。 


      　　“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贼？” 

      　　“啊？”我看着蜥人笑得不行的脸，再摸摸我的脸，有吗？我笑得真的很贼吗？怎么蜥人也这样说？真气人，我不理他，继续闭目养神。 

      　　我又回到了那个庭院，继续在那个家里生存。生活还算平静，白天去组里处理事务，偶尔会带人出去争地盘，打打架，一般都只是谈谈交易。因为我本身就很抠门儿，谈交易时压价就挺狠的，蜥人说谈交易很适合我。结果，我就成专门谈交易的了。组里的兄弟也渐渐接纳了我，大概是看到我大家不要命似的狠劲儿了吧。这也不能怪我，我这人就是人来疯，人越多我越疯，人少了，我反而很安静，打架人多啊，所以，我一高兴，就不知道手下留情。结果，就是除了蜥人，谁都怕我了。也好，这样，世界倒是清静了。 


      　　没事儿的时候，我也泡泡茶喝，不过不是日本茶，那套规矩太多，虽然跟外公学了，但是太麻烦了，除了有很重要的客人来，我才不弄呢。我总是泡着一壶浓茶，倚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草啊，花啊，小鸟啊，什么的，挺安静，挺享受的。结果就有很多小弟说我像外公，气死我了，喝茶看草就像老头子了？那某某忍者里的某丸比我更像。 


      　　“麾少爷，您真的很像老组长耶。”又来了，就不能说点儿别的。 

      　　“我不就爱喝点儿茶吗？干什么呀？不行，我哪天戒了。”我吼起来。 

      　　“不是，麾少爷，您别生气啊。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说您处理组里事情的时候，特冷静，手腕特狠。打架的时候，又特拼命，而且，”那小弟看了看周围小声地说，“组长有什么事都找您商量，特听您的话，老组长在的时候，组长都没这样。”是吗？我看看周围的小弟，蜥人最近是很依赖我，还总住在我这儿，赶也赶不走。总是很赖皮的抱着我的咖啡瓶子，说要把他赶走，他也把咖啡带走，从此断了我的咖啡瘾。咖啡是我的命根子耶，怎么能断呢？所以只好让他留下来，只能说他很会抓人把柄。也是，要不然怎么能把组织扩大到了外公时的3倍呢？真是很让人无奈。 



      　　第十八章 

      　　“把音响和茶都拿到浴室里，你还真享受啊！”蜥人又在我泡澡的时候进来了，“怪不得你泡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呐？”我继续喝我的茶，听我的音乐，把他当成背景音忽视，但是，那条腿又进来了。唉，他为什么总喜欢跟别人一起泡呢？我不是很有洁癖的人，但是，还是感觉很别扭。 


      　　“麾，你知道我带什么来了吗？”蜥人靠过来，贴着我坐，还拿着我的手，把杯子里的茶喝了。我瞪着他，刚要发怒，想拿什么东西砸他能最解恨，他就贴在我耳边说，“巴西的咖啡豆，纯正的巴西咖啡豆，怎么样？” 


      　　“真的？在哪？”我站起来就往外跑，他拦腰抱住我，我一个重心不稳就坐到了他的腿上。这种尴尬的姿势，我都能浮想联翩，别说是他了，大家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啊？ 


      　　“你干吗？放手啊！”我拉他的手。 

      　　“你还没说怎么感谢我呢。”他赖皮的双手环在我腰上。 

      　　我不是个很敏感的人，他这点儿动作要是熙，就肯定脸红了，对我来说倒没什么，但是这场所实在让我恐惧。我怕水啊，自从８岁刚来的时候被蜥人推水里一次，我就再不敢去河边了。所以，也不会游泳，虽然这只是个浴池，但是还是让我头皮发麻。 


      　　“大爷，您想怎么样都行啊，先让人家上岸行不行啊？人家好怕怕水呀！”我也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上，使劲磨蹭，还在他脖子上吹气。跟我比贱，你差得远呢，老子好歹还在ｇａｙｂａｒ里混过两年呢，谁怕谁啊？ 


      　　蜥人马上松了手，脸刷的一下全红了，这倒让人意外。我慢悠悠的上了池子，拿了浴袍就去看我的咖啡豆了。 

      　　啊！满满一大瓶咖啡豆啊，好幸福啊，我把脸贴在上面蹭啊蹭。把盖子打开，狠狠地闻一下，好香啊！ｙｅｓ！抓出来一把，放在机器里磨啊磨，再放在咖啡壶里煮。一边煮一边想真有先见之明，早就把一套机器买好了，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啊！好香啊！好苦啊！啊！太棒了！ｏｈ！ｙｅｓ！”我喝着杯子里的咖啡，真纯正啊，果然和速溶的不一样啊。好香啊，我哼着歌，再倒一杯，一转身，看到蜥人正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嘴边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笑什么？你站那儿多久了？”我猛然意识到，刚才激动的样子都被看到了。 

      　　“一直，你刚出来，我就出来了。”他继续笑，“没想到你那么开心，我能来一杯吗？” 

      　　“一口可以。”我抠门地举起杯子，他笑得更深了，喝了一口之后，脸色马上就变了，眉毛拧成一团。我捂住他的嘴，“给我咽下去，敢吐出来，你死定了。”我死死的盯着他。 


      　　蜥人闭着眼睛，苦着脸咽了下去，然后开始疯狂的喝水。我喝着咖啡看着他，没想到他也有这种表情。 

      　　“你，你非要弄这么苦吗？你自虐啊？那种东西你白给我，我都不会再喝第二口的。”他愤愤地看着我，继续猛灌水。 

      　　我只是笑笑，拿着咖啡壶走到客厅里，坐在桌子旁，“你不觉得这很像人生的味道吗？苦涩却又香醇，浓烈的咖啡更能让我体味到这点。而且，还能让我清醒地看待现在和未来，我想，这和你喝酒的感觉差不多。”我看着他坐在我对面那张认真聆听的脸，“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我最喜欢这种咖啡，带着些酸酸的味道。” 


      　　“喜欢就好，有个咖啡上欠了我们点钱，我就让他拿咖啡抵债，可是我又说不清你喜欢哪种。不去看，还真不知道有那么多种豆子，我就把你喝咖啡的样子，大概的牌子，该有你的平时行为跟他说说，他说你应该喜欢这种。让我先拿一瓶给你尝尝，还真是选对了。”他温柔的笑，“我可以喝点儿小酒吗？” 


      　　“喝吧。”我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式，他从柜子里拿出几瓶清酒，自从他总住这儿之后，柜子里就出现了各种酒。反正他又喝不醉，我也就不去理他，他就总在这儿喝点儿，说是很多人都不让他喝，只有我不管他，让他觉得很自由。 


      　　我们就这样聊着天，喝着各自的人生享受。这一刻，的确是很暖人的，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堂兄弟，这样互饮着聊天也是人生一大乐事。有时，我想，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两年。或许我，熙和蜥人可以聚在一起也这样聊天，让那两个人坐在一起会怎么样呢？恐怕只会冷着脸沉默吧。 


      　　我躺在地上睡觉，开始想念我的床，这种日式的睡觉方法，还是让我不太适应。我还是想睡在那张大大的床上，身边有熙作伴，搂着他入睡，是件很幸福的事。这样想着，还真有一双手搂过来了，我回过头，正对上蜥人明亮的眼睛。 


      　　“你喝多了么？”我闻着他身上的酒气。 

      　　“没有，我想收回咖啡的谢礼。”他靠过来，吻上我的唇，我惊呆了，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却没有像过要怎样去面对。他的吻是那样温柔，让我不忍心拒绝，但是，我也不想让他有所误解。 


      　　我轻轻地推开他，“蜥人，别让我在很你好吗？像以前一样一起生活两年，不好吗？”我坐起来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们重新开始呢？我还做得不够吗？”他疑惑地问。 

      　　“不，你做得很好，很多，足够了，但是，我还是无法爱上你。因为……”，我看着他受伤的表情，不想在打击他。 

      　　“因为，你一直想着那个人，是吗？那个你坠子的主人？那个让你昏迷时都念着的人？你爱那个人是吗？所以，你不能爱我？”蜥人直直的盯着我。 

      　　我抱着膝盖，不再看他，“对不起，蜥人，我知道你对我用了很大的心思，但是，我们错过了时间。如果，从一开始你没伤我这么深的话，也许，我会爱上你，但是现在，晚了。” 


      　　“错过了，我们可以在开始啊，麾，那个人，比我对你好吗？”他抓住我的手问。 

      　　“他吗？”我笑笑，“不，他没你对我好，又凶又不会做饭，还老打人。可能真像你说的，我自虐吧。” 

      　　蜥人看着我，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但是，我就是喜欢上他了，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大概就是命运吧，蜥人，你放弃我吧。错过的，就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我拍着他的手，“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他也坐起来，抓住我的手臂，“我不要更好的人，我只要你。” 

      　　“蜥人，你听我说，蜥人……”他按住我的手臂，眼睛里像喷出火一样，“蜥人，你松手，好吗？” 

      　　他送了手，低着头，我抬起身来，吻上他的唇。也许可以说是充满激情的，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因为他也疯狂的回应着我。而我只是很技巧的吻着他，挑逗他，纠缠，再躲开，让他沉迷在这场舌的游戏中，渐渐的，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我放开他的唇，从颈一直吻下去，细细的，慢慢的折磨着他的神经。他的唇齿间会传出一阵抽气，眼里充满了情欲，一翻身将我压在下面，我在他耳边轻轻地吹气，在他分神的时候，再将他压下去。伸手接开他的裤带，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昂扬吞进了口中。 


      　　“麾，你做什么？啊！”我不理会他的阻挠，专心的舔弄，这让他亢奋不已，低声的吼着。我继续慢慢的逗弄，他受不了的用手按住我的头，好疼，他扯着我的头发。本来还想再逗一逗他，结果只好加快点动作，让他释放了。 


      　　他仍喘着粗气，我去收拾了一下，回来躺在他旁边，侧卧着背对他，“蜥人，我能做的只能到这儿了，这是底线，希望你不要再逼我。”他没有回答。伸出一只手臂，搂住我的腰，我心里一阵害怕，因为就算他来硬的，我也没有办法。然而，他只是这样靠着我，呼吸是这样平稳，睡着了吗？似乎是吧，这样就满足了吗？如果是我就不会吧？蜥人，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除此之外，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了。因为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隔阂，那时我不想去触碰的，你可以说我懦弱，也可以说我无情，但是，这辈子，我不可能再给你什么了。 


      　　第十九章 

      　　转眼间，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了。一年的时间，让我习惯了我了蜥人的温柔，蜥人的拥抱，但从没有超过那个底线。他很讲原则，只要答应过的，就一定不会失言，也让我的心里更乱。不能说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样一个细致入微的人在身边，木头都能感觉到他的爱意。但是我能怎样呢？从开始，我就已经跟他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但他从来只是笑笑，说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他越温柔的笑，我的心里越乱。 


      　　最近的一段日子里，我经常回忆着窗子出神，心里越矛盾，对于熙我可以肯定地说是爱，但是蜥人呢？我不知道，爱吗？喜欢吗？或者是恨？是同情？是怜悯？是感动？我不知道，我只是能感觉到蜥人在我的心里已经占有了一个位置。他出去行动时，我会担心他，担心他会不会出意外，会不会被警察抓到，他送我礼物时，我总会很感动，因为他的温柔，他的悉心。因为他总能发现我喜欢的事物，让我惊喜不断，我不是座冰山，我有感觉的，纵然是座冰上，在这样的呵护下，也该化了。如果和他在一起，我想也许会很快乐，因为，他很珍视我，就如同我珍视熙一样。 


      　　熙，你还在等我吧？但是两年之后，我是否会习惯了被温柔的对待，而不忍离开呢？如果是那样，你会很死我吧？唉，如果，你能有蜥人一半的温柔，我就不用这样挣扎了，但是，那又不是我喜欢的你了，好乱，心里好乱。 


      　　这两天，突然想起以前bar里经常放的一首歌，名字大概叫“秋天2002”，里面的歌词和我真的好像，我们的约定，恰巧也是在秋天。 

      　　“秋天怎么还不来，花儿怎么还不开，赶快赶快让花儿开，好结出果来，我欠下了好多的债，也欠下了好多的爱，我欠下的债和欠下的爱，怎么去交待，谁和我一样还在等待，还在徘徊，别和我一样不敢面对自己的未来，我的花儿还不开，没有果儿来让我摘。”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我在这里等着两年约定的结束，却一直接受着蜥人的体贴。约定结束后，我离开他，欠下的情，我如何去偿还啊？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接受两年之约？给了他这样的希望，如果当初一口回绝，让他彻底死心，是不是会更好呢？然而，现在再说这个已经晚了。看着门口出现的熟悉身影，我不禁想，我给了你希望，却又要毁灭他，对你是不是太残忍了？那我要怎么做啊？我欠你的，欠熙的，我该偿还谁？放弃谁？我不清楚，心里好乱，难道要拖到约定之日到来，才能彻底解脱吗？我不知道啊，外公，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在想什么呢？这么哀怨的表情？咖啡没了？还是挤车坏了？”蜥人走进来，坐在我旁边，搂着我的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不是，我是在想，这几个月外公的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说，外公各部分的机能都衰竭了，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蜥人，我好害怕，我只有外公一个亲人了，我害怕外公会死。蜥人，如果外公也死了，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我依旧靠在窗框上。 


      　　“外公的事啊，我还在想要是咖啡和机车出了什么事，你肯定早就闹起来了，还能这么安静得出神？”他把我的脸转过来，让我看着他，“麾，你要知道，人总是要死的，只是早点晚点而已。我知道你对爷爷的依恋很深，每天都跑到那儿，跟他说话，连我都嫉妒了。”他撅着嘴说。 


      　　“从小，爷爷就最疼你，虽然你是后进门的。小时候，我可生气了，凭什么我爷爷对你这么个外姓人这么好？但是，麾，你不只有外公一个亲人，你还有我啊，爷爷年纪大了，这一天总会来的。爷爷没有了，你还可以依赖我，”他摸着我的头发，“就算，你不再属于我了，我依然是你的堂兄，你还是可以依赖我，不是吗？” 


      　　“蜥人，不一样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对你从来都没有亲情的感觉，而外公就像是一把保护伞，一个避风的港口一样，我被你欺负了，坐在屋里不敢出门，只有外公会找我聊天，喝茶，下棋。开导我，鼓励我，外公对于我是一种动力，是一种依靠，就算我离开了这个家，外公的话仍然是我面对困难的动力。我和你不一样，你有父母，有兄弟，而我呢，除了母亲，就只有外公了。” 


      　　“对不起，对不起，”蜥人吻着我的额头，“以前是我的错，是我太逞强好胜了，但是，以后，你可以依赖我，我可以做你的动力，相信我，好吗？” 

      　　“蜥人，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有点儿让我承受不起了。”我闭上眼睛，躺在他的腿上。 

      　　他摸着我的脸颊，轻轻的叹息，“麾，我不想放开你，我爱你啊。” 

      　　蜥人，别对我太好，我会倒戈，会忘记对你得恨，会，会爱上你啊。 

      　　“组长，麾少爷，老组长能说话了，说让麾少爷过去陪他，说要喝您泡的茶。”川上喘着粗气，在门口站定。 

      　　“什么？外公能说话了？我马上就去。”我立刻坐起来，去浴室里净身，，穿上蜥人拿过来的和服，“蜥人，我过去了。”我开心得跟着川上走了，没有看到蜥人脸上担心的眼神。 


      　　“外公，您能坐起来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外公跪坐在榻榻米上，微笑着看我进门。 

      　　“外公很久没喝过你泡的茶了，不知道你的技艺有没有长进。”外公慈祥的笑着，指指面前的茶具。 

      　　“嗯，那我来泡茶，请外公指点。”我也开心地笑着，开始泡那复杂的日本茶。茶道，是外公教我的，也一直都在指点我，结果，在这个家里，一有客人来就让我来泡茶，谁叫我技术高呢？ 


      　　“外公，请试一下。”我端起一杯，双手捧给外公。 

      　　外公品着茶，“嗯，不错，有长进。”外公笑着夸我。 

      　　“外公，你好起来了真好，我以为再也不能泡茶给您喝了。”我也品着手里的茶，虽然，我不是很爱喝这种茶，但是此刻却觉得非常好喝。 

      　　我们就这样品着茶，聊着天，月亮高挂的时候，我们坐在玄关处，摆上中式的茶具，我又给外公沏了一壶中式的浓茶。一边品着，一边赏月，聊天，和外公总有很多话说，比如茶，我们可以聊各种茶艺，各种茶的功效，味道，还可以聊人生，聊信仰。谈天说地，我们是忘年之交，如此投机，虽然外公这么多年不能说，不能动，但我对他说过的话，他都记得，思路也很清晰。我们说着，笑着，饮着，我恍惚间觉得外公可以好起来了，就这样秉烛夜谈，似乎也不错。 


      　　第二十章 

      　　在小鸟的叫声中，我坐起身来，睡着了吗？昨夜聊到几点？很晚吧。好久没和外公对饮了，好开心，还下了盘围棋，依然是外公赢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不过，外公也说我棋艺见长。没想到聊着聊着就枕着外公的腿睡着了，外公呢？倚着门，还没睡醒，腿麻了吧？被我这么沉的脑袋压这么久。外公做什么梦呢？脸上还带着微笑。 


      　　“外公，您醒醒，去屋里睡吧，会着凉的。等您睡醒了，我们再大战一回如何？”我摇着外公的肩膀，为什么会这么凉？“外公？外公？” 

      　　外公仍然没反应，我大力的摇着他的肩，他的身体好僵，好冷。不会的，不会的，昨晚外公还好好的，还和我说话，聊天，下棋呢。不会的，我都着手去摸他的鼻息，没有，什么也没有，脸也好冰，好僵。 


      　　“不，不，外公，外公，你醒醒，外公，不要，外公，外公！”我撕心裂肺的喊起来。我摇着外公僵硬的身体，周围跑过来好多人，好多人，他们要把我拉开，要把外公拉开。不要，我不松手，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外公，外公为什么不醒？外公，你说话呀，你睁开眼睛呀，你跟他们说，你不要他们碰你啊。 


      　　“外公，你睁开眼睛，你跟我说话啊。”我搂着外公不放手。 

      　　“麾少爷，老组长已经去了。您放手吧。”川上想要拉开我，“太好了，组长来了。” 

      　　我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我也看不到，我只知道，有人要抢我的外公。我大声地吼着，“你们不要抢我的外公，滚，你们都给我滚！外公是我的，外公是我的！”有人抓我，我打。一群人上来把外公抱走了，我追上去，拼命的打他们。他们要抢走我的外公，我不要，我不同意。凭什么要抢我的外公？我只有外公了，为什么还要抢走？周围人在说话，我听不到，我只想把外公抢回来，阻拦我的人，就打，就踢。 


      　　“放开我，放开我，谁让你们来抢我外公的？放开我，我要外公，放开我……”一群人抱着我的腰，拉着我的手和脚，“放手！啊！”突然背上一痛，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把他带回房间去，派人看着他，我先去处理爷爷的丧事。再通知家里的各分支来本家，”蜥人对扶着我的川上说，“先不要让其他帮派知道。” 

      　　“是，组长。”川上带着人把我带回住所，办事去了。 

      　　我醒了，抱着膝盖，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我也不想做什么，我只想这样呆着。外面好乱，好吵，为什么那么吵？我捂着耳朵，还是呆在这里好，这里没有人吵，这里很安静，就一直躲在这里吧。这种想法好熟悉，什么时候有过？啊，是小时候，被蜥人欺负的时候吧，也是这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门，想一直躲在这里。怪不得有种熟悉的味道，不过很舒服的感觉，不用去理会外面的世界，就这样一个人呆着，不会有人来伤害我，真好，就这样带着吧。不要再来打搅我，我想要安静，想要安静的呆会儿，我好累，好累，不想动，不想思考，就这样静静的人时间流逝。这样会很安全，不会有人来伤害我，只要我不出去，就不会有人伤害我，我不想再被欺负，不想再受伤害，我受够了，我累了，乏了，我需要休息，休息，别来打搅我，我要安静的呆会儿，安静。 


      　　“这么黑？怎么不开灯？”蜥人走进门，问门口的小弟。 

      　　“麾少爷不让开。”小弟们低着头。 

      　　蜥人走进卧室，看着角落里的我，皱着眉，“他这样多久了？” 

      　　“从昨天早晨回来，就这样了，麾少爷一直那样坐着。跟他说话，他也没反应，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我们刚走过去，一碰他，他就大叫，还打人。”小弟们低着头，很委屈得说。 


      　　“麾，麾，你想干什么？”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空洞的眼神，伸手去开灯。 

      　　“啊，不要不要，啊……”我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好亮，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这么亮？ 

      　　“好好，我把灯关上，”蜥人把灯关了，“去点根蜡烛过来。”他回头对小弟们说。 

      　　又恢复了吗？真好，世界又恢复了。不要打搅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很安静，没有喧嚣，没有伤害，很安全，很舒适。 

      　　“麾，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蜥人摸着我的头发，“你怎么了？” 

      　　好温柔的声音，好温柔的手，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我不想知道是谁，我只想躲在自己的蛋壳里，不要再到外面的世界里去了，好危险，好可怕。 

      　　蜥人叹了口气，叫人送点粥过来，“来，吃一点儿粥，好吗？不吃东西，会生病的，忘了上次住院了吗？来，吃一口，乖。”他将一勺粥送到我嘴边。 

      　　我扭过头，我不要吃东西，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活着好辛苦。 

      　　蜥人努力了很久，没有成功，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粥，“麾，你有时候真的很麻烦。” 

      　　一股湿湿滑滑的东西，涌进嘴里，使吃的东西吗？我不要吃，我拼命的想吐出来，，却被人按住了头，嘴里的粥被另一个滑滑的东西往喉咙里送。 

      　　“咳咳。”我呛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逼我？为什么我躲了还要追过来？我往身后的墙上倚，拼命的摇着头，用手推着想要我吃东西的手。 

      　　“当啷。”碗掉在了地上。蜥人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打了过来，我只感到脸上热辣辣的疼，整个人倒在地上。为什么要打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总要欺负我？我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脸。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麾，你给我清醒过来！听到没有？”蜥人红着眼睛，抓住我的胳膊，拼命的摇。 

      　　我任着他摇，是谁？是谁一直在叫我？是谁站在那里叫我？我不要出去，我就呆在这里，我不要再出去了，我身边的亲人都死了，我再也不能依赖谁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一个个离开自己？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要这样惩罚我？不要在叫我了，外面的世界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已经没有勇气再走出去了。我不是个很坚强的人，我也有懦弱的时候，我承认，我的坚强是伪装的。为了让我依赖的人看到这样的我能开心，才伪装的。现在不需要了，我再也不用伪装了，假装坚强是很累的。既然在没有让我这样做的人了，我也没必要那么累了，可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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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蜥人看到我依然没有反应，抓着我的两臂，把我拖到了浴室。把池子里灌满冷水，把我推进池子里，“我让你彻底的清醒！” 

      　　“咳咳……咳咳……”我拼命的咳着，水，为什么有水？好可怕，我不会游泳。我分离的想要爬出去，一只大手拉住我，把我的头按在水里。好难过，是谁？不要，我怕水，不要，不要，我会死的。好难受，在我喝了好几口水后，那只手，把我拉出来，我大口的吸着空气，还没来得及喘过来，又被拉到了水里。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终于被扔上了池子边，我趴着吐水，干呕着，好难受。 


      　　“清醒了么？”蜥人抓着我的头发，对着他。 

      　　我点点头，他把我抱在怀里，我喘着粗气，还陷在刚刚差点被淹死的恐惧里。他抱起还在发抖的我，走到卧室了里，把我身上的是衣服扒下来。仔细地擦着，再用棉被把我裹起来，抱在怀里。终于暖和多了，刚才的水好冷，我不自觉地再往他怀里贴。 


      　　“吃点儿东西好吗？”他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点点头，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本来就两天没吃东西的身体，更加的疲惫。蜥人端过粥来为我喝了两碗，我就睡着了，他还在轻轻地搂着我，眼睛里都是怜惜。 

      　　就这样，蜥人把我从自闭的状态里拉了出来，然而，我还是不怎么说话。总是倚着窗发呆，只有蜥人或瞳嫂出现，我才笑笑，仿佛以前的那个汇麾已经溺死在那个池子里，坐在这里的只是半个游魂。 


      　　第二十一章 

      　　外公死后，遗嘱也出现了，引起家里很多的议论。外公将三分之一的财产给了我，三分之一给了蜥人，另外的三分之一平均分归其他各分支。对于这一点，大家还是能认同的，毕竟，我和蜥人对“黑龙”的贡献足够接受这些财产。然而，外公的另一条遗嘱，让我认识到外公的却很高明。在另一条新加的遗嘱里规定，蜥人如果在３０岁之前还没有结婚，就取消他继任组长的资格。在宣读这条时，我看到了蜥人僵硬的表情，原来外公什么都知道。最后也都在外公的掌控之中，因为蜥人不会放弃组长这个职位的，我太了解他了。权与情，他分得很清，纵然对象是我，他也不会放弃组长之职的。外公果然都算到了，怪不得外公从来不担心我们之间的纠葛。 


      　　不过，这样也好，两年之约也还有三个月就到了，我们终于都要解脱了，于公于私，蜥人都会放手了。想着终于可以回去了，心里竟有些不忍，两年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披了外套，站在庭院里，看着这间宅子，有些淡淡的眷恋。 


      　　眼前忽然出现一抹红色，啊，使蜥人送的机车。很久没有骑了，自从外公过世已经３个月了，我摸着机身，想起以前经常和蜥人飙车的情形。真是好怀念，回去之后，就没什么机会了吧。我猛然有种要骑一回的念头，回到屋里找出那条红色的皮裤，刚跨到车上，就看到蜥人愣在门口。 


      　　“我出去透透气。”说完，就发动车子冲了出去。 

      　　“麾，你没戴头盔，小心……”他在身后大喊。 

      　　我加大速度在那条熟悉的路上狂奔，只有速度才能让我忘记所有的麻烦。眼前的事物越闪越快，耳边的风声好大，吹得上衣猎猎作响。速度越来越快，我听到了心跳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辆废弃的卡车。怎么会有卡车？我还没有想明白，就撞了上去。 


      　　好疼，第一个感觉就是心好疼，这么漂亮的机车就这么让我给毁了。晕晕的躺在地上，刚刚剧烈冲撞和爆炸的热浪让我没有力气呼救了，而且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人，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斜抽着一边的嘴角。我可以听到他说的一句话，“真可惜，不是蜥人。” 


      　　原来是要害蜥人的是么？是啊，最近他一直都在这儿发泄，没想到死的却是我是吗？也好，蜥人，我欠你的，终于还清了。终于……都结束了。 

      　　第二十二章 

      　　我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命真的很大，机车都毁了，我还没死。住了快2个月的医院，又生龙活虎了。蜥人那天跟着我出的门，半路看到了那个设路障的人，就觉得不对劲，派人看着他。看到我时，蜥人说，他差点儿就疯掉，因为穿着红色皮裤倒在血泊里的我，是那样让人恐惧，他说就像是我被一团火给吞噬了。川上也说，第一次看到蜥人那么惨白的脸色，手里抱着的是一片猩红。 


      　　伤好之后，蜥人就送我去熙那儿了。他让我先坐车里等会儿，说是要和熙说几句话，虽然有点儿不安，但我相信，既然蜥人决定放手，就不会伤害熙，所以我就坐在车里看着。 


      　　蜥人按了门铃，熙打开了门，看到是蜥人，相比蜥人的震惊，熙倒是很冷静，给了蜥人一罐啤酒。 

      　　“我没想到，居然使你？你在日本呆了多久？”蜥人打开啤酒，有些玩味的大量着熙，“你很有胆量，早知道，我就先把你杀了。” 

      　　“你不会。”熙很肯定地看着蜥人，也打开一罐啤酒，“我只在那儿呆了不到一个月，从听说麾被你软禁开始，到麾出院以后的一小段时间。他担心你会对我不利，所以叫我不要在那儿多呆。” 


      　　蜥人喝了口啤酒，“麾想的确实不错，如果我知道你敢出现在我眼皮底下，说不定会干点儿什么威胁他。”他说完笑笑。 

      　　“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熙打量着蜥人，“麾呢？” 

      　　“在楼下的汽车里，我想先跟你说几句话。”蜥人看着熙，“本来，我不打算放手的，但是，也许就像麾说的，我们是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的，我又做了太多错误的事，所以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蜥人站起来，倚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汽车，在转过身来，对熙说，“6个月前，我本来以为他可以成为我的，但是，我的爷爷，也就是麾的外公死了。这对麾的打击很大，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自闭。直到现在状态也不是很好，医生说，最好换个环境静养，也许会好些。” 


      　　“所以，你才送他回来？”熙跷起一条腿，抬着下巴问。 

      　　“没这么简单，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家族，关系都很复杂。有个分支的人，在我们经常飙车的地方设了路障，想置我于死地，结果，那天我没去，会不知为什么去了。当时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追了出去，麾是属于对于喜欢的东西就不要命的那种人，飙车的时候更是如此。结果可能是速度太快了，撞在那辆当作路障的卡车上，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爆炸后的残骸。卡车着这火，机车也会得不成样，不时地在爆炸，会被弹出很远，他穿着红色的皮裤，上衣是浅色的也被染红了。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团火焰，灼热的让人不敢触碰，也让人恐惧。我冲过去摸着他还有呼吸，疯了似的抱着他往医院冲，血流了一地，堵都堵不住。把他送进手术室时，我身上都沾满了血，我从来不知道人可以留这么多血。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如果他再也醒不过来的话，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你还依然爱着他喽？”熙盯着蜥人，慢慢的说。 

      　　“嗯。”蜥人笑着点头，喝着啤酒。 

      　　“那你为什么还要送他回来？”熙皱着眉。 

      　　“我不想再伤害他了。自从他走进那个家门，我就一直再伤害他，有心的无意的，都再伤害他。通过这次事故，我体会到如果永远失去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所以，我想与其担心这个，不如送他回来，这样一来，我既不会永远失去他，也不会伤害他，他也能得到幸福，我还可以来看他，不是很好吗？”蜥人微笑的说。 


      　　“是啊，不过，只有这么简单吗？”熙喝着啤酒问。 

      　　“麾果然说得不错啊，要是你也混黑道，肯定有前途。呵呵”蜥人举起啤酒致意，熙也举起啤酒喝了一口，“是爷爷的手段高明，他留了一份遗嘱，说我如果不在30岁之前结婚，就取消我的组长之职。” 


      　　蜥人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很显然，爷爷知道了我和麾的事，才在临终前改的遗嘱。没有办法，我不可能放弃这个位置。”他无奈的笑笑，“在这个家族里，适者生存，一切都是以权力来衡量的。我既然已经得到了，就不可能放弃，会也明白这点，当初，他也是凭权力才能在那个家族里有一席之地的，没有了权力，就失去了一切。” 


      　　熙点点头，表示理解，又拿了啤酒给蜥人。 

      　　“你看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到真正想说的，真是有些失礼。”蜥人抱歉的笑笑，“最近一年里，麾的状态都不是很好，经常坐在窗边发呆。我很担心，希望你能照顾好他，他很依赖你，经常一个人摸着那个坠子自言自语。他说的可能是中文，我听不懂，我想大概你能让他好起来吧。没想到原来热情似火的他，在我这儿呆了两年多，竟然变成这样，真是对不起，给你带来很多困扰了吧？是我的错。” 


      　　“算了，都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那个人本来就很麻烦，又粘人，又聒噪，吵的很。”熙摇着手中的罐子。 

      　　“麻烦吗？”蜥人笑着摇头，“我倒不那么认为，我倒觉得他孤独的很，虽然表面上很强势，总是装出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骨子里去落寞的很，总是很希望有人能去依赖。他经常会找爷爷说话，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得到回应，却还是把所有的心事都倒出来，很多事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也许正是因为爷爷不能回应他，他才会说出来吧。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永远不知道他对我的恨那么深，也不知道我对他越好，他会越痛苦。我以为，过去的伤痕时间可以抹去的。” 


      　　“你偷听到的？”熙歪着头，打量着蜥人。 

      　　“算是吧，这些是自然有人向我报告。我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但是我从第一次看到他打架时，就爱上了那个眼睛里满是火焰的男孩。虽然那时候并不知道，那种感情是爱，我只知道，我喜欢那种眼神，喜欢看他身上充满激情的样子。所以总是找借口跟他打架，飙车，我对这个外来男孩充满了好奇，外表那么安静的人，可以突然变得像火焰一样吸引人。但是，我没想到，最后由于我的任性会做出这么多伤害他的事，我只是想抓住那团火焰，想把他归为己有，却没有想过，火焰是自由的，你抓得越紧，越灼人，而灼伤的不只是我，还有他。以前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对他的爱，他一直不能接受，现在我明白了，他是自由的，我没有权力把他抓在手里，使我一直在逼他，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也许你会适合他，我和他都太有棱角了，谁都不肯为对方去磨平自己，结果都刺伤了对方，也刺伤了自己。就像他说的，我们命中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 


      　　蜥人掏出一根烟，慢慢的抽起来，“麾很怕水，看到公园里的湖都会躲得远远的，你知道吗？”熙摇摇头，“小时候，我们把他扔水里一次，他就产生恐惧了。他自闭的时候，就是我把他按水里才好的，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把他推水里，不过别忘了把他捞上来，他死也不学游泳，说什么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所以就是不学。” 


      　　蜥人笑得很温柔，“还有，这家伙得命根子就是咖啡，尤其是那种巴西豆。我刚送给他的时候，他抱着罐子唱了半天歌儿，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像回味般的停顿了一下，“你要是想让他干什么他不愿意做的事，就把咖啡藏起来，他肯定乖乖的去做，这招最好使了。他总说，头可断，血可流，咖啡不能没有。相哄他开心的时候，就送咖啡，他有时开心的跟小狗似的，就差摇尾巴啦。” 


      　　“他这个人很容易满足的，惹到了他，再送点儿小礼物，他就什么事都没了。不过别把他真惹急了，他打起架来，下手可恨了，连我都不是对手啊。”蜥人苦笑。 

      　　“这点不用担心，我打他，他从来不还手。”熙也笑着说。 

      　　“是吗？真好，你怎么制住他的？”蜥人好奇地问。 

      　　“我没制啊，”熙说，“上次，他妹妹来时，也这样问，真奇怪，我认识他以来，都不知道他会打架。” 

      　　“大概是因为他很爱你吧。”蜥人深有同感的叹气，打量着熙。 

      　　“有什么不对的吗？”熙皱着眉问。 

      　　“嗯，你确实很好看，就是脾气大点儿，怪不得那个自虐狂会喜欢你呢。我这么温柔的讨好他，他确实若不见，真是讽刺啊！”蜥人好笑的摇摇头。 

      　　“我走了，去叫他上来，我衷心地祝愿你们能够幸福。”蜥人拍拍熙的肩，转身走了。 

      　　熙看着蜥人的背影，“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啊。” 

      　　“麾，你走吧。”蜥人打开车门，我走了下来，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说什么了，以后还可以来本家玩儿，等我结婚了，你可得来。”蜥人笑得很苦涩，我握着他的手，有种酸涩的感觉。 

      　　“嗯，把你链子上的那个白羊座的戒指给我作纪念好吗？”他回过头来说。 

      　　我定定地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取下了和坠子一起挂着的戒指给他。 

      　　“谢谢，”蜥人快步走进车里，“祝你幸福。”车子开走了，我的心一下子空了。蜥人，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十三章 

      　　电梯，好漫长啊，心跳得好快，站在门前，不知道要先说些什么。手按在门铃上，不知道应不应该按，这时，门却开了。 

      　　“站这儿半天干什么呢？但门神啊！”熙瞪着眼睛把我拉进去。 

      　　我直直的盯着他，“熙，我回来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我拉着他的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那要看你表现了。”我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上。 

      　　“熙，我好想你，好想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着你了。”我的心里忽然有了温暖的感觉。房间里如此安静，我们就这样站着，抱着，没有再说话，心里好充实。 

      　　“好了没有，别把我衣服弄脏了。快去收拾厨房，做饭去。”熙拉开我，坐到沙发上，看报纸。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熙踢了我一脚，“没听见吗？快去干活，厨房两年没人碰了，快去弄，我饿了。” 

      　　“好，遵命。”我笑着走进厨房。这种感觉好熟悉，好温馨。虽然没有甜言蜜语，却这样真实，比起温柔的蜥人，这样的熙或许更适合我。 

      　　“哇！你真的两年没碰厨房啊，这些东西都过期了耶！”我指着那些调料，熙点点头，好像很理所当然。我再看冰箱，也没什么东西，除了方便面，就是啤酒。我真怀疑他是吃什么活过来的。 


      　　“一起去买东西吧，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趴在沙发上看着熙。熙也站起身跟我一起出了门。 

      　　楼下，小韦站在那儿向我们招手，“麾哥，你车我伴帮你保养得还不错吧？熙哥刚打电话来，说你们可能要用车，我就给开来了。” 

      　　我拍拍小韦的肩，不知说什么好，“小韦，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谢了。”我拿了钥匙，坐进车里，载着熙先去了一家饭馆吃饭。然后才去超市买些调料啦，菜啦，肉啦，真不少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往车里提，熙还跟大少爷似的坐在车里看着我在这儿作运动。哎，我做少爷的时候，都没这么拽啊！ 


      　　开车回家的路上，看到有家卖碟的小店，熙说要看看，我们就下车了。熙一直在鬼片那儿打转，看着就浑身发冷，果然是鬼节生的，趣味就是不同。我在店里遛着，看到有买漫画的就捡起来翻翻。哇，真是不得了，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敢卖啊。没想到这儿比日本也差不了多少，以前总听小韦说这种同性恋的漫画挺牛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我站在那儿看啊，看啊，不错，买回去研究研究。 


      　　我挑了一摞漫画书，回头看了一眼，哇，怎么这么多女生再看我？难道？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同人女们？我拿着书就往银台走，小韦说过，碰到同人女一定要多远点，不然就会出现在她们的笔下。 


      　　“你干什么走这么快？拿着，去结账。”熙往我手上放了一堆碟。 

      　　“从他们一进门，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吧？果然。”身后开始有人在议论了。 

      　　我拉着熙，赶快去结账，“快走，遇上麻烦了。” 

      　　“怎么了？你仇人？”熙回头看了看那帮女人，“还是旧情人？” 

      　　“都不是，总之很麻烦的，快走就对了。”我搂着他，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哇！真的，真的，真是一对耶！”“哪个是攻？哪个是受啊？”“白痴啊，哪个高的，黑的是攻嘛，没看见他搂着另一个吗？那个白的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是手啦。”“你看你看，他们带的事情侣项链耶。”“是白羊座和处女座呢。”“啊，走了，走了，好可惜。”“那么说是穆沙喽？” 


      　　赶快上车，赶快开车。啊！世界安静了，我长叹了一口气，“好可怕啊！” 

      　　“有什么关系？看就看呗。”熙无所谓的样子。哇，胸怀真宽广。 

      　　“这是什么？”熙翻开一本漫画。 

      　　“啊！别看别看，我的我的。”伸手就去抢，被他看到了，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他一脸不屑的样子，把漫画放下，“晚上看碟吧。” 

      　　“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陪着笑脸，做了亏心事，就是不安啊。 

      　　晚上，熙坐在沙发上挑盘，我就在厨房里煮咖啡，享受啊。再洗洗刚买的苹果，放在盘子里，一会儿看碟时吃，再加上两袋薯片，摆了一地。 

      　　“行了吗？”熙坐在沙发上跷着腿，开始吃薯片，拿着遥控器。 

      　　“好了，好了，”我把煮好的咖啡，摆在沙发边上，然后躺在沙发上，把头靠在熙腿上，“开始吧。” 

      　　“你很舒服啊？”熙挑着一边的眉毛，抬着下巴问。那个居高临下的眼神啊，有点像那个那个什么狂刀里的那个白头发使两个叉子，打架跟跳舞似的某人啊。 

      　　“人家刚回来嘛，照顾一下嘛。”我在他腿上蹭，见他没再说话，开始放碟，我倒了一杯咖啡给他，“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薯片。”熙开口。我马上从地上抓起薯片袋子，放在他腿上。 

      　　虽然，我对看什么碟没要求，但是如果看了一夜的鬼片，还真是受不了。开始还挺害怕的，不过看多了，就无非是美国鬼片就是恶心，人被咬，然后开变，变得东西越来越恶心。日本鬼片就是爬，真没别的，从井里，楼梯上，哪儿都能爬。看到后来，我们都一块打哈欠了。 


      　　熙关上电视后，看着那些碟说：“以后，咱看惊悚片吧？” 

      　　我差点儿从上发上掉下来，真是恶趣味，我刚要粘上去亲热亲热，熙就关上了卧室门。 

      　　“我下午还有个手术，先睡会儿，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我一边收拾客厅里的残局，一边期待着晚上的性福生活，呵呵，我的性福啊，快些到来吧。 

      　　第二十四章 

      　　刚回来的时候，走到哪儿都有人叫我庆祝一下，忙得不行。有一次，喝得有点醉，熙差点儿打死我。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跟他做了一夜，他生气了吧，呵呵。虽然我当时那个高兴啊，那个兴奋啊，但是，后来熙去bar里跟那帮人说谁也不许再给我酒喝，还让我一个星期不许碰他。酒这个东西，我本来也不感兴趣，所以也无所谓，但是，我也是个身体健康的青年男子啊，一个星期不能碰他，也太狠了。只能看，不能摸，实在很折磨人啊，于是，在第四天，我写了很长很长的保证书，又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外加一堆让小韦找的惊悚片，才把他哄好的，要不然的话，真受不了啊。 


      　　半年之后，飒和井上结婚了，两个人还是会日本了。因为飒和熙老吵架，我和井上实在受不了了，才终于下的决定。反正蜥人和井上本来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所以去哪儿也无所谓了。临走的时候，井上还跟我说多保重，要加强锻炼身体，好增强抗击打能力。我也告诉他，别太宠飒了，希望20年后他的耳朵没被飒给吵聋了。然后，两个人笑着祝福对方。 


      　　又过了一年之后，收到了蜥人的信，说他要结婚了，让我和熙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我问熙要不要去，熙说要去，看看他找了个什么样的。 

      　　于是我们转天就出发了，刚到吉良家门口，我就看到那辆红色的机车。我跑过去，摸着机身。 

      　　“喂，你干什么摸我的车？”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紧身皮装的女人，看模样也就20岁左右。 

      　　“你的车？你会骑吗？”我打量着她，身材还不错，不过骑这车还嫩点儿。 

      　　“你是谁啊？谁说我不会骑？有本事比一场。”她仰着头说。 

      　　“比就比，不让你开开眼，你就不知道什么叫飙车！你等着，我那车去。”我转头对川上说，“叫蜥人把他车给我骑。” 

      　　“麾？”蜥人走出来，“怎么了？” 

      　　“来得正好，我要和她赛一场，我车毁了，把你车拿来。小样的，我看她骑这车就不顺眼。”我瞟着这女的对蜥人说。 

      　　“你的车我找人修好了，川上，把麾的车推过来。”蜥人笑着走过来，“麾，这是我未婚妻，新堂霞。霞，这就是汇麾。” 

      　　我和新堂霞互相打量着，一齐大喊，“原来你就是……”说完又开始互瞪。 

      　　这时川上把车推了出来，一样的车子，一样的颜色，火红。恰巧我今天穿的也是红，唯一的不同就是我是男的，她是女的。我跨上车，她也上了车，“老地方，上山再下山，谁先到，谁赢。”我说。 


      　　“好。”她也点头，转头看蜥人。蜥人抬手，再放下，我们一齐冲了出去。 

      　　“他们很像吧？”蜥人笑着走向熙。 

      　　“嗯，两个白痴。”熙不屑的看着我们的背影。 

      　　“你说谁是白痴？我哥才不是呢，你这个刻薄的家伙！”飒冲了出来。 

      　　“依照日本的传统，你是不是改名字了？”熙玩味的笑着。 

      　　“是啊，怎么了？”飒瞪着熙。 

      　　“井上……飒，真难听！”熙转过头。 

      　　“你，你讨厌！”飒愤恨的瞪着熙，“那也比你叫个女人名儿好听。” 

      　　“你说什么？”熙踩了飒一脚，转身不再理她。 

      　　“啊，你踩我干什么？”飒跳脚。 

      　　“啊，习惯了。”熙无视她。 

      　　“你给我回来！”说着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 

      　　蜥人看着井上无可奈何的摇头，“怪不得，你和麾要把他们分开呢，见面就吵啊。”井上笑着没说话。 

      　　蜥人忽然小声地在井上耳边说，“是不是中国有句话说，姑嫂不合？” 

      　　“你说什么？”飒和熙同时转过头来，怒视着蜥人。 

      　　“没什么，他是说一起去看看麾和霞吧。”井上赶快打圆场。 

      　　一路上，飒和熙还在斗嘴，蜥人和井上下了车，站在山下，望着我和霞刚刚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你说，谁会赢？”蜥人问井上。 

      　　“当然是麾。”井上笑得很自信，“我带出来的人嘛。” 

      　　“是，我倒是忘了，还是你叫他飙车的呢。你们要不要赛一场？”蜥人笑着问。 

      　　“不了，老了，没有以前的激情了。”井上指了指车里的飒，“而且，我也不想让她担心。” 

      　　“哈哈，很少见你这样。”蜥人笑着，朝我们招手。 

      　　我停下来，和蜥人击掌，那下头盔，再回头，看着霞停车，我笑得很贼。 

      　　“赢了有什么了不起，蜥人，跟他比。”霞拍着蜥人。 

      　　“我也使他的手下败将啊。”蜥人笑着看我。 

      　　“那是，我是谁呀？我多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啊？哈哈哈。”我仰天长啸。 

      　　“有关系吗？你个自大狂！不就飙车赢了吗？看你就不爽。”霞瞪眼。 

      　　“我还看见你不爽呢。”我挥着拳头，冲她摆摆。 

      　　“来啊，就你会打？”她一拳打过来。居然跟我打架，好啊，我奉陪。 

      　　“唉，你好辛苦。”井上拍着蜥人的肩，看着我和霞打成一片。 

      　　“甘之如饴。”蜥人笑笑。 

      　　我把霞双手反剪压在汽车前盖上，“小样的，还敢跟我打，老子看你骑那车就不爽。”我咬牙切齿的说。 

      　　熙从车里出来，皱着眉说，“你丢不丢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醋呢。” 

      　　“我吃醋？”我没有啊？我放开霞，看知她跑到蜥人那儿告状，“哦，真是，我忘了。不过，亲爱的，我可没吃醋，真的，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月亮代表我的心。”我拍着胸口，向他保证。 


      　　熙斜睨着看了我两眼，指着车里气鼓鼓的飒，“那个东西，实在太烦了，你快处理了，要不然我把她活体解剖了。”我赔罪的给他东捏捏，西捶捶。 

      　　这时蜥人、井上和霞走了过来，蜥人指着熙对霞说了句什么，下就跑过来对着熙说，“你做我师傅吧？” 

      　　我和熙面面相觑，搞错了吧，是我把她打赢的耶。 

      　　“你确定？”熙挑高一条眉毛。 

      　　“嗯，因为你能制服他。”霞指着我一脸坏笑。我一把抓过她，刚要打她两拳，解解气。熙就瞪着我说，“你有完没完？”我只好松手，气哄哄的瞪着她。她跑到熙身后，笑嘻嘻的说，“师傅真好。” 


      　　可恶，我瞪着蜥人，蜥人摊摊手，表示没办法，井上正在安慰飒。这帮人，气死我了，我挥拳就去打蜥人，蜥人挡了过去，拉着我到旁边消气。 

      　　“这一阵子过的怎么样？”他笑着问我。 

      　　“还可以吧。”我也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总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你不用觉得抱歉，”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拍着我的头，“我不是也要结婚了吗？新堂组的大小姐，飙车时认识的，看到那辆机车，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呢。”他笑着。 


      　　“我挺喜欢她活泼的性格，很像你。新堂组也愿意通过婚事和‘黑龙’联手，还算交易合理。”他看着我，掏出那枚被当成项链坠的戒指，“我已经有了这个，和我们之间的那两年的回忆，我很满足了。现在又有这样一个不错的女孩和我结婚，我知足了，希望你们能一直走下去。”他笑得有些勉强。 


      　　我点点头，有些想哭的感觉，低着头，不再看他。 

      　　他搂着我的肩，“不要难过，要是你们吵架了，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他开始坏笑。我用肘去撞他的腹部，他用手挡开，退了几步，笑得很灿烂。 

      　　“走吧，回去吃饭！”他大声地对着那群不知什么时候又吵成一团的人喊。井上对着我们做个无奈的手势。我跑过去一把将熙搂在怀里。 

      　　“你是我的天使。”我把他抱起来，往汽车的方向跑。熙挣扎着，一群人在我身后喊着，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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