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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回大清解前缘：珍彩
　　作者：穿越


　　作品相关公告

　　关于更新！

　　现在木兰的文基本上为一日三更，一般为凌晨一更，中午11：00-12：00一更，下午4：00-6：00一更，但是偶尔木兰可能要出去，所以可能会提早或是推迟，到时就请亲们多多见谅了！


　　初遇

　　1 莫名的穿越

　　确切地说，珍彩是被人吵醒的。有一个人，一直在她的耳旁吵她：“小彩，小彩，你醒醒！”
　　她觉得很烦，是谁这么不识趣，扰人清梦？她渐渐地从迷蒙中清醒，突然意识到情形好像不大对，自己明明是一个人住，为什么会有人在她的旁边吵她呢？她想赶紧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状况，可越努力，越睁不开眼，手臂等不及了，想要帮忙，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此时四肢无力。
　　“小彩，小彩，你醒醒啊------”珍彩听到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略带哭腔，但很好听。
　　在她的不断努力下，大概过了十秒钟，她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美丽的眸子，泪水由她的水眸中流出来，流经她那略带苍白的脸颊，滴在珍彩的脸上。她下意识地想抬手为她拭泪，但胳膊仍旧没有丝毫力气，根本不听使唤。珍彩打量着抱着自己的少妇，她大概二十二、三岁左右，弯眉、大眼、高鼻、小嘴。少妇见她已经睁开眼，看着自己，立刻关切地问：
　　“小彩，你醒了？告诉娘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娘亲？”珍彩机械地重复了她的话，心中暗自感叹：天，这么年轻美丽的女人居然自称是自己的娘亲？还有，刚才喊娘亲的声音是谁的声音？她彻底懵了，大脑开始急速运转，寻找，可是仍然是一片空白，理不出任何头绪。
　　少妇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勒得她竟有些喘不过气。她微弱的动了动，与她拉开一些距离。此时，人群中有人说道：
　　“云大嫂，以后可要注意，千万不要再让孩子在池塘边玩了，还好有人在，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珍彩打量着所有的人，发现他们竟然是清朝的打扮：男人穿大褂，梳辫子；女人穿旗袍，梳髻。“清朝？”这两个字蹦入珍彩的大脑，并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珍彩自己和这个自称为“娘亲”的年轻妇人被这群人围在中间，她心里七上八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听少妇感恩戴德的感激道：
　　“今天谢谢各位了，各位乡亲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女没齿难忘，下辈子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珍彩看着大家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她低头思考，顺便瞄到了她的长腿变成了短腿，大脚丫变成了小脚丫，手变小了，整个身体都变小了；衣服是湿的，像是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这一刻，她非常确定，她肯定又做梦了，她每次做梦，都跟真的一样，遂闭上了眼睛，打算换个梦做做。
　　年轻妇人见她又闭了眼，又开始焦急起来，急切的叫着：“小彩，小彩，你怎么了？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
　　人群中有一个中年妇人，蹲了下来，检查了一下，道：“云大嫂，她应该是又晕了，我掐掐她的人中，应该就醒了！”
　　珍彩大叫一声：“妈呀！”复又挣开了眼睛，而行凶者则笑吟吟的看着她，还兀自夸着：“看看，我说晕了吧，现在好了！”
　　珍彩傻了，这状况怎么不像是做梦了，她伸手摸了摸人中，到现在都有些疼。腾地一下，一个词涌入大脑——穿越！难道自己穿越了？紧接着又否决了这种想法，穿越是现代人创造出来的一种文学作品的写作方式罢了，可是如果不是穿越，现在又该如何解释？扭过头，云大嫂又跪又拜，感激着刚刚的行凶者：“谢谢，谢谢！”
　　她抬头望天，真想大吼一声：天啊，难道我就这么穿了？
　　确定了穿越的可能事实后，珍彩的关注点瞬间改变了：那么是穿成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她开始祈祷，但愿自己还是女人，虽然曾经负气的诅咒过为什么自己不是男人，可是，到现在，她才发现做女人也挺好，再有，如果带着女人的记忆变成男人，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啊？要不脱衣服看看？不行，这么多人围观太不雅观了，那要怎么办？
　　“小彩？小彩？”
　　“啊？”珍彩把自己的意识拉了回来，看向少妇，她的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走神走得太离谱了，这个年轻、慈爱的妈妈叫她，她都没听见。
　　“好了，既然没事了，都散了吧！”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围观的人，又议论了几句，陆陆续续地走了。
　　“小彩，我的宝贝女儿，和娘亲说句话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少妇抱起珍彩，边走边将脸贴在珍彩脸上，喃喃道。听到这句，珍彩心中狂喜，内心的声音激动的呐喊着：我是女人，我穿成了是女人，没有变成男人。
　　珍彩勉强地笑了笑，费力的叫了声“娘亲。”紧接着宽慰她道：“我没事。”
　　“小彩，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娘亲一个人怎么办？”珍彩光顾的高兴，不知何时，少妇已经泣不成声，她紧紧的搂着她，生怕她会消失了一般，接着说：“娘亲知道你乖，可是答应娘亲，下次绝不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好的，娘亲。”珍彩随机应变，面对如此娇弱的美人的要求，怎么能够拒绝呢。她抬起右手，用袖子为少妇擦了擦眼泪，回抱住她，心想，还真巧，原来这个身体的名字也有一个“彩”字。她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暗暗鼓励自己：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一定要沉住气，绝不能露出破绽。如果和这里的人说，自己是从几百年后穿过来的，一来肯定没人相信，二来，万一被认为是中邪或是被妖魔附身之类的，很可能会被烧死，或者是别的更残忍的方式。感叹之余，突然意识到自己左手正紧紧抓着的一个东西，扭头一看，是一株并蒂莲，它是一株真的并蒂莲，此时含苞待放。珍彩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并蒂莲！”
　　她挣扎着下地。少妇眸中含笑，颇有感情、韵律地吟道：“芙蓉照水弄娇斜，白白红红各一家。近日司花出新巧，一枝能着两般花。”
　　珍彩张大嘴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出口成章啊。她蹲下，双手放在珍彩肩上，轻声安慰着：“好孩子，你是为了哄娘亲开心才去池塘摘并蒂莲吧？娘亲真的好开心，我的小彩长大了。知道吗？这也是娘亲第一次见到真的并蒂莲呢，它向来是幸福、喜庆的象征，小彩先发现了并蒂莲，并且还亲手摘到了它，将来肯定是个有福之人。”
　　听完这番话，珍彩终是弄明白了：她现在的身体“小彩”原来竟是为了向自己的母亲“尽孝”，才会跳进池塘里摘这株罕见的并蒂莲，并因此溺水而亡，但就算是死，也仍然没有放弃这株并蒂莲。如若少妇知道自己的女儿已死，不知她会有多伤心，多悲痛，如果再知道了自己女儿的身体已被别人强占了去，不知她会如何？
　　珍彩越想越不是滋味，联想起自己在现代的身体，不知道在那个时空怎么样了？自己的灵魂是和这个小彩的灵魂调换了吗？还是自己原来的那个身体死掉了？那么现代的父母又该怎么承受这种黑发人送白发人的伤痛？
　　珍彩越想越难过、委屈和不知所措，霎时泪如泉涌。
　　少妇凝视着她，焦急的询问着：“小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珍彩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笑容，尽量平和的回答道：
　　“娘亲，我没事，只是有些害怕。”
　　“好孩子，都是娘亲不好，娘亲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少妇抱紧女儿，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坚定地保证着，对女儿，更是对自己。
　　她们先去了趟医馆，大夫说没事，开了点祛风寒的药，才回家。

　　2 穿越前

　　在现代，珍彩只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女孩子，中等的身高，不轻不重的体重，平凡的长相，甚至于可以说连性格都很平凡：她不是特别内向，也不是特别外向；而且还没有什么特长。她最明显的平凡标志是——如果珍彩混在人群中，绝对很难找着。
　　珍彩在北京读完大学后，就一直在这里过着平凡的北漂上班族生活。她的父母在老家，他们很希望她能回去工作、生活。可她就是喜欢这座城市，喜欢它的繁华与喧嚣，更喜欢它的自由与包容。她早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就算是要饭，也要留在这里。珍彩的生活很单纯，由上学时的宿舍——食堂——教室的三点一线，到上班时的租屋——食堂——单位的三点一线，几乎没什么变化。她没交过男朋友，因为她的生活圈子一直很小，另外也不是很善于和异性打交道。上学的时候，班上几乎没有几个男同学，等到上班的时候，公司又没有几个男同事。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开始不断地催促她的婚事，珍彩为了宽慰父母，也不断地相亲，可是，她就像是一个根本没有爱情的人一样，对谁都不来电。
　　这一天早晨，天气晴朗，没有风，蓝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白云。珍彩早晨上班，车特别顺，以至于早到了近半个小时，可她并不想立刻去办公室。她东瞧瞧，西看看，看到了公司附近的那个早市，心想，自己一直都没时间去看看，今天正好去逛一圈。
　　早市上人流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逛着逛着，她眼前一亮，目光被种类繁多的花草吸引。其中家卖的是各种各样的仙人掌和仙人球，下面是绿色的茎，上面嫁接了各种颜色的仙人球，像是红色、粉色、黄色、紫色和白色------。看起来，很有感觉。她看着看着，发现除了花之外，花盆也都很别致，它们形状各异，不同颜色的底色上面配着不同的花纹和浮雕。当她的目光移到了一株仙人掌上时，就再也移不开了。绿色的茎（当然，所有的仙人掌的茎都是绿色的）上面嫁接了一个白里透红的仙人球，下面是一个乳白色底色的花盆：盆口是椭圆形的，呈花瓣形，色泽清雅古朴，上面有竖行花纹，前面是并蒂莲的浮雕：绿色的荷叶，白里透红的花瓣，还有一只鲜活的蜻蜓立在花瓣上。一首诗映入脑海：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蒂莲。”
　　珍彩一直很喜欢并蒂莲，还对它有所研究：并蒂莲其实是荷花中的一个变种，一茎产两花，花各有蒂，蒂在花茎上连在一起，故曰并蒂莲。它被认为是花中珍品，集联合之精华于一身。并蒂莲，因其茎杆一枝，花开两朵，可谓同心、同根、同福、同生的象征，寓意夫妻、兄弟，象征美满幸福。珍彩喜欢并蒂莲，和它象征的花语是有很大关系的。但真的并蒂莲很少见，珍彩也是从来没见过真的并蒂莲。与此同时，她还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收集带有并蒂莲的东西，比如带并蒂莲图案的小镜子，手帕，荷包等等。
　　“仙人掌是防辐射的，小姑娘买一盆吧！”
　　经卖花的老奶奶一提醒，珍彩想起来，好像听谁说过仙人掌真的可以防辐射，自己经常在电脑前面一坐就是一天，可以考虑买一盆摆在电脑旁边。不管有用没用，是个安慰，最重要的，花盆讨人喜欢，让人爱不释手。
　　珍彩和老奶奶讨价还价了一通，最终以八块钱成交。老奶奶叮嘱了照顾仙人掌的方法，珍彩仔细聆听，乐滋滋的就去公司了。一整天，都有些痴迷的研究着它。晚上，到了家，珍彩把它安置在笔记本旁边，又情不自禁地欣赏起来。不知怎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混沌。
　　珍彩收回思绪，这个母亲名叫朱彩云，山东人，今年二十五岁，与珍彩的实际年龄相仿。彩云的女儿也叫珍彩，今年七岁，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当珍彩问起关于她父亲的时候，朱彩云开始不肯说，问得急了，便开始啜泣，她顿感手足无措，以后再也没敢问。珍彩暗叹，自己居然在穿成了一个私生女。
　　她们的家是一个幽静小四合院，坐北朝南，独门独户。推开红色的门，对面就是正房，共三间房，两明一暗，小彩和她娘亲住其中两间。屋前种着各种各样花草，月季偏多，还有杜鹃、菊花和海棠，两旁有两棵粗大的丁香树，就着丁香树还架了一座秋千；左面是两间西厢房，屋前种了些蔬菜；院子右面是东厢房，共两间房，其中一间是书房，门前是水井；之后和正房相对的是南房，共三间。院子的门一关，自成一片天地，妙不可言。
　　现在是康熙三十七年八月，皇帝正带着太后，儿子们和大臣，巡幸塞外。一听说是康熙年间，珍彩时不时地开始偷偷的笑。虽然不清楚每一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珍彩还是非常庆幸的：
　　首先、由康熙年间至乾隆年间是有名的康乾盛世，可以说国泰民安，是非常适合人生存的；
　　其次、她的家庭是普通百姓的家庭，不在旗，也不是包衣，将来不必参选秀女，也不用做丫头。想到那些穿越来的姐妹们差不多都穿成了秀女或是格格，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哪像自己这么逍遥自在。
　　康熙是一个伟大的皇帝，他文武双全，几乎涉猎了各门各类知识，可以说是博古通今，才华横溢。他在位期间除鳌拜，平三藩，定准葛尔，和俄国签订《尼布楚条约》------但是，这样完美的皇帝也是有缺憾的，他一生的最大缺憾的也是最最痛心的无非是其晚年的九子夺嫡，各种野史描绘得绘声绘色，据说是异常惨烈。珍彩认为，这也要怪康熙自己，谁让他娶那么多老婆，生那么多同父异母的孩子，而且还期望各个成龙，结果真培养出来九条龙，可是王位只有一个啊，所以结局悲惨是注定了的。最终，只有四阿哥胤禛笑到最后，即历史上的雍正帝，康熙剩下的儿子们除了十三阿哥胤祥，下场似乎都是惨不忍睹。可是这样的皇帝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珍彩内心有一个声音在期盼：什么时候能够见见康熙啊！但对于身为小老百姓珍彩而言，这可以说是她一生都不可能实现的梦。
　　在回家后的前几天，珍彩不敢照镜子，不敢说话，因为自己适应了二十多年的声音和身材已经突然间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珍彩很难适应，同时压力也好大。她不敢想象自己的脸是什么样子，如果自己照镜子时，出现的是另一个人，那么该有多可怕啊！
　　珍彩的怪异行为引起了彩云的注意，她为了应对她的猜测与揣摩，终于于第五天，在铜镜中看到了自己。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的脸，皮肤水嫩、白皙，鹅蛋脸，弯眉，大眼，小嘴。除了鼻子不像母亲的，其余的都很像。母亲身材窈窕，估计珍彩长大后应该也不差。尽管现在的小彩长相是甜美可爱的，比现代的自己不知要美上多少倍，可突然间换脸了，珍彩一时之间还真是难以接受。想起现代的那些整过型的明星们，看到镜子里那与往日不同的面孔的时候，一点惊恐都没有吗？不过，那些明星们似乎过得还都挺好，这深深的鼓励了珍彩，她相信自己以后应该也能够适应，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3 大清的落后

　　样貌的问题只是其中一个，在穿越之初，珍彩在很多方面都很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一个是人为因素，主要指她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的应对现在的母亲，生怕其起疑，以至于弄得自己每天都紧张兮兮的。还好彩云认为落水一事，对珍彩的刺激太大，尽管她性情有所改变也在情理之中。珍彩每天都是乖乖的，让彩云放心不少。当女儿死时，她撕心裂肺；当女儿活过来时，彩云暗暗发誓，只要女儿能平平安安，什么都不去计较。再一个，就是环境因素了：
　　第一、没电。每天太阳一下山，整个世界都黑漆漆的，只能点上煤油灯或是蜡烛，但仍然不够亮。在现代，珍彩像是其他的年轻人一样，是属于夜猫子类型的，几乎十二点之前没有睡过觉，在这里却只能每晚数着绵羊日起而作，日落而息。
　　第二、没有任何电器，这是没电的最大并发症，而作为现代人必不可少的一样电器就是电脑了。以前上网都成习惯了，基本上天天泡在网上：工作，看电影，聊天，游戏，购物等等，几乎什么事都能在网上完成。没有电脑的日子真是难熬，待了几天，珍彩就感觉无聊透顶、坐卧难安。
　　第三、洗澡极其不便。如果要用热水洗澡，还要点炉灶用大锅或是用水壶来烧水，尤其是洗澡要用大木盆，泡泡澡还算舒服，但是搓澡的话，也太不讲卫生了。
　　第四、交通不便利。出门的时候，只能徒步走或是坐轿子，而且慢的要死。哪像是在穿越前，想去哪，坐上车，一会儿就到了。更可怕的就是雨天，那绝对是没法出门，路上全是泥。
　　第五、可怕的卫生间。说到这个，珍彩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能冲水，只是定期有专门的人做清理。草纸比现代的卫生纸差远了，用着不舒服；然后再看到这里的卫生巾，心想，还好自己要过上好几年才能来月事，趁这几年时间，尽量研究研究“护舒宝”到底是怎么做的。
　　珍彩很后悔，在现代，为什么只是单纯地享用现代社会的先进便捷，而从来没想过这些“先进便捷”是如何来的。比如说：只知道水，风，煤等都能发电，但是具体是怎么做的呢？不知。
　　环境再不便，日子也是要过的。珍彩有时会偷偷的来自己曾经落水的池塘边转悠，心里盘算，如果再溺一次水，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未来了？可是又不敢轻意尝试，万一失败，真的去阎王爷那里去报到，可就麻烦了。毕竟，只有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
　　珍彩很努力的适应这里的生活，最好的证明就是她的一项抄袭发明——淋浴。
　　在西厢房找了间屋子，在屋顶上放了一个带着盖子的大木桶，上面有盖子，下面开了个洞然后用竹子通下来，竹子下面连着一个葫芦，葫芦底下扎上小洞，各个接口都扎结实，木桶里放上兑好的热水就能享受淋浴了。但是珍彩和母亲都是女人，没有力气把水桶提到房顶上，珍彩又想到了用滑轮；找到了一个支点，只需要轻轻地拽一下绳子，水桶就上去了，另一个人在屋顶上把水倒在木桶里就可以了。
　　珍彩把设计图给了一个木匠和瓦工，工程结束后，又秘密的把设计图卖给了他们。即使不卖给他们，如果有需要，他们也会为别人做的。越是陌生的环境，身边有点钱，心里才越能踏实一些。关于淋浴，珍彩是撒了个慌的：她对母亲说，淋浴是木匠设计的；她对木匠说，淋浴是母亲设计的，两方面都未起疑。
　　珍彩很快有了几个小伙伴，从他们口中得知，从前的珍彩是羞涩而腼腆的，最投缘的便是宋家的庆生和芷兰两兄妹，哥哥长得虎头虎脑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憨厚可爱；妹妹长得圆圆润润的，文静懂礼，讨人喜欢。他们经常在一起玩耍，有时丢沙包，有时踢毽子，有时躲猫猫------。自从穿越后，她经常感叹自己命运神奇。在现代，作为成人时，烦恼无穷无尽，自己曾经多么希冀能够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现在当真回到了童年，珍彩反而期待：这具小小的身体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与玩伴们玩耍，只是为了使自己更像是一个孩子，另一方面，也是一时兴起，重温逝水童年的快乐与天真。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永远也无法回头。除非珍彩去喝孟婆汤，否则，从心理上而言，她的那些记忆，使她永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在逐渐适应了清朝的环境，适应了新的面孔和身体后，她开始觉得寂寞与空虚。但无聊的生活总是要打发的，那么要怎么打发呢？去逛逛街？
　　珍彩手持糖葫芦，牵着彩云的手，两人扮成一对父子，在康熙年间的大街上溜达。彩云本觉不妥，但实在无法忍受珍彩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带她出来透透气。
　　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啊，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地摊上，摆着各种古玩、瓷器、字画。人流熙熙攘攘，叫卖声热热闹闹。
　　珍彩两眼放光，观赏观赏这，摆弄摆弄那，说不出的生机勃勃，活力四射。彩云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害怕一不留神，她就走丢了。虽说一上午，珍彩零食未断，但体力毕竟消耗过大，待逛到中午，母女俩都饿了。两人进了有名的饭庄——客来香吃午餐。客来香人满为患，生意红火非常，恰巧有一桌客人结帐离开，珍彩母女俩才有空位。没过多久，香喷喷的饭菜端了上来：北京烤鸭，色泽红润，皮脆肉嫩，油而不腻，酥香味美；茉莉虾仁，茉莉花白，虾红，两色交映，清爽雅致，鲜嫩芬芳，沁人心脾；开水白菜，清汤中飘着几颗菜心，不见油花，但清香爽口，鲜美异常；雪花桃泥，松软甜香，果味甚浓。
　　珍彩觉得，来到这里之后，最享受的就是吃。母亲的手艺是顶呱呱的，母亲最拿手的是糕点，尤其是桂花糕，吃完后唇齿留香。珍彩每天都吃到撑得慌，这阵子，整个身体都圆润起来。她甚至担心，自己哪天会不会变成一个小胖妹，整日想吃又不敢吃，不敢吃却又受不住诱惑而忍不住吃。
　　下午，母女两个提着购买的东西，坐在轿子里，往家返。途中，珍彩拉着彩云的胳膊，靠着她撒娇道：
　　“娘亲，小彩这么乖，您要怎么奖励我呢？”
　　彩云笑吟吟的，宠溺的看着珍彩，反问道：
　　“小彩想要什么奖励呢？”
　　“我想想啊！”珍彩眼珠转动，伸出食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头，佯装思考，然后莞尔一笑道：“每隔几天都带我来逛街。”
　　“呵呵，只要你每天都像今天这么乖，当然可以啊！”彩云顿了顿，凝视着珍彩，欲言又止：“只不过------”
　　“不过什么？”
　　彩云眸光闪动，笑了笑道：
　　“不过，你也要答应娘一个条件才行。”
　　珍彩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什么？”
　　“虽然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娘仍希望你能读书识字，况且，你爹爹肯定也是希望------”
　　“爹爹？”

　　4妈妈的条件

　　彩云本身可以说是一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也是出类拔萃，她有此期望理所当然。可是，这时，她却提到了那个她一直不愿意提起的所谓的爹爹，她很疑惑，随口问道：“娘亲，爹爹他在哪？”
　　彩云瞬时变得落寞，沉默不语，见她如此，珍彩接着道：“娘亲，读书识字之后就能像娘亲一样吗？”
　　彩云笑了笑，道：“你要是努力学，将来要比娘强多了。其实读读书，学学针织女工，也是很有用处的：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可以陶冶情操，三来，你最终是要长大嫁人的，如果连给夫君做件衣裳都不会，岂不是要让人笑话？”
　　珍彩点了点头，虽然她认为学习有时是一件痛苦而枯燥的事情，但是其中也有喜悦和成就感，她也算是兴趣广泛，接触过的东西，都能激发起她的兴趣来。珍彩穿过来之后，就觉得自己运气很背，她在现代的专业是英美国家文化，在这里完全用不到，正好可以趁现在，多学点东西。想到这儿，她欣欣然的答应了。
　　彩云满意的笑着，拥住女儿。她不是没有想过把女儿培养成一个才女，可是书读得越多，期望也就越高，而以现在自己和女儿的尴尬身份恐怕将来无法达到。为了避免女儿将来对自己的命运期望过高，所以，她决定，只要女儿能认一些字，可以自己写家书就满足了。另外，女工和厨艺是要学的，要不然会被夫家瞧不起。还有就是古琴，这是古代女子打发无聊生活的最常用也是最好的途径。
　　最后，珍彩的学习内容就定为：读书，古琴，女工和厨艺。在珍彩超级无敌的磨功下，彩云包揽所有科目。
　　珍彩初学三字经
　　珍彩有简体字的底子，看懂繁体字不成问题，只是偶尔有些字拿不准，或是不认识。至于词句，也是很简单的，只是里面有极个别的典故，珍彩没听过。珍彩一直记得，自己是一个七岁的女娃娃，所以，尽量少做与她年龄不相符的事情。所以，第一天上课，弄得彩云满脸黑线。
　　“人之初，性本善------”
　　珍彩咧着嘴，兴奋地叫道：“娘，我知道这两句的意思。”
　　彩云乐的合不拢嘴，温柔的问道：“是什么？”
　　“有个人出门，手里拿着杏儿，书本和扇子！”珍彩非常肯定的大声回答。
　　彩云看着自己兴致盎然的女儿，哭笑不得。
　　……
　　读书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那就是习字。用四个字形容珍彩现在写的字再合适不过——惨不忍睹，即使不用假装，也能看出来是七岁孩子写出来的，甚至还处于下等。写一手漂亮的字，一直是珍彩的梦想。所以，趁此机会，她要很用心的学习才好。彩云细心地指导着：
　　“写字的时候，身体各部位需要协调配合。一点一画，皆须尽一身之力而送之。所以要做到头正、身直、肩平、胸舒、臂开、足稳。”
　　珍彩撅起小嘴，问道：“可是要怎么做到这几点呢？”彩云笑笑，边说，边用手摆正了珍彩的头：
　　“头正：要求头部端正，略向前倾，目光注视着笔处，双眼与纸面保持一尺左右的距离；”紧接着，彩云摆正她的身体：“身直：就是身子坐直，腰脊挺起，这样下笔才沉着有力；肩平，就是双肩自然放松，保持平衡，切忌一高一低，一前一后；胸舒，就是胸部舒展，与桌沿保持一拳左右的距离；臂开，就是双臂自然地左右舒展放开；足稳，就是双脚左右分开，稳踏地面。两脚分开的距离，大致与肩宽相等。”
　　珍彩摆着姿势，问道：“娘，我这样对不对？”
　　彩云赞赏的看着她：“非常好。”
　　“一个笔画的书写一般都包括起笔，行笔和收笔，我们先学怎么写长横。娘亲喜欢柳公权的书法，所以我们先从柳公权学起，等到你长大了，还可以在找你喜欢的书法家模仿。”
　　“好。”
　　“写长横的时候，有以下几个步骤：首先，切笔直下，然后提笔，再后折峰后中中锋行笔，紧接着向右提笔，顿笔，最后提笔、园转收笔。”彩云边讲边写，珍彩专心致志。
　　珍彩初学女红
　　“小彩，娘亲记得你已经可以自己缝沙包了，现在还记得怎么缝的嘛？”
　　“记得。”珍彩虽说是现代人，但是定个扣子，补个袜子或是做个套袖什么的是没什么问题的。她沉默了一下，鼓足了勇气，坚定道：“娘亲，我想学怎么绣并蒂莲。”
　　“可以啊。有很多绣法都能绣出美丽的并蒂莲。现在最有名的绣品莫过于‘四大名绣’：苏绣、粤绣、湘绣和蜀绣。”彩云拿出她的一件白底淡蓝玉兰花的旗袍，指着上面的刺绣道：“这是苏绣。”
　　珍彩伸出手，那触感还真好，她赞叹道：“好漂亮。娘亲，我什么时候能绣成这样？”
　　“这些绣品已经是出神入化了，如果没有个十年绣工，是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啊，要那么长时间啊？”珍彩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抱怨着。
　　“现在开始学，应该能赶得上出嫁前自己绣嫁衣。”彩云说的云淡风轻，珍彩有些不好意思，撒娇道：
　　“哪有娘亲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好了，我们今天先学习直针，用垂直线条，在纹样的这边，绣到那边。线路朝一个方向平列，施色单纯，同时需注意边口匀整。来，你试试。”
　　珍彩初学古琴
　　“琴一般长约三尺六寸五，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有的说象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一般宽约六寸厚约二寸。琴最早是依凤身形而制成，其全身与凤身相应，也可说与人身相应，有头，有颈，有肩，有腰，有尾，有足。”彩云有条不紊地介绍着古琴的设计缘由。
　　珍彩连连点头，这才明白，原来古琴这么有学问。接着她清晰明白的讲解着古琴的每一个部分，由“琴头”讲到“琴尾”。
　　“七根琴弦上起承露部分，经岳山、龙龈，转向琴底的一对“雁足”，象征七星。琴面上有十三个“琴徽”，象征一年十二个月和一个闰月。”
　　“娘亲，我都记不住了。”珍彩噘着小嘴，撒娇道。心中暗想，自己现在可是小女孩儿，按说应该连一年有多少天都应该弄不清楚的才对，难道她怀疑自己了？
　　彩云微笑着，然后抚了抚她的头，接着道：“娘亲忘记你才这么大了。娘亲说的这些现在不用全记住，了解一下就行了，等到以后我说的多了，你自然也就记住了。”珍彩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点了点头，彩云接着说道：“接下来娘亲要讲的这些才是要记住的：看娘亲的手指，对，就是这样。”
　　珍彩学着她的样子，拨弄琴弦，彩云奏出来的是天籁之音，而自己弹出来的则会让人顿觉心情烦躁。
　　珍彩初学厨艺
　　“小彩想先学什么呢？”
　　“桂花糕”珍彩不假思索，冲口而出，学厨艺当然要先捡自己最爱吃的学。在现代，珍彩也不善于做菜，她只会包饺子，烙肉饼，因为珍彩喜欢吃饺子和肉饼。有人说兴趣爱好是人学习的最大动力，这句话也是有它的道理的。
　　“糕点呢从工艺上一般分为：油酥类、混糖类、浆皮类、炉糕类、蒸糕类、酥皮类、油炸类和其他一些类别。面粉或米粉、糖、油脂、蛋、乳品等为主要原料，配以各种辅料、馅料和调味料，初制成型，再经蒸、烤、炸和炒等方式加工制成------。桂花糕是这样做的：首先，糯米粉放一升半，粘米粉放一升，以后按照的比例混合就行了。然后，慢慢加入水混合成比较粘稠的粉浆。这之后，拌入糖、桂花，搅拌成粘稠适度的粉浆，然后倒入抹好油的模具内，放入已经开锅的蒸锅内蒸一刻钟左右。”
　　彩云一边讲一边示范，珍彩学的很认真。过了一刻钟后，珍彩用舌头舔舔嘴唇，道：“娘，我已经闻到香味了，现在能吃了吗？”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馋嘴的女儿呢？”

　　5 湖边偶遇的少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珍彩已经穿越了近三个月了，天气越来越冷，北京城进入了冬季。清代的北京冬天可真冷啊，尤其是十二月份。
　　这一天，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没过多久，北京城就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珍彩被母亲包裹地像是一个粽子，手握暖手炉，围在炉边，但还是觉得有些冷。珍彩开始思念暖气、空调和暖手宝。后两种，这个年代是肯定做不出来的，暖气似乎还有可能。暖气的原理没有那么复杂，复杂就复杂在他的安装上，倒不是说找不找得到手巧的人把它做出来，而是珍彩才七岁，要是做出这个，绝对就被传成神童之类的了，这就意味着珍彩就没有平静生活的结束。
　　进入冬季起，母女两个很少出门，差不多都是在院内活动，但是每个月还是要去逛几次街的。芷兰兄妹俩也经常过来，大部分时间都在狼吞虎咽的吃珍彩母亲做的小点心。珍彩有时怀疑，他们是不是就着来找珍彩玩儿的幌子，来蹭吃蹭喝的。
　　转眼间，鞭炮声起，到了康熙三十八年的春节。珍彩也长了一岁，她在清代过了第一个新年。家家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珍彩也放鞭炮，她小时候就喜欢放鞭炮，但是又怕嘣着自己，于是就想了一个办法，拿一根长竹子，前面绑一根蜡烛。点燃蜡烛，再用蜡烛去点鞭炮的信子，这样就可以与鞭炮保持一定的距离，大大地降低了危险性。现在珍彩返老还童，玩心大起，和芷兰的哥哥拼个高下。珍彩现代的妈妈已经算是很开明的了，她小时候放鞭炮的时候，妈妈还责备她，说她没有女孩子的样子。这个母亲却只是感叹珍彩越来越像是男孩子了。
　　冬去春来，春夏交替，掐指一算，珍彩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一年多了。这一天，天空有些阴沉，似乎一会要下雨，但是丝毫没有阻止她去那个带她来这个世界的池塘。听人说，每年都会有人淹死在这个池塘里，所以人们很少过来，可是珍彩却想，是不是每一个在这儿淹死的人都穿越了？突然间，听见一个少年一直在呼喊：
　　“额娘，你回来啊，儿子不要你走，额娘，儿子好想你？他们说你在天上，你在天上过得好不好？------”他的语调悲戚而沉痛，嗓音沙哑，但仍旧不断地呼唤着。
　　她加快脚步，池塘里的荷花早已经开败了，只剩下莲蓬，水中布满了青苔，清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周围是杏树林，枝干上挂满了杏子。这是一个即将收获的季节。而此时，一个男孩子坐在池塘边，只见他后背挺直，两肩一耸一耸的，应该是在抽泣。珍彩想，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了，想起小时候非常流行的《世上只有妈妈好》：其中有两句词形容的无比贴切，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珍彩虽说有名义上的的母亲，两人相处融洽，每当细想起来，心中仍不是滋味。面前的少年，勾起她的往事，她感同身受，想去安慰他，但是两人萍水相逢，她觉得不好意思。珍彩的大脑展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一步一停地走到他身后，开口了：
　　“你的额娘在天上看着你呢，看到你这么伤心，她也会流泪的。”
　　他的脊背瞬间僵直，并未回头，而抽泣声已经停止。珍彩开始后悔，其实自己并不怎么善于安慰人的，真不该乱发好心。但现在这情形，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自己这么大岁数，哄个小孩应该还可以吧。
　　“我娘亲说，好人死了都会上天堂的，天堂就在天上，是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在那里，每个人都过得很幸福。而且他们始终在天上看着我们，如果我们开心快乐，那么他们也开心快乐，如果我们烦恼忧愁，那么他们也烦恼忧愁，如果我们伤心哭泣，那么他们也会伤心哭泣。”他静静地坐在那儿，没有任何表示，珍彩接着道：“你看现在天气阴沉沉的，应该是你额娘在天上为你担心呢。”
　　“真的吗？”他喃喃出声，“她真的在看着我吗？”
　　“真的。”珍彩肯定的回答，然后走到他旁边，只见他大概十一、二岁的年纪，长长的睫毛湿湿的，看到他这个样子，珍彩母性泛滥，虽然站起来肯定没他个子高，可站着的她还是比坐着的他高出一截，她又走近一点儿，尝试性的伸出双臂，将他抱在怀中，柔声安慰道：
　　“你想哭就哭吧！”他很顺从，然后哇的一声哭出起来，珍彩的胸前瞬时湿了一大片。直到他哭累了，才抬起头。睁着一双幽深的眼睛，凝视着珍彩。他的长相不完全像是汉族，应该是少数民族，鼻梁高高的，脸型有棱有角。珍彩拿起手帕，轻轻地给他拭泪，他突然抢过手帕，转过脸胡乱的擦着。珍彩微笑，心想，在这么个小女孩面前哭成这样子，应该是不好意思了。
　　“你还不满十八周岁吧？”他抬起头，看向珍彩，眼中写满迷惑，珍彩继续道：“娘亲说，十八岁以下的都是小孩子，哭鼻子再正常不过了。”
　　听完珍彩的话，少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珍彩微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彩，今年八岁。”
　　“我叫胤------，我叫艾祥，今年十二岁。”
　　“是飞翔的翔吗？”
　　“不，是吉祥的祥。”
　　“艾祥，认识你很高兴。”珍彩扯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伸出右手，少年愣住了，她直接抓了少年的手，握紧，向下有力道的顿了三下。艾祥如梦初醒般，笑着回应道：
　　“小彩，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突然，天空响起一道惊雷，天空也瞬时被乌云遮住，变得漆黑一片。两人仰头观望，珍彩边拉着少年的手边说：“要下雨了，先随我来。”
　　两人快速跑进了附近的一个小木屋，这是果农用来看果园的临时休憩场所。脚刚踏进门，雨点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
　　“你看，你额娘看到你舍不得她，所以她在天上伤心地哭呢。”珍彩指着外面的雨帘，和艾祥说道。
　　“那么每次下雨都是有人在天上哭吗？”他若有所思的问。
　　“那当然了。”
　　艾祥低下头，白净的手帕，带着点点污渍，他有些窘迫的道：
　　“手帕脏了，我弄干净后还你。”
　　“没关系的。”
　　“那怎么行，一定要洗干净后还你。”
　　珍彩看艾祥严肃认真，点了点头，应道：“那好吧！”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闷。珍彩看着外面的雨，转了转眼珠，扭头对艾祥说道：“这雨怎么也要下半个小时，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吧！”
　　胤祥一脸的疑惑和不解，微蹙着眉，问道：“半个小时，脑筋急转弯？”
　　“半个小时是指半个时辰的一半。至于脑筋急转弯，我说完了你就知道了。”
　　胤祥点了点头，道：“好，你说吧。”

　　6 彩云的爱情

　　“嗯，我先想想啊。”珍彩用拇指和食指摸了摸下巴，灵机一动说：“地上一只猴，树上骑只猴，一共几只猴？”
　　艾祥紧闭着嘴唇，想笑，但又不好意思，只能拼命地憋住，他抬起头，轻声道：“八只。”
　　珍彩睁大了眼睛，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确定？”
　　艾祥被她一问，又觉似乎有些不妥，但又不知哪里不妥，低声道：“确定。”
　　珍彩调皮的笑着说：“错了。”
　　“为什么？”他满脸讶异，复又思考，接着问道：“地上的一只，加上树上的七只，不是正好八只吗？”
　　“地上一只没错，树上可是‘骑’只猴。”
　　看到珍彩比划着，他目瞪口呆，重复道：“骑只猴？”
　　“是啊，所以是两只。”
　　他张口结舌，然后蹦出来一句：“这不是狡辩吗？”
　　“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有倒是有，可这明显是障眼法。”
　　“所以才叫脑筋急转弯啊。”艾祥转念一想，哈哈大笑起来，珍彩微笑着，继续道：“下一个，先生叫学生们画一只小鸟，而你什么都没画，交给他一张白纸，他很气愤。你只说了一句话，却使先生转怒为笑。你说了什么？”
　　“我？”他用手指着自己，面露惊讶。
　　“嗯。”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结果，目光炯炯地问道：“那么，我说了什么？”
　　“小鸟飞走了！”
　　他用手去拍了一下他那秃秃的脑门，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居然是这样！”
　　“再说一个，你被关进一间没有上锁的房间，可是即使你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有办法把门推开，为什么？”
　　“是不是门后有人顶着？”
　　“不是。”
　　“那是如何？”
　　“因为门是要被拉开的。”珍彩突然想起《的士女王》里的这样一个镜头，里面的男主角使劲全力想把门推开都没能做到，后来女主角爆笑的把门一拉就出去了。她把里面的男主换成眼前的少年，不禁笑出声来。
　　“你这分明就是------？”一连几个问题都没回答上，艾祥脸色微红，稍稍有些恼了。
　　“这件事情是真的呢，曾经有一个官差就被小偷关进过屋子，然后他就没能出来，你不用气恼，有人和你做伴的。”珍彩捂着嘴笑个不停。艾祥方察觉居然被女孩戏耍了，但看到她如此开心，也会心地笑了开来。
　　“这些‘脑筋急转弯’都是谁教你的？”
　　“都是观世音菩萨在梦里告诉我的。”珍彩慧黠的说道。
　　“那怎么可能。”艾祥突然意识到她是故意逗他的，嘿嘿一笑，装作生气的样子，道：“小丫头，居然这么顽皮，看我怎么整治你。”
　　艾祥举起他的双手，作势要去骚她的痒，两人一个逃，一个追，笑声不断。跑累了之后，他们又说了几个脑筋急转弯和笑话。珍彩看到艾祥腰间别着的长笛，便要求少年吹给她听，艾祥的笛声如泣如诉，哀婉动人。不知不觉间，雨停了，珍彩向艾祥道别：
　　“我要回家了，要不然娘亲会着急的。”
　　“我也该走了。”艾祥神色略微变了变，继而淡淡地笑着，举起珍彩的手帕，问道：“我要怎么把帕子还你？”
　　“我经常来这玩的，你有时间可以来这找我玩，顺便还给我。到时，我还可以介绍别的朋友给你认识哦。”
　　两人含笑告别。没过多久，这里就被人买下了。所以，在以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珍彩再也没在这里出现过。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康熙四十一年。珍彩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四年，整日处于这样的环境中，珍彩有时都弄不清楚自己是到底是小孩子还是成人，有时甚至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珍彩和这个母亲相处得很愉快，四年里，母女两个相依为命，母慈女孝。母亲偶尔做绣活赚些外快，街坊邻居们也很照顾，本来以为，这辈子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可是，天不遂人愿。
　　有一天，珍彩回到家后，看见母亲双眼红肿。彩云喜极而泣道：
　　“小彩，你爹，他来信了，说下个月要来北京。”
　　“我爹?”珍彩怔住了。彩云握住她的小手，、娓娓道来自己的身世和爱情，声音哽咽忧伤：
　　“娘亲本来是一个青楼女子，在十二年前遇到你爹，我们一见钟情，我便委身于他，他也偷偷地替我赎了身。但是，你的爷爷坚决不肯让我进门，所以-----”
　　珍彩愤愤然，滔滔不绝道：“所以，爹爹就把咱们安排到这来了？然后不闻不问，连封信都没有，害得你天天以泪洗面。他太不负责任了，我才不要认他。娘亲，我帮你找一个更好的婆家，这样的男人不能要。”
　　彩云赶紧解释：“小彩，你误会你爹了，他不是的，你爹只是情非得已。快十二年了，虽然我们一直没有见面，但是他一直托人照顾我们，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呢？而且，你也长大了，再过几年还是要找个好人家的。”
　　“娘亲，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能够赚钱养家。”
　　“乖。你毕竟是王家的骨肉，如果王家能认回你，那么你的身份就彻底改变了。”
　　“娘亲，我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他调任来京城。那么他爹会让你们相见吗？”
　　“只有你爹一个人来。”彩云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有些害羞的轻轻地绞着着她的帕子。
　　“娘，难道你一点都不怨他吗？”
　　“恨过，可是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不过，还好有你，能看你平安快乐地长大，将来再嫁个好人家，娘就什么都不求了。”
　　“娘，我说过了我不嫁。”珍彩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自从收到所谓爹爹的书信，彩云的精神特别好，每天总会不自觉地笑，算起来，她也是近三十的人了，女人的成熟和妩媚尽显在她身上。看着她一脸的幸福甜蜜，珍彩虽然有些不甘心，也替她高兴。此情此景，让珍彩想起了夏雨荷的那句经典台词“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但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不然生命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只盼望她那个爹不要再辜负母亲的一片深情了。
　　最终彩云却没能等到他心爱的男人，不是他没来找她，而是他死了，没到北京就得疾病死了。彩云也因此一病不起，身体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找了无数的大夫，可是大夫说“痼疾于心，药石无灵。”珍彩每日照顾她，衣不解带，可她最后还是走了。那一晚，珍彩坐在彩云的床前，她不放心的叮嘱道：
　　“小彩，我可怜的孩子，娘亲没有办法再照顾你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太思念你的父亲了，所以，我想去见他。”才说几句，她就开始剧烈的咳嗽，珍彩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早已经泣不成声。彩云接着道：“但是王家不会让我进祖坟的，就把我火化了吧，到时我随风而逝，风儿会把我带到你爹爹身边，与他重聚。”
　　彩云虚弱的身体喘息了一下，双手用力的攥着珍彩的手：“小彩，答应娘亲，要嫁一个普通人，相依相守的过一辈子！不要做第二个------。”她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去了。

　　7 从月亮上下来的马车

　　珍彩遵从母愿，看着彩云随风而逝，心道他们应该已经重聚了吧。她们相依为命了四年，现在却只剩下珍彩一个人了，她伤心欲绝，无助孤独，她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个亲人。再三思考之下，她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到所谓的王家，他们不认彩云，又怎么会认她这个私生女呢。就算他们想认回他，她也不会去那个冷冰冰的地方。而事实却出乎了她的预料，没过多久，珍彩的爷爷居然大老远的派人来接她，因为她的爹爹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珍彩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力量太薄弱了。家仆一拎，她就被扔上了马车。万般无奈之下，她假装很顺从，待他们警惕性下降之后，在中途逃了回来。
　　可是这个世界，对于珍彩来说，生存真的很难。珍彩的琴弹得没有娘亲好，所以没法卖艺，女红又只是一般，所以不能做绣活；不过幸好，她能做出好吃的桂花糕，所以她找到了一份餐馆打杂的工作。那个“好心”的老板垂涎她的“美色”，她差点被强暴，她才十一岁，如果不是正好踢中了那个人的命根子，后果不堪设想。珍彩有家归不得，在大街上游荡，也许是彩云看到她如此可怜，在天上哭泣，人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珍彩站在屋檐下，又冷又饿，心想，不如就这样死掉算了，她突然想起来那个池塘，她冲进雨中，朝那个方向拼命地跑，雨点落在她的身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脚下一滑，跌倒在路上，连日来的伤心难过以及营养不良，珍彩的身体非常虚弱，她爬不起来了。渐渐地，眼前的大雨不见了，只看到一轮明亮的月亮，一辆马车从月亮上驶下来，那是王子的马车吧！她伸出右臂，向马车伸过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不是一辆普通人家的马车，车厢里面坐着两位贵公子，一个大概二十一、二岁左右，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另一个十四、五岁左右，长的也是仪表堂堂。车夫猛地一个刹车，这才避免了把珍彩踩于马下。马车突然停下，由于惯性，车里的人险些被颠下来。
　　“小六子，你怎么驾车的？信不信爷扒了你的皮？”年少的公子气道。
　　“回爷，这前边躺着一位小姑娘，估计是被淋晕了。”
　　“有那么多晕了的姑娘，也管得过来吗？赶紧走，要不然大门要关了。”
　　“是”小六子驾起车甩开鞭子，驾着马车绕过珍彩，走了。
　　催促快走的年少公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到了趴在路边，正被大雨淋着的可怜小姑娘，他的心里嘭的一动，马车越行越远，渐渐消失在雨帘里。
　　……
　　珍彩躺在床上，头痛欲裂，四肢酸痛，甚至于每一个骨节都疼。珍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环视四周：这是一间普通的卧室，并不大，卧室中间有一张八仙桌和四把椅子，在她对面还有一张床。虽然陈设简单，但是仍然能看出卧室的主人是一个干净整洁的人。她的失望溢于言表，她既没死，又没回现代，她还在清朝。她回想起那个雨夜，是谁救了她呢？
　　她缓缓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正在这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推门而入，看见珍彩清醒了，笑着走向珍彩：
　　“姑娘，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看到她的笑容，珍彩觉得温暖无比，就要站起身来，向她施礼道谢：“我好多了，谢谢你救了我。”
　　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按住她的肩膀，道：
　　“不是我救了你，是咱们爷把你带回来的。你要谢就谢他吧。”
　　“你们爷是谁？我这是在哪？”
　　“我们爷是八阿哥，这儿是廉亲王府。这是我的房间，我睡在那张床。”她指了指对面的床。
　　“八阿哥？你是说八阿哥胤禩？”珍彩很激动，急于确认耳朵是否出现幻听。
　　“你这小丫头，怎么能直呼爷的名讳呢？”少女有些不悦。
　　“对不起，姐姐。”
　　看到珍彩低下了头，少女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吓到了这个刚刚苏醒的小妹妹，她毕竟什么都不懂，柔声哄道：
　　“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可就惹祸上身了。以后在府里，切忌要注意尊卑。好了，反正就咱们两个，不会有人去告发你的。我叫秀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珍彩。”珍彩低声说道。
　　“你家里人呢？”
　　“都去世了------”想到自己的这两个月的遭遇，珍彩开始呜咽起来。短短续续地讲了自己的身世和的经历。本来照顾珍彩是八爷的吩咐，听完珍彩的讲述，秀兰心里着实难受起来，自然从心里多疼她一些。珍彩清洗一番，吃过饭，又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珍彩心中七上八下，自己竟然被有名的八阿哥胤禩给救了，那天晚上马车里的人应该就是他吧！他的结局可真是太惨了，现在想想，雍正究竟和胤禩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那么折磨他？另外，胤禩的福晋也是个传奇人物，史书上说她是个典型的妒妇，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样子。
　　就在这一天，珍彩做了一个影响她一生的决定——留在八阿哥府当差。原因有三：其一，在外面，像她这样的小丫头基本上无法生存，前一阵子的经历足以说明这一切；她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赚到钱，填饱自己的肚子；其二，就算是王家人知道她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强行带她回去。这里的主人，不是他们可以开罪的主儿。就等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坚实无比的靠山。第三，等到八阿哥出事的时候，自己早就长大，脱离开王府了。
　　珍彩求秀兰，想在府里找份差事，她会做一些厨艺，还会一些女工，杂活什么的都能干，为了能找到工作，夸张了一些是难免的。秀兰说去问问，又好生安慰了一阵儿，便去忙了。
　　第二天，秀兰就为珍彩带来了好消息，八阿哥胤禩决定留下珍彩在府里当差。
　　事实也证明，珍彩的决定是正确的。府里包吃包住，发统一的工作服，每九天休息一天，自由支配，但是如果出府要经由管家刘方批准。珍彩算了一下每个月发放的俸禄，基本上可以全存起来。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做满三年才能离开。和秀兰比起来也算是不错了，秀兰家一辈子都是王府的奴才，没有希望能够离开。

　　8、当差

　　珍彩当差的地方是在厨房，离王府的主院很远，除了负责上菜的承应人，都不得进入主院区域。这更让珍彩感到满意，没有机会与大人物们接触，那么肯定就不会惹麻烦上身。看看厨房就知道，像八阿哥这样的皇子王孙生活得有多奢侈。厨房很大，各种烹饪装置齐全，现有庖长（厨房长）一人，副庖长（副厨师长）一人，庖人（厨师）五人，配菜师十人，承应长（领班）二人，承应人（传菜人）八人和厨役十人。珍彩属于其中一个厨役。府里只有八阿哥和八福晋两位主子，光厨房的差人就有三十七个人伺候她们的一日三餐，别的还不知有多少人呢。正在感叹的时候，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道：
　　“吓到了吧，你没去过御膳房，那才叫气派呢，光是每天在御膳房里忙活的，就有五六百人。”
　　“这位小哥哥去过了？”珍彩假装不懂，扑闪着水眸，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当然------没去过。”只见他眼珠转了转接着说：“我只是听师傅说过。”
　　“哦，那么你师父去过了？”
　　他用手挠了挠头说道：“这个，他是听他师傅说的。”
　　“哦。”珍彩心中暗笑，没再发问。虽说他所言可能失真，但是一个王府都有这么都厨师，皇宫里自然不用提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彩。你呢？”
　　“我叫小狗子。”
　　“啊？”珍彩诧异，心想，外面的人也就罢了，八阿哥府的人，居然叫这个名字，也太不雅了吧，问道：“你的大名呢？”
　　“大名叫陈小狗子。”珍彩无语。
　　这之后，小狗子对珍彩很是照顾。但是珍彩总是无法叫他“小狗子。”慢慢熟稔之后，得知他家里有三个姐姐，两个弟弟，但是家里穷，七岁便来王府做工，现在已经六年了。他现在是庖子张师傅的徒弟，负责配菜。
　　珍彩虽然是和母亲学了几年厨艺，但是只是会做自己和母亲喜欢吃的那几样，而且也不能说是什么极品的美味。现在一定要学一门技术防身，以备将来能够混口饭吃，而厨艺也算是自己所爱，所以打定主意也想要拜师。但是厨师们一般都不想收女弟子，因为女人劲儿小，像是珍彩现在的样子，恐怕连勺都掂不起来。珍彩便求小狗子，小狗子又求他的师傅。
　　起初，张师傅也是不愿意的，但是见珍彩做的桂花糕也算有模有样，而且虽然每日对珍彩的殷勤视而不见，可她对张师傅端茶送水仍毫无怨言，毫不懈怠，在坚持了一个月之后，珍彩正式拜师了。
　　珍彩拿着香，对祖师爷伊尹磕头，然后向师傅张正磕头，随后是师伯和师叔磕头，又拜见了师兄们。礼成，珍彩成为了正式的学徒。
　　“俗话说‘老阴阳，少厨子，’作为厨师，一定要有健康的体质。因为它工作量大，而且较为繁重，需要付出很大的体力。否则无法承受，这也是我不愿收女弟子的缘故。”张师傅顿了顿又说道：“我们做在人前，吃在人后，甚至忙起来，连一顿完整的饭都吃不上，加上还要经受炉前高温，油烟熏烤等，需要很强的耐受力。即‘四得’。”
　　“师傅，何为‘四得’？”珍彩问道。
　　“‘四得’即饱得、饿得、热得和冷得。”张师傅说道。
　　“师傅，我能做到的。”珍彩自信的表态。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你去择菜，洗菜吧！”
　　“择菜，洗菜？您不教我怎么做菜吗？”
　　“菜都选不好，如果能做美味啊。”
　　“对哈，谢谢师傅，我马上去。”
　　……
　　附：关于伊尹
　　伊尹据说是河南汴州人，他母亲居住在伊水边，怀孕后，有一天，梦见一个神人和她说，如果你有一天看见石臼里冒出水来，你就马上往东跑，千万别回头看。
　　有一天，伊尹的母亲果真发现石臼冒水了，于是她就赶紧向东方跑，一直跑出了十几里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她身后成了一片汪洋，而她自己也成了一片桑树林（也有的说，她成了一棵空桑树）。她成为桑树林的地方，当时叫有莘国，这个国家的采桑女们在林中发现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把他献给了国君，国君给这个婴儿起名叫：伊尹。伊尹慢慢长大以后，逐渐显示出才华过人。
　　后来，有莘国的国王为了和商汤搞好关系，把女儿嫁给了商汤，而伊尹就作为女儿的陪嫁来到了商，并且成为了商的宰相，最终辅佐商汤完成了统一的大业。那么，为什么大家尊伊尹为厨师的祖师爷呢？据说商汤第一次接见伊尹向他请教兴国大计的时候，伊尹就从简单的烹饪道理入手，给商汤讲了治国的道理，就是烹饪要“知味”，治国要“知人”；烹饪要“调和”，治国要象烹饪中的“调和”一样来处理好国家大事，商汤闻之大喜，于是，就拜伊尹为相。
　　一个陪嫁奴隶，靠烹饪的理论和知识获得了宰相的高位，难道还不能成为厨师的饿祖师爷吗？后来，商汤派伊尹进入夏，伊尹在夏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外交、间谍工作都是在厨师的职业的掩护下进行的，所以更成为后世尊伊尹为厨师的祖师爷的有力注脚。

　　9 特别的生日礼物

　　珍彩开始从择菜、洗菜学起。然后又学习刀工，它主要有十二种刀法：切、片、削、剁、剞、劈、剔、拍、剜、旋、刮、食雕。练习刀工是最学厨时苦恼的，在练习切的时候，珍彩就有两次切到了手。
　　渐渐地，就到了康熙四十四年，珍彩已经十四岁了。在这几年中，厨艺学习总是苦乐参半的，不过珍彩的收获也颇丰——厨艺渐长。师父说：“小彩天生聪颖，再过上几年，就能出师了。”这已经是对珍彩的很高的评价了。师傅升职做了副厨师长，陈擎苍也已经出徒做了正式的厨师。除了师傅和秀兰，最照顾珍彩的恐怕就是他了，他像是一大哥哥一样一直守在珍彩身旁，让珍彩觉得安心，平和。
　　珍彩回忆起自己拜师成功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为陈小狗子改了名字：陈擎苍，指男儿顶天立地，出自宋代诗人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原文为：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当时小狗子很满意，觉得这个名字简直和自己是最贴切的了。
　　这一天是师兄陈擎苍生日，珍彩特地为他第一次尝试了现代的生日蛋糕，带着蜡烛，来到了他们事先约好的小亭子里等他。
　　今天无风，天空没有月亮，只见满天星斗。
　　这几年，珍彩从来没见过八阿哥，也没见过八福晋。珍彩其实是想当面谢谢他们的救命之恩的，从一开始向秀兰姐姐说自己的打算时，就被拒绝了：
　　“八阿哥那是什么人啊，岂是咱们想见就见得了的？你就安心留在府中，以后再说。”时间一长，她也就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这几年中，八福晋还是没能为八阿哥添个一儿半女，但是八阿哥依然只有她这一个妻子，连个侍妾都没有。据说有几个小丫头想要勾引八阿哥，梦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被八福晋整治得很惨，一个出家了，令外两个远嫁了，而且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京城了。还听说好多人都想为八阿哥做媒，但是八福晋极其凶悍，决不允许八阿哥再娶。但是在这个年代，男人要纳妾，恐怕妻子即使在凶悍都阻止不了的，珍彩更相信，八阿哥对福晋真的是痴情一片。八福晋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由福晋一人处理，是八阿哥的贤内助。她从小就被家里当成儿子培养，可能在政治上也在辅助八阿哥，他们两个可谓是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至于擎苍，他为人善良，虽说有时候会喜欢夸张，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珍彩的影响，也渐渐越来越成熟沉稳。擎苍早就到了可以娶亲的年龄，高大魁梧，五官端正，又在廉亲王府当差，虽说是做厨师，可也不失为一份体面的差事，所以说媒的也是络绎不绝；不过他一直拒绝家里安排的婚事。从生活上的点点滴滴，珍彩是了解擎苍对自己的感情的，只是一直在装傻而已。一个是年龄上的差距，另一个就是珍彩还是更喜欢现代的世界，如果投入了感情，有了羁绊，再回未来，就无从谈起了。但是珍彩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自己和他没有未来，有时女人就是这个样子，尽管没想过要和他共度一生，但仍然希望他永远是自己的朋友。如果说真的跟了他，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毕竟自己还小，再过个几年再说也不迟。
　　珍彩正在胡思乱想时，身后想起了脚步声，擎苍来了。她没动，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然后把手放在琴上，一首曲子由她的指尖滑出，贝齿轻开，唱到：

　　10 勾引他？

　　燃起一根小小的的蜡烛就燃起纯纯的希望微笑挂在你的嘴角温暖在我们温暖在我们心房衷心祝愿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身后的人定定的站在那里，珍彩心想，一定是自己的生日礼物太过于让他惊讶了，所以他动也不动，不过要的就是这效果。接着唱到：燃起一根小小的蜡烛就燃起纯纯的希望微笑挂在你的嘴角温暖在我们心房衷心祝愿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一曲终了，有一霎那的寂静，之后后面响起了掌声。珍彩翘起唇角，眸中含笑，站了起来，转过身，对上了一双黑亮幽深的眸子。他身着身着一件蓝色长袍，配上淡金色马甲。此人不是擎苍。笑容僵在她的脸上，她吃惊看着他，暗道：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珍彩正在思索之时，自己的下巴已经被擒住，珍彩只能仰着头看他。他大概十七、八岁年纪，有一张清秀的面孔：宽宽的额头，英挺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额。渐渐地，他的脸离珍彩的脸越来越近。
　　珍彩反应过来，本能地抬起双手，使劲推他，挣脱开来。他没想到珍彩的力气居然还挺大，竟然被她推得倒退了两步。他站稳，眉头微蹙。珍彩脸色涨红，怒道:"你这人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礼义廉耻？""哦，"他不怒反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凝视着珍彩道："你不是故意在勾引爷吗？爷当然要成全了你。""你？"珍彩气结，浑身发抖，恨不得上前扇他几个巴掌。转瞬，他已在近前。珍彩向后退，大腿处恰巧撞到后面是石桌，退无可退，上身却由于惯性向后倾斜，她挣扎着再向前倾，也许是她用力过猛，身体前倾的厉害，直接扑到他怀中，男子顺势将她环抱住。
　　"这么等不及来投怀送抱了吗？"珍彩的身体紧紧地贴住他的，她将双手抵在男子胸前，企图推开他，可是男子的双臂像是铁箍一样箍住了珍彩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流氓。"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搂来搂去，珍彩又气又急，又羞又怒，伸出右手就要掌掴他。他腾出一只手，轻松地擒住珍彩的正在行凶的手腕。右手失策，珍彩又换左手，男子似乎看穿她一样，玩儿似的又抓住她的另一只手。他顺势将她的两只手臂扭到她身后，致使她的身体更贴近他的。珍彩焦急无比，心中暗骂自己倒霉，居然在自家王府里遇到了登徒子。擎苍为何还不来？努力安慰着自己，要冷静，冷静。看他的衣着，应该不是普通人，最大的肯能就是八爷的客人。他的口中还呼出淡淡的酒气，他喝酒了。珍彩呼吸渐重，全身开始冒冷汗，如果他真是王府的客人，就算是真的来个酒后乱性，把她怎么着了，也不会有人在乎，为她出上一口气。珍彩绞尽脑汁，使劲的想，终于灵光一闪。
　　男子看到珍彩有如小兽一般，拼命挣扎而无济于事，笑意更浓。
　　"爷您能稍微松一些吗？你弄疼奴家的手了。"珍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温柔地向他求饶。男子勾起笑容，把手臂略微松了松，放开了她的手，但是依然环抱着她的细腰，笑道；"这样就乖了。"他看着珍彩小脸红扑扑的，娇喘连连，再加上娇躯在怀和酒精的作用，已是浑身燥热，下腹起了明显的变化。珍彩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又见他眼神迷离、热烈，呼吸急促。她心中企盼，一定要成功。在他的唇要碰上她的时候，她猛地用尽全力的踢向男子的小腿，他吃痛，松开了手，珍彩拿起蛋糕便向他脸上糊去，只听见"啪"的一声，她成功了，珍彩什么都顾不得，扭头便跑。紧接着后面响起男子的咆哮："你站住。不要让我抓到你。"

　　11 弄坏了生日礼物

　　珍彩不敢停下，拼了命向前跑，心想绝不想被他捉到。男子从后面追来，脚步越来越近，正在这时，珍彩发现前面有一队巡逻的侍卫，珍彩灵机一动，大喊：
　　"抓贼啊，快抓贼啊！"
　　侍卫一听，赶快围了过来，八阿哥府居然闹贼，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趁乱，珍彩逃之夭夭。男子没有料到她居然大声喊叫，更没想到突然会有一队侍卫冒出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被不知名的东西染得花花绿绿，由此推测，脸上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着实狼狈不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又无处可避。在此紧要关头，突然传来一中年男子的呵斥声：
　　"贼在那边，还不快追？"侍卫们疑惑重重，站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动。他又道：“还不快去，要是出什么事儿，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们收回自己的疑虑，听从着中年男子的话，朝相反方向追去。黑暗中，蛋糕男子长出了一口气，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
　　"不管你是不是欲擒故纵，总之你成功了，别让我抓到你。"
　　珍彩跑进屋，插上门；她后背贴着门，两腿发抖，再也无法支撑整个身体，缓缓地向下滑，坐在了地上。秀兰听到声响，披衣下床。见珍彩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小脸红彤彤的，头发略显凌乱，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拉起珍彩，半搂半抱地扶她坐在床上，吃惊的问道：
　　"小彩，你这是怎么了？"
　　"秀兰姐，我，我------没事。"珍彩吞吞吐吐，刚一说完，就势抱住了秀兰的腰，把脸贴在她胸前，秀兰回抱住她，轻拍她的背，问道：
　　"小彩，告诉姐姐，怎么了？"珍彩抬眼看向秀兰，欲言又止。心道：这样的事情该不该告诉她呢？又该怎么说呢？正在犹豫，只听秀兰又问："难道你连姐姐都信不过吗？对了，你不是去给擎苍送生日礼物的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我------，"珍彩哑然，这时才想起，擎苍不知道去哪了，有些慌张，道："擎苍，我没见到他。我------"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往日的爽快劲儿哪去了？"秀兰有些急了。
　　珍彩松开秀兰，扭过头，身体有些发抖，小声道："我刚才遇到了一个坏人追我。"
　　"啊？他有没有伤到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追你？"
　　秀兰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正在珍彩不知该如何回答时，敲门声起。秀兰刚要去开门，珍彩拉住她的手不放，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秀兰会意，紧紧地回握住她的，颤声问道：
　　"谁？"
　　屋外，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秀兰姐，我是擎苍，小彩在吗？"
　　两人都松了口气，秀兰看向珍彩，珍彩点头，秀兰道：
　　"在呢，等一下。"
　　珍彩赶紧走到铜镜边，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秀兰也穿好衣服鞋子，走到门口，待珍彩打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开了门，把擎苍让了进来。他道声谢，走到珍彩面前，停住。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隐约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小彩，你没事吧？"
　　珍彩有些狼狈，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啊？我没事，我很好。"
　　"对不起，我去晚了。"珍彩抬眼看了看擎苍，他脸色微红，呼吸紊乱，只听他接着说："我到的时候，听说那边闹贼，又没见你，怕你有事，就赶紧跑过来了。"
　　珍彩看着他那关切的目光，心中感动，赶紧摇头："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我------。"擎苍犹犹豫豫，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珍彩打断他的话，道：
　　"师兄，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擎苍看到珍彩疲惫的样子，只是嘱咐了她一下，便朝门口走去。珍彩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都是那个该死的流氓，害得自己把正经事都忘了，赶紧叫住他："师兄，"
　　"嗯？"擎苍本就没走两步，听见珍彩叫她，心中一喜，回过身来。珍彩有些不好意思，柔声说：
　　"师兄，祝你生日快乐！可是生日礼物被我弄坏了，改天补给你可好？"

　　12、那男子是谁？

　　这天晚上，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在府中做客。哥儿几个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多喝了几杯，十四阿哥出来方便，好一会儿不见回来，管家刘方便出来寻。谁知刘方左寻右找都不见人影，这时隐约传来琴声歌声，寻声过来一看，大惊，一个男子正抱住一个身着桃红色旗袍的女子欲亲芳泽。谁知他却被女子暗算。男子浑身惨不忍睹：脸上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前胸和手上都是以白色为主的五颜六色的不知名的东西。女子不仅逃跑了，还惊动了侍卫，刘方赶紧出来，喝走了侍卫。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十四阿哥。
　　“刘方，今日之事，如若泄露半句，爷扒了你的皮。”十四阿哥收拾完毕，对刘方威胁道。刘方两腿发软的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挨到地。这位爷做事，没轻没重，少惹为妙，赶紧保证：
　　“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女子是谁？”十四阿哥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
　　“快说！”刘方略一吞吐，头顶上方就传来了茶杯碎裂的声音。
　　“府里丫头众多，奴才也不全认得，奴才马上去查。”
　　“滚！”刘方慌忙退了出来，抬起袖子擦擦额头的汗珠，庆幸刚刚还好阻止了侍卫，要不然还不一定要出几条人命呢。那个女子他是认得的，可是正因为这个女子是她，所以此事是一定要先禀告八阿哥，由他来亲自处理的。不敢再耽搁，急冲冲地就往水云轩跑去。
　　水云轩内，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贵妇，此时正用帕子捂着嘴，忍无可忍地笑出了声。在她旁边，坐着一个身着白衣、文质彬彬的男子，他面如冠玉，脸上浓眉凤目，鼻梁高挺，唇角上翘。只听下首一人道：
　　“八爷，福晋，你们别再笑了，奴才不知该如何回十四阿哥才好。”刘方不住地擦脸上的汗珠，焦急万分的问着上首的那两个人：八阿哥胤禩和八福晋郭络罗-惠中。
　　“平时跋扈惯了的十四弟哪吃过这样的亏，要是被八弟和九弟知道了，不一定要怎么笑他呢！”八阿哥胤禩没有答话，八福晋惠中接着道：“不过，这样也好，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我的丫头他都敢调戏，正好给他个教训。”
　　胤禩长出了一口气，惠中劝道：“我的爷，其实这样见面也好，两个人这样一见面，都没给对方留什么好印象，你担心的事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我倒认为恰恰相反。”
　　“为何？”惠中不解的看着胤禩。他端起茶，轻抿了一口道：
　　“刘方，你先下去吧。”
　　“可是爷，十四阿哥那？”刘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爷准你病假。”
　　“谢谢爷，奴才告退。”刘方说完便弓着身出去了。
　　惠中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催促道：“别卖关子，快说。”
　　“那丫头的长相和性子如何？”
　　“我也没见过，据说长得清秀伶俐。”惠中顿了顿，“这丫头心地善良，做事勤快，人很本分，性格大大咧咧，而且人缘也不错。这几年，她和陈擎苍走的很近，他一直想娶珍彩为妻呢。”
　　“哦，那个小子倒也是块料，放在厨房也可惜了；这样吧，准备一份嫁妆，尽快让他们完婚。”“什么？”惠中先是惊讶，然后似是恍然大悟，娇嗔的责问道：“你也太敏感了，要知道，她约的人可是陈擎苍，十四弟只是误打误撞而已。如果她真是想攀高枝，当时就直接回王家了。再有，咱们府里就有一个更好的‘高枝儿’。”说到这儿，她调皮的看向胤禩。
　　“好啊，惠中，现在居然开起我的玩笑来了。”胤禩装成生气的样子。见他如此，惠中扑哧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就算是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呢。你可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这次笑的换成了胤禩。他长臂一用力，把惠中拉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上，低声重复道：
　　“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惠中甜蜜的笑着，复又转入正题，担心问道：“如果十四弟知道咱们把她就那样嫁出去，恐怕会生气的。”

　　13 叩谢救命之恩

　　“等他知道的时候，她已为人妻，他还能怎样？”
　　“因为一个小丫头，而引起不快，值得吗？如果他想要，就把她给他好了。”胤禩没有答话，惠中看到他不乐意，接着说：
　　“这样吧，明天把那个丫头叫来，如果她愿意的话，咱们就成全了陈擎苍他们俩，如果不愿意的话，”她顿了顿，眼中明亮，话锋一转：“本来说好了让那个孩子做满三年就离开的，还有三个月就满三年了，到时如若放出府去，十四弟也寻她不着。再说，十四弟应该只是一时气不过，也不一定就会看上那个丫头，他府里的三个福晋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
　　“好吧，听你的。只要想起当年十四弟对她样子，我都后怕。”胤禩淡淡的道。
　　“可是刚从避暑山庄回来，他就把她给忘了，不是嘛？所以呢，不要杞人忧天了。”八福晋柔声劝慰着。
　　“但愿吧！只是我有预感，她会是十四弟的克星。从小，皇阿玛就教导我们切不可向皇爷爷那样迷恋于一个女人，从而痛苦终身。”胤禩兀自说着，惠中挣扎着脱离开他的怀抱。胤禩觉察出不妥，还未问，惠中先声夺人，不悦道：
　　“那么我呢？”
　　“慧儿，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八阿哥眼看气氛不对，赶紧解释，可是惠中哪肯听。
　　“你就是那个意思。你后悔了是不是？”惠中扭头想走，八阿哥赶紧伸手拉住她，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睛，信誓旦旦道：
　　“不是，不是，我一生只要你一个女人。慧儿，我就是要沉溺于你，溺死也甘愿。”
　　“对不起！”听着胤禩的表白，惠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带着甜蜜与幸福，回抱住胤禩。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倾听着他的心跳，喃喃出声：“胤禩，对不起，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我不想为了这些小事而烦你。可是，我真的无法忍受你的怀抱里有别的女人。是不是老天爷因此惩罚我，所以成亲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能为你生个一儿半女。”
　　“怎么会呢，孩子早晚会有的，急不来的。不过，”说到这，他贼贼一笑，“如果慧儿这么着急，那么为夫要好好努力才行。”说罢，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一夜春光无限。
　　……
　　“刘管家，您确定福晋要召见是我？”第二天早晨，珍彩一听到这个消息，睁大水眸，不可置信地追问着他。她本来就极力说服自己昨天的事情不会有事，可是福晋的突然召见却让她现在心里直打鼓。管家刘方无奈的笑笑，平静的说：
　　“珍彩姑娘，您都问了三遍了，这哪能弄错啊。”
　　“只是因为奴婢的桂花糕做得好吃，想打赏奴婢？”珍彩旁敲侧击，想多套出些什么内幕。
　　“福晋就是这么交代的啊！”
　　珍彩在刘方脸上看不到任何破绽，可感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主因，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可是，就为这个吗？”
　　刘方催促着：“珍彩姑娘，咱们还是走吧，让福晋久等可不好！”
　　“噢，好。”珍彩抬起犹如灌了铅的腿，尾随着刘方向水云轩走去。一路上画栋雕梁，廊回路转，气派非凡。珍彩想，终于能够看到这位虽如雷贯耳，却一直未能得见的八福晋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时候呢！老天保佑，一切平安。
　　到了之后，珍彩跪在地上，给福晋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尽管珍彩一直无法接受古代人一直跪呀跪的，可是面前的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老婆，就算是行此大礼，也丝毫不为过。珍彩衷心的请安，道谢：
　　“奴婢珍彩，拜见福晋，福晋吉祥。奴婢谢谢八阿哥和福晋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恩。”

　　14 被逼婚

　　福晋惠中由上而下，由左往右地反复打量了珍彩一番，温和的应道：
　　“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介怀。你叫—珍—彩？”
　　“是，”珍彩突地想起紫薇因为回话时没带奴婢而被皇后打耳光的情境，心想，这福晋不会借此打她一顿吧！还好她不是她，只听她问道：
　　“是哪两个字呢？”
　　“回福晋，珍是珍惜的珍，彩是流光溢彩的彩。”珍彩回答得小心翼翼。
　　“你读过书？”
　　“回福晋，奴婢小时候曾读过《三字经》。”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女子读些书也未必是件坏事。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桂花糕还真好吃呢，张正都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谢福晋夸奖！”
　　“抬起头来，我看看。”珍彩刚想抬头，又突然想起秀兰姐曾经交代过，绝不能和主子们对视。
　　“奴婢不敢。”珍彩不能抬头，反而把头低得更低。
　　“呵呵，你这孩子，有什么好怕的。抬起头来，我又不会把你吃了。”惠中轻笑出声。珍彩心道：如果再推诿，就真该惹怒“主子”了，遂匆忙抬起头，又赶紧低下，不敢与其对视，甚至根本没看清八福晋什么样子。只是看到上首坐着一个身着红色旗袍、贵气逼人的女人。
　　“倒是个清秀的姑娘，起来回话吧！”
　　“谢福晋。”珍彩见惠中和和气气的，松了口气。可能跪得时间稍长，她站起身来时略微有些摇晃。心中暗骂：这古人是怎么想出来的，非要人跪在地上，说不定现在膝盖已经青了。她的皮肤很敏感，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你今年多大了？”
　　“回福晋，奴婢今年十四岁。”
　　“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嫁给八爷了。”珍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坐在红木椅子上，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着茶杯盖，脸上笑容满满，还有两个小酒窝。
　　“这么好的姑娘，一定要找个好人家。”惠中这句话，让珍彩摸不着头脑，只能保持沉默。她又问道：“您觉得陈擎苍如何？”
　　“回福晋，擎苍师兄为人忠厚，待人很好。”珍彩觉得她的话语很有深意，但不知是什么。
　　“好，既然这样，我就做主了，尽快给你们完婚。”
　　珍彩瞪大着双眼，惊讶的看着慧中，结婚两个字在她的脑中闪过，这也太突然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正在不知所措时，刘总管着急的劝慰道：
　　"还不快谢恩，能得福晋亲自做媒，这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珍彩看了看他，她的命运就这样决定了吗？虽然她也曾考虑过擎苍的感情，可是她现在不想。珍彩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道：
　　"谢福晋，只是奴婢现在不想嫁人。福晋，您能不能？"
　　慧中讶异的看着她，没料到她居然会拒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刘方抢先说道："你这大胆的奴婢，竟敢这样和福晋说话。"
　　珍彩回过神来，是啊，只要她一句话，她随时可以脑袋搬家，今天怎么这么鲁莽。她"啪"的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见她如此，惠中温柔又威严的说道：
　　"你们都下去。"下人们都识趣退下去，她缓缓地走到珍彩身旁，问道："这是为何？是陈擎苍不好吗？"
　　"不是的，师兄他人很好，只是奴婢还小，还不想嫁人。"珍彩的声音有些发颤。
　　"哦？可是你这个年龄正好是适嫁年龄啊！"
　　"谢福晋好意，可是成亲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奴婢想自己选择自己的夫婿。求您成全。另外再过两个月，奴婢的三年日期就满了，奴婢求福晋到时放奴婢出府。"
　　"王府里不好吗？"
　　"不，不是的，您别误会，我，奴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但是，但是------"珍彩不知该如何说服她，变得结结巴巴。
　　"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人了？"

　　15 冤家路窄

　　"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如果让你选择嫁人或是------，你会选择哪个？"珍彩怔怔地看着她，她面色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珍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奴婢愿意嫁人。"与死相比，她想活着。既然争过了，那么只能认命了，她也相信，擎苍会善待她。
　　"好，三日后就是吉日。"
　　"谢福晋。"
　　"你放心，我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是我做的媒，陈家断不会亏待了你。"她的声音又恢复了甜美圆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珍彩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出来的，她自己的命运，太脆弱，她低着头，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走着走着，她的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她没抬头，向左挪了挪想要绕过去，可是那双靴子也往左挪了挪；于是珍彩又往右挪了挪，同样，那双靴子又往右挪了挪；她干脆站立不动，心想，你先过去好了。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那双靴子也没动。珍彩恼了，本来心里就郁闷难受，又来个找茬儿的，抬起头来，怒道："你到底要不要过？"
　　珍彩气势汹汹，怒目圆睁，睫毛上湿湿的，更衬得娇俏可人。待看清来人，珍彩开始后悔，为什么不低着头就这么过去。而对面这人却神采奕奕，脸上俨然一副逮到猎物的玩味表情。
　　珍彩扭头便跑，那人长臂一挥，抓住她的一只手臂，一个用力，她被他拽了回来。她可怜的下巴再次倒霉的被他擒住，他抬手，举高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男子挑着眉，邪魅的说道：
　　“我说过，别让我再抓到你。”
　　到此时，珍彩反倒没那么怕了。她的左胳膊被他抓着不能动弹，于是抬起右手，去掰男子正擒住她下巴的手，可是力量悬殊，于是由掰变成了抓和掐，男子手背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他吃痛，松开了手，她的下巴得到解放。珍彩还未来得及跑，“啪”的一声——男子随手甩了她一个耳光，只见她一个漂亮的旋转，径直摔在地上。她只觉得眼冒金星，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珍彩的头晕晕的，感觉唇上湿湿的，像是在吃果冻，滑滑的，甜甜的。她不自觉的去舔、咀嚼，口中本能的轻吟出声，渐渐地，空气越来越少，呼吸越来越困难。另外还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上面爬动，痒痒的。她的整个身体好像被什么固定着，开始发热，身下是晃动着的。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放大了的紧闭的双眼，而他的主人离她如此之近，珍彩这才明白，自己竟然在被人亲吻，那个人的一只手还极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
　　她在被强吻，可是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吻”，而且还算是配合。迷糊了几秒钟，珍彩为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双手全力的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挣脱，可是那人好像知道她的企图，那只环抱着她的胳膊又紧了紧，既没有停止亲吻，也没有停止在她身上游移的那只手。他的舌头反而越来越霸道，进入她的小嘴越来越深，几乎到达喉咙，口腔内的任何一处他都不放过，与她的小舌纠缠缠绵。而他的手则更是放肆，居然直接进入她的里衣，抚摸和逗弄着她的浑圆。

　　16 胤祯？胤禛？

　　想起昨天被调戏，今天被逼婚，现在又被强吻，珍彩觉得无限的委屈。本来总是认为，等到自己的身体长大了，便能够自力更生，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就像是地上的蚂蚁，谁想碾死她就能碾死她，她的无力感，挫败感全部涌了上来，泪水顿时溢出眼眶。他终于不再纠缠她，手也退了出来，微抬起身来，凝视着她那哭的梨花带雨的面庞，调笑道：
　　“怎么了？被我亲一下就这么委屈？”
　　珍彩一见是他，昨天晚上的那个流氓，气得不得了。他居然还敢如此说，好像被他亲吻还本应是十分荣幸的事情似的。他那只环抱住她的胳膊一用力，珍彩被他拉了起来，坐在他的腿上，珍彩极其不习惯，不停地扭动，想要下来，怒气冲天道：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
　　听到珍彩的吼声，他意外的没有再强迫她，轻轻地移动她的身体，将她放置在自己旁边坐下，但是仍然搂着她的腰。他的另一只手，笨拙而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珍彩拨开他的手，想要完全脱离开他。他有些恼了，复又将她抱回腿上，威胁道：
　　“你最好别再乱动，否则------”珍彩哪肯屈服，对他又骂又打。他紧了紧手臂，珍彩只觉得呼吸困难，腰要被他勒断了。她更顽强的挣扎，换来他更残酷的镇压。她渐渐有些抵不住了，暂时放弃了挣扎，突然想到，女人和男人拼力气是最傻的事情，要麻痹敌人，等待时机，再有，这个男人刚刚还一巴掌打晕了她。她有气无力道：
　　“我要窒息了，你松开我。”他得意的笑出声来，道：“这就乖了。”
　　待他松开手臂，珍彩灵巧地从他的腿上跳下来，还未迈开步，又被他拉回去坐在旁边，维持着暧昧的样子。她低头，恰巧看见自己的上衣已经被他解开了几颗盘扣，赶紧伸手将它们系好。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小的空间，这个空间还在动，这是在哪呢？男子好像看出了珍彩的疑惑，解释道：“这是我的马车。”
　　珍彩瞟了他一眼，垂下浓密的睫毛，极不自在地又往旁边蹭了蹭，想分开些与他的距离，不发一言。见她如此，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把她拉回身边，耐心的说道：
　　“现在去我的别院。我已经向八哥要了你，今后就乖乖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珍彩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道：“你？你？”
　　胤祯无辜而专注的看着她，问道：“什么？”
　　“你是谁？”珍彩本想怒斥他一顿，可是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哈哈哈哈。”她的问题惹来他的狂笑。看着他这幅表情，珍彩气往上撞，恨不得掐死他。接着他玩味一笑，贴近她的耳垂，暧昧的说道：“我是你的夫君啊！”
　　“你！”珍彩顿时面红耳赤，真是恼恨自己干嘛和他说话，反而引起他的嘲笑，使劲的掰他的手，一刻都不想再见到他。他稍一用力，又将她抱回到腿上，他的两只手分别覆在她的两只手上，两臂交叉，将她搂的动弹不得，嬉皮笑脸道：
　　“怎么又生气了，我是胤祯。”
　　“胤禛？四阿哥？”
　　珍彩诧异极了，完全无法相信。她扭过头，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地打量了他几个来回，他居然会是四阿哥雍正，怎么和历史上一点都不相符啊？他的手臂一紧，她的腰一痛，回过神来，下巴已被他擒住，被迫与他对视。珍彩暗自郁闷，难道他只会这一招吗？不过很管用，她躲不开。他冷哼了一声，勃然变色：
　　“哼，你就知道四哥吗？我的名字是@#￥&@#，四阿哥的名字是@#￥@#&。”珍彩迷惑不解，脸上的表情好像再说：这是什么和什么啊？胤祯无奈，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和@#￥@#&是满文，汉语里面我和四哥的名字只是发音相同，但是写法是不同的。”

　　17 胤祯是皇上的第几子？

　　珍彩仍是满眼的茫然，心想在现代时没听说雍正的哪个兄弟的名字和他的发音是一样的呀，想到这，冲口而出，道：
　　“哦，我明白了，你不是四阿哥。”胤祯满意的点了点头，珍彩接下来那句话，差点让胤祯背过气去。“那你是谁？”
　　胤祯蹙着眉，冰着脸，气得一语不发，好像在说：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怀中的小女人居然不知道他是堂堂的十四阿哥，而她反而是一脸的疑惑和无辜。见他如此，珍彩闭口不言，没过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外面有人说：
　　“爷，到了。”
　　胤祯松开珍彩，先下了马车，转身把手伸给掀帘而出的珍彩，道：
　　“下车！”
　　珍彩环顾四周，眼珠滴溜溜一转，真是一个好机会，她一个机灵地转身从另一边跳了下去，扭头就跑。刚跑出几步，腰上就被他的大手缠住，身体不受控制的转了回去，稳稳的回到了胤祯的怀里。他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和玩世不恭，严肃而认真道：
　　“这次就算了，如果你下次再跑，我非用马鞭抽到你皮开肉绽不可。”
　　他的这句话，不怒而威，让珍彩打了一个激灵，她装作很温顺，楚楚可怜地哀求着他：“爷，您放奴婢回去好不好？奴婢笨手笨脚的，恐怕会惹您生气。”
　　“回去，回哪？”他的声音越发的不悦，珍彩见他这个样子，反而觉得她倒是和书里的四阿哥很像。亲兄弟嘛，有相像的地方真应该。不知道他们的样子像不像？珍彩的手吃痛，回过神来，看到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解道：“怎么了？”
　　胤祯暴跳如雷道：“想什么呢？你就不能专心点吗？”
　　“啊？”珍彩看到他如此表情，想起刚才那一巴掌，冲口而出：
　　“你不要打我。”胤祯怔住，眉头紧锁，紧接着又舒展开来，然后柔声哄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爷又怎么会舍得打你呢？”他牵着珍彩的柔荑，向大门走去。珍彩撅着嘴，站立不动，他回头：“难道让爷抱你进去？”
　　看见胤祯又变成回无赖模样，珍彩极不情愿的妥协。刚来到门前，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子便打开大门，朝着胤祯弯腰行礼道：
　　“给爷请安。”
　　胤祯拉着珍彩的手，边说边往里边走：
　　“起来吧！”
　　“您今儿个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好让奴才去迎您。”这名男子满面带笑，恭敬的说着。胤祯停下脚步，看了眼珍彩，开口道：
　　“刘元，叫几个丫头、婆子，给她收拾收拾。”他说着就把珍彩推向这个中年男人，大踏步地离开了。
　　“奴才遵命。”
　　珍彩糊里糊涂地被带进一间屋子，紧接着就围过来四五个丫鬟婆子。有人开始扒她的衣服，珍彩反应过来，死拽着衣服不放，可是好汉难敌四手，没过一会儿外套就被脱了下来，她被拖到屏风后面，有一桶水，这时才明白是让她洗澡。
　　“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洗。”那些人彼此互望，乖乖的退到了屏风后。珍彩心道：刚才太冲动了，让这个胤祯起了防她之心，真是失策。
　　珍彩边洗着澡，边考虑刚才的问题，这个胤祯到底是康熙的第几个儿子，接着就没头没脑的问道：“请问各位，你们知道胤祯是皇上的第几个儿子吗？”

　　18 洞房花烛（一）

　　珍彩伸了伸舌头，本以为自己太冒失了，没想到根本没人搭理她。或是不愿，或是不敢，不过这样也好。洗完澡，珍彩又开始被她们折腾：梳头，描眉，扑粉------珍彩站在镜子前，脚踩花盆底，身着红色旗袍，头戴旗头，上面别了一朵大红花，脸颊的胭脂红的不得了，不过这样看起来，倒也是个美人呢。珍彩抬脚想走，一个趔趄，站立不稳，险些摔倒。虽说珍彩习惯了现代社会的高跟鞋，可是一时间却无法习惯这大清的超厚“高跟鞋”。丫鬟婆子，看她这个样子，竟有人在偷笑。过后，有人先是为她盖上红盖头，然后将她两脚腾空地架着走。她见这状况，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放开我，救命啊！”
　　可是哪有人理她，直到她被按坐在另一间屋子的床上，丫鬟婆子们才将她放开，然后一一退了出去。珍彩听到关门声，气恼的扯下盖头，环顾四周：房间里贴着大红喜字，桌布是红的，蜡烛是红的，帐子是红的，被子是红的------，一切都是红彤彤的，很像是新房。珍彩如梦初醒，站起身来，就往外跑。有的时候，要发生的事情总是要发生的，就像是现在，珍彩一开始在丫头的帮助下没跌倒，但是现在没人帮忙，她直接就趴到了地上，摔得生疼。她揉了揉手肘，撑着地，支起上身，坐在地上，脱掉两只“高跟鞋”，撇到一边，头上的帽子极其的不舒服，她摘了几下，终是摘了下来，啪的一声扔向远处。珍彩一边揉着疼痛的膝盖，一边抱怨道：“真倒霉！”
　　胤祯打开门，就看到这个大胆的小丫头，明明应该是盖着红盖头在床上等着他的，现在居然坐在地上，鞋子、帽子和盖头都不见了，弄得乱七八糟的。他怫然作色，脱口而出：
　　“你在干什么？”
　　珍彩抬头，看到又惊又怒，一身大红色的胤祯。他快步走过来，抓着她的肩膀，生生的将她给拎了起来。珍彩脚尖着地，极其的不舒服，她看到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心里直打鼓，胆战心惊的低下头，不由自主的解释道：“我穿不惯这鞋，所以才摔倒了。”
　　“哈哈哈------”，胤祯转怒微笑，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让她的背后靠着棉被和枕头。珍彩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不知所措。胤祯的眸子黑亮，充满笑意的轻声责怪道：“你可真笨，这都能摔跤。”
　　珍彩气鼓鼓的反驳道：“你才笨呢，要不然你穿穿试试，看看你会不会摔跤！”
　　胤祯愣住了，这种话她都能说出来，瞄了瞄被珍彩扔掉的花盆底，彻底无语，面带忧色的问道：“你摔到哪了？要不要紧？”
　　“还好，没被摔死！”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许说死字。”
　　“我就说，死死死死死，唔------”珍彩的嘴巴被胤祯的唇堵住，趁她呆怔的时候，小舌侵进她的小嘴，纠缠起来。她的头开始眩晕，呼吸变得急促，浑身发热，这种感觉并不赖。他的双手开始在她的身上乱摸，甚至于去解她的盘扣。珍彩霎时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开始拼命挣扎，两手疯狂的推着，抓着，挠着。胤祯腾出一只手擒住她捣乱的双手，放置在她背后。另一只手则继续解她的衣服。过了一会儿，珍彩只觉得马上就要窒息了，他的唇滑向了她的眉毛，眼睛，鼻子------，珍彩弓起腿，就朝他的命根子踹去，胤祯一伸手，将其牢牢地按在床上，又碰疼了膝盖，她痛叫出声。胤祯停止，微抬起身，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只见她脸色绯红，发髻凌乱，衣衫不整，水眸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股怜香惜玉的感觉油然而起，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哪里疼？”

　　19 洞房花烛(二）

　　“我全身都疼。”
　　“正好，我帮你做个全身检查！”他坏坏的说着，又要继续。珍彩心慌意乱道：“我的胳膊和腿都要断了！”
　　“真麻烦！”胤祯抱怨着坐起身来，珍彩赶紧合拢自己的衣衫。胤祯见她如此害羞，脸上尽是得逞过后的得意和开心，拉过她的手臂，捋起袖子，只见胳膊肘处红紫一片。他朝门外大声喊道：“刘方，把活血化瘀膏拿来。”
　　门外有人应声而去，胤祯又捋起她的另一只袖子，卷起两条裤管，胳膊肘和膝盖均是青紫一片。他抬手，弓起食指，朝着珍彩的头就敲了两下，宠溺的责怪道：“你还真是个笨丫头，居然能伤成这样！”
　　“我伤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得！”
　　“会顶嘴，证明还没摔傻！”
　　胤祯似乎敲上瘾了，不断地敲她的头，珍彩气恼，拨开他的手，怒道：“别敲了，再敲就真变傻了，到时你负责？”
　　“对，我负责。”
　　他眸中好像是着了火，珍彩呆呆的看着他，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正在此时，丫头在屋外敲门。珍彩推开他，往里一缩。胤祯轻咳了一声，放下床帐，唤丫头进来，待她放下药膏，就赶紧退了出去。珍彩一边想要抢过药膏，一边道：“我自己来。”
　　胤祯一瞪眼，珍彩收回双手，垂下眸子。他邪邪的一笑，温柔的把药膏抹在珍彩的伤处，轻轻的一圈一圈的揉着。珍彩只觉得一阵清凉，舒服了好多。待上完药，胤祯见珍彩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可能是这个夜晚比较炎热，又可能是他上药上的太用力，胤祯出汗了，汗珠沿着脸颊往下滑，滑到下巴，再沿着脖子一直往下。珍彩又揉了揉可怜的膝盖，抬头，看到胤祯脖子上的汗珠，她下意识的用手指去拦截，一颗，两颗，还未数到第三颗时，她被胤祯扑倒在床上，压在身下，先是铺天盖地的吻，接着就是衣衫撕裂的声音。珍彩彻底慌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兽性大发，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哭喊着：
　　“放开我，不要这样。”
　　他的吻落在她嘴唇上，堵住了她反抗的声音，她想把他赶出自己的领地，反而变成了和他纠缠缠绵，终抵不过，只能被迫的接受。侵略的意味越来越强，她狠命地一口咬向了他的舌头。胤祯吃痛，离开了她的唇，双手使劲的抓着她的肩膀，怒气冲冲：“你疯了吗？”
　　珍彩义正言辞：“你如果强暴我，我就自尽。”
　　待胤祯看到珍彩的脸颊红扑扑的，外套已被扯下，只着一件肚兜，脸色越来越柔和，魅惑得看着她，轻声哄着：“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别闹了，嗯？让我好好疼你，我会很轻的。”
　　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锁骨和香肩上，一路往下。珍彩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赌气的咬向自己的舌头，但还是晚了一步，她的下额被他捏住了，生疼。他气极，暴跳如雷道：
　　“你到底想怎样？”
　　珍彩腾地一下火起，他还敢居然问她想怎样？在她心中，这种亲密的事情，一定是要和自己的丈夫，心爱的人才能做。她乞求道：
　　“你放过我吧！求你了，其实我很普通，随便抓出一个女人来都比我强。”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胤祯深呼了口气，压下怒气，用手轻柔的为她拭泪，伏在她耳边道：“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我就是想要你。”他复又开始啃咬她的耳垂。珍彩心急如焚，哭泣着拒绝道：
　　“不要这样，不要。你要是这样，让我以后如何嫁人。”
　　他抬头，幽深的眸子对着她的，仿佛要把她吸进去一样：“你还想再嫁给别人？今天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是我的女人！”珍彩朱唇微启，眼神稍微有些呆滞，拼命地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是，求求你，放过我！”
　　“别闹，等一会儿你就成为我的人。”他贴着她的耳垂，轻轻的呢喃，根本不顾她的反抗，一只手已经伸向她的后颈，肚兜带子被他抻开，伸手一抓，珍彩身上一凉，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她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摆脱这种尴尬和屈辱，再次奋力挣扎，而他仿佛更兴奋。珍彩彻底绝望，她不动了，任由他摆布。见她不再反抗，胤祯一喜，加大动作。只听珍彩平静的说道：
　　“皇上曾说他毕生的夙愿是：‘唯愿天下安宁，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之福！’ 我会写好多遗书，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作为这位千古一帝的百姓的我，就是因为被他的儿子强暴，才被逼自杀的。”
　　“你？”他的手僵住了，珍彩的话如同一桶冷水，就这样泼了下来，直浇他浇了个透心凉。他完全被珍彩惹怒，暴跳如雷，扬起了一只手。眼看着一个耳光就要落下来，珍彩见避无可避，大惊失色，恐惧的闭上双眼。但是等了一会儿，巴掌却没落下来。
　　“啊——”珍彩惨叫出声，她使劲的推着身上的庞然大物，无济于事，将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胤祯的肩膀。

　　20 被狗咬

　　一转眼，珍彩来到别院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在这期间，她一直都在冥思苦想怎么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记得那是刚被软禁的第二天，珍彩尝试了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偷溜出房门，爬上树，再跳到墙上，翻下去，正在庆幸时，家丁们早已经手持火把将她团团围住，然后跪了一地，她无奈，乖乖的回来。待到天亮，围墙全部加高，那颗可怜的树已被砍掉。第四天，她硬闯，丫头、家丁们再次跪了一地，她无奈，返回屋中，砸碎了所有的值钱的东西。转瞬，换了批新的。她再砸，丫头们再换新的。反复了五次，她不再砸东西，毕竟，有的时候，砸东西也很累人。
　　接下来，珍彩过得简直就像是猪一样：吃的是燕窝鱼翅，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珠宝玉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就什么都不用干，如果愿意，连衣服扣子都可以让丫头来系。总之一句话：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剩下的时间就发呆。但是，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丫头跟着，连睡觉的时候，门外和窗外都有人守着，美其名曰：等待姑娘的随时吩咐，她心中自然是很明白：他们是担心，万一她半夜将围墙打个洞，逃了出去怎么办。
　　住在别院最差的一点就是：她并不享有走出别院的人身自由权。珍彩想，自己现在就像是现代的小三儿，可就算是小三儿，也能想逛逛街就逛逛街，想见见朋友就见见朋友，而她呢，宛如养在笼子中的金丝雀，看似光鲜体面，但是整个天地却只限于这个华美的笼子。
　　胤祯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没有出现。丫头家丁们都像是小绵羊一样，静静地，每天都集中了精神看着地，有问才有答，没有一个多嘴的。珍彩闹也闹了，懒也懒了，实在是闲着无聊，又开始了自己以前的老本行，进厨房鼓捣吃食。她做出来的点心可谓香飘十里，她明明可以听到仆从们吞口水的声音，而他们却不敢接受。越是这样，珍彩每次越做好多，嘱咐丫头们把剩下的送给外面行乞的乞丐。三日后，管家和珍彩身边的小丫头翠儿和秀秀才敢品尝。
　　也许是吃人的嘴短，他们的话渐渐也多了些，珍彩打听到了这个胤祯就是大名鼎鼎的十四阿哥，可是在她的印象里，历史上的他明明是叫胤禵的啊？这个康熙，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
　　居然有两个发音是一样的。胤祯从小在母亲德妃身边长大，也很得康熙喜爱，所以说跋扈点也是正常的。他和胤禛是同母同父的兄弟，但是两兄弟却一点儿都不亲，他反而把八阿哥胤禩当成自己的兄弟。珍彩想起那天把他误认为四阿哥时，他那暴跳如雷的样子，难道他们在这个时侯就已经水火不容了吗？不知道这两兄弟到底因为什么这么别扭。要说他在历史上也算是个悲剧人物，他在康熙死之前没准儿还信心满满的认为自己会做皇帝呢，但是老天爷却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康熙帝到底把皇位传给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直到现代仍是一个谜团，连史学家们众说纷纭，争论不休。清朝皇室的谜团够多的，从孝庄是否下嫁，到顺治帝是否出家，再到九子夺嫡，乾隆身世------，如果能弄清楚，回到现代写本什么清朝秘史之类的，肯定红得发紫。珍彩想到这儿，偷笑出声。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那天，他就那么一口咬了下来，直到咬出血，他才松口。珍彩当时疼的不得了，虽然现在痂脱落了，但是却留下了不浅不深的齿痕。想起他出门前恨恨的话语，更是让她不由自主出一身冷汗：“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但是你最好别爱上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稍后，丫头们整理被褥，看到床上的血迹后，在背后窃笑，珍彩当时真想冲过去，告诉她们是自己的肩膀被“狗”咬了，流的血。

　　21 神秘客人

　　珍彩悠闲地躺在贵妃椅上，心中胡思乱想着，胤祯就这么把她凉在别院，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就是八阿哥府太安静了。八福晋刚做的媒，新娘子就被人掳走了，不知八福晋是否被气到？而擎苍师兄的面子肯定是丢大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胤祯可是皇子啊，有哪个男人敢和皇上的儿子争女人，不知他怎么样了？
　　秀秀轻轻的挥动着小扇，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您觉不觉得饿啊？要不要让厨房弄些点心过来？”
　　珍彩从椅子上坐起来，道：“不用了，我要抚琴了。”她这几天的生活安排的很紧凑：有时看看书，有时练练字，有时弹弹琴，有时绣绣花，有时荡荡秋千。
　　珍彩端坐琴前，练了一会儿高山流水，可是觉得无论如何，都达不到那个境界。也许还是流行歌曲最适合她，珍彩展颜，一边弹奏，一边唱道：
　　犹记小桥初见面
　　柳丝正长桃花正艳你我相知情无限云也淡淡风也倦倦执手相看两不厌山也无言水也无言万种柔情都传遍在你眼底在我眉间我心已许终不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我心已许终不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我心已许终不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她弹完一曲，突然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看，抬头，愣住：一个面容清秀，温文尔雅白衣男子站在她面前。他大概二十五、六岁年纪，一八零左右的身高，偏瘦，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那个男子轻咳了一声，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低下头。再望向他，只见他两颊略红，珍彩笑了，心想，这男子居然被自己看得红了脸，这下自己恐怕要落个色女的名声了。
　　她再次抬眼，打量四周，平时犹如狗皮膏药的丫头们都不知所踪。男子负手站立在原处，眼神飘向远方，若有所思。两个人，一坐一站，一时相对无语。珍彩心中充满问号，这人气度不凡，不像是一般的人，到底是谁呢？实在无法适应这种安静地不得了的气氛，她鼓足勇气，站起身来，道：“公子。”
　　男子似乎魂飞天外，毫无反应。她绕过桌子，向前走了几步，停下，加大音量，道：“公子。”
　　男子回过神，有些错愕，但瞬间又恢复刚才的平和，注视着珍彩，似乎在问，有什么事儿？她问道：
　　“公子，你是来找十四爷的吗？他不在这里。”
　　男子微微展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答非所问：
　　“你刚才唱的歌是你自己写的吗？”
　　珍彩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是，这首歌是为了纪念一个动人的故事而写的。”
　　“哦，”他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致，追问道：“是怎么样一个故事呢？”
　　“这是一个------”珍彩回想起梅若鸿和杜芊芊的爱情，目光深远，话说到一半，停了停，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接着道：“公子，您还是先请坐吧，我让丫头们泡壶茶。”
　　男子点了点头，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珍彩喊道：“秀秀，翠儿，泡茶！”
　　两人离老远应声而去。珍彩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与男子隔着一个茶几，满带感情的讲道：“很久以前，有一个贫穷的画师，在他经过苏堤上一个叫做‘望山桥’的地方，看到了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被她的美貌所惊呆。在两人日后的相处中，画师最终被她的性情所折服，而女子也对他心生爱意。这首歌就是描写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还未讲完，秀秀和翠儿就沏上来一壶龙井，为二人斟好茶后侍立两旁。男子品了两口茶，见珍彩停口不语，道：“情景很美，能把歌词写给我吗？”

　　22 你是谁？

　　秀秀拿来纸笔，翠儿研磨，珍彩手持毛笔，刷刷几笔写完。男子接过珍彩手中的歌词，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轻轻地翘起唇角，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指着身边的那架古琴，转头对她道：“我可以借用一下吗？”
　　她微笑着点头，笑道：“当然。”
　　男子不紧不慢走近古琴，坐下，轻抬双臂，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曲调欢快，甜蜜，是刚刚珍彩弹奏的曲子。美男弹琴，珍彩看得如痴如醉，她夸张地抬手，想看一看是否有哈喇子流出，心想：世间居然真有这样的男子，他真是一个天才，只听一遍就记住了，而且还不需要练习，技法和感情就都充斥其中。一曲毕，珍彩鼓掌，赞赏而崇拜地凝视着他，冲口而出：
　　“你弹得可真好！”
　　男子稍怔，没料到珍彩居然如此直接，挥手谦虚道：“姑娘谬赞了，姑娘的歌儿唱得更好。”言罢，站起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端起茶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起茶来。
　　“你不用谦虚，我向来都实话实说的。”
　　男子微笑的摇了摇头，问道：“故事中的画家和女子后来过得幸福吗？”
　　珍彩叹了口气，回答：“这名女子是当地大官的女儿，大官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一个穷画师交往呢？这名女子为了心爱男人而坠楼，险些丧命。最终大官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两人成亲。但是------”
　　男子蹙了蹙眉，不解的问道：“既然二人已经成亲，难道婚后不幸福吗？”
　　“也不能这么说，但是毕竟两人来自不同的世界，两人婚后的生活充满了摩擦、坎坷和波折。”
　　“那么最后？”
　　珍彩半开玩笑，调皮道：“你觉得呢？”
　　男子思考了一下，道：“最后，两人互相体谅，互相理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珍彩点头：“是的。”
　　“两个不同背景下长大的人，真的能够幸福吗？”他像是在问珍彩，又像是在问自己。
　　“只要坚持，应该可以的吧！”刚刚说完，珍彩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才想起往日这个时候已经吃上点心了，可这也真是太丢人了，她偷瞄，还好他并未注意到这一切，她问道：“我饿了，要去做点点心。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可以请你吃。”
　　他微微笑了一下，应道：“倒是个好主意。”
　　珍彩不知道男子喜欢吃什么，所以采用了最寻常的材料，做了自己喜欢吃的点心，先是上来一份玫瑰百果羹，紧接着是土豆泥，糯米糍，莲蓉饼，最后就是红芋蛋挞。
　　男子津津有味的一道一道的品尝，直到吃完，他才指着土豆泥和红芋蛋挞问道：“这个红芋蛋挞和土豆泥以前没见过，味道很好。”
　　得到夸奖，珍彩高兴的补充道：
　　“这是我的发明。其实生的红芋是有微毒的，但是熟透了就变成美味，而且营养价值很高，具有开胃生津、消炎镇痛、补气益肾等功效。”
　　“姑娘对食物很有研究。”
　　珍彩不好意思的笑笑，道：
　　“谈不上研究，我主要是贪吃，所以才在这方面多下了些功夫而已。”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珍彩对他的身份越来越好奇，套了几次话，都被他闪了过去，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谁？”
　　男子的眸子闪了闪，笑了笑道：“你觉得呢？”
　　珍彩站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站定，右手摸摸下巴，复又睁大了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仔细地打量他。男子见她如此脸颊又红了起来，她装作天真无邪，大大方方的继续一寸一寸地看他：他气宇不凡，而且，涉猎广博，绝非一般人；再有，能这样随随便便踏入胤祯别院的人怕是没有几个，那个管家刘方应该不是吃素的，所以，能够出入自由又不避嫌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兄弟；从年纪上看，他比胤祯年长，应该是他的几个哥哥之一。难道他是八阿哥？

　　23 八爷党

　　刚要开口确认，院门口有个男人声如洪钟道：“八哥，你真的在这儿！今天正好一起吃晚饭！”
　　听到这话，珍彩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抬头看向声源处，胤祯和两个青年男子满面含笑的缓缓走来。另外的两个男子，一个身材修长，一个体型微胖。身材修长的男子撇撇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珍彩，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着胤祯，道：“怎么着，怎么着，我说对了吧，我就说八哥到这儿来看看十四弟的------”
　　珍彩被他看得极其不舒服，也不知所措，手不知该放哪，眼睛也不知该看向何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八阿哥胤禩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似乎觉察出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收回目光。珍彩，略一侧头，感激的朝胤禩笑了笑。又一抬眼，恰与胤祯的投过来的目光相对，里面有诧异和探究。珍彩低下头，只能看到几个男子的靴子，想起他们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八爷党，而离她最近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居然真的是八阿哥，历史上那个被康熙所贬斥，被世人说成阴险狡诈，奸猾成性的伪君子。珍彩开始从心底惋惜，这四个人，除了胤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不知是不是味觉的指挥，体型微胖的男子调走落在珍彩身上的目光后，将它瞬间转移到了桌上飘香的点心上，他丝毫不客气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蛋挞就往嘴边送，道：“这是什么？以前没见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珍彩呆呆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他真的是皇子吗？要是让康熙看到，岂不是要骂他？身材修长的男子也走了过去，在胤禩旁边坐下，翠儿为他们斟茶。胖男子嘴里含着食物，称赞道：“这个很好吃啊，九哥，你也快尝尝。”
　　身材修长的男子是九阿哥胤禟，而另外那个，就是十阿哥胤?。胤禟也不客气，拿起来便吃，只不过姿势优雅多了，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胤?边吃边带责备的语气对胤祯道：“十四弟，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哥哥我就好吃，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藏着掖着，要不是我今天碰到，你是不是一直不准备告诉我。”
　　胤祯僵硬的笑了笑，迈开步子，边走边道：“哪能呢，我也不知道府里什么时候新请的厨子，一会儿吩咐下去，让他多做一些给十哥带回去。”
　　他看也没看珍彩一眼，就径直坐在了方桌旁边的最后一张椅子上，背对着她。珍彩像是个多余的人，傻傻的立在原地。胤?明显不信，道：“十四弟，你哄我的吧！”
　　胤禟道：“这个我可以给十四弟作证，他这阵子都没来过别院。十四弟妹还在做月子，他整日都陪在左右。”
　　听到这儿，胤祯匆忙喝了口茶。珍彩猛地抬头看向胤祯，却只见后背。她心中开始翻腾，他都有老婆了，而且还生了孩子，居然还招惹自己，还摆出一副喜欢自己的模样，他真是太可恶了，不觉攥紧了双拳。众人无人注意到她，只听胤禟继续道：
　　“我今天和十弟进宫，居然不见十四弟，所以我和十弟打赌，十四弟在这儿。十弟说十四弟在八哥那。又去了八哥那，结果两人都不见，就朝别院来了，没想到竟然在门口碰到火急火燎地十四弟。”
　　“让我最意外的是，八哥真的来了这儿。”胤?接茬道。

　　24 蛋挞是谁做的

　　“最近一直见不到十四弟，所以过来这边看看。”胤禩轻饮着茶，云淡风轻的说。胤祯有些心虚地接口道：
　　“八哥，我最近真的是忙。”
　　“其实，我找十四弟也没什么事，只是见不到会记挂着。尤其是你八嫂，去看了十四弟妹和弘明几次，也没见到你，这不，催我一定要找到你，说是要当面说声恭喜。”胤禩轻描淡写，胤祯脸色微变，点头道谢：
　　“多谢八哥八嫂记挂，等哪天一定去给八嫂请安。”
　　胤禟受不了他们俩打太极，开门见山：“十四弟，其实你躲着八嫂情有可原，可是没必要躲八哥，哪一次不是八哥帮你拿主意。”
　　“这个叫什么名字？”胤?吃得很尽兴，问侍立在旁的秀秀。他已经吃光了桌上的蛋挞，此刻正在吧唧着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回十爷，这个是红芋蛋挞。”秀秀躬身回答。
　　“红芋蛋挞，去，让厨房再多做一些，另外，这些也在多做些。”
　　秀秀为难的绞着双手，目光躲闪地看向此刻正在站在一旁发呆的珍彩。胤?见她良久不答，微愠，提高音量道：“还不快去。”
　　秀秀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把头低得贴在地上。众人看着他们，胤禩道：“十弟，怎么了？”
　　“我让这丫头吩咐下去多做一些点心，她竟然不动。”
　　胤祯笑了笑，接口道：“我倒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赶紧下去准备。”
　　胤禩道：“十弟，这蛋挞并非十四弟家的厨子做的。”
　　“那是谁？”胤禟和胤?异口同声，胤祯也很诧异。循着胤禩的目光，几个人看到刚刚被忽视掉的的珍彩，她神情严肃，愤愤然的在低头思考着什么。胤?眼睛一亮，赞道：“十四弟，想不到你的小相好手艺这么好，回头叫她去我府中，教教那些厨子。”
　　胤祯道：“珍彩，去为十哥准备一下。”
　　珍彩听到刚才的话，越想越气，完全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注意他们后来在说什么。胤祯见她根本不理这茬，面子上顿觉挂不住，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摇晃着她。被他一摇，她的神才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胤祯站在她面前，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下意识的只想与他保持距离。胤祯拼命控制自己的怒气，道：“在想什么呢？我让你去给十哥准备点心，还不快去。”
　　珍彩本来心中就不快，听到他这种使唤下人的口气，火直往头上撞。她玩命的似的挣扎，手臂逃开他的限制，气急败坏的朝院门走去。
　　胤禟起哄道：“十四弟，你的小相好的脾气好像还挺火爆的。”
　　胤?火上浇油道：“十四弟，我和你说，女人能宠，不能惯。”
　　胤祯被他们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着就要向外冲，胤禩温声道：“九弟，十弟，你们就别逗十四弟了，她要是不出去，怎么去准备点心啊！”
　　胤禟起身，走到胤祯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十四弟，要不这样吧，我今天把她带走，让我帮你好好调教调教她，等过几个月，她一定温顺的像小绵羊一样！”
　　胤?也走上前来，搭上胤祯的另一边肩膀，笑道：“十四弟，哥哥我就牺牲一下，还是我帮你调教她吧，过几个月，我给你送回来的时候，绝对就变成一个绝世妖姬，到时，烹饪手艺也会更上一层楼。”
　　胤祯看看胤禟，又看看胤?，气道：“你们要是再笑我，我可真恼了。”
　　“好了，别闹了。”胤禩一边劝阻九、十阿哥，一边正色对胤祯道：“十四弟，我今天会把那个丫头带走。”

　　25 买食材

　　“不成，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胤祯立刻反驳。
　　胤禩语气平淡，但却不容人反抗：“不成也得成。你要是想要她，直接去和你八嫂说去。”
　　“八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回头和八嫂说一声，等哪天我会带她回去给八嫂请安的。”胤祯为难道。
　　“不过十四弟，这件事你做的还真是不妥，怎么能不经过八嫂的同意就带人呢？你忘了当年我只不过是多和她身边的香玉多说了几句话，她就整整有三个月不让我进八哥家大门。这次，你居然还面都不露，活该让八嫂好好整治整治你呢！”九阿哥胤禟玩笑道。
　　“九弟，要不要我告诉你八嫂，你还记得香玉呢！”
　　胤禟摆摆手，噤声不语。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跪地道：“奴才给各位爷请安！”
　　“慌里慌张的，怎么了？”胤祯问道。
　　……
　　珍彩气愤填膺的走出院门，笔直地朝厨房走去，还未到厨房，突然反应过来，干嘛要听他的话，非要做什么点心给这帮人。翠儿见珍彩突然停住，战战兢兢的看着她。珍彩突然灵机一动，道：“翠儿，刚刚十爷说他想吃什么来着？”
　　翠儿转动眼珠，急得额头冒汗，答不上来，不敢开口。珍彩道：“这样吧，你回去问一问，然后来厨房找我。”
　　见翠儿犹犹豫豫，珍彩道：“算了，你先去厨房准备好材料，我去问。”
　　珍彩往回走，翠儿想跟，但又不敢，心想，十四爷就在府中，能出什么状况，遂厨房走去。
　　支开了翠儿，珍彩直接朝大门口走去，这段时间，每一条路，都是她摸熟了的。守在门口的小厮，见到珍彩，吃惊非常，跪地拦住了她，道：“主子，求求您饶了奴才吧！”
　　珍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道：
　　“你要是再不让开，几位爷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两个小厮对望一眼，不明所以。她继续道：“八爷，九爷，十爷和十四爷都在里头，这你们知道吧！”
　　小厮点点头，她道：“要是没有他们的命令，我能在这吗？”
　　两人面面相觑，道：“可是主子，您这是？”
　　“几位爷要在这吃晚饭，非要我亲手准备，我这不是要去买食材吗？”
　　“可是咱们府里什么都有啊！”
　　“我当然要亲自选食材才能做出好的味道啊，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和里头的几位爷说一下，你们根本不让我去。”
　　说完，珍彩就往回走，一个小厮，站起身来，拦住珍彩，道：“主子，您别！是奴才不好，可是您------”
　　“原来，在你们眼里，根本就是把我当成犯人。我刚刚还和十四爷说，你们不会听我的话，他说要是你们不听我的话，就打断你们的腿。我还是回去吧！”
　　“主子，奴才不敢，请主子饶命啊！”
　　“好了好了，我赶时间。”珍彩向门外张望，看到一辆马车，不知道是里面哪一位的，道：“赶紧的，我们坐这辆马车吧！”
　　两人不动，珍彩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会赶马车吗？”
　　“奴才名叫小狗子，会赶车。”
　　“奴才小邓子”
　　“好，我们走吧！”小狗子犹犹豫豫，珍彩假装生气道：“有你们和我在一块儿，还怕我跑了？”
　　珍彩跳上马车，小狗子赶车向前行。珍彩用右手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抬手摸向额头，才惊觉满脸是汗。她一路催促，很快，马车就到了回春堂。这是一间药铺，小狗子和小邓子疑惑重重，珍彩道：“随我进来。”
　　一进门，珍彩走到茶椅前，坐下，道：“老板，把最好的枸杞和当归拿给我看看！”

　　26 逃跑

　　老板见珍彩气派不凡，道：“姑娘，你稍等。”说罢，朝旁边的伙计使了使眼色，道：“快上茶。”
　　随后走向前台，分别打开几个抽屉，从各个抽屉中分别包出一些枸杞和当归。待茶倒好，枸杞和当归已被端至珍彩面前，她只是慢悠悠的吹着茶，不理会老板。过了一会儿，老板沉不住气，温声道：“姑娘，”
　　珍彩一惊，端茶的手松了，整杯茶都被倒在她自己身上。老板惊慌失措，赶紧道歉：“对不起，姑娘！”
　　“你怎么搞的，惊着了我们主子，不要命了？”小狗子训斥道。
　　“小狗子，住嘴。”闻言，小狗子闭上嘴，珍彩站起身，转头对老板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老板，附近有没有衣坊？”
　　“有有有，对门家就是。”
　　“好，我先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再过来。”珍彩顺着老板的手势一看，的确有一家衣坊，扭头就走，小狗子和小邓子相随。珍彩道：“你们俩在这等着，难不成还要看我换衣服。”
　　两人止步，眼看着珍彩走进衣坊。复又退了回来，老板给他们沏了茶，两人边喝茶，边坐等，眼睛始终不敢离开衣坊门口。两人已经喝了两壶茶，也不见珍彩回来，小邓子说：“狗哥，你说，主子怎么还没换好衣服？”
　　小狗子啪的就打了小邓子一下头，装出一副专家的样子，教导道：“女人嘛，就是这样！爱美，不打扮上一、两个时辰，是不会出来见人的。咱们不是没看见她出来吗？”
　　两人正说着，门口走进来两个男子，分别是九阿哥胤禟和十四阿哥胤祯。胤祯看到他们，环顾四周，阴沉着脸道：“你们主子呢？”
　　“回爷，主子弄脏了衣服，去对面衣坊换衣服去了。”小狗子和小邓子躬身回答。
　　“去了多久了？”
　　“回爷，大概有半个时辰吧！”
　　胤祯转身就往对面的衣坊里走，胤禟看了看两个小厮，道：“你们可真笨！”说完，随胤祯而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追随着胤祯和胤禟。
　　胤祯怒气冲冲的冲进衣坊里，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已经褶皱了的画，展开，问道：“这个女子呢？”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错愕的看着胤祯，然后打量画中女子，只见她身着紫衣，仰面望月，眼波流转，美丽非凡。他搜索着自己的记忆，道：“好像见过，对，半个时辰以前，她刚刚买了一套男子的衣服，但身上没钱，所以把玉手镯抵给了我。”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翠玉镯子，胤禟看见它，明显一愣。胤祯一把把玉镯抢了过来，老板惊诧之际，胤祯按着他的肩膀，咆哮道：“她去哪了？”
　　老板见他如此，直出冷汗，把头摇得犹如拨浪鼓一般，道：“她从后门走了，至于去哪了，真的不知道。”
　　……
　　珍彩褪去一身男装，用手试试浴桶里的水温，微热，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侵进水中，头靠桶沿，闭目养神，泡个澡就是能令人浑身舒爽啊！
　　她今天从衣坊的后门逃出去之后，就加紧步伐，朝城门口走去，希望能够赶上城门关上前出城。到了城门口，城门未关，可是，她却犹豫了。她仔细想了想，如今自己的外形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冒失了，如若被认出自己是个女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哪个贼惦记上。若论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应该非北京城这个天子脚下莫属。虽说这里她有一个大敌，可是，她不能为了躲避老虎，而逃入狼窝。况且，她心中有一种预感，他不会真的伤害她。另外，胤祯还不一定会不会找她呢。她贼笑两声，逃亡和生存计划，需要好好的筹划筹划。

　　27 身体的诱惑

　　珍彩先是当掉了身上的那套湿衣服，和几件首饰，又找了一家离八阿哥府很近的客栈，住下。她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每天都准备着逃跑，所以，把胤祯送她的贵重又便于携带的珠宝首饰带在了身上，到了外面也不至于风餐露宿。
　　洗完澡后，珍彩扑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一夜无梦。到第二天早晨，她赖了一会儿床，心道，裸睡就是舒服啊！她坐起身，摸了摸，衣服不在床边。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想是昨天晚上洗完澡，就直接睡觉了。她理了理纷乱的长发，掀开被子，拉开帘子，赤身裸体的下床穿鞋，想寻找自己的衣衫。
　　“啪”的一声，茶杯坠地，珍彩寻声望去，胤祯此刻坐在桌边，正睁大着双眼，张着嘴巴，两只眼睛定在自己洁白如玉的身体上。
　　珍彩“啊”的大叫一声，面色发白，然后又红了，迅速缩回床上，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缩至墙角。胤祯掀帘而入，两眼血红，伸手过来扯珍彩的被子。珍彩吓得瑟瑟发抖，紧紧地拽紧身上的被子，求饶道：“求你，求你不要！放过我吧！”
　　没有几个来回，珍彩就连人带被的被拉到床边，胤祯掰开珍彩的手，被子刷的一下被扯了开去。珍彩的整个身体暴露在胤祯视线里，她缩成一团，用双臂盖住主要部位，畏惧得看着他，让人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怜爱之情。胤祯一个飞身，将她扑倒在身下，寻住她的唇，便开始拼命吸允，两只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珍彩不停地求饶，可是胤祯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求索。她渐渐绝望了，她再怎么推他的身体都推不开，而自己的整个身体在他的逗弄下又痒又热，两只手摸索着，终于，她摸到了那把防身的匕首。她用尽全身力气，毫不犹豫的朝那个正在自己身上施暴的男人身上刺去。
　　胤祯只见寒光一闪，想要躲开，但是已经晚了，他下意识的用右手臂去挡，“嗤”的一声，手臂被匕首划出一道口子，血，一滴滴的滴了下来。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口，紧紧攥住珍彩洁白的手腕，一个用力，她吃痛，松开手，匕首落在床上。胤祯一甩，匕首扎在外面的桌子上。他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左手发疯的捏着她的肩膀，疼的她痛叫出声，他怒吼道：“你要杀我，你居然要杀我？”
　　珍彩看到他流血的胳膊，泪如隽永，她被吓坏了，拼命地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没有想要杀你。”
　　胤祯听她解释的如此真诚，心情放松了一些，他选择了相信她。可是身下的人儿，早已哭得梨花带雨，他忍不住想要安慰她。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把手插进她的发根，抚弄着她的长发。珍彩害怕而疑惑地凝视着他，睫毛湿湿的，雪白的肌肤微微透着粉红，如玉般的肩膀上有一个齿痕，胤祯想，想必是自己上次咬的。他低下头，轻轻地舔了一下这个齿痕，珍彩呼吸急促，不知他又要做什么。一丝剧痛激醒了珍彩所有的神经，他又咬了她一口。胤祯抬起头，嘴角带着血丝，眸中含笑。珍彩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胤祯也未反抗，直到咬出了血，珍彩才抬头。她愤怒道：“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许再咬我。”
　　胤祯贼笑着，盯着她的身体，道：“好，以后由你来咬我。”

　　28 你活该

　　珍彩往下一看，自己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还好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胸部发育良好的女性特征。她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又羞又怒道：“你这混蛋，不许看！”
　　胤祯撇过脸，起身下床，将被子扔给她。珍彩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它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帘外，胤祯道：“你盖好了吗，要是盖好了，我就进去了。”
　　“不要进来。”
　　“你要帮我包扎，要是有谁知道我这个皇子受伤，不一定要有多少人要受牵连呢！”胤祯说完，自顾自又掀开帘子，珍彩戒备的看着他，喃喃道：“可是没有药，也没有绷带，怎么包扎呢？”
　　胤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又掏出一条汗巾，摆在珍彩面前。珍彩看着他的手臂，那道口子应该不浅，现在还在往外流血。她伸出两条雪白的手臂，先上药，后包扎，胤祯也没再对她有什么不轨行为。包扎好后，珍彩把药扔到一边，抱怨道：“你难道不能自己弄吗？”
　　“我是被你刺伤的好不好，你要负责的。”
　　“你活该，要不是你对我，行为不轨，我才不会刺伤你呢。”
　　“好好好，我不和你争，让我看看你的肩膀还流不流血。”
　　“不用了，已经好了。”珍彩摆手，赶紧拒绝。
　　“喏，要是还流血，就擦点这个药吧！”胤祯把那瓶药硬塞给珍彩，接着幽怨道：“你也不问问我的脖子怎么样？一点都不关心我。”
　　珍彩一听，瞄了一眼胤祯的脖子，血早就凝固，不过看起来有些暧昧。想起刚才的一切，脸刷的就红了，吞吐道：“你活该，快点出去，我要穿衣服。”
　　“好，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套衣服。”胤祯说罢，就往外走。珍彩掀开帘子，露出小脸，急道：“我自己有衣服。”
　　“你是说这个吗？”胤祯举起那套男装，嘶嘶几下将它们撕个粉碎，扔在地上。珍彩张口结舌，道：
　　“你------”
　　“我要赔新的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拿新衣服。”说完，胤祯甩门而去。珍彩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又推开门，狡黠道：“你要是还想溜，就试试看！”
　　看到他那副得意的不得了的嘴脸，珍彩真想拿一盆洗脚水，好好的灭灭他的嚣张气焰。没过多久，胤祯带回来一个包袱，扔给珍彩，转身就出去了。她打开一看，由肚兜到袜子一应俱全，珍彩梳洗完毕，穿戴整齐，打开门。胤祯走进来，见她水灵漂亮，两眼含情的注视着珍彩。她想起刚才的一切，气不打一处来，对胤祯怒道：“不许看我。”
　　说完，珍彩就往外走。胤祯一把拉过她，双手固定住她的肩膀，弯着腰，与她平视，认真道：“好，我不看你了，别生气。现在我们说正经事，一会儿我们要去八哥家，待见到了八嫂，无论她说什么，或是要做什么，你都不用介怀，也不用担心，凡事有我。”
　　“我们要去见八福晋吗？她会说什么和做什么？”珍彩想起那个逼婚的福晋，不由得一哆嗦，不解的问着胤祯。他见她对八福晋惠中心怀惧怕，拉着她的手，缓缓地向楼下走，道：“其实八嫂是一个好女人，只是可能书读多了，很多时候都让人猜不透。她做的事情也总是让人出乎意料，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一会儿随机应变好了。”

　　29 不知好歹的女人

　　“哦，”珍彩点头应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待快到八阿哥府时，珍彩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胤祯回过头来，神秘的笑了笑，自鸣得意道：“你是孙悟空，我是如来佛祖，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你快告诉我啊！”
　　“告诉你，下次好让你有所防范吗？”胤祯哼了一声，故意卖关子。
　　“不说算了，放开我，我自己走！”珍彩冷不丁的把小手从胤祯的大手里挣脱出来，他火了，拽住她的胳膊，气道：“我从来没对哪个人低声下气过，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你离我远远的，永远都别打扰我。”
　　“好、好、好，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以后你就算是求我要你，我也不要！”胤祯气急败坏的说完，闪身进了八阿哥府。
　　珍彩愣在原地，进退都不是。心中暗自骂道，这个胤祯，根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混蛋，说发火就发火。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既然离开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昨天晚上还想着要找份工作呢，看来今天正好可以实行。”
　　珍彩迈步要走，刘管家从门内跑了出来，拦住珍彩，道：“珍彩姑娘，福晋正等着你呢，我们快点儿进去吧！”
　　“管家，您知不知道福晋她，她，她找我什么事？”
　　“哎呦，我说珍彩姑娘，这个老奴哪知道啊！你见了福晋不就知道了。”
　　珍彩暗道，真是个老滑头，上次就云淡风轻的打马虎眼，看来，这人的嘴巴紧得很，是很难问出东西的，冲口而出：“管家，我不回去可不可以啊？”
　　刘方一愣，瞬时眉开眼笑，回答道：“这样啊，姑娘还是亲自问问福晋比较好。”
　　珍彩彻底无语，这不是还是要见福晋吗？得了，走吧。珍彩无精打采地跟着管家，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言，直到离望月亭还有几米的时候珍彩才意识到，怎么跑这儿来了，上前一步，问道：“刘管家，我们怎么来这了？”
　　“福晋不就坐在亭子里吗？”
　　珍彩仔细一看，亭中有一个红衣女子巧笑嫣然，不就是八福晋惠中吗？下棋的是八福晋惠中和十四阿哥胤祯，八阿哥、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分坐两边，五个人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刘管家和珍彩躬身请安后，根本无人搭理，两人识趣的站在一旁。
　　看到胤祯，珍彩心中不爽，她扭过头，不去看他。现在已经是四月底了，草地绿油油的，好多花都开了，树木也是一片苍翠。观察完花草树木，珍彩抬头望天，天可真蓝啊！现代的北京很少有这么蓝的天，而且，蔚蓝的天上还飘着几朵千变万化的白云。正当她看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终于听见有人说话了：“十四弟，你输了！”
　　珍彩认得，这是八福晋的声音。但是珍彩并未转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仍旧静静地欣赏着天上的云朵。
　　“胤禩，我的棋艺又进步了呢！”胤禩宠溺的看着妻子，点点头，柔声道：
　　“嗯，今天晚上，惠儿也陪我下几盘吧！”
　　“八嫂，我敢打赌，以你现在的棋艺，就算是八哥也要输给你。”胤禟道。
　　“八嫂，我觉得，你应该和去皇阿玛下两盘，让他看看世界上是有人能赢他的。”胤?附和。
　　胤禟和胤?一边称赞着惠中，一边安慰着胤祯，道：“十四弟，最近光忙着照顾弟妹了，所以棋艺荒废了。”
　　胤祯臭着一张脸，扫了一眼神游的珍彩，大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珍彩仍旧仰望着天，没有丝毫反映，胤祯气极，站起身来，一甩袖子，走了。

　　30 绝不为妾

　　“十四弟------”胤禩叫他，可他仍头也不回的走了。胤禟和胤?也起身，道：“八哥，我们也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到珍彩近前，胤?停住，好奇道：“哎，八哥，这不是十四弟的------”
　　胤禟打断胤?的话，道：“这是珍彩姑娘。”
　　“哦，对，十四弟是这么叫的。我的蛋挞和点心呢？”
　　珍彩心道，这是什么人啊，见面就要点心。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惠中说话了：“十弟啊，等明儿个做好了，给你送过去可好啊？”
　　“好！”两人告辞。珍彩躬身请安，惠中一摆手，道：
　　“免了吧！”
　　胤禩道：“你们先聊着，我书房里还有些事儿。”说罢，也走了。
　　惠中饮着茶，道：“这个问题我只问你一次，你要跟十四弟吗？”
　　珍彩直视着惠中，很坚定的回答：“福晋，珍彩曾经答应过已经仙逝的娘亲，这一生决不做妾。”
　　惠中脸色沉了下来，道：“决不做妾？难道你还想做十四弟的嫡福晋不成？”
　　听到这儿，珍彩一惊，赶紧否认：
　　“不，我没想过，而且，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虽然，我只是一个孤女，比不上福晋您出身高贵显赫，但是，我也是个女人，我也希望我的的夫君只疼爱我，只拥有我一个妻子。这一点，相信不需要我多说，福晋也能理解。”惠中的脸色越来越黯淡，而珍彩越说，越有激情，抛开所有的害怕与担心，继续不管不顾，义正言辞道：
　　“而且，在我心里，夫君的贫富与身份的高低，都不是最重要的。没有钱，我们可以赚；没有地位，我们情愿平凡。我要的是夫妻之间的心灵相通、相濡以沫；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不是锦衣玉食，独守空房，还要与他的老婆们争风吃醋，相互算计。而十四爷所拥有的，恰恰是我最不在乎的，我最在乎的，他却给不起。”
　　惠中睁大着眼睛，眸中充满了惊讶与骇然，还有一丝丝的赞许，一闪而逝。待她说完，惠中久久不语，眼中竟透露出淡淡的忧愁与哀伤，问道：“难道你不认为，妻子不许丈夫纳妾是不够贤惠，不够大度吗？”
　　看到她如此，珍彩瞬时被感染。虽说胤禩对她情深意重，但是，他是皇子，惠中虽为他的嫡福晋，一直霸者夫君也肯定被认为善妒，凶悍。况且直到现在，她仍一无所出。府内府外都称她为妒妇，可想而知，她的压力有多大。她道：
　　“当然不是，男人凭什么在外面花天酒地，在家中三妻四妾？这都是他们约束女人心灵的精神枷锁。而在他们心里，女人，只是他们在外面累了，无聊了，回到家中的一个消遣。如果男人真爱一个女人，就应该对女人也忠诚。”
　　惠中摇摇头，笑道：“都说文人多反叛，看看你就知道了。”
　　珍彩讶异，还未反应过来时，惠中忽又正色道：“不管你怎样的愤愤不平，现在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是你所无法改变的。今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守你的本分，既然不打算跟十四弟，那么就再也不要招惹他。”
　　珍彩本想说是他先来招惹她的，但既然福晋已经如此说了，遂点头答应，心想女人变脸比变天都快。
　　下午她回到自己原来的小屋，坐在秀兰空空如也的床上，回想往日两人一起嘻嘻闹闹，一起躺在同一个被窝里说心事，心中无限怅然。应该替她高兴的，她已为人妻，而嫁的人恰恰是自己的曾经未婚夫——擎苍。

　　31 几百种蛋挞

　　福晋的话还在珍彩耳边：
　　“你被十四弟带走了，依着他的性子，肯定会要了你的。但是我已经许给陈擎苍这个婚事了，没办法，出嫁那天，秀兰上了花轿。”刚从福晋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珍彩百味掺杂，为秀兰高兴，为擎苍开心，但是同时又有深深的嫉妒，气愤，不平，和伤心难过。虽说擎苍不是最理想的人选，可是也算是她所认识的人中，所谓的“良人”了，而且，他确实十个心眼的对自己好。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除了释怀，还能做什么呢？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珍彩道：“是谁？”
　　“珍彩姑娘，福晋找您，希望您马上去前厅。”
　　珍彩心中忐忑，乖巧地来到了前厅，一进门，所有的人都在。上首坐着胤禩和惠中，左边坐着胤禟和胤祯，右边坐着胤?。珍彩躬身请安，胤?最先说道：“免了免了。珍彩，快去给我做几个那个什么，有鸡蛋的，圆圆的那种，什么塔的。”
　　“回十阿哥，您说的是不是蛋挞。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味儿的？”
　　胤?眼中闪着亮光：“都有什么味儿的？算了，有多少种，你就做多少种就行了。”
　　胤?说得轻松，珍彩做得麻烦，她蹙了蹙眉，为难道：“是，只是这口味儿能做出几百种来，不如今天先给您做出三四种口味，您先尝尝，等到下次您过来，奴婢再做其他口味的可好？”
　　“好，当然好，难怪十四弟喜欢你，真是蕙质兰心啊！”他赞赏的看着珍彩，毫不避讳的信口直言。大家听完哈哈直笑，珍彩有些窘迫，习惯性抬头，对上胤祯略显不悦的目光，他闪开，装作若无其事，双唇紧闭，不语。胤?倒像是来了劲儿，伸出大拇指，转头对胤祯笑道：“十四弟，眼光不错啊！这是你抢了先，要不然，哈哈------”
　　胤祯轻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没搭理他。胤禟挑了挑眉，接过话茬，认真道：“珍彩，你有没有姐妹？”
　　“啊？”珍彩诧异，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老实的回答道：“回九阿哥，奴婢家中没有兄弟姐妹。”
　　胤禟佯装失望，摇摇头道：“十弟，看来你真是没希望了，她连姐妹都没有，可是这世上唯一的‘蕙质兰心’的人儿了！”
　　珍彩低着头，心道，这帮人是在找人打趣呢，自己就是那个倒霉的靶子，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福晋惠中道：“你们两个，胡说什么呢？珍彩可是姑娘家，赶紧收起你们那一套了来。珍彩啊，刚才十弟想吃你做的一种点心，我们都不知道叫什么，所以，才让你过来。现在已经知道了，就下去准备吧！”
　　“是，奴婢马上去准备。”珍彩赶紧往外走，心想：这么急冲冲的叫人，原来只是为了几个蛋挞，皇子的待遇就是不一般啊！少顷，珍彩和几个丫头从小厨房端上来四种蛋挞：提子蛋挞，樱桃蛋挞，核桃蛋挞和杏仁蛋挞以及一盆山芋粥。珍彩先为各位盛上一碗粥，曰：“喝此粥能防止肥胖。”
　　大家看着十阿哥哄笑开来，他嘿嘿一笑，温情脉脉的看着她道：“你可还真是体贴！”
　　他迅速的喝了两碗，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蛋挞。胤禟吃了两个，说自己本来不饿，要打包回家。胤禩和惠中将蛋挞一分两半儿，甜甜蜜蜜的每人各吃一半儿，尝遍各种口味儿。胤祯从头到尾，黑着一张脸，默默的吃着，不发一语。
　　就这样，他们哥几个几乎天天来报道，每天都会调笑珍彩和胤祯几句，珍彩则是能闪则闪，尽量不与他们在一起相处。可是，有些事，是避都避不了的。

　　33 伤手

　　“看来珍彩的奇遇还真不少呢。”
　　“福晋笑话了。”
　　八福晋惠中，可真可谓是秀外慧中，她是一个善于接受新东西的人，在珍彩的启发下，把账册做了一个很大的改革，她还私下里和她说，要用这种记账法来取代老的记账法。珍彩终于觉得自己的生活再次有了起色，在这样精明能干的“上司”手下做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正想得出神，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珍彩一惊，“啪”的一声，茶壶摔在地上，碎了。她转过身来，一看，春桃站在她身后。珍彩拍拍胸口，说道：
　　“春桃姐，你吓死我了！”
　　“你才吓到我了呢？你没事吧？想什么这么出神，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春桃问道。
　　“没什么了，不知道想什么了，被你吓没了。”珍彩边说，边蹲在地上收拾。
　　“你这丫头不会还想着擎苍呢吧？”春桃问到这儿，珍彩一愣，手指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霎时血汩汩地往外流。春桃掏出帕子，包住她的手指，为她止血，然后关切的责怪着：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马上去取药。”
　　“没事的，春桃姐。”
　　“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回来。”春桃说完就急冲冲的走了。
　　“春桃姐，不用------。”人已经走远，珍彩想，这是倒霉啊，这阵子怎么老是受伤，先是肩膀，再是手。人人都说十指连心，可真疼，都怪那个胤祯。
　　没过多长时间，有人来了，不是春桃，而是那个一直把珍彩当空气的胤祯。珍彩福身，说道：
　　“给十四爷请安。”
　　胤祯并没有理会她，也不叫起，径直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珍彩却只能弯着腰，曲着膝，等待他的回应。过了大约二十秒，手疼得厉害，腰和膝盖都开始发酸，珍彩实在忍不住了，道：
　　“给十四爷请安！”
　　她是不敢擅自起来的，因为就在不久前，一个宫女名叫小丽，无意中冲撞了这位爷，愣是被他打了二十大板，差点就升天堂了。如果再惹怒他，说不定，他又要XX00她，所以还是表现的柔顺一些好。
　　“十四爷，药拿来了。”一个宛如救世主的声音传来，春桃将药奉给了胤祯，她就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珍彩心中开始呼唤：春桃姐，你快回来。
　　“过来！”
　　她的头低得更低，心想：难道那个家伙难道是想给自己上药？转瞬，她的胳膊被人抓住，随即整个人被他拎了起来，腰被环住，紧接着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珍彩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嚷道：
　　“你放我下来。”
　　“你如果再勾引我，爷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放过你。”耳后传来胤祯邪魅的声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他的腿上有多么的暧昧，而且她扭来扭去，恰恰把她屁股后面的一个东西蹭得硬了起来。天啊，这个胤祯和野兽简直没有什么区别啊。她霎时就脸红红到了脖子根儿，然后乖乖的坐在他的腿上，不敢再动。他一边握住珍彩的手，为她消毒，一边宠溺的责怪着：
　　“这样才听话嘛!你真是笨，穿花盆底能摔跤也就罢了，倒个茶居然也能伤到手。”
　　珍彩本来已不快，听他这么教训自己，鼻子都要被他气歪了。前一段把她当成空气，现在又这样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是不理我吗？”珍彩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闻言，胤祯早已笑出声来，调笑道：
　　“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闺中怨妇啊！”
　　“你------”珍彩想要抽回她的手，“啊！”碰到伤口，珍彩叫出声来。
　　“别动，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摸起来也不舒服。”胤祯戏谑的说着，便开始上药，包扎。
　　“疼。”
　　“怎么每次你都喊疼？”

　　34 回大厨房

　　“本来就疼啊!”珍彩没好气的抱怨道。待包扎完毕，他的一只手覆上她的肩头，轻轻的抚摸着，问道：
　　“这里还疼吗？”
　　“你别碰我！”
　　“可我就是喜欢碰你！”珍彩只觉得浑身发烫，稍微离开他健壮的胸膛，乞求道：
　　“十四爷，您放奴婢下来好不好？”
　　“还疼吗？”他没理会她的话，仍是摩挲着那两个刻有他印记的地方。珍彩手肘向后使劲一顶，他一声闷吭，松开了手臂，她跳了下来，扭头边往外跑。
　　她跑了一会儿，一直没听到后面有人追赶的声音，回头查看，不见胤祯。而自己此时却又撞到了另一面墙上，正好被一只铁腕扶住腰，才没跌倒。她站稳，一抬头，只见此人二十一二岁年纪，笑容满面，原来是九阿哥胤禟。他放开手臂，珍彩立刻跪倒：
　　“奴婢给九阿哥请安，刚才冲撞了九阿哥，还请九阿哥降罪。”
　　“是你啊？这么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啊？”胤禟打开折扇，云淡风轻的打听着。
　　她低着头，没有应声。见她如此，他又问：
　　“十四弟呢？”
　　珍彩吞吞吐吐道：“奴婢，奴婢哪知道。”
　　“哦？不知道？”胤禟明显怀疑，但又没有说破。她有些不安的肯定了自己的回答：
　　“是。”
　　“送一壶碧螺春来惠芸轩。”
　　“是。”珍彩应道，心想，胤祯不就是在惠芸轩吗？这个九阿哥不是知道胤祯在哪吗？还问自己。她正在纳闷儿，走了几步的九阿哥回头补充道：
　　“再给我们送几种蛋挞来。”
　　“是，奴婢马上去弄。”珍彩本来想，做个普通人挺好的；可是现在，突然觉得还是做富家小姐比较好，至少能够养尊处优，不用整日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珍彩胡思乱想着，竟然下意识地来到了大厨房，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再次踏入这里。她扭身想走，但是已经被发现了，只能硬着头皮打声招呼。其实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又何必怕呢。大家都在，一看是珍彩，大家的表情千变万化。她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道：
　　“大家好啊，好久不见了！最近都挺好的吧！”良久不见有人回应，珍彩疑惑道：“怎么了，好像大家都不认识我似的！”
　　“珍彩姑娘，您来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宋祁哥，我当然是回来工作了，你们怎么了？我------”珍彩没有再说下去，擎苍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人相对欲言又止。
　　“你——”
　　“你——”两人同时说道。
　　“你先说！”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
　　珍彩甜甜一笑，问道：“我先说，师兄，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你可好？”
　　“我还好，还都没恭喜你呢？”
　　“我”擎苍盯着珍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珍彩打破尴尬，道：
　　“我可是把秀兰姐当成亲姐姐的，以后师兄就变成姐夫了呢！祝你们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小彩，谢谢你。”
　　“擎苍，你的粥要糊了。”
　　“是，师父。”
　　“师父------”
　　“不敢当，珍彩姑娘，我们这厨房又脏又乱，您有什么事儿就吩咐吧！”
　　“师父，我，不是您想得那个样子的！”听到这话，珍彩心里委屈、难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极力的控制着不让它落下来。
　　“师父，请您不要这样对小彩。”擎苍有些为难，侧帮着珍彩道。张正横眉怒目地看着擎苍，喝道：
　　“你翅膀硬了，连师父都顶撞，简直没大没小！”
　　“我还有事，先走了。”珍彩转身出来。
　　“小彩。”擎苍追了出来。
　　她胡乱擦了擦眼泪，尽量展露笑容，道：“师兄，我真的没事儿。”

　　35 你不准，我就不动

　　“小彩，你别怪师父，其实他，他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他------”
　　珍彩忍得很辛苦，声音中带着哭腔：“师兄，我明白的，你可不可以相信我，我还是原来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小彩，我相信你。”
　　“那就好，我走了。”
　　“小彩，你------”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和秀兰姐。”珍彩加快脚步，泪水再也止不住。 她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可是以前的朋友，同事，师父如今却把自己看成了一个爱慕虚荣，勾引主子的坏女人了，而且，大家都以为自己和擎苍的婚事板上钉钉了。珍彩跑到假山的山洞里，坐在地上，双臂包住膝盖，把头埋在膝上。再也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
　　珍彩渐渐地哭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有些腰酸背痛，稍稍动了动，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的左手上下摩挲了两下，手下很柔软，右臂环抱住一个带温度的东西。她揉揉眼睛，睁开，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男人怀里。而她的左手却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他的里衣。她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体，转过头，只见这个男人面容清秀，宽额浓眉，不是十四阿哥胤祯是谁。她站起身来，就要走，他似乎知道她想要逃跑的意图，道：
　　“彩彩，别走，我的腿麻了，好难受！”
　　珍彩停下，回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可是想起刚才那一幕，她两颊通红，实在是尴尬极了。胤祯负气的使劲捶着腿道：
　　“能不能帮我揉揉，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咬我，还不如干脆把他锯掉。”
　　她犹豫不决，腿麻的滋味的确很难受，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现在看他的样子，倒是真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了。珍彩母性泛滥，跪坐下，双手轻轻地揉捏着他的腿。胤祯呲牙咧嘴道：“好难受啊！”
　　“你忍一忍嘛！腿麻了都这样。”
　　胤祯垂头不语，过了一会儿，珍彩看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内疚的问道：“好点儿了没？”
　　“嗯。”
　　“我扶你起来，走几步就没事了。”珍彩说着，伸手拖着他的一只胳膊，将他扶了起来。他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然后一只手臂环上珍彩的肩膀，几乎把所有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我又不是没腿麻过，哪有这么夸张。”
　　“不行了，我走不了，这只脚根本就不听使唤。”胤祯抱怨道。
　　“呵呵！”珍彩得意的笑了起来，调笑道：“真是难得，还能看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十四阿哥被腿麻折磨得惨兮兮的情景。”
　　胤祯先是横眉冷目，见她笑得开怀，用黑亮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
　　“你笑了，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
　　珍彩脸颊绯红，垂下黑眸，道：“我，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你哭成那个样子，我真想把那些人的舌头全部割掉。”胤祯面色变得严肃，阴冷，全身肌肉绷紧。珍彩看到他这幅气愤填膺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担心师父，严肃而认真道：
　　“你没把师父他们怎么样吧？我不准你伤害他们。”
　　“你不准？”胤祯重复道。珍彩这才意识到，这句话在这种场合，这样的对象，说起来是多么的不合时宜。赶紧吞吞吐吐的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既然你不准，那我就不动他们。”胤祯打断她的话，满怀深意的笑着。

　　36 做大厨

　　珍彩认真的解释着，“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既然不是，那我还是让他们回老家好了。”
　　“不要。”珍彩妥协道：“求你，别伤害他们。”
　　“他们那么对你，你不怪他们吗？”珍彩摇摇头，突然怒视着胤祯道：
　　“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那样子对我。”
　　“得得得，到头来，竟是我不好。你刚才的劲儿可真大，我的胸口现在还疼，而且我的腿可是被你压麻的，你也算是报了仇了。”
　　“你的腿好了吧？”
　　“不，还麻，再扶我走两步！”
　　珍彩见四下无人，觉得有必要和他心平气和的谈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态度诚恳道：
　　“十四阿哥，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也只想过平平凡凡的日子。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只觉得胤祯的胳膊僵了一下，他躬下身，面对着珍彩，说道：
　　“我们讲和吧，好好相处一阵子，然后再下定论，好不好？”珍彩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这话到底有多少真实性，她迟疑道：
　　“我------”
　　“答应我，好不好？我知道我脾气臭，可是，我真的是想好好的和你相处。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幽深的眸子似乎要把自己吸进去一样，她完全被他蛊惑，轻轻地点了点头。
　　自那日之后，两人的关系的确有所缓和，胤祯每天都来为珍彩换药，甩开以前玩世不恭的模样，似脱胎换骨般变成了一个谦谦君子：温柔、体贴和彬彬有礼。让她有时甚至有种错觉，以前的那个蛮横、霸道的胤祯只是梦中才存在的。她的伤，渐渐结痂，脱落，然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一天，风和日丽，珍彩去给惠中送点心，正好碰到一群俊男：八阿哥胤禩儒雅，九阿哥胤禟潇洒，十阿哥憨厚胤?，十四阿哥胤祯俊朗。康熙的老婆们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所以生出来的孩子，也都有副好皮囊。她福身请安，然后退至一旁。胤?走至珍彩旁边，看到点心，拿起一块千层糕便往嘴里送。胤禟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块桂花糕，吃到嘴里，然后说道：
　　“珍彩做的点心是越来越好吃了！”
　　“谢九阿哥称赞！”珍彩赶紧福身道谢。
　　十阿哥含着食物，接口道：“九哥，要是让她去你的望江楼做大厨，生意一定更火。”然后又拿起了一块儿莲蓉饼和一块儿山楂糕。胤禟如梦初醒般点点头，赞赏道：
　　“我看十弟的建议真不错。十弟，真是不枉这些年来我的一番教导，现在居然能为我的生意着想了。”
　　“你们看行，我可不行。我警告你们，不许打彩彩主意。”胤祯一听这话，一边吃着脆皮儿，一边反驳，并且把手放在珍彩腰上，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彩彩？”除了十四阿哥之外的几个男人哈哈大笑。她顿时小脸羞得通红，抬腿就想跑。胤祯将她拉住，旁若无人，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
　　“九弟，十弟，别再逗十四弟了！珍彩，你去忙你的吧！”八哥最先止住了笑，说道。然后继续向前走。九阿哥，十阿哥随后而行。
　　珍彩推开胤祯的手，就想走。他把一个小盒子塞到她手里，朝她挤一挤眼睛，就去追胤禩他们了。她将被吃的没剩几块儿糕点的盘子放在大理石桌上，好奇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副翠绿色的并蒂莲玛瑙耳坠，顿时一股甜蜜涌上心头。珍彩捏着银钩儿，拿起耳坠，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竟然如此的晶莹剔透。突然，一个女人清脆的说道：
　　“怪不得去这么久，原来在这里偷懒。”珍彩迅速的把耳坠收了起来，回过头来，撒娇的叫道：
　　“春桃姐。”春桃走过来，看到石桌上的没剩几块点心的盘子，惊讶地说道：
　　“小彩，你把给福晋做的点心都吃了？”
　　“不是的，春桃姐，这是九阿哥他们吃的。”
　　“什么？”春桃诧异。
　　“我再去做一些，马上就送上来。”珍彩巧笑嫣然，拿着盘子跑了。

　　37 男女授受不亲

　　珍彩此刻正身着粉色宫装，梳着旗头，踩着花盆底，此刻正跟在仓嬷嬷身后，学习进宫的规矩。
　　“到了宫里可不一样，一步都不能走错，所以，你要仔细听。”
　　“是”
　　“看着我，请安的时候，左脚向后挪半步，两手心向下，左手上，右手下的叠于胸腹前，双眼看三尺前地面，保持双肩平齐、上身正直，下蹲，双手随之下按。然后说：娘娘吉祥！”仓嬷嬷做完之后，问珍彩：“看懂了吗？做一遍给我看看！”
　　她点头，随即做了一遍。仓嬷嬷啪的一下拍在她的肩膀上，道：“双肩平齐，再往下蹲！”
　　“是！”
　　她们练习了一整天，珍彩才被仓嬷嬷放回来。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后，顺手插上门，一边踢掉麻烦的花盆底，一边嘴里低声抱怨着：“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去了！”随后就拽掉了头上的旗头，扯掉了脖子上的围巾，解开了脖子上的盘扣，露出一块雪白的肩膀和一角淡绿色的肚兜。
　　胤祯瞪大着双眼，看着她这些不女人的动作，脸上布满黑线，紧接着想起了他们曾经的新婚之夜，嘴角上扬，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笑出声来。珍彩循着声源望去，一见他色迷迷的看着自己，赶紧合拢了衣服，匆忙的系上扣子，气恼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看你啊！”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眸中黑亮，说道：“其实，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珍彩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伸手就把胤祯往外推，凶巴巴的道：“走开，这是姑娘家的闺房，快出去。”
　　胤祯犹如庞然大物般，根本推不动，他轻轻一拉，将珍彩拥在怀中，笑道：“你那绿色的肚兜也很好看。”
　　他边说着，边向珍彩的胸部看，她顿时羞红了脸，双手又被他抓着，动弹不得，她气得直跺脚，气呼呼道：“你这个混蛋，闭嘴！”
　　胤祯哪肯，他贴在她的耳边，邪魅的笑道：“还有，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更好看。”
　　她想起那天身无寸缕的样子，真的急了，恼羞成怒：
　　“你再这样，我永远都不理你了。”胤祯见此，松开了手，她赶紧跑开，拉开了门，道：“你快走！”
　　“好吧！那我走了。”他一只脚踏出大门，一只脚还留在门内，回过头来，装作可惜的样子：“正巧我听说，臭豆腐王王伯今天去了地安门，明天就离开北京了，不过，你应该没兴趣的。”
　　珍彩愣在当场，多年前，她曾经和母亲一起吃过王伯做的臭豆腐，毕生难忘，但是，他常年四海为家，走到哪，臭豆腐炸到哪。至于她的这段经历，也是秀兰和擎苍他们知道，不知道胤祯从哪打听到的。她顿觉心里暖暖的，抬头，胤祯已经走了十米开外，珍彩赶紧叫住他：“胤祯！”
　　他哪肯停，一直向前走，而且脚步越来越快。见他如此，珍彩顾不得穿鞋子，小跑着去追他，很快，她从后面拉住他的手，抱住他的胳膊，有些气喘吁吁：“胤祯，带我去！”
　　胤祯目不转睛的看着珍彩的双手，摆出一副封建卫道者的模样，拉长了声音：“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38 臭豆腐的诱惑

　　珍彩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突然，她翘起脚尖，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再放到自己的额头上，假装天真道：“不热，没发烧啊！”
　　“好啊，你，居然敢调笑我，看我怎么惩治你？”胤祯阴沉了脸，佯装生气，伸手就要骚珍彩的痒，还未碰到她，她已经举手求饶：
　　“不要了，奴婢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今天奴婢学了一天规矩了，都要累死了，十四爷饶了我吧！”
　　胤祯见她如此，收手，宽容大度道：“好，但是下不为例。你刚刚说的学规矩，是怎么回事？”
　　珍彩抿嘴一笑，面容陶醉：“三天后，福晋要进宫，到时会带我去。我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进宫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的。”
　　他嗤之以鼻：“我当什么呢？你要是想去，我随时都能带你进去？”
　　“真的吗？你真的随时都能带我去？”珍彩不自觉的拉住他的手。他乐滋滋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柔荑，自信满满道：
　　“当然！”随即狡猾地笑了笑：“不过------”
　　珍彩甩开他的手，转开身，唉声叹气道：“算了吧，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还说带我去吃臭豆腐呢，我还是忍着吧，我可不想因为一时贪嘴，而跳上你的贼船。”
　　胤祯气得牙根痒痒，一伸手就把珍彩板了过来，弓着腰，怒视着她，犹如机关枪一样滔滔不绝的抱怨开来：“你这是说什么呢？居然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派人打听了那么久，一听说那个王老头来了北京，并且要去地安门，我就急冲冲的朝这奔，你可倒好，见面就赶我走。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珍彩挣了两下，没挣开，气不打一处来，分辩道：“如果不是你，你欺负我，我怎么会赶你走！”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还狡辩！是不是你与别的丫头调闹习惯了，所以每次见了我，都------”
　　胤祯放开了珍彩，暗自轻笑出声。她不解的问道：“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原来我的彩彩再吃味儿呢！放心，为夫我现在只喜欢和你这个丫头调闹，别人，我可不敢！这连个风吹草动都没有，她都能打翻醋坛子，要是真有什么闲言碎语，那岂不是要发醋水了，到时，我肯定被淹死。”
　　珍彩气鼓鼓的，赶紧澄清：“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呢，就是贤惠大方！”
　　“我不理你了！”珍彩转身要走，胤禛随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攥紧了她的小手，道：
　　“要是再不走，估计一块儿都抢不到了！”
　　两人坐着马车，珍彩暗自气自己的不争气，为了一块臭豆腐，就这么轻易地饶过了他。一路上，坚持原则，一句话都没同他说。没过多久，就到了地安门。王伯的忠实粉丝可不止她一个，队伍由街头排到了街尾。
　　见到如此景象，胤祯蹙着眉，道：“这么多人，要排到什么时候？”
　　珍彩跳下马车，连蹦带跳的排到了队尾，满不在乎的说：“你要是还有事，就先走吧！等我一会儿吃完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一听这话，他看了看臭豆腐，又打量了一下自己，气得头上冒烟，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分量还不如几块臭豆腐？在看她，兴致勃勃，翘首期盼，甚至还在闻着味道咽口水，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拉了她的手就走。

　　39 你下车

　　当着这么多人，珍彩不好顽强抵抗，以至于抵不过他的力气，只有半拖半拽的被他拉着走，一面小声的问道：“怎么了这是，如果不排队，一会儿又要排老长了。”
　　胤祯回过头，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就那么想吃？”
　　“嗯！”珍彩很坚定的点头。
　　他拉着她继续向前走，走到队伍最前，她赶紧拉住他的手，劝道：“大家都排队，你不能插队的，否则会激起民愤的！”
　　他咧嘴一笑，尽带着玩世不恭，没有理她。掏出一锭银子，摆在拍在队伍的第一人面前，霸气十足道：“把这锅让给我，银子归你！”
　　那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见胤祯如此，瞪着牛眼，眼珠咕噜咕噜乱转。除了当事人和王伯，所有在场的人愕然。胤祯又掏出一锭，道：“现在够不够？”
　　他瞬时眉开眼笑，道：“这么多人作证，你可不能反悔！”
　　“你要是还不走，我就反悔了！”
　　胤祯话音刚落，手中的银子不翼而飞，大汉跑得无影无踪。珍彩拉着胤祯的胳膊，着急道：“你疯了，你给了他二十两银子！”
　　王伯鹤发童颜，笑呵呵地看着他们，麻利地捞出豆腐，浇上汁，递给胤祯。他道：“做好了，你要不要吃？”
　　珍彩见到豆腐，很快收回了骇然，一边走，一边拿起牙签，扎了一块，就往嘴里送。胤祯唰的一下就抢了过来，道：“大街上吃东西，不像样子！”
　　还未等珍彩与他争辩，他大踏步的就往马车走去。为了那几块豆腐，她吞了吞口水，咬咬牙，跟了上去。
　　待珍彩端坐在马车里，胤祯才把臭豆腐给她，她先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就开吃了。外焦里嫩，微辣可口，待吃到第三快时，她抬头，发现胤祯正兴趣浓厚的看着她，她展露了一个最迷人的笑容，道：“我只顾得自己吃了，你要不要？”
　　他面露不屑，摆手道：“也就是你喜欢吃，我最讨厌这个味道了，你快把它吃完！”
　　珍彩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吃完了六块豆腐，又添了添手指上的汁。胤祯彻底败给他了，扔出二十两银子给赶车的小邓子，道：“去，再买一份！”
　　吃完第二份，珍彩仍旧意犹未尽的看着他。他一掀帘，马车外聚集了不少人，各个端着一份，问道：“公子，还要不要？”
　　珍彩足足吃了十份，到实在吃不下了才尽兴。车外，夜幕已经降临。胤祯的脸越来越黑，她偷笑道：“怎么，十四爷，心疼你的银子了？”
　　胤祯嗤笑，道：“我的银子有的是，我气的是，你现在臭烘烘的，弄得我的马车都是这种讨厌的味道。”
　　“那奴婢不劳您大驾，自己下车走好了！”珍彩作势要走。胤祯拉住她手腕，轻声哄道：
　　“就算是过河拆桥也没有你这么快的。而且，我可是阿哥，我都没发脾气，你气什么？”
　　“阿哥!”珍彩有些气恼，把这两个字咬的极其清楚，使劲儿挣脱着他的手，接着气哼哼的道：“省的惹您生气，奴婢还是告退得好！”
　　“你这算是什么态度？你吃定我不会放你一个人走是不是？”
　　珍彩昂着头，对着他微怒的双目，挑衅道：“奴婢不敢！”
　　胤祯松手，指着车厢口，道：“好，你下车！”

　　40 如此自救

　　在现代的北京，珍彩一点儿都不担心走夜路的。可是这大清朝的夜路，她越走越发毛。心中暗骂：胤祯那个混蛋，真不是个男人，竟然真的撇下她一个弱女子自己跑了。以后如果和男人约会，一定要选个交通便利，且时间不宜过晚，要是万一碰到一个像胤祯这么小气，又不负责任的男人就麻烦了！到了夜晚，天还是有些寒的，珍彩抱紧了双臂，快步向前走。
　　突然，两个大汉拦住珍彩去路，她赶紧转身，还没跑几步，又被拦住去路。她的心顿时往下一沉，心砰砰直跳，额上已经开始冒汗，两腿有些发抖。几个人越走越近，珍彩害怕极了，警惕地看着他们，强作镇定道：“不知几位，拦住小女子有何贵干？”
　　其中一人，贼眉鼠目，一双小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珍彩，猥亵的一笑：“遇如此佳人，当然是劫财劫色了！”
　　另外的几个人哄笑开来，珍彩大惊失色，面如死灰。她惊恐的站在原地，悲惨的命运的眼看着就要降临。她拼命地转动大脑，可是脑海里一片空白。眼见他们越来越近，珍彩惨笑着，满不在乎道：“这样也好，你们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几个怔住，过了几秒钟，一个大汉往前踏一步，道：“好妹子，你如果配合，哥哥们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黄泉路上，有你们陪我，也不错！”
　　“你说什么？”
　　“你们见过刚刚那位富家公子吧，他对我的姐姐始乱终弃，迫使她含恨而终。我为了替姐报仇，遂卖身青楼，就为了染上了梅毒，今天终于等到了他，谁知，他竟有所发觉，将我遗弃于此。反正，我已经命不长久，且生无可恋，几位，你们来吧！”
　　几个人惴惴不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狞笑道：“小丫头，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
　　“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你们都看到了，他如若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对我如此呢？另外，既然他如此喜欢我，又怎么会突然气我而去呢？你们信不信都无所谓了。”几个人仍站在原地，珍彩心想，能拖延就拖延，万一能碰到一个大侠之类的，自己不就被救了吗？她一跺脚，装作着急道：“哎呀，几个哥哥，不要犹豫了，你们男人不是经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像我这么美的女人，恐怕你们一生中也很难再碰到。就算是死了，也值。都愣着干嘛，快啊，我已经头痛和关节痛好一阵子了，说不定，再过两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全身就要出疹子了，然后全身就开始溃烂。我们院里的一个姐姐就是，本来一个大美人，烂的体无完肤，夏天的时候还招苍蝇，还会生蛆，可是一时之间又死不了，渐渐地，眼珠掉了下来，耳朵掉了下来------”
　　她说罢，就朝一个大汉走来，道：“咱们去那边吧！”，说着，就拉他的衣袖。他拼命地摇头，想躲避瘟疫一样，挣开了她的手，指着旁边的另一个人道：“老二，你先来！”

　　41英雄救美

　　“不不，大哥，我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事儿，先走了!”他刚说完，两脚抹油走了，带头的汉子又看向另外两个，那两个也连忙摆手，道有事，也转身跑了！就剩下他一个人，珍彩进一步，他退一步，退了几步之后，他道：“姑娘，既然都这样了，你节哀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了！”
　　大汉跑了，珍彩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汗又冒了出来，她不敢停留，心道，实在不行，就先找家客栈投宿。恰在此时，有一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用二百七十度的高度尖叫出声，就往前跑，后面的人就追。还未跑出十米，后面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前面，那几个大汉复又立在了那里，气势汹汹的站在那儿。为首那人，说道：“小贱人，居然敢骗我们？”
　　此刻，前有狼，后有虎，看到他们，珍彩下意识的往后退，撞上了一道坚实的肩膀，那个人迅速环住她。她心惊肉跳，胆战心惊，心道这下完了。
　　她使劲的掰背后那人的拇指，拼了命的挣脱，他在她耳畔耳语：“别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回来，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了，她倚着他，满腹的委屈涌了上来。
　　“兄弟，不知你是哪条道上的，要知道她是我们的。”
　　“你们过来，她就是你们的。”珍彩愣住了，她是信任他的，但是，并未达到百分之百。在此时此刻，她不由得又捏了把汗，如果他真的有了什么别的打算，那么该怎么办？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在他们的手离她还有三英寸的时候，珍彩猛一抬腿，狠狠地踢中带头大汉的要害，他躬着身子，捂着自己的命根子，开始在地上翻滚。剩下的三人见此，同时扑过来。他一个转身，将珍彩护到安全位置，一个弯腰，躲过攻击，右拳一挥，恰打到一人下颚，击倒一人，左脚一抬，连着踢飞两人。在珍彩惊魂未定之时，四个人全部被打倒在地上呻吟。她挣开他放在她腰部的左手，跑到他们面前，给每个人都补上了几脚，嘴里骂着：“居然想要调戏我，我踹死你！”
　　他虽未扯下蒙面的黑布，但是仍然能看出眼内的笑意融融。见时候过得差不多了，他伸手去拉她，宠溺的凝视着她，淡笑道：“也该解气了吧，我们该走了！”
　　珍彩回过身，小脸红扑扑的，两只水眸扑闪扑闪的，撅着嘴，抬起手拉下面上的黑布，攥起小拳头就开始捶打他：“都怪你，你是个混蛋，居然在大晚上把我一个人丢在大街上。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我讨厌你，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好了，都是我不好。我发誓，下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但是，你也不要再动不动就发脾气，好不好？”他任由她的捶打，两只手搂着她的腰，柔声商量着。
　　“你是坏蛋！”珍彩说到这儿，眼泪已经流出来了。因为刚才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甚至于想到了死。她停止了捶打，开始絮絮叨叨：“我刚才好害怕，好害怕，从来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胤祯低下头，像对待珍宝一般，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悔恨的不得了，轻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正在两个人浓情蜜意时，一个大汉从地上蹑手蹑脚的站起，他面目狰狞，手持白刃，朝胤祯刺来。

　　42 美女救英雄

　　他才有所发觉，但为时已晚，躲避不及，“嗤”的一声，刺入他的肩膀。他一个抬腿，将他踢飞了老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旋即喷出一口鲜血。珍彩张口结舌的看着这一切，搂紧胤祯，碰触他的后背，湿乎乎的，她抬手，满手的血，她担心的叫道：“你流血了！你流血了！怎么办，要不要紧？”
　　剩下的那三个，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亮出凶器，气势汹汹的朝他们杀过来。
　　而胤祯手无寸铁，几个回合下来，他们没占到便宜，但是胤祯也走不了。他的伤处不断地沁出血来，从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珍彩心急如焚，却又无它法，这时，她听到整齐的脚步声，应该是巡夜的士兵，赶紧大喊：“救人啊，着火了！”
　　果然，听到叫声，那队人朝这边而来。三个大汉见有人来，不敢恋战，抬着受伤的兄弟，跑了。珍彩扶着胤祯，想让他坐下，他苦笑着：“咱们快跑！”
　　“为什么？一会儿官差来了，还要向他们报案呢！”珍彩不解。胤祯哭笑不得，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有时候挺聪明，为什么有时候又那么啥呢？要是被他们看到了，我们以后会相当麻烦！”
　　珍彩突然会意，他是一个阿哥，在宫外受伤，要是到别有用心的人口中，还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呢？要是到了康熙耳中，虽说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惩罚肯定是少不了的。她架着他，道：“好，我们快跑！”
　　几个大汉确实是吓跑了，可是后面的士兵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对他们俩穷追不舍。两人躲躲闪闪，竟然跑到了一条死巷子。珍彩急了，她把胤祯放置一边，连推了几家的大门，都没推开，处于绝望中时，终于打开了一家人的后门。她把他拖进去，插紧了门。顺着门缝往外看，士兵们转了一圈，出了巷口。她拍拍胸膛，长出了一口气，拉住胤祯的手道：“他们走了！”
　　待掉转过身，她愣住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红衣妇人站在他们面前，叉着腰，妖娆无比，由于脸上的粉扑得过厚，以至于看不清表情。她看看胤祯，他的脸色稍稍红润了些，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目光。夫人见两人有些狼狈，却在她面前卿卿我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恼了，语气生硬：“诶，诶，诶，你们干什么的？你们这叫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珍彩正要说话，胤祯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笑道：“这位大姐，我和表妹出来玩儿，迷路了，想在这儿住上一晚，不知道大姐这儿有没有房间？”
　　红衣妇人接过来一看，马上喜笑颜开，头点的有如捣蒜，道：“有有有，要不要我再叫几个姑娘------给你们铺铺床？”
　　“不用了，麻烦大姐在给我们弄些酒菜！”说着，又递了两锭银子给她。
　　珍彩扶他上楼，关上门，将他扶到床上，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我看你流了好多血，我去找那个人，让她去请个大夫吧！”
　　胤祯没理她，解开盘口就脱衣服，珍彩不知他要干嘛，连连后退，道：“你，你------”

　　43 夜宿妓院

　　“我伤的很重，你要替我包扎，要不然，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赤裸着上身，然后将一瓶药交到珍彩手中。她怯怯道：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真笨死了，我教你！”
　　珍彩再不服气，也不能还一个伤患较劲。在他的指挥下，她为他清洗了伤口，涂了药，用绷带一圈一圈的缠紧。随后，他趴在床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珍彩看着他，愧疚的不得了，他是因她而受伤的，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吧！很快，妖娆妇人派人送来酒菜。她轻推着他，道：“胤祯，你醒醒，吃点东西再睡吧！”
　　他随便吃了几口，漱漱口，又回到了床上。珍彩立在一旁，不知所措。见她如此，他无奈的摆摆手：“过来！”
　　珍彩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你要干嘛？”
　　“很晚了，过来睡！”珍彩犹犹豫豫不肯上前，胤祯笑了笑，戏谑道：“我倒是有那个心，但是要知道，你想的事情，其实很费男人体力的，我现在可是有伤在身，一个用力，伤口就裂了。”
　　“你再这样不正经，我走了！”
　　“我这哪是不正经，只是想解释给你听，再有，你刚才那一脚，我可见识了，要是换成现在的我，估计就废了！”
　　她低下头，顿觉不好意思，但是，在那种情境之下，自己这样做，在正确不过了，想到这儿，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得意的哼了一声道：“那就好，你以后最好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胤祯邪气的笑了笑，道：“好，快点睡吧！”尽管十分别扭，她还是上床了，披散开长发，和衣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死活不肯灭灯。珍彩是留着心眼的，万一他兽性大发，有个光亮，也好逃脱。她打量着这间屋子，暗自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扭过身，问距离她仍有一人远的胤祯：“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客栈！”
　　他趴在床上，把头转向珍彩这边，轻笑出声，伸出手，揽了揽她的刘海，复又将手指插入她的发根，沿着她的黑发一捋至发梢，之后，又单拎出一绺，绕在食指上玩耍。她见他不语，重复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啊？”
　　“我没事！乖乖睡吧！”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我怕告诉你了，你就起身要走了？”
　　珍彩眸中黑亮，腾地坐起身来，猜测道：“难道这是？”
　　胤祯点点头，嘲讽道：“这事儿，你又变聪明了。”珍彩冷哼了一声，就要下床，他连忙阻止：“你这是去哪？你别四处乱撞，虽然这间房间很安全，但是也很危险！”
　　她哪管他，穿上鞋，在屋子里东看西看，乐滋滋的说着：“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妓院呢，我要好好参观一下！”
　　她的兴致盎然，彻底将胤祯打败，他无语道：“朱珍彩，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她回眸一笑，眼波流动，反问道：“你说呢？”
　　这一问不打紧，胤祯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他赶紧撇过脸，不敢去看她。珍彩不明所以，以为又惹他生气了，遂也不再管他，自顾自的研究了起来。刚刚进门时，只顾得照顾胤祯，竟没发现，原来这里处处藏着玄机。屏风上，正反面分别贴了四张春宫图，他们只是动作暧昧，并没有太露骨，但这恰恰能引起人的遐想，珍彩瞬时有些脸红，口渴。

　　44 一起研究

　　在方桌边，倒了杯茶。茶碗里竟有一副小型春宫图，虽然小，但是画的细腻逼真。她面红耳赤，不敢再看。她虽在现代受过教育，知道夫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像男生们广为喜欢的三级和a片她是没有看过的，对于这种赤裸裸的色情，又想看，又羞涩。她抬头看相胤祯，他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可能已经睡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终于，又掀开了另一幅茶碗，上面的两人，已然换成了另外一种姿势。她一口气看了所有的茶碗，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似乎揣着一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努力的说服自己，看也看了，到此为止。她站起身来，又不想回到床上，突然看到屏风边还有一个非常别致的，类似老板椅的椅子，想也没想，就坐了上去，向后一靠，闭上眼睛，还挺舒服。
　　“朱珍彩，你给我过来！”珍彩挣开大眼睛，诧异的看着微带怒气的胤祯，道：“怎么了？我不回床上睡了，这张椅子也很舒服。”
　　胤祯下床，一步步走过来，眼睛幽深黑亮，带着邪气道：“这椅子，需要两个人才会睡得更舒服？”
　　“你什么意思？”
　　胤祯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她。她接过来，翻开一看，脸烧得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啪的将它合上，扔到了一边。而胤祯此刻目光灼热，几乎已经趴在了她的身上，他的呼吸扑到了她的脸上，痒痒的，她伸手要推他，他眼明手快，不知怎么的一拨弄，她的手就被固定在了椅子上。他再一弄，珍彩随椅子向后仰，几乎形成平躺的姿势。她那有力的双腿，还没等反抗，就也被他固定在了椅子上，整个身体完全动弹不得。他直起身来，在椅子下摇着一个摇把，没过一会儿，珍彩的头部下仰，胸部提高，换成另外的一个摇把，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腿慢慢分开。她彻底急了，怒道：
　　“你这混蛋，不要这样，我会恨你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站起了身，满怀笑意，道：“我只是教你怎么用，至于吗？”
　　“你------”珍彩气得鼓鼓的，怒道：“你快松开我！”
　　“松开你可以，你要不要乖乖的在床上睡觉？”
　　珍彩咬着嘴唇不语，他一个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她赶紧答应：“你不要这样，我回床上去！”
　　她始终背对着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沉默不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睡着了。睡至半夜，珍彩觉得好冷，她极不情愿的睁开眼，借着灯光，她发现自己原来的被子，此刻正盖在胤祯身上，而他唇角轻扬，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她气得直哼哼，伸出手就去扯他的被子。谁知，他一伸手，毫不费力的就将她拉到自己的怀抱，铁臂一锁，她再次动弹不得。她急道：“胤祯，胤祯，快放开我，不然我恼了！”
　　“嘘，别动，你这样翻来覆去的影响我休息！”
　　“你放开我，我不动了，这样子我睡不着！”
　　他咬紧了牙关，死乞白赖的不撒手，他因她而受伤，她终是放弃了，一夜无梦。
　　1025


　　相许

　　45 何为紫禁城

　　八福晋惠中，春桃和珍彩现在坐在正要进宫的马车里。珍彩努力的又回想了一遍仓嬷嬷所教的规矩，长出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进的宫，尽管此次不是去参观皇宫，而是去给良妃做蛋挞，她心里仍旧非常期待，兴奋而且又紧张。良妃娘娘非常喜欢吃珍彩做的蛋挞，但是每次都是吃凉的，所以她特地传下话来，说想尝尝刚出炉的。良妃在历史上是一个传奇人物，据说她长得国色天香，所以尽管当时身份为奴，康熙仍旧是宠幸了她。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一直冷落她，他们两个也应该是有故事的吧！
　　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胤祯，第二天天还没亮，马车已经等在了妓院门口。他与她拉钩，声言受伤一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并且，珍彩还获得了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替他换药。马车渐行渐近，掀开帘子，在远处已经看到了气势恢弘的红墙绿瓦了。珍彩来了兴致，问道：
　　“福晋，不知紫禁城的名称由何而来呢？”春桃也瞪大着眼睛，注视着惠中。她淡淡笑了笑，回答：
　　“紫禁城的名称系借喻紫微星坛而来。天上的星星分为三垣、二十八宿和其他星座。三垣包括太微垣、紫微垣和天市垣。紫微垣在三垣中央，并且垣居于中天，位置永恒不变，因此成了代表天帝的星座，是天帝所居。因而，把天帝所居的天宫谓之紫宫，有“紫微正中”之说。而皇上是天帝的儿子，是真龙天子；而皇上所居住的皇宫，被比喻为天上的紫宫。这里又是普通人不能逾越雷池一步的地方。因此，现在的皇宫，既喻为紫宫，又是禁地，故旧称紫禁城。”
　　珍彩点点头，崇敬而赞赏的看着惠中，赞赏道：“原来是这样，紫禁城还有这么多学问，怪不得，人家都说福晋是一等的才女呢！”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对了，别忘了之前学的规矩，里面可不比家里，明白吗？”惠中嘱咐道。
　　“是，福晋。”珍彩她们赶紧点头答应。
　　他们首先来到了神武门，这是紫禁城的北门。据说原来为玄武门，但是因为避讳康熙帝名讳“玄烨”，所以改名为神武门。门总高三十米左右，平面矩形。旁边连接着约十米的红色城墙。基部为汉白玉石须弥座，城台辟门洞三券，上面有城楼。楼建于汉白玉基座上，面阔五间，进深一间，四周围廊，环以汉白玉石栏杆。楼前、后檐明间与左、右次间开门，菱花隔扇门。东西两山设双扇板门，通城墙及左、右马道。四面门前各出踏跺。楼为重檐庑殿顶，下层单翘单昂五踩斗栱，上层单翘重昂七踩斗栱，梁枋间饰墨线大点金旋子彩画。上檐悬蓝底鎏金铜字满汉文“神武门”华带匾，顶覆黄色琉璃瓦。神武门是紫禁城的后门，是皇宫日常出入的门禁。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女，也是由此门进入。侍卫们身着黄马褂，一个个英姿飒爽，神圣而不可侵犯。
　　侍卫拦住马车，例行检查。发现是廉亲王府的马车之后，先请安，然后看了看车中人，最后放行，马车正式进入了这个黄圈圈——大清朝的核心。

　　46　见良妃（一）

　　马车停在"停车场"，福晋、春桃和珍彩三人下了马车，一些细声细语、娘娘腔的男人们跪下给福晋惠中请安。珍彩暗中观察，他们和电视里的很不相同，这些人，真的是不男不女，没有一个现代的演员，假扮的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一样。她心中不得不深深地控诉：万恶的旧社会啊！都说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残酷而惨烈的，男人之间战争的更可怕，为了女人们，居然可以使一个男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好自己是生在新中国啊！真的好怀念她的祖国，她的人民，她的宪法，以及她的家。心中企盼，自己能够尽快穿回去。如果找到了那个花盆，不知是否有希望？一边胡思乱想着，已经穿过长长的的东筒子，来到了储秀宫--良妃的宫殿。刚到门口，一位四十左右岁的嬷嬷便迎了上来。
　　"福晋，您可来了，主子正念叨着您呢。"
　　"瑞嬷嬷，额娘这阵子身体可好？"惠中边走边问。
　　"好，好！"
　　"那就好，也是多亏了瑞嬷嬷的照顾。"
　　"福晋您可折杀奴婢了，这是奴婢的本分。"两人寒暄着，便走进了储秀宫。整个庭院宽敞幽静，种满了花草和树木。惠中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瑞嬷嬷，春桃，珍彩，后面跟着几个宫女，各个相貌端庄，皇宫里面无丑女。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珍彩的呼吸突然有些紧，心跳明显快了很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才好。
　　"儿媳给额娘请安。"惠中躬身行礼。
　　"良妃娘娘吉祥！"春桃和珍彩跪地磕头。
　　"福晋吉祥！"
　　"快起来，自家人何必那么多礼！"良妃由软榻上站起来，走向惠中，亲自将她扶起来，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声音温柔，祥和。
　　"谢额娘。"
　　"你们也起吧！"
　　"谢娘娘。"春桃和珍彩也起来，站在一边儿。
　　"额娘，您的气色越来越好了！"良妃轻笑不语，欣慰的轻拍着她的手背，两人寒暄了一阵，惠中指着珍彩，道："对了，额娘，您说喜欢吃蛋挞，这次啊，我亲自把这丫头带过来了，让她给您做现出炉的。"
　　良妃把视线移到了珍彩身上，略一打量，开口道：
　　"哦，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奴婢不敢。"珍彩把头低得更低，这是规矩，但同时，她也是一些害怕。惠中插口道：
　　"珍彩，抬起头来吧，让额娘看看你！"
　　等到第二遍主子要求奴才抬头，那么就可以抬头了。珍彩抬头，顿时一愣，傻傻的看着她忘记了低头。只见良妃身着淡紫色旗袍，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完全是一个雍容华贵的青年贵妇，哪像是八福晋惠中的婆婆，根本就是她的姐姐。珍彩敢打保票，当年她遇到康熙时，绝对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世美人。
　　"咳咳------"惠中咳嗽了一声，珍彩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跪在地上请罪：
　　"请娘娘恕罪！"

　　47 见良妃（二）

　　惠中有些不好意思，赔笑着，为珍彩解释道："额娘，这丫头是头一回进宫，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才把规矩都忘了，还请额娘多包容！"
　　良妃微微笑了笑，道：
　　"起来吧，长得倒也是清秀。"
　　珍彩还未站起，友好的看着她，冲口而出：
　　"多谢娘娘夸奖。娘娘您长得才是真美呢！"话音想起，鸦雀无声。
　　"珍彩！"惠中收起笑容，语气凌厉的喝止住了她。于珍彩而言，这句话本来只是在头脑中想，带出口，她也被自己的大胆所雷住。惠中的制止使她意识到自己这样简直是大不敬，还未爬起，复又俯身磕头。
　　"娘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您恕罪！"
　　良妃也是一愣，见惠中还要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莞尔，温和的问道：
　　"这丫头平时也是这样吗？"
　　"额娘，您别怪她，她心直口快，是一个单纯的丫头。"
　　"能听到有人夸自己美，那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良妃笑容满满，道："起来吧！"
　　"谢福晋！"珍彩起身，抬起手臂，擦去额头的汗珠，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刚才怎么能这么鲁莽，大意，还好良妃不计较，否则，肩上的脑袋堪忧啊！可能是因为这位娘娘出身寒微，尽管已经为妃多年，但是仍旧平易近人吧。正是这份平易近人，才使他迅速放下所有提防，有什么说什么。
　　惠中说道：
　　"额娘，别看她的性子毛毛躁躁的，但是手艺还真是一流，还是让她去准备准备，一会儿，您好好尝尝！"
　　珍彩俯身退下，随宫女小兰去了储秀宫的小厨房。
　　……
　　珍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中挥之不去白天的情景。良妃轻描淡写："还是现出锅的好吃，惠儿，你说她还会做很多种点心，是吗？"
　　"是的，额娘！"
　　"额，如果让这丫头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也让我天天尝尝这些美味儿，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惠中一怔，马上笑道："珍彩，快谢恩！这段时间，要好好伺候额娘，知不知道？"
　　珍彩彻底傻了，暗自掐着自己的手，以确定此话的真实性，她做梦都想不到，今天的表现如此之差，良妃居然说让自己留在宫里面陪她一段时间。而且都没再回府收拾东西，直接住在了储秀宫的一间厢房。难道说自己冒犯了她，她要把她留在身边好好整治一番？但是，不像啊，那么为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心中百转千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陪八福晋进宫来了。皇宫是什么地方？参观研究都可以，但是不能在这里生活，它比原始森林还可怕，在这里，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想到《金枝欲孽》里的种种阴谋算计，种种圈套，珍彩就一阵发寒，暗自琢磨：良妃没说让她永远留在宫中，只是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凡是小心为上，然后争取早点出宫去。
　　第一天上午，八阿哥一行就来请安了。

　　48 　除非你亲我一口

　　八阿哥眼睛清凉，九阿哥和十阿哥的眼神意味深长，十四阿哥眉目含笑，对她暗送秋波。珍彩干脆低下头，只看着自己的双脚。几个人寒暄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唠着家常。十阿哥最终憋不住了，用手一指，道："良妃娘娘，儿臣想吃她做的蛋挞！"
　　小厨房里
　　珍彩正忙得不可开交，一转身，撞在了一堵肉墙上，那人顺势将她拥进怀中。闻着熟悉的气息，除了胤祯还会有谁总是这么的对她动手动脚的。那日两人在外过了一夜，回府后，惠中也没问她，她开口想解释，惠中一抬手，道："后天从宫中回来之后，再说！"
　　珍彩想起两人当时的种种，不由得面红耳赤，双手抵住他的前胸，开始推他："放手了，没看见我在忙吗？"
　　"嘶，"他轻轻的叫了一声，仍未松手，道："你轻点儿，我可是有伤在身！"想到他的伤，珍彩心中瞬时柔软了下来，不再挣扎，他绾了绾她的刘海儿，一边说着，一边又紧了紧胳膊，接着道："我听八哥说，良妃娘娘要留你在宫里，赶紧就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
　　她抬起头，温情脉脉，柔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刚刚那么用力，好疼，说不定裂开了！"
　　虽然十四阿哥的城府，不是现代十七八岁少年可比的，但是毕竟心理上还不成熟，而且，有时即使是那些三四十岁的男人，有时候也会有很孩子气的一面。珍彩听着他这话，倒像是她伤害了一个幼小且纯洁的心灵，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还笑。"
　　"我的十四爷，我要喘不过气了，您放开我好不好？"
　　"不放。"胤祯又开始赖皮，然后狡黠的一笑："除非，"
　　珍彩望着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亲我一口。"珍彩抬脚就朝他的小腿踢去，但是小腿被擒，连同大腿直接被拉上胤祯的腰部。珍彩身体向后仰，本能抓住胤祯的衣服，防止自己跌倒。稳住了之后，胤祯的手贴近她的后背，俊脸近在咫尺，两个人的动作非常暧昧，她的脸刷的就红了，心开始砰砰乱跳，他不会在厨房里乱来吧？正在这时，胤祯在珍彩耳边轻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珍彩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亲他一口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在现代，这还是一种礼仪呢，羞红着脸嘟囔道：
　　"你低一点儿，我够不着。"胤祯松开了拉住珍彩大腿的手，弯了弯腰，双手放在她肩上，尽量保持与珍彩平视，她又道："你闭上眼睛。"
　　胤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珍彩仔细的看着他的脸，他的皮肤还挺好的，毕竟年轻嘛，她轻轻地亲了他的脸一下。胤祯睁开眼睛，用手点点嘴唇，说道：
　　"这里。"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珍彩提高音量，愠怒。
　　"好好好，那我亲你一下，就行了。"
　　"不要，快放开。"说着，就去拨他的胳膊，他收了收胳膊，深情款款，道："就亲一下。"
　　珍彩无奈，这算什么，两小无猜，过家家。这也太幼稚了，为了早点摆脱他，只好委曲求全道：
　　"好了，快点儿，娘娘该等着急了。"
　　"好，你闭上眼睛。"

　　49 宫中生活

　　"你真麻烦。"
　　"你刚才也是这样。"胤祯无辜的说道。珍彩彻底无语，闭上眼睛。预期的脸上的亲吻没有来，唇上反而凉凉的，滑滑的。珍彩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他的大手一只搂住她的腰 ，一只拖着她的下巴，使她动弹不得。他的舌已经灵动地钻进了她的嘴里，和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在第一次他吻她的时候，珍彩就不讨厌这种感觉，到现在，反而有一些迷醉，她不再反抗，任由他的侵犯，领导，和他一起缠绵。直到她气喘吁吁，脸色绯红，胤祯才放开了她。自己上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雪白的颈项。珍彩佯装生气，匆忙整理自己的旗袍，就把胤祯往外推：
　　"你这骗子，快走开，我要忙了！"
　　"我来帮你好不好？"胤祯从珍彩后面搂住她的腰。
　　"你再这样我要大叫了。"
　　"好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你，不理你了。"
　　见她真的要恼了，胤祯认真道："我是真的可以帮你忙的！"
　　"不用。"
　　"不生气了，嗯？"
　　"我的十四阿哥，你快出去吧，你要帮得忙，就是一会儿把我做的蛋挞全吃光了！"
　　"好！"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食言！"
　　……
　　珍彩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情境：十阿哥看着胤祯拼命吃剩下的蛋挞的时候，好奇的问："十四弟，你什么时候和我一样这么贪吃了？剩下点儿，没关系的！"
　　他乞求的看了看珍彩，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他无奈的继续低头猛吃。见他如此，珍彩侧过脸偷笑。在她看来，食言的人，是世界上最最恶心的人。言，相当于，由口中吐出来的东西。食，相当于吃。食言相当于，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再吃进嘴里。所以食言的人，是珍彩最不屑的人。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他是经常来报道的，但珍彩并没有依言为他换药，时间和环境都不允许。也许是良妃看出了什么，所以，在她的有意无意的帮助下，与他独处的机会少之又少。
　　良妃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她对待下人很和气。良妃并未把珍彩完全当成一个仆人，更好像是当成自己亲近的人，这种感觉很微妙。她每日都会在佛堂念经，但是，珍彩经常能看到良妃脸上一闪而逝的淡淡忧伤。等到她心情好的时候，她一般都会说八阿哥小时候的趣事。珍彩没想到八阿哥小时候也是一个捣蛋鬼，曾经有一个太监，见良妃虽然生了阿哥，但并不是很得宠，每次都凶巴巴的。他有一盆宝贝的不得了的花，八阿哥便拿了一壶开水浇它，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花是怎么死的。还有，八阿哥十二岁就随着康熙征战，十七岁获得贝勒称号。珍彩看到，这个时候的良妃是最幸福的。虽说八阿哥不是在良妃的身边长大，可是他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和皇帝康熙的故事，而他在这段时间内也从未来过储秀宫一次。珍彩很是纳闷，到底是因为什么，康熙如此的薄待她。

　　50 五星连珠

　　这天下午，良妃在睡午觉，仆人们各司其职。来储秀宫已经快一周了，她从未出过储秀宫半步。整个储秀宫的人都和良妃娘娘一样，深居简出。虽然她很想看看御花园是什么样子的，乾清宫是什么样子的，养心殿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以目前的情形看，还是低调些好。胤祯昨天还约了她趁这会儿去笑梅园，要带她去逛逛，珍彩犹豫来，犹豫去，终是因为良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放弃了："咱们储秀宫的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打紧的事儿，最好不要随便出去溜达。"
　　这里所有的人都自己有自己的工作岗位，不能擅离。只有珍彩工作自由，除了良妃吩咐外，想干什么都可以，没有固定的职责，。实在是太无聊了，珍彩沏上一壶普洱，在树荫下摆上棋盘，拿出白子和黑子，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也许是自己太专心了，也许是自己太不专心了，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个人也不知道。
　　珍彩抬头看他，只见他大约十八、九岁年纪，身着淡蓝色长袍，深蓝色马甲，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四方脸，皮肤呈古铜色，一表人才。珍彩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能大大方方的来储秀宫的人应该只有皇上和阿哥们，那么他是谁？还未等珍彩说话，他已经开口了，声音浑厚而具有磁性：
　　"你下的是围棋吗？好像和传统的不太一样？"
　　珍彩站起身来，莞尔，答道："的确，这是一种新的玩法。"
　　"叫什么？"
　　珍彩眼珠转动，道："嗯，五星连珠。"
　　"可以教教我吗？"他坐在珍彩对面，
　　"'教'的话，不敢，其实我下的也不好，不过可以切磋一下。"珍彩又拿了一个杯子，为男子倒了杯普洱。
　　"好香！是你泡的？"
　　"是！"
　　"我们开始吧！"
　　珍彩开始讲规则："首先，两人对局，各执一色；其次，棋子放置于棋盘线交叉点上；第三，两人轮流下一子，先将横、竖或斜线的五个或五个以上同色棋子连成不间断的一排者为胜。"
　　第一局，珍彩边讲解，边做示范，趁男子不留意，她很快就有两排都能连成五子，珍彩赢。男子兴趣很浓，很快，下一局开始。
　　第二局，男子已经理清了一些思绪，在棋盘用了一半儿的时候，珍彩赢了。男子并未被输棋所影响心情，反而越战越勇。
　　第三局，男子的每一字儿都下的很缜密，在棋盘用了将近四分之三的时候，珍彩终于赢了。男子弯起唇角，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第四局，珍彩本想，这一局可以打成平手，这样他才会有兴趣继续下去，可下着下着，珍彩觉得绝不能想让，即使这样，在棋盘几乎占满的时候，珍彩终是输了。男子轻抿了一口普洱，继续。
　　第五局，棋盘用了四分之三，珍彩输。
　　第六局，棋盘用了四分之三，珍彩赢。
　　第七局，棋盘几乎占满，还未分出输赢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十三弟真是好兴致啊！"

　　51 谁羞辱谁？

　　男子闻言，转过身，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说道：
　　"我来给额娘请个安，她恰巧在午睡，九哥和十四弟也来请安吗？"
　　"是啊，今天还真是巧呢！"九阿哥胤禟微微笑了笑，答道。
　　珍彩心道，原来这位就是有名的十三阿哥。下意识的，复又重新打量起他来，他与影视作品中的十三阿哥很不一样，他有一股很重的书卷气，但是又不像是八阿哥胤禩的那么浓厚。正在这时，珍彩觉察到一道凛冽的目光朝自己射过来，她抬头，恰巧对上十三阿哥身后的那充满怒气的双目，别过眼，起身，福身行礼道："诸位阿哥吉祥！"
　　见此，十三阿哥回过头来，看向珍彩，眼中带笑，轻轻道：
　　"起吧！"
　　珍彩不觉双颊泛红，双手相握，低下头来。此时，胤祯几步走到珍彩近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抬腿就走。她很意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又挣脱不开，只能随他一路急行，途中有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可他根本不顾及。待珍彩半跑半走到气喘吁吁时，胤祯猛然放开了她，她站立不稳，摇晃了几下，跌坐在地上。她惊魂未定，他语气不善："你今天为什么没去？"
　　她吸着气，揉着屁股，气不打一处来，顶道："我又没答应我会去！"
　　胤祯居高临下，怒视着坐在地上的珍彩，咬牙切齿："你，好好好，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十三哥的？你不去找我，就是为了等他，是不是？"
　　珍彩瞪大了双眼，浑身发抖，颤声道："你胡说什么？"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胤祯弯下身，捏紧她的下巴，使她与他对视。珍彩已然说不出话来，只觉胸闷气短，他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对她？她只是和十三阿哥说了几句话而已，他至于这样吗？她伸手打掉他的手，站起身来，扭头就走。
　　"你站住！"他长臂一伸，将她拉住，喝道："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珍彩挣脱开来，胸脯一耸一耸的，怒道："我不走？难道还留在这儿，任你羞辱吗？"
　　"我羞辱你？是我羞辱你，还是你羞辱我？我整整等了你一上午，都不见你人影，我拉着九哥陪我过来，结果你却和别的男人下棋品茶，眉来眼去，朱珍彩，你，你对得起我！"他气急败坏地说完，转过身去。
　　珍彩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她知道自己不去，这个小霸王肯定会发火，所以千思万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哄一哄他。但是一想到刚才他那样子，她气得不得了，不冷不热道："十四阿哥，奴婢并没有和十三阿哥眉来眼去，奴婢也不知道他是十三阿哥，如果您有兴趣下棋品茶的话，奴婢也可以奉陪！"
　　他回过头来，凝视着她，确认道："你说真的？刚刚只是凑巧？"
　　"信不信由你！还有，"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荷包，拿过他的一只手，将它放在他的手心里，"我没去，是因为上午一直都陪着娘娘，所以趁着娘娘睡着，我就绣了这个，准备向你赔罪的，可是------"

　　52 荷包

　　说到这儿，珍彩眼眶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见此，胤祯愣愣地看了看手中的荷包：整体是紫色缎子面，一面绣了一株并蒂莲，另一面绣了一个字--祯。看到这儿，胤祯的脸色马上缓和了，唇角往上翘了翘，犹如一个孩子，惊喜万分地问道："这真是你特地为我绣的？"
　　珍彩点了点头，他将荷包翻过来掉过去的看，最后如珍宝般的揣入怀中，温柔的说道："你早说嘛，我，我刚才是脾气大了点儿，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你白白冤枉我，就算了？"
　　"那？"胤祯略微惊讶地看着她，瞬时他又笑了起来，道："那么，为夫的在此向娘子赔礼了！"说完，对着珍彩就是一拜。
　　珍彩见他又不正经起来，马上面红耳赤，羞道："你总是这样，不理你了！"
　　"别走，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不行，娘娘会找我的。"
　　"有九哥在，别担心！"
　　"如果非要去，就等到明天吧，我不想娘娘把我当成那种轻佻的姑娘，你要是真的，"珍彩抬头看着他，神情认真严肃："真的为我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好，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胤祯先进了院子，珍彩随后也蹑手蹑脚的回来，恰巧碰到书吒儿，她一见她，微楞，道："珍彩，这么快你就做完了？"
　　珍彩不明所以，不解的问道："做什么？"
　　她笑了起来，道："娘娘刚才找你呢，九阿哥说你来帮他做点心去了，他要带走。"
　　"哦，对，我在找材料，很快就做好了！"珍彩挤出笑容，看到书吒儿没有什么怀疑后，深呼了一口气。她迅速的做好点心，打好包，就回到了院中，老远，就听到屋中笑声连连。她踱着步子，踌躇着不知要不要进去。
　　门打开，书吒儿出来，看到珍彩，道："原来你在这儿啊，福晋刚刚让我出来看看，说是问问点心什么时候做好，还有旁的事要找你！"
　　她心中忐忑的进门，几位阿哥停止了说笑，眼神全部飘到了她身上。珍彩只觉得被看得发毛，福身请安：
　　"各位阿哥吉祥！"
　　十三阿哥道："起吧！"
　　良妃放下茶碗，笑道："珍彩，九阿哥的糕点都准备好了？"
　　"回娘娘，奴婢都准备好了！"
　　她点了点头，称赞道："十三啊，珍彩的手艺真是好，你看看他们哥几个面上说是来看我，实际上都是朝着她的点心来的。"
　　"哦？"胤祥又深深地看了珍彩一眼。
　　"娘娘！"珍彩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额娘，您要是这么说，可真是让儿子太伤心了，我们虽不是您亲生的，可是把您当成亲娘一样孝顺的！"九阿哥赶紧解释道。
　　"是啊，额娘，九哥说得对，我们可都是特地来看您的。"
　　"好，你们乖，我知道你们的孝心。我呢，也没旁的意思，只是想夸赞一下她的手艺。十三，今天你也带回去一些给锦馨尝尝。下个月就是十阿哥的生辰。九阿哥希望你能去他府里帮帮忙准备一些甜点，十阿哥很喜欢你的手艺。"
　　珍彩侧着眼角，胤禟和胤祯脸上都未看出任何端倪，回道："是！"

　　53 　结痂

　　珍彩闭着眼睛，舒缓呼吸，侧耳倾听，旁边的人呼吸均匀，应该是已经在会周公了。她掀开被子，轻轻地起身，迈过身边的男人，下床。随手抓了一件外衣，打开门，来到院子里。天上有一弯月，她走到秋千架旁，坐在秋千上。
　　三天前她就出宫了，临出来前，良妃当着珍彩的面对八阿哥胤禩道：
　　"禩儿，我把珍彩交给你了，四天后，我还等着吃她做的新鲜蛋挞呢！"
　　良妃的话，意味深长，一开始，珍彩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可是当天晚上她就明白了。她到十阿哥府之后，在原有的传统菜品上又设计了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她想增加一个直径为八十厘米的三层生日蛋糕。因为之前没有做过，珍彩开始有些犹豫，不过还好有时间可以尝试，就还是加上了。菜品计划出来之后，先要让总管过目，然后是福晋，就这样忙了一天，珍彩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八阿哥派来的马车时，才发现胤祯也在。
　　"你怎么在这儿？"
　　"接你回家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说过，不会让你再走夜路的！"
　　珍彩想起了那天，心中一暖，看了看他的眼睛，问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他伸过来大手，包住她的，笑道："一会儿，你帮我看看！"
　　"我又不是大夫！"
　　"我可是因为你受伤的！"
　　"那是你学艺不精！"
　　"嘿，居然敢这么说我？"说着，他样装作生气的样子。她拉过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道："我好困，我要眯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好！"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珍彩睡得更加舒服。由于折腾了一天，她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她醒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别院的床上。她睡眼蒙蒙，跳下床来，道：
　　"我要回八阿哥府！"
　　"你要先帮我换药！"他一边说着，一边除去上衣。
　　"都那么多天了，早该好了！"珍彩走到他身后，结实的肩膀上，有一道红色的痂，特别瞩目，她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道："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已经结痂了！"珍彩打了一个哈欠，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推了推胤祯，道："我今天真的好累了，你快送我回去吧，明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转过身，环住她的腰，头枕着她的颈窝，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珍彩睡意全无，急得直冒汗，这位十四爷不会是又想对她霸王硬上弓吧！她赶紧拉他的手，想要挣脱："你放开我，我不要！"
　　"我不碰你，只是搂着你，好不好？"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你要是再这样，我永远都不理你了！"
　　"彩彩！"
　　珍彩挣脱开，就往门外跑。胤祯拉着她，妥协道："好好好，你住这里，我出去。现在太晚了，去八哥家打扰他们多不合适！"
　　于是，在第一天晚上，珍彩插好门，将桌子挪到门前面，椅子摆在桌子上面；把窗户也都插好，窗台上摆上易碎的花盆，把胤祯挡在了门外。她不敢裸睡，穿着睡衣睡在了床上。美美的一觉过后，在早晨翻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竟然跑到了胤祯的怀中。她腾地一下坐起来，环顾四周，门口的桌椅还在，窗户紧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他进来时自己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胤祯，你给我起来！"

　　54 我不要你，谁敢要你

　　胤祯睁开眼睛，看到怒目圆睁的珍彩，紧张的问："怎么了，彩彩？"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进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用手遮住了嘴巴，神秘兮兮道："不告诉你！"珍彩气结，他又道："彩彩，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会吧！"
　　他不说则已，听他一说，她望向窗外，天已大亮，顾不得与他吵架，就急冲冲的去十阿哥府了。
　　胤祯就是一个不能惯着的人，有了第一次，他就得寸进尺了。接下来这两天，非要搂着珍彩睡，还好他对她的亲热只限于亲吻和拥抱，否则珍彩真的是亏大了。想到这儿，珍彩喃喃出声：
　　"还是良妃娘娘想得周到。"
　　"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这儿念叨什么呢？"胤祯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将珍彩吓了一跳。她扭过头，瞪了胤祯一眼，不甘示弱的说道：
　　"要你管！"
　　胤祯轻笑出声，说道：
　　"就你这刁蛮性子，还好我要你，要不然谁敢要你。"珍彩抬头气鼓鼓地瞟了他一眼，突然笑颜如花，道：
　　"十四爷，既然这样，您就别搭理奴婢了，奴婢感激不尽呢。"
　　"可以啊，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胤祯也不气，走在珍彩近前，两人的脸近在咫尺。珍彩看着胤祯漆黑的眸子，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笑着道：
　　"您不会还像上次那样让奴婢亲您一口吧？"
　　"不，只要你今天晚上把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明天我就放了你如何？"胤祯说完，笑意更浓。珍彩假笑着，使劲的转着圈的在胤祯的身上拧了一把，跳开，道：
　　"你想得美！"
　　"啊！"胤祯大叫出声，珍彩早已经跑出几步远了，胤祯起身便追，"好你个彩彩，知不知道伤害皇子，是要诛九族的。"
　　"那么您请便啊！"
　　两人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珍彩毕竟是女子，平时锻炼又少，没跑一会儿，就被胤祯抓到，少不了被他吻了又吻。
　　胤祯的吻技很好，每一次都让她神魂颠倒，让珍彩不止一次想放下所有的顾虑，尝试一下，和他真正的温存一番，她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还好明天过完十阿哥的生辰，她便要回宫了，否则她真是不敢保证在他如此的勾引下，会不会变被动为主动，就此让十四阿哥失身于她。
　　……
　　整个府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珍彩做好生日蛋糕，走出厨房，来院子里透透气。九阿哥胤禟可真是个有钱人，此次宴会的一切开销就是他送给十阿哥的生日礼物。听说几乎所有的阿哥都到了，珍彩对那个被两废一立的太子和雍正皇帝四阿哥充满着好奇，要不然去偷看一下吧！主意打定，她将胤祯叮嘱她不要乱跑的话抛诸脑后，直接向前厅走去。她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在路过茶水间时，一个小宫女拦住了她，顺手把一个托盘交给她手里，道：
　　"姐姐能否帮我把这个呈给四阿哥，我吃坏了肚子，所以很着急去------"还未等珍彩反应过来，小女孩便走了，托盘上是一个刚刚被暖热的酒壶，闻起来很香，酒的味道应该很好。算了，那就给四阿哥送过去好了，正好看看这位传奇的雍正皇帝年轻时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和胤祯是同父同母兄弟，长相是不是最像的。她随着一群小丫头进了大厅，人山人海。她暗中心焦：这位四阿哥坐在哪呢？

　　55 太子

　　珍彩瞟向主位，只见一个明黄色的三十左右岁的男子坐在上面，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那个应该就是太子了，她向下张望了一下，看到了八阿哥和九阿哥，十四阿哥胤祯也在。另一桌，珍彩看见了侧脸的十三阿哥，正在与他旁边的人攀谈，那个人背对着她，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应该就是四阿哥。她径直走过去，走到距离桌子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十三阿哥抬头，看到了她，眼神一滞，立刻朝她一笑，珍彩点头微笑作为回应。胤祥旁边的四阿哥似乎注意到十三阿哥的目光，抬起头，和她碰到了一起，她浑身一震，好冰的眼神啊，连忙低下了头，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直觉，除了雍正，谁还会拥有如此冰冷的眼神。他和胤祯长得很像，但是胤祯的眸子却从来没有这么冰冷过。珍彩小心翼翼地走到四阿哥胤禛的身边，然后将酒壶放在了桌上。转身正待走时，上首的太子突然说道：
　　"四弟，我的还没到，先把你的让给我吧！"
　　"好，"他的话语简洁，声音冰凉，他看向珍彩，一使眼色，她把酒重新放回托盘上，端上去呈给太子。太子看了看她，微笑着，道：
　　"给我倒酒吧！"
　　闻言，珍彩巡视了一下，离着酒壶最近的人就是自己，又一看太子，太子好看的脸上带着笑容。她垂下眼帘为太子把酒满上，就想退下，他低低地道："你先在我身边伺候吧！"
　　珍彩有些懵，这个太子是在和她说话吗？她和太子可是素不相识的，他到底在搞些什么？再仔细一看，他的目光并未有一丝放在自己身上。珍彩长舒了一口气，也许自己想多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奴才倒酒而已。
　　太子喝了一口酒，珍彩赶紧拿起酒壶为他满上。她现在是站在最高位，能够"一览众山小"。全场热闹非凡，似乎没人注意到太子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小丫头。最先发现的是十三阿哥，他脸色略微有些僵硬，碰到珍彩的目光，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没过多久，胤禟就看到了她，他微皱了皱眉，递了个眼色给胤禩，他见此，两人面色有些凝重，低头商量着什么，中途还向她瞟了几眼，又向一个小丫头嘀咕了什么，小丫头走了。胤祯此刻正背对着她，在和十阿哥说着什么，丝毫没觉不妥，之后，他竟匆匆走了。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大家都在为十阿哥祝福，呈生日礼物。太子不像是传闻中那么暴戾，从始至终都很和气，一直都在微笑，珍彩突然觉得，在那笑容下面，他隐藏了无尽的孤独：明明都是自己的兄弟，兄弟们能围成一桌，而他只能却独居高位。
　　没过多长时间，十阿哥挨个儿的敬酒，最先敬的是太子，他看珍彩站在太子身边，表情很不自然，两人各饮了一杯酒，太子道：
　　"十弟，今天哥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成全？"
　　"二哥，你尽管说，别客气。"
　　他微微一笑，看了看珍彩，道：
　　"我看这个丫头倒是伶俐，把她给我如何？"
　　珍彩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太子不是在说自己吧？他心里在盘算什么？此时，有人大喊一声：
　　"不成！"

　　56 请吃饭

　　整个大厅瞬时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寻声望去，那人居然是九阿哥胤禟。紧接着，胤禩也优雅地站了起来，道：
　　“二哥，对不起，这个丫头并不是十弟府中的人。”
　　在众人面前，遭到拒绝，他脸色微变，但仍维持着祥和，问道：
　　“难道是九弟府中的？”
　　胤禟刚要开口，胤禩一使眼色，抢先说道：
　　“二哥，这个丫头是个厨娘，是我暂时从额娘身边借调过来的，额娘这阵子迷上她做的点心，一时之间离不开她。”
　　珍彩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仍未从自己的惊骇中惊醒过来，脸色苍白。他们在谈论她，就像是在谈论一个物品，谁想要，都不需要问问她的意见。胤祥站了起来，笑道：
　　“二哥，还记得清朵儿吗？锦馨已经把他调教好了，正想着过两天给您送过去呢！”
　　珍彩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会出来为自己解围。而他，没再看她。太子的脸色有所缓和，答道：
　　“哦？那就多谢十三弟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只见门口有些骚动，大家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以八福晋为首的各位福晋们都过来了。只见福晋们各个国色天香，美丽动人，宛如春天的百花争艳，八福晋最先说道：
　　“给二哥请安，我等了好一段时间，也不见十弟过来，所以我们就等不及的过来看看。”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儿，珍彩悄悄地退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她不辨方向的乱走，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不知走了多久，她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屋子前，坐在台阶上，已然泣不成声。她想家，想回到现代，她觉得这里的日子真的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自己还不如一只蚂蚁，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决定她的一生。哭着哭着，她想起了那个湖，如果投湖的话，也许就能够回家了。想到这儿，她觉得又有了些希望，遂抬起头，胤祥正站在她面前。珍彩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见她如此，他走到她旁边坐下，解释道：
　　“我是跟着你过来的，现在可好些了？”珍彩望着他的眼睛，这份关切绝不是装的。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声音仍有些哽咽的回答道：
　　“我没事了，谢谢！”
　　“真的？”
　　珍彩低下头，鼻子又一酸，道：“假的！”
　　“放心吧，太子那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你和十四弟------”
　　她语气生硬的打断他的话：“不要和我提他！”胤祥住嘴，静静地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对不起，我，我，我只是，对不起，我，奴婢先告退了！”
　　珍彩站起身来，抬脚就走。
　　“你也忙了一天了，我请你吃饭吧？”珍彩站住，回过头来，惊奇地看着十三阿哥那阳光的脸，他说什么？他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吧？我来请你吃饭，正好，我还有几个关于五星连珠的问题想要请教你呢！”
　　“十三阿哥？”
　　“赏不赏脸？”

　　57 曾经见过

　　自从见到十三阿哥那刻起，珍彩就对他产生了一种信任感，她深吸了一口气，破涕为笑道："好啊，不过我想去外面吃。"
　　"好！"胤祥爽快的回道，两人抬脚就走，珍彩停住脚，又犹豫了，担忧道：
　　"还是不要了，刚才那种状况，要是别人看到我又和你在一起，恐怕------"
　　"那好办！"他爽朗的一笑，说道："跟我来！"
　　他拉着珍彩的手腕，就往墙边走。她好奇的看着他，在墙根下，他一揽她的腰，珍彩只觉一阵眩晕便和胤祥上了墙头，又是一阵眩晕，就已经在墙外了。珍彩张口结舌，惊奇得不得了，用手捂着心脏，说道：
　　"你，会飞？"
　　他呵呵一笑，把食指放在嘴边，虚了一声，低声道："这是轻功，别人很少知道的，你要为我保密啊！"
　　珍彩欣喜的点了点头，胤祥吹了声口哨，一匹马跑了过来，他上马，伸手给他，说道："把手给我。"
　　珍彩伸出手，他一拉就将她稳稳地拉坐在了马背上，她向后侧头，问道：
　　"我们要去哪里呢？"
　　"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客来香的水晶肘子，梅菜扣肉，白云斋的水煎饺，陈记卤煮，姚记炒肝，------。"
　　他爽朗的大笑出声，道："没想到你如此弱不禁风的样子，吃得还挺多。不过，我们要跑快点儿才行，要不然可能赶不上了！你怕不怕？"
　　"当然没问题，你快骑吧！"
　　胤祥打马疾驰。马儿飞奔，珍彩感受着速度的冲击，心中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大声说道：
　　"坐在马上驰骋的感觉真好，如果能够在草原上骑马，应该更爽！"
　　"哈哈哈，你真是不像汉人女子，倒像是我们满族女子。"
　　"不，我是现代女子。"
　　"现代女子，什么意思？"
　　"秘密，不告诉你。"
　　二人很快到了客来香，胤祥让珍彩先上去点菜，他要把马拴好。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先点了一壶上好的普洱，然后又点了几道菜，胤祥这才上来，问道：
　　"点好了吗？"
　　"小二，报一下我们都点了什么？"
　　"好嘞，你点了一只烤鸭，一个梅菜扣肉，烩酸菜，甜香玉米羹，酱牛肉，客官，你看再点些什么？"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好，就先来这些。"胤祥先是喝了一口珍彩倒的普洱，说道："看来你很喜欢普洱茶？"
　　"瑞草翠南天，春尖煮矿泉。绿波涤俗事，芳茗溢长轩。"
　　"绿波涤俗事，芳茗溢长轩。好，你喝不喝酒？"
　　"小二，拿酒来。"珍彩道。胤祥为她点了孝感米酒，他自己选得则是竹叶青。珍彩举杯：
　　"十三爷，我敬你！谢谢你今天的晚餐！"
　　"不客气！"两人一饮而尽。
　　"谢谢你今天的解围！"
　　"举手之劳！"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谢谢你的开解！"
　　"你如果再谢下去，我就要喝醉了！"
　　"你的酒量岂是这三杯酒就能醉得了的？"
　　"好，先干为敬！"他一饮而尽，珍彩也是三杯米酒下肚，头略微有些晕，刚才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她毫不避讳的凝神注视着胤祥，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脱口而出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哦，在哪？"胤祥眼睛黑亮，充满兴趣。
　　她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很熟悉！"
　　他再次一饮而光，笑意浓浓，道："说不定，我们真的曾经见过！"
　　没过一会儿，珍彩刚刚和他说的想吃的一切，都被送过来来了，她感动得不得了，他却只是点头微笑。

　　58 艾祥

　　"十三爷，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珍彩看到这个池塘，说不出的惊喜，声音有些颤抖的问胤祥。十月的荷塘是很破败的，荷塘里几乎都没有什么荷叶了，莲蓬也被采光了。不过在月光的照射下，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他微笑着看着她：
　　"你还记得脑筋急转弯吗？"
　　珍彩诧异："什么？"
　　"地上一只猴，树上骑只猴，一共几只猴？"
　　珍彩激动万分，难道他也是穿过来的？一时语塞，道：
　　"你？"
　　"我们曾经在这里见过一次，不过那时你还小。"胤祥用他那双明澈的眼睛注视着她，她飞速的寻找自己的记忆，手一攥拳，猛地提高了音量：
　　"是你？你是艾祥。"
　　"是我，时隔多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胤祥喜上眉梢，两只手固定住珍彩的肩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我当然会记得你！只是，想不到，你居然是十三-------爷。"
　　"你会不会怪我当初隐瞒身份？"
　　"怎么会呢！"珍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始左顾右盼。
　　"我后来经常来这里，但是都没有遇到你。"
　　"是吗？我也来过好多次，不过每次都是在外面转转。"
　　"在外面转？你为什么不进来？"胤祥明显讶异。
　　"因为自从那次，这里就被人买下来了，所以我根本进不来。那么，你为什么能进来？对了，我们今天来，好像没有人阻止啊！"
　　"我每次来，都没有人阻止！"
　　珍彩拍了一下他的胸脯，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谁叫你是，你的身份特殊呢！"
　　他笑吟吟的点点头，道："或许吧，不过也总算找到你了。"
　　珍彩仰着头，抓着他的胳膊问道：
　　"你一直在找我吗？还有，我们那么多年没见，模样都变了，你怎么判定，我就是当初的小女孩儿？"
　　"观世音菩萨告诉我的。"
　　"你骗人，"珍彩冲口而出。只见胤祥脸上一片窃喜的神色，突然想起以前自己用同样的答案回答过他的问题，道："噢，你居然学我说过的话？赶紧从实招来！"
　　"就像是你说的，打从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熟悉！又那么巧，你的名字也带有一个彩字。其实，你的眉眼之间，和小时候还是很相像的。"
　　"你不怕自己认错了吗？"
　　"所以，我才带你来这儿了！"
　　"哦，你还真是老奸巨猾呢！不过，又能见到你真好！"
　　珍彩扭过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胤祥随后坐她旁边，道："这些年，过得可好？还有，你怎么会进宫的？"
　　珍彩垂下细密的场长睫毛："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要听吗？"
　　她为他大致讲述了这几年的经历，只是一遇到有关十四阿哥的事，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能忽略就忽略，能一语带过就一语带过。胤祥从她话中对胤祯的躲躲闪闪，再加上那天的亲眼所见，以及下人们带来的消息，多多少少也猜出了些什么。他没想到，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坎坷的经历，心中心疼万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珍彩托着下巴，想了想道："我想开个顶级大饭店！"
　　"饭店？"胤祥笑呵呵的瞅着她，道："你要开饭店？哪天我尝尝你的手艺，如果真不错的话，我可以出资支持你，并且，要是在京城有我这么一个大靠山，谁都不敢来捣乱的。"
　　珍彩握住他的手，瞪大了水眸，激动地确认道："真的吗？"

　　关于更新！

　　实在是抱歉，木兰最近上网出了问题，所以更新时间不敢保证了，可能会几天才更一次，但是，每一次都会更新够每天两章节的份量，请亲们多支持，谢谢！

　　59 进步快

　　"当然！"
　　"那我们拉钩！"
　　两人犹如几岁的孩童，真的拉起钩来。惊喜过后，珍彩又沉默了，想想自己现在的近况，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自己的命运根本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咬了咬下唇，鼻子一酸，喃喃出声：
　　"其实我连决定自己人身自由的权利都没有，未来，即使想得再美，也是不属于我的。"
　　见她她如此的落寞与无助，胤祥面色也凝重下来，赶紧安慰道：
　　"别这样想，你忘记你当时是怎么劝我的吗？你的母亲在天上看着你，她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至于二哥那边，他应该只是一时兴起。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儿，珍彩想起来胤祥要送给太子一个女孩子，道："对不起，是不是我害了那个女孩子？"
　　"怎么会呢，服侍太子是她今生最大的愿望呢？"
　　"真的？"
　　"真的。你这个傻丫头，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哎，没办法，就这么傻了，怎么办？"
　　他拍了拍她的头，道：
　　"好多年没做过脑筋急转弯了，观音菩萨有没有教你别的。"
　　"当然有，嗯，一个酒鬼看到一本书上写着，喝酒对身体不好，你知道他做了一个什么决定吗？"
　　"肯定不是戒酒，"
　　"对。"
　　"难道他决定从此不再看书了？"
　　"几年不见，你进步的也太快了吧！"
　　……
　　八阿哥坐在主位上，九阿哥和十三阿哥分作两旁，三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珍彩站在旁边，好像是一个隐身人一样。刚才黄伯打开门，一见是她，开始念叨，说是谢天谢地，珍彩姑娘终于回来了，她一问，才知道因为她，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她心里非常过意不去。想想之前，因为两人很投机，然后聊了很久，胤祥本想带珍彩回雍亲王府，但是她担心自己就这么跑出来，不知道八阿哥他们会不会找自己，所以还是决定回廉亲王府。他不放心，坚持要送她回来，并且亲自和八阿哥交待一下。
　　时间真的是太晚了，十三阿哥起身要告辞了，珍彩出门送他，这时门外一片喧闹，原来是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回来了。胤祯看到胤祥，暴跳如雷，抬手给了他一拳。
　　"十四弟。"
　　"十三弟。"
　　"胤祥。"
　　几种声音同时响起来，珍彩跑过去，胤祯已经被十阿哥拉住，胤祥的左眼已经被打成了熊猫眼，她扶他起来，担心的问道："胤祥，你怎么样？"
　　胤祯看到珍彩，一把把她扯起来拉进自己怀中：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珍彩此时只是记挂着胤祥的伤，边挣扎边说道：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出手打人呢？你快放开我。"胤祯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抗议。
　　"咳，咳-----"胤禩咳嗽了几声，可是胤祯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没放开她，既然这两个人不避嫌，那么只有剩下的人回避了。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呼吸困难，头蒙蒙的，他才放开了她。她一时之间，浑身无力，伏在他怀中喘着粗气。胤祯在她耳边低声细语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被二哥抓走了呢。"
　　听到他的温柔细语，珍彩心中暖暖的，环抱住胤祯，柔声道：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她又想起胤祥来，扭头寻找，发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了，肯定是刚才过于香艳，让这些接受不了，都撤退了。虽然在现代没关系，可这是古代啊，这要是传出去，非把自己说成一个狐狸精什么的，小脸一红，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还补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你刚才怎么可以打胤祥？"

　　60 争吵

　　胤祯突然放开她，她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暴跳如雷的嚷道：
　　"胤祥？你们认识多久，就这么亲热，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一起，你简直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天天勾三搭四，说不定你根本就是去故意勾引二哥------"
　　"啪"的一声，珍彩的巴掌已经扇在了胤祯的俊脸上，他没有防备，硬生生的接下了这巴掌。他抬手，看到她脸色苍白，哭得梨花带雨，浑身瑟瑟发抖，巴掌却最终没有落下来。她转头往外跑，他抓住她不肯放：
　　"你做什么，又要去哪？"
　　珍彩不说话，上齿咬着嘴唇，像是疯了一样挣扎。也许是声响有些大，胤禩他们都从屋中出来，见此情景，胤禟道：
　　"刚才还亲热的不得了，现在这是怎么了？"
　　福晋惠中走了过来，拉住珍彩的手，细心的问道：
　　"小彩，是不是十四弟又欺负你了，来，我给你做主。"
　　"八嫂！"
　　惠中使了一个眼色，胤祯放开了她。她抬眼，委屈得叫了一声："福晋！"，呜咽不语。
　　惠中把她搂在怀里，道："走，我们不理他们！"
　　边说着，便把她带回了住处。她坐在床边，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了？告诉我，我去骂他！十四弟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坏了，你也知道，他毕竟是个阿哥，而且，大家又都宠着他，惯着他。一听说太子要人，他就失去理智了，然后四处找不到你人，他今天都要把北京城翻过来了。要不是有几个哥哥拦着，差点儿就去找太子拼命去了。"
　　"福晋！对不起，奴婢又让您操心了！"
　　"你这说的哪的话，虽说你现在在额娘身边，可是你就是我府里的人。年轻人，吵个架拌个嘴的很正常。就算咱们吃饭，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是不是？"珍彩低头不语，眼泪汪汪的。惠中继续道："你和十三弟很熟？"
　　"福晋，难道您也怀疑，奴婢和十三阿哥有什么？"
　　珍彩胸脯起伏，惠中赶紧澄清："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敏感？我是说------"
　　她跪地，道："福晋，奴婢发誓，奴婢和十三阿哥清清白白的，如有虚言，天诛地灭！"
　　惠中赶紧把她扶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了，已经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我亲自送你进宫。"
　　惠中叮嘱完，就走了。珍彩将自己完全裹在被子里，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她想家，想爸爸妈妈。
　　……
　　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我和十四阿哥胤祯坐在大厅里。胤禟劝道："十四弟，这次真的是要谢谢十三弟的，要不是他，二哥说不定真的不会放过珍彩。"
　　胤祯拧着眉，气冲冲的说道："所以她就陪他整个晚上来谢救命之恩。"
　　"你这话太过分了，难怪她会如此生气。在她处于危险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已经够怕的了，你还如此，要是我，恐怕这辈子都不理你了。你们男人啊，都不是好东西。"惠中恰巧走进来，听到这话，反驳道。
　　"咳咳------"胤禩又开始咳嗽了。胤祯无言以对，另两位阿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对于这个嫂子，他们是从来不敢忤逆的，一个是因为八阿哥都要让她三分，另外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她的睿智不低于任何一个男人。胤禩道："她怎么样了？"

　　61 珍彩嫁给谁

　　"已经睡着了。还好十三弟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只是恐怕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就再不会插手了。"看着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惠中接着说："不管你们了，我去睡了。"
　　"我也不管你们了，刘方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房间。"胤禩也走了。
　　"我也走了。"十阿哥拍拍胤祯肩膀，打着哈欠也走了。
　　"看十三的样子，她们两个肯定没发生过什么，如果两个人真是有什么，你当着他的面，对珍彩又搂又亲的，十三能受的了？"胤禟看着胤祯不说话，又补了几句："你没发现这个珍彩是吃软不吃硬吗？女人要哄着点儿，以前教你的都白教了？再说，之前嚷着非要夜探太子府的人是谁啊？"
　　胤禩和惠中两人回到水云轩，胤禩一边帮惠中卸发髻，一边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哭，什么都没说。看看十四弟脸上的指印就知道肯定是十四弟口无遮拦，不知道说了什么，伤了她的心了。至于十三弟，她还发了个毒誓，以证明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惠中答道。
　　"她没说，他们怎么认识的？十三弟怎么会对她如此的关照？"
　　惠中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问道：
　　"你在怀疑什么？她的身世不是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吗？"
　　"可是，有些东西，是查不到的。"
　　"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那么，十三弟更不应该那么堂而皇之的接近她。而且，她不像是一个有心计的丫头。"
　　"这倒是，可是，我仍然觉得她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丫头。"
　　"我也有同感，其实她会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都不应该是一个十四岁少女应该懂的。"
　　"另外，她从来不怕我们，还有她似乎没什么等级观念，在她的思想里，好像人应该都是平等的一样。"
　　惠中连连点头，眨了眨眼睛道："其实有一点我们是相同的。"
　　"是什么？"
　　"我们都希望我们的夫君只有一个女人。"
　　胤禩拥紧了她，幸福满满的道："我是肯定的，可是十四弟，她是指望不上了。"
　　"这也是她一直在摇摆不定的原因吧。她曾经言辞坚定的说，这一生决不做妾。对了，你有没有告诉过他这些？"
　　"有啊！不过，十四弟那脾气，从小就跋扈惯了，哪肯听！"
　　"两个人都执拗的很，不知道到时谁会妥协！实在不行，我们在帮她寻个合适的婆家吧！"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呀，除非她嫁给皇阿玛，否则，谁都得不到消停。"
　　"你在瞎说什么？"
　　"好了，我们早点睡吧！"胤禩笑着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
　　十月的天气已经很凉了，虽然有暖抗和暖炉，在早晨还是有些冷的。珍彩又朝温暖源蹭了蹭，继续睡。她在做梦，买了好多好吃的，全部抱在怀里，突然有人和她抢，两个人就争夺起来了，她大叫一声：
　　"不要和我抢。"
　　她睁开双眸，坐起身来，对上那双她熟悉得不能再熟的眼睛。再一看，原来自己和别人争抢的是胤祯的手臂，她顿时觉得丢人死了。她对他心有余悸，跳下床，一边拿着衣服就胡乱往身上套，一边朝门口走去。还未到门口，胤祯追了上来，将她环抱在怀中，笑嘻嘻的哄道："好了，别气了，我给你道歉还不成。"

　　62胤祯道歉

　　珍彩心中憋气，他不高兴，想怎么骂人就怎么骂人，想怎么打人就怎么打人，高兴了，以为道个歉就能了事，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些日子，她也看透了，他非常的大男子，控制欲极端强烈。心中轻叹一口气，从一开始，他就打她，在他的糖衣炮弹的攻势下，险些忘了他一次次的抬手，现在他还没有得到她呢，如果得到了，还不定怎么被他虐待呢？想到这儿，她语气非常不善：
　　"你放手了！"
　　"不放，除非你不气了！"
　　"奴婢哪敢生您的气？"珍彩不冷不热。胤祯连忙赔笑道："我昨天不该那么说你，可是，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出去，我心里怎么能好受呢？"
　　"谁是你的女人，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不过，这话以后别说了，我听着不舒服。你身上哪一块儿我没摸过，我没看过？"
　　听到这儿，珍彩的委屈和气愤全部涌了上来，用胳膊肘使劲一顶胤祯，他吃痛，放开了她，她转过身，正对着他，正色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什么女人，你最好弄清楚了。我想和谁交往是我的事儿，与你无关！再有，希望我们下次碰面的时候，十四爷您装作不认识我，免得让大家误会！"
　　胤祯拧着眉，瞪着眼，俊脸倏地变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低声下气的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希望我们从此之后就是陌生人，永不往来！"
　　胤祯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告诉我，你说的是气话！"
　　她的水眸扑闪扑闪，看起来绝没任何一丝玩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纠葛！"
　　他犹如一个发疯的狮子，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眼中闪烁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道"好，好，好得很。这么快，就搭上了太子和十三，是我看错你了，白白认识你一场。你根本没有心肝，你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珍彩有些怕，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他一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打横抱起来，扔到床上。她捂着撞疼的头，怒道："你干什么，你个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我就是被你给逼疯了！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等你变成残花败柳，我看他们谁还要你！"
　　说着，他擒住她的肩膀，热辣辣的吻就压了下来。珍彩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脸色大变："你这个混蛋，流氓，放开我！救命啊！"
　　他伸手扯去她的衣衫，啃咬她的脖子，她的挣扎反抗此刻变得如此渺小，她声嘶力竭的呼喊根本无人搭理。珍彩只觉得下腹很难受，腰疼，豆大的汗珠很快涌出了额头，他碰触她的乳房时更是让她疼痛难忍。没过一会儿，珍彩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咬痕，吻痕，抓痕和掐痕。就在他脱掉她仅剩的内裤时，一股热流由她的下体流出，气得发狂的十四阿哥粗暴的分开她双腿，见此状况，突然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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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 喜极而泣

　　珍彩半卧在床上，喝着热乎乎的姜丝菠菜猪肝汤。福晋惠中坐在床边，正在叮嘱着：
　　"这证明你真正变成女人了，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儿。"
　　"福晋！"她娇嗔了一声，满脸绯红地低下头，不想惠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再谈论这个问题。不过还好自己的初潮来得及时，那个混蛋一看她身下的血，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为她盖上被子，遮住她瑟瑟发抖的满身伤痕的身体。他走了，然后就来了一帮人，为自己清洁，拿出布带，里面垫着棉花，垫在下面，舒服许多。不过，这和现代的卫生巾的舒适度，是没法比的。
　　"这有什么的，在这屋里，你来的是最晚的。女人在这上面可马虎不得，不能受凉，不能生气，要多吃些补血的补品，否则将来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珍彩看着她，满怀感激。福晋居然这么关心她，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丫头，却屡次得她的照顾，她的心中波涛汹涌，感慨万分。
　　"快把汤喝了吧，这可是呵护女人的汤。"惠中看珍彩发愣，叮嘱着。复又对旁边的丫头们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她把手放在珍彩手上，以示安慰，"也没别的事，只是既然你和十四弟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了，那么你是不能再进宫的。"
　　珍彩一听这话心急如焚，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赶忙解释道：
　　"福晋，奴婢没有。"
　　惠中正色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我知道你不知道男女之事，如若你不是处子之身，那么进宫就只有死路一条。"
　　珍彩言辞决绝："福晋，求您相信奴婢，要不然，您请嬷嬷为奴婢验身，如果奴婢现在不是清白之身，那么奴婢肯定不会再苟且偷生。"
　　"珍彩，十四弟除了脾气暴躁了些，冲动了一点儿，还有哪不好？"
　　"不是的，福晋，我------"惠中打断珍彩的话，问珍彩："你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到底想怎样？"
　　"奴婢？"珍彩双手抓着被子，仿佛要把它们抓烂一般。对于这个问题，她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她只是希望和自己心爱的人，相知相守，平平凡凡的过一生，可是，她却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她神伤心伤："奴婢以前曾经和您说过，奴婢的丈夫只能有我一个妻子，否则，奴婢情愿孤独终老，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同一个丈夫。"
　　"你明知道，这个条件是十四弟做不到的。"
　　"那么，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好了，请十四阿哥不要再纠缠于奴婢！"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胤祯面色铁青，冷笑着闯了进来："我纠缠于你？原来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的犯贱，你一直在嘲笑我是不是？你以为你是谁？只是一个奴才罢了，我对你只是一时兴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我现在告诉你，从今往后，我要是再看你一眼，再和你说一句话，就不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他一口气说完，掏出怀中的荷包，奋力的将它一撕两半儿，转身走了。
　　"十四弟！"惠中开口叫他，他哪肯停留，步履矫健的走了。
　　珍彩看着地上的荷包，眼泪不知为何扑朔朔的滚了下来。她终于如愿以偿了，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惠中拍着她的手，拿着帕子为她试着眼泪，安慰道："珍彩，快别哭了，我一会儿去说说他，你的性子也是够执拗的。任谁听了你这话，谁都会急得，从今儿起，你的性格必须要改，否则会吃大亏的！"
　　珍彩弯身捡起荷包，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笑出眼泪，才喃喃自语道："福晋，我真是太开心了，原来，喜极而泣就是这种感觉啊！"
　　……
　　姜丝菠菜猪肝汤做法
　　材料：
　　姜一块，猪肝2两，菠菜2两
　　做法：
　　1.将姜切丝，猪肝切片，菠菜洗净。
　　2.烧开水，倒入姜丝，煮一分钟后，倒入猪肝
　　3.大火滚开后放少菠菜，出锅
　　4.淋上少许麻油、放鸡精、盐调味即可

　　64 找到工作

　　当天下午，珍彩回到了储秀宫，见到良妃，她跪地辞行："娘娘，奴婢想要出宫！"
　　"出宫？"
　　"是，福晋已经答应放奴婢出府了！"
　　"可是你出宫后，又有什么打算呢？"
　　"奴婢，奴婢可以找工作。"
　　"你一个女孩子，又能做什么？这样吧，我让禩儿帮你看着，如果真的有更好的工作，你再去。在这之前，就在宫里陪陪我，好不好？"
　　珍彩心中五味掺杂，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可是她想离胤祯远远的，离与他有关的一切都远远的。福晋虽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待她也是实心实意，如果不是带着现代人的思想，她肯定感激涕零的发誓，要在她身边服侍她一生一世。她叩头："谢娘娘，娘娘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待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胤祥来了：
　　"明天，我要随皇阿玛去谒陵，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哦！"珍彩点点头，道："天冷了，多注意身体。"
　　"好，如果有什么事儿，就找小明子，他会帮你的。"
　　"谢谢你！昨天的事情，实在对不起。"
　　胤祥微蹙了蹙眉，微微一笑，关切的问道：
　　"咱们之间还需要那么客气吗？你今后就打算一直呆在宫里？"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明年，我的府邸就建好了，锦馨生性单纯，她需要有人帮她打理府中事物，我希望你能够帮她，不知道，我请不请的动你？"
　　"十三福晋真是幸福，她的夫君这么的为她着想。"珍彩微笑感叹着，回道："那要看你每个月付我多少银两了。"
　　"这没问题，你说吧？"
　　"那就十两一个月好了，包吃住。每个月，我都要八天假期。"
　　"好，一言为定。我会亲自和额娘说这件事，那么，在这期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
　　良妃点头同意了胤祥的提议，珍彩需要做的就是等，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像鸟儿一样飞翔了。八、九、十阿哥都来请过安，他们对珍彩也很客气。
　　几天之后，胤祯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又为他生下了他们的第二个女儿。为此，珍彩心中酸涩不已。她每天拼命地干活，是该她干的，和不是她干的，全都由她一个人干了，除了睡觉，从不闲着。夜半时分，眼泪经常不自觉的滑下她的面颊，她又在哭什么呢？胤祯终于不再纠缠她了，她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她又为什么会觉得心痛呢？或许只是习惯吧，习惯了他的霸道、纠缠，习惯了他的照顾、关心；突然之间，心里头满满的东西都不见了，心中空了，这种空，让她不知所措，让她觉得生活都变成了灰色。她的心情一点儿都不好，在强颜欢笑的背后隐藏着她的心事重重和闷闷不乐。她几次都把那个撕碎的荷包扔掉，然后再捡回来。有时候想，她还真是犯贱呢！
　　大概过了半个月，胤祯来了，带着他的福晋完颜元霜一起来给良妃娘娘请安。福晋元霜长得可以说是倾国倾城，细眉，丹凤眼，樱桃小口，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胤祯看起来神清气爽，他拉着元霜的手，对她温柔细语，体贴入微。自始至终，胤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奴才，或只是，透明的空气。
　　珍彩站在良妃身后，强装坦然的面对他们，脸上一直在微笑，心里却仿佛有千万只钢针正在扎。既然这么难受，那么就躲开好了。她福身退下，恰巧碰到一个嬷嬷抱着一个六个月左右的小男孩儿，他胖嘟嘟的，眉清目秀。看见珍彩出来，他的眼睛笑成一弯弯月，咧着小嘴，伸出双臂就朝珍彩扑过来。元霜走出来，看到小男孩儿这个样子，笑着朝珍彩说道：
　　"弘明是想你抱抱他呢！"

　　65 弘明

　　"弘明！"
　　"是啊，这是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的嫡长子。"嬷嬷解释着，珍彩看着他，他的眉眼长得像胤祯，嘴巴长得像完颜氏。
　　"是吗？我可以抱她吗？"珍彩一直很喜欢孩子，也是很有小孩儿缘儿的，她顾不上他是谁的孩子，很是欣喜，一边确认，一边伸出手，已经将弘明抱在怀中了。他很重，大概有二十五六斤的样子，弘明用他细嫩圆润的小手抓着珍彩的旗头穗儿，珍彩一逗他，他便咯咯笑了起来。她把弘明抱到良妃旁边，除了胤祯之外，大家开始逗着他玩。他很爱笑，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积聚在珍彩心中的阴霾完全被驱散，整个气氛也变得轻松和谐。她抱了他一会儿，手臂就有些吃不住了，又不敢贸然坐下，元霜显然发现了，为珍彩解围道：
　　"奶娘，先把弘明带下去喂奶吧！"
　　珍彩想把弘明给奶娘，可是弘明抓着珍彩不肯放，一见自己力气小，眉、眼、鼻便往一起纵，张开小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珍彩赶紧把弘明再次抱在怀中，哄着：
　　"乖，不哭。"弘明一见大家不强迫他离开珍彩，就真的不哭了，珍彩轻轻地为其擦去眼角的泪痕。小家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开始抓珍彩的围巾，扣子，小嘴直接贴上珍彩的唇角，印了她一脸的哈喇子。笑梅赶紧为珍彩擦试，她抬头笑笑，表示不要紧，正好瞟到胤祯在看他们，他眼中神色变化莫测，她赶紧低下头。元霜觉得不好意思，想要亲自把弘明抱走，可她就是不依。
　　还是良妃有经验，让珍彩把弘明放在睡榻上，她坐在上面，弘明才放开了手，但是只要看珍彩有要离开的样子，便委屈的撇着小嘴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她无奈，一步都不敢离开。心想：他如果长大了，一定是个少女杀手，还这么小就这么善于运用自己的资本和女人的同情心。古语有云：三翻六坐八爬，这个小家伙发育的真早，不仅能坐的稳稳当当的，而且还会爬了。他的精力还不是一般的旺盛，一会儿爬到这儿，一会儿爬到那儿。良妃吩咐人拿来好多吃的，小家伙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份儿，然后就乖乖的坐在榻上，只有良妃，元霜和珍彩喂得食物他才吃。胤祯本来也来凑热闹，谁知小家伙把脸一偏，朝着珍彩就爬过去了，弄得他尴尬之极，但是又不能发怒，大家看到这儿，憋着笑又不敢，胤祯一甩袖子，说道：
　　"额娘，儿臣还有事儿，先告退了。"
　　他一走，大家就再也受不了，笑了开来。一直玩到晚饭后，弘明睡着，元霜带着奶娘才把他抱走。他们走后，珍彩心中又开始失落。在抱着弘明的时候，珍彩有那么一瞬间，曾经希望这是自己和他的孩子，她甩了甩头，责怪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元霜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可以说是没有缺点，对自己也很客气。自己与她相比，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丑小鸭。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样结束对谁都好。只希望十三阿哥的府邸赶紧落成，那么自己就可以出宫了，做十三阿哥府女管家，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
　　弘明与珍彩格外投缘，他几乎每天都要来找珍彩玩一会儿，否则就哭闹个不停，元霜甚至开玩笑说，请求良妃让珍彩去景仁宫伺候，她霎时面色苍白，良妃打个岔，元霜也就没再提。

　　66 小主子直立行走

　　转眼就到了康熙四十五年的春节，宫里张灯结彩，非常热闹，良妃推说身体不适，而没有参加大年三十的聚会。这种聚会不参加也罢，康熙的大小老婆聚在一起，能有什么意思。因为珍彩很快就要出宫工作，良妃经常在生活上提点她，她发现，良妃是一个很有管理才能的人，她所教的一切，都不动声色，她也没戳破。在心中，她由衷的感激良妃，她对她只能用好来形容。她开始只盼赶紧出正月，那样就能获得自由了，眼看出宫的日子越来越近，珍彩对于良妃也是越加不舍，甚至有好几次都想和良妃说，不出宫了。胤祥偶尔也带锦馨过来找珍彩，聊聊家常。
　　这一天，外面飘起了小雪，天气异常的冷，弘明应该是不会过来了，珍彩拢了拢火，又为良妃倒了杯茶。她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
　　"今天可真冷啊！"
　　"是啊，要不要再给您换个手炉？"
　　"不用了，坐下陪我说会话吧！"
　　珍彩拿个矮凳，坐在睡榻前。
　　"眼看着就要出正月了，你确定是要去十三那里是吗？"
　　"娘娘，您的意思是？"
　　"我是赞成你去十三那里的，但是对于女人来说，还是需要有一个好的归宿的，我已经和他说了，他答应会帮你留意。那些人可能没有你心目中的男子那般出色，可是，他们会给你平凡的幸福，到时候，要好好把握啊！"
　　珍彩心头一热，眼眶湿润起来："娘娘，奴婢都不知该如何感谢您好了，您一直为奴婢想那么多！奴婢真是修了几世的福分才能的您的如此眷顾。"
　　"傻丫头，谁叫咱们投缘呢？"
　　两人又攀谈了一会儿，元霜身边的李嬷嬷来了。她为良妃磕头请安，有些吞吐地想请珍彩去看望一下弘明。天太冷了，又加上他前两天感染了风寒，所以福晋不敢让他出来，但是这个小家伙哭着闹着要找珍彩。听到这儿，她居然很心疼，她看向良妃，她点头，给了她一个时辰。
　　这是珍彩第一次来景仁宫，从远处就能听到弘明响亮的哭声，再过两个月，这个小家伙就满一周岁了，反而越发的缠着珍彩了。
　　"弘明小主子！"弘明听到熟悉的声音，霎时止住哭声，扭过头来，就向她张开双臂。珍彩把弘明抱在怀里，他还在委屈得轻声抽泣，往她怀里一钻，把鼻涕眼泪全部都抹在了她身上。她哭笑不得，哄到："我的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弘明指着自己的房间，意思是让珍彩带他回房。元霜走过来，笑道：
　　"珍彩，真是谢谢你了，外面太冷了，弘明又着了些凉，所以才请你过来。"
　　珍彩赶紧躬身还礼："福晋客气了！这是奴婢的福气。"
　　弘明早已等不及，开始挣扎，珍彩无奈，只好抱他去。到了他的房间，他挣扎着要下地。她以为他又要蹒跚学步，把他放在地上，扶着他的两只小胳膊，谁知他却不让她扶，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自己颤巍巍的一步步的向前走。珍彩满脸惊奇，下意识的鼓着掌，夸赞道：
　　"弘明真棒，会走了。"
　　弘明咯咯笑了起来，这个小家伙，原来是自己会走了，所以在向珍彩献宝呢。元霜看到儿子会走，也非常欣喜，弘明看到大家高兴，走路就急了些，然后就吧唧跌在了地上，看得丫头嬷嬷就要叫，珍彩把手放在唇上，做出嘘声的手势，然后笑出声来，小家伙听到珍彩笑声，咧着嘴也笑了，哈喇子从口里流出来，又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直奔珍彩而来。大家都松了口气，看见弘明的样子，都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人未到，声先到。掀开门帘，胤祯走了进来。

　　67　扭伤了脚

　　自从上次在良妃那见过一面，他们再也没见过。胤祯看见珍彩也在，也是一愣，旋即恢复自然。大家请安，元霜走到他旁边，为他整了整马甲，温柔道：
　　"还以为你直接去八哥家了呢？"
　　"我回来拿些东西，你们忙吧！"
　　元霜道："弘明会走路了呢。"
　　胤祯转过脸，弘明此刻正牵着珍彩的手，缓缓地走到他面前，他面露惊讶，道：
　　"弘明真会走了？来，跟阿玛说你想要什么？阿玛送你。"
　　弘明转过头，看着珍彩道：
　　"彩，彩。"。大家都看向珍彩，屋中瞬时鸦雀无声。珍彩无所适从，躬身：
　　"福晋，奴婢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还要给良妃娘娘准备晚餐，想先告退了。"
　　元霜笑了笑，说道："好，李嬷嬷，你送一下珍彩。"
　　她婉言谢绝：
　　"福晋不用麻烦了，奴婢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胤祯平静无波的接过话茬道：
　　"我正好要去良妃娘娘那和八哥他们会合，顺便带她一起过去好了！"
　　"奴婢还是------"珍彩正要推辞，元霜打了圆场：
　　"这样也好，你就不要客气了，要不然，我亲自送你回去？"
　　"不，福晋，奴婢，这样就行了！"她见推辞不掉，不再坚持，蹲下身："小主子，奴婢先走了，明天再来和你玩儿好不好？"
　　他伸出小手，和珍彩拉钩，又拥抱了一下，才放她走了。
　　雪花还在飘，路上积雪大概已经有十四、五厘米厚，珍彩穿的不多，有些冷。她抱紧了双臂，跟在胤祯的后面。尽管雪很厚，胤祯走得仍然很快，可是珍彩走起来却很难，踩在雪上，脚便深深地陷了下去，再提起来很费劲。她干脆踩在胤祯的脚印上，虽然步子要迈大一些，可是省事多了。她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往前跳，跳着跳着，眼前的脚印已不再，只有一双靴子映入眼帘，她站立不稳，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拖住，这才没有跌倒。在她站稳之后，手臂离开她的肩膀，珍彩与他目光相撞，赶紧别开，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斗篷。珍彩往后退，腰被胤祯圈住，他若无其事道：
　　"你别误会，你如果冻病了，我没法向良妃娘娘交待，毕竟是元霜请你过来的。"
　　"多谢十四阿哥。"珍彩说完，毫不客气的扯下斗篷，塞在胤祯怀里，就朝前面跑去。地上的雪很滑，珍彩又穿着花盆底，还未跑几步，她便摔倒了。紧接着左脚钻心的疼，她尝试着站起来，可是根本用不得一丝力气。见她不对劲儿，胤祯跑过来，问道：
　　"怎么了？"
　　"我没事。"珍彩坐在雪地里，头垂着，强装没事。胤祯抓住她的一只胳膊，一使劲儿，就把她拉了起来。珍彩整个身体靠着他， 胤祯看她脸色渐渐苍白，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唇色血色几乎全无，就知道她受伤了。再往下看，只见她右脚站在地上，左腿弓着，左脚被提了起来，不敢沾地。他环顾四周，将珍彩打横抱起，径直朝东走去，珍彩挣扎着想下地。胤祯威胁道：
　　"这可是皇宫，被人发现了，对谁都不好，所以你最好乖乖的。"
　　珍彩不敢再挣扎，心中砰砰乱跳，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她估计是要浸猪笼的。他走了大概两三分钟，走到一处长廊，将一扇门踹开，他抱着她走进了一间小屋，房间虽小，五脏俱全，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除去左脚的鞋袜，左踝骨部位已经红肿一片，像是刚煮熟的猪蹄。他稍一碰触，珍彩便痛的呲牙咧嘴。胤祯将枕头垫在她左腿下，道："我要帮你接骨，有点疼，忍着点儿。"

　　68 治伤

　　"别，你------"胤祯看到她怀疑的目光，解释道：
　　"我以前做过的，平时练武，和皇阿玛去狩猎扭到脚是经常的事。相信我，嗯？"
　　珍彩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着床上的褥子。只听咔咔一响，珍彩惨叫一声，骨头被接好了。胤祯拿起手帕为珍彩试汗和眼泪，柔声安慰道：
　　"好了，没事了。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说完，胤祯走了。
　　很快，他带回来一个包着东西的帕子，把她放在珍彩的脚踝处，珍彩的腿本能地一缩，叫道：
　　"好凉。"
　　"别动，这样脚才能好得快，先忍一忍。"胤祯耐心的说道。原来帕子里装的是冰块儿。他又去找来了两块木板，新的毛巾，还有一瓶药。打开瓶盖，药味熏鼻，珍彩堵住鼻子，道：
　　"这是什么？好难闻。"
　　"这是良药难闻，乖乖的。"胤祯哄着，将它涂到她的肿起之处，刚开始是有一些热，紧接着是清凉，最后脚真的没有那么疼了。他轻柔的把毛巾裹在脚踝处，内外各放一块木板，用绷带固定。珍彩一边吸气，一边道：
　　"疼！"
　　"不绑紧一些，以后可能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这么严重，早知道应该叫大夫。"
　　"大夫都没我治得好。"
　　"那么自信，要是万一变成瘸子你负责？"
　　"你要我负责？"胤祯双手捏着她的肩膀，黑亮的眸子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珍彩扭过头，左顾而言他：
　　"你今天不是还有事吗？"
　　"这么快卸磨杀驴？"
　　"我只是担心你------"珍彩止住了后面的话，一时情急，这么暧昧的话都吐了出来。
　　"你担心我？"
　　"是，我担心等你的人等急了，让别人这么等总不好。还有这是哪？我一会儿要怎么回去呢？"胤祯的表情变了变，答道：
　　"别担心，这儿不会有人来的，一会儿我让瑞嬷嬷接你回去。"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能走了。"
　　"走，至少要修养半个月的，否则真会变成瘸子。"珍彩不语，胤祯拿着那块帕子，端详了一番，接着说："这帕子挺好看的，送给我吧！"
　　"这不好吧，已经脏了。"珍彩赶紧拒绝。
　　"没关系。"胤祯答道。珍彩不顾的脚伤，伸手就抢，胤祯就藏，两人一来二去，"啪"，珍彩怀中掉出一个荷包，淡粉缎子面，一朵并蒂莲。胤祯将其捡起，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要帕子了，荷包归我了。"
　　"不！，"胤祯见珍彩神色古怪，问道：
　　"为什么？"胤祯想起上次被自己撕碎的荷包，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上次我是太生气了，放心，这次不会了。"
　　珍彩有些着急，但是又不敢强要，但是又必须要回来，眼睛一转，道：
　　"你如果喜欢的话，我下次做多少给你都成，这个上面有我的名字，让别人见了总是不大好的。"
　　胤祯将荷包展开，正面是并蒂莲，反面是"彩"字。里面好像是有东西，他打开荷包，从里面倒出一副并蒂莲的耳坠。他眼睛一亮，这是他送给她的，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69 搬家

　　而她的脸色变的更差，目光躲闪道：
　　"我本来是要还给你的，一直没有机会。以前的东西都在八阿哥府，我一件也没带过来，我已经和福晋说了，要都还你。正好，这个今天也还给你。"
　　"还给我？你贴身带着她就是想把它还给我？"
　　珍彩抬起眼眸，看见他略显生气的俊脸，迟疑的点了点头。胤祯固定住她的头，把她原有的耳环摘了下来，为她带上这幅。
　　"爷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喜欢，扔掉好了！"胤祯声音冰冷，说完这话，就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道："你最好在瑞嬷嬷来之前别乱动。"
　　伤筋动骨一半天，这话一点都不假，珍彩已经歇在床上半个多月了，脚虽然有些肿，但是轻微的动动已经几乎不疼了，太医说现在已经可以走路了，但是每次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大概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了，但是仍然要小心。那天回到储秀宫，良妃又特地请来了太医，他说原来已经是处理得很好，估计要躺上两个月才会恢复。胤祯的药真是良药，所以，她的脚恢复得还不错。
　　良妃并未盘问珍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像一个母亲般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珍彩有一次竟然冲口而出：
　　"娘娘，您为什么对奴婢这么好？"
　　良妃笑笑，道："因为你像我。"
　　弘明经常来找她玩，所以尽管不能出去，日子也没有那么无聊。弘明典型的动作就是抱着珍彩的左小腿，然后用嘴往夹板处不断地呼气，然后咧嘴一笑，哈喇子直往外流："呼呼，不疼。"
　　这些动作都是没人的时候他才做的，否则珍彩真是担心自己的脑袋。珍彩很讶异，这个孩子还不到一周岁，居然都能走路，能说话，有时候的表情完全像是一个大人。但是最怪异的就是他喜欢亲珍彩的脸，舔她的耳朵。还好他现在小，等到长大了还得了，肯定是一个小色狼。如果出宫了，再见他恐怕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容易了。想到这儿，珍彩很不舍。
　　本来是要帮助十三福晋整理新府邸，但是现在的样子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了。胤祥甚至都没问珍彩是如何受伤的，只是送来了好多的补品。
　　二月初一，珍彩搬去十三阿哥府
　　二月初二，胤祥搬去十三阿哥府
　　二月初五，胤祯搬去十四阿哥府
　　还好两个皇子不是同日搬家，否则这些大臣真不知该去哪一家恭贺。王府前面车水马龙，这两个皇子，尤其是十三皇子，非常受康熙宠爱，谁敢不巴结，不投靠。
　　这几天，还好她不能走动，但是光指挥，珍彩就就累够呛。锦馨天生单纯，拿现代的语言来说，只适合做妻子，不适合做女强人。胤祥在初八的时候就又随康熙，太子，胤祯一起去巡畿店，虽然有管家在，但是事情非常琐碎，她要记哪一家送来了什么贺礼，然后给人回礼，还要看哪家有什么红白喜事儿，那位福晋不舒服，哪位福晋的亲戚来------。总算是闲了下来，再和锦馨对账本的时候，管家金鼎进来了，请安行礼，然后道：
　　"回福晋，十四爷家大格格夭折了。"

　　70 想容轩

　　侧福晋伊尔根觉罗﹒妙童正斜倚在床上，两只眼睛早已哭得红肿。胤祯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软声细语的安慰着，两人互相依偎。看到这种情境，珍彩退了出来，心中感慨万分：人生无常，不到两岁的小生命就这样去了。
　　妙童刚生下诗蕾时，自己才十四岁。诗蕾从一出生就体弱多病，珍彩曾经见过她一次，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只是苍白了些。妙童失去唯一的女儿，这对她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胤祯也很心痛吧，诗蕾是他的大女儿，平时也是宠爱非常。在这种情况下，谁的安慰都是无用的吧，最好就是二人相互依偎。
　　弘明似乎明白他的诗蕾姐姐就此去了，异常的乖巧。珍彩掐掐他的嫩脸，把他紧紧地抱在怀中，道：
　　“弘明，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知不知道！”
　　……
　　一个月后
　　珍彩这天休假，这也是她首次有时间来大街上逛上一逛。北京城又比前几年热闹许多，店铺增加了好多家，看到这繁荣景象，她心中畅快许多。在现代，她就喜欢逛街，有时候什么都不买，但是什么都想看看。古玩，胭脂水粉，衣服鞋帽店，四周林立。在这么多家店铺中，有一家衣服店吸引了珍彩的目光——想容轩，她家的衣服饰品在当时而言，应该说都是最时尚的。老板娘是个二十左右岁的少妇，身着红色袄裙，头梳平髻，脸上脂粉薄施，仪态万千。珍彩好奇极了，像是这种风情的女子真是少见呢，她的后面一定有后台，否则这么美丽的女子想要开一家服装店，不知有多少人会来为难。
　　“姐姐家的衣服饰品真漂亮啊！”珍彩夸赞道。
　　“谢谢妹妹赞赏，妹妹喜欢什么，都可以试穿试戴的。”老板娘满面含笑，笑靥如花。珍彩看中了一套淡蓝色的袄裙，和一只镶有蓝宝石的金步摇，拿到里间去试。珍彩皮肤白皙，白底兰花的上袄衬托着她的脸色更加白皙。金步摇戴在头上，动一下，摇一下，活泼灵动。她心道：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打扮打扮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衣服就是为妹妹专门定做的，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则嫌瘦。”老板娘打量着珍彩，赞叹道。
　　被人夸就是心情愉悦，珍彩心里美滋滋的道谢：“多谢姐姐夸奖。”
　　“这套衣服多少钱？”珍彩补充道。
　　“二十两。”
　　这简直是天价啊，珍彩感叹，早知道当时应该多朝胤祥多要一些工钱。见珍彩不语，老板娘继续道：
　　“这衣服用的是苏州上等的真丝做成，光泽如珍珠，上面的芙蓉花均是上等的苏绣。穿在身上舒服，而且冬暖夏凉。”
　　“姐姐，这衣服的确不错，我还是先把衣服换下来吧！”
　　“好，没问题。”
　　无论何朝何代，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真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从古至今，人们都摆脱不了为了钱财而奔走。过了一会儿，珍彩走出试衣间，把衣服交给老板娘，微笑着道：
　　“姐姐，衣服太贵了，我还是不买了。”
　　“妹妹，这衣服已经卖出去了。”

　　71 他怎么了

　　老板娘扑哧一笑，看到珍彩的吃惊和讶异，赶忙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有位公子说，这金步摇很配这衣服，所以已经付了帐，要把它们送给姑娘！”
　　“什么？那怎么可以？那位公子人呢？”珍彩睁大双眸，赶忙问道。
　　“已经走了。”
　　“走了？”珍彩看看已经包好的衣服和簪子，说道：“多谢姐姐了，可是我不能要。”
　　老板娘笑了笑，道：“妹妹不要可以，那么妹妹就自己把衣服还给那位公子好了。”
　　“可是，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怕是妹妹不要，我就多留了个心眼儿，那位公子进了斜对面的聚朋小筑了，喏，那位白衣男子就是。”珍彩顺着她的手势朝上面望去，只看见二楼的靠窗位置，坐着一个一个白色的背影。她心中疑问重重，这到底是谁呢？她认识的男人并没有几个啊，难道说有桃花运。与老板娘匆匆告别，她快步朝聚朋小筑走去，想要快点寻到白衣男子。
　　这家酒楼应该是新开的，去年珍彩和胤祥来得时候还没有。一进门，小二极其热情的迎了上来，一听她要找人，微笑着把她带到二楼，来到一间雅间门口，小二进门禀告，就把她让了进去，白衣男子抬头，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珍彩的诧异更深了，她睁大水眸瞪着他：“怎么是你？”
　　“你的脚全好了吗？”少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跋扈霸道，胤祯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有些深，珍彩想起夭折的大格格，他一定是沉浸在丧女的悲痛中，所以才会如此憔悴吧！
　　“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珍彩未动，胤祯扯了抹笑容，再次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下陪我喝杯酒吧！”
　　珍彩将衣服首饰放在桌边的椅子上，仍未坐下，平静无波道：
　　“不用了，这个请十四爷收回。”
　　“你穿起来很好看，就收起来吧！”
　　“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珍彩转身便走。
　　“彩彩-------”
　　珍彩没理会后面胤祯的喊声，径直下了楼，走了出来。她轻轻拍了两下仍在剧烈跳动的胸口，缓缓地走在街上，她情不自禁的回过头，瞟向胤祯的方向，只见那个脊背径直男人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她苦笑了一声，居然这么巧，在这儿都能碰到他。她情不自禁的再回头，他仍趴在那儿，心中突然有些揪紧了，暗想他不会有事吧？他只是脸色差了些，再说他是一个阿哥，说不定有多少暗卫在暗处保护着呢。想到这里，珍彩随人流而行，本来的好兴致，一扫而光，心中默念：胤祯，胤祯------。
　　又走了大概五十米，她回过头，那个白色身影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珍彩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儿，她放缓了步子，还未走几步，心里有个声音命令她，改变方向，她下意识的又快步往回走。她走了几步又放缓了脚步，看看楼上，又折了回去。就这样往返了几次，珍彩最终还是又重新站在了包间外。她掀开了帘子，胤祯趴在桌子上，酒杯倒在桌上，酒流经桌面，流到地上，流成一摊。

　　72 照顾他

　　珍彩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胤祯没反应，她又问了一句，他还是趴在那儿，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手有些发抖，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唤道：
　　“胤祯，你怎么了？”
　　见胤祯一动不动，珍彩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他蹙着眉头，脸色发红，额头滚烫，应该是发烧了。珍彩嘟囔道：“这个家伙，发烧了还敢在外面闲逛。”
　　珍彩又使劲儿摇了摇他，道：“胤祯，快醒醒！”
　　他侧着头趴在桌子上，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珍彩，两眼深含笑意，拉住珍彩的一只手，低声道：
　　“彩彩，你回来了。”
　　“嗯，你发烧了，你感觉怎么样？”
　　珍彩看他这样，没有反抗。他坐直，拿起另一只手捏了捏额头，道：“我的头好疼。”
　　“你是先去看大夫，还是先回府？”
　　“我不想回去，送我去别院吧！到了别院，再找大夫。”
　　“你没带人吗？”
　　“我只是想一个人清净一下。”
　　珍彩侧过头，犹豫道：“要不我让小二帮你找辆车吧！”
　　“我只信任你！”
　　她扶着他走下楼去，叫了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别院。刘方看见胤祯一脸病容，马上去请大夫。珍彩本以为自己能功成身退了，可胤祯拉着她的手不放，再加上看到胤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多坐了一会儿。他的身体越来越热，渐渐地语无伦次。珍彩暗觉不妙，可是大夫还未到，管家又不在。她首先吩咐人去煮了姜汤，又想起现代用酒精好像能够降体温，遂命人拿来酒，让下人为胤祯擦拭。珍彩起身，想去外间避嫌，他紧紧攥住她的手，嘴里喃喃着：“彩彩，别走！”
　　她转过身，不去看他们为他擦身，且说服着自己，等到大夫来了，确认他没事，她就走。过了一会儿，大夫匆匆而至，望闻问切之后，说只是风寒，没有什么大碍，开了药，等到烧退了也就没事了。他一会儿闹冷，一会闹热，吃过药，又折腾到了夕阳西下，他才睡着。看着他的睡颜，珍彩算算时间，应该回府了。
　　“姑娘，奴才求您今天留下来照顾十四爷。”刘管家跪在珍彩面前。
　　珍彩赶紧起身，把刘管家扶起来：“刘管家，您快起来，我受不起。”
　　“姑娘是答应了？”
　　“这个，府里这么多人，也不少我一个，而且，我必须在晚饭之前赶回去。”
　　“这个姑娘放心，奴才亲自去求十三福晋，福晋一定会答应的。”
　　“管家，对不起。我想，您还是去请十四福晋吧！”
　　“既然十四爷来这儿，就证明他不想让府里的人知道。所以奴才是不敢去请福晋的。如果姑娘要走，奴才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的。但是，请姑娘念在十四爷对您的好上，今天就先别走了，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生病，要是万一再有个什么，也请姑娘拿个主意。”
　　“这------，这样吧，等到十四爷退烧了我就走，不管今天有多晚，我都是要回去的。”
　　“好好，无论多晚，奴才都送您回去，多谢姑娘了。奴才马上去十三福晋那禀告。”

　　73 送别人

　　珍彩一直为他换冷帕子，又让下人们为他擦身，到了丑时，胤祯的头终于不那么热了。珍彩稍稍松了一口气，累得浑身酸疼，但又不敢放松，怕是反复了，拉张椅子，坐在胤祯的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珍彩非常激动，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次回到这个曾经和母亲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四合院里来。打开门，虽然陈设有一些变动，还好仍是很干净、整洁。现在已是三月份，一些小草，早已经耐不住，从地底下钻出来了。她径直走向正房，先来到了母亲的房间，环顾四周，看到方桌前的那张椅子，仿佛母亲此刻正坐在桌边，手持针线，朝珍彩莞尔一笑：“小彩，过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个花样？”
　　想到这儿，珍彩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胤祯走到她身旁，将她拥在怀中，关切的问着：“怎么了这是？”
　　珍彩摇了摇头，不语，泪水越来越多。胤祯手足失措，他的唇吻上了她的泪，由眼睛滑到了脸颊再到嘴唇。她一惊，猛地推开了他，快跑几步，来到桌子的另一边，睁大着水汪汪的眼睛，警惕的看着他。胤祯似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孟浪，赶忙解释：
　　“彩彩，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如果知道你这么伤心，我就不带你回来了。”
　　珍彩擦擦眼泪，将头侧在一边，抬头道：“谢谢你，十四爷。这小院，这是我和母亲的家，是我们相依为命的地方，这里充满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所有回忆。”
　　她吸了吸鼻子，正视他：“谢谢你，谢谢你带我过来。”
　　“你非要和我这么客气吗？”胤祯面色有些阴沉，声音有些沙哑。
　　珍彩垂下眼眸，道：“十四爷，不知道这个小院的房主是谁？我想把它买下来。”
　　“你想买下它？”
　　“是！”
　　“我便是屋主。”珍彩看着他，确认他所言的可信度。他神情严肃，不像说谎，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珍彩手里，含情脉脉的轻哄着：“打开它。”
　　珍彩将信封打开，里面竟是她家的房契。她双手有些发抖，声音近似呜咽道：“十四爷，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我------”
　　胤祯微微一笑，复又一本正经道：
　　“谁说我要将它白送给你？”
　　珍彩愕然，愣愣地看着他，他话锋一转，道：
　　“昨天你照顾了我一夜，就当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吧！”
　　珍彩想起昨晚，不知自己怎么就爬上了胤祯的床，睡在他的床上，还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还好胤祯当时没醒，否则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她低下头，福了福身道：“那可真要谢谢十四爷了，昨天晚上那么多人，每人都能得到一处小院，看来，我们真走运呢！”
　　“你非要这样吗？”胤祯抬起她的下巴，眼中微愠，珍彩拨开他的手，扭过头，他思考的点了点头，平心静气的接着道：“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把它送给别人，到时，这里被弄成什么样儿，我可不敢保证。”

　　74 以身相许（一）

　　胤祯这番话明摆着是要挟，珍彩抬头看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心中矛盾非常，自己不想再收他的东西，但是又不想失去自己的家，她双手紧握，灵机一动：“这样吧，十四爷，您如果要感激我，就把房子便宜些卖给我好了。”
　　“卖给你？”
　　珍彩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深深地笑出声来，道：“好啊，那就一千两好了。”
　　“胤祯！”珍彩厉声叫道。
　　“怎么了，我买的时候就是这个价，哦，对了，多多少少我也要赚一些，那么两千两好了！”珍彩咬着下唇，闭口不语，神情委屈，但又无可奈何。见她如此，他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凝视着她，接着道：“或者，你再陪我一晚，我就算便宜点儿。”
　　听到这儿，珍彩气往上撞，抬手就朝胤祯挥了过去。他轻松地擒住她的手，戏谑道：“怎么，又要谋杀亲夫？”
　　“你，你根本是个混蛋。”
　　胤祯摇着珍彩的肩膀，咬牙切齿：
　　“对，我就是个混蛋。而且我还是傻瓜，是白痴。要不然就不会这么下贱的天天想着你，天天念着你。明知你讨厌我，还非要关心你。我堂堂的十四阿哥，要什么就有什么，更甭提是个女人。可我就是犯贱，就是忘不了你，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就那么的瞧不上我？”
　　见他如此激动，珍彩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讲起：“我，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
　　“对，就是你不好，你又长得又丑，脾气又臭，又不解风情，简直一无是处。”
　　珍彩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控制，胤祯收紧双臂，将她箍在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喃道：“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你。”
　　珍彩心中的火焰燃了起来，她脱口而出：
　　“我也喜欢你。”
　　“你说什么？”胤祯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轻柔的捧着她的脸。珍彩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她摇了摇头：“不，我什么都没说，你放开我，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了，我------”
　　胤祯眸中血红，道：“你再说一遍？”珍彩不敢再看，低下头，回避着他的目光。他根本不允许，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幽幽开口：“你说，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不是，就算是，我们也不可能！”
　　“既然是，那就行了！”胤祯温柔地吻上她的樱唇，辗转反复。珍彩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他极尽温柔，弄得她只能笨拙的回应着他，所有的理智全部被激情和混沌所夺走。他有多久没这样吻她了，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沉醉过了，好怀念。就放纵一次，什么都不管。珍彩的回应，似是给了胤祯莫大的鼓励。他将她打横抱起，温柔的将她放在大床上。
　　“不要，这是母亲的房间，母亲的床，不可以。”珍彩的理智回来一些，摇着头，又开始挣扎。
　　胤祯以吻封唇，珍彩只觉得空气减少，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沉迷在他的温存里，都不知道怎么被他抱到了她自己的房间，直到身上一凉，理智才又回来一半儿：自己已经是一丝不挂，他也是赤身裸体。

　　75 以身相许（二）

　　在关键时刻，珍彩又想退缩。她从胤祯的身下逃出来，扯过被子，略微遮一下身体，缩至床角,别开眸子，羞涩的拒绝着：
　　“胤祯，你不要这样，大白天的。”
　　胤祯抬头，眯着眼，端详着她。只见她发丝凌乱，脸色酡红，被子遮住身体主要部分的春光，露出白玉般的削肩，若隐若现的乳沟和细长的大腿。他的热情不但没有减少丝毫，反而更胜刚才。他一伸手，轻而易举的就把被子扯走，她也又被他抓到身下，不再顾忌她的挣扎和反抗，钳制住她，在她耳边柔声的呢喃：
　　“彩彩，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她浑身酥麻发颤，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渐渐地她感觉下身有液体流出，然后是一下刺疼，她惊叫出声，本能地拼命合拢双腿，叫喊着不让他继续碰触：“你这混蛋，快放开我，我讨厌你！”
　　胤祯拿出手指，温柔的哄着：
　　“彩彩，相信我，一会儿就好了，放轻松。”
　　“不，不要，我说不要就不要，好疼！”眼泪顺着珍彩的眼角，趟了下来，她的双手使劲儿的推胤祯的胸膛，想要推开他。胤祯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儿，道：
　　“第一次的确会有一点疼，以后就不会了，我会很温柔的。”
　　“不要，你不能伤害我。”胤祯一震，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定定的看着她，表情变得无比的严肃和认真，一字一句的说：“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你！”
　　“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珍彩抽泣着，就要离开他的钳制，她的灵魂虽然不小了，可是这个身体才只有十五岁啊，还没有发育好呢，怎么能承受的住。胤祯没有放松，舒缓了语气：
　　“我只是想亲亲你，看看你，好不好？”珍彩别过脸，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同意。正在思考中，胤祯吻上她的唇，沿着脖子锁骨一路往下。正当珍彩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他在她耳边呢喃：
　　“乖，我要进去了。”随着他的侵入，珍彩惊叫出声，她的指甲也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肩膀，即使不是那种撕裂裂肺般的疼痛，但是也很疼。什么都顾不得，只是想赶紧脱离这种痛楚，珍彩一边流泪捶打着胤祯，一边开口骂道：
　　“你这个混蛋，骗子！你快出去，你出去。”
　　“好好好，我是混蛋，我是骗子。乖，别乱动，要不然，我要控制不住了。”
　　珍彩哪听得进去，她的反抗，使胤祯再难自控，抱紧她发抖的身体，让她与自己一起享受欢爱。云雨过后，两人热汗淋漓。
　　“不要了，我不要了！”珍彩拒绝胤祯的碰触，抽泣着威胁道。
　　“好，好，不哭了，就让我抱着你好不好？”胤祯把珍彩圈在怀里问道：“真的那么疼吗？”
　　珍彩逮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胤祯倒吸了口凉气，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小狗啊！”
　　听到胤祯这么说，珍彩又是一口。

　　76 真正的救命恩人

　　胤祯已经被咬过一次了，又怎么可能让她屡次得逞。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的威胁与求饶全部被封在呜咽里，两人又开始耳鬓厮磨。
　　她喘着粗气，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胤祯搂着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闭幕眼神。珍彩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住在这儿？”
　　“我们再做一次，我就告诉你。”
　　“啊——”胤祯的胳膊惨遭荼毒，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叫出声：“谋杀亲夫了。”
　　“你不说拉倒。”珍彩说着抬起头，就要蹭出胤祯的怀抱。胤祯把她又拉回来，圈在怀中，说道：
　　“好，我说，是八哥给我的。他把你的身世全告诉我了。”
　　“八爷怎么知道的？”胤祯嘿嘿一笑，珍彩霎时明白了过来，她接着道：
　　“我真是傻，他是什么身份，府里面怎么可能允许有哪一个人的身份有可疑呢，不过，也真是要好好谢谢他！”
　　“是啊，八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如果当初不是把你寄养在八哥府里，真不知道要怎么安排你呢？”
　　“什么？”珍彩侧起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胤祯。胤祯抚摸着珍彩的脸，不解的问道：
　　“什么‘什么’？”
　　“你刚才说当初把我寄养在八阿哥府里，是什么意思？”胤祯看到珍彩认真的模样，解释道：
　　“那天下着大雨，要不是我求八哥，你还不一定怎么样了呢？”
　　“是你求的八阿哥？是你救的我？”
　　“是啊！”胤祯敲了敲她的头，半开玩笑道，“你这个小傻瓜，你不要告诉我，直到现在你才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居然是你？”珍彩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本正经道：
　　“对，是我死乞白赖得非要把你捡回来的。”他顿了顿，眼珠一转，继续道：“难道，听说是我救你就不高兴了？”
　　“我哪有。我只是太惊讶了，我一直认为是八爷救了我。记得那天，雨下得可真大啊，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呢。”珍彩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她记得当时好像有一辆马车从月亮上驶过来，原来，马车里的人就是身边的男人。想到这儿，不禁豁然开朗，道：“居然是你这个坏家伙救了我！”
　　珍彩趴在胤祯的胸口上，他一下又一下的温柔地抚着她光滑的后背：“现在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说吧，打算怎么报答你！”
　　“报答你？我又没有求你救我！”
　　“嘿，看来我是救了个小白眼狼了！”
　　珍彩一拍他的前胸，有些气恼道：“你才是！不过，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爷救得人可多了。”珍彩冷哼一声，胤祯轻轻抬珍彩的下巴，“其实，我现在已经知道原因了。”
　　“是什么？”
　　“我生活的太顺心了，要找个人来折磨我。”
　　“你说什么？”珍彩抬起头，手已经拧在胤祯的大腿上，一声惨叫声起。
　　“好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边说着，他就去骚她的痒，珍彩承受不住：“不要了，好痒！”
　　最近实在是不好意思，木兰现在待的地方没法上网，所以一直没更新，请各位亲们谅解！

　　77求婚

　　“叫声好夫君，我就饶了你！”
　　“夫君，不要了！”
　　珍彩缩回他怀里，贴在他的胸口上，数着他的心跳：
　　“这几年你为什么都不找我？还有，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调戏我？我想起来了，从此以后，你不许随便看别的女人。”
　　“哇，这么多问题。还这么多条件，看来不只是只小狗，还是个妒妇呢。”
　　珍彩娇嗔着，问道：“怎么，你后悔了？”
　　“是啊！”胤祯露出一副肠子悔青了似的表情。
　　“哼！”珍彩扭过脸不理他。
　　“我后悔死了，后悔四年前就应该找你。”
　　“你个坏蛋！”
　　“哈哈------，如果那天‘调戏’你的人不是我，你会怎么样？”
　　“嗯，如果他的吻技比你再高一些的话，说不定我就从了他了。”胤祯一怔，哑口无言，又转而横眉竖目，珍彩贼笑出声。胤祯惊觉上当，道：
　　“好啊，你啊，竟然敢戏弄我。我要怎么罚你才好呢？”胤祯思考着，明亮幽深的眼珠一转，一本正经道：“就罚你，和夫君我一起练习吧！”
　　……
　　激情过后，珍彩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当天下午，无论如何要回十三阿哥府，胤祯死皮赖脸，不肯放人。她无可奈何，但又不肯放弃：“胤祯，你别这样。我必须回去，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光对别人负责，也要对我负责才成。”
　　珍彩弯着腰，捧着肚子，大笑着：“我的十四爷，这话要是被你的那几个兄弟听到了，你说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彩彩，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告诉他们呢？反正，你是不能再回十三哥那里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珍彩还要说什么，胤祯将食指轻放在她唇上，示意她噤声。只见他单腿跪地，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拿出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打开盒子，捧到珍彩面前，盒子中居然有一枚镶着天然祖母绿宝石的黄金戒指。他的表情真挚而热情，一本正经道：
　　“彩彩，嫁给我吧！”
　　珍彩张着嘴巴，颤抖着，拿起手，放在自己嘴上，眼睛瞬时湿润起来，半响发不出声来。胤祯看到她这个模样，有些不知所措，站起身来，把她搂在怀里，赶紧道：
　　“彩彩，你怎么了？都是九哥的坏主意，说这是西方的求婚方式，你肯定会喜欢。是我不好，居然信了他的话。”珍彩摇了摇头，伸手环住胤祯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声音略带哽咽道：
　　“不，我很喜欢，我真的很喜欢。我只是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
　　胤祯松开她，轻轻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珠，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那么你答应吗？”
　　“如果有花，我就答应。”
　　“早就准备好了。”胤祯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琉璃并蒂莲。珍彩喜笑颜开，欣喜的接过花儿，满怀感动的看着他：“胤祯！”

　　78 凤冠霞帔

　　霎时，她只觉身下腾空，自己已经被胤祯打横抱了起来，他哈哈笑着，抱着她激动地转着圈。
　　“你快放我下来，我的头好晕。”珍彩娇嗔着，胤祯将她放下来，开始喋喋不休：
　　“我要赶紧找个良辰吉日，我们的新房设在别院好不好？八嫂一直把你当成半个妹妹了，直接从八哥那出嫁得了------。”
　　“可以，但是，我现在要先回去一下，或者------”
　　“不行！我不许你从那出嫁！”
　　“可是------”
　　“没有可是，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胤祯！”
　　胤祯拿起她的手，贴在嘴唇上，喜笑颜开：“乖，听话。这样吧，我先带你去八哥那里，你和八嫂还有个伴儿。”
　　“我想留在这儿住几天，我太长时间没回来了！”
　　“好，我叫几个丫头过来伺候你！”
　　“不用了。”珍彩欲言又止，胤祯笑道：“你放心，我会三媒六聘，凤冠霞帔将你娶回来！”
　　“你发誓？”
　　“我发誓！”
　　有人说，爱能让人变得无比宽容，珍彩妥协了，一切由胤祯来安排，自己只是享受着身为小女人的幸福甜蜜。
　　八阿哥是不同意他们举行这个婚礼的，可是见到十四阿哥主意已定，又知道他的倔脾气，所以干脆放任自流了。良妃并没有答应珍彩去宫中请安的要求，只是捎来了很多礼物，说是作为珍彩的嫁妆，并且祝福他们白头偕老。珍彩觉得，良妃从心底希望珍彩能够远离皇室，远离这些皇亲国亲们。她最终还是让良妃失望了，不仅没有远离，反而把自己的命运与皇室彻底的纠结了起来。
　　他们的婚事将由八福晋一手包办，日期定于五月十六，胤祯开始不同意，因为一旦两人定亲后，在举行婚礼前就不能再见面了，而这期间有两个月的时间两人不能见面。可是两人的八字有些犯冲，一年中只有在这个日子成亲，才能和和美美。为了将来，胤祯也就忍了。他并没有避嫌，只要有时间，两人就腻在一起。
　　幸福是什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诠释。对于珍彩而言，其实幸福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白天他读书，她刺绣，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一个笑容；晚上，她烧好饭菜等他回家；夜间休息的时候，能够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相拥而眠；早晨起床的时候，她能为他整理衣衫；一生一世，两个人相依着一起慢慢变老。
　　这天早晨，珍彩正在为胤祯系扣子，他道：
　　“下午我要去趟房山，要到明天晚上才回来。”
　　“房山？去那干嘛？”珍彩问道。胤祯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睛里充满笑意，道：
　　“怎么，舍不得我了？”
　　“你想得美！你不在，我倒清闲自在。”珍彩抽出手，转过身，走到洗脸盆边，把毛巾侵湿，拧干，胤祯从背后环住珍彩，道：
　　“哎，可是我舍不得你，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79 讨价还价（一）

　　“我才不要，那有什么好玩的。”珍彩把帕子递给胤祯，他擦了把脸，不经意的道：
　　“要不，一会儿你直接去八哥家吧！”
　　“干嘛？”
　　“八嫂说是想要问问你婚礼的意见。”
　　“前天不都说好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福晋什么时候说的？”珍彩把帕子收回来，扔到盆子里，胤祯看着珍彩忙碌的倩影，坐在椅子上，眼睛黏在她身上，笑意浓浓道：
　　“昨天，我一回来，看到你，就什么都忘了。”
　　“油嘴滑舌，怎么这会儿就又想起来了。”
　　“我们一起走吧，我正好送你！”
　　珍彩回眸一笑，看着胤祯，接着道：“嗯，我想想啊！”
　　“不用想了，快点儿收拾收拾，走了！”
　　她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了，等到下午我再过去，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做些点心给大家。”
　　胤祯点了点头，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顺延而下，到眉毛，眼睛，鼻子，停留在嘴唇上。珍彩半推半就，又亲热了一会儿，他才放开她。她两颊绯红，匆忙赶他走：
　　“还不快点儿，要是再迟到，看你还能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胤祯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想想这几天都和他耳鬓厮磨，自己竟然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呢。珍彩顾不得再补回笼觉，赶紧冲了个澡，待支走了所有的人，就出门了。
　　珍彩想要先和老板娘任想容见上一面，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然后还想去登门拜访十三阿哥胤祥和福晋，向他们道个歉。他们对待自己不薄，她这样不辞而别，太不够意思了。虽说胤祯说已经和胤祥说过了，而且还带了胤祥的祝福，但珍彩还是觉得自己当面和他们赔个不是会比较好。
　　想容轩
　　“老板娘，这衣服实在是太贵了！虽说式样什么的是比较新，穿起来也还可以，可是二十两银子，你不是在漫天要价吗？”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妇人，手里拿着一套桃红色旗袍，指手画脚的说道。她旁边坐着一位娇羞的少女，面若桃花，两只眼睛偷瞄着中年妇人手中的衣服。俏丽的老板娘站在她们对面，笑道：
　　“夫人，我刚刚和您说过了，这件衣服，我敢说，整个大清国上下就这一件，而且质地手工绝对是一流，像您说的价，我们真是合不上。”
　　“老板娘，我想看看这个金步摇可不可以。”珍彩指着柜台里一只镶有红宝石的金步摇，笑着问道。老板娘一怔，马上笑容满面的走过来，道：
　　“当然可以。”说罢便将步遥取出，递给珍彩。她将它插在头上，照照铜镜，左右转动几下头，它一晃一晃的，尽显女子的柔媚，想容轩里的首饰的确不是盖的。
　　“老板娘，那位夫人手中的衣服，还有没有，我想试一下。”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本店的衣服，每一款都只有一件，要不，我帮您换一件别的吧！”老板娘边说着，边替珍彩挑了件淡绿的旗装。

　　80讨价还价（二）

　　“好吧！”珍彩接过衣服，去试衣间里换上新衣。她换衣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出来了，她对着铜镜一照，这一套不错。侧过头，中年妇人还和老板娘讨价还价。她垂下眸子，故意摆出略显失望的神情：“老板娘，这套也还可以，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手里的那一套。既然那位夫人既然还没买下来，那么就让我试一试吧，如果我穿着合适 ，我就把它买下来好了。”
　　“这------”还未等老板娘说完，中年妇人已然唰地站了起来，伸出食指，指着珍彩怒道：
　　“你这姑娘，知不知道先来后到啊，我们先看上了这衣服，你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和我们抢呢？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说夫人，这衣服您买下了吗？”珍彩不怒反笑，问道。
　　“这，我们打算买。”中年妇人底气有些不足。
　　“老板娘，这衣服多少钱？”珍彩不理他，直接问老板娘。
　　“二十两。”老板娘说道。
　　珍彩笑了笑，点了点头，道：“这么好的衣服，不用试了，二十两我买了。”
　　“你，老板娘，是我们先看上的，二十两，我们要了。”中年妇人争执着。
　　珍彩抬了抬下巴，道：“老板娘，我出二十二两。”
　　“你，你别欺人太甚？”
　　老板娘为难的看了看珍彩，又为难的看了看中年妇人，赔笑道：“夫人，要不然您在挑一件别的吧！还有很多款式也很漂亮，很适合二小姐的。”
　　中年妇人一拍桌子，气势汹汹道：
　　“我们就要这件，老板娘，快给我们包起来。我出二十三两。”
　　老板娘不好意思的朝珍彩笑了笑，将旗袍包起来，转头对珍彩说：
　　“姑娘，实在对不起，这位夫人毕竟先来的，就把它让给夫人吧！”
　　中年妇人迅速地抢过老板娘手中的衣服，从怀中掏出二十二两银子甩给老板娘，拉着少女风一样的走了，临走还道：“还是老板娘会做生意，你这姑娘，真是没教养！”
　　老板娘让凌玉照应着，拉着珍彩便去了内堂，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笑起来。老板娘道：
　　“妹妹，谢谢你，这次真是给姐姐出了口气。”
　　“这个人很难缠吗？”珍彩问道。
　　“是啊！每一次说咱们想容轩的东西不好来压价，而且每一次还要再次光顾，但是这种人又不能得罪。”
　　“早知道我就把价再抬高一点儿，帮姐姐多讨回来一些。”
　　“也就是这样了，妹妹说的恰到好处，再多了，她该真恼了。”老板娘为珍彩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中，道：“对了，今天是什么风把妹妹给吹来了？你的那位英俊的保镖呢？”
　　“姐姐竟笑话我，我可是因为想姐姐了，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看的。”
　　“妹妹的嘴还真是越来越甜了呢。”
　　“我可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的。”
　　“呵呵，你呀！走，姐姐今天请你下馆子，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时间啊？”
　　“姐姐请客，那简直太好了。早知道，我昨天就不吃饭了。”
　　“你看看你，还好知道你已经订婚了，要不然，真愁你能否嫁出去。”
　　两人调笑着，又聊了一阵儿，等到午饭时间，她们俩手挽着手，就出了门儿。

　　81 再见胤祥（一）

　　胤禛和胤祥，此刻正坐在客来香的一间靠窗的雅间里，端着酒杯，悠闲地对饮着。胤禛望着窗外，瞥见一抹粉红和淡绿色身影，道：
　　“听说十四弟要明媒正娶一个汉族女子？”
　　胤祥抬头看了看胤禛，饮了一口竹叶青，道：
　　“四哥的消息还真灵通，你也见过的，去年十哥生日时的那个丫头，当时二哥还想要她来着。”
　　胤禛习惯性的转动着酒杯，不经意的问道：
　　“她不是在你府上当差吗？”
　　“是，在这之前一个多月吧，她一直在我府上帮锦馨的忙。在这之前，她一直是在八哥府上的，还在宫中待了一段时间。”胤祥顿了顿，喝了口酒，接着说：“不过身世挺可怜的，是个孤女。”
　　胤禛点点头，道：
　　“十四弟要是真胡闹着举行这个婚礼，后果就可大可小了。”
　　“既然八哥没有阻拦，那么他自然会有袒护之法吧！”
　　胤禛不经意道：
　　“我想见见她。”
　　“四哥，其实她------”
　　……
　　珍彩和老板娘刚走到客来香门口，小二就眉开眼笑的迎出来，道：
　　“两位小姐，楼上雅间的客人有请。”
　　珍彩和老板娘面面相觑，珍彩道：“是谁？”
　　“姑娘上去，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随着小二走上二楼，小二掀开雅间的帘子，胤禛和胤祥正在对酌。胤祥看到她们，站起身，咧开嘴笑道：
　　“好久不见！”
　　珍彩和老板娘站在门口，看到胤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瞟都没瞟过她们一眼。看到这种情形，珍彩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迅速反应过来，福身行礼，道：
　　“给四爷和十三爷请安了。”
　　老板娘看了看珍彩，什么都没问，只随着她一起福了福身。胤祥顺着珍彩的眼神直接看到胤禛，连忙道：
　　“快过来坐吧！”珍彩略一犹豫，眼神又瞟到四阿哥胤禛身上，他们曾经见过一面，想起那次，自己还心有余悸。与这位爷同桌是不是不太妥当啊，胤禛似乎注意到了珍彩的迟疑，转过头，看着她们，道：
　　“过来坐吧！”转头对胤祥说，“让他们添两副碗筷。”
　　珍彩拉着老板娘在一旁坐了下来。胤祥拿起茶壶，一边为她们倒茶，一边道：
　　“今天我和四哥来这儿喝茶，恰巧看到你们从楼下经过，就吩咐了小二，如果看到你们进来，就邀到楼上来。”待到倒茶给老板娘时，胤祥道：“这位姑娘很是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位是四爷和十三爷，是他的兄长。”老板娘颔首，珍彩又介绍：“这位想容轩的老板娘，任想容。”
　　一顿饭吃下来，有些沉闷，尽管有胤祥在期间调侃，但是珍彩和想容都很拘束。老板娘说有事儿，先走了，胤禛也说还有事，也一起先走了，只留下胤祥和珍彩。
　　“十三爷，对不起！”

　　82再见胤祥（二）

　　胤祥握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看了看珍彩的眼睛，继而恢复如常，爽朗的笑出声来，道：
　　“怎么了这是？”
　　“我觉得很抱歉，什么都没交代一声，就这样走了。还有福晋，我辜负了福晋的信任。”
　　胤祥笑意更浓，摇了摇头，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你能找到一个好归宿，我和锦馨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十四弟把你护得那么严实，想恭喜你都没机会。等到你们大喜的日子，我们一定会去的。”
　　“谢谢你，十三爷。”
　　“小彩，十四弟对你好吗？”
　　珍彩看着他，复又低下头，面颊桃红，道：
　　“他对我很好。只是------”珍彩面露忧色，语气有些凝重：“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可是我现在想和他在一起，就算将来------，将来有什么变化，至少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我也不想再逃跑。”
　　胤祥笑了笑，道：“能看出来，十四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的。”
　　“十三爷，你取笑我。”
　　“哈哈哈----，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说起来，你要叫我一声十三哥呢！”珍彩垂头不语，厚重的睫毛遮住眼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十三爷！”
　　胤祥哈哈大笑，接着道：“如果日后十四弟欺负你，我一定帮你揍他。”
　　“好，你要说话算数啊！”珍彩巧笑嫣然，胤祥保证道：
　　“当然，我说话算数，只是怕你到时候会舍不得。”
　　“才不会呢！”珍彩乐吟吟的，随后深呼了口气，凝重的说：“如果你真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胤祥明显一僵，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汹涌的思绪闪过，勾起唇角，道：“那么，你就当我是你的亲哥哥好了。”
　　“胤祥哥哥”
　　他举起杯，道：“珍彩妹妹，祝你幸福！”
　　“谢谢！”珍彩举杯道谢，一口饮尽杯中酒。
　　……
　　“你要是再不来，我真要派人全程搜捕你了。”
　　珍彩福身行礼，道：
　　“福晋，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惠中赶忙将珍彩搀起来，拉着她的手，一边朝内堂走去，一边道：
　　“马上就一家人了，还弄这些虚礼干什么。上午我派小六子去接你，他回来和我说，你已经出门了，我琢磨着你们可能走叉了。可是一等就到这个时候了，瞧瞧太阳都要落山了，这要是找不到你了，十四弟回头给我要人，让我可从哪在变一个你出来给他啊！”
　　“福晋，对不起，我------”珍彩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歉。
　　“好了，既然来了就可以了！”惠中阻止珍彩继续说下去，两人聊了一阵儿，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吃晚饭时，并没有见到胤禩，惠中说他今天正好有事，要很晚才回来，不用等他。吃晚饭，珍彩就随幽兰和月如去休息了。
　　珍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只一只的数绵羊。她并没有认床的习惯，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安眠。

　　83 可爱弘明

　　八福晋惠中的话言犹在耳——三天后是弘明的周岁诞辰，其实惠中也不是故意要说的，只是随意带出来的。这段日子，珍彩眼里和心里就只有胤祯一个人，两个人天天在一起耳鬓厮磨，以至于她故意忽略掉胤祯的老婆们，还有那个可爱的孩子——弘明。罪恶感袭上珍彩的头，令她愧疚、烦恼和心痛不已。她发觉自己很贪心，今天才刚刚和十三阿哥信誓旦旦地说，不在乎未来，只在乎现在。到现在，她已经不敢想象将来会怎样。胤祯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要她一个女人吗？那么元霜和弘明她们该怎么办？无数的现实问题涌入大脑，直到拂晓时分，她才沉沉睡去。
　　“啊”珍彩惨叫一声，五官纠结在一起，缓缓睁开双目，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惊恐的望着她，而他的整个身体正骑坐在珍彩身上。她忍住疼痛，扯出一抹笑容。小男孩见她笑了，咧开嘴儿，哈喇子就往下流，他挥舞着小手，浑身摇晃着，珍彩只觉得要被压得岔气了。看到她一副痛苦无奈的样子，小男孩张开小嘴，道：
　　“彩，彩，亲亲”
　　一边说着，小嘴已经贴上珍彩的脸蛋，把哈喇子悉数舔在珍彩脸上，她想，这一下，恐怕连早晨的洗脸水都能省了。珍彩用衣袖擦了擦哈喇子，困难的坐起身，将弘明抱在怀里，道：
　　“弘明，你变得好重啊，你怎么来了？”
　　弘明抱住珍彩的脖子，咯咯的笑着。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呼唤声：
　　“弘明主子，弘明主子------”
　　寻找声虽不是很大，但是很急切。珍彩恍然大悟，点点弘明的小鼻子，轻声道：“你这个小家伙，偷跑出来的是不是？”
　　“嗯！”弘明点头，顽皮地笑了起来，两只手就抓起珍彩的一缕头发，把玩起来。
　　“小淘气，又让人为你担心了，我叫他们进来吧！”
　　“不，彩彩不和我玩儿。”弘明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他的眼眶瞬时湿润起来，泪花在里面打转，撇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委屈得不得了：“你都不来和我玩。”
　　珍彩无奈的笑了笑，道：
　　“你这个小磨人精。姑姑不是在这儿吗？他们啊，要急坏了，和他们说一声，然后我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弘明的两只手拍拍珍彩的面颊，道：“好。”
　　珍彩起身下床，批了件外套，随手将头发挽了个髻，开门，正好看到小顺子的背影，她赶紧叫住他：“小顺子，你去禀告福晋，弘明主子现在在我这儿呢，玩一会儿，我就把他抱到前厅去。”
　　“是！奴才马上去禀告。”
　　珍彩正待转身，弘明已经从后面抱住珍彩的大腿，嘟着小嘴道：“姑姑，飞飞。”
　　她弯腰将他抱起来，往高一举，再放下来，交替反复，弘明笑得合不拢嘴，非常兴奋。这样过了大概两分钟，珍彩的胳膊持不住劲了，气喘吁吁，遂将弘明放在了床上，道：“弘明，还记不记得上次姑姑教你的，这是什么？”

　　84 和田玉手镯

　　珍彩握住弘明的小手，拍拍他的手背。弘明列开嘴，咯咯笑起来，两只大眼睛黑亮黑亮的，道：“这是手背儿。”
　　珍彩用食指拨了波弘明的笑脸，“这是什么？”
　　“脸蛋儿。”
　　“鼻子呢，鼻子在哪？”
　　听到这儿，弘明把两只手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拍着自己的小鼻子。
　　两人玩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珍彩望望窗外，已经晌午了。她给弘明洗洗小手，倒了水给他喝，又拿了绿豆糕给他吃，自己赶紧梳洗。在她梳头的时候，弘明又来帮忙，把珍彩的头发抓成一缕一缕的，大概用了十分钟，头发才被梳好。收拾完毕，一大一小，往前厅走去。
　　十四福晋元霜看到珍彩，温和的笑着，拉住她的手，道：“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弘明又去打扰你了！”
　　珍彩尴尬的笑着，低下头：“福晋你客气了，这孩子如此讨人喜欢，怎么能说成打扰呢！”
　　元霜从手臂上捋下来一只翠绿的镯子，拉着珍彩的手臂，顺势套在她的手腕上，道：“刚刚好，姐姐也没有什么送给你的，这只和田玉手镯，是我额娘的额娘传下来的，妹妹收着吧！”
　　“这怎么敢当！”珍彩赶忙把手镯往下捋，道：“福晋，不可以！这太贵重了！”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除非，你是嫌弃！”
　　“不，不！”
　　回到家，珍彩看着镯子，心里不是滋味儿，那股罪恶感又涌了上来，她的幸福甜蜜是建立在另一些人的痛苦之上的，她将它装在锦盒里，不想再看。胤祯还没回来，珍彩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迷迷糊糊了。突然有人抚摸她的脸，她毫不留情的拨开了他的手，侧过身子，双眼紧闭，大吼道：
　　“走开，别吵我睡觉。”
　　胤祯的手僵在半空中，气往上撞，他深吸了口气，长臂一身，硬生生地将珍彩的身体板了过来。她扭着身体妄图摆脱他的钳制，胤祯双手用力，直到珍彩“哎呦”出声，才松了松手，将她圈在怀里，耐心的哄着：“我的娘子，怎么了这是？”
　　“你这个混蛋，你出去，我永远都不要看到你。”
　　“你------”胤祯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将她的身体板正，正对着他，道：“我又惹你生气了吗？如果是，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不要你的赔罪！”她拨开他的手，跳下床，顾不及穿鞋，就往门口跑，还未打开门，后面的大手，就犹如老鹰捉小鸡般把她给拎了来，然后重重的抛在床上，直撞地她呲牙咧嘴。
　　她有些狼狈的爬起来，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不顾及胤祯已经有些阴沉的脸，右手食指指着门口，雾气蒙蒙的双眼睁得圆圆的，大声道：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说什么？让我出去？你到底又怎么了？吃错了药了吧你！”
　　“好，你不走，我走。”珍彩气势汹汹的作势又要走，胤祯一个伸手，就将她硬生生地按倒在床上，她“啊------”的叫出声，后脑勺撞得生疼，双手早已被他擒住，压制头顶，下巴被他攫取，只能正视他那双怒气冲冲的双目。泪，再也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的滑了下来。他的脸色铁青：“你又发什么疯？你给我说清楚！”

　　85 爆发前夕（一）

　　珍彩哽咽道：“放开我！我就是发疯，我就是讨厌你，我就是我不想见到你。”
　　胤祯喘着粗气，点着头，转怒为笑，笑意里却冰凉一片。
　　“好，好，好，你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了了吗？我马上走，今生永不相见！”
　　胤祯摔门而出后，珍彩由头到脚，蒙上厚厚的棉被，把发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今天好冷，冻得骨头都钻心地疼。他居然走了，甩出这样绝情的话走了。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中指，戒指还在，那颗宝石的触感是那么的光滑，她把它摘下来，攥在手心里，仿佛要把它揉进身体里面，直到手心沁出血来也不自知。
　　棉被倏地被掀开，珍彩睁开泪眼，瞪着来人，怒道：“你不说今生永不相见吗？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唔------”
　　很快，珍彩嘴里血腥味弥漫，不知是他的或是她的。紧接着，衣衫被撕扯开，飘在地上。
　　“你这混蛋！别碰我。”
　　“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
　　“不要这样，不要，好疼。救命！唔------”
　　女人的哭喊和男人地怒吼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黑夜里传播，可这是人家的私房事，就算有人被吵醒，又有谁会多管闲事呢！
　　……
　　“春，正月，中郎将张国以南单于兵击鲜卑其至鞬，破之。二月，辽东鲜卑寇辽东玄菟；乌桓校尉耿晔发缘边诸郡兵及乌桓出塞击之，斩获甚众；鲜卑三万人诣辽东降。”
　　胤祯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资治通鉴》，看了一上午，可是来来回回一直都停在这段。他侧头，床上被褥凌乱，一个娇俏的容颜，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他伸手揽了揽她的黑发，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柔嫩的面颊。
　　她眉头紧皱，轻声“嗯”了一下，身体略微动了动，露出了一截洁白的手臂。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手臂上青青紫紫，两个血红的咬痕尤其令人瞩目。他无奈的笑笑，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的手，把它包在手心里。
　　珍彩迷迷糊糊地想要抽回手，她稍一用力，身体就像散了架一般，酸痛疲惫。她缓缓的睁开迷蒙地双眸，碰上胤祯地灼灼目光。她猛地再次把手往回抽，朝墙里翻了个身，闭上双眼，沉默无语。
　　胤祯看着她的后背，笑了笑，讨好道：
　　“彩彩，别生气了，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回来就乱发脾气。”
　　珍彩的肩膀轻微地耸动着，胤祯接着道：
　　“只是一听说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
　　“啪”的一声，胤祯的左脸挨了她一巴掌，他怔怔的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珍彩，她裹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掏出衣服，就往身上套。胤祯起身，出了房门。
　　她穿好衣服，随手将头发挽了挽，胤祯已经端着洗脸盆过来，放在架子上，道：
　　“你看看水温可以吗？如果凉的话，我再加些热水；如果热的话，我再加些凉水。”
　　珍彩气哼哼的，不理他，朝另一边走去，胤祯截住她，道：
　　“或者，你直接去冲澡也可以，上面已经上上水了，而且外面的太阳非常好，水温也很合适，要是你想泡澡也行，澡桶里也放满了洗澡水------”

　　86爆发前夕（二）

　　珍彩过不去，气得她抡起小拳头就朝他打去，胤祯趁机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住，低头，吻上她的眼泪。她挣扎得更猛烈，泪水也越来越多，怎么吻，都吻不完。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不要不和我说话，好不好？”
　　“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好，我抱你过去。”胤祯边说着，边把珍彩抱起，朝浴室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胤祯放手，珍彩从他怀中滑下来，道：
　　“好，你先洗澡，我去准备吃的。”
　　珍彩冲完澡，将整个身体侵入浴桶的热水中，水抚慰着她疲惫的身体，整个神经都放松了下来。胤祯从后面轻轻地揉着她的肩：
　　“我来帮你搓背吧！”
　　“你出去！”珍彩把身体往水下又沉了沉。胤祯拿起毛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手指轻轻地划过珍彩肩膀上的齿痕，道：
　　“疼吗？”珍彩不语，胤祯继续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你快点，我饿了！”
　　胤祯喜笑颜开，嘿嘿的傻笑了几声，道：“好，好。”
　　经过了这件事情，胤祯变得越来越温柔，对珍彩几乎是百依百顺，只要有时间，他都和她腻在一起，珍彩对他感情也是越来越复杂。一方面，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她对他越来越不舍。另一方面，她的罪恶感促使她越来越不安。五天后，就是大喜的日子了，珍彩抚摸着喜服，一个熟悉的气息贴过来，从背后将她环在怀中：“在想什么呢？”
　　她转过头，拿起帕子，精心的为他擦去额头的汗，道：
　　“你这是去哪了？弄得满头大汗的。”
　　胤祯抓住她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一下，道：
　　“我这不是赶着回来见你吗？”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道：
　　“十四爷，您在吗？”
　　胤祯放开珍彩，两人各自坐在椅子上，道：
　　“进来吧！”
　　小六子行礼，他气喘吁吁，面色焦急，见到珍彩，欲言又止，她道：
　　“我去泡壶茶。”
　　她走出来，带上门，只听里面道：
　　“十四爷，您快回去吧，侧福晋难产，福晋请您回府。”
　　珍彩打开门，胤祯一怔，收起心急如焚的样子，刚要开口，就被她抢了先，她道：
　　“你快回去吧，看看是不是差人请个太医回来才比较稳妥！”
　　胤祯的眼睛亮光一闪，握紧珍彩的手，感激道：
　　“彩彩，那我过去了，今天等我吃晚饭。”
　　说罢，他就匆忙的走了，徒留珍彩一个人靠在门边，望着他的背影。
　　渐渐地，窗外日已西斜，整个小院镀上一片金色。珍彩心中七上八下，心道这是书瑶的第三个孩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希望老天保佑，她们母子平安。她去厨房，精心的烧了一桌菜，可是等了许久，他都不见回来。她一盘盘地把它们端进厨房，点火，热菜，然后一盘盘地端进来，摆在桌上。
　　天已蒙蒙亮，现在应该是寅时了，珍彩由窗下跺回桌边，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她坐在桌边，盛上饭，拿起筷子，把菜夹进嘴里，可是却味如嚼蜡。
　　“吧嗒！”一滴水珠滴在桌上，珍彩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早已经泪湿一片。他并没有回来和她一起吃晚饭，那是他的妻子啊，他的第一个女人，而且，她在为他生孩子，他守在她身边理所应当。自己就是小气啊，她会嫉妒，会吃醋，她的整颗心都钻心的疼。


　　分离

　　87 逃婚（一）

　　珍彩身着男装，负手站在断桥上，向远处张望，湖水蓝蓝的，与远处蓝蓝的天连在了一起，分不清楚哪里是湖水，哪里是天。真美啊！不禁轻吟出声：“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可惜没有相机，如果有的话，珍彩一定做最俗气的观光客， 咔嚓咔嚓的把这里全拍下来。
　　在现代，很多人来这里，都是因为《白蛇传》那个美丽的传说。在这里，蛇妖白素贞遇到了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男人，同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许仙，从此，开始了他们之间可歌可泣的爱情。斜对面就是南屏山的雷峰，压着白素贞的雷峰塔就建在上面，一共七层，躲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中，露出最上面的五层，重檐飞栋，窗户洞达，与蓝天白云相接，别有一番滋味。当时的法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容不下这对相爱的夫妻，或许，他是正义的，但是走到了极端，反而酿成了悲剧，可见，凡是物极必反。
　　难怪都说杭州出美女，这儿风景秀美，自然地杰人灵，女孩子们各个精雕细琢，让珍彩今日是大饱眼福。她的目光由远及近的收了回来，恰巧此刻从前方走来一个少女，肌肤胜雪，绿鬓如云，身材凹凸有致，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水灵”。珍彩目不斜视，笑意浓浓的欣赏着这个身着绿罗裙的十四、五岁少女。少女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眨巴了眨巴她那双灵动的双眸，珍彩有些看痴了，这是哪家的小姐，居然这么大胆，向自己抛媚眼。还好自己是个女人，否则肯定三魂要被他夺走七魄。正在她发呆时，她莲步轻移，朝她而来。珍彩笑脸相迎，女子张开樱桃小口，道：
　　“姐姐！”
　　珍彩怔住，她认识自己吗？怎么会叫自己姐姐，在低头看看自己，自己此刻可是身着男装啊，难道被人认出来了？正想兵来将挡，一个温柔的声音由身后响起：
　　“飞雪，又不听话，下次再也别想我带你出来了！”
　　珍彩循着声音回过头来，只见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少妇，立在桥边，脸色微怒，但仍不失其的端庄高贵。名叫飞雪的少女，在经过珍彩身旁时，不经意的撞了她一下，随即摆了个笑脸，吐了吐舌头，珍彩发愣时，她早已经搂住少妇的手臂，道：“好姐姐，我不是故意和你们走散的。”
　　少妇不松口，侧着头不理她，少女撅了撅嘴，转向旁边大约二十七、八岁，一表人才的男子，拉着他的衣袖，可怜兮兮道：“姐夫，替我求求情嘛！”
　　男子叹了口气，道：“飞雨，算了，她这不是好好的吗！”
　　少妇一甩袖子，娇嗔道：“你就知道袒护她，她都被你惯坏了，在这样下去，恐怕这徐二小姐是嫁不出去了呢。”
　　“姐姐，想娶我的人，排队都排成长龙了，只是本小姐看不上他们而已。”
　　“是是是，你徐二小姐早已经名声在外了！”

　　88逃婚（二）

　　“姐姐！”少女；求救的看了看她的姐夫，男子开口：“好了，我们快走吧，还要赶时间，大不了，回去和岳父大人说一下此次发生的事儿！”
　　“好，”少妇笑了，两人并排着向前走去，少女张大着嘴巴，喊道：“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边说，便追了上去。
　　一行人渐行渐远，珍彩无语的摇摇头，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呢。不过这位徐飞雪，可真是讨人喜欢，有现代女子的豪放与不羁。这一家人，也真是有意思。又逛了一段时间，珍彩的肚子开始饿得咕咕叫了，她四处打听，找了一间气派不错的饭店——茗香居，在小儿的带领下，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外面风景如画，一边赏景，一边品尝美食，很惬意舒心。她环顾茗香居，在墙上，贴着一首诗，诗曰：“裙屐联翩买醉来，绿阳影里上楼台，门前多少游湖艇，半自三潭印月回。何必归寻张翰鲈，鱼美风味说西湖，亏君有此调和手，识得当年宋嫂无。”
　　小二边倒茶，边道：“客官，您是初次来杭州吧！”
　　“是啊。”
　　“客官，到了这西湖啊，就一定要来我们茗香居，而来了茗香居，就一定要吃本店的招牌菜西湖醋鱼，另外杭州名菜应有尽有，如：油焖春笋、龙井虾仁、清汤鱼圆、西湖莼菜汤、蜜汁火方、生爆鳝片、东坡肉、虾子冬笋、八宝童鸡、叫化童子鸡、干炸响铃、杭州酱鸭、排南、栗子炒子鸡、糟鸡、鱼头豆腐、红烧卷鸡、火踵神仙鸭、春笋步鱼、清蒸鲥鱼、栗子冬菇、荷叶粉蒸肉、百鸟朝凤、南肉春笋、鱼头浓汤、一品南乳肉、火腿蚕豆、杭州卤鸭、火蒙鞭笋、咸件儿、蛤蜊汆鲫鱼、糟烩鞭笋、糟青鱼干、油爆虾、番茄虾仁锅巴------”小二滔滔不绝，珍彩笑得合不拢嘴，摆手示意他停下，道：“给我来一份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油焖春笋。”
　　“好嘞，你稍等。”小二噔噔下楼。珍彩望着窗外，居高临下，有山有水，思绪不知不觉飘回了北京城。她离开北京已经近一个月了，一路上，走走停停，她都没有遇到寻找自己的人。也许胤祯这次是真的放手了吧，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不希望胤祯来找她，既然选择了逃婚，那就代表着和胤祯再无关系，重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可是他不寻她，又让她心痛难过，整日魂不守舍，身体自由了，心依旧被囚禁。
　　过了一会儿，小二来上菜，珍彩拿起筷子，西湖醋鱼鱼肉嫩美，还带有蟹味儿。龙井虾仁，玉白鲜嫩，芽叶碧绿，清香，青口开胃，滋味独特。油焖春笋，色泽红亮，鲜嫩爽口，略带甜味。正在品味之时，大家都被一个少女的甜美笑声吸引了去。珍彩抬头，原来是断桥边的少女，徐飞雪。她环顾周围，在珍彩对面的桌子旁坐下，她的姐姐徐飞雨和姐夫坐到对面，丫头小厮们侍立两旁。
　　珍彩拉回视线，继续吃饭。大概十五分钟后，她招手，小儿过来结账，共一两银子。珍彩掏钱，猛然一惊，钱袋不见了。

　　89 美人出手

　　难道她遇到了扒手？珍彩再仔细找，可是什么都没有。不管她如何努力回想，可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地，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来，小二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见珍彩如此更不敢放松。又过了片刻的左翻右翻之后，珍彩选择放弃，她满脸堆笑，抬起头，小二原来的那副刻意逢迎的模样早已不见，他冷着张脸，语气生硬，道：“怎么着，客官？银子忘带了，还是被人摸了。”
　　珍彩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小二哥，真是对不起，我的银子是被偷了，要不然，您看您派个人和我去客栈去取。”
　　小二放开了声音，语气中含有轻蔑：“我说客官，您这穿着打扮，应该不缺我们这一、二两银子的。您可以打听打听，我们这家茗香居是谁开的，这么多年来，有谁敢来我们这儿白吃白喝的。”
　　珍彩很着急，有些不知所措，赔笑道：“不是的，小二哥，要不您派个人和我去客栈里取吧，我真的不是白吃白喝的。”
　　小二乐了，道：“我看我还是报官吧，让官差大哥陪你去取怎么样？”
　　小二说着，拉起珍彩的手腕就要往楼下走，正在此时，一个天籁之音想起来：“站住，那位公子的饭钱，算在本小姐账上。”
　　小二弓着身，走了过去，连声答好，一脸不屑的瞥了眼珍彩。珍彩回头，替她解围的恰是那位徐二小姐，她调皮的朝珍彩眨了眨眼睛。珍彩快步走到桌子前，深施一礼，道：“多谢姑娘解围，请姑娘告诉我家住哪里，下午，便将银两送还贵府。”
　　“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徐飞雪的姐夫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道。
　　珍彩仍是坚持，道：“那怎么好意思呢？一定要还的，不是还钱，而是表达我的谢意。”
　　“好，那么现在，我和你去取好了。”徐飞雪道，珍彩微怔了一下，看着她。
　　“飞雪，”男子喝住她，又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再说，转头对珍彩说：“小妹年幼，不竭世事，”接着又道：“请姑娘不要怪罪才好。”
　　珍彩惊住，虽然姑娘二字说得非常轻，可是足以传到她耳中。她睁大水眸，诧异的望着面色毫无不自然的男子。他笑笑，徐飞雪姐妹也朝她了然的笑了笑。
　　……
　　珍彩摘下帽子，褪下男装，换上旗袍，梳好头发，走了出来，飞雪眼前一亮，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拉着珍彩的手，亲切的道：“忆珍姐姐好美啊！”
　　珍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面颊顿生红晕。
　　“嗞嗞嗞，还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呢！”飞雨也走过来，拉住珍彩的另一只手，上下打量着她，接着道：“你一个弱女子，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在外？”
　　珍彩想起过往的一切，眼圈渐红，解释道：“夫人，一言难尽，我父母早亡，在一家大户人家做丫头，后来，这家的小少爷要我做他的小妾，所以，我就逃了出来。”
　　飞雪双拳紧握，气愤填膺，道：“姐姐，别怕，告诉我，那个少爷姓甚名谁，我替你去教训他。”

　　90 江南才子

　　“飞雪，这样的不分轻重的话以后不可再说，”飞雪委屈得撅了撅嘴，点了点头。飞雨继续道：“你孤身一个女子在外面漂泊，实在是太危险了。小妹与你如此投缘，不如和我们回海宁吧！”
　　“这------”珍彩犹豫不决，飞雪拍手道：
　　“好啊，好啊！姐姐不要再犹豫了，能和我投缘的人可是没有几个呢！除非，是你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你这么讨人喜欢，大家都忍不住要亲近呢。”珍彩笑着对她说，又补了一句：“只是，我怕会打扰了你们！”
　　“怎么会打扰呢？那你是答应了？”
　　“嗯！”
　　接下来，他们在杭州逗留了两天，看起了杭州西湖十景，喝了虎跑泉甘洌醇厚的泉水，游了灵隐寺。就起程回海宁了。他们三个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呢，两姊妹是徐家的掌上明珠，徐飞雨的老公则是陈家的陈世馆，徐家和陈家，在海宁都是名门望族。徐飞雨和陈世馆两个是那个传言中乾隆的生父和生母，作为大清朝的继承人，历史上有千万条证据证明雍正不可能让一个外姓的孩子，可是，无风不起浪，为什么又会有这样的传言呢？或者，散布谣言者的目的又何在呢？
　　八个月后
　　“忆珍姐，明天我们去姐姐家吧！”飞雪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摆弄着手中的扳指。
　　珍彩一边翻着账本，一边接口道：“飞雨姐不是说了，近几天，府上会有生客，让你先在家待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眸中闪亮：“那我们去杭州吧！”
　　“去见皇上啊？”珍彩抬头看了看她，打趣道。
　　“我------”
　　“呵呵，算了吧，等咱们到了，皇上都该走了。还有，你不是答应了明天去和顾公子作画吗？”
　　飞雪趴在桌子上，下巴枕着胳膊，懒洋洋的道：“整日都是江山社稷，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无聊死了，不想和他去了。”
　　“那么那个陆公子呢？他可是学富五车，一表人才，最重要的，他还很受赏识呢！”
　　飞雪撅了撅嘴，道：“是啊，风一吹，都能把他吹跑。”
　　“那个吴公子呢？他身强体壮。”
　　“可是他像个屠夫。”
　　“哈哈------”珍彩捧腹大笑，然后把账本合上，将算盘清零，腾出一只手来，提起食指，轻点了她的额头一下：“海宁的才子们，被你说成这样，你会变成公敌的。说实话，到底有没有你能看上眼的男人？”
　　“目前还没有。”她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珍彩：“忆珍姐，我记得那个蒋公子对你可是很感兴趣的。”
　　“你这个小丫头，那个蒋公子只是喜欢咱们缀锦楼的菜而已。”
　　“要不然，我们去缀锦楼好了。”
　　珍彩马上摇头，飞雪乞求的看着她：“忆珍姐，我发誓，不会给你惹麻烦！”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
　　飞雪使劲的摇着珍彩的胳膊：“我的好姐姐，你再信我一次，如果我又惹什么麻烦，那么，随你处置！”
　　“你呀，我能怎么处置你！”珍彩看了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要是好好待在一边，我就带你去。但是，如果这次再捅出什么漏子，下次就在没得商量！”
　　飞雪欣喜的点头。

　　91 缀锦楼

　　缀锦楼
　　珍彩和飞雪走到后门，正好见到郑掌柜，他是一个八面玲珑的掌柜，现在四十多岁，一见她们过来，立即笑脸相迎：“朱老板，徐老板，你们来了。”
　　珍彩点头回礼，问道：
　　“郑掌柜，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没有，只是来了几个外地口音的人，看穿着，好像非富则贵。”
　　“好，辛苦了，郑掌柜。”
　　两人边走，飞雪边好奇的问道：
　　“忆珍姐，你说那些人会是什么人？”
　　“能是什么人？吃饭的人了。”珍彩转头，看到飞雪眼珠飞速的转动，她严肃道：“我提前告诉你啊，离他们远点儿。并不是每一个外地的客人都像上次扬州那些人那么容易搞定的。”
　　------
　　一个小厮，端着汤，敲开雅间的门，道：
　　“客官，您的汤。”
　　“放下吧！”
　　小厮抬头，顿时樱唇微启，目光直直，一双幽深的黑眸满含笑意的看着她，只见他二十左右岁年纪，面容俊朗，棱角分明。恰在此时，背对着她的白衣男子回过身，只见他三十一、二岁年纪，相貌堂堂。他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小厮被他看得极其不自然，双颊绯红，退了出来。
　　白衣男子不经意一笑，对着旁边的人抬手示意，一个蓝衣男子点头会意，跟了出来。
　　小厮看左右无人，走进一间书房，插上门，落下帘子，摘下帽子，解开头绳，一头微黑的长发飘散开来。楼梯口脚步声响起，蓝衣男子离开窗户，向楼梯相反方向走去。珍彩走到书房门口，推门，门被反锁。
　　“叩叩叩”珍彩敲门，道：“飞雪，是你在里面吗？”
　　“啊，是啊！”
　　“你怎么锁着门啊，开门！”
　　飞雪开开门，嬉皮笑脸的看着她。珍彩一看她的神情，又环顾室内，衣柜露出一角衣服，道：“飞雪，你去看过雅间的客人了？”
　　“啊，没啊！”
　　珍彩直视着她，她低下头，吞吞吐吐道：“我只是好奇啊，除了端了盆汤，什么都没干。”珍彩扭过头，飞雪拉住她的手，撒娇道：“好姐姐，这次真的没给你惹事。”
　　见珍彩不语，飞雪继续道：“你不知道，里面总共坐了四个人，有两个老头儿，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人，长得可真好看。”
　　说到这儿，她一脸陶醉样儿。珍彩无奈的摇头，警告道：
　　“你这个色女，安分点儿，你要知道，最近有好多妙龄女子被拐卖呢，说不定他们是人贩子。”
　　……
　　珍彩皱了皱眉头，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头好晕，浑身无力，她缓缓的睁开眼，房间内一片阴暗，而身下，铺的是稻草之类的东西。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迅速地在脑海中搜索，想理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和飞雪一起下班，经过一条巷子，然后闻到一股香气，头开始晕，最后就失去了意识。珍彩急忙搜索着：“飞雪，飞雪。”

　　92 被拐（一）

　　珍彩喊了半天都没人回应，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大概十平米的屋子，地上铺着稻草，房间的周围，坐卧着大概七八名少女，她们有的将头埋在膝盖上，有的侧卧在地上。
　　珍彩向旁边巡视，目光落在身侧正躺着的一个身着粉色旗袍的少女，正是飞雪。她爬过去，把她拉到怀中，呼唤着：“飞雪，飞雪。”
　　她没有反映，珍彩使劲摇晃着她的身体，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慢慢的挣开水灵灵的眸子，看见珍彩，揉揉眼睛，见这情形，满眼的惊讶与恐惧，道：“忆珍姐，好黑啊，这是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
　　“忆珍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飞雪说着，揉着自己的头，再道：“我的头晕晕的，好疼，我们到底遇到什么人了？我们不会真的让人贩子给拐了吧！”
　　珍彩搂着她，擦去自己额头和鼻尖儿的汗，软语安慰着：“别怕，有我在这儿呢！不过看着情形，很像！”
　　“忆珍姐，你说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抓咱们？”
　　“不知道啊！”
　　珍彩看向房内的少女，飞雪顺着她的目光环顾四周，水眸睁得老大，立刻湿润起来。声音哽咽道：“我们该怎么办？”
　　她想掏出丝帕，为她拭泪，可是丝帕不见了，不知丢在哪了，遂拿袖子为其抹泪。她站起身来，走了一圈，这间房，四面都是墙，有一个有铁栏杆的小窗户，非常牢固。窗户下面，是一扇铁门，铁门有个门洞。珍彩翘起脚，拽着铁栅栏，向外张望，没看到把守的人。然后深呼一口气，坚定的道：“把所有的姑娘都叫醒，我们一起逃出去。”
　　珍彩与飞雪一起，陆续叫醒了所有姑娘，姑娘们捂着脸，哭成一片。借着月色，珍彩打量起来，尽管各个哭得梨花带雨，可是看得出来，所有的姑娘都是眉清目秀的。询问了一下，所有人都是先闻到香气，之后晕倒的。而且父母均不是特有权势的人，但多数也是小家碧玉。姑娘们被抓来的时间也不尽相同，但间隔并不长，被囚禁时间最长的是三天。每一日会有人定时来送两次饭，送完饭，他们就走，并不在外守候。由此看来，绑票者对这里相当放心。
　　她揉揉太阳穴，道：“大家都别哭了，我们商量一下，看看要怎么才能逃出。”
　　姑娘们根本不理会她的话，继续哭天抹泪。
　　“别哭了！”听到珍彩的吼声，房间内瞬时安静下来，大家全睁大眼睛看着珍彩。
　　“大家别哭了，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努力想办法，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珍彩装作信心满满的劝说着。
　　“可是要怎么逃啊？我离家都三天了，我娘一定急死了。”
　　“这里这么牢固，我们逃不掉的。”
　　“是啊，我刚到这儿，大喊救命都没人理我。”
　　------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珍彩站起身来，面对着她们，道：
　　“我们能否逃出去，什么时候逃出去，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我们就肯定逃不出去，而且要任人宰割，结局很简单，要么被卖给人做妾，要么卖到青楼妓院，要么直接被杀。”

　　93 被拐（二）

　　“不要说了。”一个紫衣少女，捂着耳朵，肩头有规律的耸动着，拼命的摇头。珍彩走到她面前，把她靠在自己怀里，轻抚她的青丝，安慰道：
　　“或许这很难接受，可这是事实。”
　　“我不要去那种地方！”
　　“如果被卖进那种地方，我情愿去死！”
　　“我不要被卖！”
　　“我已经订婚了，我要回家！”
　　------
　　一时间，大家哭声四起。珍彩赶紧道：“大家别哭，听我说，我们一定不能任人宰割，我要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
　　“我想，很快就会有人要来带我们走，如果是要把我们集体都带走，那么，我们就和他们走，伺机而动。如果只带走一两个人，我们要拉住她们，不能让咱们中的任何一个被单独带走。”珍彩道。
　　“可是，那些人，我们能斗得过他们吗？”
　　“相信我，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肯定能够逃得掉的。”大家点头，珍彩接着道：“好，现在我们报一下名字，看看一共多少人。一会儿，我教大家一些防狼术，大家要用心学，希望到关键时刻，能够起作用。”
　　珍彩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一个姑娘，全来自海宁及附近的乡镇，年纪由十四岁到十八岁都有。珍彩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趁着当时的便利条件，学点摔跤或是轻功之类的。不过，还好，现代曾经演习过一点儿防狼术。
　　“第一，如果被从后面抱住，用手肘拼尽全力撞他的肋部。第二，快、准、稳、狠地攻击他们的裆部。”说到这，几个娘都低下头，一脸的羞涩。封建思想害死人啊，都生死存亡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接着道“这一招非常有用。第三，如果我们的手能动，那么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掰他们的拇指，拧，掐，抓，怎么都成，只要能伤到他们，让他们放手就行。如果脚能动，就拼命的去踢他们的小腿，或是踩他们的脚尖。第四，如果被制住，那么用我们的牙齿，得哪，咬哪。第五，身体解放了，就跑，不顾一切的朝人多的地方跑------”
　　教了半天，除了飞雪和另外两个女孩儿似乎还听了一些外，剩下的全部怯怯的，眼泪没断过，珍彩只能暗中祈祷，或者有人发现她们不见了，有人去报官，能有人来救她们。可是那些人贩子应该不会等，这样不行，如若不激发她们的斗志，到最后，大家谁都跑不掉。
　　“大家到底想不想回家？”
　　屋内静悄悄的，飞雪带头点头，珍彩接着说：“既然我们被抓到这里，我们要不然自己逃出去，要不然被救出去，否则这些绑我们来的人是不会放我们走的，我们的结局会如何，我已经说过了。”
　　珍彩捡起地上的一根稻草，一拽，拽断了，她道：
　　“我们每一个人，就像是这稻草一样，随便一拽，就断了。”她复又捡起一把稻草，用力拽，却怎么也拽不断。“大家看到了，哪怕只是这么一小撮，稻草也拽不断了，团结就是力量，我们虽然都是弱女子，但是只要我们齐心，一定可以自救，回去见我们的父母的。”
　　“忆珍姐，我听你的。”飞雪领头道。
　　“忆珍姐，我们也听你的。”其余的姑娘终于决绝的抹了把眼泪，附和着珍彩。她把姑娘们聚在一起，商量着逃脱之法。

　　94 过招（一）

　　“十三弟，你这么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
　　“哦，没事。”胤祥回过头来，应付道。
　　太子胤礽一身明黄，悠哉的拿起茶杯，抿了口茶，道：“是不是昨天那个，你不喜欢？没关系，这两天，还会有一批到，到时由你先挑。”
　　“二哥，我和你说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了------”
　　胤礽打断了他的话，道：“嗳，谁敢和我过不去？除非他活腻味了。再说，就算是皇阿玛知道了，为这点儿小事儿，他也不会怎么样。”
　　胤祥把头转向窗外，道：“二哥，我去外面转转。”
　　他溜溜达达地走出别馆，一到门口，一个小厮就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两人急匆匆的走了。
　　……
　　窗外斜阳似血，红霞满天。
　　珍彩坐在地上，靠着墙，仰头盯着窗外，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咣当”一声，铁门打开，两个黑衣蒙面人，一高一矮，提着木桶走进来，随即铁门关上。
　　“吃饭了。”
　　姑娘们乖乖地齐聚过来，领完饭菜，端到一边，静静地吃起来。
　　“哟呵！今天不错啊，都肯吃饭了。不耍小姐脾气了？这就对了，将来，要是被上头的人看上了，荣华富贵可是享受不尽的，到时候，恐怕就要感激我们了。哈哈哈------”其中的高个黑衣人洋洋得意的大笑道。
　　姑娘们面面相觑，继而继续闷着头，无人理睬他。珍彩暗自打量着他们，既然他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么证明他们还没有胆大包天到有恃无恐。单凭穿着，看不出身份，从口音判断，他们应该是杭州人，照他的话来判断，她们应该是要被送给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的。珍彩捏了捏眉间，飞雪问道：
　　“忆珍姐，你没事吧？”
　　“没事。”
　　夜色渐浓，夕阳终于耐不过时光磨砺，坠落到地平线下。整整一天了，在今日晨曦时刻，又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抓了进来，现在总共是十四个姑娘了，按说时间也差不多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都被迷迷蒙蒙的雾笼罩着，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看不清道路、树木和人影，看不清所有的一切。珍彩拼命的跑，好像在寻找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在找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背影，珍彩停住，她慢慢地往前走，似乎他就是她要找的人，正在白衣人回头时，就听见有人在叫她：
　　“忆珍姐，忆珍姐，快醒醒，外面有动静。”
　　珍彩挣开双眸，只见外面火把浮动，侧耳倾听，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概有十几个人的样子，珍彩的脑子瞬时清醒过来。
　　佩雪和诗荷一边一个，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眼中尽是惊恐和害怕，睁大眸子，颤声道：
　　“忆珍姐，怎么办？”
　　“大家静观其变。”
　　两人点头，三人快速地、蹑手蹑脚地摇醒了所有的姑娘，大家相互点头示意，复又保持原来睡姿。飞雪把头枕在在珍彩的大腿上，全身紧绷，额头冒汗，一只手死死的拉着珍彩的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咣当”一声，铁门被打开，小屋内瞬间亮如白昼。突如其来的强光，闪得人睁不开眼。见姑娘们都没动静，男人大声道：“醒醒，都醒醒。”

　　95 过招（二）

　　珍彩和飞雪率先揉了揉眼，打着哈欠，轻声抱怨着。进来的一共是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们和原来的人一样，身着黑衣，蒙着面。别的姑娘也都渐渐转醒，恰在此时，飞雪冒出来一句话，“怎么了，又是到吃饭时间了吗？”
　　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张大着嘴巴看着她，飞雪警觉到气氛紧张，连忙闭上正在打哈欠的嘴。不知是谁，首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引起一阵哄堂大笑。那名带头的黑衣蒙面男子走近飞雪，弯腰伸手去摸她的下巴，她往后一退，缩在珍彩怀中，躲过了他的魔爪。
　　他蒙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的手僵在那，复又退了回来，直起身，点头道：“好，货色不错。”
　　另一个黑衣人走过来，对他说：“时候不早了。”
　　佩雪双手绞着丝帕，胆怯的问道：“这么晚了，你们，你们要干嘛？”
　　“哈哈------，当然是要带姑娘们去享福了。”先前的黑衣人大笑后道：“走吧！”
　　------
　　马车行驶在路上有半个时辰了，但是一直没有经过大的市镇，只是路过了两个小村庄。她们几个共分成两拨，每七个姑娘共乘一辆马车。押送的人一共有八个，姑娘们表现出来的，除了恐惧，就是顺从，在这生死关头，大家的演技都很好，蒙骗过了他们所有的人。
　　飞雪搂着珍彩的一只胳膊，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小声的问道。
　　“忆珍姐，你说，他们会带我们去哪呢？”
　　珍彩拍拍她的头，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还好，他们没将咱们分开。”
　　马车越行越快，也不再向以前那么颠簸，珍彩从马车缝里往外偷看，道路越来越平坦，也越来越宽广，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大镇。珍彩对着姑娘们悄声说：“咱们开始吧！”
　　“叩叩叩”，与珍彩同车的姑娘们一面猛烈地敲打着车厢，一面大喊着：“停车，停车。”
　　外面的蒙面人先是一惊，后来带头人手臂一抬，道：“停。”
　　所有人停了下来，珍彩她们仍未停止敲打声和呼喊声，只听见乱糟糟的，声音乱成一片。蒙面人大喝一声：“别吵了！”
　　车厢内瞬时安静下来，珍彩大声道：“几位爷，麻烦你开一下门，我们有一个姐妹，总之，请您先开一下门。”
　　带头人只是沉默的看着车厢，并未言语。珍彩复又补充道：“几位爷，难道您还怕我们几个姑娘家会在您们的眼皮子地下耍什么花样不成？真的是事情紧急。”
　　车厢内的人屏住呼吸，手与手相握。珍彩心中数着：1，2，3，4，数到四的时候，马车门“吱”的一声打开了，面前的黑衣男子扫视着每一个露出头姑娘，手里拿着一条马鞭，温声道：“说，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下胡闹的话，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是我手中的鞭子可就不一定了。”
　　姑娘们面露惧色，缩成一团，飞雪眼中含泪，声音哽咽：“是我，我，我------”

　　96 逃生大计

　　带头人拿着鞭子突然不经意地抽到旁边的一个木墩上，“啪”的一声，响彻天际，顿时留下一道深深地印痕。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哭了出来，有的浑身发抖------。珍彩探身到最前，道：
　　“这位爷，我有事想私下和您说。”
　　未等他允许，珍彩带着飞雪在姑娘们的帮忙下跳下马车，莲步轻移到带头人的身旁，低眉轻声道：“其实事情很简单，飞雪妹妹想要方便一下而已。”
　　他不说话，审视着珍彩和飞雪，似乎在辨别事情的真伪。一阵风吹过，只听见风吹松枝的声音，沙沙直响。片刻之后，他一使眼色，另一个黑衣人站到前面来听候吩咐，只听他道：“带她去。”
　　“等等。”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声吸引过去，只见她十五、六岁年纪，身着淡黄色旗袍，正是佩雪，她也跳下马车，羞涩道：“我也想------”
　　带头人摆了摆手，佩雪拉着飞雪的手，两人急匆匆的朝离马车不远的密林走去，带头人指派的黑衣人在后面跟随。
　　带头人走到珍彩身边，道：“上车。”
　　“请让我们站一会儿吧，坐的后背疼。”
　　黑衣人还未反映，恰在此时，另一辆马车也有姑娘嚷着要出来，在马车内就说开了，要去方便。带头人摇摇头，摆摆手，走到一旁，不加理会。姑娘们得到解放，每一辆马车里都留有一位姑娘，一共有四位姑娘去方便，剩下的都站在路旁，轻轻踱着步子，伸伸懒腰。
　　飞雪和佩雪跑到达密林后，黑衣人随后而至，飞雪在佩雪耳边，故意压低声音，道：“姐姐，万一他偷看我们怎么办？”
　　黑衣人足够听得到她们的声音，横眉冷对：“我会偷看？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那个，不是，我们------”飞雪与佩雪连忙解释，佩雪又小声道：“飞雪，你先去，我替你看着他，然后再换我。”
　　“你们------”黑衣人气得直想跳起脚来，他背过身去，不理她们。飞雪转身向更远处走去，佩雪偏偏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犹如防贼一般。
　　很快，飞雪回来，朝佩雪眨了眨眼睛，双手放在背后。佩雪咧开嘴，展露了一个迷人的笑容，黑衣人一怔，她向他说道：“她回来了，我------”
　　边说着，边向黑衣人后面指着，他收回视线，身形保持不变，佩雪在走到他近旁时，脚下一软，失去平衡，向黑衣人身上栽去，黑衣人本能地双臂一伸，将佩雪扶在怀中。
　　现在一共八匹马，其中两匹马拉着马车，有几个姑娘漫无目的的走到了离马匹较近的地方。珍彩察言观色，见带头人眉头紧皱，心想他应是着急了，于是走上前，道：
　　“这位爷，不知您是哪里人呢？”黑衣人瞄了他一眼，不予理会。珍彩正要开口再问，突然间，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97 转机

　　所有人侧头，听声音，应该是佩雪。黑衣人回过头，手顺势一挥：“你们四个留在这，让她们上车，你跟我来。”边说着，边快步朝密林走去。
　　剩下的黑衣人领命，要珍彩她们上车，姑娘们一个个面色苍白，腿如筛糠，缓缓地朝马车走来，蹒跚的上车，有人道：“出什么事了？我好怕，腿动不了了。”
　　趁黑衣人不注意，珍彩走近一匹马，拔下头上的一只簪子，使劲地朝马屁股上一戳，马一声嘶啸，疯了般朝前跑去。在黑衣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马身上的时候，另外的四个姑娘效仿珍彩，一时之间，马儿嘶叫，四处乱跑。姑娘们趁乱上了马车，马儿带着马车飞速向前跑去。
　　珍彩正要上车之时，注意到另一个姑娘，她不仅没能履行自己的预先分配好的任务，还浑身发抖。珍彩趁乱跑过去，拿着簪子就往马屁股扎了下来，距离它还有一厘米的时候，珍彩的手被鞭子缠住，那人手臂稍一用力，把她往后一带，她的身体失去平衡，跪坐到地上，手掌和膝盖疼痛无比，应该是磨破了皮，抬手一看，已经沁出血来。珍彩抬头，那个带头人手持鞭子，站在她面前。越过他，珍彩只看到和他一起的黑衣人，她微松了一口气。带头人对着剩下的人大吼道：
　　“中计了，快追！”
　　珍彩眼看他要上马，不顾身体的疼痛，站起身来，再次朝马跑去。带头人比她更快，一把又把她扯回来，对着她就是几鞭，打得她浑身火辣辣的疼，再把她交给其中一个手下看管，珍彩见挣扎也是徒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追其他的姑娘们。
　　------
　　绳子的一头被一个黑衣人牵着，另一头绑着珍彩的双手，她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另一个姑娘如珍彩一样，她只是哭，一直哭。前面传来微弱的嘤嘤哭声，珍彩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冷到极点。她心急如焚，不顾身体的疼痛，加快了脚步。走到近前，根本看不到姑娘们的影子，只见有两辆马车，三个黑衣人站在两旁，每个人都显得很狼狈，似乎经过一场恶战。
　　正在此时，剩余的黑衣人也回来了，同时又带回来几位姑娘，她们看到珍彩，全部泪眼汪汪的，她自嘲地笑了，这次还真是不走运呢。带头人环视一周，吩咐道：“点点人数，然后把她们全部关好。”
　　珍彩被强行关进了一辆马车，里面有四个姑娘，剩下的人，不知道谁跑了出来，谁被抓了。车队出发了两三分钟后，前方跑来一队官兵，带头人想要朝相反方向而去，又遇官兵堵截。官兵手持火把，将所有人团团围住。黑衣人围成一圈，警戒着看着官兵，不敢轻举妄动。对峙几秒之后，官兵们闪开一条路，一个身穿官服、中等身材的白面小生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这些黑衣人，问道：“就是你们在拐卖良家妇女？”

　　98 官官相卫

　　带头人走向前，两手一抱拳，道：“大人，这些人是自愿卖身的，我们手里有她们的卖身契，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知县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复又退回原处，对着官兵道：“来人，把他们给我全部带回衙门。”知县扭身要走，带头人咬牙切齿，道：
　　“你------”
　　知县转过身来，道：“你爷爷的，我什么？蒙着个脸，一看就在干偷鸡摸狗的事儿。再说，现在皇上正在杭州，据说有一伙儿反贼正要刺杀皇上，说不定，你们就是。”
　　“大人，您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知县那肯再理他们，官兵眼看就要上前抓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打开马车门，拉出两个姑娘，把刀架在她们的脖子上，道：“站住，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两个姑娘顿时泪如雨下，惊恐的不知如何是好。
　　“如玉，琴兰。”珍彩在后面大喊出声。
　　“呦嗬，居然敢威胁本大人我？不想活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的脑袋给咔嚓了。”
　　“那我们就叫她们陪葬。还有，我把话放在这儿，我们后面的主子，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知县可以惹的。要是被他们知道是大人您把他们的好事给搅了，那么您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个黑衣人扬扬得意道。
　　知县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又吃惊诧异的模样，道：
　　“真的假的？要是得罪了上面的人可不好。”
　　见到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知县顿时放下架子，惹得黑衣人大笑出声。珍彩听到这儿，心却凉了半截，心道，他一来的时候还挺有气势的，还指望着他救命呢，不会是真的被他们给吓到吧！
　　“当然是真的，”
　　“不知道这位是谁，怎么说我再朝中也认识几个人，也许我们认识呢！”
　　“哈哈哈哈，你认识，他老人家可是皇上面前的第一红人，你能认识。算了，到时我们说一声，让他老人家提拔提拔你就行了。”
　　“兄弟们收起家伙，这可是自己人。”转过头，满脸堆笑，对带头人说：“那还要这位兄台以后多费心啊，刚才得罪了。我的县衙就在前面，没几步就到了，走，去我那喝杯茶，给兄弟们压压惊。”
　　带头人刚要拒绝，另一黑衣人走上前，在他耳旁耳语道：“大哥，让兄弟们换身衣裳，垫垫肚子吧，反正咱们出发的早，也不会耽搁时间。”
　　带头人扫了他们一眼，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大人了，我们只是随便喝口水。”
　　“好好好，真是我们的荣幸啊，小三儿，快去准备。”
　　珍彩愤怒的盯着这位知县，突然在他吊儿郎当的双目中看到一丝狡黠，一闪而逝。她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正要再细细观察，被黑衣人赶上马车。她心中七上八下，一面担心跑出去的几个姑娘，一面绞尽脑汁想着逃生办法。
　　黑衣人严肃的问道：“不知是谁通知的大人呢？”
　　“兄台放心，那名女子正在衙门里，一会儿一起都交给大人。”

　　99 如此知县

　　几个被打晕的姑娘悠悠转醒，她们看到自己依然被关在马车里，绝望的抽泣着。珍彩暗自祈祷，但愿飞雪能够成功。马车门被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官兵提着灯笼，板着脸道：“都下车！”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写满疑惑，珍彩使了下眼色，自己先下车来。刚探出头，只见马车周围灯火通明，都是官兵，黑衣人早已经不见。
　　姑娘们排成一排，珍彩走在最前，随着官兵一步一步的朝着内堂走去。珍彩眉头紧皱，心悬在嗓子眼儿，暗想只有飞雪、佩雪和秋蓉还未见人影。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她们身上了。刚走到内堂门口，远处走来两个窈窕身影，走近一看，恰是飞雪和佩雪。她们看到珍彩和姑娘们，飞奔过来，大家抱成一团。飞雪道：“太好了，终于李大人也将你们给救出来了。”
　　“飞雪，你不是------”
　　“我跑的太急，跌了个跟头，晕了，佩雪姐姐就把我藏了起来。还好她先找到了李大人，”大家看着佩雪，只见她脸颊略然绯红，低下了头，飞雪接着说：“他一面派人去和佩雪姐姐接我，一面亲自带人就去救你们了。”
　　“快别提那个李大人，根本就是个无耻小人，他和那伙贼人是一起的。”美玉插口道。
　　飞雪脸色一变，不知所措。佩雪面色苍白，嘴唇颤抖着，道：“怎么会呢，李大人不会的！”
　　“你还不相信，你问问忆珍姐，是他和他们称兄道弟的。”美玉接着说。
　　“是啊，是啊！”大家附和着。
　　佩雪双手冰凉，眼中含泪，道：“忆珍姐，你说，这不是真的？”
　　珍彩抱住她，收起自己的绝望，安慰着她也是自己，道：“没关系的，没到最后关头，我们不要放弃。”
　　“可是------”
　　“别说了，快进去。”
　　一进门，珍彩她们就看到，这些人还真是会享受，桌子上摆满了佳肴美酒。黑衣人早已经摘下面巾，看到珍彩她们，愣住，转瞬对着李大人道：“李兄弟，你怎么？”
　　“哎，别急，小弟我至今还是个光棍儿呢，这不是想要同你讨个人情，这么多标志的姑娘，送我一个如何。”
　　带头人看着李卫，沉吟了一会儿，下狠劲儿似的说道：“这，好吧，你选吧！”
　　李大人肆无忌惮的瞧着所有的姑娘。佩雪双眸低垂，泪珠一滴一滴的滑下面颊，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珍彩的胳膊，紧到让珍彩险些痛叫出声。李大人走到她们面前，指着佩雪道：“就她吧！”
　　珍彩什么都不顾得，将佩雪护在身后，严厉道：“李大人，不知道您家中都有何人？”
　　“哦，”李大人恍然大悟般笑了笑，道：“我今年二十岁，至今未娶亲，小妾也没有。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没有兄弟姐妹，我爹早就死了，现在只有一个老娘。”
　　“还好。”

　　100报答救命之恩

　　“我的家世不错，等到她嫁过来，不会委屈了她的。”李卫自信洋溢。
　　“我是说，还好你只有一个母亲，否则不知多少人要和你陪葬。”
　　“你说什么？”
　　珍彩语调平静：“大人，您还好只有一个母亲，您顶多害死自己的母亲而已。”
　　大家惊骇的看着他们，只见李大人脸色微变，已不再是那种地痞模样，认真而生气，道：“信不信我抽你。”
　　“大人是被我说中了吗？您身为父母官，却暗地里做这些伤天害理的拐卖妇女的勾当。且不说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道德尺度，你犯了法，依大清律例，当斩。你的母亲若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卑劣，肯定羞愤而死，以慰乡亲父老。”
　　“你简直不是人。”飞雪跳出来愤愤道。
　　佩雪勇敢的走到前面，哽咽道：“李大人，本来民女以为您是个英雄，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您怎么可以------”
　　他“啪”的一声将酒杯摔在地上，霎时，官兵们一拥而上，黑衣人想要反抗，却一个个东倒西歪，使不出力气来，官兵们很快将黑衣人逐个捆绑起来。带头人脸上青筋爆出，喝道：“李卫，你这个混账王八羔子，居然给我们下药，你不得好死------呜呜------”
　　他们的嘴巴被破布塞住，李卫正色道：“师爷，把他们押进大牢，然后让他们签字画押。”
　　师爷和官兵带着他们走了，珍彩同所有姑娘一样差异，愣愣地看着他。他看到大家都傻了，摆出一副伤自尊的模样，背过身去。珍彩上前一步，问道：
　　“你就是李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今天真是谢谢你，我刚才还那样说你，对不起！”
　　李卫摆摆手，故作大方道：
　　“算了。”
　　除了珍彩和飞雪外，所有的姑娘都跪地向李卫道谢，他快步走到佩雪旁边，将她扶起来，两人四目相对，佩雪两颊染上红霞，她垂下水汪汪的眸子，侧过头，转身走到珍彩身后。而李卫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珍彩微微一笑，心道：这个李卫是看上佩雪了呢，不过一个是郎才，一个是女貌，倒也是般配。脱口而出，道：“李大人救了我们大家，不如我们选个代表，对李大人以身相许，以报答救命之恩吧！”
　　众人先是愕然，接着不知所措，最终面染红霞的低下头，就连李卫也转过了头，轻咳了两声，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刚才，我刚才只是见机行事，还请------”
　　此时，一个少女“咯咯”一笑，大家抬头一看，飞雪眉飞色舞：“忆珍姐，这还用选吗？刚刚李大人明明已经选了咱们家的佩雪了嘛！”
　　“对啊，对啊！”
　　“他们是天生一对呢！”
　　“他们郎才女貌！”
　　“是啊，他们真想配呢！”
　　大家七嘴八舌，李卫兴奋地瞄向佩雪，只见她的粉脸，早已经红得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右手一挥手帕，跺了跺脚道：
　　“你们，你们欺负我。”刚一说完，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李卫满脸焦急，抬脚想追，但是又见大家都在此，不好意思先行离去。
　　前段时间因为木兰不能上网，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现在，木兰尽量每日多更一些，以谢亲们的关注与支持！

　　101 李卫其人

　　珍彩拼命忍住笑，正色道：
　　“李大人，麻烦您给我们找一个休息的地方，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很累了。”
　　“好好，马松，带大家去厢房。”
　　珍彩在李卫耳边低语道：
　　“李大人，我们家佩雪美丽端庄、贤良淑德，就拜托大人照顾一下了，我们先去休息一下。”
　　“好，放心。”说罢，李卫急匆匆而去。
　　李卫走后，珍彩拜托马松让他派人去找秋蓉，马松告知李卫早已经派了一班弟兄去寻了。姑娘们还未到厢房门口，一位十二三岁的绿衫小丫头站在那，朝这边张望，她看到珍彩她们，“嗖”地一下就跑了进去。待大家走进，一位慈眉善目的五十左右岁妇人迎了出来，原来的那个小丫头在左边搀着她，嘿嘿傻笑。飞雪蹦蹦跳跳地走到她面前，抱住她，撒娇道：“老夫人，我们回来了。”
　　老夫人宠溺地轻拍着她的头，珍彩赶紧带众人深施一礼：“见过老妇人。”
　　老妇人放开飞雪，走近前来，把姑娘们扶起来，慈爱的道：“快起来，都回来就好。瞧瞧这姑娘，真是一个个都水灵的跟水葱似的。”
　　姑娘们两颊染上红霞，寒暄了一阵，老妇人问道：“佩雪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珍彩刚要说话，飞雪抢先道：“老夫人，李大人在向她了解案情呢。”
　　姑娘们想起刚才的一幕，抿嘴笑开了。老妇人会意，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要有媳妇茶喝了。”
　　老妇人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吃食，衣服，大家洗了个澡，就都各自睡下了。由于飞雪与珍彩和老妇人格外投缘，三个人就多聊了一会儿，聊得最多的就是她的儿子李卫。
　　深夜，折腾了许久珍彩与飞雪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飞雪念叨着：“没想到李大人小时候居然那么调皮，比我还调皮。”
　　珍彩随便应和着，回想起老夫人的话，原来李卫的身世还算是蛮好的：
　　李卫的父亲是铜山一个比较有名的财主，家里也算是很有钱的。在李老太爷四十岁的时候，老妇人才怀了他，老来得子，难免也有些娇惯，却也是对他期望颇高，希望他能一朝考上状元，光耀门楣。于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为他请先生，教他读书了。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先生能够待过三天的，他太调皮捣蛋，先生们往往都是满怀希望而来，失魂落魄而去。为此，不知被老太爷打了多少次，可是打也打不好，这边挨了一顿打，那边说再也不敢了。一旦只要不是老太爷看着，老毛病就范了。久而久之，铜山的先生们，一听说是要教李卫，就都退避三舍。到后来，没人再敢过来了。
　　在他十二岁时，有一次把老太爷给彻底惹怒了，他一怒之下，将李卫赶出家门。谁知道，他竟然把街上的要饭花子全部都集中在一起，形成了具有一定规模的组织，让他们的日子过得都挺好。大家都说，这不是李家大宅的李卫吗？老太爷挨不住面子，又受不了老妇人的哀求，只能又把他给接回来了。类似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102 鸳鸯玉佩

　　飞雪的嘴巴一直没停，她拉了拉珍彩的手，将她的思绪拉转回来，道：“忆珍姐，你说佩雪和李大人什么时候会成亲啊？”
　　“等佩雪回来，你亲自问她不就得了。”
　　“她都不知道跑到哪去和李大人幽会去了。”
　　“嘘”珍彩嘘声，两人侧耳倾听，略显杂乱的轻微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门口，停住了。珍彩小声道：“说曹操，曹操到。”
　　外面有耳语声，因声音太小，听不真切。珍彩将飞雪按回床上，过一会儿，“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佩雪轻轻地走了进来，关上门，环视四周，蹑手蹑脚的朝床的方向走来。这时，门外的人也提步而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佩雪复又走到门口，两只手放在门栓上，想要开门，但又犹豫地缩回了手。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旁边，背朝着床坐下。
　　飞雪调皮地朝珍彩眨眨眼睛，她无奈的摇摇头。飞雪轻轻起身，下床，走到佩雪身后，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块翠绿透亮的鸳鸯玉佩。她正看着它出神，眸中带笑，嘴角轻轻上扬。飞雪坏坏一笑，飞速地抢过她的玉佩，佩雪惊得大叫一声，回眸见是飞雪，有些恼怒，道：“飞雪，别闹，还给我，作势要枪。”
　　飞雪将玉佩换到另一只手，顽皮道：
　　“偏不给，这可是男人的东西，你怎么会有的，赶快招来。”
　　佩雪双颊通红，一时竟憋得说不出话来，飞雪不依不饶，珍彩赶紧打圆场，道：“飞雪，别闹了。”
　　佩雪好像找到救星一样，来到珍彩旁边，道：“就是，就是，你听忆珍姐的。”
　　珍彩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正色道：“快点，把它拿过来给我瞧瞧，让我也研究研究到底是谁送的。”
　　“哈哈哈------”飞雪捧腹大笑，佩雪嘟着嘴，道：
　　“忆珍姐，你也欺负我。”边说着，就来飞雪手里抢，她将玉佩转给珍彩，珍彩再转给飞雪，一时之间，三个姑娘追闹起来。
　　“赶快招认啊，否则的话，我们就拿到外面让所有的人去认一认了。”佩雪的脸已经哄到脖子根儿，两只乌黑的眼睛雾蒙蒙一片，扭过身，不再理她们。飞雪还想再说什么，被珍彩制止。她赶紧拿过飞雪手中的玉佩，坐回床上，向佩雪招手，问道：
　　“佩雪，坐过来，忆珍姐有话要问你。”
　　佩雪扑闪扑闪着眼睛，坐过来，珍彩拉住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手里，道：“佩雪，真是要谢谢你，及时赶到县衙，通知李大人来救大家。”
　　“忆珍姐，你别这么说，我，就像是你说的，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被卖的命运啊！”
　　飞雪道：“总之是，还好有你，你就别谦虚了。”
　　佩雪面颊绯红，道：“哦，对了，其实那天李大人好像知道咱们要求救一样，早就整装待发，我是在县衙门口的时候，他们正出来。”
　　“是吗？那么李大人怎么知道的呢？”珍彩诧异，问道。
　　“他说，他和我------”

　　103 心有灵犀

　　佩雪噤声，珍彩看她一副甜蜜羞涩的样子，开玩笑道：“他和你心有灵犀。”
　　“你怎么知道？”她的眸光闪了闪，咬住嘴唇，把头埋得更低，不再说话。
　　飞雪正要开口，珍彩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拉住她的双手，道：“其实，似乎冥冥中自有定数，你们真的很有缘。李大人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以后你们两个，要相亲相爱，好好过日子。”
　　佩雪羞涩的点了点头，突然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秋蓉已经找到了。”
　　珍彩和飞雪异口同声，又惊又喜道：“真的，在哪？”
　　“扭到脚了，在一个农户养伤，所以没有办法把她接来和咱们会合。不过李大——人说他明天会派人通知她的家人的，告诉咱们不用再担心！”
　　两人均是松了一口气，安心道：“那太好了。”
　　飞雪插嘴道：“佩雪，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我和忆珍姐一定要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你，你羞不羞，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就知道打听这种事情。”佩雪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一跺脚，转过身去。
　　珍彩一手拉住飞雪，一手拉住佩雪，笑道：“好了，不过我也想知道，李大人什么时候回去你家里提亲呢？”
　　“他，他说明天送我回家的时候顺便就------”
　　------
　　飞雪掀着马车的帘子，望着车外，满怀期待的对珍彩说：“我真的很想骑马！”
　　珍彩闭目养神，平静道：“我不是说了吗，等回到家，我一定奉陪。”
　　飞雪不愿的道：“可是------”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好了，大概再走十里，就到家了。”
　　远处马蹄扬尘，一队人离队伍越来越近，飞雪道：“忆珍姐，你说前面会不会又是劫匪啊！”
　　一听飞雪如此说，别的姑娘“啊？”的惊叫出声。
　　珍彩顺着飞雪的目光，飘向远处，镇定地道：“这晴天白日的，应该不是。就算是，李大人和官兵都在呢，也会保护好咱们的。”
　　很快，这队人马，在距离车队约十米的地方停下，飞雪满脸惊讶，“呀”的叫出声。
　　珍彩探出头去，她的惊讶不亚于飞雪，飞雪喜上眉梢，激动的叫道：
　　“是姐夫，居然是姐夫！”她高喊道：“停车，停车。”
　　车夫听到喊声，停下。她飞速跳下马车，朝陈世馆奔了过去，眼圈红红的，委屈得叫了一声：“姐夫。”
　　“飞雪，你没事吧！”陈世馆看到飞雪，松了口气，下马，扶住飞雪，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是李大人救了我们。姐夫，你一定要上书给朝廷，让他们惩治这批人贩子。还有，要好好感激李大人。”飞雪滔滔不绝，陈世馆连忙点头：
　　“好好好，”他说完，朝李卫又走了几步，站住，深施一礼，道：“多谢李大人救了我妹子，陈某特地前来迎接李大人。”
　　“陈大人太客气了，我是父母官，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104 十三爷我见过的

　　“李大人谦虚了！”李卫笑着一拱手。
　　两人寒暄了一阵儿，陈世馆和李卫一起送各位姑娘回家，将被迫签的卖身契归还。她们与家人相见后，一家人拥在一起，眼泪纵横，各位姑娘的家人对李卫千恩万谢。到佩雪家后，李卫跪地求亲。她的父母看见女儿的娇羞、甜蜜，见李卫身为知县，举止得体，又加上陈世馆的保媒，欣然应允。
　　珍彩本来是想做东，拉大伙去缀锦楼，但是，陈世馆坚持要请李卫去隅园，说是飞雨已经备好了饭菜，不能让她白白辛苦一场。在陈世馆和飞雪的坚持下，连缀锦楼都没回，去了隅园。刚进隅园大门，一位少妇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道：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刚才还在说呢，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正要让小马再去看看呢！”飞雪看到飞雨，扑了过来，飞雨抱住她，关切的问道：“雪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姐姐要担心死了。”
　　“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飞雨将另一只手伸向珍彩，珍彩含笑走到近前，拉住她的手，飞雨眼圈泛红，道：
　　“还好你们没事，要不然------”
　　珍彩觉得不好意思，福了福身：“飞雨姐，害你担心了！”
　　“姐！”
　　“夫人！”
　　飞雨试了试眼角，转头看到李卫，略微打量了一下，道：“想必，这位就是李大人吧？”
　　“对对对，我就是。您应该是闻名海宁的陈夫人了？”李卫笑呵呵地问道。飞雨拿起丝帕，轻捂樱唇，不禁笑出声来。陈世馆连忙介绍道：
　　“李大人，这位就是拙荆。”飞雨福身施礼，陈世馆将其让进正厅，“李大人，里边请。”
　　官差们被安排在偏厅暂歇，珍彩与飞雪走在最后，随陈世馆步入正厅。正厅中有一英挺男子，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只见他相貌堂堂，看见珍彩，睁大眼睛，惊讶万分。珍彩一见是他，整个人怔住。
　　珍彩深吸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吃惊与讶异，正厅内的男子也恢复了原来的淡然与洒脱。因陈世馆只顾与李卫聊天，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异样。可这一切却落入了飞雨的眼中，心中若有所触，若有所觉。陈世馆把李卫带进正厅，把此男子引荐给李卫，道：“李大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某的好友，十三爷。十三爷，这位是海宁大名鼎鼎的李大人，李大人大公无私，公正廉明，深得百姓爱戴。此次，也正是李大人救了舍妹。”
　　“过奖了！”李卫赶紧相谦。
　　两人拱手问候，飞雪打量着着十三爷，莞尔，道：“这位十三爷我见过的。”
　　飞雨拉了拉飞雪的一角，递了个眼色给她，示意她不要再说，接过话茬道：“十三爷，这是我的妹子，飞雪。从小就被我的父母惯坏了，没大没小的。飞雪，还不赶紧拜见十三爷。”
　　“不妨事，不过，听二小姐这么一说，我们真的好像在哪见过呢！”十三爷见飞雪俯身施礼，满面春风地摆摆手，目光飘到了珍彩身上。

　　105 像我额娘

　　飞雨见此，拉过珍彩，笑着介绍道：
　　“这是我的另一个妹妹，名叫忆珍，现在可是缀锦楼的老板。”
　　珍彩垂下眸子，硬着头皮地福了福身，请了个安，十三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半开玩笑道：“这位忆珍姑娘，我们也好像在哪见过呢！”
　　珍彩微微一愣，转而抿嘴一笑，还未开口，飞雪抢话道：“这还真说不定啊，听你的口音，和忆珍姐姐很像呢，姐姐原是京城人士，你是不是从京城来的？”
　　飞雨见飞雪口无遮拦，匆忙阻止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妨，二小姐天真烂漫，难得难得。”十三爷并未有任何不乐意，眸中始终带笑，将目光投向珍彩，似乎在说，我已经认出你来了。她回他一个老朋友式的安心的笑容，毫不回避的表示，没错，我就是珍彩。飞雪被姐姐责怪，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转向正在和陈世馆攀谈的李卫，道：
　　“姐夫，咱们什么时候去用餐？”
　　……
　　夜幕降临，今夜没有月亮，亦没有一朵浮云，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闪亮的钻石，满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下，闪闪的发着光。
　　珍彩睡不着，肩上披着一件披风，坐在望月亭的长凳上，遥望着星空，思绪翻飞。细想一想，其实今天的饭局就是替十三与李卫牵线的。虽然李卫目不识丁，可是他的才华却也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饱读圣贤之书的才子，面对世事，他自有自己的主张与一套解决事情的方法，这也是后来为什么他能成为雍正帝的得力干将之一的原因吧。她只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十三，近一年没见，他变得越加成熟稳重了。
　　胤祯也是快一年没见，不知他------。珍彩赶紧拉回自己的思绪，这一年来，其实她在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如果胤祯来找她，如果他找到了她，她是否要随他回去，等的时间越长，失望越大。有时候人很奇怪，明明下了决定，可仍然希望有人能来挽留。于是她尽量不去想他，刻意地去遗忘他，如果不是在遇到十三，可能她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可是他却在她记忆的深处，一旦拉开闸门，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仿佛昨天才发生过一样。珍彩失魂落魄的绞着手中的丝帕，忽然有一男子坐在身边，珍彩转头，一看是他，笑了，关切的问道：
　　“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出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胤祥凝视着珍彩，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举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接续道：“你没事吧？是不是酒还没醒，跑出来梦游啊？”
　　胤祥忍俊不禁，摇摇头道：“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越来越像我额娘了。”
　　珍彩瞪着眼睛，强装做生气，道：“我说十三爷，您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106 锦馨有孕

　　“当然是夸你了，要知道，我额娘可是世上最好的女人。”胤祥若有所思地解释着，目光深远。珍彩深知胤祥极为孝顺，感觉自己的玩笑似乎开地过火了，正色道：
　　“胤祥，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打比方的。”
　　胤祥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咱们之间说什么对不起。如果额娘活着，说不定想认你做干女儿呢？”
　　“真的吗？”
　　“当然了，我最了解额娘。”胤祥看着珍彩，话语发自肺腑：“在这里，能见到你，太意外了！我还以为，我是认错了人，还以为，你不会认我呢？”
　　她轻笑出声：“我也好意外，本想死不承认，但是，一见你，我假装不下去了！你是在随你阿玛南巡吧，怎么会有时间来此呢？”
　　“我是和三哥还有几位大人一起过来的，来体察民情。四哥和陈大人是挚友，这次顺便过来拜访一下！”
　　珍彩点了点头，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两人同时转头，道：
　　“你------”
　　“你------”
　　两人相视而笑，胤祥道：“你先说。”
　　“其实，我是想问，好久不见福晋了，她好吗？”
　　胤祥眼睛明亮起来，满眼的幸福，勾起唇角道：“她很好，大概下个月，她就要生了。”
　　珍彩心中喜悦，左手猛地拍了胤祥肩膀一下，笑着说：“那太好了！恭喜你啊！”胤祥只觉肩膀一阵疼痛，笑意加深，道：“要有儿子的是我，看你，激动成这样！”
　　“下个月她就要生了，你现在还在这儿，你要赶紧回去陪她才行啊！”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去了，但是能不能赶得上，这说不好。”他见珍彩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话头一转，接着说：“要不，你替我去照顾锦馨，她看到你，一定高兴的不得了。知道你出事，她整日以泪洗面，直到现在，每每提到你，她还眼中泛泪花呢。”
　　珍彩神情有些黯然，心中既觉得感动万分，又觉得抱歉极了，她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你不知道？你不用想就知道会闹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的了？”珍彩刚要开口反驳，胤祥继续道：“好了，既然你没事，就算了。话说回来，真没想到，你果然独自开一家酒楼，而且还做得有声有色。”
　　“多谢夸奖，这个酒楼，只是为了谋生而已。等到锦馨身子方便了，你们一起来海宁吧，我做你们的向导。”
　　“好啊，我一定转达给她。说起来，我还真的去过缀锦楼呢。”说到这儿，他恍然大悟般，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进来送菜的小二，就是飞雪假扮的。”
　　珍彩慧黠的眨眨眼，道：“这么说，你们还真的见过，看来你们真的很有缘呢！”
　　“欸诶诶，我怎么觉得这话不对啊？”
　　“十三爷，”珍彩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你觉得飞雪如何？”
　　“珍彩，我明白世馆夫妇的意思，也看得出来，飞雪是个好女孩。但是，对于我而言，拥有锦馨已经够了。然而，飞雪的身份，注定了她无法决定自己的人生。就算我不接受她，也会有别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明白。”胤祥摆手，示意她不要开口，珍彩只好静静地听着他说：“但是我答应你一点，我会尽量拖延时间，如果她有了心上人，我一定成全他们。”

　　107 爱钱的女人

　　“谢谢你。”多年之后，珍彩每每回想起这件事，都悔恨不已。又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道：“良妃娘娘她，还好吗？”
　　胤祥目光深远，悠悠的道：“她还好，只是一入冬，天气较寒冷，有些咳嗽。”
　　珍彩瞬时心急如焚，焦急的问道：“那她没事吧？她------”
　　胤祥微微笑了笑，摇摇头道：“放心，宫里有那么多的太医，宫女，嬷嬷，太监，她被照顾得妥妥当当的。还有，八哥和八嫂经常来请安，她现在就等着抱孙子呢。”
　　珍彩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喜：“抱孙子？八福晋有了吗？”
　　胤祥看了看她，道：“不是她，是张氏。”
　　“张氏？难道八爷他？”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如果八嫂能为八哥生个一儿半女，可能八哥还能为她顶得住压力，但是我们的身份-----珍彩，你应该明白的。”
　　“八福晋她怎能接受？这不等于往她的心里插把刀吗？”珍彩真为八福晋抱不平，心中气愤。
　　胤祥目不转睛的看着珍彩，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离开十四弟的？”
　　珍彩神色黯然，仿佛被人恰巧说到心事一般，低声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别提了好不好？”
　　“其实十四弟他------”
　　珍彩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再说了！”
　　“好，我不说了！”胤祥点点头，见珍彩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不忍再说，转移话题，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珍彩深呼了一口气，扯起嘴角，笑道：“我只想经营好酒楼，赚很多很多的钱。”
　　胤祥夸张地张大了嘴吧，问道：“你一个女人家赚那么多钱干嘛？”
　　珍彩眼珠狡黠地转了半圈，滔滔不绝的解释着：“钱啊，可有用了，古人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谁掌握了钱，谁就掌握了自己的话语权’，‘有钱能使鬼推磨’，‘借钱滑溜溜，讨钱面优优’------”
　　胤祥一本正经的叹道：“停，你这是打哪收集来的这些话，不过听起来似乎还有些道理。我怎么会遇到一个这么爱钱的女人。不过，还好你是个女人，否则一定不是大清之福。”
　　她眨巴了眨巴眼：“为什么？”
　　“你要是个男人，说不定能做大清国第一贪官呢！”
　　“哈哈哈哈------”两人谈笑风生，直至深夜。
　　……
　　胤祥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陈世馆夫妇说的，并未带走飞雪，珍彩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日子再次回到了从前，珍彩也整日在缀锦楼忙忙碌碌，工作和时间真是好东西，它能够填充人的所有闲暇，让烦恼和忧伤无缝可入。这天，她正在和掌柜一起对账，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飞雪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拉住珍彩的手，心如火灼的说道：“忆珍姐，救命啊！”

　　108私奔事件（一）

　　“刘师傅，您能不能再快点儿？我们真的是很着急！”
　　“忆珍姑娘，我能理解您急切的心情，但这的确是最快的了！用不了半个时辰，我们就到了！”
　　马车疾驰在马路上，珍彩、飞雪与秋蓉的丫头小敏，心急火燎地坐在马车里，小敏低头啜泣，哽咽着：“如果两位小姐，能救我家小姐，小敏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两位。”
　　飞雪安慰道：“小敏，你不要再哭了，你放心吧，有我和忆珍姐出马，肯定能够救秋蓉的。”
　　珍彩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已经红肿的双眼，道：“小敏，乖，别哭了。已经通知李大人了，还有陈大人，一会儿也能赶来，秋蓉一定没事的。要是让她看见你的眼睛哭得像桃子，她一定会很心疼的。”
　　“说实在的，我真的很佩服秋蓉，居然敢忤逆她的父母，不理会她和未婚夫的婚约，为了真爱，有勇气和王生私奔。她是女子中的真丈夫，是所有女人的榜样。”珍彩仿佛能看到飞雪眼中飞出来的羡慕与憧憬，心中思绪繁杂，自己有意无意地言行举止所透露出来的爱情自主思想深深地影响了她，不知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对她而言是幸还是不幸？飞雪见她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道：“忆珍姐，你不是说过，男人和女人都同为人，女人当然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吗？”
　　珍彩点头，淡淡地笑了笑，心中暗想，可是，在这里呆久了，不得不低头啊，道：“是啊，女人的确有这个权利，但同时，也要有这个能力才行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再想一想，还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让大家皆大欢喜。”
　　飞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嗯，他们无非是嫌王生既没有万贯家财，又没有功名，大不了，我就多拿些银子出来给王生作为聘礼好了！还有，再让李大人帮忙，让他封王生一个官做，那样的话，那个林老头还有什么说的。”
　　小敏焦急的插话道：“飞雪小姐，不是单纯是这样的，表少爷那个人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他家又有权有势，小姐和王公子私奔，会使整个司徒家成为海宁的笑柄，就算老爷和夫人答应了，恐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珍彩疑惑重重的问道：“你们两家不是表亲吗？既然是亲戚，为何还要闹成这样？”
　　“忆珍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我家的姑奶奶是司徒老爷的三夫人，当年他看到姑奶奶长得美，被强娶了去，可是新鲜劲一过，也就不怎么得宠了，至今都无所出。而表少爷是司徒老爷唯一的儿子，也是正房的嫡子。记得那是五年前，我和小姐去观音庙烧香，遇到了他，回头司徒府就送上聘礼，说要尽快娶小姐过门，当时小姐才九岁，怎么能嫁人呢，所以老爷和夫人苦苦哀求，终于，司徒家答应了婚期定于明年。”
　　各位亲们，最近木兰会不定时的大量更新！

　　109私奔事件（二）

　　飞雪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位司徒公子也是对秋蓉一往情深呢！”
　　“飞雪小姐，这你就说错了，现在表少爷已经有了两房小妾，外面的莺莺燕燕不知道还有多少位，他肯娶小姐一来是因为小姐长得美，二来，他们找算命先生算过，小姐有宜男之相。再说，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实在不是小姐能托付终身之人啊！”
　　珍彩眸中闪过光亮，信誓旦旦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更要救秋蓉出火坑。”
　　林家大宅的大厅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坐立不安，面露急色，卑躬屈膝地解释着：“天佑啊，你表妹只是一时糊涂，希望你能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多多包含才是啊！”
　　“是啊，是啊！你表妹年纪小，都是被人给骗了，她------”一个四十左右岁的妇人努力的扯着嘴角的肌肉，希望能够露出一丝笑容，使劲儿的逢迎着。
　　司徒天佑放下茶杯，抬起头，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不屑的看了看这对夫妇，故意叹了口气，惋惜道：“哎，我也知道是表妹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蛊惑，才会做出有损妇德之事。”
　　“是啊，是啊，你表妹------”
　　司徒天佑挥挥手，打断林老爷的话，继续道：“可是，现在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在背后对我们司徒家指指点点，这让我们司徒家以后怎么见人啊？”
　　“这------”林老爷和林夫人面面相觑，脸色涨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来，不知所措。
　　“要不然，不如这样吧，我想先见见表妹，问问她的意愿，她是否还愿意嫁给我。如果不愿，我们司徒家自然就退亲了，总不能让大家说我们巧取豪夺不是？”
　　林老爷略松了一口气，道：“那舅舅就多谢外甥了！”他转过头，对林夫人说：“赶紧吩咐下去，让秋蓉准备一下！”
　　……
　　林夫人打开锁，推开房门，只见饭菜仍摆在桌子上，冰凉冰凉。秋蓉则目光略显呆滞的蜷在床脚，林夫人心疼的快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软声道：
　　“蓉儿，娘的心肝，娘也不想拆散你和王生。可是，你与那司徒天佑早有婚约，而司徒家，别说是咱们家，是任何一家都惹不起的。”秋蓉稍稍动了动，泪水滑下面颊，忧伤的看着林夫人，林夫人摇着头，鼻子一酸，泪如雨下，接着道：“蓉儿，听娘的话，乖乖的嫁到司徒家吧，有你姑姑照应着，你不会吃什么苦头的。娘知道你怨我，可是，你也要为王生想一想啊，他现在还在天佑手中，要是你再惹他不高兴，他会对王生不利的，你总不希望王生他------”
　　秋蓉挣脱出来，抹了抹眼泪，哀伤的大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嫁过去的。”
　　“蓉儿，你------”
　　秋蓉跪在地上，“嘭、嘭、嘭”接连磕了三个响头，道：“娘，女儿不孝，女儿以后不能再孝顺您了，您和爹要好好保重啊！”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夫人，表少爷在催了！”

　　110私奔事件（三）

　　林夫人看了看秋蓉，道：“请他进来吧！”
　　司徒天佑掀门帘进来，见秋蓉不动，林夫人朝她递了递眼色，秋蓉站起身，福了福身，冰冷地说道：“司徒公子请坐！”
　　林老爷和林夫人一惊，但见司徒天佑虽心中不悦，但是见秋蓉长得漂亮，把火压了下去，稍稍放宽了心。他嬉皮笑脸道：“表妹，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表哥。舅舅，舅妈，我想和表妹单独聊聊可好？”
　　林老爷和林夫人对望了一下，遂点头，退了出去。随即，司徒天佑插上了门。他转过身，色迷迷的看着她：
　　“表妹，几年不见，越来越水灵了呢！”
　　秋蓉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魔爪，司徒天佑腾的一下无名火起，凶相毕露，道：“表妹不想知道王生怎么样了吗？”
　　“你，你把他怎样了？我求求你，你放过他好不好，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勾引他的。”秋蓉咬着唇，跪在地上祈求他。他狠狠地抓着她的削肩，将她拉起来，大发雷霆道：
　　“你这个不知羞耻，水性杨花的贱妇。说，你们有没有？”秋蓉惊恐万分，浑身发抖，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她越不语，他越生气，眼珠血红，啪的给了她一个耳光，叫道：“说啊，他有没有碰过你，你还是不是清白之身？”
　　……
　　“吁”的一声，马车停下，珍彩几个人匆忙跳下马车，林家大宅大门紧闭，远处脚步声杂沓，一阵扬尘，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马，正是李卫。他跳下马，几人稍加问候，开始拍打大门，一个小厮开门，探出半个头，小敏惊叫道：“他不是林府的人。”
　　小厮想再关门，可是已然来不及，李卫推门而入，小厮想跑，被李卫抓住手腕，他稍一用力，小厮被摔在地上，官兵上前，把他绑了起来。又来了几个彪形大汉，大家大打出手。小敏迫不及待地朝秋蓉的屋子跑过去，没跑多远，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不说是吧，我检查一下，如果你不是，我就阉了王生。”
　　紧接着是秋蓉拼命的哭喊声：“不要碰我，放开我，救命啊，爹、娘救命啊！”
　　小敏拼命地跑着，珍彩和飞雪也不落后，到秋蓉门口，只见林老爷和林夫人痛心疾首，有两个小厮将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林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已然昏死过去；林老爷捶胸顿足，愤然的骂着：“畜生，畜生啊！”
　　见小敏带着一对官兵，全场混乱起来。门被反插着，小敏使劲推门却推不开，李卫示意大家退开，他一脚“当”的一声将门踹开，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瓷片，还有破碎的衣衫，桌椅东倒西歪。李卫冲进去，将司徒天佑从秋蓉身上抓下来，拎到屋外，摔在地上，一顿暴打，官兵将小厮一个个抓起来。
　　珍彩冲过去，拿起棉被，想将秋蓉包裹起来。秋蓉浑身赤裸，她见珍彩要过来，如疯了一般使劲地挣扎，口里嚷着“别碰我”，小敏泣不成声，飞雪目瞪口呆。珍彩拼出全力，拿被子抱住秋蓉，道：“飞雪你去看看林老爷和林夫人怎么样了，小敏你去烧热水。”

　　111私奔事件（四）

　　“别碰我，救命啊！”
　　珍彩抱紧秋蓉，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秋蓉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外面的嘈杂声也消失了，珍彩略微的为秋蓉清理了一下，只见手腕上、脖子、肩膀和前胸布满红紫色掐痕和吻痕，但是从所有的迹象看来，他们赶来的还算及时，司徒天佑并未的手。珍彩为她涂了些药膏，又换了套新的被褥。她安静地躺在床上，紧紧地抓着珍彩的手，一刻也不放松。突然，她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慌慌张张道：“忆珍姐，王生，求你救救王生，他，他要------”
　　“你别担心，李大人已经去救王生了，嗯！”
　　“嗯，好。”她缩在那，又气不成声：“忆珍姐，我现在再也配不上王生了，我------”
　　“傻丫头，别瞎想，你怎么会配不上王生呢？”
　　“你看到的，我已经------”
　　珍彩轻轻地为她拭泪，柔声安慰道：“不是的，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仍旧冰清玉洁，你仍旧可以爱王生，你仍旧可以嫁他为妻。”
　　秋蓉眸光光亮一闪，怯怯的道：“真的吗？”
　　“对！真的。”
　　秋蓉眼中的光亮又暗了下去，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衫，呐呐道：“可是我？”
　　珍彩插上门，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自己雪白的肩膀，几个齿印显得尤为瞩目。秋蓉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珍彩肩上的齿痕，复又抬头与她对视，珍彩还她以微笑。
　　……
　　“我警告你啊，最好放了我，要不然，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司徒天佑上身赤裸，下身只着一条底裤，发辫凌乱、伤痕累累的被吊在一棵大树上。
　　“哦，本县好怕啊！敢问，您有什么后台啊？”李卫坐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你，说出来吓死你！”
　　“你说吧，让本县和弟兄们都被吓一吓！”
　　“他是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李卫脸色微变，问道：“不知是哪一位红人呢？”
　　“李大人，”珍彩朝李卫走过来，莞尔一笑，道：“李大人，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呢！”
　　“谢什么，本县是父母官，应当的。”李卫站起身，请珍彩坐下，珍彩点头谢过。
　　“仙女姐姐，救命啊！”众人皆是一愣，抬头，寻找声源处，司徒天佑可怜巴巴的瞅着珍彩，哀求着：“仙女姐姐，你可真美，求你救救我吧！”
　　“你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有一位官爷恨恨的骂道。
　　珍彩看到司徒天佑狼狈不堪的样子，嫣然一笑，道：“如果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我就救你如何？”
　　“莫说仙女姐姐问我问题，就算让我死，我也决不吭一声。”众人哄堂大笑，司徒天佑又补了一句，道：“不过，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珍彩扭头看向李卫，李卫点头，众人离开，只剩下他们俩。珍彩问道：“你现在告诉我，王生在哪里？”
　　“仙女姐姐，你先放我下来吧，我的手臂好疼，我想不起来他在哪。”司徒天佑满脸堆笑，轻轻哄道。

　　112 私奔事件（五）

　　珍彩心中暗想，看他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恶毒，还好秋蓉没什么事，否则，就算杀他一万次都不解恨，面上巧笑倩兮，声若百灵：“哦，是这样啊，那么我们做个试验吧！”
　　“试验？是什么？”
　　“其实，我一直想做这个试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首先呢，在你的身上画上两三百道口子，”珍彩仔细观察，司徒天佑颜色稍变，她继续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每一道口子都不深，即使全画完了，也不会死，只是会比较疼，据说有的人承受不住会咬舌自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在你嘴里塞上东西，你死不掉的。”
　　司徒天佑张大了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珍彩继续道：“然后，在伤口上涂上蜂蜜，放在草丛里，据说像是蚂蚁啊什么的小昆虫可喜欢蜂蜜里，他们钻进蜂蜜里，然后直接通过伤口钻进你的身体，它们会------”
　　“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现在怎么都觉得浑身疼，浑身好像------”司徒天佑近乎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珍彩暗道，这人还真不禁吓呢！她笑了笑，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
　　“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说另一个。”
　　“不要，不要，你是妖孽，你是妖孽！”司徒天佑近乎崩溃，哭叫着。
　　珍彩不理他，继续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蝎子，非常喜欢听音乐，只要音乐一响起，他就会跳舞，如果将他们灌进人的肚子里，每当音乐声响起，他们就会手舞足蹈，用他的脚和尾巴按摩着你的肠胃，恰巧呢，我养了几只，可是不知道他们在人肚子里会不会跳舞？今天正好------”
　　“求你别说了，我说，我说，王生被我关在别院的柴房里。”
　　李卫朝她一使眼色，一挥手，几个官差迅速走了。珍彩回过头来，问道：
　　“那么那个你们身后那个皇上面前的红人是谁？”
　　“是太常寺的孟大人。”
　　……
　　王生和司徒天佑依次跪在堂下。李卫道：“前因后果，本官已经清楚了，现在本官最后问你们，司徒天佑，你是不是一定要娶林秋蓉？”
　　司徒天佑一脸的狂妄：“回大人，是。草民和林秋蓉订婚六年，我当然要娶她。”
　　“王生，你是不是也要娶林秋蓉？”
　　王生一表人才，跪在堂下，意志决绝：“回大人，是。草民和林秋蓉情投意合，今生非她不娶。”
　　沉默了一会儿，李卫道：“这可难办了，真是让本官头疼啊，要不然这样吧，林秋蓉先嫁给司徒天佑，十年后，在嫁给王生，再过十年后再嫁司徒天佑，十年十年地轮换，这样如何？”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王生磕了个头，打断李卫的话，满腔悲愤道：“回大人，草民有意见，您怎么可以这样判案？”
　　“本官判得有何不妥吗？”
　　王生双拳攥的死死的，怒斥道：“秋蓉是人，不是东西，怎么能如此的轮换呢。何况，女子名节有多重要，自古贞女不侍二夫，难道大人都不知廉耻吗？”

　　113 私奔事件（六）

　　当的一声，李卫拍了一下惊堂木，王生一哆嗦，垂下头，还想再说。李卫道：“王生，那么你肯放弃林秋蓉吗？”
　　“草民，草民，草民不能让她进火坑啊！”
　　“你说什么？你-------”司徒天佑作势要打王生，李卫一边拍响惊堂木，一边道：
　　“你们两个简直无法无天，在公堂上居然如此放肆，是不是藐视公堂啊？”两人闭嘴。李卫刚要再说什么，一个官差跑了进来，禀告道：
　　“大人，林秋蓉自尽了。”众人呆住，两个官差抬进来一副担架，掀开白布，露出一张面色青黑的脸，俨然是砒霜中毒的症状，仔细辨认，却是秋蓉无疑。王生爬到秋蓉身旁，轻声摇着她的肩膀，呼唤着：
　　“蓉儿，你醒醒啊，别睡了。蓉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去游山玩水的，你不能失约的。”珍彩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模样，鼻子一酸，眸中湿润。王生抱起秋蓉，喃喃道：“蓉儿，你是我的妻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司徒天佑看着面容恐怖的林秋蓉，却往后退了几步，惊骇莫名。旁人也都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李卫道：
　　“哎，红颜薄命啊，不过这样也好。”整个公堂瞬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他继续说：“仵作，将林秋蓉一分为二，林老爷这次可是最大的赢家，将一个女儿嫁两次，收两份嫁妆。”
　　“大人不要啊！”大家还未反应过来，王生跪地磕头，泪流满面地恳求着：“求大人，留蓉儿一个全尸，草民，草民放弃了。”
　　珍彩愕然，李卫惊诧，他道：“司徒天佑，现在本官将林秋蓉判给你了，择日办喜事吧！”
　　“啊？”司徒天佑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道：“既然王生他们情投意合，那么草民，草民就，就成全他们了。”
　　“司徒天佑，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否真的放弃迎娶林秋蓉？”
　　“回大人，草民不娶林秋蓉了。”
　　“王生，你可愿意？”
　　“草民愿意，多谢大人成全。”他紧紧的抱着她，泣不成声，道：“蓉儿，我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师爷，让他们签字画押。”
　　待案子了结之后，秋蓉被抬到后堂，她晕乎乎地睁开眼睛，环抱住伤心欲绝，紧紧拥着自己的王生。一开始，他大惊失色，以为她是鬼魂，看着秋蓉迷惑不解的样子，待稍微冷静一下之后王生拥紧了秋蓉，发誓：“就算你变成鬼，也要和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门外，飞雪，珍彩，李卫和佩雪，屏气凝神，将耳朵贴在门上，侧耳偷听着屋中所发生的一切。谁知飞雪竟然力气过猛，在最温情的时候，破门而入。结果可想而知，一切真相大白。原来，秋蓉只是喝了掺有迷药的茶水，李卫又拜托了当地的怪医，不知在她身上的哪个穴位扎了一下，她竟气息全无。又在她脸上略一化妆，就变成了一副砒霜中毒的样子。

　　114 只管饭，不要工钱

　　两人经过生死考验，此时幸福无比。李卫也才明白珍彩为何当日抓到司徒天佑时，不直接逼他退婚，反而坚持要升堂审理整个案子。原来，她想知道王生到底值不值得秋蓉以身相许。暗叹，这个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三日后，王生与林秋蓉成亲，司徒天佑得知被骗，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带人去大闹婚礼。婚礼上看见李卫，屁滚尿流的溜之大吉。整件事在街头巷尾传得风言风语，成为人们口中的笑谈，大家都称赞李卫李大人，终于为大家伙儿出了一口恶气。
　　秋蓉的事告一段落，珍彩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天，她正在核算缀锦楼的收支，掌柜匆匆忙忙的敲门而入。珍彩看他神色不对，追问道：“怎么了？”
　　掌柜有些窘迫道：“忆珍姑娘，下面有个客人吃完饭，说他没钱。”
　　珍彩错愕，皱了皱眉头，问道：“没钱？”
　　“是啊，我还跟他说了，咱们和海宁陈家以及和李大人的交情，但是他就是一根筋，就是没钱，几个伙计想请他出去，可是他，他五大三粗的，好像不好惹啊！”掌柜回答得小心翼翼。
　　珍彩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他是否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应该不是本地人。”
　　“我们下去看看吧！”珍彩下楼，心中疑问重重，是谁胆敢来缀锦楼来捣乱？这年头，生意还真不好做啊！
　　见珍彩下楼，伙计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一个皮肤黝黑，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坐在桌边，桌上满是藏羹剩饭，从现场来看，他点的应该都是缀锦楼的招牌菜，这一桌，最起码有七、八两银子。珍彩摆摆手，伙计们各司其职。男子抬头，只见珍彩笑颜如花地抻了张椅子，坐下，问道：“这位客官，我就是缀锦楼的老板。”
　　他有些呆愣，上下打量了一下珍彩，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老板，我的钱袋被人偷了。所以------”
　　珍彩面不改色，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我和知县大人倒是有些交情，需不需要我帮您报案？”
　　他连忙摆手否定，回答道：“不、不、不，这顿饭------”
　　“这顿饭就等到客官您找回钱包再付好了。”
　　“这，这怎么行！”
　　“没关系的，稍后我就让小马陪您去县衙。”
　　男子脸色略微发红，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不用了，就算报案，钱袋一天两天也找不回来，所以，我想先在这儿工作抵债。”
　　珍彩微张了嘴巴，错愕无比，上上下下观察了他一番，然后笑了起来。大汉有些气恼，道：“你笑什么，就算我现在没钱，我也不能欠着你的。”
　　“如果单纯是这样个原因，就不必了。”
　　男子站起身，双拳紧握，明显怒了，口气强硬的说：“我说了在这工作，就在这工作，你要管我饭，管我住，我为你工作一年，不要工钱。”
　　珍彩双手上下比划着，示弱道：“好好好，你先坐下，如果你要在这里工作也行，但是，你要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我满意了才会雇用你。”
　　他想都没想，冲口而出：“你问吧！”
　　“打烊了，打烊了，都快滚！”恰在此时，门口一阵喧哗。
　　上午木兰有事，所以现在才更文，让亲们久等了，今日三更！

　　115 落花流水

　　几个十、七八岁的面生小厮冲进缀锦楼，一个个张牙舞爪，凶神恶煞一般大声叫嚷着，轰赶着客人，大家遇此情景，个个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珍彩看过去，为首之人她认识，心道：居然是他！
　　“怎么，都听不懂人话啊！都给我滚！”
　　客人们先是惊诧，接着人心惶惶，眼看着就要走，珍彩心跳加速，朝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了然，趁无人注意之时溜出后门。珍彩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巧笑倩兮，走到他面前，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司徒少爷啊！如果您今天想要把酒楼包下来，您怎么也要提前打个招呼啊，我也好提前和客人们说一声。现在这样太仓促了！”司徒天佑明显一愣，还未做出反应之时，珍彩继续道：“小马，赶紧在外面摆张桌子，再拿几把椅子，让司徒少爷和兄弟们歇上一歇。”
　　小马带领几个伙计，作势要摆桌子，司徒天佑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用食指指着珍彩，喘着粗气，大叫道：“你？”转头对小厮说：“给我砸！”
　　小厮们有的掀桌子，有的翻椅子，有的砸碗碟，客人们推推搡搡，争抢着逃出缀锦楼。一时之间尖叫声，叫骂声，乒乒乓乓器皿砸碎声，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好不热闹。珍彩怒目圆睁，双拳紧握，焦急地向门口张望，眼看场面越来越混乱，她回过头来，大叫道：“住手！”
　　可是哪有人肯听，混乱仍在持续，恰在此时，“嘭”的一声巨响，其中一个小厮被摔在一个桌子上，直接将桌子砸碎。屋内瞬时鸦雀无声，只能听见那个小厮躺在废墟上无力的呻吟声，几乎所有人的眼球都要跳出眼睛，满脸竟是惊愕与害怕，看向此事的制造者——那个吃饭没钱的大汉。可事情到此并未结束，只见大汉略一弯腰，抓着小厮后背的衣裳，将他拎起来，轻松一个甩手，小厮“啪”的一声被扔在门外，趴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还从这个震惊中苏醒过来，又被另一个震惊所惊呆：
　　捣乱的小厮们，又扑上来几个，一个个地被大汉轻描淡写地扔了出去，剩下的小厮，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大汉几个伸手，剩下的人也被扔了出去，堆成了一座小山。只剩下司徒天佑站在门边，脸色发白，浑身僵直，双腿抖得犹如筛糠。随着大汉的一步步靠近，司徒天佑的额头，眉毛和鼻尖沁出细密汗珠，大汉每走一步，司徒天佑的汗珠就多几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待两人相差只有一手臂距离时，大汉缓缓抬起手臂，作势要去抓他的前襟，只见司徒天佑白眼珠一翻，笔直的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小厮们哎呦着把小山夷平，看到不省人事的主人不知所措。珍彩呆呆着看着大汉，目光中先是惊讶，接着是崇敬，直到所有来砸场子的人都解决完之后，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小厮，大喝道：“还不带着你们的主子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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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干活给工钱

　　大汉看着珍彩，眼中闪出诧异之色。小厮们连滚带爬的带着司徒天佑走了，伙计们开始收拾，二掌柜负责安慰客人。珍彩满面带笑，走到他面前，深施一礼，道：
　　“谢谢您，今天真是多亏了您！刚才我冒犯了，请您多多见谅！”珍彩道完谢后，做出请的姿势：“请！”
　　听到珍彩道谢，大汉摆手，言简意赅道：“他们打断了我们的问话，我们继续吧！我叫白里。”
　　珍彩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怎么能让您在这工作呢，今天这顿饭就算是我请，日后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是我能够做得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你说过，只要我回答的问题令你满意，就能在这儿工作，现在你接着问吧！”大汉态度坚决。
　　经过一番详谈，珍彩初步了解了大汉的信息：他名叫白里，河间人士，祖籍海宁，曾经做过百长。他的父母在今年均已去逝，遂带着父母的尸骨返回故乡落叶归根。谁知刚安顿好父母，盘缠被偷。俗话说，一分钱难道英雄汉，这时他才深深体会，于是在足足饿了两天之后，迫于无奈，大着胆子来到了缀锦楼，美美的饱餐了一顿，打算以劳动还债。珍彩见他主意已定，又见他耿直憨厚，伸手不凡，遂同意让他在缀锦楼帮忙，包吃住，每月有五两银子工钱。珍彩再三说明，如若他有什么更好的工作机会，他随时可以走！
　　没过多久，陈世馆和飞雪就带着家丁风风火火的赶来，人还未到，沿途就听说司徒天佑带人大闹缀锦楼，被一个三头六臂的侠客，打得鼻青脸肿，让他们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待见过白里之后，都赞成将他留下，飞雪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嚷着要拜他为师，跟他学功夫。白里脸一拉，冰冻三尺，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让飞雪这个从未被拒绝过的人，吃了闭门羹。
　　自从发生了上次事件之后，缀锦楼的生意不仅没有任何下滑，而且还越来越好，整日门庭若市，络绎不绝。
　　……
　　“不出这口气，我誓不为人。”司徒天佑将手紧握成拳，当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信誓旦旦。
　　“可是少爷，老爷不是说了，不能再去惹那个缀锦楼了吗？平时和老爷有交情的几位大人，因为碍着陈世馆的面子，也不方便出手，事情很难办啊！况且，那个白里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整日泡在缀锦楼，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少爷你不知道，哪怕是现在，只要提起白里的名字，王龙她们还浑身冒汗呢！”司徒天佑身边最受宠的跟班小豆子正小心翼翼地劝解着。听到这话，司徒天佑的火直往头上窜，用手猛戳小豆子的太阳穴，生气道：
　　“你啊，真是没用，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你就不能替我想想办法？”
　　小豆了皱着眉，挠挠头，眼睛一亮道：“有了，咱们趁晚上黑灯瞎火的时候，一把火烧掉缀锦楼！”
　　“对啊！”司徒天佑，响指一打，贼笑起来。
　　第二天，一个在缀锦楼企图纵火的纵火犯被抓住，游街示众，且被判刑三年。

　　117 司徒天佑的报复（一）

　　二日后
　　司徒天佑拦截到独自上街的珍彩，嬉皮笑脸的刚一上前，想要伸手触摸她的脸。珍彩一个抬腿，快、准、稳、狠地一下子就击中他胯下要害，他本能的弯腰，整个后背暴露在珍彩面前，她抬起右臂，用手肘狠劲儿向下一劈，司徒天佑就趴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无力的呵斥着目瞪口呆的小厮们：“还不给我打！”
　　小厮们回过神，刚要动手，白里赶到，跑得快的躲过一顿打，跑得慢的被白里抓住，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三日后
　　司徒天佑请了十几个混混，可刚趾高气扬，气势汹汹的踏入缀锦楼的门槛，白里一转身，他们脸色骤变，一时站立不稳，直接给他跪下了，口里不断地叫着饶命，并发誓今生今世不再踏入海宁半步。后来，白里告诉珍彩，他们曾经在河间讨生活，欺压良民被白里活捉，幸好他手下留情，否则他们早已经再世为人了。遂对白里又敬又怕，面对司徒天佑的质问，他们满腔怒气无处发，险些将司徒天佑和小豆子暴打一顿，结果只是狠敲了他一笔竹杠算做了事------
　　诸如此事，屡次发生，尽管司徒天佑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计，可是每次都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可司徒天佑就是不气馁，他带着小豆子和一些小厮仍天天在缀锦楼周围打转徘徊，以图伺机而动。但是，一连很多天，他们都未能如愿。司徒天佑等的不耐烦了，小豆子再次献计：
　　“既然硬的不行，那么咱们就来软的。一定要让那个忆珍和整个缀锦楼付出代价！”他趴在司徒天佑耳边耳语，他道：
　　“小豆子，这是什么馊主意？”
　　“少爷，伸手不打笑脸人！”
　　“也是，可这也太委屈你少爷我了！”
　　“少爷，大丈夫能屈能伸！”
　　“对！”司徒天佑变得自信满满，满脸的奸笑。
　　珍彩这几天也是有些郁闷，本来，她认为，等时间久了，司徒天佑自然也就放弃了，可谁知，他居然还很有毅力，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非出这口气不可。珍彩长叹一口气，不该惹这个泼皮无赖的，可是祸已经闯了，即使后悔也没有后悔药了，就该当时让李卫把他收拾得更狠一些的。
　　对于司徒天佑来说，李卫是他所不敢惹的人物。自从这个案子之后，王生做了李卫的师爷，与秋蓉夫妇俩又住进了李卫府里，司徒天佑也是不敢去轻易招惹他们的。飞雪呢，一个毫无心机的少女，徐家的掌上明珠，陈世馆的的小姨子，司徒天佑也是无从下手。剩下的，也就是珍彩了。可司徒天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屡次跌在她的手里，心中自然气愤难平。可是，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即使让司徒天佑把珍彩大卸八块，恐怕也无法让他解心头之恨的。这些天，虽然现在司徒天佑不再敢轻易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珍彩和整个缀锦楼，就像是被猫看上的鲜鱼一般，总是不自在。正当珍彩为此事而烦恼时，一个伙计急匆匆跑进来，说：“姑娘，司徒天佑又来了！”

　　118司徒天佑的报复（二）

　　司徒天佑身着白衣，左手放在身后，右手手持折扇，略微高昂着头，风度翩翩地站在缀锦楼门口。小豆子站在他身后，排在他后面的是排列整齐的六个小厮，两人一组，各负责一口红木箱子。百姓们好奇的围在四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珍彩走到门口，一看司徒天佑的穿着打扮，竟有一瞬间的呆怔，心想，这个小无赖打扮打扮，再收起泼皮相，看起来也算是人模人样的。司徒天佑一见珍彩出来，眉开眼笑，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抬头挺胸，优雅的朝珍彩走来。珍彩愕然，不知司徒天佑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听他边走边礼貌的说道：
　　“忆珍姑娘，前几次多有得罪，小生在这儿给您赔——礼了！”司徒天佑脚下一滑，惯性使然，向后一仰，他本能将身子前倾，想要保持平衡，可能是用力过猛，径直就趴在了珍彩面前，翩翩公子形象，毁于一旦。瞬间的平静过后，围观的人哄堂大笑，有的笑弯了腰，有的笑的直捧着肚子，有的笑的前仰后合。珍彩忍俊不禁，狡黠地正色道：“司徒公子，您快别行这么大礼，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嘛！只要你日后好好做人，我就比什么都安慰！”
　　小豆子强忍住笑，跑过去把司徒天佑扶起来，只见他原来白净的脸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灰尘，白衣变灰衣，还有几处刮痕。他抬起手，手心被擦破，沁出血来。大家的嘲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肆。司徒天佑的脸涨得通红，胸脯颤动着，两眼遮了层雾，好像要哭出来，他抬手用袖子遮住脸，就要跑，可能是刚才摔得比较重，幸亏有小豆子扶着，要不然又要再摔一跤。小豆子拉住他的衣襟，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少爷，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围观的人见司徒天佑这幅样子，只觉得解恨和好笑，珍彩也觉得心中无比的畅快与轻松。可是，渐渐地，珍彩的心情却突然沉重起来，司徒天佑也只不过十六、七岁，在现代，这个年龄只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而已，他以前的所作所为的确很荒唐、也很过分，但是，这不应该都是他的错，如果有良好的环境和教育，说不定，他也是知书达理之人，而非一无是处的垃圾。她复又环顾了四周，大声说道：“各位乡亲，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安静下来，不解的看着珍彩，她不顾别人的眼光，走到司徒天佑身边，对小豆子说：“来，我们一起把他扶进去，稍微处理一下伤口。”
　　小豆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珍彩道：“你要是再不快点儿，说不定你家少爷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小豆子不敢再怠慢，和珍彩一起将他搀进了缀锦楼。大家见没有笑话可看了，便七嘴八舌的散了开去。
　　掌柜拿来药箱，珍彩道：“我可是先说明啊，会有点儿疼的。”

　　119 司徒天佑的报复（三）

　　珍彩说完，也不顾司徒天佑的反映，先是为他消毒，之后上药，包扎。他直直的凝视着珍彩，眼中闪过太多复杂的东西，有如惊涛骇浪一般，经过一番洗涤，只剩下清澈和透亮。他热切的问道：“你，你不再怪我了吗？”
　　珍彩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半分严肃，半分玩笑地回答：“我说过了，只要你改过了，日后好好做人，就行了。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好了！”
　　司徒天佑在珍彩眼中看不出半分鄙夷与敷衍，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司徒天佑对天发誓，以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过了一会儿，白里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直朝司徒天佑走过来,正在大家发愣之际，白里已经抓住司徒天佑的衣领，将他举了起来，司徒天佑两脚离地，双手紧握住白里的手，惊恐的直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白里哪顾及司徒天佑的求饶，一句话未说，作势就要将他扔到门外。珍彩赶紧制止，道：“白师傅，你先放他下来！”
　　白里停住脚步，手里的动作保持不变，诧异的注视着珍彩，她赶紧解释：“白师傅，你先将他放下来，我稍后再和你解释。”
　　司徒天佑“哎哟”一声，被白里摔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小豆子匆忙跑到他身边，检查了一番，问道：
　　“少爷，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司徒天佑傻傻的摇摇头，脸色苍白。小豆子看着珍彩，说：“忆珍姑娘，我们少爷今天是来拜师学艺的！还请你成全！”
　　“拜师学艺？”大家惊呼，齐刷刷的看向珍彩。她也是吃惊的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转而笑了笑，问道：
　　“拜师学艺？司徒天佑，你开什么玩笑？”
　　司徒天佑反倒镇定了一些，连忙点头道：
　　“是真的。”他爬了两步，直直的跪在珍彩面前，一边诚心诚意的磕了一个头，一边认真地说：“徒儿司徒天佑，想要拜忆珍姑娘为师，请师父受徒儿一拜！”
　　珍彩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不知所措，心中暗想，这个司徒天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开始低声议论。珍彩绞尽脑汁，却丝毫不知该如何应对。白里见珍彩毫无应对之策，一步上前，就要去抓司徒天佑。恰在此时，珍彩灵光一闪，一伸手臂，拦住了他，对司徒天佑道：
　　“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珍彩装作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希望我的徒弟要言听计从，你现在就不听我的话------”
　　司徒天佑赶紧站了起来，打断珍彩，道：“我听你的话！”
　　珍彩满意的一笑，严肃道：“要拜我为师也可以，但是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可以考虑一下。”
　　司徒天佑看向小豆子，小豆了扯动僵硬的肌肉，摆出了个笑容。司徒天佑深呼了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道：“师傅请出题！”

　　120 司徒天佑的报复（四）

　　珍彩眼珠转动，道：“第一题：两人同时过一条又深又急的河，却只有一独木舟。独木舟一次只能载一个人，没有船夫，不能泅渡，没有桥，怎么过去的？”
　　司徒天佑用手挠挠头，求救的看着小豆子，小豆子摆摆手，摇摇头。他四处张望，想要寻找救星，可是除了等着看好戏的人，他谁也找不到。他低下头，双手习惯性的摆弄着自己的玉佩。大概过了二十秒，司徒天佑脸上已经布满细密汗珠，渐渐地汗珠越积越多，有一个大的汗珠“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珍彩看这形势，心中推测，他现在是答不上来的。其实她也是随便想个脑筋急转弯试试看，毕竟他的转变太蹊跷了，一定要好好想一想才行。再有，她绝对不相信这个司徒天佑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好学的好孩子，况且，这可是“君子远庖厨”的封建社会啊，鬼才相信他不是别有用心呢。她抬起水亮的眸子，柔声道：“其实是这样的，也不必非今天答出题来，你可以回家想一想，等到想到答案了，再回答我的第二题，等到所有的问题都答对了，那么我就收你为徒。”
　　司徒天佑擦了把汗，瞅了瞅小豆子，小豆子装过没看见，转过了头。司徒天佑点头，道：“好。”
　　小豆子加了一句：“忆珍姑娘，不知道我们少爷一共要回答多少道题呢？”
　　“不会超过十个。”
　　“那么您能不能全告诉我们，我们也好一起都想想。”
　　珍彩心道，这个司徒天佑的心思还不如个小跟班，真不知道，平时都是怎么作恶的。她笑了笑说：“我也想告诉你，但是，如果第一题都答不出来，以后的就都没有意义了。”
　　小豆子还想说什么，司徒天佑一把扯过他，笑嘻嘻的附和道：“没错，师父说的有理，咱们先回去研究这道题。来人，先把东西抬进来。”
　　珍彩赶紧阻止，莞尔一笑：“司徒公子，如果你真的能够通过我的测试而拜我为师的话，这点儿学费是不够的，我们还是等到那时候再谈吧！”
　　司徒天佑呆愣的点头答应：“好。徒儿告退。”说罢，向珍彩深施了一礼，走了。
　　白里早已经忍不住了，他们刚走，他就走上前焦急地问道：“姑娘，他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怎么不让我把他们给打出去。”
　　掌柜和所有的伙计也附和着：“是啊，姑娘，就应该让白师傅把他给打出去，一直打到他不敢来为止。”
　　珍彩苦笑了一下，安慰道：“好了，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缀锦楼好，但我自有分寸，大家不必担心。白师傅，麻烦您和我来一下。”
　　两人进书房，各自落座，白里脸色不佳，珍彩解释道：“白师傅，我绝对不会相信他突然变好了，但是像以前一样针锋相对，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咱们每天都要防着他，也很辛苦。不如看一看，他到底想要干嘛，然后，彻底让他怕了咱们也好，或是怎么着都好！”
　　“我还以为姑娘你被他骗了呢！你说，让我怎么做？”

　　121 司徒天佑的报复（五）

　　屋子里一片狼藉，司徒天佑暴跳如雷，用手指点着小豆子的头，愤怒的责骂着他：“都是你的馊主意，害得我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们现在肯定又议论纷纷，要是让我爹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少爷，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一定要忍，要不然原来的计划就白费了。”见司徒天佑渐渐平静下来，小豆子接着说：“其实，今天那个忆珍看见少爷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您，我看着，要不是那么多人在场，她一定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司徒天佑喜上眉梢，假装严肃的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豆子可不敢骗您。只要加把劲儿，她肯定会匍匐在您的脚下，为您舔脚趾头，到时候，什么气都出了。”
　　司徒天佑脑中绘出了一副图画：珍彩服服帖帖的为他端茶送水，捶背，扇扇子------。他心花怒放，俨然一副奸计已经得逞的模样，道：“好，把所有的夫子都给我叫来，问问他们今天这道题怎么解。”
　　这一切，落入了一个黑衣人眼中，他盖上房顶的瓦片，一个飞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三日后
　　司徒天佑昂首阔步，信心满满地来到了缀锦楼，见到珍彩后，深施一礼，道：“师傅，徒儿解出来答案了。”
　　珍彩略显讶异，笑道：“你说！”
　　“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因为这两个人分别位于桥的两边。”
　　珍彩拍手称好，大家也都恍然大悟，点头称是。司徒天佑得意洋洋，傲然的说道：“师傅，请出下一题。”
　　“好，下一题，孺子可教的典故。”
　　这下，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因为这并非难题，司徒天佑不可置信的道：“师傅，你是说孺子可教的典故？”
　　“对啊！”
　　“这个是说，额，是说，年长的人称赞年轻人有培养成才的前途。”
　　珍彩点点头，用长者的口气道：“的确是孺子可教也。”
　　大家哈哈大笑，司徒天佑被笑得有些发毛，脸色微红，珍彩道：“好，第三题，将韩愈的《进学解》的第一段背给我听听？”
　　……
　　一日后
　　司徒天佑负手站在珍彩的书房内，摇头晃脑，抑扬顿挫道：
　　“国子先生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日：‘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俊良。占小善者率以录，名一艺者无不庸。爬罗剔抉，刮垢磨光。盖有幸而获选，孰云多而不扬。诸生业患不能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
　　珍彩拿着书，听他背的一字一句与书上完全一致，心中暗道：大家都传言他是当地有名的草包，这司徒天佑此次居然下了工夫了，她看着他，似乎背的还很有感觉，待到背完，她摆出夫子的架势，道：“好，那么这一段，是什么意思？”

　　122 婚礼（一）

　　司徒天佑略一沉吟，答道：“这一段讲的是国子先生勉励生徒的话。大意为方今圣主贤臣，励精图治，注意选拔和造就人才。故诸生只须在‘业’和‘行’两方面刻苦努力，便不愁不被录用，无须担忧用人部门的不明不公。‘业’指学业，读书、作文都属于‘业’。‘行’指为人行事，所谓‘立言’即发表重要见解也属于‘行’。而学业的精进在于勤劳，荒疏在于嬉戏，德行的成就在于深思，毁坏在于因循苟且。”
　　珍彩微微翘起唇角，心中赞叹，这小子还行啊，道：“很好，这三道题，我都很满意。接下来，第四题，不知道司徒公子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司徒天佑咬咬牙，道：“当然。”
　　“好，第四题，《进学解》剩余的部分。”
　　就这样，每完成一个题目，珍彩都会鼓励他一下，而题目也越来越难。司徒天佑仿佛越来越来劲似的，竟然陆陆续续地背会了《进学解》，《学记》，和《论语》的前十六篇。据说，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连外出惹事生非的时间都很少了，几乎每天都泡在书房里，跟夫子学习。人们都讶异非常，议论纷纷，甚至怀疑司徒大少是中邪了还是失心疯了。他的整个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了，反而真的多了几分书卷气。
　　……
　　这一天，司徒天佑刚刚流畅的背完和解释好了《论语》的后四篇，白里就送上来一张李卫和佩雪结婚的请帖。珍彩兴高采烈，欣喜若狂，她和飞雪开始忙活着为他们挑选礼物。两人整日东店铺瞧瞧，西店铺望望，就是没找到合适的礼物。不知司徒天佑哪里来的消息，竟给珍彩送来了各式各样的礼品，最终珍彩选定了一对纯金打造的鸳鸯，不知金匠是如何处理得，如若把它们放在水里，它们竟然能漂浮在水面。
　　满院的红，红色的喜字，红色的灯笼，红色的绸带------佩雪面似桃花，身着凤冠霞帔，美艳无比。珍彩的思绪飞到很久以前，曾经她也试穿过大红色的喜服，还有一个男人傻傻的称她漂亮，她苦笑了一下。这时，只听迎亲的乐声越来越近，震天动地，佩雪捂着胸口，道：“忆珍姐，我现在好紧张啊！”
　　珍彩握紧她的手，微笑道：“别紧张，你的李大哥终于到了。”
　　佩雪四下看了看，问道：“飞雪她们呢？”“如果没猜错的话，怕是在外面等你的夫君呢！”
　　佩雪略显吞吐，低声道：“忆珍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你能不能劝劝飞雪她们不要为难李大哥呀？”
　　“哦，还没入洞房呢，现在就这么为夫君着想了啊！要是被飞雪她们知道，说不定会闹得更凶啊！”
　　佩雪红着脸，含笑着绞着自己的手帕，不语。恰在此时，佩雪的陪嫁丫头小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道：“小姐，不好了，飞雪小姐她们就是不让姑爷进门啊，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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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婚礼（二）

　　佩雪求救的看着珍彩，颤声道：“怎么办啊？”
　　“别急，我过去看看！”珍彩安慰了两句，朝门口走去。门口可真是热闹，大家刚刚讨要完红包，以飞雪为首的人，还是不让开门，非要李卫唱支情歌方可入内。珍彩刚要开口劝解，飞雪冲口而出：“就算你求情也不行，李大人要是唱情歌不唱得整个海宁都听得见，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开门的。”
　　珍彩很了解飞雪，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那种人。不过李卫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个时候也是考验他智慧的时候，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进来了。她转身，回了屋子，佩雪惊讶道：“外面？”
　　“放心好了，以你李大哥那聪明的脑袋瓜子，怎么都能进得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之间，外面哗然一片，大门打开，喜娘进门催促，珍彩赶紧为佩雪盖上盖头，佩雪就想站起身往外走。珍彩赶紧拉住她，佩雪才想起，要催促三次才能上轿，以此表示不忘父母的哺育之恩。稍后，佩雪的哥哥将她背上轿。李卫欢天喜地的看着蒙着红盖头的佩雪，英姿飒爽的上马。在队伍启程前，佩雪轻哭两声，以示对父母养育之恩的不舍，佩雪母亲王氏又泼出一盆水，寓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在夫家和和美美，吉祥如意。
　　迎亲队伍沿着另一条路回李府，一路上吹吹打打，遇桥、遇庙放鞭炮，以驱邪。珍彩拉过飞雪，轻声问道：“好像没听见李大人唱歌，你怎么改开门了？”
　　飞雪眉飞色舞，比划道：“还说呢，我本以为李大人不会唱，会多给你个红包，谁知正在我们得意的时候，他居然飞过来了，大家目瞪口呆，还没回过神儿的时候，大门就被他打开了。”
　　珍彩忍俊不禁，心道，恐怕不用到晚上，街头巷尾的人就会把李卫飞檐走壁迎娶美人这件事传遍整个海宁了。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李府。李府张灯结彩，挂满红灯笼，大门上贴着大红喜字。新郎下马，取下轿上的弓箭，“当当当”三射轿门，每射一箭，后退一步，用来驱除一路上带来的邪气。下人们迅速铺好红地毯，轿夫们压轿，新娘子下轿，喜娘送过来红绸，新娘和新郎各执一头。新娘脚踩红地毯，预示一生一路永走鸿运。新娘跨马鞍，预示全家老小平平安安。新娘越火盆，预示将来的日子红红火火。李老太太稳坐上座，今日儿媳妇进门，早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司仪大声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佩雪和李卫两人在司仪的指挥下又跪又扣，见礼成，李卫拉着红绸，佩雪在喜娘的搀扶下，紧随其后朝洞房走去。一霎那，掌声、口哨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
　　恰在此时，门外脚步杂沓，人们渐渐地静了下来，下意识的往后退，让出一条路来，然后安静地望着入侵者——一队官兵整齐有素，分别列队于小路两旁，从队伍最后面走来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武将，他满脸严肃，盛气凌人地道：“李卫呢？让他出来！”

　　124 与劫匪勾结？

　　顿时，一切就像是静止一样，随后，大家的目光都投注在李卫身上。佩雪将盖头掀开一角，偷偷的看了一眼李卫，他朝她安慰的一笑，将手中的红绸交给喜娘，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不卑不亢道：“卑职就是李卫。”
　　武官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身穿大红马褂，一表人才，道：“哦，看来今天是李大人的大喜日子，恭喜了！”
　　李卫打量着整个阵势，道：“多谢大人，大人的到来真是卑职的荣幸，只是，看着架势，大人您应该不是只向卑职道喜这么简单吧！”
　　来人狂笑，然后正色道：“李大人真是聪明人，没错，这是巡抚大人的手谕，想请你协助调查海宁的劫匪案。李大人，和我们走吧！”
　　李卫怔住，众人皆是一惊，飞雪一马当先，气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今天是李大人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能拿着你那手谕明天再来！”珍彩一把拉过她，捂住她的嘴，赔笑道：
　　“对不起，大人，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包涵。”
　　武官见珍彩道歉，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过脸。珍彩接着道：“只是不知道大人能否通融一下，毕竟今天是李大人的大日子，各位也正好喝杯喜酒，明日再出发如何？”
　　武官拉下了脸，坚决道：“这是上头的命令，本官只是执行命令，还请李大人不要让我为难为好。”
　　“好，我和你们走。”
　　佩雪不管不顾地摘下盖头，跑向李卫，从后面抱住他，激动的说：“李大哥，我不要你走。”
　　李卫解下她的双手，转过身来，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与她对视，冷静的说道：“我不会有事的，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要照顾好娘，我会回来的。”
　　老夫人双腿发抖，捂着胸口，听完这番话惊慌失措。珍彩赶紧走过去，扶住她。李卫对武官说：“请大人容我和母亲说一句话。”
　　说罢，拉着飞雪，跪在老妇人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道：“娘，儿子不孝，可能要出几天远门，就让佩雪先陪着您，照顾您。儿子不在的这几天，您不要着急，要好好保重身体！”
　　老妇人微抬起头，使劲的回收眼框的眼泪，挥了挥手，道：“去吧，出门在外，要照顾自己。”
　　衙役们都跑过来，信誓旦旦道：“大人，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老妇人和新夫人的，你要快些回来。”
　　李卫随他们走了，佩雪哭得梨花带雨，老妇人满面担忧，珍彩看着他们渐渐的背影，回头：“放心，李大人吉人自有天相！”
　　大家附和着！
　　……
　　珍彩头戴瓜皮帽，身着一身男装：白色马褂，蓝色马甲，坐在杭州一家有名的茶楼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饮着茶，举目远眺，陷入沉思，心想：飞雪和佩雪两个人到底去哪了？那天，李卫被带走之后，在大家伙的帮忙下，很快，一切的都收拾妥当。

　　125 探视（一）

　　佩雪呜呜咽咽，老妇人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婆媳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珍彩再三安慰，说明李卫不会有事，让他们不必担心，就差告诉她们自己是穿越来的，历史上的李卫是寿终正寝的，可是她们哪肯听，没过多久，两个人眼睛肿了，嗓子也哑了。不过也情有可原，就算珍彩知道结局，她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很为李卫忧心。
　　第二天一大早，佩雪留书出走，说是不放心，请珍彩代为照顾老夫人，同飞雪两人一起去杭州找李卫去了。珍彩拿着信，心急如焚，立刻派衙役去找，同时修书一封，给徐飞雨。老夫人也是个聪明之人，很快看出了端倪，珍彩和盘托出，她祈求珍彩，前往杭州去寻回佩雪。
　　在珍彩沉思的时候，白里来了，逐一扫描过每一个客人后，直接上了二楼，环顾四周，寻到珍彩，径直朝她走过去。
　　珍彩一见是白里，心中一喜，请他坐下，为他倒了杯茶。白里咕咚咚一口喝完，道：
　　“姑娘，李夫人和飞雪姑娘已经找到了，现在住在一家小客栈里，很安全。”珍彩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又给白里倒了一杯茶，白里饮完后，接着道：“至于李大人，有人告他勾结匪徒，意欲不轨，人证物证俱在，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
　　珍彩愤愤不平，猛地一拍桌子，道：“这怎么可能呢？”
　　“姑娘，冷静一点儿。现在不是咱们相不相信的问题，关键是，他们有证据啊！”
　　“那么，现在可以探视吗？”
　　白里点头。
　　刚一进牢门，一阵恶臭就冲进珍彩的鼻子，让她头发晕。犯人们疯了一样伸出手臂，想要抓住栏杆外能够自由行动的人。牢头拿着棒子见手就打，挨了打的犯人则老老实实的缩回手，退至墙边。还好有白里护着，否则，珍彩真是不敢进呢。到最里面的一间，大家停住，李卫胡茬已经长了出来，身着犯人服饰，略显憔悴，他面对着墙，专心致志的看着一只壁虎，怎么样捕食蚊虫。牢头喊道：
　　“李卫，有人来看你！”
　　李卫回头，看见珍彩，非常意外，走过来，两手抓着栏杆，问道：“忆珍姑娘，我娘和我娘子------”
　　“李大人，你放心，她们很好。而且佩雪此刻就在外面。”
　　李卫睁大眼睛，又惊又喜，望向门口，道：“真的？”
　　“对，其实我只是想单独和你说上几句话。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有没有什么人证或是物证能够证明你无罪，或是有没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可以帮到你？”珍彩简明扼要。李卫略微沉吟了一下，道：
　　“谢谢你，但是，此次我得罪的人非同小可，恐怕------”
　　见他如此的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珍彩急得不得了，劝解道：“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就放弃呢？只有不放弃，才有希望啊，你才刚刚成亲，难道你想让老夫人和佩雪每日都哭得肝肠寸断吗？”

　　126 探视（二）

　　李卫的双手攥的咯吱咯吱响，愤然道：
　　“我当然不想，可是，我不知道这有几成把握。”说罢，李卫看了看白里，珍彩会意，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白师傅，麻烦您请李夫人进来吧！”他了然，走了出去。珍彩附耳过去，李卫把声音压得极低。听到李卫的话后，珍彩先是点头，随后脸倏然变色，向后倒退了两步，吃惊地看着李卫。他见珍彩如此反应，只当她是吃惊，道：
　　“我知道你很意外，前面的都是准备工作，成不成功还要看他。除了他，真的没有人能够再帮我。”珍彩不语，李卫继续道：“忆珍姑娘，你不必勉强自己，我也知道，想要见他又谈何容易？”
　　珍彩摆摆手，道：“大人，你让我想一想。如果真的见到了他，那么该如何说呢？”
　　“只需要说一下我的情况，剩下的什么都不需要说。”
　　佩雪提着食盒，在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下，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地看着李卫，呜咽道：“李大哥。”
　　李卫朝她招了招手，笑道：“娘子，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佩雪跑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隔着铁栅栏，抱在一起。此情此景，触动着珍彩，她下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这一次也一定要帮李卫和佩雪，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她笑了笑，道：“李大人，我和白里先回避，您说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牢房外阳光明媚，与里面的阴森寒冷形成鲜明对比。白里尽管疑问重重，珍彩不说，他就只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语。珍彩的内心矛盾无比，她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对白里说：“白师傅，麻烦你继续留在杭州照顾李大人和佩雪，估计等到明天，飞雪就会被接回去了。但是她太调皮，还请你多担待。”
　　白里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姑娘，你这是？”
　　珍彩仰望天空，思绪翻涌：“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姑娘，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在杭州还有一些朋友，我可以把徐小姐和李夫人托给他们，他们一定会保证她们的安全的。”
　　“可是，我只放心把她们交给你。”
　　白里的倔劲又上来了，道：“反正，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白里，你不要这么固执，我去的地方很安全，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师傅，既然你不带白师傅去，那么就带我去吧！”
　　珍彩回头，意外极了，见司徒天佑牵着匹马，正站在距离两人三米以外的地方。白里鄙视的看着司徒天佑，扭过脸，不理他。珍彩向他走近几步，问道：“你怎么来了？”
　　司徒天佑兴高采烈的道：“我听说师傅来了杭州，所以我就来了。因为师父的第八题我已经准备好了。本来还在想这里这么大，要怎么找师傅，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居然在此碰到了！”
　　白里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姑娘，别理他，咱们走！”
　　司徒天佑不敢招惹白里，可怜巴巴的看着珍彩，道：“师傅！”
　　珍彩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步向前走。

　　127 回京

　　三人找了个茶楼坐下，珍彩严肃而认真地道：“司徒天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到过一阵子，咱们再继续吧！”
　　司徒天佑的头摇得犹如波浪鼓，道：
　　“不、不、不，师傅，您让我背了这么多文章，无非是想教我怎么做人，分辨是非。”听到这句，珍彩竟觉安慰，没想到他居然能感受到她的一片苦心。司徒天佑接着道：“我知道我以前劣迹斑斑，但是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师傅应该是在为李大人的事情着急吧！像是李大人那样的一个好官，怎么能让他含冤入狱呢，凡是一个有良心，分善恶的人，都应该支持他的。”
　　白里的两只大眼滴溜溜的转动着，审视着他；珍彩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似乎正在判断他话的真假，司徒天佑见他们如此的不信任自己，恼了：“师傅！”
　　“我信你，但是，这件事你帮不上什么忙的。”珍彩肯定道。司徒天佑仿佛受了很大的鼓励，道：“就像是你说的，没做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呢？你根本就没给我机会，就这么否定我，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你要我背《孟子》，我都背下来了，你让我去认五谷杂粮，我也都认识了------”
　　珍彩心想，把司徒天佑教成这样，不知是福是祸，妥协道：“好吧，如果现在你能够背出《诗经》全本，我就让你和我一起去。”
　　“师傅！”
　　“否则免谈！”
　　“师傅，给我一天时间，我把《诗经》背下来。”
　　“不行，那么半天时间。”
　　“司徒天佑！”
　　最终，佩雪听从李卫的话，离开杭州，回家去陪老夫人。飞雪也被接回了徐家，陈世馆多方走动，看看能不能帮李卫。珍彩带着白里和司徒天佑一起进京了，司徒天佑也可以算作是聪明绝顶了，居然在一个时辰之内，将诗经倒背如流，并且对其意义还有其自己的见解。一路上，有司徒天佑这个财神，还有白里这个保镖，珍彩吃得好睡得好。三个人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北京。珍彩本想带他们回小四合院，但又总觉得不妥。三人住进一家客栈，这一路，司徒天佑的眼睛都要被晃花了，宛若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都觉新鲜，什么都觉得有趣，感叹道：“北京城就是北京城，不是一般的地方可以比拟的。”
　　白里听到这话，责怪道：“你是来帮助姑娘的，还是来玩的。”
　　“我当然是来祝师傅一臂之力的。”
　　珍彩无奈的笑笑，道：“你们明天到处逛逛吧，但是记住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可能都有着不一般的北京，所以，千万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起冲突。”
　　两人点头答应。珍彩心想，这个司徒天佑啊，希望他不要惹出篓子来。相对于他的热情，白里对于京城的反映似乎有些过于平淡了。虽然已经到了京城，可是想要见到他，又不被别人发现，还是要好好动动脑筋才成啊！

　　128 越看越好看

　　珍彩坐在桌边，双手托腮，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蔚蓝天空：这几年，皇位之争越来越激烈，每一位皇子身边都有来自各方面的人马在打探消息，说不定就有什么人，一直在监视着整个王府的一举一动。他现在是支持太子的，胤禩一直想做太子，他家的大门口肯定少不了八阿哥的密探。如果被胤祯知道自己回来了，他会怎么样？他还会记得她吗？
　　司徒天佑和白里顺着珍彩的方向望去，除了蓝天和白云，什么都看不到。白里收起疑惑，站在一旁。司徒天佑坐在珍彩对面，学着她的样子，直直的看着她。从乌黑的刘海，看到浓密的弯眉，由灵动的双眼，看到小巧的嘴巴，不禁喃喃出声：“真是越看越好看啊！”
　　白里一听这话，火了，伸出手，直接将司徒天佑拽起来，恶狠狠地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声响太大，珍彩回神，看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有些不耐烦劝解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白师傅，您先将司徒天佑放下来。”
　　白里不服气的松开手，背过身去。司徒天佑得到解脱，跑到珍彩身后，告状道：“师傅，这白师傅实在是莫名其妙啊！我只不过夸了一句师傅您长得漂亮，他就打我。”
　　见他如此说，白里涨红着脸道：“姑娘，他是色胆包天，居然敢窥视您。”
　　司徒天佑举起右手，辩白道：“我司徒天佑对天发誓，我此生对师傅忠心耿耿，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对师傅之心，苍天可表。”
　　白里想辩解，却不知该如何说，只道：“姑娘，你不要相信他，他------”
　　“好了，司徒天佑，你不要在贼眉鼠眼的盯着我看；白师傅，你也不要动不动就打人，我求你们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好不好？”珍彩捂着额头，烦闷无比。二人安静了下来，立在两旁。珍彩叹了口气，接着道：“白师傅，你和司徒天佑一起，去给我买客来香梅菜扣肉，白云斋的水煎虾饺，然后你看着再买几样，记得要一个时辰内回来。”
　　两人愣住，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珍彩接着道：“在路上，顺便，把你们的私人问题解决一下，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师傅，把我交给他，岂不是把鸡交给黄鼠狼，不要啊！”司徒天佑拉着珍彩的衣襟，马上求饶。珍彩拨掉他的双手，转身走到窗边。白里乐了，嘴巴被扯到耳朵上，哪管司徒天佑愿不愿意，笑呵呵的拎起司徒天佑就往外走。
　　到了门外，司徒天佑止住自己的鬼哭狼嚎，讨好道：“白师傅，您说咱们是骑马还是坐轿子去，我下去安排，等一切妥当，咱们再出发。”
　　白里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发作，哼了一声，将他扔在地上，道：“坐马车去。”
　　司徒天佑爬起来，假笑着点头，卑躬屈膝的跟在白里身后。
　　珍彩走出客栈，人流熙熙攘攘，小贩在道路两旁满含激情的叫卖。在这近一年中，北京城变得越来越繁华了。她挥手叫了一辆马车，车夫笑问：“公子，您去哪？”
　　“明镜胡同。”

　　129 想方设法

　　珍彩坐在马车上，摊开手，一枚青绿透亮的玉扳指赫然立在手中。至今他临行前的话，言犹在耳：“如果你有任何为难的事情，可以来王府找我。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么就拿着这枚扳指去明镜胡同的香寒居去找吴掌柜，他是我信得过的人。”他想得可真周详，让她回头向他求救时，不至于求救无门。
　　“姑娘，到了。”
　　珍彩下车，走进香寒居。这是一家玉器店，里面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她走向柜台，对一个二十来岁的伙计说：“我想找吴掌柜。”
　　“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吴掌柜现在在忙，恐怕这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身。”小伙计略带歉意，笑着解释道。珍彩掏出玉扳指，递给他，道：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扳指给吴掌柜，请他帮忙看看它值什么价钱。”
　　小伙计还想再说什么，但见珍彩手中的扳指不一般，赶紧接下来，就往楼上去了。很快，从楼上下来一个满面微笑的中年男人，他大概三十多岁，蓄着上唇胡，体型略胖，对珍彩抱拳施礼，低声道：“公子的扳指不是一般货色，请到楼上详谈。”
　　珍彩随他上楼，少顷，一个小丫头端上一壶龙井，倒好茶，退下，只留吴掌柜与珍彩。她打量四周，这间房间里的玉器字画，明显要比楼下的名贵许多。只听吴掌柜浑厚的男中音道：“这位公子，不知您前来有何事需要吴某效劳？”
　　珍彩见他如此坦然，道：“吴掌柜，你都不问问我是怎么得到这个扳指的吗？”
　　“公子不知，我家主子已经吩咐过，只要有人拿着这个扳指过来，那么，我们自当效犬马之劳。”吴掌柜笑笑，语气中完全是不可置疑。
　　珍彩定了定，道：“我有急事，要见你们主子。”
　　……
　　司徒天佑与白里坐在客来香里，一边饮着茶，一边等着打包的饭菜。待白里喝完杯中茶，司徒天佑笑着拿起茶壶，站起身来，再为白里斟满。
　　“白师傅，你的功夫那么好，教教我好不好？”
　　白里抬头瞄了他一眼，道：“小子，你想学功夫？”
　　“是是是，要是我也会功夫，就可以天天跟在师父身边保护她。”司徒天佑点头如捣蒜，白里咧开嘴笑了两声，啪地拍了他额头一下，冷冷的道：
　　“小子，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姑娘是天鹅，你是癞蛤蟆。还有，姑娘现在是忙，所以才没空搭理你。”
　　司徒天佑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手指着白里，冲口而出：
　　“好你个白里，你别太过分了，我诚意请你教我功夫，你居然如此贬低我，诋毁我的人格。”
　　白里神情严肃，睁大了眼瞪着他，好像在说，我就诋毁了，你想怎样？司徒天佑想一想自己的确技不如人，只得委委屈屈得坐下，咬着嘴唇，看着窗外，噤声不语。看着看着，他眼睛一亮，把头探出窗户，挥着手，大喊道：“师傅，师傅，我们在这儿！”

　　130 遇到熟人

　　珍彩本是在信步而行，她要找的人根本就不在北京，怎么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虽说吴掌柜会捎信给他，但是，恐怕远水救不了近火。她叹了口气，抬头，“想容轩”三个字映入眼帘，心中瞬时百般滋味……如果不是想容轩，她和胤祯也不会发展到那一步。她向前走了几步，复又停住，转身退了回来。她当时走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联系，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透露信息，为的就是彻底的绝了胤祯的念头。一路上，她不断的说服自己，此次进京，纯粹是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李卫而来。
　　“师傅，师傅，我们在这儿！”珍彩觉得声音好熟悉，又见路人指指点点，仰头，发现司徒天佑在客来香二楼，已然探出大半个身子，正在朝自己招手。她赶紧低下头，走进客来香。
　　珍彩一踏入客来香，从楼梯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站住，小二笑呵呵地过来招呼，司徒天佑犹如一阵风似的跑过来，把小二挤到一边，拉住珍彩的胳膊，解释道：“师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们的动作太慢了？但是那个梅菜扣肉真的很费时间。我们还是先到楼上去休息一会吧。”
　　珍彩点头，司徒天佑展开孩子般的笑容，侧着身随她一起上楼。刚到楼梯口，白里已然下来，躬身道：“姑——”他一见珍彩给他使眼色，遂改口道：“公子，你怎么来了？”
　　珍彩笑了笑，道：“我来看看你们的私人恩怨解决的怎么样啦？”
　　“没没没------”司徒天佑连忙摆手，勾住白里的肩，不顾他的不自然，道：“我们没什么私人恩怨，而且我们相处的很愉快的，白师傅很照顾我。”
　　见白里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司徒天佑朝他挤眉弄眼，似乎在说：赶紧配合啊！白里僵硬的笑了笑，道：“姑娘，我们相处的很好。”
　　珍彩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假装正色道：“那就好，我还想，你们要是再闹下去，就让你们都会海宁呢，既然没事，那就在这好好待着。我们先上楼吧！”
　　珍彩坐下，道：“算了，我们就在这吃午饭吧！”
　　“小二，不用打包了，我们今天就在这吃。”司徒天佑道。
　　珍彩心道，她和这个客来香还真是有缘呢，在这里，有和好多人的回忆。刚喝几口茶，从旁边包间出来两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两人攀谈着向楼下走去。珍彩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她认识，她回头，轻抿一口茶，突然灵光一闪，交待道：“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不许跟着！”
　　“师傅，你去哪？”
　　“姑娘，你去哪？”
　　司徒天佑和白里面面相觑，意外非常。珍彩不理会他们，直接随着那两个人下楼，一路跟踪。她跟到一条叉路口，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走了。她选择了一个继续跟踪前行。很快，他转入一条巷子，左转右转，珍彩怕被他发现，躲躲藏藏，不敢跟太紧，一晃眼，男子不知所踪。

　　131 单纯叙旧

　　珍彩左顾右盼，前寻后找，而他则像是消失了一般，不见身影，正在她泄气之时，突然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姑娘，是在找我吗？”
　　珍彩一愣，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冷冰冰地幽深眼睛，瞬时，寒意从头顶一直窜到了脚底，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她略一福身，请安道：“民女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你是？”他疑惑的问道。
　　珍彩直起身子，尽量摆出自然地笑容，镇定地回答道：“回四爷，民女以前曾有幸见过您。刚才在饭庄里，感觉像是您，但又不敢确定，所以追出来看看！”
　　他将珍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如梦初醒道：“哦，原来是你。只不过，姑娘应该不单单是来和我叙旧这么简单吧！”
　　“四爷说对了，今天，的确不是单纯想和四爷叙旧。”珍彩直言不讳。
　　他似乎来了兴致，饶有兴趣的问道：“噢？说来听听！”
　　珍彩深吸了一口气，道：“民女是想为四爷推荐一个人才！虽说他行事有时超出常理，但是，他一定会成为四爷的得力帮手。”
　　他挑了挑眉，冷峻的脸上突然充满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道：“哦，这样的人才，姑娘为何不直接推荐给十四弟呢？”
　　珍彩脸色瞬时苍白，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音来，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轻蔑的哼了一声，一边凌厉的看着珍彩，一边迈开步子，步步紧逼，直到将她逼得靠到墙上，退无可退。他将一只手按在墙上，凝视着珍彩的眼睛，略带嘲讽道：“还是十四弟觉得这个人才不和他心意，或是，想让我先代他调教一下，再留为己用？你们俩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今天？”
　　珍彩的胸脯上下起伏，完全被他的气势和话语震慑住，到此刻，珍彩才想起，从李卫出事那刻起，她都没想过要找胤祯，因为从潜意识里，她都认定李卫是雍正的人。所以，她认为，要救李卫，就要找胤祥。刚刚看到了胤禛，她突然想到，也许，他才是最能帮李卫的人。而胤禛的话，仿如一块巨石，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她不禁暗暗问自己，如果她去找胤祯，那么他会不会帮她？
　　见珍彩如此，胤禛略显讶异，道：“我还有事儿，等你想好了怎么说再找我吧！”
　　胤禛收起手，转身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珍彩看着他的背影，暗叹，是啊，在他的眼中，自己根本就是属于八爷党的，她的话，说不定就是一个圈套；但是，李卫的性命危在旦夕，她必须说服他，遂大声叫住胤禛：
　　“四爷！”
　　胤禛停住脚步，珍彩小跑来到他面前，正视他的眼睛，道：
　　“四爷，我和十四爷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解释什么，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那只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而且他并不知道我现在在北京，请你不要把他牵扯进来。而我所说的这个人，或者这么说，我这次回北京就是专程来找十三爷的，希望他能够救救我所说的这个人。而这个人的名字，四爷应该并不陌生，他就是李卫。”

　　132 再次心伤

　　胤禛仔细的看着珍彩，似乎在辨认她话的真实性。珍彩看出他的疑惑，接着道：“对于李卫这个人，十三爷见过了，两个人一见如故。但是，十三爷恰巧并不在北京，虽说他会尽力赶回来，而李卫那里，我始终担心浙江巡抚大人可能会判李大人斩立决。如果他被杀了，那么，最大的损失人就是四爷您。再有，我相信，四爷心中能够衡量出来，他是否值得您帮他一把。我言尽到此，您看着办吧！”
　　珍彩一口气说完，扭头就走，她沉重的走了几步之后，胤禛道：“你为什么认为，李卫会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珍彩转身，认真道：“我没有理由，你就当我说的话是个预言吧！还有，如果月亮被人射了下来，对于星星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大家都在天上，为什么一定就是月亮要抢走所有的光辉呢？没了月亮，星星们可以比一比，看看谁才是最亮的。”
　　说完，珍彩大踏步地走了。胤禛目光闪动，似有千头万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喃喃自语：“是啊，为什么一定是月亮抢走所有的光辉呢？”
　　珍彩站在别院前，犹豫不决。自从那日见过四阿哥胤禛之后，一眨眼，两天过去了，可是两头都没什么信儿。珍彩一个人憋在客栈的房间里心乱如麻，白里和司徒天佑百般劝解，毫无用处。她甚至不止一遍地想，如果十三阿哥胤祥救不了李卫，而胤禛真的也袖手旁观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去找十四阿哥胤祯，毕竟，两人曾经相爱过，他也许会念及往日的情分，如果有情分在，那么，他就会明知前有虎，也偏向虎山行的。
　　终于，第三天的上午，阳光明媚，珍彩支开两个跟屁虫去为她买吃的，自己身着男装，来到了别院。一旦把女扮男装和胤祯放一起的时候，珍彩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他如何当着她的面，把她的男装撕得粉碎的情景。现在，再也没有人那么霸道的对她，再也没有人，整日的关注的她的喜怒哀乐。来的路很长，因为她回顾了与胤祯的点点滴滴，路又很短，因为所有的一切，彷如昨日。
　　珍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徘徊了多久，最终打定了主意，走上前去想要敲门。距离还有十米的时候，大门打开了，开门的人是刘方。珍彩下意识一闪身，缩回了原来藏身的大树后，然后小心翼翼地冒出半边脸。他没什么变化，仍旧红光满面，圆滑老练。待看到他身后的人时，珍彩犹如被人用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从皮肤，一直寒到骨头里。他身后的人，长得眉清目秀，妩媚妖娆，腰微粗，小腹突起，双手支着后背，被人搀扶着，缓缓地走出来，坐上轿子。她是胤祯非常得意的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妙童。
　　她紧紧地抓着树皮，将指甲深陷，以至于手指流血了都不曾发觉。胤祯的话言犹在耳：“这里，只属于我们两个。”而现在，胤祯居然让别的女人住在里面，而且，她又怀孕了。那个对她信誓旦旦的胤祯，就是这样的履行他的承诺的吗？似乎，她对于他而言，才是多余的。此时，她的心像被划了千万道口子，疼痛难忍。既然这样，那么，是不是也要让他看看，没有他，她自己过得也同样的快乐逍遥？

　　133 生死相许

　　胤祥身着便服，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书信，蹙着眉，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站起身来，拿下灯罩，火苗由下而上，很快，书信燃成灰烬。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看来，我要帮你们一把。”
　　转瞬，他推开房门，踏着月色，一路前行，转了几个曲曲折折的小路，来到房门口，两旁侍卫单膝跪地请安：“给十三爷请安！”
　　他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问道：“十四弟呢？”
　　“回十三爷，十四爷正在里屋。”侍卫起身，躬身回答着。
　　他点了点头，抬手，“叩、叩、叩”敲了几下门，里面有一男子问道：“谁？”
　　“是我！”
　　“是十三哥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今天你喝得不少，过来看看！”
　　“咣当”一声，门打开，胤祯一身雪白长褂，面孔已然刚毅了很多，笑着迎了出来，道：“多谢十三哥了，我没事，来里面坐一会儿吧！”
　　胤祯转身前行，胤祥跟随而入。卧室里面，挂了一幅画，一个女子端坐在小舟中，双手合一，遥对着月亮许愿。身后是荷塘，接天莲叶，荷花朵朵，美不胜收！那个女子虽双目紧闭，却仍能看出她的美丽与俏皮，这不禁让胤祥联想起一个人来。
　　胤祯见胤祥呆呆出神，扯了抹笑容，道：“十三哥快坐吧！上茶！”
　　胤祥坐下，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良久，他见胤祯看着画像发呆，轻咳了一声，说道：“十四弟的画可真是栩栩如生。”
　　胤祯惨然一笑：“让十三哥笑话了！”
　　“怎么会，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生死相许？太宗和宸妃是生死相许，皇爷爷和董鄂妃是生死相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失去了心爱的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胤祥满面忧色，说道：“十四弟，如果她知道你这样的在意她，她一定会很开心。说不定------”他内心挣扎，想要马上脱口而出，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北京，可是，他曾经答应过她，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胤祯似乎并未听到他的那句说不定，叹了口气：“记不记得，那次十哥过生日，你带着她去喝酒，回头，我们就大打出手。为此，我们俩有好几个月都没说话，差点儿，就错过一生了。”
　　胤祥扭过头，随后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不是她不爱你，而是她一直都害怕被抛弃。她是一个好女人。不过，事以至此，你还是想开些吧，毕竟，天下还有很多比她更好的女人。”
　　“可她却只有一个。”胤祯目光直直的看着画，似乎里面的人活了，睁开眼睛，端着一大盘的点心，巧笑嫣然：“胤祯，我做了好多蛋挞，你要全部吃光哦！”
　　胤祥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了另一个倩影，温柔单纯，他扯起唇角，了然地点了点头：“是啊，她却只有一个！你是爱新觉罗家的的又一个情种。”
　　胤祯看了看他，道：“咱们彼此彼此！”

　　134 知过的司徒天佑（一）

　　珍彩略施薄粉，身着月白底色黄色菊花旗袍，脚步轻盈地走下楼来。司徒天佑张着嘴巴，傻傻的看着珍彩，口水含在口中，好像随时都能流下来一样。白里也是一愣，他转头对司徒天佑低声道：“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
　　司徒天佑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发自肺腑的脱口而出：“师傅今天可真美啊！”
　　听到这话，珍彩莞尔一笑，走上近前，司徒天佑赶紧站起身来，拉开一把椅子，请珍彩坐下。他坐回原来位置，仍旧直直的盯着珍彩，她抬手，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司徒天佑的头，道：“司徒天佑，别看着我流口水，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护城河里喂鱼。”
　　“师傅，我再也不敢了。可是，你真的很漂亮啊！”司徒天佑可怜巴巴的连忙求饶，那双眼睛，始终不离开珍彩。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瞪了司徒天佑一眼。他赶紧低头，转移话题道：“师傅，我已经将孟子背下来了。”
　　珍彩弯了弯唇角，道：“好，但是，你略微讲一讲孟子的生平和你最欣赏的观点吧！
　　“孟子名轲，战国中期鲁国邹人。他的母亲是一个知书达理和颇有远见的女人，正是在她的教导和影响下，孟子才能成为一代大儒。三字经中的‘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就是关于孟母教育孟子的典故。我最喜欢孟子的教育思想。他非常重视培养贤才，把‘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作为人生最大的乐事。他提出教育的目的是培养‘明人伦’的君子和大丈夫，而‘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他强调内心的道德修养，但同时他也认为后天的环境可以改变先天的心性和后天的恶习。”说到这儿，司徒天佑抬起头，脸颊微红，复又深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样，接着道：
　　“师傅，难道您没发现，我已经改了很多了吗？我从小到大，都是爹娘的心头肉，大家有的是怕我爹，有的是想巴结我爹，所有，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责怪我，都让着我。我娘是一个护短的人，虽说我爹会骂我，但是他很忙，一转头，我照样想风是风，想雨是雨。所以久而久之，我才会养成了各种恶习，而我也才会变成了是非不分的混人。自从遇到师傅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以前简直就是败类，是垃圾。师傅，我知道错了，我是想从新做人的。”
　　白里看着他，满眼的骇然，不由得有些呆滞，道:"臭小子，这真是你说的话？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司徒天佑又举起两根手指，发誓道：“师傅，我发誓，司徒天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否则天诛地灭。‘不以无过为贤，而以改过为美。’、‘知过非难，改之难；言善非难，行之难。’、‘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改过不咎，从善如流。’、‘朝有过，夕改，则与之；夕有过，朝改，则与之. ’、‘过而不改，是谓过也’、 ‘人谁无过，当容其改。’、‘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135 知过的司徒天佑（二）

　　珍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又意外，又开心，又安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多名言，送了一个大大的鼓励的笑容给他：“好，我信你。”
　　这段日子，司徒天佑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那日白里夜探司徒府，得知司徒天佑的打算，珍彩气的不得了，心想，如果他再来，那么一定要给他好看。所以，一开始，并未拒绝司徒天佑的要求，准备了一个软钉子给他。在出完第一道题之后，珍彩就没想到他会再回来。珍彩出的第二道题，就是要给他一个甜头，第三个问题继续打击他。她心想：司徒天佑开始只是孩子心性，一心想要报仇，并不可能长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原形毕露了。谁知，他竟然找了夫子，请教了才子，教他珍彩所出的题目，还越学越上瘾。
　　在背诵的过程中，司徒天佑也是在思考的，也进行了独立的反思。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居然会旁征博引的为他自己辩护了，他能变成现在这样，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应了那天那句——孺子可教。由此可见，孟子的性善论也是有一定依据的。
　　司徒天佑高兴地不得了，道：“那么，师傅肯收徒儿了。”
　　珍彩笑道：“快了，前途一片光明，天佑仍需努力。”
　　司徒天佑问道：“那么，师傅，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收我为徒？”
　　“这个嘛，需要你运用的聪明才智，好好想一想了。”珍彩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道：“我们今天晚上去逛夜市吧！顺便买个礼物给你，以作为你如此孺子可教的奖励。”
　　“师傅，你这个打扮不安全吧！”司徒天佑挠挠头，从上到下，看了看珍彩，得了一个结论。
　　“有白师傅在，你怕什么？”
　　白里带着深意的笑着，拍着胸脯打包票，道：“对对对，谁敢对姑娘无礼，我白里把他扔到护城河里喂鱼。”司徒天佑满脸黑线，求救的看着珍彩，珍彩拼命忍住笑，一本正经道：
　　“我先走了。”两人一路赶紧追随。
　　夜市可真是热闹啊，街上物品琳琅满目，人们接踵摩肩。
　　“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珍彩悠闲地走着，问司徒天佑，他似冥思苦想，久久不语。
　　白里道：“你个大老爷们，做事怎么磨磨唧唧的，姑娘都问了你半天了。”
　　“是啊，要不，我看这样吧，”珍彩眼珠转动，话锋一转，“我数到五，你还是不知道的话，那么我就随便选个礼物给你了。”
　　司徒天佑有些结巴：“师傅，我，我------”
　　“五、四、三、二、一”珍彩飞快的数完，他正要开口，她开心的笑着，抢着继续说道：“我已经数到一了，所以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现在该由我决定送什么了。”
　　司徒天佑傻傻的笑着，略偏过头，声如蚊蝇：“------”
　　珍彩转过头，看着他，凶巴巴的道；“怎么，有意见啊？”
　　司徒天佑连忙摆手，提高了音量，谄媚道：“没有，没有，师傅说送什么，我就要什么。”

　　136 扇子

　　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珍彩用右手的食指，点点下巴颏，心道：给他买点什么好呢？一定要有意义才好。她东看看，西看看，他们先进了一家玉器店，摆弄了几个，随手又放下了。司徒天佑那是一个阔少爷，买再贵重的东西都不是贵的。他们走出来，看到了一个卖字画的小摊位。那是一位二十左右岁的青年书生，只见他面容白净，文文弱弱，正在收拾摊位。珍彩走上前，一幅一幅的看，字大部分都是行书，线条长细短粗，轻重适宜，浓淡相间，跌扑纵跃，苍劲多姿；他的画以水墨山水画为多，从风景佳胜、名山大川、城市园林，到村野乡居、舟桥楼宇等应有尽有。远观，以不似之似似之，从内容而言，他应该去过很多地方。珍彩拿起一把折扇，上面画的是一匹精神抖擞、豪气勃发的奔驰骏马，背面提了十几个字苍劲有力的字：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珍彩道：
　　“老板，这把扇子多少钱？”
　　年轻的书生走到近前，看了看，道：“二十文。”
　　珍彩习惯性的讨价还价道：“老板，太贵了，便宜点儿。”
　　他微红了脸，低声道：“姑娘，都是这个价。”
　　司徒天佑马上过来帮腔，道：“老板，让你便宜点你就便宜点。”
　　珍彩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书生的脸更红了，道：“现在已经收摊了，要不就十八文吧，不能再便宜了。”
　　她摆弄着扇子，还未回答，有个浑厚的男声道：“如果这位小姑娘不要，我要。”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来人五十左右岁年纪，面色黝黑，浓重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怒而威。他步履矫健、有力。身后跟着一微胖男人，略弯着腰。司徒天佑一步上前，道：“诶诶诶！是我们先看到的，你要有个先来后到啊！”
　　微胖男人一步上前，瞪圆小小的双眼，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这是？”
　　司徒天佑刚要说什么，老人一抬手，道：“诶！”白胖子赶紧退下，大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老人身上，他很快继续道：“这老板的字写得好，内容更好；另外，我观察了一下，所有的书画，只有一副，没有重复，所以如果小姑娘不要，那么我要也无可厚非啊！”
　　珍彩暗暗心惊，老人的观察力还真是细腻，如果不是老人提老板所卖之画的独特之处，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错，您说的的确是这个理儿。但是，这把扇子我几经决定要了。”她微笑着说完，掏出钱来，递给老板，老板见气氛有所缓和，仿佛松了一口气，接过钱，退至一边。
　　老人点点头，有感而发道：“没想到小姑娘年纪轻轻，倒是有这样做学问的思想。”
　　珍彩还未张口，司徒天佑抢答道：
　　“那是，我师父是谁，她可是巾帼英雄，她的智慧决定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子------”

　　137 被撞

　　“司徒天佑！”珍彩见他老毛病又犯了，沉下声音，制止司徒天佑，他见珍彩有些不悦，赶紧住嘴。珍彩赶紧澄清，道：“您别介意，他凡事喜欢夸张，我们已经买好东西了，要先走了，老先生您再挑另外的吧！”
　　白里也插嘴道：“是、是、是，您不用和他一般见识。”司徒天佑要开口争辩，见到珍彩与白里警告的眼神，扭过头，沉默不语。
　　“好，那么，后会有期！”老人礼貌的说道。
　　“后会有期！”老人与微胖男人继续挑选，珍彩带着剩下的两人离开画摊，刚走几步，珍彩拿着扇子敲了敲司徒天佑的头，佯装生气道：“司徒天佑，我问你，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要是说不出来，晚上不许吃饭！”
　　他半弯着身，嬉皮笑脸道“师傅，如果我说出来呢？”
　　珍彩抿嘴一笑，问道：“你是想问你能得到什么是吧？”
　　“师傅，我说了，你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
　　珍彩连忙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道：“得得得，如果你答出来，我一定会再有奖励的。”
　　司徒天佑有如一只哈巴狗，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她买了个关子，回答道：“秘密。”
　　“好，白师傅，你要作证人。”
　　白里咧开嘴，道：“成，没问题。”
　　司徒天佑唰的一下展开折扇，挺直身板，一本正经道：“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选自《中庸》，讲的是治学求进的道理。意思是：要广泛地多方面学习，详细地问，慎重地思考，明确地分辨，踏踏实实地行。”
　　珍彩眨巴着眼睛，道：“司徒天佑，你行啊，不错！”
　　司徒天佑他抬起下巴，洋洋得意道：“那当然，名师出高徒啊！”
　　白里挠了挠头，出其不意：“可是，我没见姑娘什么时候教过你溜须拍马啊？”
　　珍彩故意附和道：“白师傅，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司徒天佑努着嘴，气不打一出来，但是又惹不起，只能硬咽下这口气，但面上仍旧是气鼓鼓的。珍彩为了缓和气氛，突然想起，曾经有人幽默的解释过这几句话，对他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几句话，还可以解释成另外一种意思。”
　　“是什么？”
　　“是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珍彩不温不火道：“急事， 慢慢的说；大事，清楚的说；小事，幽默的说；没把握的事，谨慎的说；没发生的事，不要胡说；做不到的事，别乱说；伤害人的事，不能说；伤心的事，不要见人就说；别人的事， 小心的说；自己的事，听听自己的心怎么说;现在的事，做了再说；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还未等珍彩说完，有人冲过来，直接撞上珍彩，尽管白里眼明手快，可还是慢了一步，珍彩被撞倒在地，撞她的人趴珍彩身上，头发乱蓬蓬的，衣衫被撕破，狼狈不堪。

　　138 见“鬼”

　　司徒天佑一边推开她，扶起珍彩，一面火往上撞扯开嗓子，吼道：“你怎么搞得，你没长眼吗？------”
　　珍彩连忙拉住他，瞪了他两眼，道：“不得无礼！”
　　恰在此时，一队人马，踏着灰尘，正气焰嚣张地朝着他们跑过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带头之人就将撞到珍彩之人拎起来，骂骂咧咧道：
　　“你个小贱人，居然还敢跑？看虎爷今天怎么收拾你？”边说着，扬起手，就是一耳光。
　　那个女子，嘴角带血，眸中带泪，跌倒在地上，脆弱无助。直到此时，珍彩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挣开司徒天佑的手，赶紧跑过去，将被打的那个女子扶起来，护在怀中。带头的虎爷，一见有人敢出来帮忙，当众给他下不来台，火儿更大了，他跺着脚，一挥手，朝后面的几个小厮吼道：“你们都是白吃饭的，看到找茬的，还不动手，等着当缩头乌龟哪？”
　　一听这话，几个小厮被激了起来，冲上前来，就要去抓珍彩。白里迈过一大步，左手一挥，右手一拦，左脚一踹，右脚一踢，五六个小厮飞了出去，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司徒天佑则一个人在路边，学着白里的动作，比划着，兴奋地不得了。见此情形，围观的人越来越少，大家东躲西藏的四散而去。虎爷恼羞成怒，看到旁边手无缚鸡之力的珍彩，奔过去，去拉她的胳膊。珍彩回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弯了弯身，道：“奴婢给虎爷请安，多日不见，您别来无恙啊！”
　　虎爷怔仲，紧接着脸色发白，放开珍彩的胳膊，用手指着她，踉踉跄跄地步步后退，结结巴巴道：“你，你，鬼啊！”说完，他撒腿就跑，一溜烟不见人影。
　　看到虎爷如此反应，怔仲的人换成了珍彩和在场所有的人，虎爷的手下，见带头人都走了，再打下去也没意思，互相搀扶着，逞逞嘴舌之快：“你们等着，得罪了我们虎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一说完，他们就小跑着逃开，瞬时激起一地的尘土飞扬。珍彩开始只是觉得他面熟，也是刚刚才认出这个人是胤禟的其中一个小跟班，当初曾经在十阿哥的寿宴上见过一次。她也只是试试运气，看看他是否记得自己，拖延时间，保护自己，可是他的反应居然如此激烈，居然说自己是鬼？真是莫名其妙！
　　“师傅，你没事吧？”
　　“姑娘，你没事吧！”
　　司徒天佑和白里焦急的问着，珍彩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回过头，看到那位姑娘，柔弱、惊恐，立即跑过去，关切的问道：“姑娘，有没有上到哪？”
　　她看着珍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珍彩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不哭不哭，咱们走吧，去梳洗梳洗，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好不好？”
　　她跪在地上，朝着珍彩就磕了几个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139 叹气有什么用？

　　虎爷飞速的跑着，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珍彩他们追到他。待他跑到拐角处，突然从路口走出一个五十左右岁的男人，虎爷一惊，想停住，但根本来不及，眼看着自己直直的撞了上去，“哎哟”一声，两人摔倒在地。虎爷揉着屁股，赶紧爬到男人身旁，将他搀起来，男人呲牙咧嘴地一边揉着腰，一边生气的斥责道：“小虎子，你这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呢？就这么撞过来，是想要我的命啊？”
　　“舅舅，我------”虎爷想到刚才的一幕，又觉得不可置信，连忙摇头，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男人见他脸色苍白，神情狼狈，急了，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又闯祸了？”
　　虎爷早已经失去了威风，宛如一只见到猫的小耗子，低下头，不语。男人火了，一甩袖子，甩开他的手，捶胸顿足道：“哎！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就知道给九爷添乱，要是你再惹出什么娄子来，到时舅舅也保不了你。”
　　虎爷见他如此生气，连忙摇头，吞吞吐吐的解释道：“不，不是，今天真的是为九爷办事，但是，但是------”
　　男人得知外甥是有正经事儿，压下了怒气，着急的问道：“但是什么？你要急死我吗？”
　　虎爷抬头看了看他舅舅，仍是有些吞吐：“但是，这，我，我刚才好像遇到鬼了！”
　　男人先是吃惊，转而怒火正盛：“什么？你个小王八羔子，居然骗我！”说着，他就要打他。
　　虎爷两腿发软，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求饶道：“舅舅，真的，是真的，我真的遇见鬼了，就是十四爷府上去年死的那个小妾！”
　　……
　　珍彩扶着那位姑娘，还未走两步，那位姑娘就晕了过去。大家赶紧将她送去医馆，大夫一搭脉，说并无大碍，只是连日的忧心加上没有进食，才会这样。听到这儿，大家才松了口气。此处离珍彩他们所住的客栈并不远，大家坐上马车，就回了客栈。
　　珍彩解开少女的衣服，发现身上居然有很多掐痕和细密的针孔，她又是吃惊，又是愤怒，又是怜悯。她先是一点儿一点儿的、轻轻地为她擦拭了身体，又帮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最后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珍彩这才坐在床边，静静地打量她：她大概十四、五岁年纪，长得眉清目秀的，睡梦中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
　　珍彩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揣度，虎爷是谁？那是有名的九阿哥胤禟的人。他如果不是得到他的命令，又怎么会在大街上胡闹？虽说以前见到他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可是他也是人模人样的，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虐待一个弱女子？她暗暗决定，一定要帮她，看今天这架势，要是被胤禟他们给抓回去，说不定，她会被他折磨死。这时，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么一闹，胤禟会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回了北京，那么他会不会告诉胤祯？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珍彩眉头皱的更紧，她闭上眼，揉揉太阳穴，又长长地唉声叹气起来。
　　“既然祸都惹下了，叹气又有什么用？”
　　珍彩被突然地男声彻底雷住。

　　140阴谋得逞

　　珍彩倏地站起来，骇然地看着此刻正站在自己眼前，面容冷冰冰的四阿哥胤禛，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受伤的少女，哼了一声，抛出一句话：“跟我来。”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珍彩张大着嘴巴，完全被胤禛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不知所谓。他走了几步，回过身，见珍彩仍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的表情诧异，表现出极其的不耐烦，然后回头瞟了瞟床的方向，低声道：“难道你想让我在这儿说？”
　　“啊？”她突地反应过来，道：“哦，不！”
　　他又哼了一声，大踏步地又出了门。珍彩看了看仍在昏睡的少女，无奈的起身，木然的随他而行。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楼道尽头的一间上房。胤禛径直坐在桌边，竟完全忽视站在一旁的珍彩，气定神闲地饮起茶来。过了一分钟，他仍毫无动静，珍彩本想问问他，难道叫她出来就是来看他喝茶的？但是毕竟他是个惹不起的人物，况且，此时有事相求，只得压下火，装作不介意，装作恭敬地问道：“四爷，是不是李卫李大人的事情有眉目了？”
　　胤禛放下茶杯，眉毛一挑，阴阳怪气的道：“哦，我还以为姑娘已经把那个奴才的事情给解决了呢？”
　　珍彩未经思考，冲口而出：“四爷，不知道民女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还请您明示？”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暗暗责怪，这种语气，万一得罪了喜怒无常的他，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就不了自己了。她正想道歉，或是再说些什么，只见他的眸子幽深冰冷，直直的盯着珍彩的眼睛，反问道：
　　“哦？倒是爷我冤枉你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居然还如此招摇，那么，你所精心布置的一切，岂不是都要毁于一旦？或者，你还有什么别的计划？譬如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珍彩越听越听不懂胤禛这话中的含义，只是越发的摸不着头脑，她来不及整理思绪，不管他说了什么，反而理直气壮地应道：
　　“四爷，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去搞什么阴谋阳谋的。我此次来京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想求十三爷，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出李大人。民女之所以想求十三爷救李大人，一来是因为他救过我，我只是想报答救命之恩；二来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是大清朝也是为百姓的好官，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官受冤屈。至于我之前和您说过的话，您可以当做没听过，或者只是当成一个小女子的胡言乱语，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静静地听着珍彩发表言论，一边听着，他的眼神变换了几次，待她说完，他冷冷地一笑，问道：“既然你那么快人快语，那么我也开门见山，今天，也想知道，你要怎么保证，这件事情和十四弟或是他们无关？”
　　“他们？”珍彩一霎那的迷糊。他又哼了一声，道：
　　“这个还要我说清楚吗？”
　　珍彩了然，摇了摇头道：“不，不用，当然不用。”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视着胤禛，严肃而认真道：“那么请问四爷，民女要怎么做，您才能相信此事与他们无关？您才能尽快的救出李大人？”
　　他狡猾一笑，脸上布满阴谋得逞的意味，道：“好，我可以救李卫，但是，你要照我的话去做。”

　　141 不同的待遇

　　珍彩一身粗布旗袍，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团扇，浮想联翩。今天已经是被胤禛“软禁”的第五天了，此胤禛处的待遇可比彼胤祯处的待遇差远了。每日伸手等来的就只能是粗茶淡饭，粗布麻衣。人一旦习惯了舒适且安逸的生活，等再回到以前艰苦环境，就有些吃不消了。但是，从骨子里，人并未变娇贵，只是习惯的问题。在这个时候，好的习惯可就能帮上大忙了。珍彩的肠胃早已经习惯了色香味美的饭菜，要想适应目前的环境，总是需要时间的。李卫的事情还是没信儿，一件可心的事儿都没有，所以，她这几天心情不爽，忧心忡忡。她实在是没意思，烦躁的不得了，开口叫道：“知喜，知喜。”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跑过来，福了福身，问道：“姑娘，您有何吩咐？”
　　珍彩满面带笑，态度积极虔诚的试探着：“知喜啊，你看，咱们呆在这儿多无聊啊，要不然这样吧，你看能不能帮我去菜市场买些菜啊？”
　　“姑娘？”知喜眯着小眼看着珍彩，胖胖的小脸上写满疑问。
　　珍彩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极其痛苦的说道：“知喜，其实我是实在受不了四爷家的大厨了，一点儿味道都没有。我想自己烧菜吃，要不然，我的五脏庙马上就都要跑出来和我吵架了！”
　　知喜为难的看着她，还未答话，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有口福了！”珍彩对这个声音煞是熟悉，她站起身来，展开笑容，快步迎了出来，激动地道：
　　“胤祥，你终于回来了？”
　　胤祥略有些疲惫，看到珍彩，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笑盈盈地打趣道：“小彩，你这身打扮，可真像是个烧火的丫头。”
　　见到熟悉的人，不知为何，珍彩突觉心中委屈，眼中竟湿润起来。胤祥见她如此，赶紧追问：“怎么了，这几天过得不好吗？”
　　胤禛慢悠悠的从后面走过来，语气生硬道：“十三弟，这还用问吗？我这里太简陋了，自然大大的委屈了她。”
　　珍彩一听他这话，心中不爽，撇过头，还口道：“四爷，您又何必这么说呢？您的节俭可是出了名的。虽说民女不懂这些个规矩，可是自己的身份还是拿捏得准的，可不能因为我而坏了规矩。”胤祥见她生气，怕她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惹怒胤禛。他赶紧拉了拉珍彩的袖子，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说，珍彩甩开他的手，径直朝里屋走去。胤祥知道她反而真的生气了，赶紧在后面边追边叫道：“小彩，小彩。”
　　珍彩嘭的一声关上门，插好。拿出帕子，胡乱的擦擦眼泪。珍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其实胤祥是好意啊，他只是不想自己与胤禛起冲突，这个，她完全都看进了心里。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是她没有血缘的亲人。胤祥边敲门，边言辞恳切道：
　　“小彩，开门，我知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咱们好好说好不好，四哥没有恶意的。”珍彩深出了一口气，勉强的拉出笑容，对门外说道：“我只是换件衣服而已。”
　　胤祥笑了笑，道：“好，那我等你，今天我们去下馆子吧，作为这几天的补偿。”

　　142被盗

　　“小二，结账！”徐飞雪一身男装，粗着嗓子，挥手叫道。小二笑呵呵的跑过来，道：“公子，一共是五两银子。”
　　飞雪笑了笑，一掏钱袋，愣住，遂又左翻又翻，她突地回想起刚刚一路走来，好像有人曾经撞了自己一下，恍然大悟，她自己这个行家，居然被行内的人给吃了，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她攥紧拳头，喘着粗气。小二见飞雪迟迟不肯掏钱，还如此表情，重复道：“公子，一共是五两银子。”
　　佩雪也是一身男装，见飞雪的表情如此的不自然，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飞雪深吸了口气，镇定了下来，转动眼珠，对小二沉声道：“小二，我突然想起来，我家兄长还想再吃一盘牛肉，所以，再给我们来一盘牛肉，沏壶茶！一会儿再结账。”
　　佩雪连忙摆手，正要说什么，飞雪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保持安静，她闭嘴。小二讶异两人的行为，但是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只能走向前台，继续上菜。他随口在前台耳边嘀咕：“注意一下六号桌的客人，有些不对劲儿。”
　　飞雪往前探探身，小声对佩雪道：“佩雪姐，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怎么了？”佩雪眨巴着眼睛，急切的问道。
　　“你发誓，一会儿不要尖叫！”
　　佩雪点了点头，睁大了水眸，定定的看着飞雪，只听她又压低了声音：
　　“我们的银子被人偷了。”
　　尽管佩雪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控制不住，还是“啊！”的惊叫出声。飞雪连忙捂住她的嘴，四周的客人听到声响，回头看她们，她们强装笑笑，飞雪松手，佩雪着急万分的问道：“那，那可怎么办啊？”
　　飞雪拍拍佩雪的手，信心满满地安慰道：“别担心，我在北京有朋友，我现在就去借，很快回来。你现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千万别乱跑！还有，不管什么人来叫你和他走，都不能去，知道吗？”
　　佩雪机械的点了点头。飞雪就想起身走，佩雪复又拽住了她，将头上的一只黄金步遥拿下来，看着它，眼眶湿润，满是不舍，但还是鼓足了勇气，与飞雪商量道：“别去了，都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害怕。要不，要不把我的金簪押给老板吧！”
　　飞雪看了看两旁，没人特意的盯着他们看，低声道：“那怎么行，这可是李大人特地买给你的。放心，我马上回来。”
　　飞雪说完，再也不给佩雪机会，起身就往外走。佩雪站起身想追，但看到小二已然注意到自己，又强仗着胆子坐下，心中企盼：飞雪，早点回来！
　　太阳已经下山，只留下一片晚霞，大街上，人流仍熙熙攘攘。飞雪边走，心中边暗暗祈祷：忆珍姐啊忆珍姐，你们到底在哪啊？真的好希望能碰到你们啊！
　　恰在此时，她一抬头，看见了两个穿着讲究，模样英俊的男人，迎面而来。她灵机一动，与其中一个撞了一下，趁机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低头道歉：“对不起！”

　　143 被逮

　　那个被偷的男人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他身旁的男人则有些恼怒，斥责道：“你没长眼啊！”
　　飞雪不敢抬头，只是耷拉着脑袋，不住的重复着：“对不住，对不住！”
　　她边说，边抬腿就往前走。那男子有些不依不饶，就要上前拉住她，嘴里还忙不迭的骂道：“诶诶诶，就这么就想走，我看是你是------”
　　另一个男人温声细语，劝道：“算了，九弟，正事要紧！”
　　飞雪快步走了几步，转过头，无人跟踪，又见有一条人流稀少的小巷子，左右观望了一下，走了进去。她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另外一个比较通事理，要不然，冲另一个人凶巴巴的架势，可能自己今天真要挨顿打不可。她急切地掏出藏在怀中的东西，是一个蓝色缎面的钱袋，上面绣了一对鸳鸯。她匆忙将它打开，里面有一些碎银子，大概十两，还有一个护身符。她自言自语：“本来还以为他能多有一些钱呢，竟然还挺穷。不过，够饭钱就行了，其余的只能在想办法了。”突然，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这位小兄弟，请把钱袋还给我吧，里面的银两你可以拿走。”
　　飞雪一惊，迅速的将它收入怀中，一转身，看到巷口站了两个男人，分别是钱袋的主人和同他一起的男人。被偷的男人始终文质彬彬，气质优雅。另外一个，头抬得老高，一副不屑的样子。他们两个不是别人，而是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飞雪面色有些发白，这被人抓到了，可不大好办啊，她强自笑了笑，略一拱手，强作镇定道：“恐怕两位兄台搞错了，小弟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胤禟抻出鞭子，用力一甩，啪的一声响，问道：“现在知道了吗？”
　　飞雪看着他的鞭子，心中暗叫不好，两腿直抖，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颤声道：“知，知，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去给你们拿。”
　　一说完，她扭身向巷子里走，速度越来越快，转了一个弯，向前跑去。胤禟一脸的得意，道：“九哥，现在的小贼，没有讲道理的，必须来硬的！”看着她消失不见，两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胤禟一急，气得在后面大吼道：“你站住！要是被爷抓到，非让你这小偷吃不了兜着走！”
　　飞雪哪顾得了这么多，她吓都被吓死了，打死她也不相信，交出钱包后，那两个人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所以，拼命地向前跑，尽管，对这里完全不熟悉。
　　……
　　珍彩和胤祥正边走，边欣赏着湖边的景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趣事，珍彩抬头看看天，道：“算了，今天已经有些晚了，说不定他们已经睡了，还是等到明天再去看他们吧！”
　　胤祥点了点头，道：“也好，等到明天我再陪你过去！”
　　珍彩止住脚步，站在他面前，认真的问道：“十三爷，你确定，李大人在这儿肯定不会有事，是吗？”

　　144 没有你，他很痛苦

　　胤祥笑了笑，道：“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那小子肯定不会有事儿。我和四哥已经商量过了，其实他们的证据不足，但如果在浙江，还是不好办，所以才把整个案子调到北京来审。四哥已经关照过里面的人了，李卫不会受什么委屈的。你的那两个朋友，恐怕多多少少有些对不住。而四哥做事，向来滴水不露，所以，在查明真相以前，必须要将你们藏起来，以免发生意外。他又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所以也没详细和你解释。你不会还生我的气吧！”胤祥态度诚恳。珍彩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胤祥从来不会敷衍她，既然他说没问题，那么就肯定没问题，道：
　　“十三爷，真是对不起，我啊，不知道怎么了，变得这么的婆婆妈妈的，你别介意啊！”
　　胤祥笑声更浓，道：“咱们都那么熟了，你说这些，见外了不是！再说，帮了他们，要是帮我们啊！”
　　“我只是，只是-------”
　　“别只是了！”他凝视着珍彩，语气郑重而严肃：“小彩，接下来我的话可能不中听，但是，我还是想问，你真的不想见见十四弟吗？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你在北京的事了，而且，没有了你，他真的很痛苦。”
　　珍彩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心飘到了那个她一直可以遗忘的人身上，有些祈求道：“十三爷，我们不谈这个好不好？”
　　胤祥不好再勉强，两人并肩再往前走。珍彩皱着眉，满脸的心不在焉和失魂落魄，突然脚下一绊，眼看着就要跌倒，胤祥长臂一伸，环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体。珍彩也是一惊，待回过神，胤祥已然松开了手。她笑了笑，胤祥还她一个笑容，柔声道：“小心一点儿，这儿黑，来，我拉着你过去。”
　　他说完，拉着珍彩的一只手，慢慢的向前走。珍彩并未拉回手，在他的大手里，除了温暖，还是温暖。这段路的确难走，又加上天黑，摔跤很正常。胤祥见她若有所思，魂飞天外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她不言，他亦不语。
　　这一切都落到了一位正在湖中泛舟的老人眼中，他眯着眼，脸上笑意浓浓，微胖男人道：“老爷，要不要十三爷过来？”
　　“不用了，谁没有一个年轻啊！一个男人，能旁若无人的拉着自己心爱女人的手，漫步湖边，是可与而不可求的事啊！”老人双眼中亮光闪动，似乎正在回味着什么。
　　“要不要奴才先查查那姑娘？”
　　“也好！不过，”老人看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微胖男人点头会意道：
　　“老爷放心，奴才一定会把一切的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
　　飞雪在前面拼命地跑，胤禟和胤禩在后面拼命的追。她穿完巷子走大路，走完大路穿巷子，倒也奇怪，竟然没遇到一条死巷子。她跑到了湖边，边跑边大喊着：“让开，让开！”
　　听到声响的人们，赶紧退开一条路，也有的躲闪不及，一时间乱成一团。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木兰每次更新的章节，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在阅读书页显示出来，但是，如果亲们已经收藏了木兰的文，那么，更新列表显示的比较快。

　　145 故人相见

　　听到混乱声，珍彩和胤祥齐回头，一见前面飞奔的狼狈小人儿，两人都愣住了，只见她：帽子掉了，麻花辫有些凌乱，衣服有的地方挂破了，有的地方染色了。珍彩愣住，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出现的依旧是飞雪，她拉住胤祥的衣袖，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不是飞雪吗？”
　　胤祥也仔细辨认，意外非常的确认道：“真的好像是她，可她怎么会在这儿？”
　　得到胤祥的肯定，珍彩再不迟疑，大声叫道：“飞雪！”
　　飞雪听到叫声，但是四周都是人，一时之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以为是幻听，又加上忙着逃命，听不真切。以至于她跑到了珍彩面前，却仍与她擦身而过。胤祥伸手抓住她，她挥手就是一拳，胤祥轻轻一带，就将她的胳膊止住，她刚要开口骂，珍彩连忙喊道：“飞雪，不得无礼！”
　　她仔细辨认，这个男人她认识，再看向声源处，她一时间又惊又喜：“忆珍姐！”胤祥早已经放开了她，珍彩拉住她的手，看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心疼的问道：“飞雪，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怎么会如此狼狈？”
　　珍彩一问，飞雪眸中瞬时充满泪花，抱住她，委委屈屈，立刻哭了出来：“忆珍姐，终于找到你了。”
　　珍彩也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怎么了？”
　　飞雪突然想到后有追兵，害怕道：“有两个人在追我，他们来了！”
　　就在这几句话之间，胤禟和胤禩已然追了上来，胤祥一见到他们，惊讶万分，他们一见胤祥，意外非常。珍彩松开飞雪，转头，瞪大双眼，胤禟和胤禩骇然，胤禩道：“果然是你！”
　　珍彩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他们见面，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景，她松开飞雪，躬了躬身，请安道：“给八爷，九爷请安！”
　　胤祥波澜不惊，道：“八哥，九哥，今天可真巧。”
　　胤禟阴阳怪气：“哎，我就说十四弟吧，可真是不值！”
　　胤禩看了一眼胤禟，道：“可真巧，十三弟也在，这位姑娘和十三弟是旧时？”
　　胤祥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曾经见过一面。”
　　“那就难怪了，这么的有恃无恐，原来如此啊！”胤禟语气不善。
　　飞雪躲在珍彩身后，不敢言语，珍彩见气氛不对，赶紧接过话茬道：“九爷，她是我的妹妹，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先给您道歉了，还请您见谅。”
　　“这个可不敢！你还是问她吧！”胤禟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珍彩，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飞雪，她心虚的低下头，珍彩问道：“飞雪，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吸吸鼻子，可怜巴巴的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佩雪我们吃完饭，在付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们所有的盘缠都被偷了，所以，没办法，我才重操旧业的。可是没想到，太久不练习了，竟然被他们给发现了。”

　　146祝你幸福

　　她有些语无伦次，可珍彩也听明白了，她转向胤禩，还未开口，胤禩心平气和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算了，我只是想取回钱袋和里面的护身符。”
　　飞雪从怀中掏出钱袋来，珍彩将它接过来，走上前，送给胤禩，道：“多谢八爷！”
　　胤禩小心的将它收入怀中，话语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抗拒的意味：“既然你在这儿，那么，陪我们去见一个人吧！”
　　胤祥走过来，将珍彩护到后面，警惕的看着胤禩，道：“八哥，请你不要强迫她。”
　　“十三弟，我想让她自己做决定。”胤禩目光灼灼的看着珍彩，她咬着下唇，为难的作出决定，道：
　　“八爷，对不起，我不能去。”
　　“你不能去，因为你，十四弟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居然还敢说自己不能去，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居然忍心如此的欺骗他，亏得他对你痴心一片。”胤禟发飙了，怒斥珍彩，他扬起鞭子，指着她，气愤填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要是十四弟有个好歹，我让你给他陪葬。”
　　听到这儿，珍彩抬头，双唇颤抖，神情紧张：“胤祯他，他怎么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去，还是不去。”胤禩神情严肃，威严而不可侵犯。
　　“我，我，我------”珍彩吞吞吐吐，胤禟再也忍不住，一甩鞭子，缠住珍彩手腕，她就被他拉了过去。胤祥也出手极快，他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两人都不松手，飞雪看直了眼睛，胤禩抬手阻止，两人哪肯听，珍彩当机立断：“我去！”
　　珍彩，同胤禩和胤禟坐在马车里，她心虚的解释道：“其实，我只是觉得我和胤祯并不合适，我不想耽误彼此，所以才离开的，我以为，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把我给忘了，我没想到------”
　　听到这话，胤禟火往上撞，怒道：“你没想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觉得十四弟单纯好欺负是不是？还是你把我们弟兄当成傻瓜，你------”
　　“胤禟！”胤禩厉声制止，平静无波道：“你不用和我们解释什么，你还是想一想怎么和十四弟说吧！”
　　珍彩沉默不语，想到刚才胤祥的话：“既然你决定要去，那么，你就去吧，凡事都需要解决的，逃避不是办法。把一切都说清楚，大家都安心。飞雪她们我会照顾的，等安置好她们之后，我去接你。”
　　对于胤祯，她心中感情复杂，她始终不想再承认她爱上了他。但听说他过的不好，她无比歉疚，她出走时，写在信上的一字一句，她仍旧记得很清楚：“胤祯，我走了，多谢你这段日子的关爱与照顾，虽然我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这段时光会是我一辈子最宝贵的记忆。我最终是自私的，我无法包容你所有的一切，与其将来痛苦一生，不如现在挥剑断情。祝你幸福！珍彩”

　　147 魂牵梦萦

　　珍彩回想当初，都过了一年多了，难道他还在介怀吗？如果真的放不下自己，又为什么不去找她呢？相信，以他的能力，找到她，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到了别院门口，刘方正心急如焚的来回踱着步子。见到他们赶紧迎了上去，待见到珍彩，他目瞪口呆，过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给胤禩和胤禟请安，尽管心中狐疑，但主子的事儿，还是不打听为妙，这也是他的护身法则。将几个人让进院内，胤禩他问道：“十四弟可还在里面？”
　　刘方看了看珍彩，欲言又止，胤禟道：“直说！”
　　“是，主子在。就像去年一样，主子已经好几个月没这样过了，但是，这次不知又怎么了，比以往都厉害。所以，才去打扰八爷！”
　　院门打开，在珍彩的秋千架下，有一个小型的墓穴，在墓穴的周围，散落着各种珠宝首饰，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胤祯身着白衣，坐在墓碑前，发辫有些凌乱，神情哀伤沉痛，嘴里絮絮叨叨地在讲着什么，一手拿着酒坛子，一手抚摸着墓碑，墓碑上的几个大字，尤为瞩目：“爱妻朱氏珍彩之墓。”
　　珍彩双手捂住嘴巴，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再看看墓碑，所有的一切都一片混乱，只觉得心中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痛彻心扉。九阿哥见胤祯如此颓废，跑过去，伸手想要拉起胤祯，但他浑身瘫软，根本扶不起来。他着急地朝珍彩嚷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珍彩走过去，每一步都有如千斤重。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胤祯缓缓地转过头，先看到胤禟，使劲一甩他的手，胤禟被甩到一边，他稳了稳身形，站定。胤祯复又跌坐到地上，没好气道：“难道你们就不能让我和彩彩安安静静的待会儿吗？你走啊，走！”
　　珍彩呆若木鸡，只是流泪。胤禟快步走向珍彩，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胤祯身边，对胤祯吼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她根本就是在骗你，她现在好好的，你根本就是白伤心一场。”
　　胤祯先看到绿色罗裙，在往上看去，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是那样的熟悉，这不正是他魂牵梦萦的人儿吗？他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力量过大，有些摇晃，珍彩上前一步，扶住他，他顺势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脸摩挲着她的，语无伦次的呢喃道：“彩彩，我的彩彩，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怎么会舍的我呢？我们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你怎么可以不遵守诺言呢。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珍彩环抱住他，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感受着他熟悉而安心的气息，泣不成声。胤祯不断地重复着，说着说着将他火热的唇覆上她的，由浅尝到暴风骤雨般的深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要承担着他的一大部分体重，还有承受他火热的亲吻，渐渐有些吃不消。她由开始的意识混沌，渐渐清醒，他们俩现在居然当着他的两个哥哥的面，如此的亲密，她顿时害羞无比，就想要推开他。而胤祯此刻也不再满足只是简单的吻她，开始亲她的脖颈，且渐渐下移，两只手也不在安分，其中一只，已经开始抚摸她胸前的柔软，而另一只手，则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怀中。

　　148 我要你喂我喝

　　珍彩越来越不好意思，满面通红，又挣脱不开，她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他吃痛，放开了她，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胤禩和胤禟没有说一句话，两双眼睛定在他们身上，直到意外发生才把眼睛拉回来。两人咳嗽了一声，以掩饰彼此的尴尬，他们跑过去，将胤祯搀起来。胤祯双眼紧闭，晕晕乎乎，嘴里念叨着：“彩彩，彩彩，别离开我！”
　　胤祯被他们连拉再拽的放在床上，珍彩轻轻的为他脱掉靴子，除去外套，拿着热毛巾为他擦拭。他拉住珍彩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嘴里一直叠声呼唤着：“彩彩，彩彩，别离开我！”
　　珍彩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带哽咽，温柔的劝道：“胤祯，听话，放开我的手，先让我帮你擦擦，你要脏死了。”
　　“好，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他放开了她的手，她把毛巾放在洗脸盆中，浸湿，拧干，再回到床头，轻轻地替他擦拭着。胤禩和胤禟互相对视一眼，胤禟摆摆手，丫头们退下，两人也默默地走了出来，掩好门。胤禟道：“八哥，就真让她陪着十四弟吗？”
　　胤禩抬头望着天，声调平静道：“要是你赔，他听你的话吗？”
　　胤禟张口结舌，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胤禩迈开步子，不急不缓的向前走，温和的吩咐管家：“刘方，熬一碗醒酒汤送过去，再给我们准备点吃的。”
　　刘方应言而去。
　　珍彩为他清理干净之后，她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脸：粗重的眉毛还是那样的英挺，鼻子还是那样的挺拔，只是皮肤越来越黑了，在晒下去，说不定都要变成黑焦炭了。这一年多，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难道经常像今晚这样借酒浇愁？他真的如此在意自己？那么，当初自己逃婚是不是做错了？可是，如果他真的爱自己，那么，又为什么让别的女人怀孕？他的样子成熟了好多，算起来，他已经十九岁了。在现代，十九岁的男人正在上大学，而他，除了读书之外，居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差事。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珍彩轻轻地应道：“稍等！”，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刘方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瓷碗，瓷碗里盛着暗红色的东西。未等珍彩开口，刘方低头禀告：
　　“姑娘，这是解酒汤，主子喝了，或许能好受一些。”
　　珍彩点头道谢，把醒酒汤接过来，关好门，坐回床边，她先喝了一小口，味道很怪，已然不烫了。她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轻轻摇着胤祯的肩膀，温柔呼唤着：“胤祯，醒醒，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胤祯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未有丝毫动静。珍彩复又叫了他几次，他都不为所动。珍彩有些着急，半威胁道：“你要是不喝，我可走了。”
　　珍彩作势要走，胤祯伸手牢牢地捉住了她的手腕，眼睛依旧闭着，竟有些撒娇的意味：“别走，我要你喂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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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还要陪睡？

　　“好好好，我喂你喝还不成。”珍彩哭笑不得，扶起他，在他背后放了个枕头，以方便他靠坐。然后，她坐在床边，舀出一勺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放到胤祯嘴边，道：“乖，张嘴。”
　　他顺从地张开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渐渐地，一碗汤被他悉数喝净。珍彩将碗放在桌子上，为他盖好被子，温声道：“现在快睡吧！”
　　胤祯拉着她的双手，面颊绯红，好像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祈求道：“我要你陪我睡。”
　　珍彩一愣，想到以前两人的缠绵温存，脸唰的红了，她别过头，用力的抽自己的手，厉声道：“别闹，你喝醉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你还要上朝呢！”
　　胤祯长臂一挥，珍彩一个趔趄，直接跌趴在他身上，他搂住她的腰，一个机灵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将双臂放在她的头两侧，双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爱抚着她的面颊，聚精会神的看着她的双眼，他的呼吸与她近在咫尺，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珍彩极其的不好意思，开始挣扎。他稳住她的身体，柔声告白：“彩彩，我爱你，答应我，不会再离开我，好不好。”
　　珍彩怔怔的看着他，他在说爱她，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映得慢慢的她。她感动万分，笑了，情不自禁的仰起头，缓缓地将樱唇贴上他的。他从珍彩那里得到了鼓励，眸中火热，低头覆上她的唇，轻舔吸允。珍彩大胆的张开嘴，主动去纠缠他的舌，胤祯变得更加热情，没过多久，珍彩只觉得浑身燥热，头开始晕眩。渐渐地，两人衣衫褪尽，一时间亲密无间。
　　不知过了多久，胤祯满意的翻下身来，将珍彩箍在怀中，呼吸均匀，呼噜声起。激情过后，珍彩没有像往常一样昏昏欲睡，而是越来越清醒，她舒适地窝在他怀里，习惯性的摸着他胸前的八块胸肌。她抬头，看胤祯犹如孩童般的脸上，挂满了满足的笑容，似在做着什么美梦。她勾起唇角，喜上眉梢。兜兜转转，她又回来了。她此时不得不承认，与他分开的一年多时间，尽管有着自己的事业，有着自己的朋友，可是，生命并不完整，她是需要他的，有了他，她才会觉得有一种无比甜蜜的幸福感。她爱他，就算是他有了老婆孩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她想留在他身边。
　　陶醉在他的温情下，她突然想起来，胤禩和胤禟都在别院，而且，说不定，胤祥也到时间来接她了。她必须去打个招呼，而且，她似乎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留在这儿。她轻轻地挣脱着胤祯的手，他哪肯放，手臂反而收的越来越紧。她眼珠转动，调皮一笑，将手指伸向他的腋窝，轻轻骚了两下，果然，他极其无奈的松开了铁臂，翻到一边，有些没好气的嘟囔道：“妙童，别闹！”

　　150肝肠寸断

　　157肝肠寸断
　　胤祥放下茶盏，礼貌的道：“八哥，九哥，已经子时了，我先回去了。”
　　胤禩微微点头，温文尔雅道：“时间真是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他转头看向胤禟，问道：“九弟，你走不走？”
　　胤禟思考了一下，说道：“都这么晚了，我们家大门肯定都锁了，我还是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得了。明天一早，正好和十四弟一起去上朝。”
　　恰在此时，刘方火急火燎地进来，看到胤祥，欲言又止，胤祥道：“八哥，我和你也不顺路，我还是先走吧！”
　　胤禟道：“都这么晚了，刘方，你差人送十三爷回去！”
　　胤祥笑着拱了拱手道：“谢了，九哥，估计敢打劫我的人还没出生呢，我自己走就成了！”
　　兄弟三人客套了几句，胤祥告辞。他走出大门口，拉过小厮签过来的马，翻身上马，他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向前跑去。大概跑了二、三百米，借着月色，前面有一个熟悉的淡绿色身影映入眼帘。马儿快跑几步，超过这个身影，他侧头一看，正是失魂落魄的珍彩。她双目发直，脸上泪珠儿划过，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人经过。胤祥的心猛地揪紧了，他赶紧“驭”的一声，马儿停住，他跳下马来，跑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关切的问道：“小彩，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珍彩这才抬头，满眼泪光，孱弱的肩膀有规律的抽动，一见是胤祥，她激动地攥起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身上，嘴里不停地责备着：“都怪你不好，你为什么要劝我来，你不该让我来这儿的，我一辈子都不要再来这里。”
　　胤祥摸不着头脑，捉住她行凶的双手，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难道十四弟他欺负你了？”
　　珍彩的眼泪更多，只是泣不成声，沉默不语，这更让胤祥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火冒三丈，陡然提高了音量，道：“走，我替你去教训他！”
　　珍彩不肯动，她拼命地摇着头，激动地吵嚷着：“不要，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他。我恨死他了我永远都不要再见他，他根本就是个混蛋，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胤祥看到她如此的难过，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拿出手绢，帮她擦着眼泪：“好，好，我们不去见他，我们回家！”
　　珍彩哭得更凶：“我没有家，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胤祥不厌其烦的安慰着：“你怎么会没有家呢，锦馨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妹，再说，不是都说了，你当我是亲哥哥的，走，去哥哥家！”
　　“哥哥？”珍彩在那一霎那，安静了一下，水眸望着他，他接着道：
　　“是的，去哥哥家！”虽说没有止住眼泪，但是珍彩也已经好了很多，胤祥一边扶珍彩上马，一边劝道：
　　“小彩，其实有些时候，逃避不是办法，有问题是需要解决的。”

　　151 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珍彩心中难过，胤祥的任何劝解都令她难过，她跳下马，边跑边用双手捂着耳朵，嘴里不断地叠声抗拒着：“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我也什么都不要解决，我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胤祥去拉她，她像疯了一样挣扎，没办法，他只能把她紧紧拥在怀中，放低了声音，柔声安慰道：“小彩，别这样，我什么都不说了，都是我不好，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我帮你好不好？”
　　她不在挣扎，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哭了起来，哭得是那样的委屈，那样的肝肠寸断，那样的肆无忌惮。胤祥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过了好久，珍彩才渐渐平和了一些。
　　“十三弟，你们？”胤禩愕然，他横眉怒目的看着仍拥在一起的他们。
　　胤祥与珍彩迅速分开，他将她拉向身后，依旧恭敬道：“八哥，麻烦你和十四弟说一声，小彩，我带走了。”说完，他就要带珍彩上马。
　　胤禩很快从激动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瞬间恢复平和，谆谆劝导道：“十三弟，虽然我们不及你和四哥走得近，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有些事情，我们总是要顾及到兄弟之情的。”
　　“八哥，我------”
　　“八哥，不用和他说。”胤祥的解释被胤祯打断，他离老远就看到了拥在一起的胤祥与珍彩，他的双眸发红，面容冰冷愤怒，像是一头怒极的狮子，他暗暗攥紧了双拳，和胤禟一起走到了胤禩身旁，站住，厉声道：“朱珍彩，你给我过来！”
　　珍彩心中疼的不得了，她一刻都不想看到这个令她伤心的人，只是缩在胤祥的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坚定地对他道：“带我走！”
　　胤祥点头，就将她往马上扶。胤祯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抓住珍彩的一只手腕，下了狠劲的用力一扯，她一个站立不稳，就扑到了他怀中，被他蛮横而粗暴的扣住了腰。珍彩遭此袭击，愣愣地不知所措，但是另一只手，始终拉着胤祥的手，没有松开。待看清楚状况，她的眼泪已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挣脱却挣脱不开，她朝胤祯吼道：“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胤祯不理她的抗拒，又去拉珍彩的另一只手，对胤祥道：“十三哥，慢走，不送！”
　　珍彩死活不肯不松手，求救的看着胤祥，乞求道：“不要丢下我！”
　　见这架势，胤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看看火冒三丈的胤祯，再看看伤心欲绝的珍彩，劝道：：“十四弟，我今天先把小彩带走，你们也冷静冷静！”
　　“她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带走，此事与你无关，快放她。”胤祯犹如一头公狮，愤怒的咆哮着。
　　“你这混蛋，快放手，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情愿从来没认识过你。”珍彩声音哽咽，不停地用左手捶打着他，企图挣脱开。看到珍彩与胤祥相握的手，再加上珍彩的恶言相向，胤祯再一用力，不管不顾的奋力扯她的身体。胤祥见他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眼看就要把珍彩撕成两半，松开了手。

　　152 打断她的腿

　　可是珍彩仍是不肯松手，她拽着的，是最后一根稻草。紧接着，只听她“啊”的一声惨叫，被胤祯扯到另一边，右臂垂在身侧。而因为珍彩的突然放手，胤祥有些站立不稳，待稳住，只能看到胤祯的背影。
　　胤祥担心的看着珍彩，道：“十四弟，你冷静一点儿！”
　　胤祯他掐着珍彩的脖子，转过头，冷笑着：“冷静？你们这样不清不楚，勾勾搭搭我能冷静得了吗？”
　　胤祥瞬时整个脸都红了：“十四弟，看你酒醉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胤祯恶狠狠的道：
　　“就算我不要她，她也只能是我的。以后，如若我再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就打断她的腿。”
　　就在他们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珍彩什么都听不见了，她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从额头上往下掉，她喘着粗气，颤抖着，身体开始抽搐。胤禩见此，赶紧上前阻止，喊道：“你们别吵了！十四，快放开珍彩，她受伤了！”
　　胤祯冷笑着：“冷静？你们这样不清不楚，勾勾搭搭我能冷静得了吗？”
　　胤祥瞬时整个脸都红了：“十四弟，看你酒醉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就在他们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珍彩早已经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从额头上往下掉。她喘着粗气，颤抖着，身体开始抽搐。胤禩见此，赶紧上前阻止，喊道：“你们别吵了！十四，快放开珍彩，她受伤了！”
　　胤祯回过头来，看到她疼痛的样子，脸色倏地变了，满眼的担心与心疼，他将她打横抱起来，开始惊慌失措的检查，关切的叠声问道：“彩彩，你怎么了，伤到哪了？”
　　胤祥一听，也慌忙走过来，询问道：“小彩，你伤到哪了？”
　　“你走开，彩彩的事儿不要你管。”胤祯一见他，就犹如炮仗遇到了火，立刻烧着，大吼道。
　　“十三弟！”胤禩赶紧阻止，他总是最冷静的那一个，他把胤祥拉到一边，在他耳旁耳语道：“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她的，以现在这个情况，你在，只能火上浇油。算是八哥求你，我保证，明天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胤禟走近胤祯，看着珍彩，猜测道：“是不是扭到胳膊了？”
　　珍彩早已经疼的忘了呼喊，直到胤祯碰到她的右臂，她才又叫出声来，疼的简直都想昏死过去。胤祯手足无措：“彩彩，是手臂疼吗？”
　　胤禟回头对胤禩道：“八哥，她胳膊好像断了，怎么办？”
　　听到胤禟叫他，胤禩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头看胤祥，还好他拉住了他，要不然，胤祥就火急火燎的去查看了，胤禩道：“你放心吧！拜托了，十三弟！”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胤祥再不放心，也必须离开了。他迈开步子，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胤禩赶紧跑到珍彩身旁，先检查了一下她的右臂，轻轻地将其抬高起，问道：“这样，疼吗？”
　　珍彩虚弱的点头。
　　“十四弟，抱她回别院，她胳膊脱臼了，我要帮她拖上去。”
　　一听回别院，珍彩急了，她不顾自己的伤臂，拼了命的挣扎，寻找着胤祥，嚷道：“放开我，我不回别院，胤祥，救救我！”

　　153 一人一半

　　胤祯额上青筋爆出，他一个有意或是无意的脱手，珍彩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好胤禟反应快，扑上去，抱住她，两人翻了个滚儿，胤禟将她侧抱住。珍彩本就疼的呲牙咧嘴，又加上这一摔，她胳膊痛，腿疼，腰疼，手疼，头疼，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她的脸白如蜡纸，气息渐渐变得微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疯了？”胤祥怒斥胤祯，朝珍彩冲过去。胤祯一拉他的领口，迎面就是一拳，胤祥也不示弱，抡起拳头，就朝胤祯打去，瞬时，两人你一拳，我一腿，打成一团。胤禟抱着奄奄一息的珍彩，不敢轻举妄动，胤禩先是跑过来看珍彩，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过了一会儿，轻呼了口气，转头，再看就胤祯和胤祥两人。他们就像两头小兽，打得不可开交，看两人的架势，根本就有拼命之嫌。他道：“照顾她一下，我去分开他们。”
　　可是想要分开他们，谈何容易。胤禩无奈，又跑了回来，他低声问珍彩：“想不想他们停止？”
　　珍彩困难的点点头，他道：“那就照我说的做。”
　　胤禩气定神闲的朝两个大声喊道：“十三弟，十四弟，你们不用打了，珍彩已经没气了。现在我把她切成两半，你们一人一半儿带回家好了！”
　　说着，不知从哪抽出一把软剑，就朝珍彩的面门而来。
　　果然，两人都停下了，都奋不顾身的冲过来阻止：胤祥眼明手快的攥住右胤禩的右手腕，胤祯伸手敏捷的抬手去袭胤禩的面门，只见胤禩一个完美的转身，手中的剑，飞了出去，“嗖”的一声，插在远处的地上。胤禩和胤禟互递了一个颜色，胤禟拉住胤祯，胤禩拉住胤祥，正在二人疑惑之际，胤禩道：
　　“她只是晕过去了，但是，你们再打下去，说不定她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两人得知被骗，顶着青紫的熊猫眼，还想再战几十个回合，但是两个人都被人拉住，动弹不得。胤禩接着道：“九弟，十四弟，你们赶紧去请大夫！”见胤祯不动，胤禩解释道：“十四，珍彩可能被你摔出内伤了。”
　　“八哥，我要留下来照顾她！”胤祯不满的抗议着，胤禟拖起胤祯就走，劝道：
　　“听八哥的，咱们快去快回，除非你真想她死！”
　　胤祯浑身颤了一下，目光中充满了害怕，一步三回头地被拽走了，胤禩检查着珍彩的伤势，珍彩虚弱的挣开了眼，胤祥惊喜万分：“你怎么样？”
　　胤禩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看了看胤祯远去的方向，又转头对胤祥道：“我必须现在把胳膊给她拖上去，你抱着她，按住了，不要让她乱动。”
　　胤祥坐在地上，紧紧地固定住珍彩，胤禩低声对珍彩道：“可能有点疼，但是就疼一下。”
　　珍彩虚弱的点点头。胤禩从怀中掏出一块汗巾，塞到珍彩口中，微抬起她的伤臂，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部，一个用力，只听“嘎巴”一声，手臂接好了。与此同时，珍彩疼的真的晕了过去。

　　154看见红绿灯

　　雾气弥漫，珍彩走啊，走啊，一直辨不清方向，渐渐地，前面有点点红光，她拼命地跑啊，跑啊，看见了，是红绿灯，她正要跑过去，汽笛声响起，一个司机从车里伸出脑袋，生气的呵斥道：“你长眼了吗？走路不看车？”
　　“对不起，对不起！”珍彩连连摆手道歉，突然意识到，她回到现代了，回到家了，她好激动，激动地跳了起来，可是迟迟落不到地上，她往下一看，是万丈深渊，自己正在急速下坠。她猛地惊醒，睁开眼睛，胸口一浮一浮的喘着粗气。
　　“姑娘，你醒了？”一个身着旗袍的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见她睁开了眼，眉开眼笑。她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叫道：“福晋，福晋，快来呀，姑娘醒了。”
　　珍彩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雕花大床上。她只觉得头晕晕的，下意识的想抬起右手揉揉头，但是右臂还未抬起来就疼得要命。她抬起左臂，使劲的捏着自己的头，仍是一片混沌，她虚弱的问道：“这是哪？我在哪？我不是回家了吗？我的头好疼，好疼！”
　　小丫头轻咧开嘴，迷惑不解的看着她，道：“姑娘，您不要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这是八阿哥府啊，是八阿哥带你回来的。”
　　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抻到胳膊的事情，她马上就想起身，还一边紧张的问道：“八阿哥带我回来的?那么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没有断吧！”
　　“您的胳膊已经被接好了！但是，大夫说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才行。福晋特别叮嘱，要是您醒了，一定要告诉她，奴婢现在就去请她！”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跑去。
　　少顷，八福晋惠中高贵优雅，喜上眉梢的走了进来。珍彩想要起身，向她行礼请安：“福晋吉祥！”
　　惠中一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床上，一只手握住她的未受伤的左手，略带责备，关切的问道：“你个傻丫头，咱们之间还要讲究这些俗礼吗！快好好躺着？”
　　珍彩心中暖暖的，内疚的不得了，眼圈一红，鼻子一酸，略带哭腔道：“福晋！”
　　惠中看到她盈满泪水的双眸，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我的好妹妹，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养好身体才是首要的。”她转过头，问照顾珍彩的小丫头：“姑娘吃过药了吗？”
　　“福晋，奴婢现在去拿！”
　　“福晋，你一直对我这么好，而我，我却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添麻烦！”珍彩再也忍不住，泪珠终是滑下面颊。惠中拿起手帕，轻轻地为她擦拭着，温柔道：
　　“傻丫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又跟我客气了不是？大夫可是说了，你可不能激动，这样会影响伤势复原的。”说完，小丫头已经端着要进来了，惠中轻轻地将珍彩扶起，拿过枕头，将它垫在她背后，接过丫头手中的药碗，舀出一勺，吹了吹，递到珍彩嘴边，她受宠若惊的睁大双眸，激动道：“福晋，不可以，怎么可以让您喂我吃药。我自己来！”
　　“你的胳膊伤着，怎么吃？快，张嘴！”惠中眨巴眨巴眼睛，轻哄着。珍彩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张开嘴，一口药入喉，她伸出舌头，小脸皱在一起，她道：“好苦！我可不可以不吃！”
　　作者题外话：亲们，如果有票，尽管砸吧！

　　155满汉全席

　　“那怎么行呢？良药苦口啊！”一个美妙的声音传来，大家寻声看去，来人肤色如雪，清秀绝丽，珍彩眼圈再次红了，喃喃出声：
　　“十三福晋！”
　　锦馨莞尔一笑，先是乖巧的躬身向惠中请安：“给八嫂请安！八嫂吉祥！”
　　“快免礼，今天，老十三怎么舍得让你出来了？春桃，快伺候十三福晋坐下！”惠中笑着迎客。
　　“他要忙着张罗出巡的事情，今天可能过不来了，所以我过来看看。”她走向床边，坐下，握住珍彩的手，温声问候：“珍彩，我听说你受伤了，当时就想跑过来，但是，又听说一直没醒，就算是来了也是添乱。所以，我每日在府中为你吃斋念佛，终于，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还好吧？”
　　“谢福晋关心，我还好！”珍彩被胤祯弄的伤，她的心好像被丢入了冰窖，此刻，她的一番话，让珍彩好似看到了冬日的一抹阳光，是那样的温暖。但是，一想到种种，她做不到将自己置身事外，只能强颜欢笑，但仍掩饰不住眼角眉间的淡淡忧伤。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开来。
　　……
　　“十四弟，要不然你就去看她，要不然你就坐下，你这么走来走去，晃得我头晕！”胤禟轻摸着他那光秃秃的脑门，对走来走去的胤祯说道。胤祯脸色微变，蹙着眉，停下，坐在椅子上，强装若无其事道：“谁说我在想她，我只是在想八哥怎么还没回来！”
　　“得了吧你，什么都在你脸上写着呢！不过你们也算是扯平了，她诈死骗你，你弄得她浑身是伤，昏迷不醒！”胤禟悠悠然的说着。胤我“啪”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来，脸上尽是不平与气氛，大声道：
　　“扯平？她可是诈死啊，十四弟为了她差点就废了，要我是十四弟，就算是抽她个皮开肉绽也不解恨。况且，她只是胳膊脱臼而已。应该让她跪求十四弟三天三夜，十四弟再考虑是否原谅她！”
　　胤禟点了点头，同意道：“这倒也是，这样吧，不是说她醒了吗？我和十弟去，跟她说，想要得到你的原谅，要她一步一磕头地来见你，否则免谈，你觉得如何？”
　　胤祯冷着脸，狠命的捏着眉心，不语。胤我见此，更来了精神，眉飞色舞道：“九哥这法子不好，要我说，就让她自己做出一套满汉全席，然后一面跪着把每一样菜端至十四弟面前，一边说对不起。最后，一直跪到她整个膝盖都废了，再原谅她！”
　　胤我说得胤禟眼睛发亮，拍手赞成道：“诶，十弟，行啊，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你的小妾犯错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是这么整治她们的？”
　　胤祯本就心烦意乱，见他们如此，再也受不了，一拍桌子，彻底怒了：“你们，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兄弟，在这个时候，不说帮帮我，还如此开玩笑？”
　　作者题外话：亲们，有票尽管砸吧！

　　156 狠得下心

　　胤禟和胤我都收起笑容，胤禟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们是想帮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才好为你出主意。还有，前天晚上，我可是看得真真的，她见你为她如此悲痛欲绝，不是感动的淅沥哗啦的吗？你九哥我也算是阅人无数，我敢断定，她当时的表情绝对不是假的。过了两个时辰后，她怎么就变成了一副心如刀割，肝肠寸断的样子？”
　　胤我也凑过来，极其认真的问道：“十四弟，难道是你太久没碰女人，所以用力过猛，把她伤着了？”
　　“十哥！”胤祯怒气满面，胤我赶紧举手，赔笑道：
　　“开玩笑，开玩笑的！”
　　胤祯叹了口气，目光深远，悠悠开口：“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开始以为是梦，可是就算是梦，我也不想放她走。她很温柔，她朝我笑，她喂我喝醒酒汤，她很真实，我们------”胤祯努力地回想，语气激动地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面上时喜时忧，矛盾非常：“后来我睡着了，如果不是九哥来叫我，我还以为，只是一场梦而已。直到我看到了她，原来，她真的活着。那时我很庆幸，她还活着，但是我又很生气，气她为了摆脱我，这种法子她都能想出来。在看到她和十三哥那么亲密，我真的要被气疯了，我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胤禟点了点头，添油加醋：“要我说，你就是把她给宠坏了，她动不动就发脾气，简直莫名其妙！十四弟，难道你不觉得她比你的脾气都大？看看我府里那么多个，谁敢和我撒野？”
　　“是啊，是啊！女人是不能灌的，否则，她就会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胤我也附和着。
　　“可是九哥，你教我的那些法子我又不是没试过？”胤祯摇摇头，无力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无可奈何。
　　胤禟轻哼了一声，反问道：“但是又有哪一次，你坚持到底了？”
　　胤祯剑眉倒竖，闷头不语，胤我赶紧打圆场，道：“九哥，你埋怨十四弟又有什么用？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有什么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胤我和胤祯竖起耳朵，目光炯炯的看着胤禟。他气定神闲地轻抿了一口茶，故作高深的闭口不语，胤祯看他如此，着急道：“除非什么？”
　　胤禟招招手，往前探了探身，眼神里充满了狡猾与算计，一字一句道：“除非，你能狠得下心！”
　　“狠得下心？”胤我和胤祯重复着，互相对望了一眼，胤祯道：“九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总不会说让我不要她了吧？那可不行！”
　　胤禟指着胤祯，对胤我叹道：“瞧瞧，瞧瞧，十四弟呀还真是被她给吃定了！我的方法不说也罢！我看他们这样也挺好，天天打打闹闹的也挺热闹！”
　　胤祯沉下了脸，静静地说了一声：“九哥，你说！”

　　157何为WIFE

　　这里没有石膏，珍彩的胳膊只能被夹板固定住，珍彩又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觉得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疼了；身上的擦伤，在上过药后，也好了很多。只是不能洗澡，让她烦闷不已，还好，小丫头那雅天天细致的为她擦身。惠中细心地吩咐了厨房，整日将滋补的食物端到她面前，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然后就是拿出一大部分时间，陪她聊天说地。胤禩也来探望过一次，这让珍彩受宠若惊，他嘱咐珍彩好好休养，别的没再多说。胤祥本来说来，可是太忙，明天就要同康熙巡幸塞外了，估计他走之前，他们是很难再见面的。
　　珍彩心中放不下几个人，最放心不下的是飞雪和佩雪，还有司徒天佑，白里以及李卫。这些人，除了司徒天佑和白里，另外三位，有四爷党，也有和四爷党密切相关的人，致使她又不方便让惠中帮忙，一时之间，无比矛盾。
　　自从她晕过去后，再也没见过胤祯。胤祯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刽子手，他拿着针，一下一下的在她的心里刻上他的名字，染上各种颜色；然后，成为珍彩永不磨灭的痕迹，紧接着，他又扔过来一把匕首，若无其事，满不在乎地说：“你若不喜欢，就把印痕一刀刀的割下来。”她本来就一直在犹豫，她一直在害怕。她害怕胤祯不是真正的爱她，她害怕胤祯会不会有一天不再爱她，所以，她逃了。但是，前几天的晚上，他那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以及他那狠厉的眼神，使她不得不怀疑，他所说的，所做的，是不是只是一个男人无聊时的消遣和娱乐。珍彩记得曾经看过这样一个小笑话：在英文里，老婆是WIFE。有人就说了，它的四个字母分别代表：W-washing，I-ironing，F-food，E-entertainment。中文意思分别为：洗衣，熨烫，食物和娱乐。当时她一笑置之，而现在虽说前三项她做不做的都无谓，可是，第四项，她深有体会。想到这儿，她苦笑了一声。惠中看她怔怔出神，微笑着问道：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珍彩扯出蕴含着淡淡忧愁的笑容，赶紧打招呼：“福晋！你来了！”
　　惠中走过来，对她的伤臂左瞧右看，关切道：“手臂感觉怎么样？还有，你身上的擦伤恢复得怎么样？可不能沾水的，说不定会留下伤痕，那就不好了。”
　　珍彩伸出左手，拉住惠中的手，感激道：“福晋，我好多了，再过两天，手臂就能动了。看你整日的为我操劳，我真是过意不去。”
　　“好了好了，你要是不想我操劳，就乖乖吃饭，乖乖吃药，然后快点恢复！”惠中理了理珍彩的刘海，责怪的看着她。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惠中指着桌上的燕窝，佯装不悦道：“你说，这件事有多难，你看看你，直到现在，这碗燕窝粥都没喝！”
　　“福晋，我是真的吃不下了。在这样下去，我非变成猪不可。”珍彩为难的向惠中解释着。
　　“那怎么会呢？再说，变成肥猪有啥不好的？”惠中屋子里的丫头们实在忍不住，那雅首先笑出声来，致使旁边的人再也憋不住，惠中和珍彩也笑出声来。端上茶来，两人聊了一会儿，珍彩犹豫了半天，但还是开口了：
　　“福晋，我想请您帮个忙！”

　　158 真相

　　惠中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脸色微变，声音依然保持平和：“我以为，你是想见十四弟！”
　　对于现在的珍彩而言，胤祯两个字就等于是钢刺，刺在心里，鲜血直流。她下意识的抓着衣服，躲闪开了惠中穿透力极强的目光，抑制着满面的伤痛，装作若无其事道：“十四爷，是像我这样的小女子高攀不起的，福晋，从此以后，我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任何关系？”惠中陡然提高了音量，复又降低了声音，她眯起了眼凝视着她，然后心平气和道：“虽然，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有思想的好女人，但是，这一次，我不得不为十四弟说上几句。哪怕你恼我，我都要说。去年，十四弟跑到你们住的小四合院，抱着那具烧焦的尸体，两天两夜不肯松手。”
　　闻言，珍彩满脸的茫然和不明所以，张了张嘴巴，问道：“福晋，你说什么尸体？”
　　“难道，你要说，你不知道这一切？”惠中嗤之以鼻。
　　珍彩摇了摇头，坦然道：“福晋，到底是怎么回事？”
　　惠中睁大眼睛，解释道：“你不是诈死，以求让十四弟为你死心吗？”
　　“我诈死？”珍彩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急切道：“福晋，到底发生了什么？”
　　惠中仔细的瞅了瞅珍彩，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她只看到不知情和无辜，点了点头，耐心道：
　　“听说你们住的小四合院着火，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十四弟伤心欲绝，他抱着你的尸体，不吃不睡，不断地和你聊天，还要继续和你拜堂，如若不是九弟他们把他打晕了过去，恐怕，他就要抱着那具尸体过一辈子了。他醒后，坚持要把你葬在别院。然后疯狂的查你的死因，恰巧赶上几个纵火犯，他居然为他们上极刑，身子板硬朗的那几个，虽侥幸活着，也被发配宁古塔。要不然，他就带着各种东西，埋在你的墓前，他刚开始时，夜夜宿醉，说是醉了，才能在梦中与你相会。谁劝他都不听，谁说他都不理。后来，他被皇阿玛罚跪，整整跪了三日，后来胤祥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他才变得像个正常人，可是，他还是会时不时来到坟前宿醉。他------”
　　惠中没再说下去，因为她不用再说了。珍彩捂住嘴巴，缩成一团，肩膀耸动着，眼眶中汇集满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颗的向下滑。她想象着当时的情景，她的心再次痛了起来，不是伤心，而是为胤祯而心痛。惠中见她如此，诧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难道，这一切，不是你设计的？”
　　珍彩抬起泪眼，答非所问：“胤祯他真的为我伤心如此？”
　　惠中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珍彩目光灼灼，但瞬时又黯淡了下来，犹豫道：“可是，可是他都没有来看我，他是不是，是不是------”

　　159被胤祯忽略

　　胤禩和胤祯此刻正在对弈，胤禟，胤我分坐在两旁。只见胤祯右手拿着棋子，习惯性的把玩着，眉头则微蹙，若有所思。待胤禩出完一颗黑子，他仍未收回心神，胤禟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道：“十四弟，该你了！”
　　“哦！”他看了看棋盘，拿起一颗白子，啪的一声落定。只听胤禟摇了摇头，叹息道：
　　“十四弟，这一局，你可是又输了！”
　　胤祯一推棋盘，不耐烦道：“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胤禩淡淡的笑了笑，道：“惠儿说，珍彩的胳膊已经好很多了，手指已经能轻微的动了。这两天，她胃口也还可以。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再过两天，就能下床了，但是胳膊的韧带伤的还是挺严重的，不能急，否则，可能将来都用不上力，就残了！”
　　胤禟附和道：“是啊，十四弟，不要总这么魂不守舍的！”
　　胤祯哼了一句，补充道：
　　“八哥，九哥，你说这些干什么，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听到这话，珍彩一个激灵，一个站立不稳，向后一仰，那雅情急之下一边扶她，一边大叫：“姑娘小心！”
　　众人回过头来，八福晋惠中和珍彩正朝凉亭走来。惠中和胤禩四目相对，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胤祯微微一怔，看着珍彩，只见她右手用绷带吊在胸前，脸色稍有些苍白，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紧接着，几个阿哥向惠中请安。珍彩也赶紧福身，轻轻说道：“给几个阿哥请安！”
　　胤禩犹如和煦春风，抬了抬手，问道：“快别多礼了，你的胳膊怎么样了，太医说现在出来可以吗？”
　　“谢八爷关心，民女的胳膊已经好多了。”
　　胤祯面色沉了下来，扭过头。
　　胤禟站起身来，特地走过来，打量了一下珍彩的伤臂，道：“比那天晚上好多了，最起码，基本上已经消肿了。”
　　胤我夸张特地跑过来，道：“我说珍彩，你可要要好好养着，等恢复了，好给我继续做剩下的那么多种口味的蛋挞啊！”
　　珍彩抬眼看了看现在无动于衷的胤祯，眼中光亮闪烁，心里打了退堂鼓，福了一福，道：“各位阿哥，太医说民女不可以在外面久待，所以先行告退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胤禟拦住她，道：“诶，先别着急走，我正有事要拜托你呢！最近啊，我有一个朋友送了我一份稀奇的吃食，快帮我们看看是怎么做的。”说着，朝旁边的一个小厮道：“快去，把我的那个宝贝拿过来。”
　　惠中连忙帮腔道：“好吧，我们就做一会儿，珍彩的身体是不能在外长待的。”
　　她都如此说了，珍彩不好拒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雅扶着她，坐下。她心中暗流汹涌，不管怎么样，他弄伤了她，向她打个招呼，问个好也是应当的吧，情不自禁地朝胤祯看过去。他双目直视，完全忽略掉了她的存在。珍彩有些憋闷，垂头不语。隔了一会儿，小厮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位媚眼含羞的佳人。

　　160 阿哥、少爷、公子

　　胤祯朝佳人一笑，亲自将她迎过来，旁若无人的拥着她，温声细语：“你身子不方便，不要到处乱跑。”
　　“妾身是担心爷您没有换洗的衣服。”妙童柔若无骨。
　　珍彩的左手托着受伤的右臂，指甲深深地陷入右臂的皮肤里，真疼啊！疼痛是会转移的，手臂痛，心就不痛了。她努力吸回眼圈中的雾气，笑脸盈盈，站起身来，道：“八爷，福晋，珍彩已经叨扰了很久了，今日来，一是想向你们谢恩，另一个，就是想要辞行了！”
　　“辞行？”
　　“辞行？”
　　“辞行？”
　　“辞行？”
　　“辞行？”
　　除了胤祯只是怔然而生气的看着她外，几个人不自觉的问出声。福晋握住珍彩的手，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就你这身体，你想去哪？”
　　“福晋------”珍彩的解释被胤祯打断：
　　“八嫂，这还用问吗，住在这里，她多不自由啊？这个阿哥，那个少爷，那个公子的，想要来探望都不方便！”胤祯谈笑风生，满含深意的嘲讽着。妙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珍彩浑身发抖，紧紧地咬着下唇，惠中见他们如此，赶紧向胤祯使了个眼色，忙打圆场道：“十四弟，你别胡说！珍彩啊，等到痊愈了再走好不好？”
　　珍彩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笑道：“福晋，您千万别怪十四爷，他说的对，住在这里，我不方便和我的诸多阿哥，少爷和公子们见面，聊天，娱乐！而且，已经有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们了，我很想他们！”
　　“你！”胤祯上前几步，抓住她的左肩，瞪着双眼，暴跳如雷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珍彩直直的迎着他那暴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一日不见我的那些阿哥，少爷，公子们，我就想念的要命；我一日不见他们，我就食不知味；我一日不见他们，就如隔三秋！”
　　胤禟和胤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满面含笑的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但见珍彩话毕，胤祯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绿，举起手来，胤禟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又将他拉后几步，道：“十四弟，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上书房，难道你想被皇阿玛罚？”
　　胤禩道：“正好我也有事，我们一起走吧！”
　　妙童抱住胤祯的胳膊，道：“爷，咱们快走吧！”胤祯怒气冲冲，抬步就走。
　　惠中也赶紧走上前来，拉住珍彩道：“你的脾气怎么又犯了，不是你自己说，想要和十四弟解释的吗？”
　　闻言，胤祯停下，怔住，回过头来。
　　而珍彩拼命地笑着，以掩饰自己的懦弱和悲伤，道：“福晋，珍彩不再给您添麻烦了，麻烦您给司徒少爷和白大公子捎个信儿，让他们现在来接我。”
　　胤祯听到这儿，快步向前走，好像要赶快逃离一般。妙童赶紧在后面追，还未走几步，胤祯复又转头折了回来，怒气冲冲超珍彩而来，恶狠狠地拉住珍彩的胳膊，咬牙切齿道：“让他们来接多麻烦，走，我直接送你去。”
　　说完，他拉着珍彩就走。胤禟和胤我伸手拉住胤祯，胤禩也收起了往日的笑容，语气严厉地对他道：“十四弟！不要胡闹！”
　　胤祯凝视着珍彩，她闪开目光：“不劳十四爷大驾！”
　　他使劲一甩身，右手一用力，避开珍彩的伤臂，将她打横抱在怀中，一个轻轻跃起，瞬时离他们有二十几步远。再几个跃起，不见人影。大家先是惊讶地看着他早已不见的背影，然后都怔怔看着胤禩，他道：“算了，咱们还是替十四弟请个假吧！”
　　作者题外话：亲们，木兰期待各位的收藏，投票和留言，先在此谢过了！

　　161 埋葬

　　惠中点点头，转身看见妙童脸色苍白，她赶紧上去扶，只见她眼白向上一翻，昏了过去。
　　珍彩意外的没再反抗，想起那日，怀抱着她的混蛋，不顾她的死活，就将她扔到了地上，她只是默默地流泪。他一直抱她到马房的马车里，将她放置一边，他坐在对面，面无表情，问道：“说罢，地址在哪？”
　　珍彩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她哪里知道司徒天佑和白里在哪？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在场，她委屈得不得了，负气道：“老君堂胡同十二号！”
　　他抬眼，狠狠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透，然后别开眼，道：“我不能送你去那里！”
　　珍彩得到他的拒绝，大喊着：“停车！”
　　马车还在前行，珍彩一只手支撑着，缓缓地向车厢门靠近。胤祯大喊道：“停车！”
　　马车停下，她没再看他一眼，就要下车。胤祯悠悠的话语在后面响起：“八嫂不是说，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珍彩停下，深吸了口凉气，回过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道：“你就当作，埋在别院里的就是朱珍彩吧！”
　　“好好好！”胤祯脸色发青，咬牙切齿连说几个好字，珍彩掀帘下车。她刚迈出一条腿，她就被胤祯拉了回去。她挣扎着：“你放开我，你------”
　　胤祯一抬手，珍彩只觉颈上一痛，晕了过去。
　　……
　　珍彩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胤祯的俊脸，此刻，他正无比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她想抬手拨开，可是浑身都动不了，她被绑得严严实实。她想开口说话，嘴里塞着东西，不能言语。她环视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放满了金银珠宝。胤祯拿开手，爱怜的看着她，伤感道：“彩彩，不管你爱不爱我，我舍不得你离开我。所以，我打算将你葬在别院里，我会天天的陪着你，伴着你！这样也好，你再也不会拒绝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说罢，他俯身，亲了亲珍彩的额头，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她的脸上。她看着他，他在为她而哭泣，她开始不知所措，拼命地叫着“胤祯，胤祯！”，可是除了呜呜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胤祯直起了身，最后又看了一眼珍彩，摆手道：“来人，封棺。”
　　“不要，我还活着，我还没死。”珍彩呜呜出声。可是那些人，抬着棺盖，明明看她没死，仍然眼睁睁的盖上了棺盖。紧接着，珍彩面前是一片黑暗，她不能动，又不能说话，恐惧和不解在心中一大片一大片的蔓延开来。
　　“当------，当------，当------，当------”一声又一声的钉钉子的声音，更加加深了她的恐惧与惧怕。她回想起刚刚，难道胤祯认为她死了，所以要将她重新葬到地下。很快，她同棺材被放进了坑里，然后是土被攘下来，由少及多，渐渐地，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绝望了，他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你是我的，就算是死，你也是我的。”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终以这样的方式，留在了他的身边。如果是这样，她更希望能与他白首相携，举案齐眉。不是她怕死，而是只有活着才能分享他的喜乐，分担他的哀愁。两串泪水，由眼角滑落。


　　再遇

　　162八阿哥府，你敢去吗？

　　同一天早晨
　　飞雪蹑手蹑脚的前行，只见司徒天佑站在水池边，低着头，背着手，若有所思。飞雪一个箭步上前，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大叫一声：“司徒天佑！”
　　司徒天佑突然受到如此惊吓，浑身一哆嗦，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脚步微微摇晃，险些掉入池中，稳了一稳，才站定。定睛一看，原来是飞雪。她得意洋洋，巧笑出声，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气得一甩袖子，怒道：“徐飞雪，你离我远点儿，要不是师傅交待，好男不和女斗，我一定饶不了你！”
　　飞雪一见他生气了，也有些恼了，冷哼一声道：“好你个司徒天佑，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啊，要不是忆珍姐捎话过来，就算是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来找你！”
　　她说完，抬脚就走。司徒天佑一听“忆珍”两个字，赶紧变脸，急切的问道：“徐二小姐，你不是蒙我的吧，师傅她在哪？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还好吗？我们什么时候回海宁？”
　　她高昂着头，哪还理他，疾步向前走，司徒天佑紧紧相随，期待写满整张脸，重复着刚才的问题。飞雪不语，他快走两步，走在她面前，拦住她，深深鞠了一躬，道歉：“徐二小姐，是我错了，我在这儿给你赔罪了！以后再也不敢如此大声和您说话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大美女肚子里能撑船，您心胸宽广，您大肚能容天下事，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您虚怀若谷------”
　　飞雪听他滔滔不绝的奉承自己，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清了清嗓子，假装不耐烦道：“停停停！你这小子，居然能由开始的不学无术，到现在的‘出口成章’，真是难得啊！”
　　“不敢当，不敢当，您言重了！”
　　“好吧，看在忆珍姐的份上，就告诉你吧！忆珍姐身体有些不舒服------”
　　闻言，司徒天佑抓着飞雪的肩膀，双眼有些泛红，着急的打断她的话道：“师傅身体不舒服？她怎么了？严不严重？”
　　“你弄疼我了，放手！”飞雪被他的突兀吓了一跳，赶紧边向后退便解释：“她没事，她捎话回来，就是要告诉我们，现在住在朋友家，让咱们不用担心！”
　　他放开手，问道：“真的吗？她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司徒天佑眼巴巴地看着她，她见他这副神情，道：“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说完了！”
　　司徒天佑垂下了头，声音变得很低很低：
　　“师傅没说让我们去看她吗？她，她没有提到过我吗？”
　　飞雪眼珠转动，计上心来，只见她微微一笑，柔声细语：“有啊，忆珍姐说，在她回来之前，你要听我的话，不许欺负我，要帮大家的忙。正好，这是一个考验你的机会！”
　　司徒天佑笑了笑：“真的假的，我才不信！你现在赶紧告诉我，她现在住哪，我想去看她！”
　　飞雪挑了挑眉，严肃认真道：“八阿哥府，你敢去吗？”

　　163陪她一起去

　　吃中饭的时候，佩雪，飞雪和白里坐在桌旁，独独不见司徒天佑。佩雪道：“怎么不见司徒公子？”
　　白里回道：“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找了他半天都没找到他！”
　　飞雪抬头，脱口而出道：“难道，难道他真的去了------”
　　佩雪和白里不解的看着她，异口同声道：“去了哪里？”
　　她摇摇头，肯定道：“应该不会的，早晨他问我忆珍姐在哪，我说在八阿哥府！”
　　白里有些急了，道：“那岂是他能去的地方？”
　　……
　　司徒天佑此刻徘徊在八阿哥府门口，听完飞雪的话，他就打听着来了这里。倒不是与她斗气，而是他真的想见她。他也曾怀疑过，是不是飞雪故意撒谎逗他，但又打消了自己的看法，之所以与忆珍这么难见面，她应该在一个不方便与他们见面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八阿哥府并不奇怪。
　　到了之后，好说歹说他试过了，硬闯也试过了，可门房说，他们根本没听过有一个名叫忆珍的姑娘住在里面。他不信，最后在门口大吵大闹，希望珍彩能够听见，她一听的声音，一定会出来的。其中一个小厮，拿出鞭子，抽了他一顿，他被迫离开。虽然进不去，但是，心中有个声音，坚定着他的意志，忆珍就在里面。所以，他一直游荡在八阿哥府附近，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够想到办法见她。
　　人们出出进进，来来往往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是忆珍。他越等越心焦，围着这个阿哥府乱转，最终找到一个人流稀少的地方，这里离大门并不远，听声音，应该是个马厩。他破釜沉舟，搬来好几块石头，全部垒起来，他站在上面，将将能看到里面。他尝试着想跳进去，但是根本不可能，于是，他想要跳下来，继续垒石头。
　　恰在此时，他偷看到一个青年男子正打横抱着一个姑娘，她右臂绑着绷带，明显受伤了。再仔细一看，那女子满脸的忧怨与伤感，不是忆珍是谁？他开口想叫她，突然又觉得不对，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被迫的。眼看着她被他抱进一辆马车，他赶紧跳下来，尾随其后。马车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名叫“望海潮”的大院子。司徒天佑在四周查看，这里的守卫明显松了好多。他从后面的围墙一角翻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左寻右寻，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珍彩被打扮的很漂亮，身着锦衣，双目紧闭，被胤祯抱着放入了院内的一口棺材。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他不管不顾，嘴里大叫一声：“忆珍！”冲了过来，来抢棺材中的珍彩。
　　还未到近前，胤祯一个抬脚，司徒天佑被踢到墙角，吐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边走边控诉道：“你这个刽子手，居然杀了忆珍，我和你拼了！”胤祯一个眼色，小厮们一拥而上，就将司徒天佑擒住。
　　“你认错人了！将他带下去！”胤祯心平气和，司徒天佑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快放开我，让我送她最后一程！”
　　“慢着，堵住他的嘴！”他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既然你如此舍不得她，那么，你陪她一起去好了！”
　　胤祯走到棺材前，深情的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没过一会儿，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作者题外话：亲们，实在抱歉，今天木兰有事才回来，所以更新晚了。

　　164噩梦？

　　胤祯坐在椅子上，仔细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司徒天佑。只见他的嘴被堵着，身体被埋在土里，只露着一个头，满面泪水的脸上写满了悲愤和不平，他睁大充满恨意的双眼瞪着胤祯，仿佛一直这样就能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他逗弄着拇指上的扳指，看似不经意的开口：“你刚刚说，她叫什么名字？”
　　小厮拿出司徒天佑口中的布条，他痛心疾首：“你这个王八蛋，快放了她，她还活着，你怎么可以将她活埋呢？就算我死了，我一定变成厉鬼，绝不放过你！”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刚刚说，她叫什么名字？”他眯起了眼，波澜不惊地再问。司徒天佑止住嘴，被胤祯的气势所镇住，道：“忆珍！”
　　“忆珍，忆珍！”胤祯喃喃的重复着，抬头仰望天空，似乎陷入了什么思绪。
　　“我已经说了，你快把她挖出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胤祯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有些匆忙，有些紧张，问道：“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把她挖出来，我就告诉你，毫不保留！”
　　胤祯看着他，又回到了椅子边坐下：“你不说，算了！我有的是时间！”
　　胤祯端起茶，悠闲地饮起来。司徒天佑面上青筋爆出，恨恨的道：“好，我说！”
　　司徒天佑由遇到她开始讲，当然，夸张和隐藏也是有的。在他的话语中，珍彩就是一个完美的女神，处处洋溢着他对她的仰慕与崇敬。还未讲完，管家过来耳语，胤祯神色一轻，略微出了口气，看了看司徒天佑，不发一语的走了。见此，司徒天佑面红耳赤，大叫：
　　“你站住，你要去哪？你答应过的，你这王八蛋，龟孙子------”小厮捡起布条，复又塞到他的口中。
　　……
　　珍彩的手指动了动，她额头布满汗珠，蹙着眉，头向左右微微转了转，意识渐渐清醒。胤祯拿着帕子，轻轻地拭去她额上的汗珠，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一只小手，贴在下巴上，温柔的呼唤着：“彩彩，彩彩，你醒了吗？”
　　她一睁眼，就看到胤祯关切的俊脸，她使劲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声道：“胤祯，胤祯，你看到我了？”
　　一边说着，她就想坐起来，胤祯抱起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他深情款款，语气温柔：“我在这儿，你都睡了好久了。饿了吧，我让他们把吃的端上来！”
　　珍彩仰望着他，摇着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
　　“你做噩梦了是不是？你出了好多汗？我听到你在喊我，不停地说着胤祯别离开我！”。
　　她揉了揉头，道：“不是的，那怎么会是梦？它太真实了！”
　　“那么，你梦到什么了？”
　　“我，我------”珍彩眼中蓄满泪水，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刻，呜咽道：“你把我装在棺材里，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棺材里好黑，好可怕！”
　　“别怕，我在这儿，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待在那么黑的地方，你看看，这是咱们家啊，哪有什么棺材？”
　　她打量四周，胤祯坐在床上，她正窝在他怀里，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问道：“难道，我真的，真的是在做梦吗？”
　　胤祯拥紧了她，眸光闪动，保证道：“是的，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它永远都不会发生！”

　　165 想不到

　　她看着他，他幽深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可是尽管这样，珍彩脑海中的一切仍挥之不去，回想着，越想越怕，越想越伤心，她开始挣脱着：“你放开我，你是个骗子，那是真的，是真的，你不是将我埋了吗？为什么又将我挖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将我活埋呢？你这个坏蛋，你就会欺负我，我讨厌你，讨厌你，你是个混蛋！唔------”
　　她一边挣扎着，胤祯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想要解释，可是她哪肯给他机会，他有些手足无措了，只能将她拥得更紧，把唇贴上她的，由轻啄到深吻，她拒绝着，可是在他面前，她显得那样的渺小，不知不觉的就妥协了，直至习惯性的环上他的脖子。他强行使自己直起身，喘着粗气，看着床上心爱的人儿，目光灼灼。她眼神迷离，眼角仍有泪花，吸着鼻子，沉溺在他的吻中，还未回过神儿。他揽了揽她的碎发，语气中充满疼惜的解释道：
　　“别再这样了好不好，你现在还伤着，不可以这么激动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是坏蛋，我怎么能不理你呢，等你养好了伤，随便怎么惩治我好不好？”
　　珍彩心里难过，抽泣着：“就是你不好，遇到你之后，我不是这儿伤，就是那伤，一天到晚的受伤！”
　　“是是！”他捋起袖子，摆在珍彩面前，大义凛然道：“给你咬，好不好？”
　　珍彩目光闪烁，左手握住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一口就咬了下去。他吸了一口气，她松口，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儿。胤祯戏谑：
　　“哇，那只小狗儿咬的越来越疼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珍彩气呼呼的捶打了他两下，嘟着嘴道：“你骗人！”
　　“我怎么骗人了？”
　　“你------”珍彩摸了摸左臂，挣扎着要坐起来，他将她扶起，嘴里嘱咐着：“慢点，慢点！”
　　“我不要待在这儿！”
　　“这是我们的家，你不待在这儿，要待在哪？”“家”字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珍彩内心酸涩，她拨开胤祯的手，下床就要走。胤祯怔然的看着她，不明所以，拉住她，追问道：“你又怎么了？你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跟我说好不好？”
　　“我莫名其妙？我和你说？这些事情，还需要我和你说吗？”
　　胤祯将她抱在怀中，固定住，语气热切：“我需要，我需要。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甚至于有些想法，是我听都没听过的，你说，我听都没听过的事情，你不和我说，我怎么想得到？”
　　“好，我告诉你。我，我------”珍彩面颊泛红，呼吸急促，心情激动，还未说两句，就晕了过去。
　　胤祯抱住晕过去的珍彩，惊慌失措，发疯似的叫着：“彩彩，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下人们听到呼唤，一起拥进屋中。

　　166忆珍是谁？

　　飞雪来来回回的在院子里踱着步，回过头来对白里说：“白师傅，那几个小厮，肯定打不过您，咱们硬闯吧！”
　　“你别胡闹，来人不是说了，姑娘在八阿哥府，既然如此，司徒天佑不会有事的！”白里皱着眉阻止着。
　　飞雪一跺脚，急道：“谁说我担心的是那个王八蛋，我担心的是忆珍姐！”
　　白里叹了口气，道：“十三爷不是说了吗？让咱们安安心心的待在这儿！”
　　佩雪也跟着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其实，我也想去看看李大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飞雪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你放心，李大人好人有好报，再说，有十三爷帮他，他肯定会没事的！”
　　白里插嘴道：“要我说，你们两个就安安心心的在这儿等，要不然，就算是你们出去了，又能干什么？再说，这里坏人那么多，要是在外面乱跑，万一要是再出个什么事儿怎么办？”
　　“算了，佩雪姐，我们进屋吧！”
　　到屋中，飞雪左看右看，关好门，插上。佩雪坐在床沿上，心神有些恍惚。飞雪扑闪着她那两只鬼灵精怪的眼睛，道：“佩雪姐，你想不想见李大人？”
　　“你有办法？”瞬时，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劝道：“算了，飞雪，我们还是在这儿等吧，你忘了，我们刚到京城，所有的盘缠都被人偷了！就像是白师傅说的，咱们还是不要给大家添乱了！”
　　飞雪义正言辞：“李夫人！你千里迢迢来北京，不就是想要见见李大人吗？”
　　佩雪眼中含泪，但语气坚决：“是，我好想见李大哥，但是，十三爷曾经叮嘱过，我们不要出去，要是被坏人抓住，可能会以我来威胁李大哥，所以，我宁可忍受现在的相思。”
　　“那好吧！我有点儿饿了，我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飞雪百无聊赖的来到厨房，在这个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人，她随手翻了翻，翻出了些馒头，她拿到嘴边，又放下了。她受不了这种等待的日子，自从那天和珍彩分开后，一直都没见到人。这让飞雪很气恼，珍彩倒是有什么重大的不得了的事情，都好几天了，她连个面都不露？她想当面问问她，边想着，边往外走，她不经意的抬头，瞬时眼前一亮，厨房外边的柴火垛一直垛到与墙高。
　　……
　　八阿哥府前：
　　“站住，干什么的？”小厮拦住飞雪，盘问道。
　　“我来找我姐姐！”
　　小厮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飞雪一番，问：“你姐姐？是谁？探亲要走后门！”
　　“那多谢了！不过后门在哪？”
　　小厮极其耐心的指点：“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第一个路口右转，然后大概走一炷香的时候就到了。”
　　飞雪走到后门，手一推，锁着，她大声敲打着，里面有人应道：“谁呀？”
　　吱呀一声，门打开，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厮上下打量着飞雪：“姑娘，你找谁？”
　　“我找忆珍。”
　　小厮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摇了摇头，道：“忆珍，没听过。”
　　飞雪有些急了，问道：“小哥哥，你怎么能没听过呢，她现在就住在这儿啊！”
　　“我说妹子，府里真的没有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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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旧识

　　飞雪乞求道：“不可能的，小哥哥，你再仔细想想，也许府里的人太多，你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小厮抓了抓头，眼前一亮道：“那你说，她是在哪块当差？”
　　她想了想，道：“这个，我不知道，只是听说她住在这里。”
　　“你是说，她是八阿哥的客人？”
　　飞雪点了点头，道：“是的。”
　　“客人里也没有这个人啊，她长得什么样子？”
　　“她十六岁，身高和我差不多，圆脸，弯眉大眼，很漂亮的。”
　　“这样的姑娘我眼前就有一位，您那，去前门吧！”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飞雪无奈，又转到前门，来来回回，折腾了有三个回合，她站在正门门口，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助落寞。正在毫无办法之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一个儒雅的男子，他面如冠玉，飞雪有一霎那的呆愣，那个人她认识，她那天偷了他的钱包，然后遇到了珍彩，再之后，珍彩被他带走，就再也没有出现。她快步走上近前，叫道：“公子！”
　　瞬时，几个侍卫拦在前面，飞雪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走。胤禩回过头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花容失色的站在他的面前。他打量着她，面露微笑，彬彬有礼的问道：“姑娘，你是在叫我吗？”
　　飞雪完全愣住了，那天急需要钱，所以并没有仔细打量他，原来，他笑起来这么的迷人。她傻傻的看着他，双颊顿生红晕，低声道：“公子，难道你不记得我了？”
　　胤禩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道：“姑娘，你是？”
　　飞雪此时后悔极了，她不该给他留那么一个坏得不得了的印象，但是此时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她低着头，压低了声音道：“我是忆珍姐的朋友，那天，是我拿了您的钱袋，对不起！”
　　言道于此，胤禩了然地点了点头，完全回想起来了，再一细看，她的确是那位身着男装的少女。他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飞雪不知为何，往日的洒脱都发挥不出来，神情有些扭捏，道：“我想见忆珍姐！”
　　“忆珍？”胤禩不解，她赶紧解释道：
　　“就是那天你带走的姑娘！”
　　胤禩惊讶地问道：“你说她叫忆珍？”
　　“对，我想见她，我听说她受伤了，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胤禩恢复了温润如玉，道：“好，随我来吧！”
　　他将她带入王府，安排了一间屋子给她，两人沏了一壶茶，摆了一些点心，他道：“下人们说，她还没醒，一会儿醒了就过来请姑娘。现在，先委屈姑娘在这儿休息片刻！”
　　飞雪的心中犹如揣着一只小兔子，砰砰乱跳，听到他这么说，点头说好。见她如此，胤禩又道：“姑娘，忆珍也是我的朋友，不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飞雪迷迷糊糊，他问什么，她都如实回答，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到了掌灯时分。胤禩基本上了解了他想了解的一切，他抱歉的说：
　　“她还没醒，大夫说，明天她的状况好一些，才方便见客，姑娘今晚留宿一晚，明天再见她可好？”
　　飞雪含笑点头：“好！”
　　他起身，她望着他的背影，良久良久。

　　168 惊吓过度（一）

　　珍彩睁开眼，空间狭小而黑暗，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很快就要窒息了，她满脸是汗，突然坐了起来，大喊道：“胤祯，不要！”
　　正在这时，她后面环过来两只手，将她搂在怀中，她害怕的尖叫出声：“啊！”
　　胤祯收紧了手臂，赶紧安慰道：“别怕，是我！怎么了，做恶梦了？”
　　“黑，好黑，我喘不过气来！我要死了！”
　　“别怕，别怕，来人，快来人，掌灯！”
　　下人们很快点燃了蜡烛，把屋子映得宛如白昼。见到光，珍彩的窒息感明显好了很多，呼吸渐渐恢复平和。胤祯始终搂着她，一边为她擦去汗珠，一边用手不停地抚着她的后背以帮她顺气，不住的安抚着她的情绪：“怎么样？好点儿了没？”
　　她拽着胤祯的手，一直惊恐不安：
　　“我又梦到了，我又梦到了我被关在了棺材里，好黑，好小，我喘不过气来，我好难受！”
　　“好了，没事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胤祯深黑的眸子闪了闪，满是担忧和心疼：“饿不饿？中午你就没吃东西，晚饭也没吃，我让他们端上来些吃的好不好？”
　　珍彩摇着头：“我不想吃，我什么都不想吃。”她抬眼打量着房间，问道：“这是哪？”
　　胤祯笑着说：“这是我们的新房啊！”
　　“我们的新房？”
　　“是，这是我们的新房，你看看，整间屋子还是你布置的。”胤祯耐心的解释着，珍彩环顾四周，这一切都很熟悉，她皱着眉不语，他接着问道：“胳膊还疼吗？现在能不能动一下？”
　　他说着，就去碰触她的胳膊，她痛叫出声：“疼，好疼！”
　　“我不碰了，我不碰了！”
　　“我好困，我想睡一会儿！”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我抱你去外面看月亮好不好？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
　　珍彩点头，复又摇头，她的脑子里好乱，完全不能正常思考。好像有好多事要做，可是现在什么她都想不起来。她很烦躁，拿起手就拍打自己的头。胤祯见此连忙抓住她行凶的手，急切的问道：“彩彩，不要这样，告诉我，怎么了，头疼吗？”
　　“我有好多事要做，可是，我想不起来。”
　　胤祯面色微微一变，把脸颊贴上她的：“别急，我帮你想，好不好！”
　　珍彩靠在他怀中，喃喃自语：“你要帮我想啊！”
　　她的心情渐渐平静，意识渐渐混沌，没过多久，呼吸渐平稳，睡着了。胤祯将她平放在床上，伸手拨开她凌乱的碎发，拿出帕子轻轻地拭去额头的汗珠，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眉毛，眼睛，小巧的鼻子和略显苍白的樱唇，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眼珠越来越亮，自言自语道：“彩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吓我了好不好？”
　　又过了一会儿，珍彩又猛地坐了起来，嘴里嚷嚷着：“胤祯，不要！”
　　胤祯抱着她又安慰了好久，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就这样，一直折腾到第二天凌晨。胤祯眼窝深陷，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珍彩，脸上尽是疲惫。这时，门外有人道：
　　“十四爷，九爷来了！”

　　169 惊吓过度（二）

　　胤祯挑开门帘，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说道：“九哥，你怎么这么早？”
　　“这还用问，今天早朝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怕你春宵苦短给耽误了！”胤禟调笑着，再一见胤祯疲惫不堪的样子，道：“十四弟，虽然小别胜新婚，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累吧！”
　　“九哥，你瞎说什么呢？”胤祯脸色往下一沉：“九哥，我今天可能真的去不了。”
　　胤禟有些惊讶：“去不了？她又跑不了，你们温存的时间有的是，又何必急于一时？”
　　胤祯有些吞吐：“九哥！我------”恰在此时，里面传来珍彩的喊声：
　　“救命！”
　　听到喊声，胤祯急冲冲的向内堂走去，胤禟不明所以，在后面跟随。珍彩披头散发，赤着脚，手里拿着一只金簪，抵住自己的咽喉，站在一角。胤祯见此，缓缓地走向她，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彩彩，我在这儿，你睡醒了吗？”
　　珍彩抬眼，放下手中的金簪，委屈道：“你去哪了，我又做噩梦了，好可怕！我要窒息了，我喘不过气，我可能要被闷死了！”
　　他伸出手，她乖乖的将金簪放在他的手上。胤祯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道：“我怕你醒了会饿，去给你准备吃的东西了。有你最喜欢的百合莲子粥，还有水晶虾饺，我喂你吃好不好？”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看着屋子，道：“这是哪里？我想回家。”
　　“这就是我们的新房啊！”
　　胤禟呆愣的看着他们，他仿佛如空气一般立在一旁。看着胤祯喂珍彩吃饭，哄她，直到她睡着了，胤祯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坐在厅里，胤禟打破了沉静，问道：“十四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不好，是我把她吓到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以前一直希望她能像小鸟一样依赖我，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怕过，我反倒希望她能够和我吵架。”
　　“你到底做了什么？”
　　胤祯沉重的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胤禟听后眉头紧锁，道：“太医怎么说？”
　　“惊吓过度！”
　　“你有什么打算？”
　　他无力的摇了摇头，靠在椅子上，不语。胤禟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
　　胤禛冰着一张脸，道：“你确定那丫头进了八阿哥府？”
　　“回爷，奴才确定是八爷亲自带她进府的。”
　　他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怒道：“你们是怎么干事的，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那个司徒天佑找到了吗？剩下的那两个人安排好了吗？”
　　“回爷，剩下的那两个人已经安置好了，司徒天佑进了十四爷的别院，就再也没出来过。”
　　“李卫那儿怎么样？”
　　“已经打好招呼了！”
　　“你下去吧！”
　　胤禛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心中把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仍是千头万绪：胤祥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陈世馆他是信任的，李卫也的确是个人才。但是那个朱珍彩，她的的确确是胤祯的女人，她这么做，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圈套，想借此打垮太子？不管他们有何打算，首先要把徐飞雪带回来。

　　170 飞雪（一）

　　八、九、十、十四阿哥齐坐在大厅中，十阿哥放下茶杯道：“八哥，皇阿玛最痛恨买卖妇女的事情，如果这次把太子的事捅到皇阿玛那里，那么皇阿玛肯定会对他彻底失望！”
　　胤禟也附和道：“八哥，别犹豫了，人证物证俱在，他逃不掉的。他那么的想治李卫于死地，肯定有问题。”
　　“但是你们别忘了，四哥和十三他们也老早就知道了！”胤禩悠悠开口。
　　“八哥，你是说，这会是他们的圈套？”胤禟问道。
　　“可是，那个徐飞雪应该不是在说谎吧？”胤我问道，他转过头，对胤祯道：“十四弟，你怎么看？”
　　胤祯心不在焉的，一直在转着自己的扳指，胤我提高了音量：“十四弟？”
　　“嗯？”胤祯回过神，道：“我要回去了，你们先商量着，有了结果，怎么做，然后告诉我。”说完，他站起身就要走。
　　“十四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要走？八哥，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胤我有些急，胤禩抬手制止了他：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听说有一个瑞士的传教士会医治这种病症。但是，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谢谢你，八哥！”说着，胤祯就要走。此时，有一个小厮走进来，道：“八爷，四爷来了！”
　　胤禟问道：“他来做什么？”
　　胤禩微微一笑：“徐飞雪！”
　　……
　　“四哥，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胤禩礼貌周全。胤禛回头，看见所有的人都在，道：
　　“哦，我是找八弟有些事，九弟，十弟和十四弟也在啊！”
　　“见过四哥！”几个人齐声道。
　　“免了免了！自己兄弟，客气什么？”胤禛摆手。
　　“四哥，八哥，你们先忙，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胤祯说完走了。
　　“四哥，八哥，我们也还有事，你们先聊！”胤禟和胤我说完也走了。胤禛和胤禩各自落座，胤禛道：
　　“八弟，其实我这次来，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接一个人回去！”
　　胤禩抬起头，看着他，满脸惊讶：“不知四哥的意思是？”
　　“她叫徐飞雪，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跑到京城来玩。我给她安排了住处，想尽快送她回去，但是她跑了出去，有一个奴才恰巧看见，她来了八弟这里。”
　　“昨天，徐姑娘的确来了这里，她说她是珍彩的朋友，所以，我就把她留下来了。笑竹，去请徐姑娘过来！”
　　少顷，徐飞雪来了，她满面含羞，身着白衣，体态婀娜，犹如天上仙子，盈盈下拜请安：
　　“民女给八爷请安！”
　　胤禛微微一怔，胤禩见此，微笑着说：“徐姑娘快免礼，请坐吧，四哥来接你了！”
　　飞雪睁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胤禩，道：
　　“八爷，您是什么意思？”
　　胤禩看了看胤禛，飞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他旁边坐着一个面生的中年男子，他的脸棱角分明，目光清冷。她赶紧侧过脸，甚至有些求救的看着胤禩，他根本不看她，转过头对胤禛道：“四哥，我把徐姑娘交给你了！”
　　“徐姑娘，我是四阿哥胤禛，你姐夫陈世馆陈大人托我照顾你，在这里麻烦八弟很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回去吧！”
　　飞雪惊慌失措，道：“可是我，我不认识你，我想留在这儿等忆珍姐，我会写信给姐夫他们的，多谢四阿哥！”
　　胤禛脸色一沉，胤禩赶紧打圆场，道：“徐姑娘，既然四哥受你姐夫所托，不如------”
　　飞雪赶紧开口：“八爷，你曾经答应过我，会让我在这儿等忆珍姐的！”

　　171 飞雪（二）

　　见飞雪听到这话，眼中直泛泪花，胤禩笑了笑，与胤禛商量道：
　　“四哥，其实徐姑娘住在这儿也无所谓，咱们哥俩，有什么好见外的！”
　　胤禛脸色铁青，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八弟了！我也还有事，先走了！”
　　“四哥慢走！”
　　飞雪低下头，深出了一口气，朝胤禩微微一笑。送走了胤禛，胤禩看着飞雪，道：“徐姑娘，你住的可还习惯？”
　　“习惯，很习惯，多谢八爷收留！”
　　“忆珍姑娘现在还不方便见客，徐姑娘可能还要多等几天！”
　　飞雪双颊涌起两朵红晕，道：“没关系的，我愿意在这儿等她！”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飞雪半抬水眸，欲言又止，胤禩道：“徐姑娘有事尽管说！”
　　“八爷，我可不可以去您的书房找几本书看看？”
　　“当然，随我来吧！”
　　两人一路溜溜达达，穿过走廊，绕过亭台，来到了书房。家奴见他们过来，跪地请安，胤禩摆手，带飞雪进来。这个书房很大，足有七八十平米，一进门，就有一张很大的写字台，上面笔墨纸砚整齐摆放，右侧有一个茶几，旁边放了几把椅子。
　　飞雪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道：“八爷，您的书房可真大！”
　　胤禩一抬手，道：
　　“徐姑娘谬赞了，请坐吧！”两人分作两旁，丫头上茶，他接着道：“不知徐姑娘想看些什么书？”
　　“八爷有什么推荐吗？”
　　胤禩想了一下，微笑着道：“徐姑娘喜不喜欢看游记？”
　　“游记？”飞雪好奇的直视着他的眼睛，重复道。
　　“对，我这里有一本《徐霞客游记》，作者去了很多地方，上面描写的就是这些地方的很多稀奇的事儿！”
　　飞雪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她抿嘴一笑，道：“那么，我想看这本儿！”
　　……
　　“十四爷吉祥！”
　　“八福晋呢？”
　　“在主子房里。”
　　胤祯加快了脚步，来到门前，站定，伸手推门，复又停下，他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惠中问道：“谁？”
　　“八嫂，是我！”
　　惠中走到门口，复又向屋内望了一眼，把门打开，把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掩上了门。两人离开门口一段距离，惠中问道：“十四弟，不是八嫂说你，你怎么能真的把她装在棺材里呢？这下可好，她真的被吓出毛病来了！”
　　“八嫂！”
　　“听我说，现在呢，埋怨你也来不及了。从今往后，你必须控制住你的脾气。胡太医说了，她这是惊吓过度，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按时吃药，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再受刺激。胡太医特地嘱咐了，一定不能让她再到什么黑漆漆的地方，尤其是晚上，她的情况会更严重一些，需要更加留意。好了，我的话说到这儿，你好自为之吧！”
　　胤祯不断地点头，道：“是，八嫂！”
　　“她刚才还念叨着你呢，你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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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 他根本不爱我

　　胤祯走到床前，珍彩还在睡，但是她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双拳紧握。他重重叹了口气，宽衣上床，将手臂伸到她的脖子下面，将她抱在怀里，深情的凝望着她，自言自语道：“彩彩，醒过来吧！”
　　一连几天，胤祯都体贴入微，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珍彩白天还好，可是一到了晚上，就开始变得昏昏噩噩的，时不时的胆战心惊。
　　这天，瑞士传教士大卫路德神父终于回北京了。大卫路德神父今年五十六岁，是个很有名的洋大夫，已经在中国待了六年。他见到缩成一团的珍彩，诊治了一番，直言道：“她是得了幽闭恐惧症。”
　　“那是什么病？”胤祯问道。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病痛，当她进入到黑暗封闭的空间时，她会觉得心慌，害怕，呼吸急促，感觉要窒息。成因是受惊过度，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神父，我们要怎么做？”惠中问道。
　　“你们不是有句俗话，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吗？所以，她现在必须直面黑暗，才能克服掉对黑暗的恐惧！”
　　胤祯阴着脸，马上否决道：“不行！我不同意，她怕黑，她会受不了的！”
　　“十四弟！”惠中赶忙制止住他，话语中也犹疑着：“神父，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神父信心满满：“我用这种方法治愈过好多人，你们要信任我！”
　　……
　　珍彩眯着眼，蜷缩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惠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笑道：“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人也精神了好多是不是？”
　　珍彩低下头，接着，两人沉吟不语。过了半响，胤祯来了，看着她们的背影，微叹了一口气，就要走过来，恰在此时，珍彩抬起了头，低声道：“福晋，我想离开，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惠中愣了愣，赶紧问道：“怎么了？”
　　“福晋，这几天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儿，我想先走了。”
　　惠中摇了摇头，拉过她的一只手，微笑着道：“你不要再闹了，要是你不喜欢住这里，就和我回府吧，我是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在外面的。一会儿十四弟就回来了，你心里有什么不满，有什么不开心，你和他好好说，逃避不是办法的！”
　　“我不想和他说，我不想再见到他！”珍彩很激动。听到这儿，胤祯愣了愣，脸色不大好，又走近了几步。惠中急道：
　　“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呢？”
　　珍彩不语，她心中思绪万千，不知该从何说起，惠中追问：“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珍彩摇头，接下来，是一阵沉默，良久，她坚定地说道：“他不爱我，他根本就不爱我！”
　　胤祯呆在那，只听珍彩继续说道：“在他的心里，我只是，只是与别人不太一样，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我。可是，当我也对他好的时候，他就对我不感兴趣了！”
　　胤祯的脸色又变了变，惠中道：“你说什么？这是十四说的？”
　　珍彩有些犹豫：“是，是他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胤祯再也按耐不住，怒气冲冲的迈开步子，走到近前，脸上青筋暴出，拉着住她的手臂，质问道：“你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173几个为什么

　　珍彩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他。惠中赶紧拉住胤祯，劝道：“十四弟，你别激动！”
　　“你说啊！”
　　珍彩掀眉瞪眼，往回拉着自己的胳膊，不甘示弱道：
　　“你放开我，你别碰我！我要回家，我不想见到你，我讨厌你，我永远都不要看到你！”胤祯喘着粗气，加紧了手劲儿，珍彩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他捏碎了，挣扎着：“你放开我，既然你不爱我，那么你放了我吧！”
　　惠中站在一侧，看着他们被气得一个怒火冲天，一个委屈得眼泪汪汪，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爱你？你真没良心！”
　　“你才没良心，你根本是个混蛋！你放开我啦！”
　　“放开你，去找你的司徒公子，还是去找你的白大公子？”
　　“十四弟！”眼看着两人就要闹僵，惠中赶忙阻止。胤祯转过头，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八嫂，我想和她单独说！”
　　惠中见他们如此，向几个小丫头挥挥手，几个人一起走了，让他们单独相处。
　　“福晋，别走！”珍彩说着就朝惠中离去的方向追去，胤祯一把将她扯回来：
　　“说啊！去找你的司徒公子，还是去找你的白大公子？”
　　听他再次重复这话，珍彩的心被揪紧了，痛的翻天覆地的，不假思索道：“不要你管！”
　　“好，好得很！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走！”珍彩静了下来，瞪大着水眸看着他。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道：“告诉我，为什么要诈死？”
　　珍彩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我没有诈死。”
　　“那为什么要逃婚？”
　　珍彩面前有些朦胧，她转过头，道：“因为你有那么多老婆，你根本配不上我！”
　　他一用力，又将她拉近了不少，看样子，恨不得要将她咬碎，吃掉：“我配不上你？好，好得很，那么，你为什么改名叫忆珍？”
　　“你，你怎么知道的？”珍彩惊得目瞪口呆，胤祯平静了不少，重复道：“为什么改名叫忆珍？”
　　珍彩的脑袋嗡的一声，不由得想起那些人来，也想起来一直想不起来的事情，气急败坏道：“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胤祯冷哼一声，放开手，转过身，故弄玄虚：“你觉得呢？”
　　形势完全逆转，珍彩上前一步，拉住胤祯的手臂：“我不准你伤害他们！”
　　“你凭什么？”
　　他眸中带着寒意，促使珍彩放开了手，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怔怔然看着他，心中翻江倒海，当初，他曾经说过：“你不准，我就不动他们！”想到这儿，她轻摇着头，嘴唇轻颤着：“你就是不爱我了，或者，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胤祯讶异，珍彩说完，扭头就走。他长臂一挥，毫不费力的将她圈了回来，四目相对，笑道：“彩彩，既然你不准，我就不动他们！”
　　珍彩眨巴着眼睛：“你，你------”
　　“我没见到你别的朋友，司徒天佑此刻就在家里做客，徐飞雪在八哥家里做客，你要不要见他们？”
　　一听到他们平安，还尽在咫尺，心中一喜，难以置信的确认道：“真的吗？你怎么会见到他们的？他们现在怎么样？其余的人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改名叫忆珍？”

　　174真情告白（一）

　　她半垂下水眸，道：“没什么意思，随便改的！你快放开我了，我这样子不舒服！”
　　“你的答案让我不满意，所以我不放！”胤祯一本正经，又紧了紧手臂，一往情深的看着她。
　　珍彩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又赖皮！我胳膊疼，你放手了！”
　　“胳膊又疼了吗？来，我看看！”胤祯放开了她，慌忙紧张地开始检查她吊着绷带的右臂。他轻轻地捏住她的肩部，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疼吗？”
　　珍彩吸了一口气，道：“疼！”
　　“来人，请太医！”见此，胤祯急了，朝门外喊道。
　　“不要了！”珍彩连忙阻止，他哪肯听，严肃认真道：
　　“那么怎么行，要是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你怎么用力抱我呢？”
　　“谁要抱你，你走开啦，不要见到你！”
　　胤祯笑嘻嘻的抱住她，道：“对不起，那天我是被气糊涂了，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
　　珍彩沉默了，想起那天的一切，心不由得抽痛起来，那一句“妙童，别闹！”生生印在她的脑海里，想挖都挖不掉。他见她安静下来，思绪万千，收起笑容，面对着她，正色道：“彩彩，我一直不知道，前几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非要离我而去。”
　　“你不知道？”泪珠从珍彩的脸颊滑下来，她尽量展露着自己的笑容，可里面尽是凄苦与酸涩。胤祯一惊，道：
　　“彩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开诚布公，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我来道歉，原谅我吧！”
　　珍彩不语，仍暗自神伤，胤祯又慌又急又担心，用双手小心的捧住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
　　“我的彩彩，不要这样子，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在失去你的日子，我甚至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每日搂着你的墓碑，每日都期盼着能在梦中与你相见。”珍彩安静了下来，“如果当初知道你没死，无论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后来，你真的回来了，我很肯定我是在做梦，我抱着你，我希望自己能一直在梦中。当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好生气，我好受伤，但我又好庆幸，幸好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来爱你，让我来陪伴你。”
　　珍彩的目光渐渐地只放在胤祯的脸上，心中对于他的表白此起彼伏，他再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犹豫，在怀疑，可是，我会做到的。我已经娶妻生子，可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放弃我的责任，但我的责任则只限于照顾他们的衣食。”听到这儿，珍彩的一颗泪珠滑落，胤祯轻捧着她的脸，与其四目相对，目光灼热，严肃而真挚：“我发誓，从今以后，我爱新觉罗胤祯，只有朱珍彩一个女人，我只要朱珍彩一个女人为我生孩子！今生今世，不管再发生什么，无论欢乐与痛苦，我们都一起承担，没有秘密，不分你我。如违此誓，天打------”
　　珍彩紧张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胡说八道。她心里的结不知不觉地解了，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他凝望着她，拿起她的手，在嘴边轻吻：“彩彩，不要再离开我！”
　　她情不自禁的抽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的樱唇轻轻地印上他的，然后她的眼泪再次流出，笑容也再次涌现，只是此时的笑容背后是轻松和幸福，她伸出左手的小指，道：
　　“你说话可要算话，我们拉钩！”
　　胤祯伸出小指，两人两指相扣。突然，珍彩又推开胤祯，因为以前的一幕幕又在眼前呈现，而这一切，都曾经真真切切的刺痛过珍彩，到现在依旧疼痛。胤祯微一用力，把她板正，轻轻地拭去的眼泪，柔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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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 真情告白（二）

　　珍彩伤心地摇着头，不断地重复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你并不爱我，你并不爱我------”
　　胤祯紧紧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彩彩，你还是不信我？”
　　珍彩眼中有更多的泪珠儿滑落，她伸出双手推他，声音哽咽：“如果你爱我，为何在我走后，你又让别的女人怀孕？”
　　胤祯一怔，珍彩再说：“怎么，没话说了？”
　　趁他的呆愣之际，珍彩脱离开他的钳制，转过身，已然快泣不成声：“我曾经去别院找过你，可是，我找到是什么？是你的福晋从里面大摇大摆的出来，还有，还有------”珍彩有些说不下去。胤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中亮光闪动：“你来找过我，什么时候？”
　　“就在我刚回北京的时候。”
　　“在你走后，我很少回——回那边，几乎整日待在别院，虽然，我们的很多回忆都在四合院，可是，别院里也都是你的气息，每日，我会把我们的所有的一切都想一遍，有时候，我会喝酒，喝醉了，有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有一次，我被抬回了那边，然后，我以为是你，没想到，她------”
　　珍彩看着他，眼中思绪复杂：“那么妙童呢？也是你喝醉了，所以才会再次怀孕的？”
　　胤祯犹犹豫豫：“呃，是-----”
　　珍彩用力的甩他的手，他从背后环住她：“彩彩，别这样！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想忘了你，我真的想忘了你！”
　　珍彩心中更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突然变得浑身无力，只是站在那，任由他搂着。胤祯急急的解释着：“我想忘记你，是因为，失去你对于我而言，真的痛不欲生。我刚刚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我想，也许有了别人，那么，我就会不再那么疼------”
　　“你根本就是个混蛋！你------”
　　“是，我是混蛋。我试过了才知道，原来你就像是一粒种子，在我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你的根，渗透了我的所有血脉，要扯断，会扯得我经脉尽断。那样我就活不成了。”
　　珍彩的心里添得满满的，他何尝不也是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可是------，她脱口而出：“如果我真的在你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那么，为什么，那天你和我亲热完却喊了别人的名字？”
　　胤祯收紧了手臂，叹道：“我认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以为我又是出现了幻觉，那时已经清醒了一些，所以，我才以为是她。”
　　珍彩的心顿时犹如进了地狱，一会儿被油炸，一会儿烈火焚身，一会儿剁成肉酱，转眼灰飞烟灭。胤祯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解释有多么的残忍，将她扭过身，看到她的伤痛欲绝，他眼中全是心疼和后悔：“原来，那天你非要走是这个原因。”
　　珍彩脑中什么都容不下了，只是疼，她叠声嚷着：“你走，你走！”
　　“我不走，我不会走，我也不会放你走。”胤祯紧紧地环着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你紧紧地抓着我的心、肝、肺，我要是走了，我会死，你就真的舍得我死吗？”
　　“过去那一年多，你不是好好的吗？”
　　胤祯愣住了，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发飙，又和风细雨：“好，我证明给你看！”说着，他放开了珍彩，她得到解放，迅速后退了几步。随后，胤祯从靴筒里拿出一把匕首，抬起握住匕首柄，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珍彩怔怔的看着他，他平静的说：“你要是不相信，那么现在就把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已经被你全部都缠满了。”
　　他说着，手起刀落，珍彩下意识的扑了过来：“不要！”

　　176当成接吻（一）

　　胤祯见她就那么扑了过来，赶紧改变方向，匕首扎入了他的左肩，血流了下来。珍彩心惊胆战，一边抢过他的匕首扔出老远，嘴里一边心疼的责怪着：“你这个笨蛋！”珍彩抬头大喊：“大------”
　　胤祯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她口中的后半个字，被他挡回嘴里。他有些可惜的在她耳边说：“你别喊，就算是喊来了大夫，我也不会让他们包扎的，既然你都不肯原谅我，我早晚也会不成，还不如早点死，早死早投胎！虽说没伤到重要部位，不过，多留点血，也是能死的。慢点死也好，我还能抱抱你。”
　　珍彩眼看着他的血越流越多，急得要命，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看她哭得如此伤心，放开了她，用右手默默地为她拭泪，无辜和天真无邪的问道：“我弄疼你了吗？”
　　珍彩得到解放，什么都不顾得，看着他肩膀上汩汩留着的血，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脏憋得难受。胤祯见她脸色渐渐发白，刚要劝说什么，只见她的黑眼珠儿往上一翻，晕了过去。只留下胤祯惊慌失措的叫喊：“彩彩，彩彩，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
　　珍彩腾地坐起身，她的眼前，胤祯浑身是血，惠中看到她醒了，连忙按住她：“慢点儿，大夫说了，你晕血，再加上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晕倒的。”
　　珍彩急切的四处寻找，嘴里着急的问着：“胤祯，胤祯呢，他受伤了，他流了好多血。”
　　惠中带着珍彩，来到外面的屋子，胤祯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肩膀上的血还在流，她跑过去，跪坐在一旁，心疼的扯下自己的一角衣襟，慌乱的为他粗略的包扎着：“你这个笨蛋，你这样会死的，你真是笨蛋。福晋，求您，去请大夫，快点儿给他包扎。”
　　胤祯拉住了她的手：“不，反正你走了，我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死掉算了！”
　　“你！”珍彩气结：“你要是死了，我马上就嫁人，然后马上就忘了你！”
　　“你要是嫁人，我就变鬼掐死你的奸夫！”
　　惠中看着他们，暗自心急：“好了，别在斗嘴了，再过一会儿，十四弟的血真要流光了。乌大夫，麻烦您了！”
　　这时，一直立在胤祯旁边的以为五十多岁的老者走上前，要为胤祯包扎。他手一挥，乌大夫险些跌倒，胤祯怒气冲冲：“滚！”
　　乌大夫呆愣原处，珍彩朝他喊道：“乌大夫，求您！”
　　乌大夫又想上前，胤祯一瞪眼，他又低下头。珍彩怒道：“你要是不好好包扎，我就真走了！”
　　胤祯看着她，突然眼中一亮：“也就是说，我好好包扎，你就不走了，是不是？”
　　……
　　珍彩两只手拉着胤祯的，祈求的看着他：“我不要！胤祯，我不要！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别怕，有我在，我在你身边，通过这次，你就再也不用怕黑了！”胤祯按住她的肩膀，弓着身与她平视，坚定决绝。
　　她缩到他的怀中，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胤祯，我不要，我不要。”
　　“神父，要不然我们------”胤祯犹疑的看着路德。
　　“她现在听到就觉得害怕，如果不摆脱这个阴影的话，她可能会怕黑怕一辈子。”神父路德劝道。
　　“彩彩，神父说的很有道理，难道你想每天睡觉的时候都点着灯吗？勇敢一点儿，我陪着你，一会儿，你就不再怕了，好不好？”胤祯的眉头蹙得很紧，抱着她，鼓励着她。
　　“胤祯！”珍彩心中仍是恐惧。
　　“好不好？”
　　珍彩带着满眼的害怕，点了点头。胤祯咧嘴一笑，打横将她抱起，一步一步朝棺材走去。她揪紧了他的衣服，心里扑通通乱跳。“别怕，有我在，嗯？”
　　作者题外话：哎，木兰回到家，发现妈妈居然没关水龙头，水流了一地，我的宝贝书全都被泡了，天！收拾到现在！

　　177当成接吻（二）

　　珍彩抬眼看她，半垂着眸子：“你一定要陪着我。”
　　他将她平放在棺材里，直起身，珍彩心中害怕，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呜咽道：“不要，我反悔了，不要了好不好？”
　　胤祯看着她，眼中写满了隐忍与疼惜，想要抽手，哄到：“乖，我就在外面！”
　　珍彩坐起来，不肯松手：“不要！”
　　“好，我们不做了！”
　　“十四弟！”惠中制止住他。他看了看惠中，神父，又看了看珍彩，迈进棺材里，躺下：“神父，盖棺吧！”
　　神父点头。珍彩眼中写满恐惧，胤祯与她一起两手相握，紧相依偎，在她耳旁保证：“彩彩，别怕，我在这里！”
　　珍彩睁大着眼睛，眼看着棺盖盖了下来，呼吸慢慢变得紧蹙，心跳越来越快，额头开始冒汗，整个人开始晕眩。她大叫：“胤祯！”
　　胤祯搂紧了她，安慰着：“别怕，别怕，我在。”
　　整个空间陷入了封闭的黑暗，珍彩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又开始胆战心惊，全身发抖，四周的黑暗差点儿就淹没了胤祯的声音。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恐惧，胤祯摩挲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彩彩，还记得每次我吻吗？每一次，你都闭着眼睛，现在，听我说，我要吻你了，所以闭上眼睛，感受我。”
　　珍彩闭上眼，尽量忽略自己的恐惧，紧接着，胤祯将唇轻轻地贴上她的，她的唇也在颤抖。她张开了嘴，他的小舌侵入她的。
　　珍彩有些僵硬，渐渐地回抱住胤祯，她的舌与他的纠缠起来。不知纠缠了多久，胤祯抬起头，两人已经适应了黑暗，他轻问道：“彩彩，睁开眼睛看看我？”
　　珍彩心跳急促，嘴中喃喃道：“胤祯，我还是有些怕！”
　　“乖，睁眼！”
　　她搂紧了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眼前是胤祯热切的目光，尽管如此的黑暗，可是窒息感消失了，她搂住胤祯的脖子，吸着鼻子，开心的笑道：“胤祯，我不怕黑了！”
　　他当当当的敲着棺盖，高兴的叫道：“开棺！”
　　摆脱了黑暗的恐惧，大家欢喜非常，特地大摆筵席感激路德神父。宴席过后，胤祯派人送惠中和神父回家,只留珍彩与胤祯两个相互依偎，看着月亮，珍彩道：
　　“胤祯，我有事和你商量！”
　　他一边舔她的耳唇，一边轻声问道：“你说？”
　　珍彩轻笑出声，用手拨弄着他：“别闹！我这次回北京，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明天想去找我的那些朋友。”
　　他将她打横抱起，魅惑的一笑，道：“我明天派人把他们都接过来！”
　　“你放我下来了，我在和你说正经的。我要，唔------”
　　还未说完，胤祯已经以吻封唇，将她放在床上，将她吻个七荤八素之后，又一路往下，缠绵了一夜，致使珍彩再也无暇顾及其它。
　　第二天，直到快到午饭时间她才醒，她伸了个懒腰，酸的不得了，想都不用想，她现在全身上下，除了那条右臂，肯定没有一处完好。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不禁面色发红，那个坏蛋胤祯，每一次都弄到她筋疲力尽才肯罢手。见她动了动，胤祯趴在她面前，亲了亲她的眼睛，道：“小懒猫，起床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半开眼眸，懒洋洋的问他。他笑了笑，温柔的应道：
　　“该到午饭的时辰了！”
　　珍彩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连忙问：“我昨天和你说的事情------”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好脾气的说：“你的两个朋友我请来了，你想什么时候见他们？”
　　“真的吗？”珍彩高兴地拉着被子坐起来，柔声道：“我现在就要见他们！”
　　“好，我陪你！”
　　“那怎么成？”

　　178 珍彩的疑虑（一）

　　珍彩说了一堆好话，胤祯终于被他支走，而他妥协的条件则是：与她单独会面的只限女人，男人是没得商量的，不管他是谁，如果真有要紧的事儿，他必须在场。但是，有些事情，她并不想把胤祯牵扯进来，先见见飞雪吧，看看这几天的状况。再见到飞雪，珍彩一惊，那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好像突然间长大了，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一个抬眸，一个颔首，都能显露出一个女人的娇媚。
　　珍彩抑制不住，怔怔的看着她，脱口而出：“飞雪，才几天不见，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经历了什么吗？”
　　她抿嘴一笑，两颊燃起两朵红云：“忆珍姐，你在说什么，你一直不是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吗？我突然间想通了！”
　　“啊！”珍彩更是纳闷，道：“飞雪，你不是恋爱了吧？”
　　她一跺脚，满面娇羞：“忆珍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是特地来看你的，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还疼不疼？你怎么伤的，告诉我，让白师傅杀他个片甲不留！”
　　说到后来，珍彩稍稍放了点儿心，反问道：“我就站在这儿，你觉得我怎么样了？”
　　“我看你气色挺好的！”飞雪四下里看了看，突然转移了话题：“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和八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病了会住在他那里？还有，十三爷和十四爷也和你很熟吗？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多皇亲国戚？”
　　“停停停！”珍彩打断了她，“我的徐二小姐，你是来探病人，还是来审问病人来了？佩雪，白师傅和司徒天佑他们几个怎么样？”
　　她有些吞吐：“他们，他们挺好的！”
　　“挺好的？”飞雪默默地点了点头，珍彩又问：“那么，他们现在住在哪？”
　　“啊，这个啊，是十三爷安排的地方，住的挺舒服的！”
　　“那么李大人呢？”
　　“李大人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来了之后，就住在那个小院里，十三爷让我们别乱跑，也别担心！”
　　珍彩无奈的对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但是你们还都乱跑了，结果弄得李大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她心中本来以为能让飞雪帮她去打听打听，可是她现在比以前还迷糊。见珍彩如此，飞雪微微一笑，拉住她的手：“飞雪姐，你就别叹气了，放心吧，我已经拜托过八爷，他答应过会帮助李大人的！”
　　“八爷？”飞雪微笑着点了点头，笑容里折射出开心，甜蜜和幸福。这让珍彩越来越困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问道：“你和他很熟吗？”
　　“呃，我们，呃，那个，八爷他是个好人！我从来没见过像他那样的男子，他可是一个阿哥啊，是龙子啊，然而，他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而且，他读过好多书，懂好多东西，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她双手我在胸前，双眼冒光，陶醉的说着。听到这番话，珍彩的心腾地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小丫头情窦初开了，而对象恰恰是她所惹不起的，她赶紧拉住飞雪的手，道：
　　“飞雪，告诉我，你们，你们现在的交情有多深？”
　　她抬了眼看了看珍彩，有些不好意思道：“忆珍姐，我说出来，你可不能笑我？”
　　“你说！”
　　“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聊聊天，下下棋。还有，他平时都很忙的，每一天，我们见面的时间都不长。今天就是他送我过来的，现在他正在等我！”一说完，她明显松了口气，珍彩的心揪得更紧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胤禩是不可能爱上飞雪的，那么，他这么做是什么原因呢？她脑子里一团乱，飞雪接着道：“忆珍姐，今天他没吃饭就送我过来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随他回去了，等到明天再来看你！”
　　珍彩提高了音量：“飞雪！”

　　179珍彩的疑虑（二）

　　“嗯！”她睁大着眼睛，困惑的看着珍彩。
　　珍彩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道：“我们这么久不见，而且我又受伤了，你就这么对下我不管啊！”
　　飞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真会开玩笑，有那么多丫头，大夫们伺候你，我在这儿又帮不上忙，而且，我下午------”
　　她说到一半儿，捂住了嘴，珍彩赶紧追问：
　　“你下午怎么了？”
　　“啊，没事！”
　　“好吧！那我送你出去！”
　　见到珍彩，胤禩摆出招牌的笑容，温暖而和煦，道：“你的伤都好了吧？”
　　她福了福身：“多谢八爷关心，这段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呢！”接着他转过头，笑容满满的对飞雪道：“你不是天天嚷着要见珍彩吗，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怎么不好好叙叙旧，反而跑到这儿来了？”
　　虽然在和胤禩说话，但是珍彩留意了飞雪所有的表情，打从一进门，她就把自己那黑黑的眸子投注在他身上，她那两排黑黑的长睫毛半垂着，洁白如玉的脸上始终带着柔柔笑意。好像世界上除了他，什么都不存在般。而胤禩的表情却让珍彩既担忧又不安，他一直云淡风轻。
　　飞雪飞快的朝他使了一个眼色，胤禩心神领会，笑了笑道：“十四弟，珍彩，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到明天，再送她过来！”
　　珍彩捏了胤祯一把，道：“都晌午了，不管有什么事儿，总要吃晚饭再做不是，今天就在这儿吃午饭吧！”
　　胤祯也连忙道：“我这儿的厨子虽然比不上彩彩的手艺，可也还可以，八哥就留下吧！”
　　胤禩含笑颔首。
　　“那你们聊，我去看看！”
　　珍彩说完就往外走，胤祯一把拉住她，叮嘱道：“你别去了，直接让管家去办吧！别忘了，你的胳膊还没好呢，太医说了不能过度劳累的！”
　　他们的暧昧终于引起了飞雪的注意，她瞪大了眼望着他们相握的双手。珍彩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柔声道：“好了，我知道了！”转过头对飞雪说：“飞雪，咱们走吧！”
　　走出了门，珍彩吩咐管家准备完饭菜后，就又往小院走。飞雪怔怔的看着珍彩，看了半响，最后问道：“忆珍姐，我没看错吧，十四爷居然拉你的手？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
　　“飞雪！”珍彩打断她的话，笑吟吟的看着她：“你想知道吗？”
　　她连连点头，珍彩眨了眨眼，道：“这可是秘密，不告诉你！”
　　“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
　　珍彩不再言语，径直向前走。飞雪好说歹说，她就是闭口不答。她拿出她的坚持不懈劲儿，也不放弃，一路上唠唠叨叨：“哎呀，忆珍姐，我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凭咱们俩的交情，你都不告诉我，你简直太不够意思了！”
　　珍彩停下，轻嘘了一口气，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本正经道：“既然咱们的交情那么深厚，你为什么不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180珍彩的疑虑（三）

　　飞雪垂下了眸子，话语有些躲闪，道：“我，我哪有什么秘密？”
　　珍彩笑笑：“好吧，既然没有，那就算了！我的这些秘密呢，是需要别人也用秘密来换的！”
　　“你就知道吊我口味！”飞雪气得直哼哼。珍彩拍了拍她的肩头，道：
　　“好妹妹，趁饭菜还没好，跟我说说你和佩雪怎么来的北京吧！”
　　飞雪一边讲，珍彩一边为她们捏一把冷汗。两个女孩子，女扮男装，一个为了丈夫，一个为了姐妹，跋山涉水，来到了北京。好不容易来到了目的地，又被小偷偷，飞雪为了不想佩雪为难，又拿出老本行，还好碰到了八爷和珍彩。虽然遇到熟人，却没说上两句话，就过起了半幽禁式的生活。不过还好，胤祥已经打了包票，李卫会没事，这让珍彩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最让珍彩想不到的，就是司徒天佑，为了见他，居然真的以身犯险，去了八阿哥府，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要见见他的，这几天，他在别院里，不知道胤祯有没有虐待他。飞雪为了怕司徒天佑出事，所以才去了八阿哥府，两人的相识她也粗略讲了一番。看着她讲到胤禩的神情，珍彩莫名的揪紧了心，这所有的一切，究其根源，她根本脱不了干系，她重重叹了口气，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任何闪失。
　　一顿饭，珍彩的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胤禩，而他反而很轻松，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珍彩暗想，在这里所有的男人都认为，自己是否单身都与他们是否再爱别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关系。可是，胤禩与惠中的爱情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们的爱情都如此的不堪一击，那么，整个爱情都让人失望。
　　胤祯似乎觉察到珍彩的不对劲儿，吃晚饭，胤禩他们几乎是被他下了逐客令轰走的。他环抱住心事重重的珍彩，耐心的问道：“彩彩，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们不是说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起承担的吗？”
　　她慵懒地靠在他的怀里，不带一丝力气，道：“胤祯，等到将来，我老了，你又遇到又年轻，又漂亮，有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会不会就不再喜欢我了？”
　　胤祯手一紧，将她搬过来，面对着她，表情严肃，上下打量着她，问道：“彩彩，你怎么会这样想，我都发过誓了，如果违背誓言，我会不得好死的，你怎么又质疑我？”他别过头，捂住心脏的位置，露出伤心地表情，又说：“你这样，简直太让我伤心了！快看看，我的心现在都伤成一片一片的了！”
　　珍彩哈哈大笑，都笑弯了腰。他搂着她，叹了口气道：“终于笑了！似乎你见玩你的朋友，心情就不好，这样吧，以后不要见他们了！”
　　“那怎么行！”珍彩顿了顿，接着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看，看什么？”
　　“就是我的朋友和你的八哥啊！”
　　“他们怎么了？”

　　181 珍彩的疑虑（四）

　　说到这儿，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道：“我都忘了和你说了，是十三哥告诉她你住在八哥那，她就去找你了，既然是你的朋友，八哥自然好好款待，那几天，你又病着，所以就一直等在八哥那里，你应该谢谢八哥的！”
　　“谢他？”她注视着他，有些气恼道：“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飞雪对你的八哥有意思！”
　　胤祯理所当然：“哦，我还当什么呢，那有什么的，对八哥有意思的姑娘有的是！”
　　“可是你八哥会不会？”
　　“你放心，八哥除了对八嫂有意思，对谁都没意思！”他的眼睛眨了眨，道：“我要去书房练字，你帮我磨墨！”说完，他拉着她就要走，珍彩拉下了脸：
　　“我再和你说正经的！”
　　见她如此，胤祯赶紧停下，心平静和道：“好，你说，我听着！”
　　“我打算把飞雪接到这儿来住！”
　　“不行！”他一口拒绝。珍彩火往上撞：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里的事情我来做主吗？”
　　“这儿的事情是由你做主，可是，万一这位徐二小姐再对我有意思了怎么办？”
　　珍彩哭笑不得，狠狠地打了他胸膛一拳：“你这个坏蛋，想得美！”
　　“那可没准儿，你夫君我这么优秀，不知有多少姑娘喜欢我呢！”胤祯抬了抬头，得意得不得了。
　　珍彩瞪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重复：“你说，有很多姑娘喜欢你？”
　　胤祯嘻嘻一笑，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呢吗？别介意！”说着，他轻咳了两声，继续道：“大不了这样，我再去让八哥给她找个院子，这样她见不到八哥不就行了！”
　　“这样怎么可以，她一个女孩子。”
　　“那就把她送回家总可以了吧！”
　　“这样也不好，依她的脾气，绝不会自己回去的！”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一个结果，胤祯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把飞雪接过来住，珍彩最后威胁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和她一起搬出去住！”
　　胤祯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给她找个婆家，把她嫁出去算了！”
　　“把她嫁出去，嫁给谁啊？”
　　胤祯佯装思考，突然一扬眉，道：“有了，你不是有个徒弟叫司徒天佑吗？他们两个正好合适！”
　　“不行，你少乱点鸳鸯谱！我告诉你啊，我明天就和她说，让她和我一起住在别院里，你要是在反对，我真的会搬出去住。”
　　“不行！”
　　“还有啊，我现在要见司徒天佑，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这小子变成什么样了？”
　　他蹙着眉，阴沉着脸道：“诶，诶，诶？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虐待他似的，今天不许见他！”说完，转过了身，不理她。
　　珍彩有些莫名其妙，静了一会儿，她轻笑出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一扯胳膊，扯开她的手，仍不理她。她跳到他面前，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182眉毛和耳垂吃醋

　　“吃醋？”他瞪大着眼睛，注视着珍彩，突然他扯动了唇角，笑了起来，将珍彩抱在怀中：“对啊，我就是在吃醋！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珍彩回抱住他，甜蜜的笑道：“你个小气鬼，他是我的徒弟！你不许我提别的男人，要是将来我生个儿子，你难道还不让我照顾他！”
　　胤祯僵了一下，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变得深邃而莫测，似震惊，似意外，似感动，紧接着里面是满满的温柔，他瞬时将她打横抱起，展开孩子般的笑容道：“既然这样，夫君我一定要好好配合娘子！”
　　珍彩突然意识到他的意途，回想头天晚上的缠绵，连忙阻止：“胤祯，你快放我下来，现在大白天的！而且，我现在还很，唔------”胤祯以吻封唇。
　　很快，珍彩被放上床，上衣已退至腰间，唇已经滑至她的锁骨，她颤抖的略感不满道：“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胤祯略抬起身，双臂放置她的头两侧，眉目含笑：“难道你还和自己的身体吃醋？”
　　“我------”珍彩语塞。
　　他笑着吻遍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耳垂------，然后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我要吻遍你的每一处，省的一会儿你的眉毛和你的耳垂吃醋！”
　　珍彩晕晕忽忽的，听到这话，就去推他：“你个坏家伙，走开！”
　　经过一番决斗，珍彩告败，身体难以自控的配合着胤祯。
　　珍彩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双手有些颤抖的打开了那扇关着司徒天佑的大门，他明显瘦了一圈，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呆滞，珍彩吃惊的瞪着他：“司徒天佑，你生病了吗？怎么变得这么瘦？”
　　他抬起头，瞪大了双眼，脸上又惊又喜，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就朝珍彩走过来，拉住珍彩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带着哭腔，宛如一个委屈的孩子：“你没事就好！”
　　珍彩完全愣住，司徒天佑的反映也太大了点儿吧，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和他的交情深到可以忽视性别而互相拥抱了，只听他又道：“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他的胳膊越收越紧，珍彩被挤得有些出不来气，她本来想重重发火的，可是听到这话，换成了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赶紧安慰：“好了，我没事，你快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司徒天佑放开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含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珍彩，她被他看得竟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捂住他的眼睛，道：“你这个浑小子，看什么看！”
　　他嘿嘿一笑，抓抓头，拉住珍彩的一个胳膊，紧接着道：“师傅，咱们回家吧！”
　　珍彩低下头，“家”字让她心中一动，一碰到胤祯，她心中所有的原则都没有了。她无奈的笑了笑：“等到李大人没事了，我们就回家！”
　　“那太好了！师傅，到时，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和白师傅他们会合吧！”说着，司徒天佑拉着珍彩就往外走。还未走两步，胤祯迎面而来。

　　183偷钥匙

　　胤祯看到如此景象，把脸往下一沉，一个伸手，就将珍彩圈了回来。
　　他怒瞪了一眼司徒天佑，和颜悦色的望着珍彩，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道：“你真不听话，醒了就不见你，原来跑这儿来了！说吧，我要怎么罚你？”
　　珍彩的脸瞬时变得绯红，想起刚才的缠绵，羞涩地低下了头不语，她被他折腾了好久，假装睡着，然后趁着他睡着，拿了他的腰牌和钥匙跑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他醒的这么早。她突然想到司徒天佑还站在一旁，心中更觉不好意思，双手抵住他的前胸，就想挣脱他的怀抱：“快放开我，别闹了！”
　　胤祯哪肯理会，腾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不让她左顾右盼，深思道：“这样吧，就罚你现在去给我磨墨！”他说完，挟着珍彩的腰就往外走。
　　珍彩无力挣脱，此时此地，又不能和他闹翻，回头瞟了一眼司徒天佑，他傻愣愣的待在一旁，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睛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眼中思绪复杂，有吃惊，有心痛，有愤怒，有哀伤。见此，她心中一沉，再回过头来看胤祯，他神情严肃，正直直的盯着她自己，她连忙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回头看司徒天佑。胤祯猛地将珍彩头朝下扛在肩膀上，她大惊，“啊”的大叫出声。司徒天佑快走了几步追了出来，到门口处，被门槛一绊，险些跌倒。望着早已经远去的胤祯和珍彩，他死死的抓住门框，恨不得把手指深陷其中。
　　“胤祯，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这样？快放我下来！”
　　胤祯任由珍彩说什么，都臭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待把她扛入书房，放在椅子上，才面无表情的径自走到书桌旁，但仍是不言不语，接着压纸，磨墨。珍彩见他如此，就知道他又在生气，走近他，拿过他手中的磨锭，一边磨着，一边道：“好了，我的十四爷，我给你磨墨就是了！我今天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让我早点见他，我就不至于拿你的钥匙了。”
　　胤祯嘭的一声将毛笔狠劲的摔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就那么急着见他？”
　　珍彩闻到浓重的火药味儿，赶紧解释道：“我们好久没见了，而且是你说过的，我要想见我的朋友，随时都能见的，你现在发什么火啊？”
　　他冷哼一声：“朋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是对你别有用心！”
　　“你胡说什么啊！”珍彩停住手中的动作，严肃的与胤祯对视：“我承认，刚开始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通过这段时间，我发现他的本性并不坏，而且他很聪明，如果好好诱导的话肯定能成才的！”胤祯气呼呼的不语，转过脸去，珍彩拉住他的衣袖道：“对了，你说，能不能让他去国子学或是太学读书？在那样的环境下，我敢保证，他肯定前途一片光明！”
　　胤祯气呼呼的扯开她的手，提高了音量：“你还有完没完？”

　　184都听你的

　　“你那么大声干嘛？你不愿意帮忙算了！”说完，珍彩扭头就走。
　　“你站住！”
　　珍彩不仅没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还未到门口，一只猿臂就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她的左胳膊肘向后全力一顶，顶上胤祯的前胸，他闷吭一声，她大叫道：“你放开我！”
　　“好了，别气了！”
　　“你放开我，既然你嫌我烦，那我走还不行！”
　　胤祯将她转过来，面对着她，微笑着道：“谁说我嫌你烦了？我恨不得每天十二个时辰你都陪在我身边！”
　　“收起你的甜言蜜语，我才不相信呢！”珍彩撅着嘴，偏过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收紧了手臂，满眼尽是深情和温柔，轻哄着：“我错了还不成！”
　　“不成，你那么大声吼我，你还给我脸色看，你根本就是，就是看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所以欺负我，我，我现在就回海宁，永远也不回来了！”珍彩哽哽咽咽，双手捶打着胤祯的前胸。
　　胤祯收起笑意，满脸的严肃与认真：“彩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再像以前一样离开我，不许再说回海宁的话，我不许你再回去，因为我再也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珍彩低下头，眸中亮光闪烁，他抓住她的一只手，贴在他的脸上，道：
　　“难道你舍得离开我？”
　　珍彩继续沉默，他接着说：“彩彩，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大声吼你了，再也不给你脸色看，好不好？”她抬起头，欲言又止，他笑了笑，再说：“至于司徒天佑，我去帮他问问，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进国子学或是太学，好不好？”
　　“那飞雪呢？”珍彩问道。
　　“如果她愿意，就搬过来好了，反正这儿的房间有的是！”
　　“我还有两个朋友呢！”
　　胤祯用手一点她的鼻子，叹了口气，然后笑着宠溺道：“这是你的家，你想请谁来就请谁来！”
　　“真的？”
　　“要不要我发誓？”
　　“我才不要信你的誓言呢！”
　　胤祯无奈的笑了笑，道：“好，让我证明给你看！”说着，他就拉着珍彩的手，走到书架边，然后拿出了一个木盒子，放在书桌上，打开递给她，接着道：“喏，这是这所宅子的房契，今后由你保管，好不好？”
　　珍彩扭过身，抬了抬头，道：“谁要做你的管家婆，不管！”
　　“那可不行，今后啊，这个管家婆你是当定了！”他边说着，边把它塞进珍彩的口袋，又道：“我的娘子，我听说大栅栏那边新来了一家耍杂耍的，今天好像是最后一天，赏不赏脸和夫君我去看看？”
　　珍彩看着他满怀笑意的双眼，道：“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你现在就派人就接飞雪，还有，去十三爷那里把白师傅和李夫人接过来，再有，你不能再锁着司徒天佑！”
　　“行，都听你的！咱们拉钩！”胤祯伸出手，满脸含笑。珍彩展颜，两人小指相扣，拇指相贴

　　185 约法三章

　　解决了所有的事情，珍彩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两人先是上了街，东逛西逛，买了一些东西，又去看了杂耍，表演的人来自杂技之乡河北吴桥，他们各个表演的都很专业，获得了满堂彩，看着珍彩看得尽兴，胤祯慷慨解囊，这让收钱的年轻女子对他媚眼乱飞。珍彩拉紧了胤祯的手，抬了抬眉毛，示威的朝她笑了笑。看到他们紧握的手，她不仅没退缩，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不断地凑过来，端上一样又一样免费的茶点，当着珍彩的面，毫无顾忌的寻找着各种机会同胤祯答话，时不时地眉目传情。珍彩给了胤祯一个白眼，胤祯无辜的笑了笑，赶紧给她斟茶，道：“娘子，咱们出来有一会儿了，儿子也该醒了，咱们回家吧！”
　　珍彩先是错愕，再看那女子，脸色瞬时就变了，张开了嘴巴，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胤祯已经拉起珍彩，两人走了。珍彩轻笑出声，娇嗔道：“下次再和你出来，一定要把你打扮得难看点才行，免得让你谋害别人的幼小心灵！”
　　“怎么，我的彩彩吃醋了？”
　　她轻哼一声，抬了抬下巴：“谁说我吃醋？只是不想看到她们那种苍蝇见了------”话说到一半儿，珍彩先是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就向前跑，胤祯佯装生气，在后面追：“好啊，竟然如此比喻你的夫君，你看我饶不饶你？”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珍彩一个拐弯，与迎面而来的一个男子撞了个满怀。待看清来人，两人都愣住了。陈擎苍激动地将双手放在珍彩的肩上，双目一眨不眨的的盯着她，颤抖的问道：“珍彩，你还活着？”
　　胤祯伸手一拉，将她圈在怀里，目光凌厉的瞪了他一眼，他福身施礼：“十四爷吉祥！”
　　胤祯冰冷的哼了一声，珍彩朝他使了个眼色，他松开手，拉住她的一只柔荑，不肯松开。珍彩笑了笑，道：“师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一抱拳，道：“多谢主子记挂，奴才一切都好。奴才还有事，先告退了！”
　　胤祯点了点头，道：“去吧！”
　　珍彩坐在马车上，想着他的背影，心中百味掺杂，幼时的玩伴与兄长现在形同陌路，胤祯搂了搂她的肩膀，道：“彩彩，我知道你善良，重情义，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你和他走得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反而会伤害到他。”
　　“胤祯，你------”
　　“你放心，我没有在吃醋。我知道，你这里------”胤祯指着珍彩心脏的位置，接着道：“装着我！”
　　珍彩低下头，嘟着嘴道：“你少臭美！”
　　胤祯呵呵笑着，道：“我就是臭美啊！彩彩，你的朋友也差不多接过来了，但是，见他们之前，我们要约法三章！”
　　她两只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他：“是什么？”
　　“第一，我的书房他们不能随便进，那里有很多重要的文件，他们不去，那么也就避嫌了。”珍彩点了点头，他接着道：“第二，我回来之后，我希望你能陪我，并且，只是你一个人。”珍彩的脸颊微微泛红，“第三，不能因为别人的事和我吵架。”
　　“我什么时候因为别人的事情和你吵架了？”

　　186司徒要走

　　胤祯刮了刮珍彩的鼻子，道：“还说没有，徐飞雪和司徒天佑------”
　　珍彩打断他的话，撅着嘴道：“那是你欺负我！”
　　“好好好，再有，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如果求助的话，第一个能想到我！”
　　珍彩的神情有些黯然，低声道：“其实，我那天去找你了，可是，我看到侧福晋------”
　　胤祯拉住她的手，道：“对不起！”
　　“他们是你的老婆孩子，有时间去看看他们吧！”
　　“彩彩，我的誓言，我不会违背的！一会儿，我去看看李卫的案子怎么样了！”
　　“胤祯！”珍彩本想说不用，胤祯凝视着她，她展颜：“谢谢你！”
　　把珍彩送回别院，胤祯就去衙门了，管家过来，道：“主子，您的朋友都到了！”
　　司徒天佑见到珍彩神情不太自然，飞雪有些神情恍惚，白里高兴的憨憨的笑，佩雪瞬时眼圈就红了。几个人聊天叙旧，吃完晚饭，司徒天佑宣布道：“师傅，我想先回海宁了！”
　　大家愕然，都看着他，不知他缘何作此决定，飞雪按捺不住，直接问道：
　　“你现在回海宁？李大人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师傅不是说，李大人的事情基本上不用担心了吗？我回家也还有些事，所以，今天就向各位辞行了！”
　　珍彩看着他，心中思量着，道：“司徒天佑，我已经为你在这里找了书院，不论如何，这里的老师都满腹经纶，博学多才，而且，你不也是希望自己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吗？最重要的，你有这个实力。”
　　“多谢师父，我只是一个小混混，我并不喜欢读书，那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司徒天佑有些吞吐，避开珍彩的眼神，似下了重重的决定：“我已经决定了！”
　　白里站起身来，冷哼一声：“你这小子，姑娘为你安排的这么好，你还不领情，我看你还真是不知好歹！”
　　“我看也是！”飞雪附和着，佩雪也道：“司徒公子，我本不该说什么，可是这样的机会挺难得的。”
　　“赶紧收回你的话！”白里又加了一句。
　　“白师傅！”珍彩连忙阻止，转过头凝望住司徒天佑：“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太紧张了吧！这样吧，再多待几天，我准备一下，顺便帮我带些礼物给大掌柜他们！”
　　“我真的有急事，不能再拖了！”
　　白里有些急了：“你这死小子，你要是真急，现在就走好了！”
　　“白师傅，好吧，我尽快打点，你们先聊！”
　　珍彩走在长廊上，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以前他总在自己身边晃悠，就一直觉得他烦，可是现在他真的要走了，心中又有了浓浓的不舍，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也许有一天，她也许会和这里所有的人都分开。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找到管家，准备礼物。
　　到掌灯的时候，胤祯回来了，他带来了好消息，李卫可以探视。

　　187 回海宁

　　第二天上午，珍彩同飞雪，佩雪，白里和司徒天佑就一同去探视李卫了，他过的也还好，牢房是一个单间，干干净净的，人比以前虽说消瘦了不少，可是，人依旧很精神，他和佩雪对大家感激不尽。
　　下午，司徒天佑启程回了海宁。
　　第三天，珍彩正式去给八福晋请安，同一天，她见到了八阿哥的儿子弘旺，惠中尽管满脸笑意，可是眸中仍是掩不去悲伤和哀愁。
　　五天后，皇上圣旨到，洗去了李卫的冤屈，官复原职，且对他进行了嘉奖。大家开心的将他接了出来，珍彩想和他们一起回海宁，可是，她不知该如何对胤祯讲。还未讲，飞雪就红着眼圈回来了，珍彩问道：“怎么了？”
　　“忆珍姐，我想现在就回海宁！”
　　“这样吧，等过几天，和李大人他们一起回去！”
　　“不，我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了！”飞雪倔强的摇着头，语调悲伤。珍彩关切的问道：
　　“也差不了这两天，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吞吞吐吐：“我，我------”
　　珍彩心中一动，她紧张的问道：“难道是八爷拒绝你了？”
　　“你，你------”飞雪说不出话来，泣不成声，珍彩搂住她，轻抚她的背，安慰道：
　　“八爷不适合你的，趁现在忘了他也好！”
　　飞雪拼命地摇着头，悲痛欲绝道：“可是，他一开始对我那么好！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让我在他身边做个丫头我也心甘情愿，我想每一天都见到他！”
　　“飞雪，别这样，世界上的好男儿多得是！”
　　“可是我只爱他！”
　　“多接触一些人，这样，你才会发现有更多的人适合你！”
　　飞雪突然止住哭声，盯着珍彩：“忆珍姐，要不，你去和他说好不好，我想留在他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先回海宁吧，冷静一下！”
　　到了下午，胤祯一回来，就看到闷闷不乐的珍彩，他笑嘻嘻的过来，道：“怎么了？”
　　“胤祯。”珍彩直视着他，“我想回海宁！”
　　胤祯呆了一呆，语调突然提高，问道：“为什么？”
　　“飞雪要回去，但是，我不同她去，我不放心！再有，我离开也有好一阵子了，酒楼也肯定堆积了很多的工作需要处理，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回去的！”珍彩鼓足了勇气解释着，胤祯狠狠地盯着她：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她垂下头，道：“这个，到时候再说！”
　　胤祯紧紧地掐着她的肩膀，满面怒容，急道：“朱珍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放开我！”
　　珍彩心虚，再降低声音，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看着我！”胤祯稍微松了松手，命令道。珍彩缓缓地抬起头，对着他的眼睛，解释着：“胤祯，你不要这么生气好不好，我只是担心飞雪，她是一个好姑娘，我害怕她出事。而且，如果不是她们姐妹和陈大人照顾我，还不知道我现在会怎么样了呢？而且，你不是也说过，他们帮我，也就等于帮你，还有，你还说过，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感谢他们！还有------”
　　“停停停！”

　　188弘宇是谁？（一）

　　胤祯松开了手，极其无奈的转过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重新正视着她：“彩彩，如果有机会，我的确是想好好地感激他们，可是------”胤祯拉住珍彩的手：“可是，我不想，刚刚和你团聚就分开！我想每一天、每一刻都能见到你，能够抱着你！另外，就算你不为我想，你也要为他想啊！”边说着，他的另一只手又贴上她的小腹，目光柔和，再道：“说不定，我的儿子已经在里面了。”
　　“胤祯！”珍彩脸色泛红，羞涩的娇嗔一声。
　　“听我说完，回海宁这一路，路远又颠簸，舟车劳顿，你不能伤到我儿子的！”
　　“你，我才不要生儿子，我要生女儿！”
　　“好，那就先生女儿，等到你觉得女儿生够了，我们再生儿子！”
　　珍彩一只手拍在他的胸口上：“哼，你讨厌，你把我当成母猪吗？”
　　胤祯一边爽朗的哈哈大笑，一边环住她：“我的小母猪，我们现在干活吧！”边说着，便将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胤祯，快放我下来，你每次都这样，我们先说正经的！”珍彩环住他的脖子，以防止自己跌倒。胤祯嬉皮笑脸：
　　“等忙完了，我们再谈！”
　　“你不讲道理，唔------”
　　珍彩耐不住他的胡搅蛮缠，妥协了，等一睁开眼，天色早已经黑了，稍微一动，浑身酸痛，胤祯笑嘻嘻的看着她，她气不打一出来，怒道：“你这个坏蛋，我明天就回海宁！”
　　“那我就把你绑在床上，看你怎么走？”
　　珍彩一时语塞，挣扎着坐起身，道：“我马上走！”
　　“别闹了，他们已经出发了！”
　　珍彩睁大着双眼，眸中尽是困惑和不解，胤祯将她扶起来，理了理她的乱发，先为她穿上肚兜儿，再一件一件的为她穿衣，道：“白里已经陪徐二小姐回去了，另外，我还派了四大护卫，两个细心地丫头，同他们一起！”
　　珍彩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不可思议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把她给送走了！”
　　“我告诉过你了，而且你也答应了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胤祯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道：“好，我给你看证据！”说罢，他走到桌边，拿过来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 同意书
　　现朱珍彩同意徐飞雪同白里等一同回海宁。
　　见证人：弘宇
　　朱珍彩”
　　珍彩张口结舌，看着自己名字上的手印，瞪视着胤祯，想到两人缠绵过后，她极累，胤祯的确是和她说了些什么，可是她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没在意。想到这儿，过了良久，她才又噘起了嘴，又不满的嘟囔着：“你明知道那时候我昏昏沉沉的，你还和我说这些，你简直是无赖，这些根本不能算数！”
　　“就怕你耍赖，所以我才让你按了手印，这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你不能耍赖的！”
　　“什么人证物证？还有，这个弘宇是谁？”

　　弘宇是谁？（二）

　　珍彩坐在床上，胤祯固定住她的肩膀，单腿跪在她面前，将一只大手贴在她的小腹上，满眼的甜蜜和深情：“这不是在这儿呢吗？弘宇，就是我们的儿子！”
　　珍彩受他感染，将双手放在他的手上，低声念道：“弘宇！”胤祯点头，她看着他，他会意，继续道：
　　“要是女儿啊，就取名叫做------”
　　“要是女儿呢，我来取名字！”
　　胤祯笑笑，道：“你又不懂满语，怎么取？”
　　珍彩抬了抬下巴，轻哼一声：“我就是要给女儿娶汉名，不娶满名，怎么样？”
　　“好好好！儿子我取名，女儿你取名！”
　　珍彩飞扬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低声道：“你说，去年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有，会不会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胤祯捧住她的脸，深情的与其对视：“傻丫头，怎么会呢？我已经想好了，以后，你至少每三年要给我生两个！”
　　“你想得美，真把我当成母猪了，我才不要呢！”
　　胤祯狡猾的一笑，喃喃自语道：“如果你忙着生孩子，就不会再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你在说什么呢？”珍彩撅着嘴道。
　　“哦，没什么？”珍彩瞪着胤祯，他低下头，抓住她的双手，放在胸前，与她对视，道：“良妃娘娘听说你回来了，说是有时间去她那里坐坐！”
　　珍彩有些发怔，眼睛呆呆的，仿佛陷入了什么思绪，胤祯摇了摇她的胳膊，问道：“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
　　她想起之前的种种，有些吞吐：“我，我是很想念良妃娘娘，可是，可是我觉得好对不起她，我辜负了她对我的期望，我------”
　　胤祯笑意更浓：“傻丫头，放心吧！听到你平安无事，良妃娘娘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怨你呢。你不知道，她去年因为你这个调皮鬼还病了正正一个月呢！”
　　珍彩心中更是愧疚，眼睛瞬时湿润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四合院会突然着火，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是这样，我情愿待在那里。”
　　他站起身来，将她拥在怀里，安慰道：“还好你没在，要不然------”胤祯放开了她，坐在她旁边，凝视着她的水眸，再说：“那段日子，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个人应该是个贼，偷东西的时候不知怎么点着了被褥或是什么的，所以，我们才会误会。”
　　“胤祯，谢谢你！你知道吗？我当就想，如果你发现我不见了，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出来找我？刚开始的时候，我快马加鞭的着急赶路，可是，过了两天，你都没什么动静，我放慢了脚步，我想，如果你来找我，那么我就同你回来。”
　　胤祯看着她，眼中不断地变换：“彩彩，如果我知道你逃了，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然后用绳子把你绑在我身边，再也不许你离开我半步！”

　　老朋友来了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珍彩动容，环住胤祯，他点头应着。她又道：“如果我负气走了，你一定要去追我，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胤祯微微松开她，与她对视，伸出小指，道：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拉钩约定，然后拥在一起，恨不得将彼此融进对方的身体里。第二天三更天，珍彩身体就觉得不舒服，浑身无力，肚子开始痛，胤祯紧张得要命，气急败坏的就要吩咐人要去请大夫。珍彩赶忙拦住他，尽管事实可能让他很失望，但是一会儿大夫真的来了，那么，将会闹出更大的笑话，她伏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真的没事儿，只是我的老朋友老找我了！看来，弘宇要等一段时间了！”
　　胤祯有些讶异，瞬时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口气很不悦的责怪道：“不是说了，女人这事儿可大可小，都这么大的人了，既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爱惜自己。要知道，你的身体可不是你自己的，那是我的，所以呢，以后要乖乖的听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环住她，将自己的大手贴在她的小腹上，珍彩感受着来自他身体的暖意，寻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唠叨，心中无比甜蜜。待他说完，她搂着他的胳膊，大眼睛扑闪扑闪，及其的顺从道：“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胤祯哼了一声：“记住你今天的话啊！”一说完，他就吩咐厨房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做那个，弄得下人们人仰马翻的。没过一会儿，热汤端了上来，他一勺一勺的喂到她的嘴里，一碗汤下肚，她才没有像刚才那么难受。这一次，绝对是珍彩的自作自受，记得去年那一阵子，她为了忙缀锦楼的事情，没日没夜，什么都不顾忌，有时即使在那几天，摸冷水啊什么的也是在所难免，到最近，每次它来报道，自己都会不舒服。此刻也只能是舒缓，如果想真的熬过去，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才行，她撒娇道：“胤祯，我想听你唱歌！”
　　他沉默了一会儿，唱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一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
　　胤祯一首接着一首的清唱着，直至东方的夜色发白，珍彩才沉沉睡去。在这几天，她懒得动，什么都不想干，而且哪儿都不想去，本来说好去给良妃请安的事儿都耽搁了。胤祯与珍彩开始过着一夫一妻的生活，胤祯除了学习和办差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与珍彩腻在一起，完全是一个体贴的丈夫，而珍彩也变得越来越的温柔，俨然一个体贴柔顺的妻子。这一天，胤禩，惠中，胤禟和胤我都来了。

　　别的女人

　　珍彩有些意外，福身一一请安后，道：“他还没回来！”
　　胤禟笑呵呵的问道：“他，是谁啊？”
　　“啊？”珍彩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不语。
　　“好了，九弟。”惠中往前走了几步，拉住珍彩的手，笑着道：“十四弟在宫里，一时之间抽不出时间来，但又不想又让额娘久等，所以，派人来和我说，拜托我陪你一起进宫。”
　　“劳烦福晋了！”珍彩连忙道谢。“这是哪的话！”惠中见她看了看几位阿哥，会意：“他们几个也正好要进宫，所以也就一起过来了。”
　　一路上，珍彩同惠中说说笑笑，突然惠中话锋一转：“你就打算这样和十四弟一直住在别院里了？”
　　珍彩瞪大了眼睛，问道：“福晋，你的意思是？”
　　惠中轻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你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就安心定下来吧！搬回十四阿哥府，那样，十四弟也至于像现在这样奔波。”
　　珍彩沉默了，过了半响才道：“福晋，又让你为我们操心了。是他让你和我说的？”
　　“你别误会了，是我自己要说的。”珍彩盯着惠中的眼睛，里面全是真诚。她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道：
　　“福晋，对不起。关于这件事，我早就和胤祯说过了，今生今世，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十四阿哥府的。”
　　惠中轻叹了口气：“十四弟疼你，处处为你着想，所以，他才会这么的迁就你。你也应该为他想想啊，他整日不回自己的府邸，外面有很多传言，这对她、对你都不利。再说，十四弟的几个福晋都不是难相处的人，你要是不想见，就让他们弄成独门独院，还继续裹着你们的日子，不也是很好吗？”
　　珍彩摇了摇头，语气中尽是坚决和忧伤：“我，我不想去！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老婆孩子们。”
　　“不管你想不想，你都要面对！”惠中若有所思，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吗，当胤禩纳妾的时候，我心中好痛好痛，可是，我总不能一直让他没有子嗣，他们圆房那日，哀怨的看着我，我心如刀绞，但是，仍然关上了门，熄了灯，可我辗转反侧，一夜没睡。以后看到她，我就会想，胤禩会抱她，会亲她，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庆幸的是，一个月后，她就有了身孕，胤禩不用再去她房里。可是看着她那渐渐隆起的肚子，我好嫉妒，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说到这儿，她已经泣不成声。珍彩抱住她：
　　“为什么我们女人要这么凄惨！”
　　过了好一会儿，惠中擦了擦泪，接着道：“其实，这样的决定是正确的，虽说我开始很忌讳弘旺，可是现在，弘旺整日跟在我身边，他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而事实上，除了我没有十月怀胎，他就是我的孩子。你不是也很喜欢弘明吗？”
　　“弘明”珍彩迟疑了一下：“他是个可爱的孩子，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他。可是，每当我见到他，我就觉得好抱歉，好愧疚，是我夺走了他的父亲，让他和他的母亲相依为命，我觉得自己好坏。”
　　“即使没有你，还会有别的女人。”
　　马车嘎然而止，皇宫近在眼前。

　　珍彩不是厨娘

　　良妃比以前略显清瘦了一些，她笑吟吟的叫珍彩起身，把她拉至身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笑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珍彩越长越漂亮了呢！”
　　大家附和着，珍彩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眸子，做了一个娇嗔的表情：“娘娘，您又取笑人家！”
　　“我哪是取笑你呢？”
　　这时，胤祯从门口走进来，他边走边说道：“我作证，娘娘的话说的很贴切！”大家哄堂大笑。
　　“胤祯，你又胡说！”珍彩急得差点跺脚，赶紧阻止。他温柔的看了看她，转身请安：“母妃吉祥！”
　　“快别多礼了，赶紧坐下吧！”良妃欣慰的看着他们，继续道：“今天留在这儿吃中饭吧，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胤我嘿嘿一笑，冲口而出：“好啊，好久没尝到珍彩的手艺了！”
　　“十哥，别把我的彩彩当成厨娘好不好？”胤祯立刻推辞，珍彩觉得这样不好，刚要毛遂自荐，胤禩就开口打圆场了：
　　“额娘宫里新来了一位厨子，手艺一点儿都不亚于珍彩，一会儿，十弟可以好好尝尝。”
　　“真的？那可要好好尝尝！”十阿哥瞬时就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了，珍彩真是怀疑，他每次都憨憨厚厚的，似乎只知道吃，他怎么会成为厉害无比的八爷党中的一员的。大家说说笑笑，良妃始终拉着她的手，突然语重心长道：
　　“珍彩啊，如果十四哪天欺负你了，就进宫来找我，到时候，我一定为你做主。”
　　珍彩笑着低下了头，心中一暖，刚要说些什么，又被胤祯笑眯眯的抢白：“母妃，您不用为她操心，她不欺负我就算万幸了！”珍彩又不能当面反驳，只是气愤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胤祯不怒反笑，得意洋洋的回视她。
　　“诶诶诶！你们两个不要这么眉来眼去的好不好，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九阿哥调笑着，珍彩不好意思的把头又低了低，大家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胤祯倒不示弱：
　　“九哥，九嫂好像也经常在我们大家在的时候对你暗送秋波啊，要不要派人把她请来！”
　　“得得得，提起她来我就头疼，我这一生一世都见不到她才好。”胤禟摆出一副无奈至极的表情，惠中道：
　　“那这样吧，回头我把九弟妹接到我府上玩几天。”
　　胤禟表情复杂：“八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恐怕她会拆了整座王府的，还是让她在家待着吧！”
　　对于这位九福晋，珍彩倒是略有耳闻，据说一开始，两人也是甜甜蜜蜜的，可是，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胤禟一个小妾，一个小妾的娶进了门，于是，整个九阿哥府整日不得安宁，而九阿哥也不知道是包容九福晋，还是惹不起她，不管九福晋闯出什么样的祸事，他一概照单全收。而十福晋，是一个非常温婉得体的女人，她和十阿哥的关系很融洽，但是，十阿哥很少让她出门，所以到现在，她都没见过这位福晋。
　　今天的饭吃得很高兴，也很尽兴，大家一起说说笑笑。满人有个习惯，就是午睡。此时，胤祯正把玩着珍彩的芊芊小手，平淡的开口：“一会儿，我们去给额娘请个安吧！”

　　婆婆（一）

　　珍彩一震，抬起头，瞪大着看着胤祯。他微笑着：“别怕，我额娘和母妃一样慈祥，一样的平易近人，她老早就想看看你了。谁知道你逃了一年，所以才拖到现在。”
　　“可是我们现在算是什么？”珍彩非常认真的问道。胤祯宠溺的看着她，刚要开口，她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撅着嘴道：“可别说我是你的什么小妾什么的！”
　　胤祯拉下她的手：“怎么能说是小妾呢，只是一个同房丫头而已！”
　　“你这坏蛋！”珍彩抡起小拳头，双手向他挥来。
　　……
　　“起来吧！”德妃端坐在上首，表情平和，胤祯撒娇似的站在德妃身后，环住她的肩，解释道：
　　“额娘，其实彩彩老早就想来给您请安，只是她的胳膊受伤了，这不，这一好马上就来给您请安了！”
　　德妃拍拍他的手臂，满面带笑，道：“你呀，就知道说好话哄额娘，这都闹得天翻地覆了，才把人给我带来。”她转过头，对着呆立如木鸡的珍彩，声调柔和：“也别自称奴婢了，还是同元霜她们一样叫我额娘吧！”
　　她面前的女人德妃，是胤祯的亲妈，是自己正牌的婆婆，一想到要来见她，她心里就紧张，虽说她住在宫里，可是如果得不到她的认可，那么他们之间将来的路也会很难走。胤祯一再的安慰，保证说德妃会像良妃一样的平易近人，于情于理，她这个媳妇也是要来请安的，想到这儿，她才硬着头皮过来。虽说德妃此刻的语气很温和，但珍彩心中仍是七上八下，她低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叫道：“额娘！”
　　“乖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她缓缓的走上前，在距离她一米处站下。德妃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嫩，身材窈窕，丝毫未变形，她此刻身着暗红色旗袍，典雅高贵。
　　“这模样长得可真是俊俏。”边说着，德妃边拉过珍彩的手，接着道：“还是年轻好啊，瞧这手，细皮嫩肉的。”
　　珍彩不知该如何答话，只好微笑着抿嘴不语，只听胤祯说道：“额娘，在儿子心里，您永远都是那么年轻！”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的油嘴滑舌。珍彩啊，他平时是不是也这样？”
　　“啊？”珍彩此刻变得无比的笨拙，嘿嘿傻笑的应付着，德妃面带着笑，顺手从左腕上褪下来一只翠绿的镯子，给珍彩戴在了手腕上，叹道：“还是戴在你手上更好看，胤祯，你说呢！”
　　胤祯呵呵一笑，“都好看！”
　　“得了，这只镯子是我进宫时母亲亲自给我戴上的。元霜刚进门的时候，我送了她一只，现在我把这只送给你。”
　　听到这儿，珍彩受宠若惊，睁大了美目看着德妃，一只手赶紧把镯子捋了下来，递上前，脱口而出：“不，这只手镯这么珍贵，您还是自己收着吧！多谢娘娘厚爱！”
　　话一出口，德妃的脸色稍稍变了变。

　　婆婆（二）

　　胤祯已然走到珍彩旁边，脸色有些阴沉，把珍彩已然捋下来的镯子又套了回去，语气有些生硬：“别侥幸，额娘给的，赶紧收下！还有，额娘都说了，要叫她额娘！”又转过头，对德妃笑了笑：“她有些笨，额娘不要和她计较。”
　　说完，他又朝珍彩使了个眼色，珍彩赶紧福身：“多谢额娘。”
　　“好了，乖了！以后要是没事啊，就多进宫陪陪我。”
　　“是！”珍彩连忙点头。胤祯也附和着：“只要有时间，我就带她进宫来。彩彩的手艺还不错呢，有时间让她给您露一手。八哥他们还在等我，儿子要先走了。”
　　德妃的失望写在脸上，道：“也好！”随即珍彩和胤祯施礼，德妃又道：“这样吧，你和胤禩他们忙你们的事，珍彩也是一个人，就让她陪额娘一下午可好？”
　　胤祯与珍彩对视，面对着母亲的要求，他笑了笑，道：“当然好，只是她有时候比较笨，还请额娘多担待一些。”
　　话言于此，珍彩自然不能拒绝，胤祯握了握她的手，她努力扯了抹笑容：“能陪伴额娘是儿臣的福气，只是希望不要打扰了额娘！”
　　“瞧这小嘴儿，胤祯，怎么能这么贬低珍彩呢。你安心去办你的差事吧，我们娘俩还能说个知心话。”
　　胤祯走了，德妃与珍彩来到了御花园。尽管珍彩住过一段时间，可那是良妃的要求严格，即使胤祯想带她去，她也不敢，皇帝的御花园可真美啊！各种奇珍异草遍布园中。良妃边走边说：“我的阿玛是一个护军参领，我十五岁进宫，当时在御前服饰万岁爷，十九岁生了胤禛，也就是老四，二十一岁生了胤祚，二十九岁生了胤祯。”珍彩默默地听着她的叙述，她接着道：“我与老四并不亲近，胤祚很早就夭折了，胤祯是我的小儿子，难免我会骄纵他一些，不过这孩子，倒也让我安慰，文韬武略，丝毫不逊于他的几个哥哥，只是脾气暴躁，有时又冲动，这着实让我很担心。”
　　珍彩也不知怎么了，遇到德妃，自己的脑子根本就不在转动了。面对着她，她着实不知该如何对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德妃继续道：“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希望的，只希望胤祯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够了。”她话锋一转：“你也是个可心的孩子，我听说，胤祯为你花了不少的心思？”
　　“额娘，我------”珍彩如若在烈火中一般难受，德妃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额娘要埋怨你什么，人这一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作为皇家的媳妇一定要做到大度能容，所有的皇子都不是普通的人，他们会有三妻四妾，这些妻妾不仅仅是妻妾，她们还是一种势力的平衡。如果说哪顾势力的代表受到了委屈，那么，很可能会惹出大的篓子来。我说这些，你能懂吗？”
　　“娘娘，对不起！”

　　后悔的诺言

　　“去年大概这时候，胤祯每日喜笑颜开，这时我一打听，才知道，他要三媒六聘娶一个女子，我当时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我的儿子如此的冲动，我曾经试过要劝服他，可他说，就算是他什么都失去了，有了她相伴，也知足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后来，他肝肠寸断，整日沉浸在悲伤中，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时候，我真的好怨你，你差点儿毁了我的儿子。在此期间，他的皇阿玛也几乎对他失去了所有的信心，直到又遇到了你，他又活了过来，可是，终日与你一起，这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动了心思，他顶住所有的压力，不想让你担忧。其实这些，他不会告诉我，可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德妃的语调一直都很平稳，珍彩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襟，她的心深深地触动着，胤祯一直在包容她，而她除了吃醋，除了让他生气，似乎，什么都没做。她的眼眶渐渐湿润，她觉得无以面对这个担忧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得妃又道，语气中带着恳求：
　　“搬回十四阿哥府吧，还有，元霜她们都是他的女人，弘明他们都是他的孩子，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这也是他的责任，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让他推卸男人应该承担责任；如果你的爱他，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要学会尝试包容他的一切。”
　　德妃一语点透她一直在回避的问题，她一直都在抵触和他的女人相处，也许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和他的女人们相处，可是，为了他，或许她可以试一试，不让他生活在内忧外患之中。珍彩抬眸，真诚而坚决的说道：“额娘，儿臣愿意搬回去试试！”
　　“我的好媳妇，真是知书达理。胤祯没爱错你！”德妃拉着珍彩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面带笑容，满是感激。
　　两人又往前行，可是珍彩再无心情观赏美景，心中充满矛盾。她开始后悔了，她对自己不抱有任何信心能与胤祯的几个福晋相处得来，而且，就在现在，她想到她们为他生儿育女，就觉得心痛。可是，她允诺的对象不是胤祯，而是她的婆婆，她不能对这位母亲耍赖。想着想着，她叹了口气。德妃一直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她不经意道：“有的时候，人越是想得到什么，却又往往得不到，既然得不到，为什么不学会淡然处之呢，把得到的每一分都当成上天的恩赐，那么，你会发现，你收获很多。”
　　珍彩侧头，这就是她在宫中的生存法则吗？就是因为这套法则，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是康熙最信任的妃子。她才是真正的聪明人，面对自己的情感能够如此的理智。她点头：“的确，换个角度，另有一番天地。”
　　德妃又笑了，郑重其事的抓着她的手：“好好照顾他！”
　　“嗯，我会的！”

　　祯彩园

　　一行人又往前走，一对急匆匆的人影正迎面而来，珍彩定睛一看，原来是四阿哥胤禛还有一个小太监，他一看是她们，一愣，似是无奈的又继续向前走，德妃拉着珍彩的手也是一僵，她停下脚步，等胤禛前来。待他走近时，向德妃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珍彩和宫女太监们也请安：“四阿哥吉祥！”
　　德妃的语气很疏离，道：“免了吧！”
　　“谢额娘，额娘最近身体可好！”胤禛的问候很公式化。
　　“很好！”德妃的回答很是敷衍。
　　“那就好，儿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去给额娘请安！”
　　“既然有事，就去忙吧！”
　　胤禛临走时，别有深意的瞟了一眼珍彩，就大踏步地离开了。珍彩被看得莫名其妙，眼神飘在他的背影上，暗自思索。德妃突然道：“你和老四见过？”
　　“啊？”珍彩愣了愣，回首见德妃的目光凌厉，应道：“是，在十阿哥的生日宴上见过一次。”
　　“你和十三很熟？”
　　珍彩的眼睛扑闪了扑闪，直言不讳：“他如同我的兄长！”
　　“胤祯都知道吗？”
　　“嗯！他知道！”
　　没过一会儿，她们又碰到了也来游园的八福晋一行，几个人说说笑笑，一个下午就过去了。夕阳西下，胤祯挺拔的身影出现了。
　　……
　　祯彩园
　　珍彩看了看园内和屋中的布置，很是她的风格。这里独门独院，府中有的，院内应有尽有。胤祯从背后环住她：“喜欢吗？”
　　“嗯！”
　　“可我还是觉得委屈了呢你，我们都没有举办任何仪式。”胤祯开始自责，珍彩笑了笑道：“这里所有的人要称呼我为朱姑娘，我可没说要和你扯上什么关系的！”
　　胤祯将珍彩转过身面对着他，抚上她的小腹：“那怎么行！等到这里有消息了，我就把你的名字报到宗人府去。”
　　“这样吧，等到孩子长大了，让她自己选，要不要被报到宗人府，好不好？”
　　“这岂是该他们决定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珍彩作势要走，胤祯一把拉住她，做投降状：
　　“好好好，到时候再说。”
　　珍彩看到秋千架，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欣喜的坐了上去，胤祯从后一推，她轻轻荡了起来“你没忘记答应过我的事吧？”
　　“没忘，怎么会忘呢，十哥说等到那天，他一定会支持你的。”
　　“那你呢？”
　　“我绝对是全身心的支持！”
　　珍彩停下，侧过身抱住胤祯的腰，甜蜜的叫道：“我的好老公！”
　　“老公？是什么？”胤祯不解，珍彩吐了吐舌头，道：
　　“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有一个地方，妻子称呼丈夫为老公。”
　　“那么，称呼妻子为什么？”
　　“老婆啊！”
　　胤祯将她拽立起来，环在怀中，笑道：“老婆，老公也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你一直都没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说服了你，让你做了一个这样的决定？”
　　珍彩环上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调皮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胖嘟嘟的小男孩

　　胤祯有些诧异，接着笑着环顾四周，故作大惊小怪的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啊！你不会是说我吧，我可是一句都没提让你住到府里来啊！”
　　“坏胤祯，说得我好像是死皮赖脸一样！”珍彩松开手，转向一边：“要是你不愿意的话，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胤祯紧紧地搂住她，道：“你的决定，让我求之不得。”
　　下定决心后，珍彩同胤祯一商量，他欣喜若狂，赶紧派人收拾出来了一个新的园子，取名“祯彩园”，点头答应了她所有的合理的和不合理的的要求。每逢十的日子，珍彩同胤祯和他所有的老婆们一起吃团圆饭，平时的时间大家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还有，胤祯要信守承诺，她即使搬进了府里，也总是无法将他的身体让给别的女人，胤祯指天发誓，自己的身体只忠于珍彩一人。再有，她要在北京开一家缀锦楼的分店，胤祯抢着要出资，珍彩拒绝无果，从生意的角度考虑，其实也好，但只是收他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的资本，她自己占百分之五十一，那么，决定权永远在她这里。
　　胤祯还有事儿，还未等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就走了。没过一会儿，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儿就探出了头，珍彩扭过头，看到了他正好奇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他咧嘴一笑，她当时就觉得他是弘明，她蹲下，向他招了招手，他回过了头，然后乐颠颠的跑了过来，在珍彩面前停下，她蹲下道：“你是弘明吧！”
　　他点了点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珍彩，她问道：“还记得我吗？”
　　“彩彩！”
　　珍彩笑道：“叫姑姑！”
　　“姑姑！”
　　珍彩捏捏他的脸蛋，道：“真乖，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丫头们呢？”
　　“是我自己跑出来的，我听他们说彩------姑姑要来，所以------”他边说着，眼眶竟然湿湿的，珍彩将他抱起来，道：
　　“其实姑姑很想你的，走，姑姑这里有好多好吃的！”
　　弘明坐在椅子上，右手拿着紫薯蛋挞，桌子上还放了满满的一大盘点心，一大瓶山楂汁。他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吃相温文尔雅，细嚼慢咽，珍彩静静的看着他，他与胤祯毕竟是父子，在他的身上，满满都是胤祯的影子。她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不知道，她和胤祯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想到这儿，她笑出了声，弘明有些迷惑的看着她，珍彩笑道：“小家伙，怎么不吃了？”
　　“姑姑，你笑起来真好看！”
　　“一年多没见，你是越来越嘴甜了，是谁教你的！”
　　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是姑姑好看，我才说的，额娘说过不可以撒谎的。”
　　珍彩心里美美的，甜甜的，宠溺的抚了抚他的头，道：“你额娘说得对，男子汉是绝对不能说谎的！”她心中暗想，等到这小子长大了，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
　　没过一会儿，翠儿回来了，回禀道：“主子，福晋说，要麻烦主子了！”
　　作者题外话：最近木兰都没熬夜，所以更新时间改成早晨和中午，亲们要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啊！

　　胤祯发怒

　　开饭店，选址很重要，胤祯派人找了很多铺面，珍彩一家一家的去看，去选，最终选择在繁华阶段的一个铺面，上下两层，找风水先生看过，绝对是好风水。这之后，珍彩同房东谈价格，谁知，房东也拗得很，几次相谈，才降下价来，这之后，装修，请人，买设备，购置材料，每一样都要珍彩亲自管。每日早出晚归，再加上，康熙巡幸塞外，至今未归，他协助胤禩有很多事情要忙，两人见面交流的机会陡然变少。就算是胤祯腾出时间，毕竟古代没有电话，经常害得他东跑一趟，西跑一趟，还不见得能见到人。他还不如弘明，珍彩东跑西颠的经常会带上硬缠上来的他。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好好亲热一番。胤祯终是熬不住了，把正在指挥装修的珍彩强行扔上马车，带走了。
　　珍彩忙的要命，胤祯如此胡闹，她心里腾地一下火气，刚要发火，看到胤祯阴沉的臭脸，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把火气都憋了回去，这段时间，自己着实是冷落了他。珍彩展开笑颜，拉了拉胤祯的手臂，他冷哼一声，扯到了一边，她再次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不让他有挣脱的机会，然后可怜巴巴的说：“胤祯，这几天太忙了，都见不到你，好想你啊！”
　　胤祯脸色缓和了一些，扭过头来，拉开她的双手，与她分开一段距离，漆黑的眸子盯着她，酸酸的道：“我还以为朱老板都忘了我这个人呢！”
　　珍彩赔笑：“怎么会呢，胤祯，你别生气嘛！”她朝他抛了个媚眼，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使尽美人计，再道：“我很快就忙完了，等到装修完了，我腾出一天时间什么都不干，给你烧几样小菜，然后好好服侍你！”
　　胤祯看到她这副撩人的样子，火气消失了一大半儿，浑身发热，满眼笑意，把她抱坐在腿上，手已然开始不安分的乱摸起来，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现在就好好的服侍爷！”
　　“胤祯，我今天真的很忙，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我发誓------”
　　不等她说完，珍彩的头被他拉过来，唇被他的堵上，他在她的嘴里横冲直撞，用粗暴来镇压她的反抗，而她只能环着他的脖子，由开始的一点点的抗拒，变成配合和享受，随着珍彩的转变，胤祯变得越来越温柔，两只手深入她的衣衫，逗弄着她的每一处敏感地带。过了许久，他才放开了她，把手从她的衣服里拿出来，她脸色绯红，水眸半睁，衣衫半裸，说不尽的诱人。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突起上，她的脸色更红，除了初夜的不适，以后，在胤祯的教导下，身体根本受不了他的半点儿勾引与诱惑诱惑。她抬眼见胤祯呼吸急促，眸中喷火，赶紧提醒道：“这是马车，我们回家吧！”
　　胤祯魅惑而神秘的一笑：“放心，这马车今天肯定承受不住我们俩。现在，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椅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胤祯绝对死了一万次。刚一下马车，珍彩就被扔给一帮花枝招展的女人，先是扔进浴桶洗吧干净，熏香，然后穿上一套在古代而言露得不能再露的纱衣，再在脸上涂脂抹粉，盘髻。打扮完后，她对镜一看，这分明就是一个风尘女子的打扮，她一生气，直接将纱衣扯了下来，又命人拿来剪刀，嗤嗤几下，将里面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绸衬裙重新撕扯了一番，露出多半个大腿，和整只雪白的手臂，再将前面剪得露出乳沟，后背又露出一大半儿，然后，她又命人拿来两条黑色的丝带，交叉着缠绕在自己的右臂和左腿上，随后，将繁琐的头发落下，拿起插在花瓶里的一朵红色菊花，将头发绾成一个普通松松垮垮的髻，选了两个大大的圆形耳环。最后，她用命人拿来一件黑色的斗篷穿上，将头和整个身体都遮住。
　　做完这一切，所有的人都傻傻的看着她，她轻轻一笑，心道：在现代，虽说没穿过比基尼，但是吊带衫和超短裙可是她的夏装，既然胤祯想要些“惊喜”，那么，就彻底的惊他一下好了。不过，要是再多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或是皮靴就更好了。
　　珍彩进来的时候，胤祯早已经穿着内衣躺在了床上。他手拿一本书，正津津有味儿的看着，想都不用想，他手里的，肯定不是什么能登大雅之堂的好书。珍彩环顾四周，这里的布置好熟悉，她再看床边的那把椅子，她腾地一下就想起来，两年前，他们曾经在此留宿过一晚。珍彩咬了咬牙，心中暗骂，胤祯这个坏蛋，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种事情。今天，一定不能轻易让他得逞，她缓缓地走近床边，轻轻地，甜甜的叫了声：“胤祯！”
　　他转过头来，看到一身怪异的她，眉头一皱，想必是和他的期望距离太远，珍彩先是摘下了帽子，随后解开了披风的结，背对着他，缓缓地放下披风，雪白的肩膀和手臂露了出来，此时，胤祯已经缓缓地坐了起来。紧接着露出来的是她洁白如玉的后背，最后，是她那两条修长的腿，以及未穿鞋的玉足。红色火辣，和黑色的神秘围在珍彩的洁白上，曼妙的身材此刻一览无余。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眸光变的灼热，迫人，喉结耸动，呼吸紊乱。珍彩微微侧身，朝他眨眨眼，伸手缓缓地拔掉那朵菊花，满头青丝坠落下来，遮住雪白的后背和臂膀。她扭动腰肢，将那朵红得无比的花叼在嘴里，转过头魅惑的看着他。
　　胤祯再也忍不住，啪的扔掉手中的销魂椅使用指南，几步走上前来，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铁臂箍住她的细腰，与他的身体紧紧相贴。他稍一低头，她露出一半的酥胸全部落入眼底，他拉起她的一条大腿，放置腰侧，她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跌倒。此时，在他火热的目光下，珍彩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满面羞涩的腾出一只手来，抵住胤祯的前胸，撒娇道：“胤祯，这大白天的，要不然我们，唔------”
　　胤祯早已血脉喷张，欲罢不能，恨不得一口气吞了她，哪还听得见她说什么，直接封上她的唇，品尝着她的甜蜜，制止着她的反抗，随后就将她抱上了一直没机会用的销魂椅。

　　你的恩客肯定不少

　　在尝试过各种新鲜花样之后，胤祯和珍彩两人倒头就睡，直到月上柳梢头，珍彩才醒。胤祯的铁臂搂着她，甜美的睡着，珍彩略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下睡姿，浑身酸疼。想起昨晚两人的疯狂，她不禁脸红心跳。最开始，每次都是她承受不住，被他折腾得总要睡上一整天才能补回来。现在，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运动，两人也越来越默契，而她的感觉也越来越舒服。珍彩看着暗红的帐子，无法想象，他竟然带她来这种地方亲热，她敢打赌，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哪个良家妇女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她就这么的失踪了这么久，不知道工程怎么样了？想到这儿，她脱离出他的铁臂，可是除了那件斗篷是完好的，她的那件自制“小礼服”早已经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了。下次，一定要和他说清楚，不能再撕扯她的衣服。她披好披风，正想蹑手蹑脚的朝门边走，胤祯道：“去哪啊！”
　　珍彩站住，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我想洗个澡！”
　　“过来！”胤祯命令着，珍彩紧紧地抓着衣襟，道：
　　“干嘛？”
　　胤祯一拍手，门外有人应道：“公子有何吩咐？”
　　“我们要沐浴！”
　　门外的人应声而去，珍彩呆立在门口，胤祯暗自窃笑道：“好了，快过来，就算你现在去，你的工人们也早就收工了，更何况，有刘元在那盯着，谁敢偷懒。”珍彩不满意的嘟囔着：“都怪你，耽误我的工作进程！”
　　“在那嘟囔什么呢？赶紧过来，替我更衣！”
　　珍彩气鼓鼓的走过去，他则赤身裸体的站起身来，虽不是第一次见他的裸体，可是，她还是会面红耳赤，她侧过脸，一只手抓紧披风，腾出一只手来拎起胤祯的长袍就往他身上披，胤祯略一用力，拽开她紧抓着斗篷的手，她的美丽酮体一览无余，上面的青青紫紫见证着没多久以前两人的欢愉。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她被他拉入怀中，贴着他的。珍彩看出了他的意图，急道：“胤祯，今天不要了！”恰在此时，门外敲门声起：
　　“公子，热水准备好了！”
　　……
　　珍彩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温泉，冲完澡后，直接泡在里面，舒服极了。胤祯闭目养神，道：“怎么样，舒服吧！”
　　“嗯！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珍彩气得哼哼一声，道：“你少来！不过，我们在这儿玩一天，要多少钱？”
　　“要是找这里的姑娘呢，要一千两。”
　　“一千两？他们抢钱啊！”珍彩的声调陡然升高，胤祯得意的一笑，道：
　　“放心，你老公我有的是钱！”
　　“那我们在这玩一天，岂不是要五百两！”珍彩暗自计算着：“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胤祯哈哈笑起来，道：“如果姑娘自备的话，要再加一倍！”
　　“胤祯，你这个坏蛋，居然嘲讽我！”看着她气鼓鼓的，胤祯再次笑了起来，道：
　　“如果你是这里的姑娘，恩客一定很多！”

　　要阿哥们卖艺

　　珍彩瞪大着眼睛，气得恨不得想将胤祯碎尸万段，过了一会儿，突然间喜笑颜开，兀自盘算着：“这个提议还真不错，一夜一千两，怎么也得分我个四、五百两吧，一夜赚五百两，十夜就能赚五千两，一年三百六十五夜，一共是一万八千二百五十两，做上个五年，就是九万------”
　　胤祯阴着脸，不知何时已经游到她面前，将她固定在池边，与她对视，她的水眸一闪一闪的，他遂又奸笑出声：“等到我再调教你一次，相信你能赚得更多！”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舌头逗弄着她的耳垂，轻声道：“宝贝，抬头看看屋顶，那将是我们今天的课堂内容！”
　　珍彩抬头，一幅幅水中春宫图映入眼帘，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在她反映过来时，胤祯已经得逞的完成了第一幅图，她大口的吸着气，再怎么的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攀上他的脖子，同他一起慢慢的体验水中的神秘与奇妙。
　　……
　　自此之后，珍彩再也不敢如此忽视胤祯的存在，而他也丝毫没再给她机会，反而变本加厉，几乎每夜都要折磨她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她每天一睁眼，都到了下午时分，在胤祯的淫威下，丫头们从不敢叫醒她，他美其名曰：“怕她累到。”不过她的工作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累了，很多事情，都莫名其妙的水到渠成，只要有时间，两人都会在一起耳鬓厮磨，当他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陪她处理酒楼的事情。紧紧张张的两个月后，缀锦楼（北京店）准备开始正式试营业。也许是因为累，或者是因为时候未到，珍彩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虽说她也想要个孩子，可是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倒也是个好消息。
　　试营业的前几天，几位阿哥坐在一起，谈论着怎么样让这个开业典礼更加的有声有色，八阿哥说：“要货真价实。”
　　八福晋说：“请个戏班唱上一天。”
　　十阿哥说：“当天全部饭费免单。”
　　胤祯说：“你的所有决定，我都大力支持！”
　　珍彩瞪了一眼胤祯，暗自思量着，迟到的胤禟走过来，坐下，乐呵呵的道：“其实，要是每天都有几个唱曲的姑娘，生意肯定错不了。再有，可以请些漂亮姑娘端茶送水。”
　　胤我也点头道：“这可是好办法！”
　　她眼珠转动：“万一，有地痞混混看着我家的姑娘长得漂亮，欺负她们怎么办？”
　　“有十四弟做你的后台，你还用怕这个！”胤禟爽朗的笑道。
　　“是啊，这北京城里，谁敢拆我的台！”胤祯也附和着，宠溺的看着珍彩。她摇了摇头，认真道：
　　“那不好，这样会有人说闲话的！”
　　胤祯拉着她的手，道：“没关系，我不怕！”
　　“可是我怕！”大家哄笑出声，九阿哥调侃的问道：
　　“那你觉得呢？总不能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做你的后台吧！”
　　珍彩眼珠一转，一拍手，笑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要是几位阿哥能在缀锦楼开张之日，弹弹琴，吹吹笛子，耍耍把式，生意肯定非常兴隆！”
　　胤禟张大着嘴巴，意外非常，指着珍彩，对胤祯说：“十四弟，你也不管管，在这样下去，我们都变成卖艺的了！”
　　“九哥，我反倒觉得彩彩的主意不错，你的醉拳打得炉火纯青，这次，正好给你个机会展示一下你的才华！”

　　女人抛头露面

　　胤禟的眼睛瞪得老大，道：“十四弟，你这是有爱情，没亲情啊！八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胤禟站起身转向胤禩，他微微一笑，转而神情严肃：
　　“集体卖艺是不大可能了，不过，九弟如果愿意，我们绝不反对，而且还可以找个好的乐团为九弟伴奏！”
　　胤禟张口结舌，大家哈哈大笑，他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不语。珍彩收住笑，朝胤禟躬身施礼，道：
　　“多谢九爷的捧场，珍彩相信，有了九爷做靠山，绝对不敢有人来砸我的场子！留十桌酒席给九爷，您可以邀请您想邀请的任何人！”
　　胤禟无奈的摆手，胤我接口，“诶，我说珍彩，你也要给我留上十桌酒席啊！”珍彩笑吟吟的答道：
　　“那么，请问十爷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呢！”
　　“那还是算了！”胤我复又笑了笑，道：“我说十四弟，怎么着酒楼都有你一半，你就一点儿决定都没有？”
　　胤禟也抬起了头，看着胤祯，又看了看胤我，道：“十弟，你也不用问了，十四弟是被吃得死死的。要不然，你说哪家女人敢抛头露面去外面做生意？”
　　珍彩刚要反驳，胤祯宠溺的朝她笑了笑，抢先道：“就是，像这样敢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人，九哥和十哥府里可都是没有呢！”
　　珍彩朝他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两人愣了愣，随即点头道：“对，是没有！”
　　大家笑起来，惠中接口道：“你们啊，想挑拨离间，结果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是！”
　　“八嫂教训的是！”
　　众人大笑开来，此时，一个小厮过来，道：“八爷，延国公普奇来了！”
　　几位阿哥去了书房，福晋要留珍彩，可是事情太多，她风风火火的就去缀锦楼了。
　　忙了半天，白里从海宁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且带回来缀锦楼的大厨，冯师傅。珍彩又惊又喜，赶紧让到内堂，内心感动不已：“冯师傅，让您这背井离乡的，我真的过意不去！”
　　冯师傅笑着道：“姑娘见外了不是，在海宁，蒙姑娘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姑娘放心，小宋的手艺尽得我真传，撑住老铺子绝对没问题。这新店嘛，我一定要帮姑娘尽快做出名声来！”
　　“谢谢冯师傅！”
　　“姑娘，我有一事现在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珍彩眨着一闪一闪的眸子，道：“您说！”
　　“这次，在路上，我恰巧遇到我师弟一家人，我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我一点都不夸张，无论是师兄的人品，或是他的手艺，那绝对是一流。我想，姑娘这刚开张，应该需要人，所以，就私下做主，将人带过来了，如果姑娘看着合适，就请姑娘留下他吧！当然，如果不合适，也不用勉强！”
　　“瞧冯师傅说的，既然是您介绍的，那肯定没问题。晚一点儿，我就去亲自见他老人家，您一路劳顿，现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说完，她又转向白里：“白师傅，麻烦您再把冯师傅的师兄一家也安排在别院，晚上，我为你们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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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神清逸，仁谊敦厚

　　何平安，长得五官端正，身体微微发福。他见到珍彩时，完全愣住了，瞪大了眼，怔怔的盯着她看。珍彩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心道，难道自己曾经见过他？冯师傅见他失态，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他连忙施礼：
　　“朱姑娘，失礼了！不知道朱姑娘的母亲近来可好？”
　　“我母亲早就去世了！”
　　他有些惶恐，连忙道歉：“朱姑娘，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珍彩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到现在才来拜会何师傅！”
　　“朱姑娘，您太客气了！我，这怎么敢当！”
　　“您别客气！再过几天，缀锦楼就正式开始试营业了，到时，就要麻烦您了！至于薪水的问题，您有什么要求吗？”
　　“朱姑娘，您说就好！”
　　“那好，那我就做主了，等到以后生意稳定了，再给您加薪或是多发花红。不知道，明天您能不能就上班？”
　　“好，好，没问题！”他点头应着，珍彩又问：“现在要先委屈您和冯师傅现住在这了，刘管家这几天会去找房子。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或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如果我不在，和刘管家说也是一样的。”
　　“朱姑娘，您安排的已经很好了，谢谢您！”他边说着，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内闪动。
　　接下来，大家一起吃饭，但是，何师傅死活不肯让他的家人与他们一起吃，说是，这样不好。何平安，排行老六，今年三十八岁，家中还有一个老父，五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父亲一直以教书为生，最近一大家子才从济南来北京。
　　回到家中，胤祯还没回来，直到她睡着，他才有些微醺的回来，直接将她摇醒，说是有好消息，珍彩睡眼惺忪，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好起身，叫了丫头，打水，伺候他沐浴，他坐在浴桶里，乐呵呵的道：“彩彩，你知道吗？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珍彩怕他说出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屏退了丫头，一边为他擦背，一边问道：“我的十四爷，什么事啊，看把你高兴的！”
　　“今天普齐不是来了吗？”
　　“嗯。”
　　“他今天为八哥引荐了一个人！”
　　“嗯。”
　　“这个人可真是个神人啊，上通天，下通地。”
　　听他这么说，珍彩笑了笑，问道：“真这么神？他是做什么的，不会是算命的江湖术士吧！”
　　“猜对了一半儿！他是个半仙儿，普齐看他这么神，所以才引荐给八哥的，你知道他算出什么了吗？”
　　珍彩兀自摇摇头，又问：“算出什么？”
　　他转过身，拉着珍彩的手，满脸神秘的看着她，略微顿了顿，道：“他说八哥‘丰神清逸，仁谊敦厚，福寿绵长，诚贵相也。’”
　　珍彩点了点头，道：“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吗？丰神清逸，仁谊敦厚八爷本来就是这样啊，至于福寿绵长，诚贵相也，你们是皇子，他推测的很对，除了皇上，最尊贵的可不就是你们了。”

　　我们离开这里吧！

　　胤祯有些受打击：“哎，你怎么不明白呢，这句话暗藏玄机，证明，将来，八哥的前途不可限量。”
　　珍彩不解：“本来就是啊，是不是他也说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胤祯摇了摇头，坐回浴桶里，无奈的叹道：“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
　　“好了，就算他不说，大家也知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要是能说出来，什么时候皇上会废太子才算神奇呢！”
　　珍彩马上住口，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这些话岂是她能说的？瞬时脸色有些发白，胤祯已然又转过头来，她的任何一个表情都落在了他的眼里，他微眯着眼，问道：“你说什么？”
　　“额------”珍彩转身拿了另外一块毛巾，随口道：“我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能听到什么？”
　　胤祯继续道：“今天张明德还说了一句话。”
　　珍彩沉默，拿着新的毛巾为他擦拭胳膊，他停下，她亦不问。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过了一会儿，他道：“他说‘皇太子暴戾，若遇我，当刺杀之。’还说，他有十六个功夫过人的江湖朋友，只要招来其中一二人，就可杀掉皇太子。”
　　她的手一僵，有一丝的恍惚，这些年，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未来，完全变成了一个古人，胤禩，所有皇子中，下场最惨的王子，他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虽说她不是非常明白历史，可是，好像是有这么一个算命的人，从此改写了他的命运，让他走上了不归路。她“啊！”的惊叫出声，看见胤祯正在啃咬她的手臂，她猛地抽回了手，一边检查，一边陡然提高了音量：“你这个坏蛋，又咬我！”
　　说完，珍彩转身要走，胤祯伸手一拉，就将她拉了回来，道：“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和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集中点儿精神，你又神游到哪去了？”
　　珍彩想到胤禩的悲惨结局，包括胤祯坎坎坷坷的下半生，以他的性子，让他过着半监禁的生活，那该是多么的痛苦啊！顿时眼圈发红。胤祯站起来，环住她，轻哄着：“怎么了，我看看，真的咬坏了？”
　　他说着，就去检查珍彩的手臂，她抽开手臂，眼睛雾气蒙蒙的看着胤祯，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发现她的不对头，与她的眸光相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咬你了，好不好？不要再生气了，嗯？”
　　珍彩环住他，从来都没能那么紧，道：“胤祯，我们离开这里吧！让八爷和九爷他们也带着福晋，一同离开好不好！”
　　胤祯拉开与珍彩的距离，满眼的疑问与困惑，问道：“彩彩，究竟怎么了？告诉我，我们离开这里，那么要去哪？”
　　珍彩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摇了摇头，扯了抹笑容，躲开他的视线道：“没，没有，你就当我胡说好了，那个张明德，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在害八爷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为什么这么说？”胤祯更是疑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珍彩拿起毛巾继续为他擦拭，道：
　　“你想，这话如果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会怎么想？他肯定会认为八爷是个虚伪的小人，不睦兄弟，狼子野心，不忠不义。要知道，太子是他亲自选的，是他亲自培养的，就算是对他再不满，也是他的儿子。他很难承认是自己选错了人，他对八爷的这通赞美，不就是再说皇上的眼光有问题嘛？皇上肯定会责怪八爷，说不定是怒斥，遇到这样要伤害自己的兄弟，将来的储君的人应该立刻把他抓起来，凌迟处死。”
　　胤祯疑虑更深，满眼的审视，眸光锐利无比。她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故作轻松的在他面前摆了摆手，道：“我的十四爷，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居然这么看着我？”
　　胤祯收回凌厉的目光，变得柔和，把她的手贴在他的心脏处，温柔道：“彩彩，你在我这里，你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喜怒哀乐，你的生命，注定与我的联系在一起。在你面前，我没有秘密，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也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为你分担，好不好？”
　　珍彩与他四目相对，心中七上八下，难道他是在怀疑什么吗？可是，她不是因为任何原因而在他身边的，只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让她忽喜忽悲。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早已经托付终身了。自己怪异的举动使他不安了吗？她抽回自己的手，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他的唇，然后抬手，将他的手也放在自己的心脏部位，庄严而认真，再道：“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我只希望，能够和我心爱的男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我这里，只能装下你！”
　　胤祯眼珠更亮，里面映的满满的都是珍彩，他拉起她的双手，放置唇边，看向窗外，望了望那轮皎洁的明月，转向珍彩，发誓道；：“月亮为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珍彩也从心底发出誓言，两人深情相拥。窗外，月儿笑弯了腰。
　　第二天，珍彩没再去酒楼，一大早，她就熬了香喷喷的小米粥，蒸了水晶三鲜包子，煎了荷包蛋，又拌了咸菜，等着胤祯起床。他有些诧异，问道：“今天怎么这么乖，在家里伺候爷起床！”
　　珍彩一边给他系扣子，一边调皮道：“现在，事情都差不多了，而且，冯师傅和白师傅也都来了，又加上一个何师傅，我省心多了。所以呢，不能再让你偷懒，你要多陪陪我，要逗我开心！”
　　胤祯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一副阴险狡诈样，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一会儿去茶华楼！”
　　珍彩想起那天，猛一用力，推开他，怒斥道：“你，你就是个流氓，脑袋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不理你了！”
　　胤祯抱住转身要走的她，道：“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不过，今天我还真有事儿，再过半个月，皇阿玛要回来了，所以，我们要忙活忙活！”
　　“你们啊，就知道临时抱佛脚。”珍彩转念一想，脱口而出：“那就是说，胤祥也要回来了？”

　　情意绵绵对失魂落魄

　　胤祯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把她转了过来，瞬时沉下了脸，狠狠地盯着她，恨不得要看到她的骨头里一般，珍彩拉住他的大手，赶紧解释：“你别生气嘛！我只是当十三阿哥是兄长，而他，也当我是妹妹啊！”
　　胤祯推开她的手，拿起帽子，转身就往外走。珍彩在后面便追着，边大喊：“胤祯，胤祯，你站住！”
　　他不肯理会她，甚至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向前走着，珍彩则继续在后面追，不停地喊他的名字。走出祯彩园，胤祯就朝马房走去，恰在此时，妙童迎面而来，她挺着肚子，一见是胤祯，微楞，脚下一滑，就要跌倒，胤祯快速向前，稳稳地将她托在怀中，语气有些急：“你是有身孕的人，走路不会慢一点儿吗？”
　　珍彩停下脚步，不知是该停止，还是该向前，目光放在她那凸起的腹部上，移不开眼。只听妙童低声细语：
　　“是，爷，妙童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了，红儿，扶侧福晋进去！”
　　“是！”红儿走上前，就要去扶她，突然，她低低的“哎呦”一声，浑身就软了下去。胤祯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我肚子，肚子疼！”妙童脸色有些发白，胤祯赶紧吩咐道：“快请大夫！”
　　“是！”翠儿急冲冲的就走了。胤祯冷然的瞥了一眼愣在当场的珍彩，打横抱起妙童就走了。珍彩的脚不听使唤的跟着他们，心中似是有千万根针刺在上面。到了妙童的梅园门口，珍彩停住了脚步，心中暗自祈祷：但愿妙童母子没事！
　　胤祯将妙童放在床上，妙童死死的拉住他的手不放，嘴里呼唤着：“爷，别走，别走，孩子，孩子会不会有事？”
　　他顺势坐在床边，握紧她的双手，温柔的哄道：“别怕！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他边说着，边把大手放在她的腹部，接着道：“好孩子，乖乖的，不要让阿玛和额娘担心你！”
　　妙童眼圈润湿，眼泪就流了下来，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胤祯，声音略带哽咽：“爷，您好久都没和孩子这么说话了！”
　　胤祯叹了口气，拿起手绢，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道：“最近太忙了，所以忽略了你们母子！是我的不对！不哭了，对孩子或是对你都不好！”
　　“嗯！”妙童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有爷在这儿，妙童就不哭，也什么都不害怕！”
　　两人情意绵绵，珍彩一个人站在外面失魂落魄，不大一会儿，大夫来了，他同红儿急匆匆的冲进卧房。珍彩双手紧握，直至两只手都掐出了血也不自知。
　　胤祯本要回避大夫的检查，但是妙童硬拉着他的手不放，他无奈，一直陪着她，安慰她，鼓励她，大夫临走时，开了安胎的方子，再三嘱咐，要妙童多吃饭，补充营养，另外心情要好，这样才不至于动胎气。红儿端上了早饭，胤祯推辞不过，两人一起用餐。

　　玉琴与珍彩

　　珍彩看着走出来的大夫，赶紧询问，得知她只是动了胎气，并无大碍，心才放进肚子里。又见翠儿端进去早餐，她那灌了铅的腿终于能够移动，她走得好快，很快回到了祯彩园，命翠儿端上了早餐，她拼命的喝着，可是，一点儿味道都没有。过了一会儿，只见有人在摇她，转头一看，是弘明。他睁大着眼睛，研究似的看着珍彩，她将他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他伸出小手，轻轻地拭去珍彩脸上的泪珠儿，一脸的天真无邪：“姑姑，不哭，弘明听你的话！”
　　珍彩深吸一口气，抹掉了剩下的眼泪，笑了笑道：“姑姑没哭，只是沙子进了眼睛！”
　　“那我帮姑姑吹吹！”说着，弘明撅起小嘴，鼓着腮帮子，一口又一口气地吹了过来，道：“姑姑，沙子被吹出来了吗！”
　　珍彩强颜欢笑，道：“嗯，吹出来了！你吃过早饭了吗？”
　　弘明摇了摇头，她盛好了粥，端在弘明面前，道：“弘明喝点粥吧！很好吃的哦！”
　　弘明点头，呵呵一笑。珍彩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她无意的转向窗外，月亮早已不在，一轮红日高高挂起，花草上的露珠，都已经化作水蒸气，飞到了天上。
　　吃完饭，珍彩让翠儿和元霜打了声招呼，就带弘明一起出去工作了。她弄得自己很忙，可是，只要有任何空隙，胤祯总是能钻出来影响她。下午的时候，她见到了何师傅的父亲，何老先生和他的五哥何平平。何老太爷有些瘦，中等个头，见到珍彩，满眼的惊讶，但很快消逝。何平平中等身材，微胖，是个木匠，见到珍彩，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躲躲闪闪的一直盯着珍彩看，弘明似乎也看了其中的不对头，蹦蹦跳跳的跑到何老先生跟前，劈头就问：
　　“太爷爷，您为什么一直盯着姑姑看啊？”
　　他满面窘色，不知该如何回答，还是何师傅反应快，有些为难的接口道：“朱姑娘，其实，您长得很像是我娘亲！”
　　众人愕然。何老先生手有些发抖的打开箱子，再解开一层层的包裹，露出一卷卷轴，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它，众人再一看，各个惊讶不已。画上有一个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弘明看着画，挠了挠头，道：“太爷爷，您什么时候为姑姑画的画？”
　　冯师傅叹道：“这太像了，姑娘，若说你们不是亲戚，都没人相信！”
　　白里接过画，也惊讶道：“像，真的很像！”
　　何师傅看着珍彩，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姑娘祖籍哪里？”
　　何老先生思绪复杂的看着珍彩，期待着她的回答。她看着画，画上女子，除了神态外，模样与珍彩一般无二。再仔细看，她的神情倒是与娘前十分相像。再看看墨迹，这幅画，至少画了有三、四十年。她也很意外，很惊讶，声音也略有些颤抖，道：“母亲从小就是孤儿，幼年一直流浪，后来在山东长大。至于我父亲，我从来没见过他。”

　　亲人

　　何老先生激动万分：“三十一年前，我们最小的女儿出生，我们为她取名语嫣。她自小活泼伶俐，讨人喜欢。在她三岁的时候被人抱走，自此，消息全无。也从此，玉琴整日以泪洗面，没过几年，就去了。她临去之时，千叮万嘱，一定要找到语嫣。这些年，我们颠沛流离，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那女儿，现在算起来，我们分开也有二十八年了。”
　　何师傅扶住何老先生，劝慰道：“爹，您不要这么激动，小妹她，只希望小妹她吉人自有天相！”
　　“何伯父，不知何小姐有没有什么特点，或是有没有什么信物的？”冯师傅问道。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他，他稳了稳自己的思绪，道：“她的后腰的右侧，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闻言，珍彩瞪大着眼睛，被惊得一个站立不稳，退后一步，直直的看着何老先生。何师傅赶紧问道：“姑娘，不知您母亲身上有没有这胎记？”
　　大家的目光已经转到了她的身上，珍彩只是看着他们。自从母亲死后，珍彩孤独了这么多年，虽说父亲家里还有人，但是，这些所谓的亲人，不要也罢。到现在，母亲的亲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她不知该如何反应。见她不语，何老先生有些失望，道：“也许，只是朱姑娘长得像玉琴而已。是我想多了！”
　　“不！”大家看着她，珍彩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攥着帕子，声音仍不平静，道：“我母亲身上的确有这个胎记，只是，我太意外了，我太欣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老天爷，真的又让我见到我的亲人了吗？”
　　何老先生看着她，颤抖的问道：“我的外孙女，我找到了我的外孙女了，玉琴，看看，语嫣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珍彩嘭的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外公！”
　　“好孩子，快起来！”何老太爷连忙将她扶起来，顿时老泪纵横。她转身，又向何师傅和何五师傅行礼，叫道：“舅舅！”
　　两人颤抖着，扶起了她。
　　“恭喜师弟一家团聚！”
　　“恭喜姑娘一家团聚！”
　　与胤祯的不快，全部被这场认亲冲的烟消云散。晚上，她又见到了两位舅妈，都是很朴实善良的女人，见到这么个外甥女，喜欢得不得了。之后，又见了两个表哥，五舅舅家的表哥是一个小生意人，六舅舅家的表哥是个金匠。剩下舅舅和姨娘，还有一些表兄弟姐妹，在这些年中，定居于不同的地方。
　　珍彩略微喝了些酒，回到祯彩园已是深夜。翠儿迎了出来，胤祯还未回来。就着酒精的原因，珍彩很快睡着了，到第二天一早，太阳高高升起，珍彩才行，摸摸床铺，仍未见胤祯身影，他一夜未归。从翠儿的神情中，珍彩看出不妥，她吞吞吐吐，只说胤祯此刻在书房。她略施脂粉，飞奔而去，打定主意，先认错，然后再与他分享认亲的喜悦。推开书房的门，珍彩愣住。

　　阿哥们不出现

　　胤祯和他的三个福晋都在，几个人正在画画。他们见是珍彩，胤祯充满笑意的脸上瞬时阴了下来，妙童和书瑶明显一僵，倒是元霜，手扶着肚子，缓缓地走过来，微笑着道：“妹妹，你起来了，怕吵到你，所以才没叫醒你！快过来，我们正在画画像，大家都画了，只差你了。”
　　妙童和书瑶也是一笑，道：“妹妹，快过来！”
　　胤祯转过脸，看不清表情。珍彩心中凉的要命，努力扯了抹笑容，道：“不了，我还有事儿！”
　　元霜拉住她的手，道：“是找爷有事吧，那我们------”
　　珍彩连忙打断她的话，摇头道：“不，福晋，我是，昨天弘明回来太晚了，所以向福晋赔罪！”
　　“瞧妹妹说的，弘明喜欢和你在一起，你带着他出去见识见识也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说着，珍彩逃也似的跑了。走出门，她的七魂好像少了六魄。前天才说的：“执子之手，与子携手！”昨天，他的手里握的，就已经不再是她的手了。而原因，只是因为她提了胤祥一句，她心中委屈。有了她之后，他又让别人怀孕，有了她后，他甚至叫别的女人名字，她不都是原谅了吗？这里，除了胤祯，对于她而言，都是冰冷的，现在，胤祯也是冰冷的。一连三天，胤祯没再出现，晚上也不回祯彩园，这使珍彩甚至觉得，留在这里是否已经变得多余。他的誓言，竟是如此的短暂吗？
　　她叹了口气，楼下热热闹闹，一会儿舞狮，一会儿杂技，一会儿唱曲，鞭炮声响天彻地，热闹非凡。今天是缀锦楼开张的日子，在如此喜庆的气氛里，珍彩的笑容里却有着浓浓的忧伤。还好有了外公他们，否则，她都不知道怎么撑到了现在。此时，刘管家噔噔噔地跑上楼来，有些气喘吁吁：“主子，几位阿哥至今都未到，还有，他们说的客人，也一个未到。马上就到吉时了，您看看怎么办好？”
　　“白师傅呢？”
　　“在门口！”
　　“不用管他们，就按原计划好了！”
　　他下楼，翠儿赶过来，在珍彩耳边耳语了几句，她有些不太自然，但还是走下楼来。
　　……
　　据此不远的酒楼里，胤禩，胤禟，胤我和胤祯坐在二楼雅间，缀锦楼的一切尽收眼底。胤我最终憋不住了，问道：“十四弟，缀锦楼里今天可是有好多菜品我以前都没吃过的，你确定就让我们一直留在这儿？我可是答应了要去捧场的！”
　　胤祯不语，冷然的看着在那忙活的弱小身影。胤禟道：“十弟，你想吃，有的是机会。十四弟就是太宠她了，是应该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如果没有十四弟宠着她，看她能做出什么来。等到以后，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惠中叹了口气，对胤祯道：“开始，我们对她好，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你。现在，我们大家也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虽说她脾气有些倔强，但她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姑娘。如今，让你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又不说；我要去问她，你又不许。可我们都曾答应过她，会去捧她的场。如果你再不说出个原因，我和你八哥可是要去了。”

　　你疯了吗

　　“八嫂，请您帮我这一回。”
　　一直沉默不语的胤禩站了起来，波澜不惊道：“有些事，你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接着对惠中道：“慧儿，我们走吧！”
　　“八哥！”
　　胤禩和惠中不理会他，径自走了，刚出雅间的门，珍彩在小二的带领下已经到了门口。她一怔，惠中也是有些意外，胤禩道：“十四弟在里面，我和慧儿先过去了，我们的位置还在吧？”
　　珍彩连忙点头，笑着应道：“当然！”
　　惠中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就随胤禩下楼了。珍彩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去。里面传来胤禟的声音：“算了，十四弟，你要是真不想让她开这个酒楼，我一会儿就派人去和张大人说一声，找个理由，直接把它查封了不就得了！如果你还是不解气，在把她抓紧牢里，严刑拷打一番。如果你还是不解气，那么------”
　　珍彩听不下去，扭头想走，恰巧小六子从楼下上来，见到珍彩，大声叫道：“珍彩姑娘，您怎么不进去？奴才来拿八爷的折扇。”
　　胤禟马上住嘴，掀帘而出，胤祯捏紧了手中的杯子，直至其碎裂。胤我一语不发，也掀帘而出。珍彩站在那里，微垂着头，两手相握放在胸腹前，盈盈的大眼睛内尽是委屈与哀伤。胤禟突然觉得脑子里似乎有哪根弦突地啪的一断，浓浓的歉意与怜惜涌上心头。见他们都出来，珍彩扭头就要走，胤禟快走两步，拦住她的去路，道：“珍彩，我们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两个人相处，总是要相互包容，相互体谅的。十四弟在里头，你去看看，好好谈谈，有什么话，好好说！”
　　过了良久，珍彩都不动，眼眶渐渐湿润，胤禟无法，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至雅间。而胤祯此刻，正背对着他，立在窗边，目光看向窗外。
　　胤禟呵呵一笑，道：“十四弟，人带来了，你们好好聊聊！”说完，他走了。珍彩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道：
　　“胤祯，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手放在背后，面容冷冷地，目光里全是探究，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珍彩咬了咬嘴唇，左顾右看，拿起圆凳，就朝胤祯身上砸去。胤祯很意外，意识飘忽的一瞬，使他没有时间闪开，本能地举起右臂，想要塘住椅子。只听“啪”的一声，圆凳腿儿碎裂，珍彩俯身又去那另一把圆凳，刚要举起，就被胤祯一把夺过，攥紧她的手腕，使她动弹不得，气急败坏的骂道：“你疯了吗？”
　　珍彩面色发红，胸脯气鼓鼓的一起一伏，逮住他的另一支胳膊，一口咬了上去，胤祯吃痛，一收胳膊，反而将她拥在怀里，挣脱不开。他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用力，珍彩就觉呼吸困难，可仍未松嘴。胤祯低声威胁道：“快松口！”
　　珍彩就是不松，因为拉扯，珍彩的扣子松开了几颗，从胤祯的角度，看到更多脖颈处的雪白肌肤。他松开箍住她细腰的手，稍稍一扯她的衣服，半个雪白肩膀就露了出来。他的手放回原位，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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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吞了谁？

　　珍彩低叫出声，松口了，满眼泪花，嘴角带着血丝，表情痛苦。恰在此时，胤禟和胤我因为响声而犹豫着闯了进来。一屋的乱七八糟，一对男女的怪异造型，两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胤祯赶紧松口，可是珍彩的雪白肩膀上，那个血印甚是醒目。他慌忙将她翻转过来，拉好她的衣服，对他们怒目而视。胤禟和胤我互相对视一眼，胤禟道：“十弟啊，我们先去缀锦楼吧，要不然，可能没位置了！”
　　“是啊，是啊！”胤我应和着，两人赶紧脚底抹油，溜了。雅间外的人，目光注视着刚刚退出来胤禟与胤我，胤禟勾勾手指，小二跑过来，他在他耳边耳语道：“这一层，我们包了，还有，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声音，都不要让人进去。”
　　听到胤禟和胤我两人走了，珍彩狠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他捉住她的两只手，将它们背在她身后，怒气冲天的咆哮：“朱珍彩，你疯了吗？”
　　“我就是疯了，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珍彩早已哭得梨花带雨，满面的委屈。胤祯见她如此，语气趋于平静，问道：“你就那么想我死？”
　　“是！我就是想你死！你这样晾着我，还不如让我去死，既然我活不成了，我也一定要拉上你！”
　　看着珍彩恨恨的表情，胤祯松开她的手，狠狠地箍住她的腰，突然笑道：“你的心还真狠！”
　　珍彩与他对视，丝毫不闪躲：“对，我就是心狠，谁让你惹上我的，可是你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他注视着她，眸子幽深，深不见底，他扯起嘴角，冷哼一声道：“是啊！我会后悔得不得了！”他的胳膊又用了用力，使珍彩的呼吸有些困难，他威胁道：“下一次，你再惹我生气，我就把你吞到肚子里，连骨头都不剩！”
　　珍彩也摆出凶相：“这一次，我就要把你吞到肚子里，连骨头都不剩！”说完，她踮起脚尖，搭上他的肩膀，对准他的脖子，张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就咬了过去。他轻轻地掐住了她的下颚，阻止了她的进攻，呼吸有些急促，笑道：“那现在咱们看看，到底谁能把谁吞到肚子里！”
　　他一挥手，桌布被掀翻，盘盘碗碗筷筷都掉落在地上，一曲碗盘交响曲应运而生。珍彩被推倒在光无一物的桌子上，胤祯钳住她的双手，就恶狠狠地咬了下来。
　　……
　　据说，缀锦楼的开业典礼是很成功的，胤禟送过来的十个美女小二，吸引了很多的客人，但是有几位阿哥在场，这些慕“美”而来的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忍受着这些美人在自己的眼前走来走去。甚至于，有一个老男人，在一个美女小二的回眸一笑下，直接晕了过去。这样的开业典礼，也是大家所见到的第一家——老板和出资人都不在。九阿哥偏好做生意，这一次他义不容辞。致使好多人都猜测，这家酒楼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他。要不然，两个人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切关系。
　　珍彩与胤祯经过一番搏斗，两人都挂了彩，但到最后，谁也没能吞了谁，胤祯毕竟是男人，珍彩落败投降。他穿着斗篷，将珍彩用锦被一裹，直接扔到马车里，她晕晕乎乎，问道：“去哪？今天酒楼开业，不知道怎么样了？”

　　完美的结局

　　胤祯奸笑一声，答道：“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不是说腰要断了吗？酒楼的事不用你操心！不过，你刚才伺候的爷很舒服，如果你明天能起得来，爷就开恩，让你去店里看看。”
　　珍彩低声求饶：“胤祯，你别再闹了，我浑身都痛，我要看大夫！”
　　“看什么大夫？我不就是最好的大夫！”
　　胤祯又将她带去了茶华楼，两人泡完温泉，又给对方上完药，倒头就睡，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夫妻两个，如果吵了架或是有什么矛盾，有的时候，身体的亲密接触能够缓解甚至是解决一切。珍彩想到胤祯和他的福晋们在一起，又想到他几夜未归，她心中总似扎着千万根针。看到她的别扭，胤祯好心情的解释道：“那天我正在书房里画你生气时的丑样子，她们几个就过来了，所以------”
　　珍彩嘟囔着：“我才不信呢！你晚上还不是住在她们房里，还用我说你们做了什么？”
　　胤祯有几分欣喜：“怎么？你在吃醋吗？”
　　“谁吃醋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谁稀罕？”
　　“真的？”他盯着她，眼中露出些许失望，珍彩看着他，扭过头，道：
　　“是啊！”之后，她又满脸的委屈，低声道：“假的！就像你说的，这辈子，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则，你就别想逃！”
　　胤祯大笑出声：“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珍彩抬起拳头打在他的胸膛上，他抓住她行凶的手，道：“好好好，我拭目以待，看看被你不放过是什么样子！”
　　珍彩抽回手，气哼哼的道：“不过，你没机会了，我已经决定不要你了，谁让你对我不忠！”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忠了！”胤祯立刻反驳，复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解释道：“我的确是歇在她们房里，可是我真的为你守身如玉，如果不是，昨天我岂又有那么多精力让你那么畅快？”
　　珍彩恼羞成怒：“你个坏蛋，色胚！”
　　胤祯一脸的坏笑，复又面容严肃道：“你说，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了，为什么我只是对你有性趣？”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下巴，道：“我这么生气，你都不知道哄哄我，居然把我凉在一边，不理不睬。”
　　“你还敢说，首先，你无理取闹在先；其次，你和你的莺莺燕燕调笑在后；再次，你的态度那么冰冷；还有，你居然妨碍我的酒楼开张。你根本就是欺负我孤单一人，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可是找到了是我失散多年的外公一家，你要是在欺负我，他们肯定会暴打你一顿。”
　　看珍彩振振有词，胤祯嬉笑着，用大掌包住她的柔荑，道：“好，那我们今天就去拜会外公他们吧，等到看到了我，说不定，他们也会帮我管管你，让你好好伺候你老公我！”
　　珍彩哼了一声，突然垂下眸子，又抬眸看他，正色道：“胤祯，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男人，这是我认定了的。我们有不同的成长背景，所以观念有很多不同，这也是我们一直闹别扭的所在。我知道，为了我，你也已经做了很多的改变，我也在改变自己，不再让你像以前那么辛苦，让我们从此以后真正的做到快乐一起分享，忧愁一起承担，好不好？”
　　胤祯认真而深情的点了点头，吻住她的手心：“好！我们为我们的未来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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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夫

　　珍彩从夫(一）

　　珍彩兴高采烈的向胤祯讲述了自己的认亲经历，他满含笑意的看着她，道：“这似乎有些牵强！”
　　“你说什么？我好不容才有的亲人！”
　　他马上妥协道：“好，只要你开心！”
　　何老先生看到胤祯和珍彩一起来过来请安，表情有一霎那的不自然，转瞬，满脸的欣喜。接着，又见过了珍彩的舅舅、舅妈和表哥们，胤祯表现的谦逊有礼，大家都说她找到了一个夫婿。
　　十日后，康熙帝从塞外归来。第二天，胤祥携锦馨来了缀锦楼。不知胤祯是如何得到的消息，他们前脚到，他后脚也来了。锦馨关切的问道：“开张那天，大家都没见到老板，听九哥说，你恰巧病了。这不，胤祥刚回来，我就把他拉过来了，看看现在身子痊愈了吗？”
　　珍彩一侧头，正看到满脸坏笑看着自己的胤祯，想到那天，一丝红晕袭上脸颊，道：“多谢福晋和十三爷的关心，我那天的确有些不舒服，所以真是失礼了，怠慢了福晋还有好多朋友，福晋要多多担待才好！今日我做东！”
　　锦馨拉住珍彩的手：“瞧瞧你说的，这话多见外！”
　　胤祥也笑着道：“是啊，都是自家人，赶紧把招牌菜上来，让我们赶紧尝尝，也好向朋友们介绍，好让他们过来捧场！”
　　胤祯表现的很大度，菜上来后，他同珍彩一起举杯，道：“十三哥，十三嫂，谢谢你们捧场，同时，胤祯也在此赔罪了！”
　　珍彩和锦馨不明所以，胤祥和胤祯神秘的相视一笑，几个人开开心心的吃完了这顿饭。
　　胤祥的确介绍了好些客人过来，大家一看，这家酒楼出入的都是皇亲国戚，真的没有人过来找茬，以至于白里想找人活动筋骨都没人和他一起。珍彩摆脱胤祥为白里寻个差事，她不想耽误了白里的前途，白里死活不肯，非要跟定珍彩了。胤祯得知这件事后，很不高兴，质问珍彩：“为什么你不让我替珍彩去安排个差事，反而又去找他？”
　　珍彩心道，总不能告诉他，她不想让白里和八爷党有什么牵扯，躲躲闪闪道：“只是那天碰到了十三爷，随口说的。没有什么原因不原因的！”
　　“那我现在去帮他寻一个？”
　　“别，不用了！”珍彩赶紧拒绝，看到胤祯微愠的脸，解释道：“白里说他答应了要为我工作一年，他要言出必行，正好缀锦楼也缺人手，所以，暂时就别安排了！”
　　“你不会还是在担心我会抛弃你吧！”
　　珍彩不语，胤祯道：“你不会在想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也会受到牵连吧？”
　　“我哪有！”珍彩面对着他的目光，无处可躲，她变被动为主动，怒气冲冲道：“我说过了，你要是抛弃我，你就试试看！难道，你现在在心里酝酿怎么抛弃我？”
　　“不不！”胤祯笑了笑，道：“只是希望，你有任何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十一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到京城：
　　江苏太仓州与浙江四明山均再次以朱三太子为名号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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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1珍彩从夫（二）

　　珍彩一边磨墨，一边不解的问胤祯：“那个朱三太子，算起来都多大了？还折腾什么？”
　　胤祯停下手，看了看她，宠溺道：“女人就是女人！这一片大好河山，哪个男儿不想据为己有？这跟年纪大小无关！”
　　她叹了口气，道：“我就是小女人，能够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好了！”她扬了扬眉，放下手中的磨，从后面搂住胤祯的脖子，陶醉道：“像现在这样就是我一直期待的生活！”
　　胤祯的大掌覆上她的柔荑，转过头，眼中尽是甜蜜和幸福，道：“彩彩！”
　　珍彩又道：“其实，很多老百姓都是我这么想的，他们只想找一个太平的，安全的环境，男耕女织也好，做做生意也好，吟诗作画也好，他们的奢求并不多，只有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他们并不介意谁当皇帝。明朝的朝廷从外到里整个都腐败了，老百姓水深火热，各种条件都说明需要一个新的政权来顶替他。现在，老百姓们过得还算是衣食无忧，就算是朱三太子出来闹，他也不想想，当时在他老爹的治理下，天下是什么样子。估计，除了那些个看不透历史潮流的顽固愚忠的人，或是那些闲着没事，兴风作浪的人，没有人会响应他们的。他们不会很团结，要不然，大清还不一定能那么顺利的拿下它的江山呢！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掀起什么大的波浪的。”
　　胤祯的眼里满是惊喜，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珍彩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胡说的！”
　　他站起来，拉住她的手，道：“我看，你胡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这我哪知道！”珍彩想了想，道：“任其发展肯定不行，太严酷的武力镇压也不好。虽说改朝换代，总是要流血的，但当时满人对汉人的镇压真的挺残酷的，满人是人，汉人也是人啊，要是此次再采取相同的方式，可能会勾起汉人当初的可怕回忆。到时，就因小失大了。最好是好好调查一下，这些人到底想要什么？他们也不一定是朝着大清的江山来的。再有，那个朱三太子是真是假还另当别论呢！”
　　“这倒是！听你这么说，我更想请命就剿贼。”
　　“啊？”珍彩睁大眼睛看着他，胤祯理了理她的刘海，道：
　　“怎么了，不想我去？”
　　珍彩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身为男儿，报效国家，这是义不容辞的！”
　　“可是，我宁愿看你征战沙场，对抗外敌，也不想看你去诛杀自己的子民！”
　　胤祯搂过她，道：“好，为了你，我将来一定要做一位抵抗外敌入侵的百战百胜的将军，让你看看你老公我是多么的神勇。”
　　胤祯上书表明要去剿贼，但是被康熙帝驳回。
　　十一月十八日，妙童要生产了，胤祯为难的看着珍彩，她看得出他眼中的焦急与不安，尽管心中有些酸涩，仍笑着对他说：“去吧！她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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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2卷入杀人案（一）

　　胤祯走了，走到门口，又快步折了回来，拉住珍彩的手，把她贴在自己的心口上，认真而专注，道：“你在我这里！”
　　珍彩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松开，莞尔一笑。他喜笑颜开：“乖乖等我！”
　　十一月十九日，胤祯的第三子弘映出世。当天晚上，他特地去缀锦楼接珍彩直接去泡温泉。
　　十二月初八，元霜为胤祯生下第四子弘暄。
　　很快，就到了春节，珍彩的肚子仍未有消息，胤祯找了太医，他诊断后说珍彩的有些宫寒气虚，但并无大碍。胤祯是想要孩子的，这个珍彩能看得出来，为此，她心情郁闷得不得了。胤祯总是嬉笑着劝解：“放心，总会有的，况且，现在这样也很好。每次弘明一来，你就不理我了，要是你这么快就又生一个，你只关心他，不关心我了怎么办？”
　　良妃和德妃都送来各种药材和补品，大家也都忙着四处寻找良医和偏方，到此，珍彩和惠中可真都是同病相怜，两个都是身体正常，却无缘怀孕的女人。惠中失言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咱们占了咱们男人所有的宠爱，所以老天爷惩罚我们！”
　　珍彩心道：不是，因为在我们那里，男人们都只有一个老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北京城的春节都很热闹，妙童和书瑶陪着胤祯进宫去了。元霜在做月子，没法去，珍彩也没有随胤祯他们一起进宫，而是把何老先生一家人请到了府里，和元霜一起，隔着帘子吃的年夜饭。
　　半夜，胤祯将她带到野外，点燃了满上遍野的烟火，似是漫天的流星雨，让珍彩无比感动。正月初二，缀锦楼又开始营业。本来，珍彩以为，这一生就将会这样和胤祯厮守下去，可是，天不遂人愿，在胤祯的生日的当天，四阿哥胤禛来得最迟，他身着官服，指挥着官兵，就要抓珍彩，罪名是谋杀。
　　胤祯怒气冲冲，胤禛铁面无私，两人对峙，眼看着，两伙人就要火拼。
　　胤禩道：“四哥，今天是十四弟的生辰，您看，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待到明天，我们大伙一起陪她去衙门，如何？”
　　“是啊，是啊！”胤禟附和着，胤我也劝解着：
　　“四哥，您就当送个人情给十四弟！”
　　一时之间，大家窃窃私语。
　　“八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是皇阿玛的命令，不得违抗。况且，这是有关人命的大事，作为皇阿玛的儿子，你应该劝说的人不是我！”
　　“八哥，算了。四哥，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她交给你的！而且，我保证，这件事情，肯定与她无关！”
　　“十四弟，有没有关系，要看证据。今天打扰了十四弟，我很抱歉，但皇命难为，十四弟还是配合一下比较好！”胤禛分毫不让。
　　“四哥，你不要欺人太甚！”
　　珍彩从胤祯的身后走出来，紧紧地拉住他的手，无比信赖的看着他：“胤祯，你真的信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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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入杀人案（二）

　　胤祯眼神复杂，重重的点了点头，紧紧地回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我现在带你进宫，还你一个清白！”
　　他说着就要走，胤禩马上阻拦：
　　“十四弟！”胤禟和胤我也不赞成，珍彩赶紧拉住他，摇了摇头，无比坚定道：“胤祯，我没有杀人，你要帮我，帮我找到证据，证明我是清白的。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现在，我会和四爷回去，我等着你接我回来！”
　　瞬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珍彩，有的惊奇，有的怀疑，有的嗤笑，有的赞许，有的冷漠。胤祯眼神复杂，眼睁睁的看着珍彩松开自己的手，一步步的离自己远去。在珍彩的手要被绑起来的那一霎那，他冲了过去，将她又拉到怀里。所有的人都再次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们，胤禛脸色更冷，阴沉的要命，他喝道：“十四弟！”
　　珍彩心中暖暖的，环住他的腰，贪恋的吸着他的味道，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劝道：“胤祯，不要这样！”
　　胤祯毫不松手，怜惜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再抬头看向胤禛，双眼尽是怒火，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刘方，备马！”他复又低头，弯了弯唇角，对珍彩道：“我陪着你！”
　　珍彩依偎着他，一瞬间的呆愣之后，点了点头。胤禟快步走到近前，拉住他：“十四弟，你别胡闹！”胤禩赶紧施礼：
　　“四哥，十四弟脾气不好，请您别见怪！”
　　“四哥，我陪着她去，你不会不同意的，是不是？”
　　胤禛哼了一声，脸色铁青，过了一会儿，他摆了摆手，道：“随便！”
　　很快，马儿备好，两人上马，胤祯环住珍彩，拉住缰绳：“彩彩，无论去哪里，我们都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
　　珍彩紧紧地靠着他：“有你在，去哪里我都不怕！”
　　胤祯与珍彩两人共乘一骑，白里和管家紧随其后。珍彩没有料到，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痛苦接踵而来。
　　她曾经进过浙江的大牢，京城的大牢比那里也好不到哪去。胤禛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为她准备了一间单间，蒲草为床，还有一个窗户。胤祯拉住珍彩，对胤禛说：“四哥，这里哪是人待的地方，不过，既然彩彩要配合您，我总要让人把它打扫打扫，四哥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这根本不是商量，胤祯早已经摆出一副，告诉你一声，即使你不答应，我也要干的架势，胤禛冷哼一声，走了。胤祯朝刘方摆摆手，道：“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
　　珍彩与胤祯坐在大牢门口，胤禛无奈的看着赖着不走的胤祯，没过一会儿，刘方带着一帮人忙里忙外，半个时辰不到，牢房变豪华卧室：红木雕花大床，羊毛地毯，衣柜------最夸张的是，又安了一道里门，胤祯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彩彩，还需要别的吗？”
　　珍彩早已经目瞪口呆，再转过头看看早已经被气歪了鼻子的胤禛，拉了拉胤祯的衣袖，低声道：“胤祯，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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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入杀人案（三）

　　胤祯紧紧地拉着珍彩的手，笑着对胤禛说：“四哥，彩彩就拜托你了，弟弟希望您能查清事实，还她一清白，但如果没有一个交代，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胤禛已然恢复了平静，道：“这个十四弟请放心，我现在就去和皇阿玛交差！”说罢，他就向外走。珍彩心中着急，胤祯这幅傲慢的样子，要是被胤禛参到康熙那里，再添几句言，加几句醋，胤祯还不吃不了兜着走？她焦急道：
　　“四爷，对不起，稍后，我们就会把这些东西移走，胤祯只是不想我受委屈，还请您见谅！”
　　胤禛停下，一脸的复杂神色。胤祯则一把拉回她，两只眼睛仔细的看着她，脸色微愠，口气明显有些强硬：“朱珍彩！”
　　她一看他又要生气，赶紧劝道：“胤祯，你快走吧！你赶快帮我去找证据，这才是真的帮我啊！”
　　“你------”胤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她也默默的回望着他，柔声道：
　　“我求你，早一天证明我是清白的，我就能早一天出去陪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胤祯又看了看她，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语气有所缓和，扭过头对胤禛道：“四哥，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你多关照珍彩，我先走了！”说完，又看了看珍彩，依依不舍地抬腿走人。胤禛也要走，珍彩慌忙叫了声：“四爷！”
　　他停下脚步，打量着珍彩，她赶紧低下头，继续道：
　　“四爷，请您不要禀告皇上，我是不会住这间的。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胤祯一般见识，别看他个头挺大的，现在还是孩子脾气。你们毕竟是兄弟，他也是仗着这份儿感情，所以才会有气往您身上撒，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存心要和您过不去。”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珍彩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深知，只要他的一句话，胤祯的罪过就可大可小，她不要他出事。胤祯久在这种环境，是知晓其中厉害的，但是情到深处，关心则乱。
　　胤禛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下。他肆无忌惮的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珍彩，看得她浑身不自在，甚至汗毛都立了起来，良久，他道：“这事儿，皇阿玛是不会知道的。”
　　“多谢四爷！”
　　“记得李卫吗？”珍彩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道：“他的确是个人才。你就住在这儿吧！”
　　“四爷！”珍彩不解，他又道：
　　“这次人证物证俱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四爷也认定是我杀了人？”珍彩迎着他的目光，脱口而出，胤禛回视：
　　“我只相信证据！”
　　珍彩低头不语，胤禛又深深的打量着她，满眼的精明：“你好像知道很多东西？而这一切，十四弟都了解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珍彩心里直打鼓，这位四爷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只听他又说：
　　“小时候，为什么那么巧，你就能遇到十三弟？而且，当时你所说的一切，都不是一个七岁孩童所懂得的！”
　　珍彩一刻不敢松懈，问道：“是胤祥告诉你的？”
　　作者题外话：亲们，投票吧！

　　卷入杀人案（四）

　　“是，他很开心的告诉我这一切！”
　　“这也难怪，在他心里，你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小时候，你关爱他，照顾他，他都记在了心里，越是以后，你越会发现，你的付出是那么的值得。”珍彩有感而发，胤禛目光凌厉，讥诮道：
　　“怎么，你真的能够预知未来？”
　　珍彩的眸光闪了闪，她什么都不能说，但是，胤祥的人品是她最佩服的，辩解道：“是胤祥他心里善良，知恩图报，又嫉恶如仇！任何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脾性，一推断，他的行事风格，不言而喻。”
　　“那么你呢？”胤禛并未收回审视的目光，问道：“你的未来会如何？”
　　“我的未来？”珍彩有一霎那的恍惚，迷雾中，越来越清晰的是胤祯的脸，他在朝她笑，眼里都是宠溺和疼爱，她莞尔，脸颊微红，俨然一副小女儿的陶醉姿态，道：“我只是一个小女人，只希望和胤祯两个人一起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然后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腰弯了，腿不灵活了，哪都去不了，可他仍旧能把我捧在手心里。而我们一路走来所收藏的点点滴滴，都是我们每日回顾的话题。”
　　胤禛看着她，神情变化了几次，眼眸黑不见底，她转过身来，看到他如此神情，住了嘴。他转过了头，又转回来，摆出他那张冷冰冰的招牌脸，甩出一句话：“那是属于平民百姓的，我们没有资格！”
　　珍彩关上了门，坐在桌边，把玩着桌上的杯子，反复的琢磨着这次谋杀案，心烦得不得了。胤祯曾经调查过，是几个纵火犯烧了四合院，大家都认为烧死的人是自己。后来，自己出现，又去调查，但这具尸体死无查证，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事隔一年半，那个状告自己的人究竟凭什么认为那具尸体就是他想要找的人？还有，四阿哥所说的铁证如山到底是什么？此时，最蹊跷的事情在于：这件事情怎么会闹到皇上那里？他老人家为什么为此小事而亲自下旨？自己真的能够洗清冤屈吗？珍彩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心烦意乱时，敲门声响起。珍彩放下手中的暖手炉，一开门，九阿哥和一个五十左右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目光独具，身材高大。
　　“九爷吉祥！”
　　“免了免了！”胤禟笑了笑，介绍道：“这位是马奇大人！”
　　珍彩福身请安：“大人吉祥！珍彩给您请安了！”
　　“姑娘快免礼！”马奇赶紧回礼。珍彩将二人让到屋中，倒上茶，三人坐定。马奇看到屋中的布置，稍稍一些意外，但转瞬即逝。胤禟环顾四周，反倒开口了：“这四哥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把牢房布置得这么好？”
　　珍彩马上解释：“九爷，是胤祯非要------”她说到一半儿，顿觉不妥，低声问道：“他怎么没过来？”
　　胤禟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脱口而出：“才一个时辰不见，想他了！”
　　毕竟有生人在场，珍彩顿时脸色发红，竖起眉毛，猛地提高了音量：“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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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入杀人案（五）

　　眼看珍彩要生气，胤禟赶紧止住话语，清了清喉咙，言归正传道：“马奇大人，大概的经过您已经知道了，您还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她好了！”
　　马奇很恭敬的弯了弯腰，施了一礼，问道：“姑娘，不知道姑娘是否还记得康熙四十五年五月十二日至五月十三日的事情？”
　　珍彩垂下眸子，当时的种种涌入脑海，而这一切，她一直不想提，那段日子，是她最难熬的日子。半响，她才幽幽开口道：“五月十二日早晨，小郡主苏勒出生，前一晚，我一整晚没睡，直到早晨才睡下，醒来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收拾了东西，写了封信，就租了辆马车出城了。当天晚上，我住在了城外的一家客栈里。第二天，也就是十三日，我又继续赶路，到了晚上，投栈，就这样，我一路上走走停停，我走了大概一个月时间才到了海宁。然后，直到去年四月，才又从海宁出发，来了北京。”
　　马奇点了点头，问道：“那么姑娘，您是在哪里顾得车，可否还记得当时车夫的样子？”
　　珍彩纵起眉头，想了想，道：“我当时头晕晕的，精神有些恍惚，没太注意他的脸，他应该二十四、五岁年纪，个头不高，偏瘦。”
　　“那么姑娘，您住的客栈叫什么名字，一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珍彩努力回想，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由于天色已晚，我都没有留意客栈叫什么名字，车夫把我送到客栈后，就走了，是客栈的一个小二帮我开了间房，我喝了些茶水，就睡了，第二天清晨起床离开，中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马奇复又点了点头，看了看胤禟，珍彩道：“大人，不知您能否透露一下，死的是什么样子的人？”
　　胤禟和马奇走后，珍彩反复的想，死的人与她素未平生，就算是烧死在她的家里，有凭什么认定杀人的人是她呢？没过多久，胤祥也过来了，又向他重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经历，他安慰着不会让她出事，就急匆匆的走了。晚饭时分，胤祯来了，将四菜一汤摆在桌上，饭后，他见珍彩苦着一张脸，劝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的，所有的人都会帮我们！”
　　珍彩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皇上没有宣你去问话吗？”
　　“有啊！他怒斥了我一顿！他罚我跪了两个时辰，所以我才来晚了！”
　　珍彩站起来，走到他身前蹲下，检查他的膝盖，急道：“现在怎么样？疼不疼？”
　　“骗你的！”
　　她垂下头，道：“对不起！”
　　胤祯将她拉起来，定定的看着珍彩，道：“我们之间还要说这个吗？”
　　珍彩松开他的手，背对着他，望着那扇小窗户：“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
　　“又赶我走？”
　　珍彩看看四周，道：“即使这里这么华丽，也掩盖不了它是牢房的事实。”胤祯从背后搂住她，自责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已经尽力了。如果，我真的被判死刑了，怎么办？”
　　“那么，我就劫法场，然后咱们亡命天涯！”
　　珍彩扭过头，眼里，心里映着满满的胤祯，无比认真的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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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7对薄公堂（一）

　　“现在？”胤祯宠溺的笑了笑：“放心好了，现在大家都在全力调查你所提供的线索，找出证人，就能证实你是无辜的。”
　　珍彩移开眼，松开他的手臂，转过身，一脸的落寞和失望，道：“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
　　“彩彩！”他稍一用力，又把她转了回来，黑色的眸子闪了闪，道：“怎么，又生气了？”
　　珍彩低下头，道：“我哪有！”说完，她就推他出门：“你快走啦！”
　　他一个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笑问道：“走，去哪里？”
　　说着，他就要吻她，她伸手，堵住他的嘴巴，道：“我现在没心情，你别闹了！”
　　“好，我走还不成吗！但今天可是我的生辰，你说过有一份神秘礼物送给我的！把礼物给我，我就走！”
　　“我------”珍彩望着他满含期待的眼睛，心中暗叹，本来自己特地为去护国寺求了护身符，然后，又把自己好好打包了一下想要送给他，可是，此情此景，后一件事显得多么的不合时宜。她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淡紫色的荷包，递给他，道：“喏，给你！”
　　胤祯接过来，眉开眼笑的像个孩子，道：“是什么？这你第一次送我生日礼物。”
　　说着，他便打开，一看是个护身符，眼睛一亮，变得更加的深邃，更加深情的看着珍彩，将她打横抱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转的珍彩头晕目眩，慌忙喊道：
　　“快放我下来！”
　　胤祯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与她对视，眼中满是深意：“你准备的应该还有别的吧？”
　　珍彩扭过头：“没了，就这个！”
　　“那我可要自己取了！”胤祯轻笑着说完，一个挥手，蜡烛熄灭，只剩下两人的喘气声。
　　珍彩除了不能随意走动外，什么都和往常差不多，她说胤祯不该如此张扬，胤祯反倒说绝不能看她受委屈。珍彩入狱之后，惠中，锦馨，何老先生，何平平，何平安和冯掌柜全部都来探望过了，一时之间，门庭若市，热闹非常。傍晚时候，胤禛同胤祥来了。一见胤禛，珍彩想到这牢不成牢，就连忙着道歉，他一摆手，道：“不必了，我是帮十三弟的忙！”
　　珍彩感激的看着胤祥，眼圈霎时红了，道：“十三爷！”
　　胤祥微笑着，道：“客气了不是，我们认识十四弟的时间比你可长多了，他的脾性我们比你还了解。”
　　“可是皇上那里------”
　　“皇阿玛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们谁都不说，有哪个奴才敢多嘴。再有，谁多嘴，谁就一下子得罪我们这么多阿哥。”
　　当天晚上，胤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车夫和客栈小二找到了，大家都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胤祯开心的不得了，只盼望着明天开堂审理后就能带她回家了。
　　到了第二天，正是开堂，主审是马奇，副主审是胤禛，胤禩，胤禟，胤我，胤祥和胤祯分坐大堂两侧。珍彩见到了原告，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夫人和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珍彩确信，他们绝对素未蒙面。两人慷慨陈词，说的珍彩万恶不赦：“我家小妹今年才十七岁，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可怜她自从前年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人要为草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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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薄公堂（二）

　　马奇看向珍彩，问道：“朱珍彩，你可认罪？”
　　珍彩跪在堂下，躬身叩首，道：“大人，民女不认罪！民女与被害人无冤无仇，可以说素未平生，又有什么动机要杀人呢？再有，民女有时间证人证明自己当时并不在现场。”
　　“传证人！”
　　两个青年男子低着头走了进来，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十###岁，唯唯诺诺的，走进大堂，低着头，跪地行礼：“草民参见大人！”
　　马奇一拍惊堂木，喝道：“你们二人要实话实说，否则板子伺候。”
　　“是，草民不敢！”两人赶紧磕头。
　　“说罢！”
　　其中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开口道：“启禀大人，草民名叫章程恩，是车夫，在康熙四十五年五月十二月傍晚时分，这位朱珍彩姑娘正是乘坐草民的车，草民亲自将她城外二十里的天天乐客栈里的。”
　　马奇问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回禀大人。”他偷看了珍彩一眼，接着有些吞吐，放低了声音道：“这位姑娘长得这么美，草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啊！”
　　一时间大堂静默无声，均略显惊讶的看了看章程恩，又看向珍彩。珍彩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心道：看来这次，自己的皮相是帮了大忙的。胤祯的两只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九阿哥胤禟最先笑出声来，马奇轻咳了两声，又道：“章程恩，你的日期可记准了？”
　　“回禀大人，草民绝不会记错，因为那天正好是草民的生日。”
　　马奇点了点头，看到另外一个青年男子，道：“你说！”
　　只见他的手有些发抖，道：“启禀大人，草民名叫宋明，是天天乐客栈里的小二，在康熙四十五年五月十二月晚，是草民亲自为朱姑娘安排的房间，草民当夜当值，直到第二天早晨，朱姑娘才结账离去的。”
　　“事情过去这么久，你肯定自己没记错？”
　　“回禀大人，草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姑娘长得美貌，所以草民便多看了两眼，不小心打碎了茶杯，掌柜的为此还大骂了我一顿呢，姑娘得知此事，还替我向掌柜的求情。第二天离开前，让我帮她雇车，姑娘还赏了我一锭银子。草民从未碰到过这样好心的姑娘。大人，您说，草民又怎么会忘呢！”
　　珍彩又松了口气，还好老天保佑。她侧首，望向那对伤心欲绝的母子，心道：为什么他们要一口咬定是自己害死了他们的亲人了呢？正在此时，那名男子泪流满面地叩首：“大人，他们，他们在说谎，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的妹妹死的好惨啊！”
　　“现在章程恩和宋明都已经证实朱珍彩当时并不在现场，郑建奎，本官再问你，你可确认，当时引你妹妹去四合院的就是朱珍彩？”
　　“是，草民确信，草民发誓，就是她！”他手指着珍彩，咬牙切齿道：“就是她谋害了我的妹妹。”而老太太则跪在一旁，就只是哭。
　　“那好，你告诉本官，为何她要谋害你的妹妹？”
　　“她------”郑建奎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大人，她，她是前明的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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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薄公堂（三）

　　此次，惊诧四座。珍彩则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位郑建奎，满是不可思议，她心道：这也是能瞎说的吗？现在是什么时候？江苏太仓州与浙江四明山均以朱三太子的名号暴动，康熙正在气头上，要是真的给她套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恐怕真是小命堪忧。胤祯早已按捺不住，还好有胤禩在，一把拉住住了他，得他的眼色，他狠劲的压下怒气。与此同时，马奇逐一瞄了瞄各位阿哥的神情，复又道：“你接着说！”
　　“大人，我的妹妹她因家中贫困，所以从小被卖入春满楼做清官。在那种地方，自然人多嘴杂，就在妹妹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她在春满楼撞破乔装改扮的她与另一男子互递消息，所以，才会惨遭灭口。”
　　马奇皱了皱眉，道：“哦，那你为何现在才来报案？”
　　郑建奎有些吞吐：“这，这草民，草民，草民当时没有证据。不过苍天有眼，小妹的丫头鸾凤又在茶华楼又再次看到了她，但是，她身份非比寻常，所以这才拦了驾告了御状。”
　　“传鸾凤！”
　　珍彩侧头，仔细打量，她大概十四五岁模样，面容一般，个头儿不高，跪在堂前：“民女楚鸾凤拜见大人。”
　　“楚鸾凤，现在，把你的所听所见全部都告诉本官。”
　　“回大人，民女本是翠竹小姐的丫头，那日，翠竹小姐接待了一位姓沐的公子，后来又来了一位姓朱的公子，两人见面后，我和小姐都退了出来，后来我和小姐又想进去送酒，没想到，那位姓朱的公子居然是个女子，两人在商量什么------”
　　她止住话语，看了看珍彩，珍彩万分讶异的看着她，心道：这个鸾凤她肯定没见过，可是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去过什么春满楼，只听马奇继续道：
　　“两人在商量什么，快说！”
　　“那个姓沐的公子说：‘麻七已经秘密被俘，说不定他把什么都招出来了，你现在有危险，必须马上停止计划。’那位朱公子说道：‘不行，眼看就要成功了，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那位沐公子说：‘这是命令，况且，你要是被他们抓住，肯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只要保住了性命，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听到这儿，小姐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好怕，赶紧下楼，想赶快告诉妈妈，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小姐后来又急匆匆的把我给叫了回去，她让我暂时不要报官了。”
　　她顿住，喘了口气。大家都很专注的看着她，期待下文，只听她继续道：“我问她为何，她偷偷告诉我，他们是反清复明的反贼，他们要挟自己如若报官，就血洗她全家，我当时也好怕。第二天傍晚，又有人来请小姐。小姐去了，我不经意在后面瞄了一眼，发现正是那个假扮的朱公子，我感到奇怪，所以一路跟着，跟到了四合院。本来，看到她到了哪我也就放心了，谁知，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后来小姐就再也没有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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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薄公堂（四）

　　说到这儿，鸾凤已经潸然泪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道：“早知道当初，我一定不会独自离开，无论如何，就算是拼了我的命也好，也要带小姐走。”
　　鸾凤又停下了，死死的盯住珍彩，道：“我后来想去报官，但是我什么证据都没有，肯定没人相信我。我又不敢说，怕像小姐那样遭人灭口，那样，不仅小姐的冤屈不得解，而我也会搭上一条命。直至后来，我在茶华楼又看到了她，于是，我想方设法找到了小姐的哥哥，向他说明了一切，郑大哥和郑大娘气不过，但是我们又不敢贸贸然告官，听说皇上经常微服，我们日盼夜盼，幸好，苍天有眼，让我们遇到了皇上，可以为小姐伸冤！她是前明余孽，是要推翻我大清的，为了大清国，也一定要将她绳之以法。”
　　众人还未从这个震惊中清醒过来，另一个震惊又上演了。章程恩率先跪倒，痛哭流涕，道：“大人，草民豁出去了。”
　　马奇惊道：“章程恩，你要说什么？”
　　“大人，请恕罪！请您恕罪啊！草民，草民其实并未见过堂上的这位姑娘，是因为有人抓了草民的妻子儿女和八十岁的奶奶，他们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那么就要，就要杀我全家，所以，所以我才昧着良心来这儿做假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大人，一个青楼女子居然都能为了国家而着想，那么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能被人要挟而陷国家于危险之中呢？要是被奶奶知道，她因此而苟且偷生，一定会骂死我的。我不能做不孝子孙啊，请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还请大人帮我救出亲人！我的小女儿今年才七个月啊！”
　　又面对着章程恩的突然翻供，珍彩被惊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怔怔的看着所有的人，马奇和胤禛一脸的平静，胤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胤禟满脸的惊讶，胤我直愣愣的看着章程恩，胤祥碰触到珍彩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而胤祯此刻面色凝重，眸光复杂，眼光中有关切，有心疼，还有她看不出的东西。是什么呢？珍彩看不清，难道，他也在怀疑她？另一个声音打断了珍彩的思路，他跪在地上，磕着头，呜咽出声：“大人，草民，草民也知道错了！”
　　大家的目光又被宋明所吸引，只听他道：“大人，草民也是被人抓了爹娘，黑衣人说，如果草民不按照他们说的，他们就会杀了我的爹娘。可是爹娘如果知道，我做了如此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他们肯定不再认我这个儿子了。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一切，都是被人要挟的。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珍彩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抬起头，求助的看向胤祯，他蹙着眉头，面色沉重。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感觉出珍彩的目光，回视过来，但很快移开，珍彩的心倏地一紧。只听马奇道：
　　“朱珍彩，现在人证俱在，你有何话说？”
　　珍彩不知所措，胤祯腾地站起身来，将她拉至怀中，道：“彩彩，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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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薄公堂（五）

　　众人都看向他们，胤禩道：“十四弟，别胡闹！”话还未说完，胤祯拉着珍彩就走。胤禟和胤我一左一右拉住胤祯，将他拉回座位，他刚要吵嚷，胤禟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胤禩对马奇道：
　　“马奇大人，对不住，您继续！”
　　马奇看了看众阿哥，侧头对低声胤禛道：“四爷，这证人突然翻供，是不是改日再审。”
　　“你是主审，你决定！”
　　珍彩一个人被押回了牢房，她她缩在床上，抱着膝盖，迷迷糊糊，心里一点儿主意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变成了前朝的余孽？这绝非偶然，应该是个阴谋，那么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而胤祯，他此刻在哪？他是不是也在想自己别有用心？珍彩腾地想起了另一拨人，顿时心急万分，思绪翻涌之时，胤祥来了，珍彩拉住他的手，跪在地上，恳求道：“胤祥，我求你帮我！”
　　……
　　胤禩，胤禟和胤我拉着胤祯去了八阿哥府，胤祯脸色阴沉，神色紧张，嚷嚷道：“我要去看珍彩！”
　　胤禟阻止道：“十四弟，你也听到了，难道你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没有，没有！我们的相遇，直至到今天，都是偶然，她从来都没有勾引过我。”
　　“那她是在欲擒故纵！”胤禟接口道：“八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胤禩闷声不语，胤我道：“说起来，她有时候是奇奇怪怪的。可是，我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啊！”
　　胤祯暴跳如雷：“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不信，她不是那种女子！”
　　几个人争论不休，胤祯甩出一句话：“我要走了！”抬腿就走。
　　“十四弟！”胤禩终是开口了，胤祯回过头来，道：“八哥，难道你也怀疑她？”
　　“不是我怀疑她，而是我们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管家来了，胤禩道：“说罢！”
　　“回爷，那宋明和章程恩的家人的确是被人抓起来了，但是，他们做的干净利落，查不出来人是什么身份。”
　　胤我接口道：“哦，我明白了，我说呢，珍彩说证人都记不清什么样子了，原来是在拖延时间，以方便和外面的人通气，好让他们作安排，这真是妙啊！咱们本来还想，找这样的人，纯粹是海底捞针。咱们火急火燎的找了一天，找着了，居然还以为老天爷在帮忙呢，哪知这根本是有人专门设计的。不过，他们的理由也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只要是男人都会相信。可是他们没料到，这两个人还挺大义凛然，居然不顾自己家人的死活，而把事实说出来。”
　　胤祯瘫坐在椅子上，紧紧闭着嘴唇，闷声不语。胤禟踱着步子，边想边道：“十弟说的有道理，现在想起来，她挺大胆的，几乎每一步都是险棋。这一次，通过她，说不定还能揪出很多人来。说不定，她和江苏太仓州与浙江四明山的暴动有关系，说不定，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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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证如山

　　胤禩看了看管家，道：“还有什么发现？”
　　“麻七确有此人，不过，他本名不叫麻七，而叫沐怀生，是原来云南沐王府的家奴，只因他排行老七，且脸上有麻子，所以大家才叫他麻七。”
　　胤禟问道：“他们沐王府不是一直在支持朱三太子吗？”
　　“回爷，的确是。”
　　胤禩道：“接着说。”
　　“还有，郑翠竹和郑建奎的身份已经核实，楚鸾凤被倒卖了几次，她的祖籍何处还需要再查。”
　　胤禩挥挥手，管家退下。胤我道：“八哥，看来我们都被她给骗了！”
　　胤禩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没听到珍彩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当然是为自己辩解了！”
　　胤禟刚说完，胤祯腾地站起来：“我去找她，我现在就去找她！”
　　胤禩也站起身，肯定道：“十四弟，你去吧，但是不要冲动。我要先进宫一趟。九弟，你去拜会马奇大人，十弟，你去再查访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证人。”
　　胤祥走后，珍彩很着急，坐立难安；与此同时，她心中又无比的失落、彷徨和不知所措，直到胤祯进来，她扑上去，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体温，这才觉得心还是踏实的。他也环着她，很用力。慢慢地，珍彩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了，她抬起头，胤祯正凝视着她，眼中情绪复杂。她抽出双臂，挂上他的脖子，仰起头笑了笑道：“胤祯，我好想你！”
　　胤祯仔细的看着她，恨不得把她吸进眼睛里，声音有些嘶哑：“我也好想你！”
　　珍彩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说，我不是前明的余孽，你信不信？”
　　“我信！”
　　“如果我说，我从未故意接近你，你信不信？”
　　“我信！”
　　“胤祯，对不起！我前一刻，还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怀疑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这段时间，我如坐针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部都乱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和你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为什么要这样？”
　　珍彩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胤祯抬起袖子，心疼地为他擦拭着，安慰道：
　　“我信你，同时，你也要相信我，好不好？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珍彩重重的点了点头，哽咽道：“嗯！”
　　“彩彩，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是，有没有看到过什么特别的事儿？”
　　珍彩抬眼望着胤祯，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胤祯接着道：“彩彩，我要看看，还能想什么办法，如果单纯是郑翠竹的死，即使他们翻供了，我们也有办法，但是，这次，通着大家的面，你被戴了反清复明这么一顶帽子，我必须要找到有力的证据，皇阿玛早已经对那帮反贼深恶痛绝，如果你被认定是他们中的一员，就不是被，被判死刑那么简单。他们会想得到更多的东西，从圣祖皇帝至今，对付犯人的方法，不是你所能承受得住的。”
　　“可我，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脑子好乱，我会死的，是不是？”
　　面对着珍彩的无助和不知所措，胤祯只能紧紧地抱着她：“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三个愿望（一）

　　胤祥脱下大氅，把它交给一个小厮，挑开门帘，胤禛正坐在那儿。他看到胤祥，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胤祥微微施了一礼，急忙问道：“四哥，皇阿玛怎么说？”
　　胤禛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你先坐下，喝口水！”胤祥坐下，端起茶杯，咕咚咚一杯水进肚。胤禛道：“十三弟，有没有新的证据？”
　　胤祥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道：“没有，所有的一切做得都很完美，根本查不出任何漏洞。皇阿玛他怎么说的？”
　　胤禛道：“皇阿玛什么都没说。老八他们那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头绪？”
　　胤祥将整个后背都靠在椅子上，道：“他们也很急，可是，看样子和我们一样，十四弟眼看着就要杀人了！”
　　“十三弟，难道说那个朱珍彩真的有问题？”
　　“不！”胤祥立刻否定了他，接着道：“不会，她不会的！她只是因为从小缺少父爱，母亲又比较开明，所以才会比一般的女孩子早熟而已。”
　　“十三弟，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如果她真的是前明的余孽，你也脱不了干系！”
　　“难道说是他？”
　　胤禛摇了摇头，道：“不会，他没有这个谋略，再说，她不会伤到那个人分毫，能伤的，也只有十四弟和你而已。”
　　“那我就搞不明白了，她出事，什么人能因此得到好处。”
　　……
　　良妃坐在椅子上，听完胤禩的叙述，握着暖手炉的手有些发抖，道：“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办法，但是，希望很渺茫。如果皇阿玛明日下旨的话，可能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良妃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看到良妃忧心，胤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痛了痛，道：“额娘，对不起！不过，也许也好有办法，儿子正在查。”
　　良妃见儿子如此，心中不忍，安慰道：“不要和额娘说对不起，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已经尽力了，先回去吧！”
　　看着胤禩走了，良妃自言自语道：“看来，一定是他做的。”她深吸了口气，道：“瑞嬷嬷！”
　　“娘娘，奴婢在这儿！”瑞嬷嬷听到良妃叫她，赶紧进来。良妃道：
　　“瑞嬷嬷，皇上现在在哪？”
　　瑞嬷嬷一愣，道：“娘娘，您？”
　　良妃点了点头，苦涩的笑了笑，道：“是的！”
　　“皇上在御书房，今晚并未传召那位娘娘，那，那奴婢去请皇上！”
　　良妃摆了摆手：“不，我去见他！”
　　良妃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锦盒，她缓缓地打开，里面有一枚满绿且清澈如水的翡翠扳指，在扳指的内部，刻有两个小字：烨羽。霎时，她的视线雾蒙蒙一片。那个让她生死相许，同时又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自从上次他负气离开，他们有近八年没见了吧！此次，为了珍彩，她要再次让他失望了，他会更加的鄙视她吧！
　　瑞嬷嬷接过良妃手里的扳指，道：“娘娘，奴婢先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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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愿望（二）

　　良妃打开衣柜，拿出箱底那套宝石蓝色的旗袍，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心中百转千回，他的誓言历历在目：“羽儿，朕会爱你一生一世。”，“羽儿，有了你，朕什么都不求了！”，“羽儿，瓜农来了，我们快跑！”良妃捂住发疼的心口，暗暗道：既然要伤，那就伤个彻底吧！匆忙抹掉脸上的泪痕，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了，依然会流泪，这就是女人，永远都没有办法对心爱的男人做到真正的绝情绝义！
　　……
　　康熙帝看到李德全奉上的这个扳指时，某一处记忆的闸门就此打开，他不由得拧紧了眉毛，复又松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思绪飘到很久以前：她好美，虽说后宫佳丽三千都是艳丽超人的美貌佳人，可是到了她的面前，全部黯然失色。她双眼紧闭，面颊绯红，双手相握，放在下巴下面，及其虔诚的对着流星雨念念有词。他含笑的看着她，待她睁开眼，她道：“你这么快？”
　　他点了点头，她瞪大眼睛，靠近了他的脸，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他笑着，反问道：“那么你呢，许了什么愿望？”
　　“是我先问的！”
　　他许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她永远留在他身边，他反倒说：“我才不信你这个所谓的传说呢，所以根本没许什么愿望！”
　　“啊！”她先是惊，后来开始叹气，撅着樱唇，埋怨道：“你呀，错过了上天赐给你的这么好的机会，可惜啊，可惜！”
　　他被她夸张地表情逗得笑得合不拢嘴，然后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他看她得意洋洋，故意打击她：“就算你不告诉我，也不会灵验！”
　　她举起拳头威胁道：“你个乌鸦嘴，信不信我再暴打你一顿？”
　　他马上求饶：“好，我信，不过，你求天，还不如求我！”
　　“求你？”她瞪大着眼睛反复凝视着他，然后眼珠转动，他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是又打什么鬼主意了，她露出那抹迷人的笑容，点了点头，道：“不过呢，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皇亲国戚嘛！哎，我向流星许了三个愿望，这三个愿望，你肯定是帮不上忙的，所以，哎！”
　　他被她的唉声叹气激起了兴趣，问道：“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还真能帮你达成呢！”
　　她看着他，目光炯炯，眼神中充满希望，复又低下头，叹气起来：“不用说了，你肯定帮不了忙的！”
　　“到底是什么，你先说来听听，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行。除非，你让我把你从女孩子变成男人这我做不到。”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就捂着肚子一直笑，一直笑到他实在受不住，拉住她，道：“别笑了，有那么可笑吗？”
　　她摆了摆手，道：“好，我不笑了，我所要求的，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离谱。可是，我说的，你肯定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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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愿望（三）

　　他焦急起来：“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啊！我发誓，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肯定帮你达成！”
　　她望着他的眼睛，眼角带嗔：“我如果说出我的三个愿望，你真的能帮我达成吗？”
　　“可以，只要我能做得到，你说吧，是什么？”
　　“空口无凭！”
　　他看了看，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带，他是故意什么都没带的，正在发愁时，看到了手上的扳指，递给她，道：“这就是凭证，你可以用它来兑现我许给你的三个愿望。”
　　她接了过去，反反复复的看了看，道：“好漂亮啊！”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啊！”
　　“绝不反悔，说罢，第一个是什么？”
　　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为难状：“啊！这个啊，我暂时还没想到，等到想到了就带着它来让你兑现！”
　　他气结：“你，你这不是耍赖吗？”
　　她咯咯笑了起来，用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我怎么耍赖了，既然，我已经向流星许愿了，就代表我相信流星，那么我肯定不能再寄希望于他人了。再说，我的愿望很多，你放心好了，会有你的用武之地的。”
　　他无奈，转过身不理她，她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好了啦，你个大男人，那么小气干嘛？再说，是你非要许给我三个愿望的，我可没逼你。你要是反悔就算了，扳指还你！”
　　她气鼓鼓的伸出手，把扳指就往他的手里塞，他心头一热，拒绝接受这个扳指，嚷道：“谁说我反悔了，我说出的话，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两个人一来二去，他的手紧紧地包住了她的，夜风一吹，从她身上飘来阵阵清香，他一个心猿意马，稍一用力，她被他拥入怀中，她诧异的抬头，他低头覆上她那娇艳的红唇。
　　李德全见康熙思绪翻飞，眼看着要走过了地点，轻声的提醒道：“皇上，到了！”
　　他回过神来，他们已然到了他和她专属的那棵菩提树下。算起来，他们从相识到现在，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到如今，他老了，或许，她也老了，他们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八年前，是册封她为良妃的时候。那一次，他本以为，都过了那么久，她会改变，可是，她还一如当初的她，什么都没变。如果自己不是帝王，或者可以像一个平凡的男子一样，满足着娇憨小妻子的所有要求。可他不是，还好，让他倍感欣慰的是，他们的儿子，胤禩，让她教的很好，而且，他自己也争气，正向她所说的长得玉树临风，温润如玉，进退皆有理。
　　没过多久，一抹蓝色倩影迎面而来。良妃仔细的收拾了一番，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可是，也正是这些痕迹，使她褪去了青涩和稚嫩，变成现在这样的成熟，且韵味十足，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所无法比拟的。
　　康熙有一瞬间的呆怔，她除了变得更美，更雍容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的表情淡淡的，见到了他，尽管早有准备，可还是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三个愿望（四）

　　还是良妃最先反应过来，微笑着福身施礼：“皇上吉祥！”
　　康熙想伸手去扶，但见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硬生生地忍住了，心里波涛翻涌，面上平静无波，摆出皇帝的架势，说道：“免了，你此次找我来兑现第二个愿望，不知道是什么？”
　　她本以为，他至少会问问她，她过得好不好，谁知，他竟如此，甚至连一句场面上的话都不愿意敷衍一句。尽管良妃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仍旧期待，可期待过后就是浓浓的失望和心伤。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仍旧如此的在意，她装似镇静道：“此次，我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朱珍彩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康熙脸色一沉，语气生硬，道：“这个，朕做不到！”
　　“皇上！”良妃凝视着他，眼中尽是恳切与哀求：“皇上，您当初曾经答应过我的！”
　　康熙大笑出声，他深深地看着良妃，半响，自嘲道：“那是因为我一时糊涂，所以才会有那可笑的三个愿望。”
　　良妃的心似猫抓，难以形容的痛，原来，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在他心中只是一时糊涂，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才弄明白。见她不语，康熙又道：“那个丫头就那么好，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收服了！”
　　她强装着不介意，解释道：“她不完美，她有很多缺点，可是，她很真实。她也没什么雄图大志，留在十四阿哥身边，只能是他的贤内助------”
　　“贤内助？”康熙打断她的话，心里渐渐真的气起来：“她整日霸着十四，这也叫贤内助？她除了给十四惹麻烦，制造他们兄弟间的争执，她还有什么优点？”
　　良妃一时语塞，只是再次施礼：“请皇上成全！”
　　“你！”康熙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道：“好，好，好！你要想清楚了，这会用掉你一个愿望，那么，你还剩下最后一个愿望。”
　　“是，我已经想清楚了，多谢皇上成全！已经不早了，臣妾要告退了！请皇上赐还扳指！”
　　康熙冷哼一声，快速的伸出手，展开，露出那个已然被他捂热的扳指，良妃深深地又看了他一眼，拿过扳指，走了。他的双手指节被攥的嘎吱吱响，心中呼喊着：觉禅龄羽，你就那么绝情！他望着菩提树，只感觉景色依旧，物是人非。过了良久，他叫了一声：“李德全！”
　　李德全见良妃走时，脸色不善，加倍的小心翼翼：“奴才在！”
　　“把那个朱珍彩给朕带进宫来！”
　　“是，皇上。不过，现在都亥时了，您也到了就寝时间了，是不是要明天------”
　　“现在就把她带来！”
　　看着康熙火药味儿十足，李德全不敢怠慢，赶紧应和着亲自去传旨，他心中暗暗焦急，良妃和康熙两个人真是冤家，都过了这些年，两人的脾气却犹胜当年。如果那一天，他看牢了康熙，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康熙召见

　　大牢的衙役，看到李德全亲自带人来宣旨，一个个地惊得面容失色。这要是他禀告了皇上，十四阿哥每晚都留宿于此，自己肩上的脑袋说不定就要搬家了。李德全看到他们的不寻常，没有多加责问，只道：“还不赶快请朱姑娘出来，皇上可是等着呢。”
　　几个值夜的人面面相觑，迟迟不肯动。李德全看着着急，又突觉不妥，道：“得了，我亲自去吧，你们带路。”
　　待到牢门口，李德全有些发愣，牢门没锁，他轻咳了一声，道：“叫人吧！”
　　衙役再无办法，硬着头皮拉开牢门，里门露了出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李德全看到这里门，愣住了，从来没见过大牢里还能装里门的，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里面没有反应，衙役回头看了看李德全，见他面无表情，只能又回头轻轻敲了几下，里面还是没有反应。李德全等得有些不耐烦，道：“皇上可还在等着呢！”
　　衙役深吸了口气，“当当当”使劲的敲起了门。珍彩和胤祯此刻睡得正香，珍彩醒了，但不想睁眼，往胤祯怀里缩了缩，胤祯急了，怒吼一声：“哪个奴才活腻歪了？”
　　李德全一听，不对啊，这怎么有男人声，而且还听着挺熟悉，只听衙役哆哆嗦嗦道：“回爷，皇上传旨，让李公公带姑娘进宫。”
　　这一次，珍彩醒了，腾地坐了起来，胤祯揽住她，轻声道：“别怕，我在呢！”随后朝门外喊了一声：“等着！”
　　珍彩道：“皇上传召我，真的还是假的？他见我有什么事啊？”
　　他握紧她的手，道：“凡事有我。”胤祯迅速穿上寝衣，拉开门，李德全一见真是他，惊住了，赶紧跪下：“十四阿哥吉祥！”
　　他走出来，关上门，道：“起来吧，李公公，这么晚，什么事儿？”
　　“回十四阿哥，皇上说请朱珍彩姑娘进宫。”
　　“进宫？现在？”
　　“是！”
　　“什么事儿？”
　　“这，这奴才不知道啊！”
　　珍彩迅速的穿戴整齐，走出门来，见到李德全，顿感面熟，马上福身施礼：“见过李公公！”
　　李德全干脆就又要跪下，当着胤祯的面，他岂敢受这一礼，忙道：“姑娘，奴才受不起，受不起！”
　　胤祯道：“李公公，快起来吧，不用介意，我家彩彩很懂礼的。”说完，李德全道谢着起身，胤祯转身对珍彩道：“我陪你一起去！”
　　李德全为难的看着他们：“这，十四爷，这皇上未宣召您进宫，您------”
　　珍彩拉住胤祯，道：“你不要让李公公为难，我还是一个人去吧！”
　　胤祯朝她鼓励的笑了笑，道：“这个你不用想。”
　　“可是------”
　　“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弓着身子，等待着他的吩咐，胤祯接着道：“你先在这儿等爷，我随你们一起走！”
　　李德全不敢再迟疑，赶紧答应，反正他只是进宫而已，到时皇上说不见，他还能硬闯进去？

　　齿印（一）

　　康熙回到乾清宫，解开袖口，左臂上有一个已经很浅的齿印，他轻轻地抚上去，已经不疼了，时间是良药，能够治愈所有的伤口，不管当时有多疼。
　　那是康熙十八年，那一天晚上，前线又传来好消息，岳州收复，他相信，很快，湖南和广州也将陆续被收复，一时高兴，居然多喝了几杯。这一仗，已经打了快六年了。虽然去年八月吴三桂就死了，可他们又再次拥立他的孙子吴世璠为皇帝，尽管他没有他爷爷的声望，可他也是一个聪明睿智且有魄力的人，因此，战事依旧很激烈，一个不小心，仍旧可能让他们有更大的反扑。不过，清军在他的指挥下，可以说越战越勇，不出三年，一定能够平复三藩之乱。他穿上便服，甩开太监、宫女，避开侍卫，在宫里随性而走。亭台楼阁，美不胜收。这只是皇宫，再看看广阔的大好河山，有哪个人不想将它据为己有？就算是有再大的牺牲又怎样，能够坐拥江山，一切都值得。
　　走着走着，他听见附近有人在低声哼着曲子：“空撒呢里噶，安起买一西嗖，阿爸公，阿妈公，爱几公～呀 ，阿爸公木嘟嘟唉，阿妈公木奶西奶，爱几姑母闹毛给呀哇，诶西，诶西擦喇嘛------”此曲曲调轻快，活泼，歌词听不懂，还有些奇怪，他从未听过。这时，他才发现，此处，已经不再像别的地方那么的富丽堂皇，反而有些简朴，他自嘲，看来是兴奋过度，走远了。他侧耳倾听，她好似越唱越欢：“阿爸公，阿妈公，爱几公～呀，阿爸公木奶西奶，阿妈公木嘟嘟爱，爱几公木闹毛几西窝，嘿揪，嘿揪，新那瘩，哼哼黑哈------“他禁不住的循着歌声过来，待走近，他完全痴了。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明眸皓齿，脸上的任何一处分开来看都美，合起来看更美，即使粗衣麻布也难掩她的美。在这仍旧寒冷的季节，她嘴里哼着小调，裸露着白如凝脂的手臂和小腿，赤足塔拉着鞋。此时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很快，她从盘中捞起衣服，拧干，放进另一个盆中，端起来就走。他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向前，从后搂住了她的腰。她当时傻住了，手中的盆子直直坠地。他忽略了她的僵硬，贪恋的吸了吸她的味道，好香，他自然而然的伸出舌头，开始轻舔她的耳唇，轻啄她的脖颈，低声道：“你好香！”
　　很快，她反映了过来，她是遇到色狼了，她迅速分开双腿，站成马步，整个身体重心下移，向前稍一低头立刻用自己的后脑向来人狠命撞了过去。见此，他为了自保，手一松，她脱离他的怀抱。她头也不回，抬腿就跑，没跑出两步，就再被从后抱住腰，他的另一只手臂，像铁钳一般箍住她的肩膀。她想故技重施，可是完全施展不开，不管不顾，扳住他的胳膊，张口就咬。
　　作者题外话：亲们，投票吧！

　　齿印（二）

　　他防备了她的上一手，却又栽到她这一招里，他收紧另一只手，她顿感呼吸不畅，可她仍倔强的不肯松口，反而越咬越紧。他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此时，他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法脱身，可是那样的话，美人即使不死，也要重伤，正苦无对策之时，看到因为拉扯她脖颈处露出来的白嫩肌肤，他一口咬下，只听她“啊！”的一声惨叫，同时也松开了嘴。他赶紧拿开伤臂，抓住她那两只捣乱的手，嘴里仍未松口，这一口，让他更加的兴奋，她疼痛难忍，在他的怀里死命挣扎，恶狠狠地骂道：“你这色狼，王八蛋，快放开我，姑奶奶我和你拼了！”
　　他僵住，在这皇宫内院，鲜有奴才如此放肆，就算是女官或是执事之人教训宫女太监也是能打不能骂，不过，这也到新鲜，他扳过她的身体，轻挑起她的下巴，近看，她更美，微笑着开口道：“你是谁？”
　　她早已然气急败坏，可是女人的力气在男人面前就是渺小，她挣扎无力，待看清他的面容，如果脸上不是有些麻子，肯定是个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她心中气愤，往往越是英俊的男人，越不是好东西，她瞪着满是愤怒的杏眼，恨恨的道：“就算我是一个小宫女，也不能任你欺辱！我警告你，你快放了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看似柔弱，实际上却很彪悍的女人，兴趣更浓，微微一笑，缓缓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她眼珠转动，突然莞尔一笑，这一笑倾人城，他脑中那根思考的弦瞬间断了，他呆呆的看着她，在他发愣之际，她一发狠，迅速地抬起大腿，用膝盖部位狠狠地踢上他的胯部，他回过神来之时，只能弯着腰，用手护着，才能缓解此时的疼痛。这还不算完，她又抬起手肘，奋力地劈上他的后背，他跪在了地上，毫无招架之力。他再抬头，她已经跑出十步开外，得意的道：“你这王八蛋，你要是再欺负女人，我就让你断子绝孙！”说完，朝他吐了吐舌头，一溜烟不见踪影。
　　这次，他是真的恼了，可是，实在无力再去追她。酒劲儿已然全醒了，真是酒能乱性，一直以理智自居的自己居然犯了如此的错误，甚至，会因此而险些伤及到自己的身体。休息了一会儿，他攥紧拳头，越发的后悔，可想到那个无理却又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心中又痒痒的很，他自言自语道：“不放过我是吗？”
　　李德全跪倒在康熙面前，道：“皇上，朱珍彩姑娘在外候旨！”
　　康熙回过神，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珍彩的手上还有胤祯的余温，他在等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她低着头，视线范围只限于自己的脚和李德全的后脚跟儿。越走，她心中越发地忐忑不安，犹如一个小兔子在胸口乱撞，渐渐地，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李德全停下，禀告道：“皇上，朱姑娘到了。”
　　珍彩赶紧跪地磕头行礼：“民女朱珍彩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放下手中的笔，悠悠开口：“大家都称朕万岁，可是，朕真的能够活到一万岁吗？”

　　朕的子民

　　珍彩有些不知所措，低头不语。见她不语，康熙叹了口气，向李德全挥了挥手，他退下。一时间，静的可怕。珍彩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她跪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良久，珍彩听到沙沙的翻书声，心中更是不安，这个康熙究竟搞什么鬼，自己在这儿跪着，他居然看起书来了。他对自己要杀要刮，来句痛快的，这样晾着，她只能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可她只是敢怒而不敢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除了翻书的沙沙响，整个乾清宫静的犹如真空。
　　胤祯早已经心急如焚，在乾清宫外走来走去，他平时再怎么大胆，到此时此刻，他也是不敢硬闯的，他的皇阿玛是如何的严厉，他再清楚不过。就像是李德全说的，他的硬闯，说不定反而真会害了她。
　　宫殿内，珍彩的膝盖骨越来越疼，腰越来越酸，脊背越来越难受，心也越来越焦躁不安，她不禁怀疑，他不会是年纪大了，记性差了，所以把自己给忘了吧，想到这儿，她突觉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说什么呢？他刚刚问他能不能活到一万岁，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实话往往是不受听的，但是，说谎话，让康熙这样英明的人一听，恐怕反而会更生气。思前想后，珍彩想出一段说辞，心中一边又一遍的默念着，修改着，直到她觉得康熙会开开心心的接受。也许是默念的次数多了，珍彩无意识的说出声来：
　　“皇上！”
　　在静谧的夜，这一声显得如此的响亮，康熙抬起头，看向一直跪在下首的珍彩，眼中微愠。珍彩吓坏了，这位康熙大帝不会治自己一个惊驾之罪吧？她把身体福的更低，尽量保持声音的冷静，豁出去道：“
　　“皇上，大家都称您为万岁，就是希望你能为黎民百姓保重身体，从而更好的庇护他们，让他们生活在和平，富庶和充满温情的国度里。但是现在，估计已经快到寅时了，您还在为国事操劳，要是累坏了身体，可就苦了老百姓了。”
　　康熙皱着的眉头缓缓地展开了，道：“这就是你想了两个时辰的话？”
　　珍彩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民女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想到的只有这些。”
　　康熙扬了扬眉，道：“老百姓？”
　　珍彩此刻已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回想自己的话，好像没什么漏洞啊，只听康熙又道：“抬起头来！”
　　“民女不敢！”
　　又过了一会儿，康熙道：“你认为朕会如何处置你？”
　　珍彩的脑袋渐渐清晰，稍加思索道：“民女深知人终有一死，但有寿终正寝，有含冤而终，民女不知能否寿终正寝，可是，民女不甘心含冤而终，作为您的子民，民女希望得到您的庇护，请您明察秋毫，还我清白，这样，我才会死而无憾。”
　　康熙打量着她，她已经不像刚刚那样瑟瑟发抖，问道：“你说，你是朕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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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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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谈暴动

　　“是，民女是大清的子民！”珍彩渐渐镇定下来，回想起胤祯曾经叮嘱过的一切，如果表现的谦虚同时又又有礼的话，至少能多拿一些印象分。而且，他说，他的阿玛很讲理的。
　　“好一个大清子民！你可知道江苏太仓州与浙江四明山的暴动？”
　　珍彩听不出他话语中的喜怒，实话实说道：“民女听说过！”
　　“哦，你怎么看？”
　　珍彩想起那日，她曾经和胤祯闲聊过这件事，他们两个，自然无所谓，可是已经着实让他惊讶了。今日，这个问题她该如何答呢？总不能说不知道或是没见解，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皇上，民女不敢胡说！”
　　康熙笑了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你是大清的子民吗？你不是说大清的老百姓都希望生活在和平，富庶和温情的国度里吗？现在有人在破坏这种和平，富庶和温情，作为大清的子民，你是怎么想的？”
　　珍彩的额头已然沁出汗来，康熙的记忆力真是可怕，她说过一遍，他已然记得一字不差，看来，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要三思啊，那些整日和他相处的人岂不是每天都要战战兢兢的？她颤声道：
　　“这个，皇上，我觉得，民女觉得，民女在北京生活得挺好的，丰衣足食，我想，那些生活也同样丰衣足食的人是对皇上心存感激的，至于前明，民女那时候还没出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只听说是民不聊生，所以，民女认为，除了那些偏激或是脑子不正常的人，不会有人去思念食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的吧！再有，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朱三太子组织的这场暴动也有待商榷，算起来，他也应该有七十多岁了，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上了。就算是他仍在人世，说不定，他只是想平平淡淡的了此残生而已。当年的崇祯皇帝也有过一番抱负，可也不过是落了个眉山上吊的结局，就算朱三太子想要再做些什么，现在的时局不比当初，肯定是不会成功的。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性，只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他的名号而已。但是，或又说回来，如果------”
　　珍彩停下，她丝毫没注意康熙的一语不发，不知喜怒，下面的话，或许她不应该再说了。过了一会儿，康熙见她不语，问道：“怎么不说了，继续！”
　　“民女不想说了，毕竟这不是民女亲眼所见，只是推测而已。”
　　“说下去！”
　　“嗯，如果在当地，有些官员，我是说，那两个地方，也许没有京师这么法律严明，可能有些百姓受了冤屈，可能让他们觉得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不排除，那些人会拼死搏上一搏的。”
　　珍彩说完，深出了一口气，过了半响，康熙才开口：“你和胤祯平时也谈论这些？”
　　“不，很少，几乎不谈论这些，我们只是，去年，他见您那么忧虑，随口说过一次。”
　　“如果朕真的抓到朱三太子和他的家人，你觉得朕会怎么做？”
　　珍彩越来越糊涂，康熙他这是什么意思，问她一个女人这些问题，难道真的把她当成了前明的余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对不对都要说：“现在，可以说是国泰民安，皇上又何必赶尽杀绝呢？如果您善待朱三太子和他的家人，会彰显您的宽容与大度，这样，那些仍旧恋着前明的人才会被皇上的胸怀和气度所折服，从而，他们才会忘记过去，他们才会接受现实好好的生活。”
　　“你都读过什么书？”
　　作者题外话：可怕的电脑病毒！

　　蜷成一团

　　珍彩一时语塞，书她读的多了，可说出来，他不见得知道，知道：“民女读过三字经，读过一些诗经。”
　　康熙看着她，没再说话，埋头翻开了桌上的书，屋内又是一阵沉默。珍彩就那样跪着，这才发现，双腿早已经失去了知觉，浑身僵硬，整个人又累又困，心中诅咒：这个吃人的皇宫，坏心肠的皇帝，就算有人造反也是应该。她的思维越来越混沌，直到一片空白。
　　康熙合上书，再抬头看向珍彩，她已经不再跪在那里了，而是把身体蜷成一团，侧着脸，嘴角流着哈喇子，像是正在美梦中。
　　康熙的心猛地一紧，她当时也是这样的。那日她逃跑后，他派李德全去查了她的身份：内管领阿布鼐之女，闺名龄羽，康熙十四年没入宫中为奴，属辛者库罪籍。提起阿布鼐，他气不打一处来，他和他的那个好儿子布尔尼再他最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过姻亲关系，竟然勾结其他的蒙古王爷作乱，还好他够有魄力，否则，腹背受敌，恐怕祖宗的基业就要失去了。她也和他的父兄一样，野性难驯。于是，他丢下来一句话：“不要让她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但是也不能有性命之忧！”
　　李德全全然不知这小小的宫女和康熙的那段插曲，只是默默地下去安排，心道，她真够可怜的，阿布鼐都死了四年多了，仍需要再受牵连。
　　龄羽自从那日后，每天提心吊胆，生怕那天她惹到什么得罪不起的主儿，过了三天，风平浪静，她的心才放进肚子里，可是，嬷嬷们更加的肆无忌惮，又给她瘦弱的身子增添了更多的活儿，几乎每日，她都是都是第一个起床，却是最后一个睡觉，而且，饭还不管饱。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赵良栋收复了大半个湖南，他很高兴，他要让那些想要看着他垮台的人看看，他是多么的聪明睿智，多么的强大。几个月来，他的脑中挥之不去那个身影，他故意不去想，可是越是刻意，越是忘不掉。尤其是。他想问李德全，可是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他要亲自去看看，背叛他的人，是怎样的下场。
　　提早让李德全作了安排，尽管他还可以像上次那样偷偷的避开所有的人，可是，他毕竟身份尊贵，不能出任何差池，而且，李德全办事，他放心。
　　还在原来的地点，她还像原来一样，露着手臂，露着小腿，边哼着轻快的曲子，边洗衣服。工作做完之后，她伸伸腰，拧拧身，美丽的容颜，满意的一笑。这笑容，刺痛了他。她和她的族人，犯了如此的滔天大罪，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笑容，他很生气，很气愤，他恨不得走上前拧断她的脖子。他忍住了，回到乾清宫，大骂了李德全一顿。这天夜里，他做梦了，他梦见她在向他展露那迷人的笑容，他摸到她的脸，吻到她的唇，抚摸她那如凝脂般的身体------
　　他更气，每日把自己埋在奏折里，某一天，他突然想到，她是他的奴仆，他有权利做一切的事情。那天晚上，他又去了，这一次，他是偷偷去的，避开了所有的人。

　　一起去上朝

　　他没有听到预期的歌声，他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站在那个可以偷窥她清清楚楚的位置，四处寻找那个弱小的身形。寻了好久，不见人影，他急了，一步，两步，三步------，他到处找着她，然后，在井边，他找到了她。她的手臂和小腿没有露出来，她的双腿弓着，两只手臂环抱着自己，蜷在那里，脸色发白，唇无血色。他有些惊慌，快步走上前，将她扶起来，她的身体好凉，伸手探她的呼吸，还有气，只是有些微弱，他长长的出了口气。
　　李德全轻轻敲了敲门，康熙收回思绪，低声道：“进来吧！”
　　李德全打开门，走到康熙面前，跪地请安：“皇上，早朝时间快到了！”
　　康熙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道：“更衣！”
　　李德全瞟到蜷在地上的珍彩，康熙叹了口气，道：“赏她一条棉被！”
　　宫女太监们簇拥着康熙来到隔壁更衣间，更衣洗漱，声音不大，也不小。正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尽管乾清宫的暖炉很暖，可仍是有些寒。有了棉被的温暖，珍彩美美的吧唧吧唧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康熙看到她这副尊容，面色动了一动，就走了。踏出房门，康熙就看到了一直跪在门口的胤祯，他眼圈发黑，眼中布满血丝。他听见了康熙与珍彩所有的对话，他的心同珍彩一样，七上八下了整整一宿。可他万万没料到，天快亮时，她居然就那么呼呼地睡着了，即使有宫女的进进出出都没能吵醒她。他见康熙出门，赶紧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哼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和朕一起上朝！”他转而又回头叮嘱了李德全一句：“没朕的命令，不许人随意进出！”
　　刚出乾清宫大门，十三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候在那里，见康熙出来，几个人连忙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看了看他们，道：“起吧，跟朕一起去上早朝！”
　　……
　　珍彩睡得还算舒服，尽管地板有些硬，可是棉被软软的，暖暖的。尽管她还不想起，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她要去卫生间。待清醒后，她猛地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她试探性的睁开眼，旁边站了两个宫女，再无别人。见珍彩睁眼，她们福身施礼：“姑娘，您醒了，现在梳洗吗？”
　　珍彩傻傻的，赶紧做起来，将棉被抱在胸前，转动着水眸，看了看她们，点了点头。心中后悔万分，这么紧要的时刻，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两个宫女带她来到了偏厅，被人伺候，她还真不习惯，一直说着：“多谢姐姐，我自己来！”
　　两个宫女抿嘴一笑，道：“姑娘，这是皇上吩咐的，要奴婢伺候您！”
　　“两位姐姐不知如何称呼？”
　　“奴婢知芸！”
　　“奴婢晓枫！”
　　洗漱完毕，梳头的时候，珍彩就更摸不着头脑了，刚要问，知芸便道：“姑娘，这是皇上吩咐的，要为您梳个漂亮的旗头！”

　　平南公主

　　她心中胡思乱想，难道昨天她的所作所为彻底惹恼了皇上，所以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直接杀头？这皇帝的心啊，太恐怖了。她努力扯了扯僵硬的面容，保持着微笑：“两位姐姐，不知道皇上还说什么了？”
　　两个宫女相视一笑，齐声道：“姑娘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珍彩心中暗叹，这康熙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让人抓不到头脑。梳完旗头，画完妆，珍彩穿了一件宝石蓝色的旗袍，她脸色偏白，被这衣服一衬，越发的清丽。
　　刚收拾完，李德全来了，他见到珍彩，福着身子：“给姑娘请安了！”
　　珍彩诧异的睁大着眼睛，心道，自己是谁？谁都不是，怎能接受李德全的礼呢，礼多人不怪，赶紧就跪下行礼：“公公吉祥！”
　　“哎呦，姑娘，您这，这，快起来，要是被主子们看见，不是要奴才的命吗？”
　　“民女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请您多提点！”
　　李德全满意的笑了笑：“瞧姑娘说的，折杀奴才了。万岁爷有请！”
　　珍彩一路忐忑的随李德全来到了养心殿，她低着头，不敢四处看。可是直觉告诉她，这里的人可是不少啊！待李德全通告完，珍彩跪地行礼请安：“民女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平身吧！朕问你，你说江苏太仓州与浙江四明山的暴动不是真正的朱三太子所为可是真的？”
　　珍彩摸不着头脑，努力回想，自己没说过啊，只是说可能，她道：“民女是说------”
　　“朕只问你，是说过还是没说过？”
　　“说过------”
　　康熙点了点头，佟国为走上前，道：“恭喜皇上寻到真正的大明公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他跪地叩首，其他的大臣们也都附和着：“恭喜皇上寻到真正的大明公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珍彩莫名其妙，晕头转向，见大家都跪地呼喊，她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康熙大笑，道：“好，众卿平身！”
　　“谢皇上！”大臣们起身归位，康熙又道：
　　“皇阿玛在世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一定要善待前明的皇室遗孤。寻到长平公主之后，皇阿玛不止把她安置在宫中，还特地赐婚于她与驸马周世显，只可惜长平公主体弱，没过多久便去世了，为此，皇阿玛深感惋惜。”
　　珍彩不明所以，略一侧头，恰巧看到胤祥，他回了一个安慰的微笑。她心想，难道胤祯也在，向另一方向侧首，他正看着她，只听康熙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现如今，朕又寻到了前明的另一位公主，朕想，就当是弥补皇阿玛的遗愿，要好好的善待她。”
　　大臣们又齐刷刷的跪了下来，高呼：“皇上圣明！”
　　康熙一扬手，众人起身，他又道：“现，朕想封朱珍彩为平南公主，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珍彩终是明白了，她被封为了公主，同时更加的糊涂，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前明公主？再看大臣们，他们相互看了看，跪倒在地：“皇上圣明！平南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真没良心

　　自从那日，珍彩变成了前明公主，封号平南，赐住长平公主曾经住过的雨花阁。赐宫女知芸，百合和太监小喜子在雨花阁伺候。已经五天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因为皇上曰：平南公主身体欠安，需要静养。在这里，有宽敞的屋子，有锦衣玉食，有丰厚的赏赐，有丫头婆子伺候，可是没有自由，还没有胤祯，生活也没有任何意义。
　　珍彩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圆月，百无聊赖，知芸端过来一壶茶，倒入杯中，递给珍彩。她轻轻抿了一口，喃喃出声：“枸杞菊花茶！”
　　知芸莞尔一笑：“公主，这枸杞子是今年从宁夏刚刚进贡来的。这贡菊啊，是今年才从黄山才来的。”
　　珍彩轻抿了一口：“嗯，甜甜的！四时可以采，不采当自荣。青条覆碧甃，见此眼已明。目为仙人杖，其事因长生。饮此枸杞水，与结千岁盟。”
　　“公主真是好文采！”
　　珍彩看着她，拉住她的手，叹了口气，道：“知芸，对不起，害你离开御前，来了雨花阁。”
　　知芸一笑：“公主，这几天您都说了好多次了，奴婢也同您说了好多次了，能够伺候公主，是奴婢的福气。”
　　“知芸，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知芸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多谢公主夸奖！”
　　此时，小喜子和百合走上前来：“公主，洗澡水已经准备好，请沐浴！”
　　夜越来越深，一对侍卫从春华门巡逻而过，两个黑衣人趁着夜色，在宫内飞檐走壁，最终来到了雨花阁。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寻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藏了起来，另一个轻轻地推门而入。他来到床前，拨开帷帐，珍彩睡得正香。他落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他抬起手臂，温柔的抚上她的眉，她的鼻子，面颊。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他笑了笑，轻轻抓了她的手，俯身吻上他思念已久的红唇。珍彩被这熟悉的感觉吵醒了，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想像往常一样环上他的脖子，可是手被制住，不能动。她立即清醒了，开始挣扎。胤祯知道她醒了，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转至她耳边，轻声道：“彩彩，是我！”
　　胤祯松开了她，珍彩惊喜万分，两人坐直身体。借着月光，珍彩看到一身黑衣打扮的胤祯，惊喜万分，心中暖暖的，甜甜的：“胤祯，你，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她，将手拿起来，放在唇边吻了吻，道：“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珍彩环顾四周，着急道：“你，你怎么进来的？你，你这样进来安不安全？要是被抓到了可怎么办？”
　　胤祯笑意更浓：“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此刻，九哥正在为咱们望风，而且，御前行走福瑞恒今日执勤，他正在附近，就算我们被人发现了也没关系！”
　　“真的？”
　　胤祯点了点头，道：“好不容易见到你，来，让我们好好亲热亲热！”他边说着，就凑上嘴唇要吻她。她一伸手，堵住他的嘴，拧住眉，哼了一声：“你这个坏蛋！就知道这个！”
　　他抓下她的手，唉声叹气，满面的委屈，道：“难道你就不想我？你还真是没良心！亏得我，天天想你想得夜不能寐。而且啊，还冒着生命危险，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儿，结果，亲都不让我亲！”说完，扭过头，不理她。

　　指给我

　　虽说胤祯的口吻似半开玩笑，却也让珍彩更是感动。她情不自禁的喜上眉梢，咯咯笑出声来，用食指指尖把他的下巴轻轻地拖过来，柔声道：“我的十四爷，我看您怎么这么像闺中怨妇啊，嗯？”
　　他一个低头，将她的手指咬在嘴里，牙齿用力，珍彩就往回收手，胤祯邪邪一笑，又用了用力，直到珍彩呲牙咧嘴他才松口。珍彩抽回手指，怔怔的看着已经印上齿痕的可怜的手指，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心中开始难过，现在，他们的亲昵，却只能在这样的半夜三更，要胤祯偷偷翻墙，两人才能相会，以后，两人到底会如何呢？想着想着，然后眼圈渐渐地红了。胤祯见此，马上紧张起来，一边伸手要检查她的手，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真咬疼了？”
　　“是啊，你好坏，我好疼，一直疼进了心里！”
　　胤祯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神色复杂而严肃，道：“彩彩，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能好好的保护你！”
　　珍彩轻轻地摇着头，一颗泪珠就争抢着从她的一只水眸里跑了出来，溜达在脸颊上。胤祯轻轻地吻上她的眼睛，呢喃道：“是我不好，是我坏，让你受苦了！”
　　珍彩搂住她的脖子，他环住他的腰，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珍彩有些哽咽：“是的，就是你坏，就是你不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害得我越是见不到你，越想见你。”
　　胤祯放开珍彩，幽深的眸子变得更深，然后笑吟吟的，得意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想我想得要命，所以就来看你了！”
　　珍彩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拂过他的眉眼，问道：“胤祯，外公他们还好吗？缀锦楼还好吗？那件杀人案的凶手找到了吗？我怎么会变成了前明的公主？为什么皇上不许我们见面，还有，我什么时候能出宫？”
　　胤祯马上紧张起来，担心的问：“怎么了？在这里住得不好吗？那些奴才伺候得不周到吗？还是------”
　　珍彩连忙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是的，这里什么都有，可是，我------”
　　胤祯听着他越来越低的声音，一脸的坏笑，道：“我知道，这里见不到我嘛！”
　　“你讨厌，才不是！”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大家都好，答应我，这段日子乖乖的待在这儿，什么都不要想，凡是有我。很快，我们就会团聚的。现在，你的身份是公主，我可以名正言顺的请皇阿玛把你指给我。”
　　“这样可以吗？这样------”
　　“可以，当然可以。好了，我们的时间有限，要抓紧时间，我好久都------”他边说着，满眼的情欲显露出来，呼吸也渐渐重了起来，凑上嘴巴，吻住了她，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体上四处游走。珍彩又气又羞，就要挣扎，可是她的身体首先投降了，她环抱住他的脖子，她是那么的贪恋他的味道，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声猫叫。
　　胤祯停下，紧紧地将她揉进怀中，及其不舍道：“彩彩，我必须要走了。这几天乖乖的，我们很快仅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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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私下来往

　　胤祯走后五天，珍彩等来了皇上的传召。康熙此次并没有为难她，她侍立一旁，请安过后，不敢多言语。康熙道：“昨天，十四过来跟朕讨你！”
　　珍彩一见到康熙，除了害怕，担心，就是发愣，和不知所措，听到这话，她又该如何回答呢？她长出了一口气，决定赌一次，道：“皇上，我与胤祯早已经心意相通，生死相许。”
　　康熙有一霎那的震惊，然后饶有兴趣的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朕必须要答应！”
　　珍彩抬起头，直视她一直惧怕的人，道：“皇上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出我的感受而已。不管我们是不是在一起，我们的心都彼此相依想靠。我很想知道，您是否答应了他，但是，我更明白，此时的我，既然被您封为平南公主，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渺小的从来无人问津，那么您自有您的打算，凡是以国家为重。”
　　康熙的眼中有一抹审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有些不一样，他甚至觉得，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但是，康熙打心眼里是不认同她的，他本以为，珍彩是十三的女人，但是，她又变成了十四的人，表面看来，她是没有任何的差错的，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一定藏了什么巨大的秘密，就像是她，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可也是因为她，他放过了她，可也因为她，他更是不能就这么放心的放她回到自己的儿子们身边，他倒是要看看，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拉回思绪，道：“如果是这样，朕是不会把你赐给十四的！”
　　珍彩低下头闷声不语。康熙又道：“怎么，很失望！”
　　“如果此刻说我很失望，皇上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主意？”珍彩反问道，康熙俯视着她，她继续道：“既然我失望也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那么我就收起我的失望吧！皇上您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到您的儿子身边！”
　　康熙大笑了起来，道：“作为胤祯的父亲，朕自然希望留给他们最好的。你先留在御前伺候吧，朕要看看，你要怎么做，才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珍彩心中暗道：这年头，居然有公公这么考察儿媳妇的？但是又一想，不管最后结局如何，至少能经常看到胤祯了，她下意识的笑了笑，马上跪地谢恩道：“谢皇上！”
　　康熙面容突然凝重起来，道：“先别急着谢朕！在御书房，你会有很多见胤祯的机会，但，朕不许你与任何一个皇子私下来往，否则，杀无赦，君无戏言！”
　　珍彩看他的神情，听他的语气，他绝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她冲口而出：“如果------”
　　看到康熙严肃的面容，珍彩住嘴，他问道：“接着说，别在朕面前说一半儿的话！”
　　“如果不是我主动与皇子们私下来往的呢？”
　　康熙哼了一声，道：“同样要治罪！这没有公平与否而言，因为，你可以拒绝！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跪安吧！”
　　珍彩走了，康熙道：“你们几个也听清楚了？”
　　胤禩使劲拉了拉攥紧了拳头的胤祯，同胤禟，胤我和胤祥齐声道：“是！”

　　养生之道

　　珍彩早晨老早的就起床，主要负责尝康熙的每日膳食。如果说忽略掉这件工作的工作目的的话，那么这可真是一个美差——天天能尝遍各种美食。每天，他只吃两餐，再也不吃别的东西，但他喜欢喝普洱茶。他反对食物随意摄取，主张合理膳食，强调对所爱食物食物适可而止；主张谨慎饮食，尤其注重水的质量，他主张禁烟酒，老年人宜饮食淡薄，多吃蔬菜水果；康熙还认为个人的肠胃所不同，应该选择其所宜者。另外，他还看中了一个心理因素，那就是饭后保持良好的心态，他曾经说过：“朕用膳后必说好事，或寓目于所爱珍玩器皿，如是则包含易消，于身大有益也。”他对医术也颇有造诣，俨然一个养生专家，珍彩作为现代人，在养生方面，有时都自叹不如。
　　康熙颇爱茯苓饼，知芸告诉珍彩，在他小时的时候，他得了天花。天花好后，他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尤其脾胃不和，积食拉稀，因在得天花时，药吃多了，不肯再服汤药，后来苏拉麻姑举荐了江南名医为其看病，谁知，他只在药方上写了“茯苓”，并且采用的是云南产的野生茯苓，御医们合力制成了“茯苓饼”，小康熙非常喜欢吃，很快就面色红润，开始读书习武了。所以，茯苓饼成了京城名点，久盛不衰。珍彩又查了医书，证明茯苓里面含有一种物质，能够增强人体的免疫功能，提高机体的抵抗能力。
　　这一查医书不得了，珍彩对医学的奥妙产生了浓重的兴趣。得知了珍彩的兴趣后，康熙答应借书给珍彩看，通常都是康熙在上面看奏折，珍彩在下面看书，并且结合着药理寻思着如何配菜。当然，这书也不是白看的，康熙还会考珍彩，比如，珍彩在研究茯苓的时候，康熙就问了：“这茯苓应该怎么吃？”
　　珍彩自不敢看已然记好的笔记，思索了片刻，回答：“茯苓，它可不是随便吃的。茯苓恶白敛，畏牡蒙、地榆、雄黄、秦艽、龟甲，忌米醋。这是大的方向，而不同的人，茯苓有不同的做法。如：偏于寒湿者，可与桂枝、等配伍；偏于湿热者，可与猪苓、泽泻等配伍。属于脾气虚者，可与党参、黄耆、等配伍；属虚寒者，还可配附子、等同用。对于脾虚运化失常所致泄泻、带下，应用茯苓有标本兼顾之效，常与党参、山药等配伍。对于脾虚不能运化水湿，停聚化生痰饮之症，可用半夏、陈皮同用，也可配桂枝、同用。治痰湿入络、肩酸背痛，可配半夏、枳壳同用。用于心神不安、心悸、失眠等症，常与人参、远志、酸枣仁等配伍。暂时，我先总结到这儿。”
　　康熙点了点头，复又去看他的书了，珍彩坐下来，用袖子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心道，这自己如果不说出个子丑酉卯来，说不定这位老康一生气，自己的书就看不成了。到御书房来，也不见得都是一件坏事，有机会的时候，她还能同太医们讨论讨论。
　　看着珍彩认真看书的样子，康熙不禁又想起当年的她，他把她私藏在御书房，没有人的时候，他批奏折，她拿着笔，坐在他对面，在纸上勾勒着，每当看完她的作品，他都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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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相爱

　　瑞嬷嬷将康熙的决定告诉良妃时，她先是一惊，随后叹了口气，自嘲的笑着，他就是这样，他是一个帝王，为了皇位，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前明的公主得到如此的有待，百姓们会犹豫，那个暴动的朱三太子是不是有些逆天而行呢？或者，真正暴动的人并非朱三太子吧！记得那时，他们也过，或者说，她曾经爱他爱得很深很深，她也认为，他是爱她的。当初，他的确给了她他不曾给与别的女人的宠溺与疼爱。她扮成小太监，带着自带的绿豆沙刨冰，他先是惊讶，然后装模做样的遣走所有的太监，之后就吹胡子瞪眼睛的责怪她：“胡闹！”
　　她撅起嘴，委屈得不得了，看她如此，他哈哈大笑。看着平素有些呆板的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就像是个孩子，她好开心。自此之后，他似乎默许了她的胡闹。她拿着腰牌，几乎能够自由的出入御书房，而他有时候晚上也把她私藏在那里过夜。他成宿的批奏折，看书，她要么信笔画画，要么坐在地毯上看看书，要么两人就下下棋，或是干脆趴在桌子上，又或是趴在地毯上就睡了。
　　她喜欢画他的肖像，用最简单的线条勾勒着他的各种表情。他拿着她的作品，把剑眉拧在一起，说她的作品简直还不如一个孩子。刚开始，她画的的确没有那么好。后来，他一板一眼的教她如何画工笔，两人两手相握，那是她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工笔虽说画的离他仍旧有相当的一段距离。但是，她的简笔画却进步神速。她能抓住他最显著的特点，运用他交给她的技法加以表现，将他表现的栩栩如生。他虽然面上不悦，可是他知道，他收起了她所有的作品，而且他自己会没事偷着乐。
　　每当快上早朝时，他肯定会把她拍醒，她揉着惺忪睡眼，撒娇的嘟囔着，然后伺候他洗漱，他总是能找到各种机会，占占她的小便宜。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陪在他身边，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娘娘，您说，要不要奴婢去看看平南公主？”
　　良妃拉回思绪，摇了摇头：“与咱们的关系太近，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胤祯有什么举动吗？”
　　瑞嬷嬷坦言：“自从他的请求被皇上拒绝，他一直心情不好，不过还好有八爷他们开导他，他毕竟长大了，不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他会衡量利弊，现在懂得隐忍了！”
　　“是啊，皇家的孩子必须学会的。只是，对于她而言，恐怕心里会失望吧！”
　　……
　　康熙很勤奋，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忙到三更半夜，有的时候也会彻夜不眠。而珍彩在御前试菜的事情很快被传为了美谈——皇上英明大度，把前朝公主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宠爱。但是，她的出没地点只是限于由雨花阁到御书房，或是皇上有命令需要她跟随的地方。

　　龟苓膏（一）

　　很快，珍彩在御前当差有四天了，这四天里，她有两天都能见到来请安的胤祯。但是，两人却连眼神交汇都小心翼翼的。珍彩心中矛盾，她希望能找个机会和胤祯私聊，但是，又担心被康熙抓住。可是，胤祯的表现也让摸不着头脑，他没有一次再偷偷的找他，庆幸之余，是浓浓的失望。直到现在，她对胤祯都是患得患失的，她总是担心，她总是害怕，害怕有一天失去了。在她心里，她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也不愿意尝尽失去的酸楚。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现代人地理距离近，心里距离远的原因吧。
　　这天，珍彩又有些手痒了。了解了茯苓的各种功效，她不由得想起了龟苓膏，可是，在现代，她吃的都是已经包装好了的，在这里，她又打听了一下，皇宫里并没有这种食物。她又查了查书，最终，查到了梧州为龟苓膏的原产地，还有龟苓膏的原料和大致做法。另外，珍彩还查到了有关龟苓膏的典故，据她认为，虚构成分极大。
　　故事是这样的：三国时，蜀汉皇帝刘备新丧，南方诸郡的土著趁机起兵叛乱，诸葛亮亲自出马平乱。话说他南征时驻军于苍梧郡，当时兵将多为北方人，初到南方水土不服，大多数将士上吐下泻，严重影响战斗力，诸葛亮很焦急，急忙找来当地人问个究竟。当地人说，梧州气候湿热、多雾（古称瘴气），于是便献上妙方，以当地特产乌龟、土茯熬汤饮用，诸葛亮令军士一试，果然功效如神，大部分将士均痊愈。
　　珍彩问过知芸，她并没有见过那种龟中极具特色鹰嘴龟。珍彩正琢磨着看看能不能用别的来代替，第二天，知芸避开百合和小喜子，兴冲冲的带来了一只盒子，珍彩打开一看，是一只八、九厘米长的乌龟，只见他的头最有特点，头很大大，还呈三角形，且头背覆以大块角质硬壳，上喙钩曲呈鹰嘴状，眼大，无外耳鼓膜。珍彩弯起嘴角，笑了出来，这肯定是鹰嘴龟，因为它长得和树上的简直一模一样，她扭头问：“知芸，这是哪来的？”
　　知芸抿嘴一笑，看了看四下无人，在珍彩耳边耳语：“是十四爷派人送来的！”
　　珍彩的心里顿时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的甜，原来，他一直都是在关注着她，只是，他又怎么会和知芸搭上头的呢？知芸是康熙的人，他这样做会不会被康熙知道了从而不高兴？还是说，他们老早就认识？知芸看到笑容渐渐从珍彩的脸上消失，有些不解，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珍彩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十四爷说了，如果您觉得不够，想要几只都成！”
　　我看着它，就想到胤祯傻傻的样子，笑出声来：“不用了，这一只就够了！本来是想用鹰嘴龟的胸腹部之前的腹甲板来做菜的，但是，它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
　　“公主说什么板？”
　　珍彩拿起乌龟，指给她看：“喏，就是这里，这里相对而言比较柔软，而且含胶质多，容易熬成膏状。另外，书上说，鹰嘴龟的陈年旧板为最好。”
　　她用崇敬的目光看着珍彩，称赞道：“公主，您怎么什么都懂！”
　　珍彩微笑着：“知芸，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她看向这只小龟，和他商量道：“从此以后，我为你取名叫十四好不好？”

　　龟苓膏（二）

　　知芸皱起了眉：“公主，这要是被十四阿哥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气啊？”
　　珍彩调皮的窃笑着：“那样最好了！”
　　知芸怔怔的看着珍彩，但见她如此高兴，也莞尔一笑。
　　又过了一日，康熙晚上要去德妃那里用膳，而且，第二天，要出去，珍彩都不用跟随，就直接回雨花阁了。小喜子在院子里修花草，百合在厨房熬冰糖莲子粥。知芸神秘的交给珍彩一包东西，她打开一看，开心的笑着问道：“是龟板，难道是陈年的鹰嘴龟板？”
　　知芸点头。珍彩看了看知芸，眼神又回到手中的龟板上，问：“怎么弄来的，难道又是他送来的？”
　　知芸点点头，面颊居然有些微红。珍彩甜甜的笑着，知芸道：“公主，十四爷对您可真是好呢！”
　　珍彩脑海中涌出满满的胤祯，她想见他，她从未如此的思念于他。这时，一个念头猛地钻进她的脑海，她犹豫了一下，成心却又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我好想见他！”
　　知芸抬眼看了看看似有些吃吃发呆的珍彩，劝道：“公主早晚会被指婚的，既然公主和十四阿哥这么的投缘，说不定，皇上会亲自为你们赐婚的！”
　　珍彩看了看知芸，才跟了自己没有多长时间，原来的那股压抑减轻好多，现在居然也会时不时的和自己开起玩笑来了。想到康熙大帝，她苦笑了一声，康熙摆明了是要拆散他们，否则，既然明知两人早已经如同夫妻，既然还封了个前明的公主身份给她，他又何必下达这样的旨意，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还能见不能语。
　　这些日子，尽管她一直在康熙身边转悠，可是哪怕是一点点儿的康熙的心思都猜不透，除了，这口菜吃完，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知芸见珍彩发呆，暗觉自己多嘴，她跪在地上，后悔的说道：“公主，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该死！”
　　珍彩回神，伸手把她拉起来，转过身，仰头望着天空，说道：“知芸，我很想嫁给他，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但愿能够承你吉言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好了，不想那些事了，知芸，帮我去御药房取几样药材，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知芸不明白的看着珍彩，她问道：“公主，开始什么啊？”
　　珍彩笑道：“开始做好吃的。知芸，把小喜子和百合都叫过来帮忙吧！”
　　“是！”知芸笑着走出去。没过一会儿，小喜子和百合都过来了，珍彩说：“知芸，先照着单子把咱们这儿有的药材拿过来。百合，小喜子，你们去御药房把剩下的药材领来，上面写好了分量。”
　　说着，她把写着二十几位药材的单子交给了他们，他们依言而去。珍彩来到小厨房，先将龟板称好量，洗干净，然后放在炖锅里炖，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知芸带回来八味药材，珍彩按照配方，一味一味的挑选，称重，该洗的洗，该熬得熬，该放的放。刚弄完，百合和小喜子也回来了。他们带来了剩下的十六位药材。珍彩按照配方，主仆几个把这些药材处理好，剩下的就是等了。书上说，龟板至少要炖上十个小时才能用,剩下的药材，熬得时间上也是各有差别。小喜子搬了把椅子放在小厨房外，百合端上新熬好的冰糖百合粥，知芸看火，珍彩悠闲地一边喝粥，一边看配方。这个配方可真是写得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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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苓膏（三）

　　龟板－滋阴益肾，养血补身；生地－清热凉血，养阴生津；银花－清热解毒；土茯苓－除湿解毒，通利关节；凉茶草（凉粉草）－清热解毒；连翘－清热解毒，消痈散结；鸡骨草－清热利湿，舒肝止痛；蒲公英－清热解毒，凉血利尿；苍术－燥湿健脾，发汗解表；白癣皮－清热除湿，祛风解毒；防风－散风解表，祛风止痛；荆芥－散风解表，祛风止痛；金钱草－清热利水通淋------
　　几乎所有的药材都具有清热毒的功效，其性温和，老少皆宜。具有清热去湿， 旺血生肌，止瘙痒，去暗疮，润肠通便，滋阴补肾，养颜提神等功效。夏天吃最好了，想到很快就要立夏了，珍彩的嘴角呈现一抹笑意。可是由于龟苓膏略偏寒性，脾胃虚弱、食欲不振的人恐怕最好就别吃了；书上说，龟板有兴奋子宫的作用，可能导致流产，所以孕妇不宜吃，在经期的女人也不宜吃。
　　珍彩一晚上没睡好，知芸，百合，小喜子三个人轮换着看火和伺候珍彩，也都没睡好。直到第二天清早，龟板熬好，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龟苓汁算是熬好了，晾凉一部分，然后和粘米粉和鹰粟粉一起混成粉浆，搅拌均匀。最后再用滚汁冲入粉浆内，就等它凉了。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龟苓膏凝成了膏状。每人切了一碗。舀一小勺，放入口中，有些苦。百合和知芸皱了皱小脸，小喜子一脸憨厚：“公主，怎么会这么苦？”
　　珍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想到，还需要一些作料：“知芸，拿些蜂蜜和牛奶过来，还有，在把做好的红豆羹拿来。”
　　在珍彩的指挥下，百合和知芸分别把蜂蜜和牛奶放在龟苓膏里，珍彩将龟苓膏放入红豆羹中。这一下，苦味被冲淡了，吃起来味道好极了。百合笑着说：“公主，这么吃，可这好吃。”
　　知芸和小喜子也附和着：“真的很好吃！”
　　知芸问：“公主，这叫什么名字？”
　　珍彩看着碗里的红豆羹和龟苓膏的混合物，想到那个俊脸，笑着说道：“相思龟苓羹！”
　　当天下午，康熙回来了，快吃的时候，康熙漫不经心的问珍彩：“听说，你做了一道相思龟苓羹，晚饭的时候，盛上了给朕尝尝！”
　　“是！”珍彩暗自纳闷，这是谁禀告给皇上的呢？她屋里只有这三个人，皇上今天这么说是在警告她，她的一言一行全部都有人禀告给他，所以不要轻举妄动吗？康熙又问：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名字？”
　　“回皇上，”珍彩小心翼翼：“因为这相思龟苓羹的做法是把龟苓膏放入红豆羹里混合起来吃。而自古以来，红豆都象征着相思，所以，我才为它取名相思龟苓羹。”
　　康熙眼中闪过诧异，过了片刻，又问：“龟苓膏是什么？”
　　“额，它是药膳的一种，因为里面含有龟板和土茯苓，所以取名龟苓膏。相思龟苓羹只是龟苓膏的一种吃法，还有别的很多吃法。”
　　吃着相思龟苓羹，康熙又审视着安静地站在一边的珍彩，这样的一个女子，玲珑剔透，难怪自己的儿子会如此着迷。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似乎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种女子。可是，她与胤祥似乎关系也不一般，他最讨厌女人在这方面不清不楚了。他说：“这龟苓膏似乎更适合夏天吃！”
　　珍彩颔首点头：“是！”

　　嫁给十三阿哥

　　珍彩同知芸回雨花阁的路上，恰巧路过荷香池，在那里碰到了一路走来的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趁他们没注意，珍彩拉住知芸，扭身想走，可是太子居然在后面叫住了她：“这不是平南公主吗？今天这么早就回雨花阁了？”
　　珍彩硬着头皮转回身，和知芸一起福身请安：“太子殿下吉祥，十三阿哥吉祥！”
　　胤礽走上近前，笑着就伸手去扶珍彩，她赶紧后退的站在了一旁，心中暗暗骂道：你这个色胚，被废也是活该。胤礽的手落了空，一时间尴尬无比，胤祥看了看珍彩，道：“二哥，我们快走吧，不是说还有事吗？”
　　胤礽完全不理会胤祥的解围，笑了笑，说：“诶，十三弟，我记得你们以前好像很熟的样子，要不然，我和皇阿玛说说，把平南公主赐给你得了。正是因为有了平南公主，南面的叛乱才这么快要平息了！”
　　珍彩猛地抬起头来，盯着这个不知道打什么歪主意的太子，胤祥早已经脱口而出：“二哥，咱们哥几个可以随便开玩笑，平南公主是个女孩家，不要吓坏了人家才好！”
　　胤礽刚要开口再说，珍彩心道先走为妙，抢先说道：“太子殿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珍彩就要走，太子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胤祥一个抬手将珍彩拉到自己身后，帮珍彩摆脱了胤礽的魔爪，道：“二哥，平南公主刚从阿玛那出来，想必是要办什么差事吧，要是因为咱们聊了聊天而耽误了皇阿玛的事，那不太好吧！”
　　胤礽瞪了瞪胤祥，轻咳了一声：“正好，我还真有事，就不耽搁公主了，以后，有时间一定会登门拜访！”
　　说罢，他一甩袖子走了。胤祥回过头，珍彩正好在看他，他笑了，珍彩也笑了。他简单的问了一句：“过得好吗？”
　　珍彩点头，看了着渐远的太子的背影，赶忙说：“我很好，快走吧！”
　　他点头，看着知芸，道：“好好伺候你家主子，爷有重赏！”
　　知芸傻愣愣的点了点头，似乎刚刚从刚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去追太子。珍彩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直至消失不见，才又继续刚刚的行程。刚才太子的玩笑话，让珍彩回想当初，只要她开口，她是有机会做十三的小妾的。其实嫁给十三也不错：她和他与锦馨的关系都很好，胤祥也不会吝啬一个名分，从而在府里留给她一片净土。没事的时候，她可以自己做做生意，或是，继续曾经和想容半途夭折的合作。不过，如果是那样，她就不会与胤祯再有那么多的交集，也不会弄成现在身心俱陷牢笼，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么洒脱。当然，没了这份牵挂，心空空的，生命也始终不完整。想到这儿，她嗤笑出声，不知道只是自己，还是人们都和她一样，终日生活在矛盾中。知芸更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珍彩，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您在笑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珍彩抿抿嘴，开玩笑道：“我在想，到时候，要帮知芸选个什么样的夫婿才更好呢？”
　　知芸一脸怔然，之后满脸通红，羞得直跺脚：“公主，您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雨花阁调情（一）

　　又过了一段时间，珍彩的葵水时间到了，因为身体不适，康熙允其回到雨花阁休息，朦朦胧胧中，有人给她盖被子，探她的额头，气息和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她一把抓住那只暖暖的大手，缓缓地睁开了眼，胤祯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他抚住她的一缕凌乱发丝，温柔的开口问道：“醒了？有没有舒服一点儿？”
　　珍彩惊喜的看着他，一边挣扎着坐起身，一边不可置信的问：“胤祯，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胤祯把她扶起来，靠坐在床头，与她对视：“当然不是在做梦，有没有想我？”
　　珍彩拿起他的大手，放在嘴边就是一口。胤祯轻叫出声，珍彩松口，心疼的看着他：“疼吗？”
　　胤祯极其认真的点头：“疼！现在证明你不是在做梦。”
　　珍彩看看四周，自己是在自己的房间，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的？皇上说，如果我再和你们来往，就会砍我的脑袋。”
　　胤祯包住她的手，宽慰着：“放心，皇阿玛此刻正在明珠大人府里，他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你的几个奴才被福公公打发了各自有活儿干，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珍彩抬起她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如若珍宝似的摸摸他的眉毛，鼻子，嘴唇，下巴。几天不见，他又变得黑了。胤祯抓下弄得他痒痒的玉手，咧开嘴：“怎么样，我是不是又变英俊了？”
　　珍彩此刻才注意到，他身着太监服，她笑得合不拢嘴：“嗯，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可真是增色不少，让你更英俊了。”
　　胤祯脸上露出恶狠狠地表情，伸出手就去骚珍彩的痒痒，嘴里说道：“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冒着生命危险来看你，你居然还敢取笑我？”
　　珍彩被他弄得痒得不得了，马上求饶：“我的十四爷，快停止，我受不了了！”
　　胤祯岂可罢休，直到珍彩气喘吁吁的说肚子疼才罢手。他将珍彩抱坐在腿上，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揉着，柔声问着：“现在好点儿没？”
　　珍彩舒服的窝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开始喋喋不休的责怪：“那些个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又让你着凉了是不是，看我怎么惩治他们？”
　　珍彩赶忙抓紧了他的手，说道：“这怎么能怪他们呢？我又不是一次两次疼了，早都习惯了。”
　　“前一段时间不是好很多了吗？这次又这么严重，看看，脸色蜡黄，就像一个黄脸婆，丑死了。”
　　珍彩一听丑字，立刻板起脸，威胁道：“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胤祯噤声，又笑道：“我可是为你好啊，要是你真的每日都这么丑，我可不要你了！”
　　珍彩正要发作，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道：“你不要我了更好，失去了你这棵树，还有整个森林等着我呢，那样我的选择机会岂不是更多！”
　　胤祯的手劲儿重了下来：“诶诶诶？我说彩彩，到了现在，你还在痴心妄想，你这辈子，除了我这棵树，别的树你最好想都别想！”
　　珍彩拉住他的手，抱怨道：“小点劲儿，不舒服。”
　　胤祯轻了许多，珍彩叹了口气，道：“哎，难道这辈子真要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了？”胤祯满意的笑了笑，只听珍彩又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想想下辈子吧！”
　　他将她扳过身来，面对着他，道：“还想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动歪脑筋！”
　　看到他那认真的样子，珍彩吃吃笑了起来：“大家都好不好？”
　　他略显失望的叹着气：“为什么你不问我好不好？”
　　珍彩哄道：“说，你这段时间乖不乖？”
　　胤祯邪邪一笑，凑近她，抓住她的手，贴上他下身的突起：“他很乖，只是很想你！”
　　珍彩赶紧抽回手，骂道：“你个色胚，就知道这个！”
　　“怎么，你不高兴他为你守身如玉啊？”
　　“懒得理你！”
　　“哎，早知道，我就夜夜春宵，不必每日强忍着，受着折磨了！”
　　“你敢！”珍彩凶巴巴的瞪着他。
　　胤祯淡淡笑着：“你肯定是什么白莲教或是红莲教的余孽！”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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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花阁调情（二）

　　胤祯严肃的说道：“你尽得他们的真传，不知道给我施了什么妖法，让我对别的女人都没兴趣！”
　　珍彩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哼了一声，撅着嘴：“油嘴滑舌！”
　　“说吧，你有什么奖赏？”胤祯眼睛发亮的看着她，她无奈的向上翻翻眼白，然后侧过头低声说道：
　　“你不也不吃亏啊，我不也是为你守身如玉？”
　　胤祯笑了，躺在床上，将她拉在臂弯里，赖皮的说道：“可是我好想啊！”
　　珍彩嘟囔道：“你明知道我今天不舒服，你这不是------”
　　“其实有办法的！”珍彩不明所以，胤祯把手放在珍彩的后颈，轻轻的把她的头向下推，推至突起部位。珍彩明白了他的意图，顿时脸色通红，怒不可遏，他以前只是要求她的手去碰他的，她都羞得不肯，何况是做这样的事情。她甩开他的手，缩至一边，指着门口，怒道：“你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胤祯弹坐起来，长臂一挥将她拽过来，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有反抗的余地，一边笑着，一边赶紧哄着：“别生气！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珍彩气呜呜的，又动弹不得，气道：“你走啊，我要休息了！”
　　胤祯贴上她的唇，亲热了好一番才罢休。她趴在他身上，他搂着她，叮嘱道：“福公公是咱们的人，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知会他告诉我。”
　　“我在宫里住的舒服得不得了，什么都不需要！”珍彩话中带刺。胤祯笑道：
　　“怎么，还生我气？”
　　“不敢！”
　　“刚才我又没进去！”
　　“你刚才要是那个什么，我就死给你看！”珍彩气鼓鼓的，胤祯又紧了紧手臂，投降道：
　　“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过，要记得我的话，有什么事，就去找福公公，如果，你有情书要写给我的话，也可以先交给他。”珍彩刚要出声，胤祯按住她的唇。他又掏出来一叠银票，放在她手里。珍彩张着手不肯收，胤祯道：“乖，收着，宫里有时候还是需要钱的。”
　　珍彩顿觉有些不对头，她抬起头，审视着他：“胤祯，你今天好反常，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胤祯摇头否认：“没什么事儿，只是能逮着单独见你的机会真是不容易。还有，后天我要出趟门。”
　　珍彩马上裹着被子坐起了身，焦急的问道：“去哪？去多久？”
　　“我不是上书说是去四明山剿匪吗？皇阿玛答应了。快则半个月，慢则三五个月，这个说不准的！”
　　珍彩心中不舍，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你就肯是不是，现在时间还来得及！”看到胤祯一脸龌龊的表情，珍彩不顾轻重的捶了胤祯几拳，恨恨的说：
　　“你个混蛋！爱去哪去哪，爱走多长时间走多长时间，最好永远也别再我眼前出现！”
　　胤祯也坐起来，奸计得逞的看着她，然后突然变得深情起来：“那天，八哥，九哥，十哥，十三哥和我那天躲在御书房后面，你和皇阿玛的对话我们都听见了。”
　　“啊？”
　　胤祯看着珍彩羞红的脸，说：“不用藏了，我已经听到了‘我与胤祯早已心意相通，生死相许！’我当时好开心，真没想到，你居然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你想得美，我当时是胡说的！”
　　胤祯笑出声，接着说：“我现在心里就是挺美的。我当时觉得，我的彩彩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居然敢当着皇阿玛的面，说着如此的理直气壮。我当时想，无论如何，这辈子也不能让你再跑了。可是，听到皇阿玛居然下了不许我们私下来往的命令，而且又那么的不合理，我当时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听到这儿，珍彩乐开了花，胤祯继续道：“所以前段时间就算是我们见了面，我都不敢好好看你。怕看着你，我就忍不住把你拥入怀中！”
　　珍彩靠着他，哼了一声嘟着嘴道：“那你现在又敢跑到我的雨花阁来调戏我？”
　　胤祯坏坏一笑，还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道：“看你都像我想的人憔悴了，我自然要来为你来解解相思之苦了！”
　　珍彩刚要再发作，只听外面有猫叫声，她看着胤祯，胤祯连忙起身，听到是三声猫叫声，珍彩知道，他又要走了。连忙为他整理衣服，他匆匆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恋恋不舍的说：“我走了，自己保重！”
　　珍彩点头，拼命地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你也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日常琐事（一）

　　康熙似乎未察觉她私会胤祯的事儿，每天还一如既往。两人分开后的第三天，胤祯先来给康熙请安后后走了。临走前，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她回了他一个珍重的表情。她在宫里，不能帮他收拾衣服，不能为他打点一切，甚至于，连一句送行的话都不能说。如果她不进宫，那么，她肯定会扔下一切，陪他一起去。没有胤祯的日子，珍彩总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有些坐立难安。当然，只要来到康熙面前伺候，那么，自然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毕竟伴君如伴虎。
　　康熙本不吃零食，可自从吃过珍彩做出龟苓膏后，他偶尔会在闲暇时再次品尝。当然，珍彩也是绞尽脑汁的变换着花样：莲子百合龟苓膏，水果沙拉龟苓膏，黄桃红心龟苓膏------，但是在康熙的面前，可是不敢随意换的。每每换一个花样，珍彩总是要查遍医书，证明对身体有好处才敢呈上去。而康熙呢，没品尝一种，都会说出里面所含的药理和养生之道。珍彩心中暗叹，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如此博学的皇帝就被自己给遇到了，她真是恨不得再早出生二十年，好好的多学些东西再来伺候这位皇帝。偶尔，珍彩也会在做几样点心搭配，渐渐地，下午茶成了康熙必不可少的一顿了。有时候康熙高兴，也会把这些吃食赏给嫔妃和阿哥公主们。所以，珍彩有时候忙碌的似乎又变回了厨娘。突然有一日，康熙居然说：“眼看着天越来越热了，送些龟苓膏给良妃吧！”
　　珍彩连忙着点头：“是！”
　　这段日子，康熙经常光临的就属德妃，像是荣妃，宜妃，慧妃等旁的嫔妃他也尽量照顾。可是，据她所知，他与良妃不再往来已经有好多年了，这次真是很突然。珍彩还在沉思时，康熙又道：“你亲自去吧！”
　　“是！”自从进宫一来，她不敢与任何人来往，而旁人，也没有人拜会她这个前明公主。她是该去给良妃请安的，而且多日不见，她也从心里很想念她。
　　看到珍彩，良妃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她身边，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她，笑了，笑容是那样的满足与平和。珍彩说明来意，良妃若有所思地盯着送来的各种口味儿的龟苓膏，笑容僵在唇角，然后说了句：“替我向皇上谢恩吧！”
　　珍彩本以为良妃会开心，毕竟二人夫妻一场，可是她这种淡淡的反应，让珍彩摸不着头脑。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娘娘最近身体还好吧？”
　　笑意重回良妃的脸上，她笑道：“我很好，倒是你，在雨花阁住得可还习惯？”
　　珍彩点头：“让娘娘挂念了，我一切都好。娘娘看我，是不是都胖了？”
　　良妃放心的点了点头：“嗯，好像还真的是胖了一些。不过，这样倒越发水灵了。”
　　珍彩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突然两只水眸一转，瞪大了眼睛问良妃：“真的吗？”
　　良妃满含笑意的点头：
　　“对啊！”
　　珍彩故作神神秘秘的问道：“娘娘，您知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变得越来越水灵？”
　　“是什么？”
　　珍彩抬了抬下巴，郑重其事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吃了最新研制的龟苓膏！所以呢，娘娘，您一定要把它们吃完，这样，娘娘会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水灵！”
　　良妃用手绢遮着嘴巴，笑出声来。瑞嬷嬷和两个小丫头也都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见大家都笑了，珍彩莞尔。此时，屋外出来一个醇厚的声音：“是什么事这么好笑，大老远的就听见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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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琐事（二）

　　大家的视线都转向门口，一看，掀帘进来的正是八阿哥胤禩。胤禩看到良妃开心的笑容，脸上的招牌性笑容真了几分，大家赶紧请安：
　　“奴婢给八贝勒请安！八贝勒吉祥！”
　　珍彩轻轻福身：“八爷吉祥！”
　　胤禩一看是珍彩，略微有些吃惊，一闪而逝，赶紧抬了抬手：“免了，都起来吧！”
　　说完，胤禩走到良妃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瑞嬷嬷赶紧为他倒茶。良妃看到儿子，满眼的欣慰，道：“刚才啊，珍彩再给我推销她的新发明！”
　　胤禩转向她，问道：“是什么发明，把额娘逗正这样？说说看，让我开心开心！”
　　珍彩有些窘迫，面对着胤禩，她总是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思绪。虽然大家经常见面，可是她总觉得他不真实，总觉得在他面前有些放不开。良妃道：“这是我们女人家的笑话，你不听也罢！”
　　胤禩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雨花阁住得可还习惯？”
　　“谢八贝勒挂心，一切都好！”
　　几个人闲话家常了一会儿，珍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胤禩道：“额娘，儿子也正好还有事，明天再来给您请安！”
　　珍彩和胤禩一起走出院子，两人走到一个幽静的小路，胤禩问道：“怎么，皇阿玛对你的禁令解除了吗？”
　　珍彩摇头：“不，是皇上吩咐我送龟苓膏给良妃娘娘。”
　　胤禩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又嘱咐道：“在皇阿玛身边，要时时处处小心，凡是，自己多留个心眼儿！”
　　“是！”
　　说着，胤禩拿出来一个布袋子给珍彩，她接过来一看，愣住了，里面装的是银子和金元宝。珍彩慌忙把它还给胤禩，嘴里推辞：“不行，八贝勒，我不能要。”
　　“现在胤祯不在京里，你就不要客气了。有时候需要这个，等到这几日，看什么时间方便，我再差人送你一些！”
　　“不不，胤祯临走时已经给我了许多银票了，我现在都还没来得及花！”
　　胤禩有一时的惊讶，转瞬又劝道：“收着吧，别推辞了，银票没有这个好花！”
　　珍彩不好再推辞，连忙道谢。眼看着两人就要分手，珍彩想到心中一直关心的问题一直没机会问，赶紧叫住他：“八爷！”
　　胤禩看着她，说道：“你说！”
　　“我上次看到他，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问，不知道我外公他们可还好？还有，缀锦楼可还好？”
　　胤禩看了看珍彩，说道：“缀锦楼有冯师傅在，生意好得不得了，现在九弟只要有时间都会过去帮忙，因为不方便见你，所以他就自己私下拿了主意，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要把旁边的绸缎庄买下来，进行扩建。”
　　“真的吗？”珍彩两眼放光，高兴的险些手舞足蹈：“生意真的那么好？在海宁的时候，都没有发展得真么快！八爷，回头，您替我谢谢九爷！”
　　胤禩点了点头，应道：“好！”
　　“那么，我外公他们？”
　　听到珍彩再问关于她外公的事情，胤禩沉吟了一下，道：“他们都好！”
　　珍彩深呼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八爷！”
　　“这么一会儿，你都谢了我好几次了！”
　　两人相视一笑，看到远处来了一队侍卫，再次点头微笑，然后各朝个的方向，走了。

　　平乱归来

　　三月下旬，四明山暴动案圆满解决，朱三太子和他的六个儿子均被抓到，交由苏州织造李煦审问，十四阿哥不久将返回京城。珍彩得到这个消息，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她不必每日为他揪心，盈盈浅笑迸射在面颊眼角。这一次的分别，与往次不同，珍彩完全变成了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日不见胤祯，如隔三秋。算起来，似乎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了。这段时间，胤祯隔三差五的请福公公捎来信件。珍彩偷偷的看完，不舍得烧，但是又必须得烧，有时候，心里难过的不得了。
　　康熙也是欣喜的，欣喜里却又透着沉重。他喃喃自问：“朕自问对他们不薄，清军入关，杀了李自成，也算是为大明皇帝报了仇；而且，明朝子孙，朕不仅没有诛杀，反而尽朕所能的善待，如今可以说是国泰民安；另外，朱家的祖宗坟墓，朕让人好生守候。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为何他们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朕？”
　　珍彩心道：从古至今，完完全全和平的世界还真是有些不现实呢。直至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个人人称之为文明国度的时代，也仍旧战争不断。一个合所有人胃口的东西或者人绝对不存在。
　　四月中旬，胤祯回来了。康熙激动地上前搀起儿子，他的儿子长大了，而且，此事办的漂亮。珍彩站在一旁，低下头，视线有些模糊，她全力的控制着想要向前的腿。她努力的在微笑，是时不时的偷偷的打量着他：这让珍彩吓了一跳，他居然蓄了胡子。这才不到两个月，他瘦了，黑了，眼窝都有些深。可是，他的眸子变得更黑，更亮，整个人都英姿飒爽的，整个人都显得成熟稳重，整个人都非常男人。他借着康熙背对着他夸奖他的的空，抬首望向珍彩，眸中带着笑意和久别重逢的沉沉思念，深深的似乎要将珍彩吸进去。珍彩回之以笑，似有千言万语要与他言。康熙的一声咳嗽，两人赶紧掉转视线，珍彩低下头。胤祯则用珍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在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康熙时不时地点点头，时不时地说上一两句。珍彩虽然听不懂，可看他们父子的神情也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她心中就像百花开了一般，难得的美。
　　这毕竟也是国家大事，这里的很多话，她都不应该听，可是两父子谈得正津津有味儿，珍彩也不方便打扰，就那么站着。在整个过程中，康熙也没有让珍彩出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康熙赞赏的又点了点头，用汉语说道：“好，你跪安吧！”
　　珍彩看向胤祯，这么快他就要走了吗？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他，此刻才发现，哪怕站在一旁看看他都是好的。胤祯也情不自禁的像珍彩瞟了过来。康熙了然一笑，道：“平南公主，替朕送送十四阿哥！”
　　珍彩有一霎那的怔然，胤祯开心一笑，跪地行礼：“谢皇阿玛！”
　　康熙看到两个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还是不做皇帝落得轻松！”
　　虽然康熙这么说了，珍彩仍是不敢太放肆，她慢慢地跟在胤祯后面，低着头，只能看到自己的脚以及前方一米的地方。两人走出御书房，她看着他挺直的后背，甜甜的笑着，真希望，这条路能够再长一些。到了大门口，珍彩停下，或许她只能送到这里了。她轻启贝齿：“十四爷！”
　　胤祯回头，似乎能看到她的心里，他装得一本正经：“皇阿玛不是请公主送我出宫吗？”
　　那些侍卫听到这话，心里的疑问和猜忌全部放下了。珍彩乐颠颠的继续跟在胤祯身后，他越走越快，渐渐地珍彩的呼吸有些沉重，突然一只大手用力的将她一拽，她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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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烧

　　李德全为康熙换上一杯热茶，就恭敬的退至一边，康熙有些犹豫地开口：“最近，良妃那怎么样？”
　　李德全为之一振，连忙道：“良妃娘娘身体还不错，依旧深居简出！”
　　康熙回想往事，往事历历在目。她从来不怕他，这让他喜欢，同时，又让他厌恶。她非常倔强，自私，善妒，总体说来，她非常可恶。但是，又那么的善良，可爱，让人心疼。他叹了口气，道：“都二十九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朕都老了！”
　　李德全心中直打鼓，这位天之骄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的感伤？难道，万岁爷又想和良妃重修于好？他犹记得当初，皇上看到病倒在井边的良妃时，他的担心，他的焦急，他的心疼。皇上很少骂他，可那天，他却骂了他，说他办事不力。他心中尽管委屈，尽管郁闷，也必须要承认是自己的过错。皇上整整照顾了良妃一宿：他亲自为她吃药，他亲自为她还凉帕子，他甚至于不惜用万金之躯，来温暖那副快要冻僵了的身体。终于，良妃的绝美的烧红了的脸恢复了常色，渐渐地烧退了，他高兴的像一个孩子。他激动地和他说着：“李德全，她没事了！”
　　他在她醒之前恋恋不舍的上了早朝，临走时，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让她有一点儿的闪失，而且，他还为自己设定了一个身份：荣亲王常宁。
　　良妃清醒，已然是第二天中午的事儿了。李德全听从万岁爷的吩咐，再也不敢安排如此繁重的工作给她，但是又怕她起疑，只是说，要给她几天病假。冰雪聪明的良妃，转着她那两只机灵灵的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不过，能够摆脱繁重的体力劳动，对于谁而言，都是一件求不得的好事儿。她怀疑归怀疑，还是高兴的笑了，他才知道，尽管自己已然是这副样子，可是看到她笑，心仍然会怦怦乱跳。
　　万岁爷上早朝的时候就有些打喷嚏了，处理了一上午的正事，下午午睡时他就干脆病倒了，和良妃的病一样，是发烧。这场病来势汹汹，太医们满头是汗。老祖宗急坏了，这让她联想到万岁爷小时候的那场天花。她审问他，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犹豫了再犹豫，也没敢说出良妃的事情，只能说当夜自己当值，但是万岁爷一直批奏折批到了凌晨，劳累过度，再加上夜深天凉，所以才燃了风寒。老祖宗因为关心则乱，也没起疑，还好，到晚上，万岁爷清醒了。
　　万岁爷遣走了所有的人，第一句就问他：“她怎么样了？”
　　李德全担忧的看着他，恭敬地回到：“她很好，上午就醒了。”
　　万岁爷点了点头，道：“给她弄个好一点儿的住处，她那里怎么住人啊！还有，现在天气这么凉，弄些暖喝的衣裳给她，还有------”
　　李德全回想着，当时万岁爷说了好多好多，可是，到最后，他又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给她的。因为万岁爷生病的原因，他无论到哪，都有一大帮的宫女太监们跟着，他又不想老祖宗担心，只能又派李德全去偷偷的看她。
　　她已经生龙活虎了，住得条件也改善了许多，最起码，是真正的房子，有墙，有床，有暖暖的被子，还有火炉------她的脸红扑扑的，她的两只手拖着腮帮子在看天，她的眼里是浓浓的渴望。李德全心里叹息：这人哪，都想飞，可是，真正飞起来的又有几个？
　　“李德全，这平南公主怎么还没回来？这个十四，是不是也太放肆了！”
　　李德全一个激灵，连忙拉回思绪，毕恭毕敬道：“奴才马上去把平南公主请回来！”
　　他刚走出几步，康熙叹了口气：“算了，朕有些累了，跟朕去御花园吧！”

　　倾诉相思之情（一）

　　直到感觉珍彩都要窒息了，胤祯才放开她，看着怀中的佳人双眼迷蒙，面颊绯红，气喘吁吁，他春心荡漾，恨不得一口气把她给吞了。珍彩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然后连忙左瞧右看：这是一个小院落，而且四周没发现人影，她出了口长气以示安心。胤祯好笑的抚摸着她柔滑的脸颊：“放心好了，这里没人路过的！”
　　珍彩仍深觉不妥，忧心忡忡的说：“胤祯，今天皇上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奇怪！哎，算了，我赶紧回去了。”
　　胤祯拉回说着就要走的珍彩，面上佯装疑虑重重，他的铁臂揽着她的腰：“你不会在我不在的时间里移情别恋了吧？”
　　珍彩顿时气往上撞，脸变得更红，她一边用力的推他，一边气鼓鼓的问他：“你在胡说什么？”
　　胤祯看到她生气的样子，竟然委委屈屈说：“要不然，我们分开这么久，好不容易见一面，为什么不和我好好亲热亲热，你却要走？”
　　珍彩简直无语，想起刚刚昏天黑的吻，他的手可是也一直没闲着，在她身上不知道揩了多少油。她她抡起粉拳，重重的砸了下来，边捶撅着嘴道：“对，我就是移情别恋了，怎么样！”
　　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的拳头，眸子幽深，盛着满满的甜蜜和笑意：“那可不行，你注定是我的了！”
　　“你快松手，我要回去了，要不然，皇上会怪罪的。”
　　胤祯开始耍赖皮：“告诉我，有多想我？”
　　珍彩垂下眸子，故意道：“你少自作多情，谁想你了！快放手了，懒得理你。”
　　胤祯抬手支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只是凝视着她，直到看得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脸上微愠，他才神秘兮兮的开口：“知道刚刚我在和皇阿玛说什么吗？”
　　珍彩挣开他的怀抱，背对着他，嘟着嘴道：“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关于四明山的事情了，皇上有几次都夸你了！”
　　“真的吗？皇阿玛怎么夸我的！”胤祯的眼里迸射出无比的喜悦，珍彩莞尔一笑：
　　“皇上说------”
　　“说什么？”
　　看着他期盼的目光，珍彩突然放柔了声音：“你想听啊？”胤祯点头，她迅速变脸，哼了一声，说：“就不告诉你！”
　　胤祯爽朗的笑了起来，从背后环住珍彩，将头放在她的肩上，用下巴上的胡茬，摩挲着她的白嫩的颈子，呼气如兰：“今天我和皇阿玛说道你了！”
　　珍彩从酥痒难耐解脱出来，瞬时紧张起来了，连忙问道：“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说我什么了？”
　　“嗯------”
　　“你快说啦！”
　　“嗯，我也不告诉你！”
　　珍彩一下子明白了胤祯的报复，她赌气道：“你不说拉倒，本公主还有公务在身，快放开我！”
　　嘴里这么说着，她却也没去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只是放在上面，整个身体靠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暖。胤祯非常满意的拥着她，道：“你不听，我偏要告诉你，皇阿玛夸我差事办的漂亮，问我要什么奖赏，我说------”说到这儿，胤祯故意停顿了，珍彩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谁知他一停就停了好长时间，直到珍彩又惊觉自己上当，才又挣扎开来。胤祯紧了紧手臂，嘴唇几乎贴在她敏感的耳朵上：“我同皇阿玛说，我要你！”
　　珍彩的心怦怦直跳，她情不自禁的问出来：“那么，皇上答应了吗？”
　　她的话，换来胤祯的笑声，她气得直跺脚。他不再逗她，将她翻转过身，与其四目相对，极其深情的哄道：“告诉我，你有多想我！”

　　倾诉相思之情（二）

　　珍彩红着脸，低下头，错开他那幽深的眸子，低声道：“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胤祯张了张嘴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听他如此安静，珍彩抬头，他眼中是浓浓的爱恋，她一个眩晕，已被他腾空抱起，他嘴里欢呼着，原地转了起来。珍彩只觉得好幸福，好开心，好头晕。不知转了几圈，他才放她下来：“彩彩，我的彩彩！我们终于要熬到头了，皇阿玛说，等到朱三太子案一了解，去掉了他心头大病，就考虑为我们指婚。”
　　珍彩抓着胤祯的衣袖，瞪大她的水眸：“真的吗？皇上真的这么说？”
　　胤祯重重的点头。珍彩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胤祯，太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胤祯搂好她，嬉皮笑脸道：“你又重了，你要是变得太胖了，我就不要你了！”
　　珍彩下来，抬了抬下巴：“你看看你现在黑瘦黑瘦的，连我都抱不动，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身体还这么瘦弱，我才不要你了呢！”
　　胤祯一伸手，将她抱了起来。珍彩的两条腿被他的双手抓着，分在他的胯两侧，她慌忙又揽住她的脖子，防止跌倒，只见他邪邪的笑道：“要不要让你看看，我现在有多么强壮？”
　　还未说完，珍彩的背已经抵在了墙上，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了他硬挺的欲望。在此时，此地，这决不允许的，她赶紧缴械投降：“胤祯，我错了，别这样！”
　　被她一说，胤祯回过神来，她总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让他失控。他轻轻地放开她的腿，让它们站立在地上，但是，仍旧揽着她的细腰，暧昧道：“所以，以后要乖乖听话，知不知道？”
　　珍彩点了点头，想起康熙的回答，问道：“那么，朱三太子案什么时候能够彻底的了结？”
　　“这个应该很快！如果审出来他是真正的朱三太子，那么过不了几个月，就会被送到京城来，到时候，在审一审，见见证人，指认指认，就差不多了！”
　　胤祯意外的没有再调侃她。她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如果他真的是呢？”
　　“你说呢？”
　　“要杀头吗？”
　　胤祯点头。珍彩又问：“如果是假的呢？”
　　“那更要砍头了！”
　　“啊？我不喜欢死人！”
　　胤祯看到她一副心里难受的样子，连忙安慰着：“又不是让你去杀人，你看看你吓得。好了，别再说这些了，趁着时间有限，我们多诉诉相思之情！”
　　珍彩的手抚上他的脸，问道：“怎么留胡子了？”
　　他叹了口气，可怜兮兮道：“是没人给我刮！”
　　“傻瓜才要信你！说！此去四明山，有没有什么艳遇，在外面有没有偷吃？”
　　他立即举起手，装作受了莫大冤屈状：“冤枉啊，娘子，我可是一直都在为你守身如玉，算到现在，我都已经有三个多月没那个什么了。我好想啊，你想不想我？”
　　说着，他靠近她，他的呼出的热气呼到她的脸上，痒痒的。珍彩一时间意乱情迷，胤祯吻了下去。尽管这样远远不够，尽管他及其不舍，他还是放开了她，他笑眯眯的说：“彩彩，我们出来好久了，虽然，皇阿玛刚刚答应了我们可以独处一会儿，但是，你还是早点回去复命的好！”
　　珍彩心想，这个坏胤祯，好像反倒是自己缠着他了，用力的拧了他的胳膊一下，哼了一声，就走。胤祯此时想起来，礼物还没给她，他拉住她，塞给她一个盒子，留她在原地发愣，自己反而先走了。

　　出巡前夕（一）

　　珍彩打开盒子，是一枚金镶玉的戒指。她看着它怔怔出神，突然，有人抢走了它。她抬首，撅嘴道：“你不是走了吗？”
　　他笑吟吟的抻过她的手指，将戒指给她戴上，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说：“戒指还没给你戴上，怎么就能走呢！答应我，再也不要把它取下来了！”
　　珍彩心中甜蜜，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胤祯才依依不舍地真的放她离开。
　　珍彩抚摸着戒指，小心翼翼地回到御书房时，康熙和李德全都已不在。她有些诚惶诚恐，会不会是康熙觉得她和胤祯有些太过分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恰在此时，陈公公传下话来，说康熙去了御花园，让她做些点心送过去。康熙见到迟到的珍彩，什么都没说，日子一如往常。第二天，康熙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宴会，一则为庆贺战乱再次平定，一则商定下个月巡幸塞外日程。参加者皆为他的儿子们：
　　皇长子胤禔，太子胤礽，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我，皇十一子胤禌，皇十二子胤祹，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禵，皇十五子胤禑，皇十六子胤禄，皇十七子胤礼，皇十八子胤祄皆全部到场。
　　康熙看着坐在席下谈笑着的儿子们，虽然脾气秉性各异，但是在自己的教育下，都能文能武，皆是人中之龙，欣慰了许多。看看胤礽，他的继承人，他生命的延续者，这几年，虽说让自己越来越不满，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他深信，自己一定能把他教的更好。在看看胤禩，那个具有和她相似面容的绝美的脸上，尽是优雅和谦和，李光地就曾经不断地在他面前夸奖他的德行与才干，他又岂是不知呢？如果，他没有那样的母亲，或许他会待他更好，可是，他若没有那样的母亲，或许，他也不会更关注他吧！他并不是自己付诸心血最多，期望最大的儿子，可是面对他，他总是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情。
　　珍彩看着这父慈子孝共聚天伦的景象，不禁慨叹：难道全天下的帅哥美男全部都跑到皇宫里当了阿哥不成！虽然，这段日子，她几乎见过了所有的阿哥，但是此次，阿哥们聚得如此齐全，感受也不同凡响。待她看到八岁的胤祄时，她心中再次没来由的难过了起来，可怜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儿，就这么夭折了。胤祄感到有一束目光从上面射过来，他猛一抬头，与珍彩的目光相对，他的眼睛又黑又亮，朝她咧嘴一笑，珍彩连忙避过头。
　　最终，康熙拟定旨意，五月十一日，巡幸塞外，太子、皇长子、皇十三子、皇十四子、皇十五子、皇十六子、皇十七子、皇十八子随驾，皇三子，皇四子，皇八子协理朝政。
　　珍彩心中失落，胤祯才回来，又要走了，这一走，恐怕又要隔上几个月才能回来。胤祯似是能感觉到珍彩心中的波动，他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康熙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殊不知，他心里已然有了另一个打算。
　　胤祯基本上每日都会入宫请安，但是，并不是两人时时都有机会独处，有时是一个眼神，有时是一个笑容，有时是经意或是不经意的身体碰触，眼看着马上就到了出巡时间，珍彩也越来越伤感。在临行前三天，在几个哥哥的掩护下，胤祯寻了个空，见了珍彩。珍彩环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恨不得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永不再前行。胤祯安慰着她：“要是你是在舍不得和我分开，那么，我就同皇阿玛说我不去了！”

　　263 出巡前夕（二）

　　“那怎么行？皇上希望你能陪伴左右，这样，你可以尽尽孝心，你怎么能不去呢？这样也好，八福晋在，她可以经常进宫，还有，我可以去看良妃娘娘，还有，我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的逛逛皇宫，我还可以，总之，我又很多活动和安排，你就赶紧去吧，回头，记得带礼物给我！”
　　他爱怜的捏捏她的下巴，心中极其的舍不得：“可是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呢？”
　　“好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的。”
　　他搂着她，似喃喃自语：“我一定要想个办法。”
　　------
　　又过了片刻，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这几年，两人合合分分，刚开始，一开始是胤祯一头热，珍彩的反应慢，过了好久，终于才有了点儿温度。两人真正开始如胶似漆的谈恋爱，应该是从两人冰释前嫌开始。直到珍彩入狱，她才觉得对胤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智商也直线下降为零。
　　胤祥看到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说：“要不然，我去求皇阿玛，带你一起去！”
　　珍彩摇摇头，道：“不用了，谢谢！”
　　“这样吧，我走了之后，锦馨一个人很孤单，让她经常进宫来陪你吧！”
　　珍彩继续摇头，勉强一笑：“福晋哪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了，这样很累的！不要麻烦福晋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胤祥道：“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珍彩仍旧有些懒洋洋：“什么消息？”
　　“司徒天佑在京城！”
　　她先是惊讶，然后笑了，最后皱着眉：“啊？他怎么回来了？会不会他又回归本性，来这里作威作福来了？”
　　胤祥大笑起来，边摇头边道：“要是他知道你这么说他，他说不定连撞死的心都有！”
　　珍彩也笑了起来，想想，他这半个徒弟自从想要拜她为师起，基本上是一心向善，而且上进了许多。她有些不好意思：“平时都贬斥他贬斥习惯了。去年胤祯都帮他想办法进国子学或是太学，可是那小子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回海宁不可。而且，这么长时间了，连封信都不给我回。我一想，也许是他那三分钟热度过去了，也没再写信给他。这个死小子，想到他早就把我这个师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想痛扁他一顿！他怎么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见到的他？他在干什么？他过得好不好？”
　　胤祥静静地凝视着珍彩，心中寻思，要不要告诉她司徒天佑的真正意图，可是即使这样，恐怕也不能改变什么，他平平淡淡的说：“他的一个朋友在北京有牢狱之灾，他来探望，恰巧我碰到了，就聊了聊。”
　　“有牢狱之灾？那么现在怎么样了？十三爷，你看你能不能帮他？”
　　“他的朋友已经没事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可能就回海宁了！”
　　“哦，回海宁也好。只是我总觉得，他不留在北京读书太可惜了！”
　　胤祥一笑：“不如这样，如果他依旧想去国子学或是太学的话，我帮帮他，但是，估计，你写封信给他比较好！”
　　“好，我晚上写，你帮我带给他！另外，帮我看着他，不能让他再学坏！”
　　“好，我帮你看着他！”
　　这时，珍彩脑中又冒出来另外一个想法：“十三爷，到了塞外，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看着胤祯！”
　　“看着他？”胤祥眼中尽是不解。
　　“我听说，塞外有很多的美女，要是他身边有什么狂蜂浪蝶，帮我轰一轰；万一他要是动了什么心思，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胤祥眼里闪过一丝一样，转而笑了起来：“要是十四弟真的又有了别的女人，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264 出巡前夕（三）

　　胤祥眼里闪过一丝一样，转而笑了起来：“要是十四弟真的又有了别的女人，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他这话看似无意，又状似有意。珍彩没来由的心里紧了一下，神情紧张，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难道他又有了别的女人？”
　　胤祥心中闪过一丝歉意，连忙否决：“不是，只是随便说说，看你恶狠狠地样子，不知道你会用什么方法。要是将来你也教会锦馨了，我也能防患于未然啊！”
　　“你呀，就放心好了，福晋永远都不会怎么惩治你的！”
　　胤祥笑了起来，点头同意：“是，她永远都不会！”
　　出发的头天晚上，康熙吃完龟苓膏，突然问珍彩：“想不想和朕一起去塞外？”
　　珍彩霎时精神起来，两眼放光：“皇上是说我也可以去吗？”
　　康熙哈哈笑了起来，道：“朕是想，如果朕在途中想吃龟苓膏了，别人却做不出来，到时候还是要再次招你过去的，不如明天就跟朕一起出发吧！”
　　珍彩心中激动，立刻谢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想，这一下可好了，她不用和胤祯分开那么久了。康熙笑道：“你先去整理行装吧，只不过时间仓促，来得及吗？”
　　“来得及，绝对没问题，就算一个时辰后出发都没问题！”
　　说完，珍彩###自己失言，脸颊通红。康熙笑了笑，正色道：“你先下去准备吧！”
　　珍彩乐颠颠就跑回了雨花阁去收拾东西。康熙看着她欢快的背影，问自己：难道是因为她曾经在龄羽那待过几个月，所以有时候才会那么的像她？等到从塞外回来，恐怕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满足儿子的心愿。
　　算起来，爱新觉罗家也算是出痴情种子。当年，自己的爷爷太宗皇帝痴情于宸妃海兰珠，自己的阿玛痴情于董鄂妃乌云珠，而自己，曾经痴情于那个辛者库的贱奴。现在再看看自己的儿子，都传胤禩惧内，可是，那也是他对惠中的一片痴心啊，弄得直至现在，都没有嫡子出生。如果不是前年自己非要硬生生地塞给他两个妾室，说不定，他这辈子连个子嗣都没有。在所有的成年皇子中，他的子嗣最稀薄。
　　想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再想想胤祯，他冒死抓到了朱三太子一行，而回头所想要的奖赏，不要名，不要利，却独独是她。有的时候，爱情的事儿，管的太紧了，反而适得其反。自己的家族，就有了太多的例子。那么，就顺其自然吧，如果胤祯听到珍彩随行的消息，说不定，心中会乐开了花吧！
　　“启禀皇上，十四阿哥府上来人禀告说------”
　　康熙收回思绪，看着李德全面色凝重，忙问：“他说什么？十四怎么了？”
　　“十四阿哥晌午午睡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了凉，现在高烧不退！”
　　听他说完，康熙皱着眉，心中担忧，赶紧道：“快传太医！”
　　李德全不敢迟疑，马上向外走，突然，他又笑了起来：“看来，他这病还真不是时候呢！”
　　……
　　珍彩几乎是一路小跑，跑回了雨花阁。知芸，百合和小喜子这阵子难得看到她这么开心，连忙问：“公主，跑这么急，这是怎么了？”
　　“快点收拾，明天我们同万岁爷一起去巡幸塞外！”
　　百合连忙问：“公主，我们都可以去吗？”
　　珍彩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忘了问！”
　　她转向知芸，问道：“知芸，以往的时候，都是怎么规定的？”
　　“这个，公主，以往没有先例啊！要不，我去问问李谙达？”
　　“呃，好吧！”

　　265 错过（一）

　　珍彩坐在马车里，知芸坐在一旁，叽叽喳喳道：“公主，要是十四阿哥知道您也跟来了，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呢！”
　　珍彩看着外面气势恢弘的队伍，放下马车的帘子，回过头来，眉眼带笑：“我是没看见他高兴成什么样子，我倒是看你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知芸顿觉不妥，立刻收起了笑容，有些慌乱又惶恐的解释着：“公主，您别误会！其实，奴婢------”
　　还未说完，知芸就要跪在地上。珍彩连忙把她拉起来，和颜悦色又很真诚的说：“好了，我逗你玩了！”
　　她水汪汪的大眼看着珍彩，珍彩继续说：“如果说，我能够嫁出去，就带你做我的陪嫁丫头，然后帮你选一门好亲事，让你拥有一份完整的幸福！”
　　“公主！”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的，知芸这些年在宫里，早已经看透了，与其和众多的女人争一个男人，真不如找一个普通人，相守到老。”知芸说的很真诚，她是个有见地的姑娘。
　　珍彩笑了，似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找一个普通人，相守到老，谈何容易啊！”
　　普通人也不见得就能相守到老。看看自己身边有多少例子，自己前世的舅舅就是这样的人，他并不富有，除了面貌英俊一些之外，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可是，他除了舅妈之外，他的相好不知有多少。
　　男人有了钱，有了权，有了能力，他们就算是多养几个女人，多养一些孩子，也能养得起。而他的胤祯，如果不是在他有了足够的老婆和孩子的情况下，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情有独钟吗？而他的这种情有独钟又能持续多久？想着想着，珍彩的心都疼了起来。
　　瞬间，整个马车变得气氛压抑，知芸不知道珍彩在想些什么，但是仍能看到她眼里的波涛汹涌，她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珍彩一直等，可是等到晚饭的时候，都没等到胤祯。她不断地说服自己，毕竟有康熙在，他肯定是没找到好时机。想到这儿，她开始期待，但愿胤祯快一点儿来找她，哪怕只是远远地见上一面也好。
　　……
　　胤祯睁开眼，元霜赶紧去探他的额头，她欣喜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爷，您终于醒了！”
　　他摸着头痛欲裂的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现在已经下午了，您饿不饿？从昨晚到现在，您都没进食呢！”
　　“皇阿玛他们走了，他们怎么说？”
　　“皇阿玛早晨按时走的，还派了胡太医他们来诊治，说等到你醒了，就差人去禀告。”
　　他坐起身，笑了。那个小女人还不知道自己没去成塞外呢，如果自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她会兴奋成什么样子。元霜则是满脸的不解，此时，一个十五、六岁的美貌少女袅娜而至，她的柔弱芊指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莲子粥。元霜端过来，要亲自喂他，他连忙抢过来：“我自己来！”

　　错过（二）

　　虽然元霜早已经接受胤祯三妻四妾的事实，可是，此时心中仍旧不好受。他是自己的丈夫啊，从去年生下孩子，到现在，哪怕是珍彩已然进宫了，他都不碰府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另外两个有怨，可她只能不断地为他们找说辞。而此时，给自己的丈夫喂喂粥，他都嫌弃了！止不住的悲从中来。
　　胤祯察觉到她的变化，心里也柔软了下来，但是，他已经允诺了那个醋坛子，在经历了对她的失而复得之后，他不想在失去她，可是拥有了她，自然也要付出些什么。那么就是，他付出了所有的情感给她，心里所有的空间被她填满，到了别人那里，一点儿都没了。他浑沦吞枣似的把粥吃完，连忙转移话题，笑着道：“粥很好吃！”
　　侍立一旁的少女莞尔一笑，甜甜的问道：“爷，要不要再来一碗？”
　　胤祯抬头看她，没有了饥饿，没有了恐惧，她脸色红润了起来，整个人都更俏丽了，人如其名，他朝她笑了笑：“谢谢你，如玉。”
　　如玉正要出门，碰到了前来探视的胤禟听。他看到如玉，仿若九天玄女下凡，呆愣了几秒，笑吟吟的道：“如玉，你又变漂亮了！”
　　如玉一跺脚，有些气恼的说了声：“九爷！”，说完，她红着脸就跑了出去。元霜看到胤禟，知道他们有话要谈，也找个借口出去了。胤禟盯着如玉的背影，同胤祯商量道：
　　“十四弟，这个如玉，反正你也消受不了，送给我得了！”
　　胤祯一听，有些急了：“九哥，如玉是个好姑娘，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
　　“怎么，十四弟，你想要她，你不怕你的那个河东狮了？”
　　“九哥，别这么说我的彩彩，还有，别说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传到彩彩耳朵里，肯定是不必要的麻烦！”
　　胤禟哈哈大笑起来：“十四弟，有这么个玉人对你含情脉脉，却不能吃，你难道心里不难过吗？”
　　“九哥，你还胡说！我和如玉可是清清白白，而且，她当我是恩人，我当她是妹妹！”
　　“恩人，妹妹，看你那看如玉那眼神，你对她那袒护劲儿，还有她对你的暗送秋波，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胤祯坐直了身体，将信将疑：“我只是怜惜她，难道真的这么明显？”
　　胤禟重重的点了点头，胤祯有些无奈，暗自寻思，喃喃出口：“看来，要想个办法，早点安置她比较好！”
　　如玉在门外，整个人僵住了，她心里酸酸的，一颗晶莹的泪珠儿就此滑了下来，她再也呆不下去，端着托盘，走了。妙童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天下男儿皆薄幸！”
　　她紧走了几步，追上了那抹倩影，笑容极其无害，柔声道：“妹妹，打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咱们投缘！”
　　胤祯收回思绪，赶紧问道：“九哥，见到彩彩没有，她怎么说？有没有急得掉眼泪？或是嚷着要你带她出宫之类的？”
　　胤禟看着满脸期望的胤祯，摇了摇头，惋惜的叹了口气：“十四弟，你要挺住啊！”
　　“怎么了？彩彩怎么了？”
　　“今天早晨，皇阿玛带着平南公主一起巡幸塞外去了，据说，在听说你病之前，皇阿玛就下了命令的。小喜子还说，她高兴的几乎一宿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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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过（三）

　　晚上吃饭的时候，康熙，太子、皇长子、皇十三子、皇十五子、皇十六子、皇十七子、皇十八子围坐一起，康熙指着旁边的位置，温和的招呼她过去。珍彩坐定，却不见胤祯，在纳闷的时候，李德全来到康熙旁边，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皇上，刚刚太医来报，十四阿哥已经醒了，烧也退了，但是，太医们担心还会反复，所以暂时十四阿哥还要在府中将养几天！”
　　声音虽低，但足够传到珍彩耳中。她面色苍白，上齿极其痛苦的咬着下唇，她的手在发抖，为了止住抖动，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衫。他病了，怎么会病了？他的情况真的像李德全说得那么轻松吗？此时的她，如坐针毡。她转过头，直直的看向康熙，她想回去，她现在就想回去。可是，她不能，她没有理由。
　　康熙似乎注意到了珍彩的担忧，他对李德全说：“传朕旨意，命胡太医和马太医他们一定要好好调理胤祯的身体，身体完全康复了再来会合也不迟。”
　　一顿饭，珍彩食不知味；晚上，她在驿馆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心被抓着，纠结着，她想知道，胤祯是不是只是发烧这么简单。可后来一想，历史上的他活到了乾隆年间，他又怎么会有事呢？可是，心仍是难以控制的担忧，惦念。
　　半夜三更，她披衣下床，独自来到院子里；树下，胤祥一袭白衣，他微微一笑，让珍彩顿觉安心。两人坐在台阶上，抬头望月。胤祥最先开口：
　　“昨天晚上，十四弟感染了风寒，来势汹汹的，直接病倒了，不过，他已经退烧了，所以不用担心！”
　　“那个笨蛋，不好好照顾自己，居然还让自己生病！”
　　胤祥别有深意：“恐怕，他是巴望着生一场病！”
　　“为什么？”话刚问出口，珍彩心中就想到了胤祯前几天的话，难道他想用这种办法留在京里陪她？顿时，心里暖和和的。再看胤祥，他摆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珍彩想，如果胤祥都能看出来，那么康熙他老人家是不是早就识破了，她敲着边鼓：：“十三爷，要是皇上也这么认为，那么他会受罚的！”
　　胤祥早已经轻笑出声：“他已经受罚了，昨天晚上皇阿玛知道十四弟生病，不是也没有知会你一声吗？想必，他是想十四弟快点康复，好合咱们会合呢！”
　　珍彩苦笑着：“是啊，我们俩都已经受罚了！”
　　这之后，两人开始沉默。
　　“要不要写信给十四弟？我可以做你们的信差！”
　　珍彩高兴的重复问道：“我可以写信给他吗？”
　　胤祥点头，珍彩跃跃欲试，但还是放弃了：“不能给他写！”说着，脱下胤祯亲手给她戴上的宝石戒指，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将戒指装到荷包里，递给胤祥：“把这个给他吧！”
　　胤祥什么都没问，揣进怀里，道：“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吧！多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
　　看着胤祥的背影，珍彩小声的喊了出来：“谢谢你，哥哥！”
　　胤祥的身形一僵，瞬时回头，笑容灿烂：“不客气，妹妹！”
　　珍彩心中敞亮，不管未来命运如何，她都庆幸认识了胤祥。谁说只有血缘才能规定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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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过（四）

　　收到珍彩的戒指，胤祯气不打一处来，都叮嘱过了，无乱如何也不能再把戒指摘下来。这小妮子可好，非但把它摘了下来，还又神通广大的差人把它送还到自己手上。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掐住她那细嫩白皙的脖子兴师问罪。
　　胤禟翘着二郎腿，看到胤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好像要杀人似的？隔这么老远，她都能把你气成这样？”
　　“谁说我生气了？我高兴的不得了！”
　　“十四弟，你说实话，这一次，是不是你故意把自己病的？”
　　“九哥，你这说得哪里话？我是真的着凉了！”
　　“得了吧你！知道八哥在你临行前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嘛？”
　　胤祯看着胤禟，表示自己很有兴趣。胤禟又说：“八哥料事如神，知道你走不了。但是这次，既然珍彩在，你再去的时候应该没什么意外了吧？”
　　胤祯脸色有些窘迫：“回头我亲自和八哥解释！”
　　胤祯看着手里的戒指，突然弯起唇角，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她一如以往的调皮。“管家，笔墨伺候，我要上折子！”
　　康熙出巡，珍彩似乎都要变成了康熙的婢女，一路上端茶递水，大部分时间在他的身边忙上忙下。今年不知道怎么了，雨水意外的充足，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康熙每日也仍有很多奏折需要批阅，除非非常重要的事情，他都不回避珍彩。不过，珍彩对政治可是不敢兴趣，每天都是听得昏昏欲睡。很多时候康熙都把太子胤礽叫进来，听听他的意见。这位太子殿下，毕竟是康熙亲自调教的，大部分建议都深得康熙之心，但是，他要求的不是大部分，而是，全部，他需要他变得比自己更加有才干。所以，康熙的态度也是处于不断地患得患失。可是，当年的环境造就了康熙大帝，而现在的太平盛世，太子得到了太多的经验，以至于，有的时候，反而像被绑住了手脚，而无法摆脱经验的束缚，从而充分的发挥自己的能力。再有，康熙的强大，也是太子一直以来的依赖，毕竟，就算是天塌了，也有他的皇阿玛在。有的时候，条件越是险恶，越是被逼上绝路，越能成就英雄贤能。
　　珍彩把戒指送出后，胤祯只捎过来一句话：“十四弟说他收下了！”想是他又被她气到了吧？那样，他是不是能够更快一些的跑过来朝她发脾气？可是看皇上的意思，他的病可能真是要好好的养上一养呢。又过了几天，康熙回复了胤祯的奏折，珍彩偷瞄了几眼，心地美美的，看来，他们要团聚了。
　　……
　　没过多久，胤祯的奏折有了回音：“本年口外雨水来得甚急，十四阿哥在路上行走很不安全。”
　　胤祯看着奏折，体会着父亲浓浓的关切之意，心中不免感慨：自己有些太任性了。可是，有的时候，情到深处难自控啊！一方面因为思念珍彩，另一方面，因为惦念父亲，他当天晚上就想动身。三个福晋抽抽噎噎，胤祯不忍，答应与她们吃完晚饭，第二天一早再走。家宴上，老婆孩子们每人敬上几杯酒，难免喝得有些高了。三位福晋私下里都不动声色的想把丈夫抢回屋。这时胤祯猛地惊醒，再也不能因为醉酒的干系，酒后乱性，给他和珍彩目前甜蜜的生活泼上冷水。他有些摇晃的挥了挥手，嘴里嚷着：
　　“你们都去歇着吧，我今晚要去祯彩园。”
　　这一次，被泼冷水的人顿时换了人，三个人怅然若失，胸口堵得慌。胤祯曾经说过，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踏入祯彩园半步，几个人面面相觑后，都收回了伸出的手。还是妙童反应快：“如玉妹妹，麻烦你把爷扶到祯彩园吧！我们先去歇着了！”
　　作者题外话：真是败给新浪了，我那么早更新的章节，到现在还没变过来，亲们如果想看一定要收藏，收藏栏里会显示最新的更新！

　　错过（五）

　　如玉赶紧来到胤祯身边，半垂着眸子，柔声细语：“爷，奴婢来扶您！”
　　元霜径直进了后堂，书瑶在丫头的搀扶下也回了房，只有妙偷偷地童跟着如玉和胤祯，直到看着他们两个进了园子，她才走。她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心，就算红色的血液沁了出来，亦尚不自知。
　　翠儿一见如玉扶着胤祯过来，赶紧帮忙，先将他扶到床上，他向后一仰，躺在了床上。如玉说：“翠儿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去打盆水，我给爷擦擦脸！”
　　翠儿断不能拒绝，点了点头就去打水。她亲眼看到胤祯带如玉回来的，刚开始，她瘦瘦小小的，眼神怯生生的，让人心怀怜悯。虽说她一直以奴婢自居，可是，无论是住处，还是穿着用度，根本是不奴婢的标准，反倒像主子的待遇。她平日里也是极其和气的，无论见到谁，她都温和的笑着。后来听说，她是一个官小姐，但是父母好像为国捐躯了，正好胤祯去平乱，就救了她。府里也有不少的人说，她或许成为府里的小主子。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主子珍彩姑娘该怎么办啊？
　　她回来的时候，如玉已然除去了胤祯的鞋子，外套。翠儿赶紧说：“如玉姑娘，还是让奴婢来吧！”
　　“翠儿姐姐，还是让我来吧，是爷救了我的命，我一个弱女子什么都不能做，恐怕此生都没有报答的机会了。今天姐姐就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帮我擦擦身体，也让我心里好受些。”说着，泪珠儿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了。
　　翠儿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退下：“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吧！”
　　翠儿不知怎么了，就是觉得不安，她去找管家，可是管家出去办事还未归，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如玉插好门，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倒入香炉里，没过一会儿，一股香香的味道飘了出来，如玉拧了拧帕子，细心地一点儿一点儿的擦着胤祯的俊脸。心中欢喜，自己居然有如此的机会这么近的看着他，伺候他。胤祯觉得痒痒的，一伸手抓下了她的柔荑。他顿时觉得大掌中的玉手柔若无骨，心中难免有所动。他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盈盈浅笑的美人，赶紧松开了手：“如玉，这是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祯彩园，来，让奴婢给您擦擦脸，爷好休息。”
　　一听祯彩园，胤祯清醒了不少。他复又闭上眼，任由如玉的擦拭，想到过不了几天，就能同珍彩见面，心中一喜。恰在此时，他觉得满室飘香，这香味儿，居然让他觉得身体飘飘然，紧接着，他开始觉得热，只有她的擦拭，她的碰触才能带来凉意，才令他觉得舒服。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这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凉，也许，他需要洗个澡。再一睁开眼，眼前巧笑嫣然之人已然变成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他再不犹豫，伸手一拉，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他满意的摸索着，热切的呼唤着：“彩彩，你好凉！”
　　管家回来后，看到翠儿有些意外：“找我有事儿吗？”
　　翠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支支吾吾：“爷，爷喝醉了！”
　　管家有些紧张，连忙问道：“他歇在哪个屋了？”
　　“祯彩园！”
　　管家明显松了口气，翠儿又说：“可是，如玉姑娘在为爷擦拭！”
　　“什么？”
　　两人急匆匆赶至，可是，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

　　出巡趣事儿（一）

　　康熙的出巡队伍刚开始住进热河行宫的时候，珍彩曾经心中疑惑：不是叫承德吗？然后一问，大家面面相觑：承德是哪啊？珍彩干脆放弃。
　　行宫已然建了好几年，但也完成了绝大部分的建筑，估计还要有两三年才能完工。它集中了唐，宋，明的优秀传统和江南景观特点，主要包括宫殿，园林，山林和水域四块儿。在这里，既能爬山，划船，又能骑马，射箭。这里依山傍水，不得不说，此地还真就是凉爽。据说，建行宫在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离木兰围场近，木兰围场的作用，在康熙老爷子始建时，一方面是专供皇帝训练士卒，一方面为了处理蒙古事务，当然，皇帝也是有私心的，还有一方面，就是打猎，游玩了。
　　康熙这几天已然忙碌了起来，蒙古的王公们已然来了一拨，又是打猎，又是烧烤，又是歌舞。玩乐中谈事情，就是更有效果。而珍彩就比较闲了。这天，她看着窗外的细雨，突然嗤笑出声。
　　“平南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珍彩转身看到打门外进来的康熙一行，赶紧施礼，心想，今天康熙和皇子们难得的清闲啊：“皇上吉祥！太子殿下吉祥！大阿哥吉祥！十三阿哥吉祥！十八阿哥吉祥！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说来朕也听听！”康熙边说着，边坐在了椅子上。
　　珍彩有些不好意思，推拒起来：“这个，这个笑话比较粗鄙，我怕污了皇上和各位阿哥的耳朵。”
　　“哦，说说看！你们几个也坐下听听！”
　　“一天，一位学问高深的夫子告诫自己的一个学生说：‘如果有人问你问题，你不要马上回答，因为这是很愚蠢的，只有聪明的人才会想一下才回答。’
　　学生问：‘你确定你也是这样吗？’
　　‘是的’。夫子马上回答。”
　　珍彩惟妙惟肖的说完，除十八阿哥外，大家都大笑出声。十八阿哥胤衸不明所以的摸摸后脑勺，迷惑的瞅着大家，他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皇阿玛，你们为什么笑成这样？”
　　胤衸这么一问，大家笑得更欢，珍彩也忍不住抿嘴一笑，康熙问道：“小十八啊小十八，那位夫子刚刚是怎么告诫自己的学生的？”
　　胤衸立刻回答：“他说：聪明人回答问题前都会想一下才回答，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想都不想马上回答。”
　　康熙耐心的引导着“那么，他的学生问他问题的时候，他的反应是什么？”
　　“他马上回答了：是的！”胤衸恍然大悟般：“哦，我明白了，原来，夫子说的愚蠢的人就是他自己！”
　　大家又笑了起来，他转头看着珍彩，目光里充满了崇敬和期待，急切的说：“平南姐姐，你的笑话真好玩儿，还有没有？再讲几个给大家听听！”
　　珍彩欣喜的看着这个孩子，真是无法拒绝啊，但是，也要看看康熙老爷子的意思啊！她抬头，康熙也说：“平南，你再讲一个吧！”
　　珍彩想了想，这个笑话可不是随便乱讲的，而且十八阿哥要求讲的，一定要适合他的年龄和口味才行啊！突然，脑筋一转，那个故事应该没问题。此时，胤衸已经催上了：“平南，你快讲啊！”
　　她笑了笑，说“嗯，这是一个关于阿哥们的一个动脑筋的小故事，需要皇上先恕罪，我才敢讲！”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康熙，他此时就是一个温和慈祥的老者，和儿子们享受着天伦之乐，他和善的点了点头：“朕恕你无罪！”
　　珍彩清清嗓子：“一日，众位阿哥一起在书房作画，老师说：下面，请各位阿哥在纸上画一只小鸟！”
　　胤衸目不转睛的看着珍彩，专心致志的听着，其余的人虽不似他那么全神贯注，可也对她接下来的话充满着兴趣。只有胤祥，眼里全是了然和笑意。
　　珍彩接着说：“学生们画完后，老师一副一副的浏览，看到十八阿哥的画时，老师的鼻子差点被气歪了。”

　　出巡趣事儿（二）

　　听到这儿，除了悠闲地胤祥，其余几个都有些意外，胤衸有些急，脸都有些红：“为什么？”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因为，十八阿哥交了一张白纸给老师！”
　　“为什么我会交一张白纸给老师呢？”
　　“对呀，为什么呢？老师不明白啊，所以，老师就问了：十八阿哥，为什么你的画是一张白纸？十八阿哥只说了一句话，逗得夫子捧腹大笑，十八阿哥，你当时对老师说了什么啊？”
　　“啊？”胤衸转动着他的黑漆漆的眼珠，拼命地想着，他回答得有些试探：“难道我说我怕自己画的不好，所以没画？”
　　“如果是那样，老师怎么会捧腹大笑呢？”
　　胤衸挠了挠脑袋，“也对！”他想着想着，鼻尖儿都有些冒汗了，他转头看向康熙，又看向胤祥：“十三哥，如果是你交的白卷，你会说什么？”
　　胤祥有些意外，珍彩也有些意外，她一抬眼恰巧碰到他的目光，他们相视一笑，胤祥想了想道：“这个，我没交白卷，所以我也不知道啊！”
　　珍彩怕他再问下去，弄得几个阿哥都没面子，只是说：“十八阿哥，你再好好想一想？小鸟的最大特点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小鸟会飞啊！”
　　珍彩笑了，胤衸跳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当时说的是‘小鸟飞走了！’”
　　康熙首先哈哈大笑起来，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十八阿哥，又看向珍彩：“平南，小十八说得可对？”
　　“是，十八阿哥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大阿哥止住了笑，插嘴道：“十八弟，你当时为什么这么说啊？”
　　“因为我的画已经能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所以小鸟都活着，拍着翅膀就飞走了！”
　　胤衸跑到珍彩面前，红着小脸说：“平南姐姐，你讲的故事和别人的不一样，你再讲一个！”
　　珍彩笑着看着这个孩子，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开心的笑着，说：“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太子看他们一大一小神神秘秘的样子，禁不住问：“你们再商量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胤衸咯咯一笑：“不告诉你！”转而，他恭敬地对康熙说：“皇阿玛，您现在能不能下旨，让我带平南姐姐出去玩儿？”
　　康熙有些惊讶，珍彩也很惊讶，她只是说，等到有时间，她只给他讲几个更好玩儿的故事，没想到，他现在就请起旨来了。
　　胤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似笑非笑的调侃道：“十八弟，你今天请旨让平南陪你去玩，过几年，是不是要请皇阿玛为你指婚了？”
　　此时，原来的欢快祥和气氛立刻变得紧张和压抑起来，康熙已经明显不悦，大阿哥和十三阿哥正襟危坐，十八阿哥则是则是羞红了脸，嚷道：“太子哥哥，你别胡说！”
　　紧接着，他好像突然转过闷来，天真的脸上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子哥哥，像平南姐姐这样的，我可是在太子府一个都没见到啊！”
　　“你------”胤礽想要发作，但是康熙在场又不敢。珍彩则暗道不妙，看来，以后这太子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比较好。康熙此刻皱着眉，心中颇不爽，这就是他选择的继承人，这就是他培养了多年委以重任的人！每每遇到亲人的事情，他处理起来，就没有处理国家大事那般的果敢和有魄力了，他只轻咳了一声，说：“平南，你同小十八先退下吧！”
　　胤衸高高兴兴的拉着珍彩走了。出了门，珍彩才深呼一口气，都说女人是祸水，这次她也是亲自做了一回了，就希望康熙老爷子别往歪处想才好啊！

　　团聚（一）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珍彩在等待的日子结识了这么个小知己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虽说是皇子，可是，胤衸无论怎么说都是个孩子，他希望有人陪他玩，有人哄他，有人关心他。恰巧珍彩是真的喜欢孩子，而孩子们，似乎只要看到她就开心了。胤衸开始粘着她，讲故事，变魔术，做好吃的东西，甚至于两个人一起淘气。看到儿子高兴，康熙自然也开心，他对珍彩又多了几分赞许，也就任由他们俩在一块儿，偶尔，就算胡闹一下也无所谓了。胤衸虽然小，可是身为皇子，皇家气概一点儿都不少，他同哥哥们一样，每日是骑马的，很多时候，都和哥哥们骑马射箭，突然间，胤衸觉得，这种场合应该也邀请珍彩参加啊。
　　珍彩倒是想骑骑马，狩狩猎什么的，可是，条件不允许啊，她裂开了嘴巴，强笑了一下，低着头，告诉胤衸这个事实：“十八阿哥啊，我不会骑马！”
　　胤衸露出了一副你很衰的表情，嘟囔着：“平南姐姐，你什么都会，怎么不会骑马呢？”
　　珍彩则更是不好意思了，这么大个小孩儿都会骑马，自己居然不会！应该学学的！于是，本着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大无畏的说：“要不然，十八阿哥你教我吧！”
　　十八阿哥瞪大了眼睛看她，她面上一红，算了，还是不要为难小孩子的好。谁知，他绕着她走了三圈，佯装成熟点了点头，说道：“看你这副骨架，应该能学会的，那么，小爷我就决定收你为徒了！”
　　就这样，珍彩多了个师傅，这位十八阿哥奔走相告，平南公主是自己的徒弟。珍彩苦笑了几声，算了，小孩子吗，过几天新鲜劲儿过去了，大家就都忘了这事儿了。没想到，胤衸对此事还真上了心，他都闹到了康熙老爷子那。他听到后哈哈大笑，他还特地送了匹很温顺的枣红色小母马给珍彩做坐骑。
　　真要开始学了，珍彩心里开始打鼓了，这事儿，弄不好了可大可小，万一从马上摔下来，这位七岁小男孩肯定帮不了她。她敲敲脑袋，和他商量着：“十八阿哥，要不，请你十三哥做你的助教吧？”
　　“好徒弟，你放心，我肯定能教会你的，咱们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不管你学的多慢，我都不会告诉别人的！”
　　看着十八阿哥人小鬼大，原来竟是为自己着想啊，刚想开口，他又眨巴着他那鬼灵精怪的眼睛，说了一句：“我只带了我师父，喀什齐，你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珍彩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来，怎么觉得这小鬼头以前的天真烂漫都是装的呢？
　　胤衸一本正经的介绍开了：“咱们满人是马上得天下，所以，大清的八旗子弟，不论男女，都要求精于马术。平南姐姐，你不用灰心，你现在学骑马还来得及。”
　　珍彩身着红色骑马装，满脸黑线，只能强笑着点头。心中企盼，胤祥，你可千万要及时过来！只听他又道：“平南姐姐，他还没名字，你先给她取个名字吧！”
　　“啊？她还没名字啊？”

　　团聚（二）

　　胤衸点了点头，珍彩琢磨着，这取什么名字好呢？在现代，没有福气开名车，混到古代，还能混到一匹不错的马，真是不赖啊！要不取个车名：是叫奔驰，还是叫宝马？亦或路虎，保时捷，兰博基尼？她看着她浑身枣红，温顺漂亮，觉得这些名字都不妥，听闻秦始皇有七匹名马，或者可以借他们的名字用用，她梳着她的鬃毛，同她商量了起来：“现在有几个名字，要是有你喜欢的你就叫一声，好不好？”
　　“平南姐姐，你别急我成不，你给她取名还让她自己选啊？”
　　“啊，要不你帮我选？一曰追风，二曰白兔，三曰蹑景，四曰追电，五曰飞翩，六曰铜爵，七曰晨凫。你说吧，选哪个？”
　　“当然选追风了！”
　　两人齐转身，寻声望过去，胤祯风驰电掣的骑马而来。他长鞭一甩，胤衸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马背上，胤祯带他呼啸而去。珍彩还未回过神而来，两人嬉笑着又纵马归来，一大一下跳下马来，胤衸还未止住自己的兴奋劲儿，高兴的嚷嚷着：“十四哥，你来了，你的身体全好了吗？”
　　“当然！你十四哥的身体壮现在得像头牛！”
　　“那你向皇阿玛请安了吗？”
　　“请过了！”
　　珍彩的喜悦溢于言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相谈甚欢。胤祯应对着这个啰嗦的小家伙，抬眼看向珍彩，一身红衣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青春，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朝气蓬勃，那么的英姿飒爽，同时，又那么的平和，那么的让他喜欢。这么长时间不见，到现在才知道他一路上快马加鞭就是为了她，哪怕是这么看到她都好。
　　胤衸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脸色红润，娇羞无比的珍彩，顿觉气氛有些非比寻常，但是又看不出什么来。他跑过去，拉住珍彩的手，耍宝似的介绍：“十四哥，这是平南姐姐，平南姐姐可厉害了，她会讲故事，会猜谜语，会唱歌，而且都是和我们这里不一样的，而且，她还会做好吃的东西，她基本上什么都会。”
　　听着胤衸滔滔不绝的夸赞，胤祯走到近前，直愣愣的看着她，他的彩彩居然又收复了这位调皮的皇十八子，他故作惊讶，插嘴道：“十八弟，你肯定在说谎，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会？”
　　胤衸非常严肃认真的说：“是真的，平南姐姐就一样不会，就是骑马！不过，我现在正在教她！”
　　胤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问：“真的？”
　　珍彩点头，胤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天，十八弟教你学骑马？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啊？”
　　“十四哥，你不能瞧不起我，我是做了功课的，我肯定能教会平南姐姐！”胤衸满是不平，心中有些气鼓鼓的，脸颊都有些涨红。
　　珍彩看他可爱的样子，也赶紧帮腔：“是啊，十八阿哥肯定能教会我的，十四阿哥想必贵人事忙，您还是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胤衸重重的点头。胤祯顿觉心中不爽，有些憋闷，他拧着眉，沉下脸，心想，居然下了逐客令，他大老远赶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这么被赶走，实在是太委屈了。他清了清喉咙：“十八弟，十三哥有个好玩儿的洋玩意要送给你，四处找你找不到人呢，你现在还不过去？”
　　作者题外话：木兰要回老家参加表妹婚礼，明天可能更不了，所以，今日先多更两章。如果后天还不能更新，就等以后回来补上。

　　团聚（三）

　　“洋玩意，是什么？”胤衸目光炯炯，注意力马上被转移。胤祯心中一喜：
　　“这个要你自己亲自去看，我也不知道。”
　　他扭头想走，却又停下，意志坚决：“不行，我要先交平南姐姐骑马，人不能言而无信！答应了就要做到。”
　　珍彩眼见胤祯阴谋没有得逞，笑得合不拢嘴。胤祯面子上挂不住，真想拎起胤衸，然后将他这个电灯泡抛出九霄云外。
　　珍彩看到他的窘迫，拉着胤衸向前走：“十八阿哥，我们继续学骑马吧！刚才说到哪了？”
　　“刚才我们商量着为她取名字呢！”
　　“哦，那我决定为她取名飞翩！”
　　胤衸点了点头，抚摸着那匹枣红马：“飞翩，以后平南姐姐就是你的主人了，你要听话！”
　　胤祯此刻已然不是窘迫，而是彻头彻尾的在生气，这一大一小居然和起火来忽视他，他跳上马，一夹马肚子，马儿嘶叫一声向前飞驰。路经珍彩身边，他伸手一拽，她就稳稳地的落在了胤祯身前，马儿飞奔而去。
　　胤衸正在和马儿说话，一阵疾风过去，珍彩不见了，四处寻找，马儿早已经胤祯带着珍彩跑出去了老远。他心里瞬时闷闷地，鼻子一酸，眼圈一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十八弟，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呢！”
　　胤衸转头，胤祥正满面笑容的从距离他不远处缓缓而来。
　　……
　　珍彩坐在马上，只听见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他们终于团聚了，她依偎在胤祯的臂弯里，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既温暖，又温馨。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她心情亢奋，激动无比，如果能够这么一直跑下去，该有多好！
　　胤祯觉察出怀中人儿的顺从和依赖，他得意的笑了笑，仍旧策马狂奔。她暖暖的，就在自己的怀里，他有意无意的收紧怀抱，以证实这一切的真实性。多好几年了，她总是为他带来惊喜，让他永远对她难以厌倦，难以舍弃，即使有了更诱人的诱惑，衡量来，衡量去，他仍是始终以她为重。两人又疾驰了一阵，直到来到一个溪边，胤祯才拉马停止。
　　胤祯跳下马，伸手将珍彩搀下来。她看着眼前美景，呆了。天那么蓝，草那么绿，溪水那么清澈见底，空气那么清新。望向远处，草原与天相接，望不到尽头，原来，天地竟可以这么广阔。胤祯从后拥住珍彩的腰，把头放在她的颈窝，她将双手放在他的手背。如此美景，有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同分享，这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珍彩感叹：“好美！”
　　胤祯闻着她的清香，贪恋了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最喜欢她的味道。人有的时候，不用睁眼，不用触摸，只闻味道就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胤祯的呼气直接呼到珍彩的耳朵，她痒得不行，她解开他的双手，转过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检查着，然后关切的问道：“你全好了吗？”
　　胤祯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他伸手揽住她的细腰，珍彩顺势把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脸红红的，半垂着眸子，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你想不想我？”
　　作者题外话：亲们记得收藏和投票啊！木兰也极其想听听亲们的声音------

　　团聚（四）

　　此情，此景，他仿佛回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心有些怦怦乱跳，声音有些沙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时时都在想你，我刻刻都在想着你，我天天都在想着你。”
　　珍彩不是第一次听见他的甜言蜜语，可是每一次，她都晕头转向的。她把头贴上他的胸口，聆听着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心里被添得满满的。有的时候，恋人要偶尔分开一下，这样，情更浓，爱更深。他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双目灼灼的凝视着她：“那么你呢，你想不想我？”
　　珍彩甜甜一笑，踮起脚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她软软的，湿湿的，他追过来，不放走它，辗转反复，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放开。胤祯这才意识到，两个相爱的人，最享受的时刻不是激情缠绵，而是就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拥在一起，互相吻着对方。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他绝对不会放过与她的任何一个激情缠绵时刻。
　　珍彩这时才想起胤衸来，本来以为只是想跑开那么一小会儿就回去的，谁知道，竟然把他给忘了。十八阿哥毕竟是小孩子，他又那么信赖她，她怎么能说放他鸽子就放他鸽子呢？他一定会生气的，说不定，以后都不理她了。而且，万一，他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她会自责死的，她突然叫道：“遭了，十八阿哥还在那里，我们不能留下他一个人的！”
　　说完，她就要往回返。胤祯一把拉回她，这个小女人怎么不能浪漫一些呢？他们正你侬我侬的时刻，想那个小电灯泡干嘛？他紧紧地圈着她，霸道十足的说着：“放心好了，一大帮的奴才伺候着他，不会有事儿的。你现在要陪我，脑子里只能想着我，知不知道？”
　　虽然胤祯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珍彩心中还是放不下。
　　“可是------”
　　“哪有那么多的可是！你不是想学骑马吗？我来教你！”
　　“可是------”
　　“没有可是！”
　　珍彩瞬时又想到另一件事，赶紧开口询问：“可是------”
　　胤祯彻底被她气恼了，声音陡然升高：“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不许想别人！”
　　珍彩再也不敢说可是，怯怯的小声说：“我的戒指你还没换给我！”
　　胤祯收回霸道的眼神，居然有些躲闪，他干笑了几声：“戒指，没有了，你把戒指都还给我了，不给了！”
　　“你怎么能这样！”
　　“好了，我们骑马吧！”胤祯说着就拉她上马，珍彩哪肯罢休，她撅着嘴：
　　“戒指是我随身佩戴之物，我又不能在你身边陪你，所以我才忍痛割爱把戒指给你送回去，就当是我在身边啊！”
　　胤祯停下了生拉硬拽，今天珍彩带给他的感动实在是太多了，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是浓浓的深情，就像他眼中的一样。她收回目光，他弓起身子，这样他的眼睛才能与她平视：“彩彩，你的话是我听到的最温暖的情话！”
　　她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肉麻，她害羞的转过了脸，转而变成凶巴巴的样子：“你呀，说什么呢？快把戒指还我，要不然不理你了！”
　　他咳了两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呃，啊，这个------”
　　她见胤祯神色不对，胡乱瞎猜着：“什么？你该不会是生我的气，把戒指给砸了吧！”
　　胤祯一惊：“怎------我不是故意的！”
　　珍彩完全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三秒钟不知该如何反应，随后转身就走。胤祯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极其谄媚的笑着：“彩彩，别气，我回头一定送给你个更好的！”
　　“不要！”
　　“那么，我找人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东西！”

　　团聚（五）

　　“真生气了？”胤祯耐心十足，拉着珍彩的衣角不放手，她哼了一声把衣袖拽回来。他坏笑着，拉过她的芊芊玉手，变戏法似的迅速往她的无名指套上了一枚戒指。珍彩看到那枚金镶玉的戒指，不就是自己的那个吗？一时间喜笑颜开。
　　胤祯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做了准备。有的时候，两个人一定要坦诚相对，但是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必要的。
　　正在得意之时，珍彩的拳头已然招架了他的前胸：“你个坏蛋，又戏弄我！”
　　胤祯眼中透着狡黠，嘻嘻哈哈的：“就喜欢看你生气着急的样子，那时候的你，特别的美！”
　　“你有受虐倾向啊？”
　　“呃！”他转念想了想：“这词倒新鲜，不过还挺合适，我就是喜欢被你虐待！我看，你也挺喜欢虐待我的！”
　　珍彩翻了翻眼白，这几年，到底谁虐待谁啊！
　　“好了，现在我教你骑马，我的彩彩今天这么的英姿飒爽------”
　　“我才不要你教，十八阿哥会教我的！”
　　“看来那个小屁孩奉承你还真起作用了！”
　　“哼，他说的可都是事实，就连那么个小孩子都知道我是块宝，也就是某人，才还会觉得不满足。”
　　“谁说我不满足，我满足着呢！要是你再满足满足他，那么我就更满足了。”说着，胤祯就坏怀着抓着她的手，拉向自己的突起。
　　虽说两人亲密接触不知道多少次了，可珍彩每次即使看到他的都会害羞无比，而每一次，胤祯都以此为乐。她连忙缩回手，粉拳如细雨般落在胤祯身上，还一面叠声大骂他：“坏蛋，色胚！”
　　两个人吵吵闹闹，又折了回来，可是马场上哪有胤衸的影子。珍彩埋怨道：“都怪你！要是他不理我了，我和你没完！”
　　胤祯阴险的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说胤衸和胤祥在双湖夹镜玩儿。珍彩思考了一下，还是事先准备些东西，降降小家伙的火气好一些。胤祯看她一副千思万想的模样，忍不住安慰她：“上次，十八弟看上了皇阿玛赏赐的一块琉璃貔犰，我把它送给他得了！”
　　珍彩摇了摇头：“那是你送的，不是我送的！”
　　“你这话真是不收听，不是说了，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
　　珍彩左右看看，见没人才放下心来。胤祯对此更是心中有些不爽，口气略微有些讥讽：“真是不错，在皇阿玛跟前待了几天，整个人都有长进了！”
　　珍彩斜眼瞅他一眼，他乖乖闭嘴，装作左顾右看：“呃，今天可真热啊！”
　　这倒是给珍彩提了个醒儿，有办法了。珍彩打好了小算盘，朝胤祯一笑：“胤祯，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胤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么温柔，这么柔顺，这么可人，美人计，可是遇此美人，当然将计就计：“好！”
　　胤祯有些后悔，都说君子远庖厨，他现在可是就身为庖厨了。他看着那块冰，试着敲了几次，是冰块，大大小小的冰块，还有就是冰水，够不成珍彩要的冰沙。想他堂堂十四阿哥，居然藏在一间陋室，对着冰块儿发愁。他又不能跑出去，随便找个人：“那个谁，把这冰变成冰沙！”
　　那边，珍彩又催了：“我的十四爷，我要的冰沙好了么？”
　　“额，马上，马上好！”

　　团聚（六）

　　珍彩带着她已然调好的绿豆和各式水果过来，看着一地的水，和四处乱飞的各式各样的冰块儿，忍俊不禁。胤祯干脆耍赖：“这是什么活吗？冰打成冰沙，不可能！”
　　“要是我能做出来呢？”
　　“随你怎么都成！”
　　珍彩想起了赵敏，灵机一动：“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行，就算十件事都成！”
　　珍彩彻底泄气了，他这么干脆的答应，以后能兑现才怪呢！干脆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拿出已然准备好的干净布，将已然切成块儿的冰包在里面包好，然后拿擀面杖一下下的敲了起来。胤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差不多了，珍彩打开布，里面全是冰沙。
　　“彩彩，你故意的是不是？听着我乒乒乓乓的，就是藏着掖着！”
　　“谁叫你逞强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开了。
　　胤衸吃到沙冰时，脸色立刻缓和了，他匆忙的吃完一碗，笑嘻嘻的说：“平南姐姐，这绿豆沙冰真好吃！”
　　胤祯调笑道：“现在又叫平南姐姐了，刚刚不是还叫平南公主吗？”
　　“十三哥，十四哥欺负我！”
　　胤祥抬起头，笑了笑：“这个十八弟啊，我的水果沙冰很好吃，你要不要来点儿？”
　　“要，要，要------”
　　胤衸不止被珍彩哄好了，而且对珍彩的崇拜越来越多了，一直平南姐姐，平南姐姐的叫个不停。她的爽约，给他带来了丰厚的利润，既得了皇上赏赐给十三阿哥的寒铁匕首，又得了十四阿哥的貔犰，还吃了好吃的。
　　让胤祥割爱，珍彩有些不好意思，胤祥爽朗一笑：“小十八也是我弟弟！”
　　也许是因为出了那个压抑的皇宫，康熙对于珍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遇到大家都参加的集体活动，两个人也只能挤挤眉弄弄眼。各自安排的时候，十八阿哥仿若珍彩的跟屁虫，眨巴着他那两只天真无邪的眼睛，走哪跟哪儿，甚至于，晚上还想留宿在珍彩的房间，这让胤祯气愤不已，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当着大家的面，他必须表现得同珍彩好像路人，好不容易有了点儿私会的机会，那个小不点儿就神通广大的从哪钻出来，直接搅局。
　　他甚至开始羡慕起来，如果他也像十八阿哥那么小，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拉着珍彩的小手，闻着她的味道，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肆无忌惮的搂着她的腰，时不时地能揩揩油。她这个傻女人，被揩了油，还朝他嘿嘿傻笑，想想，真是气死人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啊！
　　这段时间对于珍彩来说，真的算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幸福的日子了。她和胤祯好像又重新开始恋爱，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每当看到胤祯对胤衸无可奈何的时候，她都觉得好玩的不得了。与此同时，她突然非常渴望做一个母亲。想到这儿，她又害羞了，脸红扑扑的，女性的妩媚尽显其中，胤祯不觉看得痴了。
　　这天晚上，康熙有些累，就早早的休息了，而胤衸，也同胤禄去玩了。胤祯溜进珍彩的帐篷，然后把她偷出来，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山顶上，肩靠着肩的看星星。满天的星斗，又大又亮，真美啊！

　　团聚（七）

　　珍彩抬头，看天顶的位置，最亮的那两颗星，她轻轻地开口：“胤祯，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胤祯换了个姿势，让珍彩靠在自己怀里，吸取着她的温暖，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曾经有一个神仙，爱上了一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凡间女子，他们很快陷入热恋，十个月后，那个女子生下来一对双胞胎兄弟。这对兄弟继承了神仙父亲的优良血统，长大后都变成了英勇的武士，兄弟俩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所向无敌的事迹，让敌人往往闻之丧胆，不战而逃。”
　　“我们的孩子有我的优良血统，肯定也是人中龙凤。”胤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已然不再老老实实的挽住她的腰，而是一只向上滑，一只向下滑，都来到了她的敏感部位，或轻或重的揉捏着。
　　珍彩感觉到他的紧绷和越来越乱的呼吸，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抓住他不规矩的手：“你别闹，这荒郊野外的！”
　　胤祯此刻更是心痒难耐：“谁规定荒郊野外不能亲热的，天为被，地做床，啊------”
　　胤祯看着被珍彩的手拧着半圈的胳膊和大腿，止住了不轨行为，张嘴吸了口凉气：“你谋杀亲夫啊！”
　　“谁叫你不规矩了！”珍彩振振有词。
　　珍彩抽回手，胤祯将她抱在腿上，一只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双目漆黑幽深，他脉脉含情的凝视着她：“可是我想你啊！我们以前几乎天天都那个，现在都几个月没有过了，在这样下去，我会憋出病来的。”
　　“你！”珍彩面红耳赤。
　　胤祯贴近她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鼻尖，然后是唇角，就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还时不时地品头论足：“好甜！”
　　珍彩没有躲，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甜蜜。在这件事上，她以前也是听说过的，男人总是禁欲也是不好的。而且，说实话，被他这样抱着，吻着，她也有些想了。算一算，他们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过亲密接触了。就算是上次在宫里，也只是限于亲吻和抚摸，她倒是还好，可是，他离满足还差得远呢。想到这儿，她突然觉得，心里异常的感动，异常的喜悦，即便没有她看着，他居然也为她守身如玉。她欣喜着，嘴里又变成了另外一句话：“说，这段时间我没在你身边，你有没有偷吃？”
　　正在啃着珍彩脖子的胤祯一僵，他的心里仿佛揣着一只小兔子，她不会是得到什么风声了吧？他此时的呼吸都变得缓慢了，他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又觉得不会，那件事处理得很好，不会有任何纰漏的。而且，他的彩彩是个醋坛子，如果真是让她知道了，她的反应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娇嗔嗔的。想到这儿，他松了口气。可是，他心中始终不踏实，他总是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背叛了她。可是，那真的只是意外。所以，止不住的，他想要对她更好，以示补偿。
　　珍彩见他神情有些恍惚，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子。胤祯注意到她的变化，怕她胡思乱想，赶紧又堆了满脸坏坏的笑意：“怎么会呢，谁能有我的彩彩好！”
　　珍彩这才放心了下来，得意的哼了一声：“我警告你啊，不许偷吃，否则的话------”
　　他调笑道：“否则怎样？”

　　团聚（八）

　　珍彩转动眼珠：“否则，否则我就去找十几个小白脸养着他们！”
　　胤祯有些哭笑不得：“养小白脸，这种败坏妇德的话你也能讲的出来，啊？看我今天怎么惩治你！”
　　胤祯说着，手伸向她的腋窝，咯吱起珍彩来。珍彩最怕痒，两人笑作一团。直到笑着累了，她才又窝回他舒适的怀抱。他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又收紧了手臂，他不能再失去她了。他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的皇阿玛尽早赐婚，这样，他的心才能真正的踏实下来。
　　“胤祯，你是不是真的非常的想？”珍彩抬起头，面颊红红的看着他。胤祯此刻浑身的血液流的又变快了，他的双目好似能冒出火来，珍彩勾住他的脖子，奉上自己的唇。胤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舌头已经攻入专属他的领地，两只手已然开始解她的衣衫。正在两人呼吸逐渐紊乱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快帮我找找，他一定是跑到这边来了。”
　　两人的情欲瞬时像被泼了一桶冷水，霎时冷静了下来。胤祯咬牙切齿的诅咒着又出来败兴的胤衸，珍彩连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头发。
　　“那好像有人，什么人？”一个侍卫似乎发现了胤祯他们，连忙问道。其余的侍卫也紧张起来，其中几个将胤衸围在中间。另外几个拿着刀，警惕的他们走过来，盘问道：
　　“什么人？快出来！”
　　“什么人？”
　　胤祯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
　　他将珍彩拉到身后，厉声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是我，都退下！”
　　侍卫们一看确实是胤祯，赶忙跪下请安：“奴才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吉祥！”
　　“都下去吧！”侍卫们连忙退下。
　　胤衸一听声音，再仔细一看，这不是胤祯吗，他歪着脑袋，想不通这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在这儿。他边向前跑，边不解的问道：“十四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没问你呢，大半夜的，你跑这儿来干嘛？”
　　“我的将军跑了，我追他追到这儿来的。”胤衸扁扁嘴，恰在此时又看清了他身后之人：“咦，平南姐姐，你也在！”
　　珍彩机械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十八阿哥，你的将军不见了啊，我帮你找吧！”
　　胤衸高兴的跳着脚：“好啊，好啊！十四哥也帮我一起找吧！”说到后面，胤衸的声音低了下去，求救的看着珍彩。
　　胤祯臭着一张脸，恨不得将这个搅局者能扔多远就扔多远。珍彩连忙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收起此刻的一脸凶相。他培养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丝不太好看的笑容，再看看这一大一小，已然开始在忙活了。他被晾在一边，他压下怒气，好吧，既然你们忙，那就忙吧！蛐蛐既然已经跑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容易找得到呢？他们找了半天，累得坐在草地上喘着气，胤衸撇了撇嘴，作势要哭。胤祯终于不在旁观，乐呵呵的走到胤衸跟前，伸出手：“把罐子给我！”
　　“十四哥，你帮我找到将军了？”胤衸一脸的惊讶，珍彩也是一脸的惊喜。胤祯卖弄的把手中之物装到竹罐子里，胤衸欣喜的连连说道：
　　“谢谢十四哥，十四哥，你真好！”
　　他打开盖子，皱着眉：“十四哥，怎么是三只？”
　　胤祯展开他那迷人的笑容：“知道为什么将军自己跑出来了吗？”
　　“为什么？”珍彩和胤衸异口同声。
　　“因为他想老婆儿子了，所以跑出来了！”
　　话说着，胤祯意味深长的看了珍彩一眼。她赶紧低下头，这个坏家伙。胤衸迷惑的看着他们，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找回了将军，既然他想老婆儿子了，那么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

　　团聚（九）

　　“平南姐姐，你和十四哥刚刚在干嘛呢？”
　　胤祯和珍彩满脸黑线，都帮他逮着蛐蛐了，这个小家伙怎么还没这茬啊！胤祯绷着脸，刚要发怒，珍彩马上向他使了个眼色，随后莞尔一笑：“十八阿哥啊，刚刚我给你十四哥讲星星的故事啊！”
　　胤祯的脸色瞬时平和了好多，的确，她刚开始是在给他讲故事，然后两人就开始创造故事，刚起个头，这个小不点儿就来了。
　　胤衸饶有兴致的看着珍彩：“平南姐姐，是什么故事，我想听！”
　　珍彩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十八阿哥，你抬头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两颗最亮的星星？”
　　胤衸点了点头，她继续道：“西方有一个国家，叫希腊。在那个国家，有一对王子，他们非常的聪明，仁厚，英勇善战，两兄弟的感情非常的好。”
　　胤祯看着珍彩，眼中都是笑意，这故事好像少了几句吧！
　　“有多好？”
　　“嗯，两个人一起抓蛐蛐，一起斗蛐蛐，一起打猎，有好吃的一起吃，好玩的一起玩。”
　　胤衸点了点头：“嗯，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有一天，他们的国家遭遇了一头巨大野猪的袭击。”
　　“野猪？有多大？”
　　“嗯，很大很大！”
　　“两位王子召集了很多勇士去捕杀这头野猪。经过了殊死的搏斗，野猪终于被杀死了。”
　　“他们凯旋归来，勇士们为了争功而起了内乱，他们竟然打了起来。两位王子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过来阻止，但是没人肯先停手。就在混战之中，有人拿长矛刺向哥哥，弟弟为了保护哥哥，挡在了哥哥前面，结果，弟弟被杀死了。哥哥痛不欲生，于是，哥哥向上天请求让弟弟起死回生。天上的神仙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的生命力分给他一半，但是，那样你随时都会死。’”
　　听到此处，兄弟二人静静地听着她讲。珍彩继续：“哥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说：‘弟弟是为了保护我而死，而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弟弟死呢？’神仙听了非常感动，就让弟弟复活了，而且，以兄弟俩的名义创造了一个星座，命名双子座，也就是那两颗最亮的星星组成的星座，神仙想告诫犯人，兄弟之间要相互友爱，要以那两位王子为典范。”
　　听完了故事，胤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胤衸则双目闪着光：“平南姐姐，为什么这些故事我以前没听过呢？天上的星星都有自己的故事吗？”
　　“嗯，当然有！”
　　“我好要听！”
　　“今天太晚了，明天在讲！”
　　回到房门口，知芸正焦急的绞着帕子，一见珍彩回来，赶忙跑上来请安，然后火急火燎的禀告：“公主，怎么这么晚回来？皇上传召您，可------”
　　胤祯刚要解释，胤衸走上前：“刚刚平南姐姐给我抓蛐蛐，而且还给我讲故事，平南姐姐，我陪你去见皇阿玛吧！”
　　胤祯说：“我也陪你去！”
　　“不用了，还是让十八阿哥陪我去吧！”
　　胤祯明白她所想，但仍是不放心。珍彩笑道：“知芸，皇上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儿？”
　　“皇上说想吃沙冰！”
　　“啊？皇上怎么知道我会做沙冰？”
　　胤衸挠挠头：“平南姐姐，我吃着好吃，就送了一部分给皇阿玛吃！”

　　赐婚（一）

　　康熙吃完沙冰，看着眼前的他们。他的儿子俊朗潇洒，珍彩如花似玉，根本就是一对璧人，或者，他应该尽快做决定了。
　　康熙没要任何解释，感慨着：“这天气热啊，吃些凉东西就是舒服，天色也不晚了，你们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胤祯他们三个退了出来。珍彩和胤祯都松了口气，两人心里盘算着，这是康熙老爷子在给两人提个醒，凡是别太过了，那样，大家都不好看。
　　两天后，他们正式去木兰围场打猎了。
　　“木兰围场，是满语、汉语的混称。木兰是满语‘哨鹿’的意思。何为哨鹿？打猎时八旗兵头带戴雄鹿角，在树林里口学公鹿啼叫，引诱母鹿，是一种诱杀的打猎方法。”这是胤祯的解释。珍彩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是因为围场里长满了木兰花呢！”
　　胤祯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几位阿哥和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们纷纷准备齐当，珍彩不由得心里有些发痒。但她刚刚学会骑马，只敢骑在马上，让马儿缓缓的走，自然不能像阿哥们一样，真的去围剿猎物。见珍彩跃跃欲试，康熙笑了笑。想当初，他带着龄羽，在围场上，是何等的得意。但是，失去的时光永远不会倒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对珍彩说：“要是想去，就和他们一起去吧！”
　　珍彩受宠若惊，还是推辞了：“谢皇上，我骑着马四处走走就好了，马儿跑起来，我还是会觉得怕怕的。”
　　边说着，她边向后捋了捋飞翩的鬃毛，道：“飞翩，我们今天就在这儿看，好不好？”
　　康熙哈哈大笑起来：“李德全，传旨，今日胜者，朕自当重重有赏！”
　　李德全传旨，喝完鹿血的众人呼啸而去。就连最小的十七阿哥，十八阿哥也在师傅和奴才的保护下去了。康熙懒懒的靠在虎皮椅上，突然开口：“如果十四胜出的话，你想朕赏赐他什么？”
　　珍彩偷瞄了他一眼，他慈眉善目，眉眼带笑，不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答道：“皇上无论赏赐什么，十四阿哥都会非常开心的！”
　　“哦？”
　　珍彩又加了一句：“知子莫若父，您知道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您的赏赐自然会非常和他心意。”
　　康熙又哈哈大笑起来：“平南的高帽一戴，看来如果他真的得胜，朕一定要完成他的一个心愿才成！”
　　珍彩低下头，唇角自然上扬，康熙老爷子还真是狡猾，要是他提前露话给胤祯，他恐怕是要拿出吃奶的劲儿吧。此刻，只能向老天祈祷了，但愿他能争夺第一。她伸长了脖子，满心的期待。
　　足足一个时辰，珍彩的心一直提着。期间，康熙看着珍彩故意隐者小女儿情绪，却又不小心露出来，逗得他心情无比的畅快。
　　想当初，龄羽的马术和箭术都是不错的，可以说，在他的调教下，她的马术不逊于男儿。曾经，她还亲自打死过一头熊，当然，他也帮了些忙。自从那一次，他觉得她是爱上他了，那也是他们甜蜜生活的开始。
　　王公子弟们陆续回来了，奴才们点数着猎物，登记在册。大家陆续归位，待全到齐了，就有掌事太监宣布：

　　赐婚（二）

　　“太子殿下，二十一只；大阿哥，二十只；十三阿哥，二十二只；十四阿哥，二十二只；------”
　　珍彩的双手攥紧了，胤祯和胤祥的数量是一致的，这皇上要怎么赏呢？她向下看，与胤祥目光相对，他还她以微笑。她又转向一道紧盯着她的凛冽目光，是胤祯。他真是小气，又在乱吃飞醋，收回视线，不理他。再看看康熙，他只是在笑，可是笑容背后，谁都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珍彩继续听：
　　“十五阿哥，十七只，十六阿哥，十只，十七阿哥，四只，十八阿哥，四只------”
　　珍彩松了口气，待掌事太监宣告完，康熙哈哈大笑，连连称好。李德全禀告：“启禀皇上，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射得的猎物最多。”
　　“好，只是往年这得胜者只有一人啊，今年，十三和十四并列第一------”康熙说着，大家大气都不敢喘，珍彩心中更是突突乱跳。康熙话锋一转，极其轻松的问道：“平南，依你看，朕该赏谁呢？”
　　珍彩猛地抬头，今天康熙老爷子是怎么了，这种事情居然问她？下面所有的目光已然都汇集在她身上了，这种情况，一句话说错，就不知道会得罪谁了。可是她也不敢犹豫太久，康熙老爷子还在等着她回话呢，她真想当时就晕过去，然后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但，她总要为自己和胤祯做些什么吧？她深吸了口气，开口道：“皇上，以往都是赏赐或者猎物最多的------勇士，今天，皇上是不是可以重重的赏赐前三名列得猎物最多的勇士，然后参加者也都有赏，以示鼓励，同时，也以示隆恩浩荡！”
　　全场此刻鸦雀无声，这并无先例啊！康熙也是静静的，一秒，两秒，三秒，她这是让他大出血啊！但是这前三名一算，胤礽恰巧是第三。他看过去，他的太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罢，着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他开怀大笑起来：“好，那朕今日就奖赏所有的人，然后重赏前三名！”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赶紧跪地高呼：“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近日参加狩猎比赛者，均得骏马两匹。”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抬抬手，众人起身。他看向太子：“胤礽！”
　　胤祯躬身出列，始终低着头：“儿臣在！”
　　“你想要什么赏赐？”
　　“但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点了点头，道：“你曾经说，喜欢朕的震天弓，朕就将它赐予你！”
　　“谢皇阿玛！”太子的语气并未有丝毫的喜悦，反倒像是一种应付。康熙不觉又皱了皱眉头。
　　“胤祥！”
　　“儿臣在！”胤祥声音浑厚，精神无比。
　　“你想要什么赏赐？”
　　胤祥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皇阿玛，但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又点了点头：“朕就将雪霄剑赐予你吧！”
　　“谢皇阿玛恩典！”
　　“胤祯！”

　　赐婚（三）

　　“儿臣在！”珍彩看着出列的胤祯，康熙老爷子会赏赐什么给他呢？
　　“你想要什么赏赐？”
　　胤祯抬头，看向康熙身旁的珍彩，收回视线，欲言又止，不知道他的要求他会不会答应？他低下头：“儿臣但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微微一笑，侧头看向珍彩。珍彩早已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她是希望胤祯要她的，可是他没有，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但又瞬间平复了，这种事儿，也许真是不合适在此提出来。康熙看看这两位，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平南，你说朕赏赐什么给老十四好呢？”
　　珍彩心道，自己的耳朵没出现幻听吧？康熙居然在问她？她两手握在胸前，她怎么说，难道她说：皇帝陛下，请您把我赏赐给他吧！
　　“平南，给朕一些建议，你说赏什么，朕就赏什么！”
　　珍彩更是不知所措了，她抬眼正对上胤祯漆黑的眸子。他心里也着急，或者，刚才他就不应该说什么场面上的话，直接要了珍彩，有这么多王公大臣在此作证，难道还怕他的皇阿玛反悔。
　　珍彩十分为难，她有些吞吞吐吐：“这，还是请皇上------”
　　“皇阿玛！”胤祯打断珍彩的话，康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珍彩早已又把心揪到了嗓子眼儿，众人也都看着放弃了发言权，又开始抢话的胤祯。康熙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他开口道：
　　“你说！”
　　“皇阿玛！”胤祯跪地，深情的看了看珍彩，坚决的说：“请您成全！儿臣爱慕平南公主，请您成全！”
　　珍彩再也不低着头，她迎上他火辣辣的视线，她的一只手不自觉的抬起，拆开手指的捂住嘴巴。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她，她突然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所听到的最动人，最甜蜜，最令人感觉幸福的情话。她的十四好勇敢，有他这句话，她死也甘愿了。康熙也是有一丝惊讶的，别人则各个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静得不得了。胤衸就一脸的不解，刚要开口，胤祥一把拉住了他。康熙转头看了看魂儿已然飘到了胤祯身上的珍彩，轻咳了一声：“平南，你可愿意？”
　　珍彩魂魄归来，康熙在问她了。
　　胤祯看着仍无反应的珍彩，这个傻女人还不赶紧谢恩，真是让人心急啊！众人也都将目光再次移到了珍彩身上，她是被天降的喜讯冲昏了头脑，才会有这瞬间的呆愣和不知所措。康熙看着她，久久未回应，开口道：“既然平南公主她------”
　　胤祯彻底急了，如果不是这种场合，他恨不得冲上去，打珍彩的屁股。珍彩陡然回神，倏地跪地，声音奇大：“我愿意，皇上，我愿意！”
　　这时，众人更是惊奇，这位公主也太------太直率勇敢了吧，毫无羞涩之意不说，还这么大声，有几个忍不住的就笑出声来。康熙也忍不住笑了，众人见康熙都笑了，还顾忌什么，笑吧！
　　这哄堂的笑声，让珍彩悔得不得了，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赶紧钻进去。胤祯反倒开心了，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了他，而且，表现的还是那么的强烈。
　　康熙见已然笑得差不多了，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朕就指婚平南公主予皇十四子胤祯，待回京后，择吉日完婚。”
　　珍彩和胤祯的目光黏在了一起，兴奋、激动、开心、甜蜜就像是绝了堤河水汹涌而至，把两人淹没。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永远在一起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莫过于此。两人异口同声：
　　“谢皇上恩典！”
　　“谢皇阿玛恩典！”
　　太子嘴角闪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看来，这次收获最丰的莫过于十四弟了！”

　　赐婚（四）

　　“十四哥，皇阿玛居然为你和平南姐姐指婚了，我还想等长大了请皇阿玛为我和平南姐姐指婚呢！”
　　珍彩与胤祯听后愕然。自指婚之后，胤衸就气鼓鼓的不理珍彩，在她死乞白赖的追问下，而得到的回答竟然如此。胤祯十分严肃认真的警告着：“臭小子，我警告你，她以后就是你嫂子，不许再打她的主意，听到没？”
　　胤衸呆怔了几秒，跑到珍彩旁边，拉住她的柔荑，极其委屈得说：“平南姐姐，十四哥好凶，你不要嫁给他，等我长大了嫁给我吧！我让你做嫡福晋！”
　　珍彩咯咯直笑，胤祯怒气冲冲。这个小家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胤祯心中庆幸，还好，珍彩已经放下了他已有妻女的心魔，可是此事还是尽量少提，不，不提为妙。自从上次的争吵，两人在此问题上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他知道，她从心里，在刻意的忽视这一切，而他，也尽量的让她所想变成真。虽然事实很难改变，但最起码感觉上是，就好了。本以为，成了他的人，她就会死心塌地，可这个小妮子，灵魂上却始终摇摆不定。所以，他必须采取强硬措施，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是，他要尽快让她怀上他的骨肉，这样，有了爱的负担的牵绊，他们两人的幸福才完满。
　　“等你以后长大了，会有更好的女孩子的！”珍彩谆谆诱导。
　　“是啊！”胤祯也耐下心来劝道：“等到你长大了，她就变得像是你的奶娘张嬷嬷那样又老又丑了？”
　　“胤祯！你敢说我又老又丑，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珍彩柳眉倒竖，这个混蛋居然敢如此说自己，要是她此次轻易饶了他，她就不姓朱！胤祯一看她真生气了，连忙将她拉到一旁，把他的良苦用心摆了出来：“我只是为了吓唬十八弟，所以才胡说的！那样他就不缠着你了，真的，别生气，别生气！”
　　“说，你是不是心里就这么想的，等我人老珠黄了，你预备怎么办？”
　　“你怎么会人老珠黄呢，你会永远这么美！”
　　“我要是真的人老珠黄了呢？”珍彩揪住理了不放。
　　“呃，你要是真的人老珠黄了------”
　　“你还敢说我人老珠黄？”
　　“不敢，不敢------”
　　\“说，要是我真的人老珠黄了，你打算怎么办？”
　　“------”
　　胤衸瞪圆了眼睛：“平南姐姐，原来你这么凶啊！”
　　两人呆住。胤祯无比得意，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摆出一副做出了极大牺牲的样子：怎么样，小孩子都说你凶，我不要你，谁要你。珍彩狠狠地瞪了一眼胤祯，都是他破坏她在儿童心目中的形象。她展露出笑容，刚要细细解释，胤衸再一语雷人：“可是你凶的时候更好看，我更喜欢！”
　　珍彩说不出的心情舒畅，抿着嘴再次展露一个更迷人的笑容给他，顺势就想把他拥入怀。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胤祯已然将胤衸抗在肩膀上，少顷，两个人消失在珍彩的视线里。
　　胤祥看着这一切，他信步而来，面上笑呵呵的：“小彩，恭喜你了！”
　　珍彩莞尔一笑：“谢谢！”
　　“跟哥哥说，想要什么结婚礼物？”
　　“呃------”珍彩转动眼珠：“什么都可以？”
　　“这个------”胤祥犹豫了一下：“你不会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吧？”
　　“呵呵呵，你放心，我的要求一点儿也不过份，你肯定能做到，送我十几二十万两白银或是黄金做结婚礼物都成，我不挑的！”

　　大事（一）

　　康熙的指婚诏书下了没多久，就被传开了。歌颂大清宽容，皇帝仁厚的人又冒出来好多。以前的长平公主指婚周世显，但是公主身体孱弱，半年多就去世了。现在朱三太子的亲孙女，平南公主居然指婚给了一位皇子，而且，进门之后，她将与嫡福晋平起平坐，这是所有的汉人都难得的殊荣啊！虽然这江山是满人在统治，可是，毕竟百分之九十都是汉人啊！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为之自豪，为之开心，司徒天佑就是其中一个。胤祯警告过他，他说的非常直白，她是他的女人，两人早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而且，威胁他，他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来北京，并且，就算是信件往来也不可以。他当时好恨，很天，恨自己，甚至于恨父母，如果自己也是皇子，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他被压回海宁后，茶不思，饭不想。原来的那些夫子们全被他轰走了，狐朋狗友们来找他，他动不动就发脾气，全部轰走。小妾们来找他，他觉得她们就是庸脂俗粉，也全部连打带骂的轰走。后来，也没人敢来了。他有时候回去缀锦楼，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候就干脆宿醉。他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甚至于，他觉得活着真他妈的没劲。他的心时而像刀割，时而像针扎，时而像烟熏，时而像火燎，时而又小小的甜蜜幸福一下------那个滋味儿，怎一个难受了得。
　　司徒老爷吓坏了，以前的司徒天佑虽然不争气，整日的招猫斗狗，可是饭会吃，人也是精精神神的。而自从从京城回来之后，他简直就像是蔫了的花草，了无生气，整个人也黑嘿瘦瘦的。司徒夫人更是整日哭天抹泪的，本以为儿子改邪归正了，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新年之后。徐飞雪过来找他，说他师父出事了。他什么都不管，揣着银票就又来了北京城。可等到他到的时候，她已然成了平南公主。原来，她竟是真的金枝玉叶，难怪她的光芒如此难以掩盖。不过他很庆幸，她没事。
　　尽管见不到她，可是他仍旧不想离去，因为这里是离她最近的地方。说不定，哪一天，她偷偷的出宫，那么，说不定，两人就那么偶遇，哪怕，只是从远处看她一眼都好。就这样，逗留了许久，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到了在茶楼喝茶的胤祥。十三爷的确是个侠义心肠的人，他坦言，可以帮我带书信给她，可是，到最后，他拒绝了。她是金枝玉叶，有了这层身份，将来肯定会指婚给胤祯。另外，自从他走后，她从未写过一封信给他，哪怕是捎过只言片语。她并未认他这个徒弟，他或许与她不应该，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就在他将近绝望的想再回海宁时，胤祥捎来了她的信。
　　他拿着信，久久没有打开。他的心里犹如小鹿乱撞，又惊喜，又兴奋，又开心，又心酸，又难以置信。他翻来覆去，一会儿想打开，又不敢打开，他揣着它，思量了好久，终是打开了。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

　　大事（二）

　　自从指婚之后，只要胤祯和珍彩能够挤出时间，就在一起。有时候，他们嬉笑着在草原上策马前行；有时候，两个人在草地上铺一块毯子，两人席地而坐，或是胤祯躺在珍彩腿上，或是珍彩枕着他的胸口，两人诉说着心事；有时候，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星星，偶尔，两人看着对方痴痴地笑；有时候，胤衸紧紧缠着珍彩，她看胤祯他们一大一小“争风吃醋”；有时候，两个人干脆在一起接吻------
　　这天，珍彩与胤祯两人又偷偷地出去骑马，两人一直前行，直到珍彩浑身是汗，两人才停下。胤祯好笑的看着刘海已然湿透的珍彩，抬起袖子，给她擦去额头鼻尖儿的细密汗珠，嘿嘿傻笑起来。珍彩搂住他的腰，她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撒娇着：“老公，你真好！”
　　这话传到胤祯耳朵里，促使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舒服，畅快。这种感觉无以表达，他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印了下去，直到两人都窒息了，才放开。珍彩凝视着他，他英挺的眉，黑亮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温润的唇，轮廓分明的下巴，健壮的身材------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而如今，他是属于她的，如果，他能够一直属于她，那该有多好！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段时间，每每到最幸福的时刻，都会突然间黯然神伤起来。胤祯看到她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连忙追问：“老婆，你怎么了！”
　　珍彩笑着摇了摇头：“胤祯，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胤祯有一霎那的怔然，原来，这个小女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眸光一闪，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的面颊，俯下头，贴近她的耳廓：“如果你的皮肤永远像现在这么细嫩的话，我就永远宠着你！”
　　珍彩气得哼了一声，就想跑。胤祯嬉皮笑脸，箍住她的腰。她跑又跑不掉，气得原地直跺脚：“放开我！”
　　“放开你去干吗？”
　　“我趁现在还年轻漂亮，去找小白脸行不行？”
　　胤祯笑出声：“又想小白脸？我看你早晚要给我戴绿帽子！”
　　珍彩叹了口气，表情很无奈：“你非要戴，我又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哈------，你总说我是坏蛋，其实你才是！”他搂紧了她的细腰，嘴巴贴近她的耳垂，呼出的热气直接呼到了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暧昧：“我的坏东西，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珍彩的耳朵痒得要命，但又动不了。她眼珠一动：
　　“你带我私奔好不好？”
　　“私奔？”
　　珍彩认真的点头。
　　胤祯控制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珍彩被他笑得很不爽，有些恼了：“你再笑！”
　　“哈哈哈哈------真要私奔？”
　　她重重的回答：“嗯！”
　　他嘴角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一个伸手，将她一拽，拉到马上，箍在胸前。然后两腿一夹马腹，珍彩还未回神，两人就已然疾驰了好远。

　　大事（三）

　　马儿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夕阳西下，在一个小村庄村口停下。村庄不大，大概有十几户人家，每一家都青烟袅袅，让人看了无比的安宁，平和。
　　珍彩扭过头，看向胤祯。他低头对上她的眸光，满面笑意：“彩彩，今晚我在此借宿好不好？”
　　她开开心心的点头，他下马，伸出手，她把手放到他厚实的大掌中，她也下了马。胤祯拉着她的手，她柔顺的跟在他的后面。胤祯就近的人家敲了敲门，半响，里面都没有声音。两人相视一笑，珍彩嘟嘟嘴：“胤祯，你说，晚上如果没人收留我们，我们会不会露宿街头啊？”
　　胤祯笑着反问：“你以前，曾经露宿街头过？”
　　珍彩点了点头，胤祯攥着她柔荑的手又紧了紧，目光又柔软了许多：“就算是露宿街头，也有我抱着你，温暖你！”
　　她傻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则轻笑出声，满意的又搂住了她的小蛮腰，走向下一家。直到敲到第五家，才有一个六十多岁，颤巍巍的老婆婆半开开门，打量着胤祯和珍彩。
　　胤祯恭敬道：“婆婆，我和妻子想今天在此借宿一宿，不知道放不放便？”
　　老婆婆打量着这对男女，男俊女靓，看穿着打扮不似一般人。珍彩见她犹豫，眼珠骨碌碌一转，走上前，柔声道：“婆婆，其实我和我的夫君，其实我们是私奔到此的。”
　　老婆婆又反复的盯着他们，胤祯居然有一丝的害羞。珍彩心中窃笑的一下，接着说：“他原本是我们家教书的先生。”
　　胤祯满脸的惊讶，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是陪笑着。珍彩装作非常的柔弱无奈：“可是爹不肯答应我们的婚事，于是娘亲做主，偷偷放我们出来，说，过个三四载，等到我们，我们有了，有了儿女，再回去。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爹爹就算不答应也没办法了！”
　　胤祯已经笑得快忍不住了，他侧过头，双肩抖动。珍彩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他又收敛了许多。老婆婆看着他们，随后，双手比划起来，原来，她又聋又哑！
　　老婆婆关了门，胤祯终于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珍彩窘的不得了，被他一笑，更是心里郁闷。她一跺脚，就加快了脚步，向前行。胤祯忙在后面叫她，她哪肯理他，他越叫，她越跑。胤祯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很快追上她，一伸手，稍一用力，就将她拉上马背，搂在胸前：“好了，别气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珍彩哼了一声：“你要是敢乱说试试？”
　　“不敢不敢，谁叫我家有河东狮噢！”
　　珍彩用力拧了拧他的的胳膊，他圈着她的手陡然放开，珍彩突然间失去平衡，她胡乱的拉住胤祯的胳膊，才算稳住，但心依旧咚咚咚的乱跳。她有些恼怒：“停下，我要下马！”
　　胤祯笑出声，收紧了手臂，把头放在他的颈窝上，吻上她的耳垂，她痒痒的，心里一颤。胤祯坏笑着：“乖，别闹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办正事要紧！要不然，过个三四载，怎么带儿女去拜见岳父大人？”

　　大事（四）

　　珍彩咯咯咯的笑着，她抬头仰望天空，很快，天就要黑了。她真希望，一生一世，二人都像今天这样，彼此依偎。想到未来，当四阿哥登上那个宝座时，胤祯会不会因为错失皇位而遗恨终生？她低声说：“胤祯，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胤祯的声音柔柔的，此时此刻，他真想策马扬鞭，从此不再回头。
　　珍彩掐了掐手指，康熙做皇帝好像是做了六十年，那么------，她充满憧憬的说：“等到十五年之后，你带着我，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先游遍整个中国，然后，我们再去欧洲，美洲，非洲------我们来个环游世界好不好？”
　　胤祯笑出声，问道：“环游世界？这想法倒新奇！多走走，多看看总是好的。只是，为什么要到十五年以后？”
　　因为十五年后康熙死了，胤禛做了皇帝，对于胤祯而言，再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可是，珍彩又怎么能这么说呢？
　　“因为，因为那个时侯，孩子们都该长大了，我们可以放心的过咱们的二人世界了！”
　　胤祯一怔，到此刻他的心情异常沉重。他心中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甚至于连珍彩他都没说，十五年之后，不知道整个局势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到时候，他真的能够愿望达成，那么，与珍彩的这个约定，他铁定是要失约的。感受到胤祯突然间的僵硬，珍彩搂紧了胤祯的手臂：“胤祯，我们回去吧，要是太晚了，大家会着急的。”
　　“嗯！”
　　胤祯打马，此次的私奔到此结束。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珍彩的心也越发的沉重，他也是皇子，他也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他不输给康熙的任何一个出色的儿子，而且，从某种程度而言，他优秀的不像话。为什么那个位置是那个骄奢淫逸，早已然引起公愤的太子呢？他心中也是想的吧！想到这儿，她不禁问出声：“你也想那个位置是不是？”
　　胤祯此刻又是一愣，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赤裸裸的问出来。他们之间很少谈政治，而每一次谈，她的见解总能让他感到意外。难道他表现的那么明显，连她都能看出来？还是，她比他想象中还了解他？他紧了紧手臂，低低的“嗯！”了一声。
　　珍彩没再说什么，历史上的十四阿哥绝对没同任何女人私奔，可是，具体的她还真是不知道，到此刻，她真是后悔，当时应该好好的读读青史，看看自己这个前明的平南公主，与这位大清的大将军王是怎样的结局。
　　胤祯思绪翻涌，他察觉的怀中小女人的沉默，把他的脸贴上珍彩的脸颊，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彩彩，你觉得，我不该有此念头是吗？”
　　珍彩深吸了口气：“不是的，你也是皇子，而且，你有抱负，有才干，这么想是正常的！”
　　胤祯心中一喜，他的彩彩就是不一样。他双臂一用力，把珍彩提起来换了个姿势，与他想对而坐。他伸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她：“彩彩，你支持我吗？”

　　大事（五）

　　珍彩回过神，看向他幽深黑亮的眸子，伸出手，抚上他的眉眼。其实，即便她不知道历史，她也打心眼里不希望他坐上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太高了，高处不胜寒。坐到了那里，就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而他们的距离，也会拉得好远好远。而这一切，她的整颗心都在抗拒。所以，有的时候，她甚至希望他只是普通人，两个人生几个孩子，平平安安，甜甜蜜蜜的度过一生。可是，如果阻止他，那么他会快乐吗？如果，他真的争都没争过，那么，此生他会甘心吗？他不会快乐，也不会甘心。面对一个不快乐，郁郁不得志的他，她也不会快乐，不会幸福。很有可能，到时候，两个人即使近在咫尺，心恐怕也远在天涯了。她用手圈住他的脖子，神情非常认真：“你是我丈夫，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这个决定不是今天才下的，是她想了好久的决定。既然逃避不了，那么就勇敢的面对吧！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最起码，能站在他身边，给他自己所有的温暖。就算是最终的结局是注定了的，但是仍需要努力，毕竟，人生在世，所有的最有意义的珍贵回忆，不是某一个结局，而是整个故事，而所有的故事和经历，构成了整个人一生的历史。
　　胤祯环紧了她的柳腰，更是仔细的审视着她，直直的看到她的心里。而她，也敞开了心扉，让他想看哪，就看哪。她的眸子那么的清澈，表情那么的真挚，胤祯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温暖。他由衷的感谢着：“彩彩，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呢？”
　　是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他此时此刻，看着怀中娇羞的珍彩，只想做一件事。很迅速的，他的唇压了下来，印上她的，她轻启贝齿，他的小舌滑进她的樱唇，一时间两人甜蜜无间。一个人守着自己的秘密，不能与外人诉，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当秘密说出来，并且有人理解，有人赞同，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到两人气喘吁吁，胤祯才放开她，他的唇已然滑向她雪白的颈子，他的大手探进她的里衣，或轻或重的揉捏着，他渴望她，刚刚的忘情一吻，就像是催化剂，让他再也不满足只是抱抱她，亲亲她，他想要她，他现在一定要得到她。他四处观看，找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打马而去。直到胤祯把她抱下马，珍彩晕晕忽忽的睁开眼，看到满眼情欲的他，才发觉，他的诡计。她放眼望去，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做这样的事情是多么的不妥，仅有的一丝理智拒绝着他：“别，不要------会有人------”
　　“放心吧，不会的，我太想你了，我实在是忍不了了，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
　　“胤祯，别------唔------”
　　马儿乖乖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他抬头望向天空，有几只鸟儿飞过，再看向西方，晚霞满天。
　　……
　　不知过了多久，草原上一对人儿乘着骏马，浓情蜜意。珍彩满脸的红晕，胤祯面上尽是得意和满足。他的小女人长大了，她现在已然真真正正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夫君，时时处处的开始为他着想了。就在刚刚，她扑闪着眸子，要他保证：“胜不骄，败不馁。”
　　他箍着她的腰，她发誓：“如果你成功了，我将永远陪在胤祯身边，不离不弃！”
　　他举起手臂，许下诺言：“如果我失败了，我就彻底放手，和彩彩去环游世界。”

　　大事（六）

　　美好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而此时，整个皇族的氛围却异常的紧张。到了这时，就连珍彩，也能从康熙的言行话语中看出，他对太子胤礽越来越失望，越来越痛心。而这位皇太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到了此时此刻，仍旧我行我素。也不知道他的那些个老师、幕僚都是干什么吃的，也不从旁提点，怪不得，胤礽落得个如此的结局。
　　这天，胤衸突然间打了几个喷嚏，珍彩摸向他的额头，还好不热，可能是这一冷一热，让他感冒了。她连忙强迫着他喝了十大碗白开水，又喝了姜汤。到了晚上，胤衸看到珍彩来了就跑。当天后半夜，胤衸就烧起来了。珍彩什么都不顾得，赶紧往他的帐篷里跑。太医开了方子，宫女熬了药，珍彩拿着她独家发明的话梅，又讲故事，又变魔术，才哄骗着他喝了药，他这才好些。先来探望他的是胤祯，陆陆续续别的阿哥也来了，但独独不见太子。
　　康熙一听见胤衸病了，马上就来探望。他很在乎，很喜欢这个小儿子，他摸了摸正在熟睡的胤衸的额头，又看了看药方，对于珍彩的照顾表示出了赞赏。他再一问，得知太子根本连个照面都没打，脸色立刻阴沉起来。康熙是个看不出喜怒的人，但惟独遇到他众多孩子的事情，往往都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
　　到第二天晚上，胤衸又开始高烧不退，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然昏迷不醒了。太医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道为何他烧的越来越严重。康熙一声令下，如若十八阿哥有任何事儿，那么，恐怕要有很多人跟着丢脑袋。于是，弄得人心惶惶。而太子因为表现的淡漠，被康熙一顿狠狠地训斥。他来看胤衸时，尽管表现的悲戚，但珍彩始终觉得他的眼中的悲戚不仅仅是为了胤衸。
　　自从胤衸病情加重之后，珍彩心急如焚，每日都守在胤衸身边不肯离开。他昏睡的时候，不断地叫着额娘，但是，宓妃仍旧远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只能拉住他的小手，只有这样，他才能睡得安稳。她突然想起来，十八阿哥早逝是一废太子的导火索，那么，此次难道胤衸真的是凶多吉少？想到这儿，她怕极了。她靠在胤祯怀里，忍不住的啜泣起来。胤祯知道珍彩是真真的疼爱胤衸，甚至于超出所有的阿哥对他的疼爱。在外人看来，似乎珍彩才是他的亲姐姐。他只能软语安慰着：“他不会有事的，他会好的------”
　　“他不会，他------”珍彩马上止住，眼泪扑朔朔的不断往下掉。这个藏在心中已久的秘密，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到此时此刻，她宁愿自己对清史一点儿了解都没有，这样，就不会眼看着既定的厄运，降临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让她的心无比的纠结。胤祯早已心疼得不得了，拥紧她：
　　“彩彩，不要这样，十八弟会没事的，你这样不吃不睡，又一直抹眼泪，等到他康复了，你有病倒了可怎么办？”
　　“我宁愿我病倒了，也不愿意他有事。”说到这儿，她突然间想到续命传说，赶紧说：“胤祯，我听说有的道士精通岐黄之术，会给人续命的，我们找到他们，把我的命给他十年，这样------”
　　胤祯早已经打断了她的话：“那些岐黄之术是骗人的，现在有太医在，他们会想办法的。况且，皇阿玛最不相信这种事情。对了，皇阿玛已经下旨，在民间寻找名医，相信，十八弟会好起来的。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可是------”
　　“相信我！”

　　大事（七）

　　胤祯揽住她，心疼的让她把眼泪鼻涕蹭在他干净整洁的衣服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珍彩的后背，希望这样能够给她更多的信心和安慰。病得是他的弟弟，而他的妻子如此的担心，如此细心的照顾，这也真是他的福气。虽说有时候，他讨厌胤衸如此的调皮淘气，可越相处下来，越是喜爱这个弟弟，他还这么小，如果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心中开始发寒。
　　珍彩无计可施，有时候则神神叨叨的祈祷：“上帝啊，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王母娘娘，齐天大圣，圣母玛利亚------各路神仙，求你们保佑胤衸吉人自有天相，度过此劫，长命百岁------”这是胤衸昏迷后的第三天，珍彩像前两日晚上一样，趴在胤衸的床边睡着了。她张开眼，扑闪扑闪她那两只带着浓浓倦意和担忧的大眼睛，先是好好的打量了胤衸一番，紧接着习惯性的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凉凉的，珍彩一喜，睁大了眼睛在大量他，发现有些不对头。他的手也是冰的，脸色苍白，唇无血色，难道他------她立在远处，心颤抖着，腿颤抖着，胳膊颤抖着，将食指放置胤衸的鼻前，预期的气流不见了。到此刻，她的牙齿都在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半响她才想到，也许，他并没有------她拼了命的喊着：“来人，来人，快来人，太医，快请太医------”随着珍彩的呼喊，宫女，太监，嬷嬷，太医，阿哥，臣子一拥而入。有的太医拨胤衸的眼珠，有的观他的面色，有的为他把脉------胤祥和胤祯最先冲进来，胤祯冲过去，扶住即将倒下的珍彩，将她拉至一旁，腾出位置给太医们：“彩彩，太医在，你放心，会没事的------”经过了一番诊治，十五、十六和十七阿哥也赶来了。太医们摇了摇头，对几位阿哥跪下来：“请诸位阿哥节哀顺变，十八阿哥已经去了！”
　　一时间，十八阿哥的奶娘和他的小跟班两人跪倒十八阿哥的窗前哭了起来，所有的奴才都跪了下来，一片哀哭之声。几位阿哥也都走上前，看看小弟弟最后一眼，然后鼻子一酸，眼眶湿润起来。
　　珍彩的脸色越发的白，她直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闭目不语的胤衸，浑身僵硬。那个可怜的孩子，就这么去了？这么一个普通的感冒发烧就要了他的命？老天是不是再和他开玩笑？他那么的健康，阳光，可爱，为什么要夺走这样鲜活的生命？难道，为了已然注定了的历史结局，就要牺牲他吗？
　　胤祯看着这具小小的躯体，就在几天前，他还跟他饶有兴趣的争夺着珍彩的一切。而现在，他就老老实实的躺在这儿。他难以置信，心口针扎似的疼，他突然觉得，他并没有死，他只是苍白了些。对，病人苍白些很正常，想到这儿，他说了出来：“太医，再给十八弟开副药，他还没死------”瞬间，整个屋子静了下来，大家哭得没哭的全看向他，惊诧莫名。胤祥赶紧拍了拍胤祯的肩膀，劝着：“十四弟------”珍彩也看向他，她飞扑了过来，颤抖的拂过胤衸那苍白的小脸，赞同道：“对，太医，他没死，他没死------”胤祯此刻才觉得这话有些荒唐，他拉住珍彩，而她从来都没有那么苍白过。
　　“彩彩，你------”珍彩眼白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胤祯伸臂一捞，她靠在自己怀里，他嚷嚷着：“太医，太医------”

　　柳暗花明（一）

　　半炷香以前：
　　康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鹤发童颜，精神抖擞的江湖游医，暗暗叹了口气。到如今，他也只能让这个毛遂自荐的大夫试上一试了。很多时候，当前方已然没有路的时候，他会尝试别人从来没走过的，那样，前方很可能柳暗花明。他点了点头：“张大夫，犬儿的病就拜托给您了！”
　　张顽石有些意外，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大清的皇帝，而是一位父亲。他恭了一恭，退下了。
　　听到哭嚎声，喊叫声，李德全心中咯噔一下子，紧接着看见胤祯抱着面色苍白的珍彩出来了。胤祯面色悲戚，一见李德全：“去禀告皇阿玛吧，十八弟他已经去了！平南公主悲伤过度，现在晕过去了，我送她回帐篷！”
　　说完，胤祯抱着珍彩离开了。李德全愣了，这刚找着名医，怎么就发生如此的悲剧？他想着就要往回走，张石顽拦住了他：“李公公------”
　　李德全哪有心思再听他说些什么，叹着气：“张大夫，待会儿我派人送您出宫去，现在我还是回万岁爷要紧！”
　　看着李德全颤巍巍，急匆匆的背影，张石顽摇了摇头，还是进了胤衸的帐篷。
　　大阿哥，十三，十五，十六，十七阿哥面带悲伤，站在一旁，奴才们跪了一地，太医们摇着头，满脸的惊恐。
　　张顽石快步走到床前，仔细的检查着：只见胤衸面容苍白，手脚冰凉，还好，他的心窝还是热的。众人一见，这是从哪冒出来一个老头啊？但是，又见他大大方方，从从容容，难道说是谁请来的？还是胤祥走过来，轻轻问道：“先生，您这是？”
　　张顽石转过头，捋了捋胡须：“草民是大夫，十八阿哥只是憋了口气，晕了过去，待草民施针，他马上就会恢复呼吸。”
　　所有的人全都呆住了，太医们尤其惊讶。胤祥也是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康熙悬赏请来的民间名医？可是，太医们都说胤衸已然咽气，他难道真的能够起死回生？还未做出任何反应，胤褆早已然按捺不住：“哪里来的江湖郎中，十八弟明明已经去了，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来人，赶紧推下去！”
　　十六阿哥也附和道：“是啊，十八弟也已经------你怎么还胆敢如此亵渎他的身体！”
　　“是啊，是啊------”十五阿哥也附和着。十七阿哥看着他们，不知所措，一时间无语。张石顽瞬间被侍卫们压住了肩膀，就要往帐外推。
　　胤祥却止住了胤褆的轰赶，恭敬有礼的说：“大哥，还是让这位大夫看看吧，万一------”
　　胤褆心中不爽，语气略带责备：“十三弟，你怎么也犯糊涂？难道你不相信胡太医等的医术？”几个太医把头低得更低。胤祥解释道：“大哥，臣弟不是这个意思------”
　　“大哥，我也赞成十三哥的话------”
　　胤祯挑帘而入。
　　“十四弟，你怎么也犯糊涂？小十八生前和你那么要好？你还让他死后不得安宁？”
　　“大哥，我------”
　　“别说了，这件事，要去请示皇阿玛，否则的话，咱们谁都------”
　　胤褆还未说完，一个洪亮且有震慑力的声音响起：“谁都什么？”
　　大家一见康熙进来，全部跪地行礼：
　　“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凌厉的眼睛巡视了一周，直直的把每个人都看得胆战心惊才看向床上小小的孩子。他非常疼爱的小儿子，孤零零的躺在那，他的阿玛来看他了，他都不能来请安了！他初听噩耗，僵坐在那，无法起身，他心如刀绞，可到了帐篷外，却听到几兄弟大吵，他顿觉得心力交瘁，沉重的失望和无力感涌了上来。
　　张石顽适时的不紧不慢的重申道：“皇上不必担心，十八阿哥只是厥过去了而已，待草民给他施诊，管保十八阿哥恢复呼吸。”

　　柳暗花明（二）

　　胤衸站在珍彩床头，嘟囔着：“平南姐姐，你说过，讲完射手座的故事，就给我讲摩羯座的故事。平南姐姐，起来了，起来了，别睡了------你要是再不见我，就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珍彩腾地坐起身来，胤祯被她的突然惊醒，吓了一跳，但见她急火火的样子，连忙把她的小手握的更紧，安慰着：“彩彩，彩彩，你怎么了？”
　　珍彩顾不得看他，想到胤衸的话，她立刻满头是汗。她掀开被子下床，猛地站起身，头再次晕起来。胤祯扶住她，搂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轻轻地托过她的下巴：“彩彩，别这么激动，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珍彩很急，胤衸在叫他，她挣脱着，但又挣脱不开，有些不耐烦：“胤祯，放手了，胤衸要见我，我现在要去见他！”
　　“你听我说！”珍彩被胤祯陡然升高的声音震住了，一时间只是瞪大了黑眸看着他。他心疼的看着她，赶紧解释着：“胤衸没事了，他活过来了！”
　　珍彩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更大，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怎么可能，太医明明宣布他已经，他已经------，你在骗我的是不是？”
　　胤祯笑了起来，是啊，这件事真的是难以置信。他也是本着试试看的态度，估计他的皇阿玛当时也是无计可施才会让那位张大夫去再次诊治胤衸。让人惊奇的是，胤衸居然真的恢复了呼吸，尽管还没清醒，但是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烧了，而且张大夫还说他很快就会清醒。如果不是他的皇阿玛还在那，他真想当时就扯着张大夫来给珍彩做个检查。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表情没有任何一丝不苟：“彩彩，听我说，十八弟真的被救回来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醒了。”
　　珍彩微启樱唇，还是满脸的懵懵懂懂。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不希望胤衸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在梦中麻痹自己，胤衸没死。胤祯看她还是这样，开始慢慢解释：“就在你晕过去后，皇阿玛把有名的石顽老人请进了宫，他一诊断，发现十八弟只是厥过去了，于是他------”
　　听完胤祯的解释，珍彩的心放在了肚子里。胤衸没事，那是不是代表着所谓的历史是可以改变的？如果胤衸不死，那么历史该不该变又有什么关系。她打心眼里开心，看来各路神仙都显灵了。也许是太高兴，太欢喜了，她的眼眶很快就湿润了起来，泪水越来越多，凝结成泪珠儿滚落了下来。胤祯更是心疼同时，竟有莫名的酸涩。他没来由的有些生气，但又不似生气，他一边轻轻的为她拭泪，一边温柔的劝着：“好了，别哭了，乖，一会儿眼睛哭肿了，多难看！”
　　珍彩缩进他怀里，越发哭得厉害。胤祯拍着她的背，不禁有些羡慕胤衸，是的，那是羡慕。如果出事的是他，那么她会如此吗？想着想着，他竟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珍彩在他怀里一僵，很快坐直了身体，怔怔的看着他，他这是在胡说些什么？什么他出事？什么她会不会为他伤心？她抡起粉拳就开始猛攻他的前胸，嘴里叠声责怪着：“你这个混蛋，我巴不得你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就开开心心的改嫁，我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永远忘了你！------”
　　胤祯一愣，瞬时又笑了起来。这就是他的彩彩，永远地言不由衷。他看她打得差不多，气也出得差不多，就抓了她的小手，免得弄伤她，顺势将她用到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还是有一小点儿的失望的，但是，回过神来，他自己到底想听她说些什么呢？
　　而珍彩也不再挣扎，嘴巴也停止了责备，极其柔顺的任由着他的搂抱。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她依赖她微薄的不知道是正史还是野史的历史知识，胤祯活到了乾隆中期或者是后期，铁齿铜牙纪晓岚有演。可是，如果胤衸真的此次没死，那是不是代表着胤祯的命运也会有所改变？如果改变了，那么是怎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如果恰巧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他会不会真的有事？如果他真的有事------她不敢想，良久，直到珍彩蹭湿了胤祯的马甲，才又低声道：“胤祯，你不会有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天上人间，永不分离。”
　　胤祯抓住她的双臂，扶直了珍彩。他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不解风情的木头。这段日子一来，她偶尔冒出来的几句情话，让他浑身舒服，主要是心里暖和和的。他注视着她，神情严肃：“对，我不会有事！我要守着你，我要保护你，我要宠爱你！”说到这儿，他眼中又充满了笑意：“要知道，我怎么都不能让你嫁给别人，为他人生儿育女的------”
　　“你------”珍彩气鼓鼓的剥落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这个混蛋，总是拿她对他的爱来调侃她，真是气的她想要暴打她一顿。胤祯的黑眸闪了闪，他就喜欢逗她，喜欢看她生气时的样子，当然，是假生气时的样子，她真正爆发出来的怒火他是绝对不会再去正面争锋的，那样两面俱伤，先投降的，注定又是他。他松了口气，看她的精神状态，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珍彩突然想起胤衸，起身又要下床，胤祯拉着她：“你又干嘛去？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太医来之前，你那都别想去！”
　　“我要去看胤衸！我现在必须马上见到他，否则我还是不放心！”
　　看着珍彩眼中的急切与坚决，胤祯想想也是，况且他也非常想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就去看吧。

　　柳暗花明（三）

　　珍彩忽视掉了屋中所有的人，几乎是飞奔着朝着脸蛋红扑扑的胤衸扑过来的，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她欣喜的握着小帅哥的手，
　　“十八阿哥，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你没事太好了！”
　　胤衸的反映似乎有些平淡，他任由她拉着他的手，但笑不语，而且眼眸深邃，似乎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澈。珍彩心中一动，这眼睛不像是胤衸的眼睛。她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再抬头看他，他已经低下了头，笑容纯净无害，她松了口气，肯定是自己这几天过于担心，过于劳累，所以才会看走了眼，胡思乱想。康熙欣慰的看着珍彩，她这才留意到，胤衸床边还坐着一位大人物，赶紧施礼：“平南参见皇上！”
　　“快别见礼了！这几天，可是苦了你了！要不是你，说不定小十八都撑不到张神医来。”康熙的感激完全出自肺腑，珍彩感受到背后有几道凌厉的目光朝她射来，只能低了头，小声回道：
　　“皇上过奖了，能够照顾十八阿哥是我的福气！”
　　康熙笑了笑，他的儿女众多，但是，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即使是亲兄弟姐妹之间也是暗流汹涌，这一切他都是有所察觉的，只是没有制止，也不知道该该和制止而已。看到珍彩的善良和体贴，不仅有感而发：“如果你是朕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静默无声，康熙的这句话，无疑的是对珍彩最大的肯定。与此同时，从另一方面，别的阿哥，尤其是胤褆与胤礽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儿。胤礽更甚，他听到噩耗后匆匆而至，但仍是落后于康熙，他的皇阿玛面色铁青，对于他的请安视若无睹，他心里堵得实在难受。但被他训斥，或是被他无视也不是第一次了，渐渐地，虱子多了不痒，竟然有些习惯了。胤祯看到珍彩受宠，他是开心无比的。这话传出去，珍彩的地位又提高了一层。另外几位年幼的阿哥似乎心思还在胤衸上，没什么表情。胤祥走上前来，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皇阿玛，平南马上就要变成您的儿媳妇了，这和女儿又有什么区别呢？”
　　康熙开心的看了看胤祥，又瞅了瞅胤祯和珍彩，心中觉得安慰了许多，也慨叹着：
　　“也是啊！”他转过头看向胤衸，语气非常认真：“小十八，你平南姐姐这几天照顾你可谓是衣不解带，在你醒之前都累晕过去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感谢她，知不知道？”
　　胤衸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深施了一礼，笑着说：“谢谢平南姐姐！平南姐姐，你现在好些了吗？要不要张神医给你把把脉，我已经没事了，姐姐要是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吧！”
　　一夕之间，他似乎长大了许多，珍彩笑望着他：“十八阿哥，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刚刚皇上的话有些严重了，我只是------”说到这儿，珍彩突然觉得头开始发晕，其实她刚刚来的途中头就晕得厉害，但是因为记挂着胤衸，所以一直在撑着，现在胤衸没事了，她一放松，反而有些撑不住了。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柳暗花明（四）

　　珍彩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三日之后了。她再四下看了看，这是她的帐篷。屋子里点着灯，显然这是晚上，她侧卧着的身子，略微动了动。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她浑身疼，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她抽出一只手，揉上自己的太阳穴，她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是她晕倒了。不过还好胤衸没事了。在这三日里，她忽冷忽热，说清醒还糊涂，说糊涂有时候还清醒。
　　这时，她才觉得被窝里好暖，细腰上缠着一只手臂，后背贴着一个气息熟悉的胸膛。就算不去看，她也能感觉到是他。她微微转过身，他的手臂也习惯性的调了调“松紧”，恰到好处的将她箍到胸前。胤祯此时已然睡熟了，面容沉静的像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大了，所以长得更开阔了，她觉得他越长越英俊，而且，越来越有味道了。男人就是这样，一定要有经历，才吸引人。珍彩看着他酣睡的可爱模样，痴笑了起来。她叹了口气，年纪明明越来越大，人却越来越花痴，都不知该如何说自己好了。
　　真算起来，她都三十好几了。如果在现代，找个男朋友哪怕比她小一天，都觉得那个男人是个小屁孩儿。刚开始她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到后来，身边的人都是这般大，假戏变成了真做，除了在现代的知识缩水的少，其他的都缩水了。可见，环境对人的影响何其之大！另外，心态也很重要，八十岁的人，具有二十岁的心态，那么也将是生气勃勃的。二十岁的人，具有八十岁的心态，也是老气横秋的。当然，外在的刻意装嫩也是不讨喜的。
　　胤祯的手不老实的在探进她的里衣，有意无意的上下轻轻地抚着她光滑的后背。这让珍彩觉得舒适和安心，她是喜欢他这样的。几年下来，各自的喜好也都摸个差不多，这么亲密的事情当然更在了解中。她有时候也会大大方方的勾引他，而他也会耐心十足的引诱她，但是到真正真刀真枪的时候，她完完全全就变得被动了，她仍旧害羞，不知道该如何好，所有的一切主动权都交给胤祯。说到底，她的依赖性还是很强的，身边的人又如此的强大，让她依赖，他们的结合还算是完美。
　　珍彩不禁又回忆起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夜晚，虽然到后来，他的苦肉计让她彻底的投了降，可每每想起来，心中仍有些不是滋味儿。胤祯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他一个翻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双臂支撑着，幽深的眸子看着刚刚清醒的她，声音有些沙哑：“彩彩，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看来，他明白怀抱里的女人是谁。珍彩摇了摇头：“我好多了，就是身体有些酸。”
　　“哪里酸，我帮你揉揉？”
　　“浑身都酸！”
　　胤祯的黑眸闪了闪，一双大手伸进她的衣衫，开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或轻或重的揉捏着，语气温柔：“这里酸不酸？这样好一点儿没？”
　　这哪里是揉揉，根本就是在调戏她嘛！她去抓他行凶的手，嘟着嘴阻止着：“胤祯，你别闹，你这样公然在我帐篷里，皇上------”
　　温香软玉在怀，胤祯欲望早已经难以控制，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他温热的呼吸呼到她的脸颊上，轻声道：“你呀，要吓死我了！还好张神医能起死回生，否则，我真恨不得狠狠地奏十八弟一顿，你照顾他，他反而传染给你！”
　　珍彩满脸黑线：“他是你弟弟！他怎么样了？”
　　“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像只猴子，别再想他了！你昏迷不醒，张神医又说你不适合远行，大家伙等了你一天，但是皇阿玛毕竟还有公事。前天，皇阿玛带着大家伙都先走了，他们先去了希喀布齐尔口，估计很快就到喜峰口了。”
　　珍彩点着头：“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再说，只有皇阿玛不在，我才敢公然留宿在你的帐篷里，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啊！”
　　他呢喃着，就去啃她的脖子，锁骨，灵动的手挑逗着她的敏感部位。珍彩颤抖着：“别这样，我们还没成亲，别人会说闲话的，你------”
　　“谁敢说，看我不割了他的舌头！”
　　“你看你凶巴巴的！”
　　胤祯满脸的坏笑：“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否则，我凶得很呢！”说完，继续他刚才的啃食，两个相爱的人，彼此相容。

　　柳暗花明（五）

　　两个人运动了好久，珍彩又出了许多汗，才觉得真是饿得慌，胤祯一吩咐，香喷喷的生姜红枣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就端了上来。
　　胤祯用被子围住珍彩裹得只剩下一个头，而他自己则端着盘子，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乖，张嘴！”胤祯哄骗着。
　　珍彩撅着嘴抗议着：“你刚刚说了最后一口！”
　　“听话，再来一口！”
　　“不要，说了，我不喜欢吃姜，好辣！”
　　“就再喝最后一口，这是张神医吩咐的！赶紧康复，我还要带你去玩呢！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和我一起去打猎吗？”
　　“我现在已经康复了！”
　　“张神医说，这病容易反复，一定要过了二十天不再发热，才算是真的好了！”
　　珍彩低头不语，虽然生姜是很好的调味料，但是这么多姜，她吃着发怵，打着商量：“我想吃青椒炒豆豉！”
　　一口匆忙嚼完，她赶紧又道：“我要鲫鱼！”
　　“我要------”
　　“------”
　　珍彩迅速吃饱，摸了摸肚子：“我吃饱了，要撑死了！”
　　胤祯看着她慧黠的扑闪着长睫毛，捏起她的下巴：“你是故意的是吧？”
　　“我哪有！”珍彩扭过头，暗自窃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想到他刚刚说要打猎，她灵光一闪：“胤祯，你帮我猎两只白狐吧！”
　　胤祯眯起眼睛：“白狐？做什么？”
　　“嗯！我想要整个的狐狸皮！最好是雪白雪白的那种，银狐也可以，至于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别说两只，就算是二十只都成。来，把药喝了！”
　　珍彩满脸黑线：“你刚才是说，喝了粥，就不用吃药了吗？”
　　“是啊，可是现在饭吃完了，该吃药了！”
　　“------”
　　胤祯在第二天就猎来了八只白狐，它们的毛皮成色可以说都毫无瑕疵。珍彩不禁有些不忍心，那么可爱的小狐狸，因为她的私心就香消玉殒了。她唉声叹气了一番真是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发挥他们的效用。她记得雪山飞狐里，孟飞饰演的胡斐的整只狐狸围巾很漂亮，要是做出来给胤祯和胤衸围上，肯定更好看。现在猎几只正好方便，等到了冬天再猎白狐就不好找了。虽然做法上她还要请教他人，不过心灵手巧的人何其多，这绝对不是问题。知芸就是心灵手巧的人之一，珍彩只是稍稍一问，就找到了这个行家。两个人神神秘秘，背着胤祯就开始秘密处理这八条白狐皮。
　　胤祯看着她神秘兮兮的，而且还整日乐呵呵的，也没再问什么。在胤祯的悉心照顾和特殊治疗下，珍彩恢复的很快，两人也不好再拖。就在决定去追赶康熙的时候，胤祯也病倒了。还好头一段时间，胤祯和所有没有发病症状的人都曾经服了张石顽提前开的预防药，所以，胤祯不像胤衸和珍彩那么严重。他的染病同和珍彩的接触太密切是不无关系的，像是贴身服侍珍彩的知芸就没事。
　　这一次，改成珍彩打击报复了。张石顽一共开了三副方子，第一二天，吃第一幅，第三四五六天吃第二副，等到第十五，十六，十七天，再吃第三幅。也不知道怎么了，珍彩喂给胤祯的药特别的苦。胤祯哀叹一句：“女人真是不能得罪啊！”
　　珍彩正在得意之时，胤祯闹着冷，于是，她半推半就的就变成了他的人体火炉。而他自然也会让她发挥最大的效用，从而是自己得到最大的满足。他从认识她那天起，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她的拒人于千里外，更是勾起他对她的兴趣。她的软硬不吃，让他灰心丧气，一度的放弃。可是，有时候真心是无法假装的，只要她稍微离他近一些，他就充满着希望，他的热情，有时又把她推得更远，可两人的命运就像是注定了般要联系在一起。两人合合分分，分分合合。他越是了解她，越是接触她，越被她吸引，想要要的更多。
　　珍彩陷进他的温柔里，不能自拔。身体被他折腾得浑身酸痛之后，深切的悔意写满她整张俏脸，极其深刻的弱弱呼了一声：“原来男人也不能得罪！”
　　两人耳鬓厮磨了近十天，珍彩的完整狐狸围巾已然做好了两条。第一条是试验品，见着知芸喜欢，珍彩想要送给她。她死活不肯收，珍彩就给了她两条白狐皮，让她自己处理，这一次，她高兴的不得了。又收到康熙的叮嘱，两人不好意思再拖，只好尽快前去会合。

　　翻天覆地（一）

　　珍彩和胤祯赶上康熙大队伍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一了。康熙喜上眉梢，但是笑意中却带着无奈。
　　自从胤衸大病初愈后，康熙对他更加疼爱，几乎每日都带在自己身边。看那势头，似乎要压过所有的阿哥们。珍彩再次见他，他还一如既往的同她很亲，珍彩发现他更加的讨人喜欢了。与此同时，她和胤祯被告知，因为胤衸发烧烧的实在是严重，所以很多事儿都不记得了。珍彩暗暗感叹，也难怪她总是觉得胤衸有些异样，还好记忆是可以慢慢找寻的。虽然他不记得他以前是如何的缠着他的平南姐姐，可是，他仍旧是喜欢她的。
　　与胤衸的待遇完全不同的就是太子胤礽，康熙对他越来越不满，他一个人静坐的时候竟然会唉声叹气。见到胤礽，他就会想起赫舍里皇后，那个温柔贤良，又充满才气的女人。他是很喜爱她的，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在一旁默默鼓励，默默支持。还有他们的第一个儿子，承祜。他是一个那么聪明伶俐，孝顺可爱的孩子，可惜，他活了四岁多就死了。他和赫舍里悲痛欲绝，赫舍里更是因此而病倒，过了好久，才康复。为了他，为了大清，她再次有孕，而这个孩子的出生，却带走了他的发妻。他悲痛欲绝，他觉得自己亏欠她的，而唯一弥补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所有的父爱都给这个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他含着泪，为他取了个小名——保成，希望这个孩子不要像他福薄的哥哥，只希望他能够活着就好，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就好。立他为太子是迟早的事，她的母亲是康熙朝尊贵的皇后，他是真正的嫡长子，他的身份在所有的皇子中，永远都是最尊贵的。而且，他要撤藩，吴三桂，尚可喜，耿精忠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但是，留着他们，始终是大清朝的毒瘤，除掉的时候会痛彻心扉，但如果不除，说不定连命都没了。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他也算有了接班人，那么也就不愧对大清的列祖列宗了。于是，在康熙十二月乙丑，他为胤礽安排了一场非常隆重的册封仪式。
　　接下来，他就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儿。他亲自教授他，每日必过问他的起居，请了最好的老师教他。那时候，胤礽也很争气，他向他的哥哥一样的聪颖。得自他和和设立的优良基因，胤礽长得眉清目秀，最让他庆幸的是，胤礽身体健康。他的儿子何止他一个，胤礽在他眼中，先是儿子，再是臣子。而别的儿子，则先是臣子，再是儿子。他的儿子们各个出类拔萃，他无时无刻不在众人面前为胤礽竖立着他太子的威严。他爱他，打心眼里爱他。看着他渐渐长成，他倍感欣慰，他终是没辜负赫舍里。学了满腹经纶，他开始在实践中训练他，对他给予莫大的希望。尽管早些年，国家战事不断，可是，他宁可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也不肯让他有任何的危险。他如此的疼爱他，栽培他，而他得到的回报却让他一次比一次心寒。
　　胤衸在门口探了探头，看见康熙正在凝思，他刚想退出来，康熙说道：
　　“小十八，进来吧！”
　　胤衸高兴的走进来，福身请安：“皇阿玛吉祥！”
　　“你这个淘气鬼，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儿臣想皇阿玛了，所以就来给您请安了！其实太子哥哥也来了，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就走了！”
　　康熙的笑容僵在脸上，胤褆也禀告过同样的事情，被他一顿臭骂骂走了。可是，心里的疙瘩却越积越深。当年，索额图造反，他自认为是他的一厢情愿，可是，自古以来，为了皇位，弑父的皇帝可不是没有，难道他此次真的又动了什么歪念头。
　　胤衸看到康熙的神色有变，拉了拉康熙的衣袖：“皇阿玛，儿臣已经向您请过安了，儿臣告退，您也早点休息吧！”
　　康熙回过神来，看了看刚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儿子，努力扯动面上僵硬的肌肉，抽出一抹笑容来，点了点头，问了句：“小十八，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皇阿玛请放心，儿臣现在壮得像头牛，改日同您打猎，肯定能猎到一头熊！”
　　康熙的心宽慰了起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十八，你不愧是朕的儿子！真是像朕当年，好样的！”

　　翻天覆地（二）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数天上的星星收集春天的细雨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听你诉说古老的故事细数你眼中的情意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踏遍万水千山走遍海角天涯让每一个日子都串连成我们最美丽最美丽的回忆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并肩看天边的落日并肩听林间的鸟语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踏遍万水千山走遍海角天涯让每一个日子都串连成我们最美丽最美丽的回忆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踏遍万水千山走遍海角天涯让每一个日子都串连成我们最美丽最美丽的回忆回忆,回忆,回忆…… ”珍彩悠扬婉转的唱完，看向东边已经冉冉升起的旭日。原来，早晨在山上看日出可以这么美，可以这么壮观！四周的景色可以这么迷人！胤祯拥着她，汲取着她的芬芳，他亲了亲她的青丝，柔声道：“彩彩，歌词好美！这是你的心声吗？”
　　“嗯！”
　　“这也是我的心声，我每一时每一刻都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想让你陪我一起踏遍万水千山，走遍海角天涯。我一定会让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都会成为我们暮年最美丽的回忆。”
　　珍彩咯咯笑了起来：“你说得好肉麻？”
　　“你哪里肉麻？我来检查检查！”说着，胤祯的强而有力的大手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工作了起来。珍彩赶忙抓住它们，以防上次的事儿在发生一次。她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胤祯别闹，我还有一句心声没说，你想不想听？”
　　胤祯含笑点头：“是什么？”
　　珍彩为下了头，她吸了几口气，与他对视：“我会好好的配合你制造这些最美丽的回忆！”
　　胤祯心中欢喜，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相互依偎了一会儿，珍彩腾地跳了起来：“咱们快回去吧！我昨天答应了胤衸，今天早晨和他一起去骑马！”
　　胤祯笑呵呵的拉住她，将她拽回自己的怀抱：“那个小家伙说不定还没起床呢！皇阿玛说让他多休息，就算回去了，也是等他。我们在这儿多待会吧！谁叫我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呢！”
　　珍彩笑着捶着他的胸膛：“讨厌！他起得最早了，要是我迟到，他会生气的。”
　　“你怕他生气，就不怕我生气？”
　　“你生什么气啊！你就是那么霸道，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已经出来好久了，要是被别人看见，多不好！”
　　胤祯的脸阴了下来，她忽略他，无视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发脾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有什么办法呢？见他脸色已变，珍彩赶忙拉住他的一只大手，温声细语的哄他：“你还记不记得我让你猎得那几只狐狸，我用他们的皮做了礼物给你，你想不想要？”
　　胤祯的眸子闪了闪，既然都给了台阶了，那么下吧，不过，也不能就那么轻易让她得逞了去。他绽开笑脸，回道：“彩彩送我什么我都想要！是不是我想要的你都送我？”边说着，他瞄向她玲珑的曲线，跃跃欲试。
　　珍彩气哼哼拍落了他伸出的魔爪，猛吸了几口气：“不给你了！”
　　胤祯双手十指相插放于脑后，躺在了草地上，慵慵懒懒的说：“你要是不给，我就抢！”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无赖了呢？”
　　胤祯窃笑着，这都还不都是因为她嘛！珍彩站起身，不理他，径自就往下走，还未走几步，后面响亮而浑厚的声音响起：“爱新觉罗·胤祯，好想好想和朱珍彩在一起！”
　　珍彩回首，他充满笑意的眸子清澈火热，她低下头，这个家伙越来越坏了！整日甜言蜜语的，可是，她爱听。只听他又大声喊着：“爱新觉罗·胤祯好像好像------”珍彩快跑了几步，堵住了他的嘴巴，他再喊下去，说不定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在此幽会了。胤祯轻轻地拿下她的小手，坏笑着威胁：“如果你不陪我，我就一路喊回去！”
　　珍彩气得直跺脚：“无赖！”

　　翻天覆地（三）

　　两人又在山顶上坐了好久，才慢悠悠的往回走。待他们回到大帐之时，并未见胤衸，胤祯嬉笑着说：“我就说嘛！十八弟肯定是还没起床，怎么样？”
　　珍彩不相信，因为胤衸极其重信，她赶紧问知芸：“十八阿哥没来过吗？”
　　知芸看看胤祯，但是想想胤衸也不好得罪，只有硬着头皮禀报：“十八阿哥来过！”
　　珍彩恶狠狠地瞪着胤祯：“都怪你，一定是等不到我，所以他生气了！”
　　边说着，珍彩就要走，知芸赶忙拦住她，心道要是她就这么走了，十四爷还不得扒了她的皮，解释着：“不是的，公主！是太子殿下和十三阿哥恰巧经过，说带他去打猎，三个人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听到这话，珍彩气鼓鼓的，这个胤衸，居然就这么走了？不过也还好，他没生她的气。胤祯朝知芸使了个眼色，她连忙退下。他拉住她的手：“我的礼物呢？”
　　珍彩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盖，一只白狐卧在里面栩栩如生。胤祯有些诧异，珍彩将它拿起来围在胤祯脖子上，扣上环扣。
　　白狐毛非常柔软，保暖效果极佳，戴在他的脖子上软软的，暖暖的，如果冬天围上，肯定是保暖的佳品。整只白狐，色泽洁白如玉，更加映衬得胤祯俊朗不凡。珍彩看着他，称赞着：“胤祯，你好英俊啊！”
　　胤祯一愣，她总是这样，这么堂而皇之的，而且不止一次的谈论男子的容貌。不过，还好，她只是评论他，另外，这个称赞他喜欢，他得意的笑了起来。珍彩又补了一句：“没想到这个围巾这么漂亮，胤衸一定会喜欢的！”
　　胤祯收起笑容：“这不是给我的吗？”
　　珍彩边笑边把围巾接下来：“你的马上就做好了！”
　　“一摸一样的？”
　　“嗯！”
　　“不行，我要独一无二的！”胤祯挺高兴的心情就这么又被破坏了。
　　“你要是不要，我就送给别人！”
　　“不行！”胤祯将围巾抢过来，笑着说：“只准做围巾给我，不许做给别人！”
　　“你别闹了！我只做给你们两个，你别这么小气了好不好？”
　　“谁小气？你是我的，你所做的所有东西当然也都是我的！”
　　“------”珍彩瞪着眼，眼看着就要真的生气。胤祯连忙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是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你想送谁，就送谁好了！”
　　珍彩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只不过-----”
　　“只不过，这大夏天的，是不是围上它就更热了呀？”
　　珍彩扑哧笑出声来，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本来是想等天凉了之后再给你们个惊喜的！”
　　“嗯！”胤祯重重的点头：“我也觉得天凉了之后送更合适，我先帮你收着！”
　　珍彩还未反应过来，胤祯就把围巾塞到盒子里，让知芸送到他的帐篷了。
　　珍彩回过闷儿来，胤祯是越来越奸诈了。就这么着，还是把送给胤衸的礼物给骗走了。不过，还好她还有好几张狐狸皮。正在盘算之时，知芸跌跌撞撞的进来：“十四爷，公主，出大事了！”

　　翻天覆地（四）

　　珍彩和胤祯匆忙的朝胤衸的朝胤衸的帐篷奔去，脑子里回应着知芸的话：
　　“十八阿哥坠马，现在情势危险。另外，现在太子殿下和十三阿哥作为兄长，难逃其责，都正在被皇上责斥呢！”
　　两人赶到之时，康熙，几位阿哥和一些王公大臣已经赶至。康熙黑着脸，忧心如焚。胤礽和胤祥跪在下首，也是满脸的担忧。一时间气氛紧张无比。
　　“启禀皇上，张神医于三日前就云游去了，现在根本找不到人！”一个年轻的小太监瑟瑟发抖的禀告着。康熙双手攥拳，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都是一群饭桶，找个人都找不到！”
　　小太监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滚，再去给朕找，找不到，就不要再回来！”
　　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剩下的人都不敢做声。康熙又看到胤礽和胤祥，胸中一股怒气又汹涌而出：“你们两个作为兄长，却不照顾弟弟，真是另朕失望透顶！”
　　“儿臣知罪！但凭皇阿玛责罚！”
　　“滚，给朕滚！”
　　大家相互看看，跪地齐声说道：
　　“请皇阿玛保重龙体！”
　　“请皇上保重龙体！”
　　“你们都走，让朕一个人陪着小十八！”
　　大家陆续褪了出来，站在帐篷外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珍彩紧紧地抓着胤祯的手，心中害怕到了极点：难道，胤衸必须要死吗？难道，历史真的无法改变？可是史书上记载胤衸是病死的，难道记载有误？也是，古往今来，史书不知道被篡改了多少。想到这儿，她更是恐惧。
　　胤礽抬头仰望天空，叹了口气，径自走了。其他人看见太子殿下都走了，也有的想走，但是几位阿哥还在，也都没敢走。胤褆踱着步子，密切的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胤祥面色煞白，满脸歉疚的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那儿，一时间，那个白色的身影是那么的单薄，孤独。珍彩松开胤祯的手，担忧的走过去：“十三爷，你没事吧！”
　　胤祥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没事！”他转头看向帐篷，忧色直达眼底，最让人心疼的就是他眼中那浓浓的悲伤，她想起他们的初遇，那时，他的额娘刚刚去世。而现在，他疼爱的弟弟命悬一线。
　　胤祯走过来，拉住珍彩的手，珍彩转头看他，他回一个淡淡的微笑，作为鼓励，复又问胤祥：“十三哥，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十八弟怎么会落马的？”
　　“是啊，是啊！”
　　“对，十八弟怎么会落马？他骑术很好的！”
　　“是啊，十三哥你快说啊！”
　　“------”
　　大家一看胤祯问起来，连忙都过来想探个究竟，七嘴八舌的问开了。
　　胤祥叹了口气：“我们在狩猎的时候，十八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落马！”
　　太阳渐渐西斜，大家的等待，并未等来好消息，噩耗传来：十八阿哥胤衸去了。这一次，太医们极其的确定，胤衸的确是死了，而且是死于伤寒。
　　胤祥得知此消息在帐外长跪不起，而康熙痴痴地坐在胤衸床前不眠不休。不管大家谁请求觐见，他一律不见。太子神色黯淡，连他都被拒之门外。珍彩求李德全，他好意提醒：“公主，不是老奴不让您进，而是，皇上吩咐了，谁都不见！”
　　“------”

　　翻天覆地（五）

　　康熙面对着胤衸的尸体，靠在椅子上发愣，这才多久，他就仿佛苍老了十岁。珍彩端着一盅安神粥和榨菜挑帘而入，就看到了这种景象。珍彩心里酸酸涩涩的，在胤衸第一次病危时，她伤心欲绝，这一次，他真的去了，她更是痛心疾首，而这一次，她变得异常冷静和理智。这毕竟是历史，是命运，她只能对着月儿祈祷，下一辈子，不要再托生成十八阿哥这样命运早已经注定了的人。或者，老天爷开开眼，安排他穿越吧！而康熙，如此的折磨自己，让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他担心，她忍不住，说破了嘴皮子，李德全才放她进来。她径直走过来，请安：
　　“参见皇上！”
　　康熙转眼却看见珍彩，他的声音疲累而悲伤：“你怎么进来了！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皇上，您先吃点东西吧！我们都知道您失去了十八阿哥有多痛，可是，您还是要保重龙体啊！”
　　“不，你们不知道！他今年才八岁，才八岁啊！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十八阿哥英年早逝，这纯属意外。为了他，您更要保重龙体！”
　　康熙看着珍彩不语，她继续劝道：“看到您为他如此伤心，他会心疼的，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看到您为他如此的悲痛，他走也走不安稳啊！”
　　“是，他最孝顺了！可是，老天却带走了他！朕没想到，朕竟然老来丧子！好了，你先出去吧！”
　　“皇上，您不能再这样了！”珍彩陡然提高了音量。康熙拧紧了眉，又惊又气，珍彩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皇上，您虽然是父亲，可是，您更是皇上。您身上肩负着整个国家，肩负着所有子民的命运和前途。您现在就在这里，独自伤心，不顾自己的身体，不顾自己的责任，十八阿哥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崇拜您。您可知道有多少至关重要的事情等着您的裁决，如果晚了，迟了，说不定会有多少的像您这样的父亲会失去像十八阿哥这样的孩子。”
　　康熙的整张脸已然铁青，可是珍彩的义正言辞，迫使他只能向她解释：“难道朕作为父亲连悲伤的权利都没有吗？”
　　“有！可是，悲伤的方式有很多，十八阿哥因为风寒去了，您大可以拨更多的经费给太医院，让他们研制出特效药来，这样，如果再有孩子得此症，那么，那些父母们不会再承受失去至亲骨肉的痛，十八阿哥即使在天上，也会开心，也会更加崇拜您！要等您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而您现在只顾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大胆！”康熙气结。
　　珍彩跪在地上，这皇帝就是皇帝，说翻脸就翻脸，可是既然说了，当然不能说一半儿，仍旧振振有词：“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为百姓谋福祉，是您应尽的义务------”
　　康熙眯起的双眼充满了杀气：“你住嘴！你居然敢如此顶撞朕，你不想要脑袋了吗？”

　　翻天覆地（六）

　　珍彩走出帐篷，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真是幸运，这一次，居然没掉脑袋，正在庆幸之时，胤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至一个隐蔽之处，一双黑眸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个遍：“彩彩，皇阿玛怎么样！”
　　“皇上说，给十八阿哥清理一下，他马上也要回自己的帐篷了。而且，九月初四，也就是明日将会举行朝会！”
　　“朝会？”
　　珍彩点头。
　　------
　　康熙走出来，只将太子一同回了自己的帐篷。胤礽站在下首，心中七上八下，看来，他会把胤衸的死全部都归咎与他了。
　　康熙看着下首神游的儿子，想到，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察觉他的不仁不孝和冷酷无情。记得那年，他生病，因为想念胤礽，便特意让他来行宫。胤礽当时十六岁，他来后见了自己生病的皇父竟然谈笑如常，没有一点忧戚之色。他叹了口气，问道：“你可知罪！”
　　胤礽跪下：“儿臣知罪！儿臣没有照顾好十八弟，请皇阿玛降罪！”
　　“降罪，朕降罪与你，小十八就能活过来吗？”
　　胤礽低头不语，康熙越想越难过，终还是呵斥起他来：“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太过分了！你平日里就不听教诲，目无法度，我包容了你二十多年，你不但不改悔，反而愈演愈烈！你平时奢侈无度，比我的花费还要厉害，这倒也算了，派你去南巡，你竟敢向当地的官员索贿纳贿，胆子也大过天了！连外邦进贡的物品，你都敢贪入私囊！”
　　“皇阿玛，您息怒，儿臣从没有------”胤礽见康熙是真生气，也怕了。胤礽的妄图辩解，彻底激怒了康熙，他想起最近，胤礽经常窥视自己的帐篷，胤衸病重他毫无忧戚之色，而此次，胤衸虽是发病而死，而他仍旧毫无兄弟之情，只顾自己。他怒气冲天，打断他的话：
　　“你这个逆子，你没有，你没有什么？你幼弟病危，我焦虑万分，你身为兄长，竟然可以无动于衷，你这样毫无孝悌的人，怎么能当太子？你还在深夜里向我的帐殿窥视，难道你是想看我死了没有吗？你的亲信日夜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到底用意何在？”
　　胤礽彻底慌了，他的皇阿玛再说什么？他的确是很放纵，很奢华，可是，对于康熙，他绝对是敬重的，尊敬的，仰慕的。还未等他解释什么，康熙又开始痛骂：“这几日来，你每天都在我帐幄周围窥测，弄得我整夜不能安宁，时时刻刻都得戒备，真不知道是今天会被你毒死，还是明天被你所害！”
　　胤祯跪在地上连连磕着响头：“皇阿玛，儿臣没有，真的没有，儿臣是冤枉的，儿臣也不想十八弟死，儿臣也很伤心，儿臣真的没有窥测您的帐幄，您要相信儿子，儿子对天发誓，儿臣对您忠心耿耿，苍天可表------”
　　“够了！来人，将太子关起来！”
　　“皇阿玛，皇阿玛不要，儿臣是冤枉的，您要相信儿臣啊！------”侍卫将不断喊叫的胤礽拖出。
　　“来人，传十三阿哥胤祥！”

　　翻天覆地（七）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康熙召集王公大臣，文武官员于布尔哈苏台行宫，做了两件事，其一：命皇太子胤礽跪于宫前，他含泪颁布废太子胤礽诏曰：
　　“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业四十八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
　　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暴戾淫乱，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戮辱在廷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朕思国为一主，允礽何得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任意凌辱，恣行捶打耶。如平郡王纳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殴打，大臣官员以及兵丁鲜不遭其荼毒。
　　朕巡幸陕西、江南浙江等处，或住庐舍，或御舟航，未敢跬步妄出，未敢一事扰民。乃胤礽同伊属下人等恣行乖戾，无所不至，令朕难于启齿，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
　　种种恶端不可枚举。朕尚冀其悔过自新，故隐忍优容至于今日。又朕知胤礽赋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凌普为内务府总管，俾伊便于取用。孰意凌普更为贪婪，致使包衣下人无不怨恨。朕自胤礽幼时，谆谆教训，凡所用物皆系庶民脂膏应从节俭。乃不遵朕言，穷奢极欲，逞其凶恶另更滋甚。
　　有将朕诸子遗类之势，十八阿哥患病，聚皆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虑。伊系亲兄毫无友爱之意，因朕加责，让伊反忿然发怒。
　　更可恶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书夜戒甚不宁，似此之人宣可以付祖宗弘业。且胤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
　　朕即位以来，诸事节俭，身御敝褥，足用布靴。胤礽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
　　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平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矣。回京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胤礽废斥。”
　　其二：命皇十三子胤祥跪于宫前：
　　“十三阿哥胤祥同胤礽同为兄弟手足，不仅对其兄所犯之错事加以规劝，反而怂恿其行，实乃不仁不义之徒，即刻圈禁于养蜂夹道。”
　　太子被废，珍彩并不意外，胤祥被圈禁，珍彩也早知胤祥会有此一劫。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胤祥自此，不仅染上疾病，而且，直到康熙死前都在那高墙之中度过了。珍彩跑着去给胤祥送行，昔日风度翩翩的好友，如今忧色重重，神情潦倒，坐于囚车之中，让人看了心都疼。她的眼眶顿时湿润起来，声音哽咽：“胤祥------”
　　胤祥看到她，微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们都下去，我要和十三阿哥单独说几句话！”珍彩端出公主架势，命令道。执行官深施一礼：
　　“是，只是时间紧迫，皇命难为，请公主尽快！”
　　他们退出二十米开外，胤祥眼看着珍彩马上要哭出来，笑着安慰她：“傻丫头，别哭，只是被圈禁而已，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的。”
　　珍彩拼命在忍，但泪珠儿还是滑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和皇上解释，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胤祥苦笑：“你怎么知道皇阿玛说的不是事实？”
　　珍彩一愣，她心中完全是震撼，她拼命地摇头：“不是，不是事实，我知道不是事实！你侠肝义胆，光明磊落，将来，会是一代名臣，名留青史。”
　　“一代名臣，名留青史？”胤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珍彩深知自己多言了，胤祥又问：“小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珍彩躲闪着他的目光：“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要记得，凡是，不到最后一步，不可以放弃，须知只有守得云开见月明！”
　　胤祥的眼中竟是珍彩不懂得情愫，珍彩拿出装着厚衣服和些许银两的包裹，递给他：“天已经凉了，注意多穿衣服，不要病了。还有，回到京城后，如果有机会出宫，我会去探望福晋的。”
　　胤祥虽点头称谢，但不解更浓，珍彩方察觉因为担忧而方寸大乱了，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说，我，我这张乌鸦嘴胡说的，过不了多久，皇上气消了，他一定会尽快放你出来的。”
　　“小彩，没关系的，此事到底严重到何种程度，我心中有数。只是锦馨，真是要拜托你了！”
　　“不会的，真的不会的！胤祥，你千万------”
　　胤祥打断她的话：“小彩，谢谢你，以后，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和十四弟好好过日子，只是，我可能没法参加你们大婚了！”
　　“不，等你什么时候没事了，我们再大婚。”
　　看着珍彩的认真模样，他的无力感更浓，心中慨叹：那岂是她所能决定得了的！“好了，时间不早了，谢谢你来送我，请你替我跟锦馨说，不要太担心我，要等我出来团聚。”
　　珍彩看着胤祥的背影站了好久，她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她们。

　　翻天覆地（八）

　　就在这几天，不幸之事接二连三，整个大清国都处于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可是，这场大清国的劫数却并未在此结束，反而越演越烈，直至康熙闭眼，仍未终结。自从那日起，康熙，茶饭不思，整日悲痛。胤礽由胤褆负责看管。
　　胤祯曾经问过珍彩，她究竟说了什么，康熙才会出得胤衸房门，她笑了笑，只是说：“是皇上刚好想通了。”
　　面对着胤礽的废黜，胤祯似有一丝喜色，珍彩当时心中矛盾，劝解他：“无论如何，他是你的哥哥，他遭此大难，应该向皇上求情，善待与他的。”
　　“他是罪有应得，有多少人等这个机会等的望眼欲穿，这一次，他肯定咸鱼翻不了身。”胤祯自信满满，珍彩心惊胆战。她只知道，胤祥和胤禩是受到牵连最大的两人，对于胤祯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根本不知道，她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读读青史了。见珍彩沉默，胤祯拉住她的手，安慰着：“你放心好了，这次倒霉的是###，除了二哥和十三哥，四哥也脱不了干系！”
　　“胤祯，你听我说，太子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不管他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始终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他培养了他那么多年，你认为这份骨肉亲情是说断就能断的吗？他只是生气，一时间恨铁不成钢，在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安慰，是你们兄弟之间的相互友爱，而不是为了那个位置你死我活。那样，他会更心痛，而对于那个踩着自己兄弟尸首的人则更是深恶痛绝，所以，你答应我，什么都不要做。”
　　胤祯眯起双眼，似乎正在思考，珍彩见他有所动摇，赶紧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子，我也讨厌他，有很多人都觉得他没有这个能力去继承大清国的这片大好河山，可是，由谁做太子，这是皇上决定的。他是一个讲感情又懂感情的人，而感情这东西是最玄妙的，有的时候，又岂是说割舍就能割舍得了的呢？”
　　胤祯拉着她的手更紧，他凝视着她，她说得不是毫无道理，康熙对待他们这些儿子到底如何，每个人冷暖自知。他不得不承认，对于太子，康熙是格外的偏心的。从小到大，他都强调所有阿哥们对太子的君臣之礼，他生病，康熙可以不眠不休。再有，现在而言，窥视着那个位置的人的一个是胤褆，一个是胤禩，另外，谁又知道胤禛和胤祉他们无此心呢？还有胤祥，虽然他目前被圈禁，但是，谁又知道，哪一天，康熙会不会突然间有原谅了这个他非常喜欢的儿子呢？
　　珍彩又说：“胤祯，你答应我，千千万万不要在现在这个时候搅合进去，我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宽慰皇上，让他保重龙体，否则，只能让皇上厌恶，后果不堪设想。”
　　胤祯的眸子越来越亮，他点着头，极其的认真：“好，我答应你，什么都不做，只侍奉皇阿玛左右，希望他龙体安康。”
　　珍彩终是松了一口气，胤祯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的小脑袋瓜子里想得可不少啊！”
　　珍彩一惊，望向他黑不见底的黑眸，笑了笑：“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不想你有事。”
　　“如果你是男人，肯定是我的好帮手！”
　　珍彩翻了翻眼白，这算什么话，随即她又莞尔一笑：“好啊，那从今以后，我就化作男儿身！”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就算是我化成了男儿身，你也别想去找别的女人！”
　　胤祯笑了起来，眼珠转动：“好，你要是变成男儿身，我就变成断袖，依旧和你在一起。”
　　两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相拥在一起。

　　翻天覆地（九）

　　胤祯听完珍彩的话，与珍彩同几位年纪小的弟弟们一同终日伴在康熙左右。胤祯庆幸，还好当初没有鲁莽行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珍彩说的对，康熙即便再生胤礽的气，甚至到失望透顶，可仍旧放下下这段多年的父子亲情。
　　九月十六日，康熙一行抵达紫禁城。康熙命人在上驷院旁设毡帷，给胤礽居住。又命皇四子胤禛与皇长子胤禔共同看守。另外，康熙帝召集诸王、贝勒等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官员等于午门内，宣谕拘执皇太子胤礽之事。
　　九月十七日，珍彩被引到一处幽静的小院落，见到了更加冷漠的四阿哥胤禛。珍彩有些诧异，他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四爷，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也对，我倒是忘了恭喜你了，平南公主指婚给十四弟，你终于修成正果了！”
　　看着胤禛的凛冽黑眸，听着他的冷嘲热讽，他这是有什么气要向自己发吗？可是，她扪心自问，这一连串儿的事儿，都与她无关。她笑着回道：“多谢四爷！对于这一路发生的一切，四爷应该不会有什么不知道的吧！与其您再追问我，还不如去皇上那，为太子殿下求求情，然后，派人，去关照一下锦馨的生活，也不枉你们兄弟一场。”
　　说完，珍彩不想与他再多做纠缠。胤禛伸出一只手臂，阻拦她的去路，声音极冷：“那无需你操心。不过的确，所有的事儿我都了如指掌，但是，我只是不明白，十八弟在临死前，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污蔑二哥和十四弟？”
　　珍彩愣住，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胤衸善良天真，他曾经陷害胤礽和胤祥，打死都不信。他的亲哥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莫须有的事情，如此的冤枉自己的弟弟，她气往上撞，直视于他，毫不退让：“四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十八阿哥与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而且，现在人都不在了，您又是出于何居心，如此的坏他名声？再说，十八阿哥秉性纯厚，单纯可爱，而且胤祥与他关系非同一般，他难道是故意失掉性命来，来布局这一切？再说，他才多大？您这话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哼了一声，继续道：“他小是没错，但难免人小鬼大，可即使人小鬼大，也不及有人老谋深算！据我所知，平南公主好像和十八弟一见如故，而且公主为了照看病重的他还被他传染，可为什么，死的却只有他一人？还有，他一个小孩子，居然能在皇阿玛面前屡次三番，看似童言无忌的告太子的状？这不是他一个幼童应有的单纯表现吧？”
　　珍彩这才想起，胤衸病愈之后，她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而且，他病愈之后，比以前更得康熙喜爱，虽然他的话里话外都是一个孩童，可是，细想起来，他的确与以前不同了，他忘记了许多事儿，可是却变得更加的聪颖，难道说，他是同她一样，从现代或是哪里穿越过来的？如果他也是穿越来的，那么，胤衸其实早就死了，越想越心惊，越想越难过。可是，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何要帮胤褆陷害太子呢？

　　翻天覆地（十）

　　胤禛危险地盯紧了珍彩脸上的任何一个变化，珍彩摇着头：“不会，绝对不会？”
　　“不会？”胤禛的脸上写满了绝对不信四个字。
　　珍彩有所悟，也不拐弯抹角：“四爷，您是在怀疑我吗？您怀疑是我授意十八阿哥这么做的？”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你从八弟家的一个奴才，摇身一变居然能成为大明公主。直到今天，我仍旧记得，当时皇阿玛命我去抓你时，他一副除之而后快的表情，而你如果说是走运，岂不是太走运了点儿？”
　　珍彩被惊得后退一步，是啊，这段经历真是匪夷所思，直到现在，对于那段命案，大家也是含含糊糊。但她是清白的，而且没有使用任何手段，主要，她没有那么谋略的能力。眼前的胤禛气势逼人，她站稳，回瞪回去：
　　“的确，我的经历也匪夷所思。我想四爷查我的身世已然不止一次了吧？如果您真的是抓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恐怕，您也不会如此在这儿和我说了。四爷，对于那段命案，我真是不清楚怎么回事儿，您能不能指点一二？”
　　胤禛干笑了两声：“那段命案怎么结案的你会不知道？”
　　珍彩坦然点头。
　　他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原告言称自己的姐姐爱慕十四弟，因十四弟的始乱终弃，最终为他相思成疾，永别于人世，妹妹觉得姐姐死的冤枉，一直寻觅机会想要为姐报仇。她想了些方法，但是动不了十四弟，只能朝他喜欢的女人开刀。当她那天看到你走后，把她保存已久的姐姐的尸体带到你家，一把火烧了那里。看到十四弟悲痛欲绝的抱着那具尸体，虽然他心里的不是她姐姐，但她心想，姐姐被心爱的人葬了，也算圆满。可是，没想到你却又回来了，她极其不干，又策划了这一场官司。在整个案件调查清楚之后，他们早就流放了。”
　　珍彩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居然会这样？可是，这绝对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完成的，一定------”
　　“一定另有主谋，或是另有原因，对不对？”胤禛接话过来，在一笑：“这个，恐怕只有主谋知道了。不过，此案已然天衣无缝，谁都知道主谋是那名女子。”
　　珍彩还陷在思绪中，不免喃喃自语：“她原来和胤祯有一段情，可是他丝毫都未提起过。”
　　胤禛又是一声冷笑：“他没提起过的事儿，又何止这一件？”
　　“你什么意思？你不用挑拨离间！”
　　“我可没那个时间与兴趣，只是你曾帮我举荐过人才，我当做酬谢告知你而已，你以为，能在皇宫里长大成人的皇子能有多单纯？十八弟够单纯，可是又怎么样？”
　　珍彩拼命摇着头：“不是，不会，胤祯不会这么做！我了解他，绝对不会！”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激动，他不会骗她，同时，他更不会只是胤衸做那样的事情，她宁愿相信，病愈后的胤衸是穿来的，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那样，受益最大的恐怕是另外一个人！”
　　胤禛瞅着她，眸光深邃而冰冷。
　　珍彩又补了一句：“不，我说错了，如果真是那样，受益的人，可就不单单是那个人。四爷，您也将有机会啊！”
　　“你？”
　　“我什么都没说，但是，四爷，我朱珍彩发誓，您所怀疑的，我绝对都没做过，而且，我也代胤祯发誓，他肯定也没做过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否则，就算是我有眼无珠，找了这么个男人。”
　　“好，让我们拭目以待，你是不是有眼无珠？不过，恐怕到那时，为时已晚。”
　　“不劳四爷操心，就算粉身碎骨，我亦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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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覆地（十一）

　　珍彩并未告知胤祯与胤禛的谈话，她对胤衸的怀疑越来越大，可是就像她自己说的，人已逝。她收拾了自己的一些值钱的家当，托胤祯送去给锦馨。在这个时候，手里有些钱，有些事情会好办很多！胤祯却未动分毫，说缀锦楼已然赚了很多钱，那里的钱足够了。
　　九月十八日，康熙帝亲自撰告祭文，祭天地、太庙、社稷。正式将废皇太子幽禁于咸安宫。
　　九月十九日，康熙去南苑行围，忆昔皇太子及诸阿哥随行之时，不禁伤怀，立即返回宫中。
　　九月二十四日，康熙正式颁诏于天，太子胤礽被废。
　　九月二十五日，宫中又出大事，胤褆被圈禁。
　　每一日，大家都过得战战兢兢，废太子之后，康熙要么忙于正事，要么独处，也很少宣见珍彩。胤祯每日忙忙碌碌，九月二十七日这天终于抽出一点空来雨花阁看珍彩。
　　但是，今天他却一直闷闷不乐的。珍彩不知怎么回事，问了半天，他才说：“大哥简直是太过分了，一点儿手足亲情都不念，他不仅在皇阿玛那歪曲二哥的话，而且，还阻止二哥与皇阿玛的进言，要不是四哥和九哥，我看，大哥一定封锁所有与二哥有关的消息。”
　　珍彩握着他的手，劝解道：“好了，别气了，我听说，他已经被圈禁起来了，不是吗？”
　　“他应该早一点儿就被圈禁起来，竟然还对皇阿玛说，如果皇阿玛不忍心，他愿意替皇阿玛杀掉二哥！”
　　“啊？他这样，也真是，太------”
　　“他根本就不是个人，八哥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敬他为亲兄长，他竟然，竟然，在皇阿玛面前说，有相士说八哥今后必大贵。你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这么说，岂不是故意想让皇阿玛对八哥不满吗？虽然皇阿玛已经说了不会立他为太子，但是，他始终觉得八哥的呼声那么高，是他的劲敌，所以才会故意陷害他。”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不过，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因为他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你的围巾我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胤祯点头，珍彩拿出已然缝制好的送给他的狐狸围巾，亲手为他扣上：“嗯，好英俊啊！”
　　胤祯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彩彩，好暖和！”
　　珍彩把头贴在他的胸前，搂住他的腰，听着他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温柔的说：“嗯，好暖和！”
　　胤祯环紧怀中佳人，一股歉意油然而生：“彩彩，对不起！”
　　珍彩抬起头，拉住他的双手，与他四目相对：“怎么了？”
　　“十八弟刚去，这一阵子皇阿玛的心情又不好，所以，可能还要再委屈你一段时间，我才能向皇阿玛请求让我们完婚。”
　　珍彩莞尔一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呢！没关系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我的老婆真是贤惠，我要幸福死了！”
　　珍彩用食指堵住他的唇，娇嗔道：“你个乌鸦嘴，又胡说！”
　　“好，我不胡说了！你在宫里也要小心，皇阿玛那里，更是要小心翼翼，凡是三思而后行，不要太冲动了，要懂得保护自己！”
　　珍彩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还说我，不知道那个莽撞冲动，不顾后果的人是谁？”
　　胤祯干笑了几声，细想想，他好像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冲动。珍彩突然觉得眼一花，险些晕倒，胤祯将她抱住，直接抱上床，慌忙问道：“怎么了？知芸，知芸，快传太医！”
　　“不用了，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知芸跑进来，连忙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珍彩摆摆手：“没事的，知芸，我只是头有些晕。你先下去吧！”
　　胤祯眼中尽是担忧，语气竟有些凌厉：“那怎么行？难道非要晕倒了才看太医？知芸，马上去！”
　　“哎呀，你别这么大惊小怪了，我可能是这阵子累着了，所以才会这样！”
　　知芸笑着说：“十四爷，公主，要奴婢说，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吧，公主这阵子可能真是累着了，每日比以前嗜睡，而且，还很容易疲劳。让太医开点儿什么补药，调理调理身体也是好的！”
　　“可是，药好苦的！”珍彩马上面露难色，这可是草药，苦的要命，要是现代的糖衣片，吃多少多无所谓。
　　胤祯一点她的鼻尖儿，宠溺的责怪着：“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怕苦！”“好了，那就看看吧，但是，如果药是苦的，我可不吃！”
　　“那奴婢先去请太医了！”
　　恰在此时，德妃娘娘派人来请胤祯，他不好再停留，只是叮嘱着一定要让太医好好检查身体，就恋恋不舍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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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九月二十九日，珍彩正慵懒的躺在睡塌上，拿着暖手炉，翻着书；知芸和百合则在一边刺绣。那天，她又把知芸叫了回来，因为她觉得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她从那天起，除非皇上传召，她就留在雨花阁，弹弹琴，看看书，哪里都不去，尽量放开心事，什么都不去想。虽然她这几天还是觉得睡不够，但已然好多了。
　　正当珍彩困得又要去见周公之时，小喜子火烧火燎的跑了进来。珍彩犯懒，甚至于连睁眼都懒得争。知芸轻嘘一声，脚步极轻地走到房门口，将小喜子拉了出去，询问道：“公主睡着了，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怎么了？”
　　小喜子一边擦汗，一边压低了声音说：“知芸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到底什么事儿啊？”
　　“十四阿哥被皇上杖责了十四大板！”
　　------
　　珍彩一路气喘吁吁，终于在宫门口赶上了胤祯的马车。胤禟探出头，将珍彩拉上马车。胤祯面色苍白，满脸的汗水，一动不动的趴在马车里。珍彩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至，她拉着他的手，心疼得叫着他：“胤祯，胤祯，你怎么样了？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在那么冲动了吗？你这个坏蛋，你这个白痴，你快给我醒过来！”
　　胤禟看着珍彩马上要虐待病人，连忙在一旁解释着：“十四弟晕过去了，你放心，太医已经诊治过了，他这段时间只是腿脚不便，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珍彩这才想起来，原来这里还有外人在，赶忙抬起泪眼，匆匆抹了抹泪水，由衷的感激着：“谢谢你，九爷！”
　　胤禟笑了笑：“你不必谢我，我们兄弟这么多年，应该的。他不想你知道，怕你担心，但是，我想，迟早你是要知道的，到那时，你见不到十四弟，可能会更担心，所以才派人找你过来！”
　　“还是要谢谢你！”胤禟的眸子闪了闪，看来她现在真的是对他死心塌地了，要不然，不会把他看成是自己的：“见外了不是，别这么谢来谢去的了，要是在这么下去，我不一定要变成几块了！”
　　珍彩一愣，笑出声来，原来，胤禟也是这么幽默。她看着可怜的胤祯，心又开始疼，开口问：“怎么会弄成这样？皇上打了他，那么是不是说------”
　　“你别担心，八哥被奸人所害，我们同他一向交好，怎么忍心看他被皇阿玛责骂而袖手旁观呢？我和十四弟就冲了进去，十四弟脾气火爆，你又不是不知道，加上皇阿玛又在气头上，所以就弄成这样了。不过，刚一打完，太医就来诊治，皇阿玛只是吓吓我们，不想让我们存“水浒”义气。我还被皇阿玛打了好几个耳刮子呢！”
　　本来，这是极其丢脸的事儿，但是胤禟不想珍彩总这么哭得梨花带雨的，就随口说了出来。这几句话果然转移了些许珍彩的注意力，她仔细一看，他的面颊微红，的确是有些红肿，她赶紧道：
　　“九爷，您看过太医了没？哎呀，都肿了，对了，要用冰块儿敷才行。”
　　“嗯，我知道了，到了宫外，在处理也不迟！”
　　珍彩点了点头，复又看向胤祯，拿起手绢，轻轻地为他试着虚汗，眼泪又滑了下来，他那么强悍的人都被打晕了过去，可见打得有多重。那些个执行的人也真是，明知道是阿哥，还下这样的狠手。这个傻瓜，说两句软化，不就能避开这皮肉之苦了吗？不过，那又不是他的风格了。她又气，又恨，又心疼。想到他因为胤禩而被打，那么胤禩呢？她也随口问了出来。
　　“八哥被皇阿玛软禁了起来！三哥和四哥也被软禁了起来，现在在外面的，就剩我，十弟，十四弟我们几个了！”
　　看出珍彩的忧色，胤禟始终带着宽慰的笑容：“你放心，大家都会没事儿的！时辰也不早了，我现在要带十四弟出宫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珍彩极其不舍的看着胤祯，她想和他一起走，她想要去照顾他，他一定很疼，她甚至于能感受到那种疼痛，而且，他一定想要她陪着他。胤禟似乎立刻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说服着：“你现在还是不要去皇阿玛那里请旨的好，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去了，只是自讨没趣，说不定，也打你个二十大板什么的。等到过两天，他气消了，你请旨出宫的可能性更大！”
　　她怎么能放心的下呢，只有亲自照顾他，她心里才能舒服一点儿：“可是，他这个样子，我------”
　　“你放心吧，哥哥我保证，肯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胤祯！”
　　胤禟都拍了胸脯保证了，她也不能再死乞白赖的说什么，她出不去，这是肯定的。可以，不能一再耽误他的休息，说不定，回到家，他还要吃药，上药什么的。这个不能耽误的。她突然想到，自从她进宫之后，他派人送来各种各样的药膏，效果都非常好，她朝胤禟说：“九爷，我那里有药，效果好的不得了，我去拿过来。”
　　说罢，她起身就要去取药，胤禟拉住她：“你现在回去吧，药，府里多得是，要照顾好自己，要不然，十四弟会心疼的。”
　　珍彩脸一红，点了点头。又为他擦了擦汗，整了整衣衫，才恋恋不舍的下了马车，一直到马车消失了好久，她才在知芸的搀扶下回了雨花阁。
　　珍彩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她担心他，记挂他，想念他。他有没有醒？他被皇上打了一顿是不是会更负气？他有没有再发脾气？他有没有吃药？是谁喂他吃药，喂他喝水？他有没有吃饭？他行动不便，躺在床上有多难受？------
　　她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要担心，不要记挂，不要想念，有那么多人在照顾他，他肯定没事。可是，心是控制不了的。她没睡，知芸他们几个几乎也没睡，一直在打探消息，珍彩才知道，都是张明德惹的祸，康熙骂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胤祯挺身而出，为胤禩辩解：“八哥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到这时，康熙大怒，把剑差点儿就把胤祯给杀了，还好胤祉拼命地拉着康熙的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胤禩一直是胤祯所尊敬的哥哥，他确实也疼爱胤祯这个弟弟。他们兄弟情深，胤祯这么维护哥哥也是应该的，他们两个这一点儿很像，冲动起来，不管不顾。有时候珍彩真是羡慕他们的感情。虽然她找到了亲人，可是，几经周折，现在已经不知道他们定居何处了，胤祯一直在帮她找，可是始终杳无音讯。这都要怨那场该死的官司，它让她失去亲人，它让她深陷皇宫，同时，它也让她真正的感受到何为生死相许。
　　第二天中午，胤禟派人捎过来胤祯的一封信，里面尽是安慰之词，不过，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心里也是异常难过，且希望她陪在身边的。当天下午，她忍不住了，直接去找康熙。李德全一见珍彩，灭了她的全部念想：“皇上吩咐了，平南公主因旅途劳顿，需要在雨花阁好好休息。”
　　她心急如焚，下午的时候，胤禟来了，又带了胤祯的另外一封信。得知她不能出宫看他，他自称身体已无大碍，过几天便进宫来看她。
　　珍彩哭丧着脸，心中难过，又焦急。胤禟说：“别担心他了，这才两天没见，你就瘦了，等到他好了，你岂不是要瘦成杆儿了？”
　　珍彩喃喃自语：“我瘦成杆儿岂不是更好，那样风一吹，我就能飘到他身边了！”
　　胤禟目光中充满了探索和审视，半是玩味，半是认真：“你真想瘦成杆儿飘出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胤祯趴在床上，屁股火辣辣的疼。想想昨天，真是惊险，看来这次，真的是把他的皇阿玛惹火了，弄得他下手这么重。不过，虽然挨了皮肉之苦，他却不悔。只是，他的额娘又为他担心了，听说都担心的差点儿晕倒了。还有，那个困在宫中的小女人，胤禟同他说，她如何的伤心，听得他心疼的不得了。他的皇阿玛做的可真绝啊，居然下令不许她出宫，到现在，他开始有些怕了，万一，他取消了指婚可怎么办？即便不取消指婚，他把他们的婚事拖个一年半载也够他受的。
　　“爷，您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面前的人美貌如花，声如黄鹂，此刻温柔得像水一样坐在他的床边，细心的问候着。胤祯看向她那突起的小腹，没来由的心中一阵烦躁，回道：“如玉，你怎么来了？你现在身体不方便，要多歇着！”
　　如玉眼圈一红，抽抽噎噎起来：“爷，如玉，如玉只是担心您，只是想看看您，所以才求了福晋来的。而且，孩子也很想见见阿玛！”
　　她哭得梨花带雨，胤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触动了一下，紧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歉意，一波波的冲击着他的大脑。几个月前，他看到自己怀中浑身赤裸的如玉时，他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错误。一个是对珍彩的背叛，她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的。另一个，他对不起如玉。如玉醒后，没有一句埋怨，只说，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他同元霜商量，想把如玉嫁出去，可是她性格刚烈，以死相挟，这才让他暂且将这个念头搁下。
　　他对她讲述了自己和珍彩的感情，她哭了，但她还是决定留下来，她说，哪怕是看看他都好。他感动啊，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感动的。于是，他为她买了一所宅院。他本以为，他去塞外至少也要几个月，到时候，她另有打算也说不定。
　　等到回来后，这事儿那事儿，忙得不得了，元霜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告诉他：如玉怀孕了。
　　这有如晴天霹雳，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动。经过了塞外一行，他对珍彩更是不舍，而且，也终于求得了康熙的指婚。他不能让她知道，他不能放弃这垂手可得的幸福。于是，叮嘱了知道这件事儿的所有人，他必须要瞒。对于如玉，他本是想做一件极其残忍的事儿，可是，看到她，他又不忍心了。他意外救了她，可是如果再伤害她，还不如不救她，如果以后珍彩知道他如此，肯定会鄙视他。如玉是一个很柔弱，又很守本分的女人，她说只要这个孩子陪着她度过余生就好了，有时间的时候，他偶尔去看看她们娘俩就满足了，她发誓，等到珍彩嫁过来后，绝对不会主动在他们跟前出现。他又能说什么呢？
　　胤祯笑了笑：“还是别让他见现在的阿玛好一些，免得将来笑话我！”
　　如玉莞尔一笑：“你竟说笑，孩子怎么会笑您呢？夸赞您勇敢还来不及呢？”
　　胤祯心里热呼呼的，如玉也是理解他的。只是有些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恰在此时，一个浑厚的男声从屋外传了进来：“十四弟醒了吗？我可是带了礼物来了！”
　　胤祯一听胤禟来了，高兴的大声说：“九哥，你来了，我醒着呢，快进来吧！”
　　胤禟大步向里走，一个小太监紧紧相随。胤禟挑帘而入，看到如玉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如玉俯身请安：“九爷吉祥！”

　　人生若只如初见（四）

　　珍彩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中，面色苍白的可怕，任凭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不自知。这是在做梦吧，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她一看那个美貌如花的女子，再瞄上她那凸起的小腹，看看他们相对的眼神，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用右手抚上自己的心脏部位，它是在跳的，可是每跳一下，仿佛都有千万根针再扎，不见一个个的针孔，只是一片血肉模糊。
　　过去的一点一滴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疼爱，他的誓言，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他的真心到底几分是真？她难道真的是有眼无珠？她的脑子全乱了，意识完全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一种空前绝后的绝望袭上心头，她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
　　------
　　胤祯被人抬上马车，他口里仍不断地叫嚣着：“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慢，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小厮战战兢兢：“爷，有九爷在呢，他嘱咐奴才，让您别太着急！”
　　“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
　　小厮跪在地上磕着头，刘管家厉声道：“快走！别磕了，别惹爷烦！”
　　他笑呵呵的说：“爷，让奴才亲自驾车吧！”
　　胤祯缓了缓怒气：“快点儿，别磨蹭了！”
　　他趴在车厢里，攥紧了双拳。心中祈祷着但愿胤禟能找到她，他不奢望胤禟能够劝她回来，可是，至少劝她等他找到她。他没想到，她不顾宫规，不顾自己的安危，就这么跑出来看他。她此刻一定伤心死了，他回想起她刚刚盯着如玉凸起小腹的那种绝望，受伤，无助又楚楚可怜地眼神，他的心又开始疼得不得了。他情愿她像以往一样，扑上来，打他几拳，那样他反而会好受一些。可是到如今，他该怎么办？她还会不会原谅他？他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元霜站在门口，看着已经走远的马车，心中翻腾，她一转眼，妙童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得意映入眼帘。她其实对于妙童和如玉的微妙关系是有所察觉的，虽然她是正妻，正妻的准则要求她必须大度容忍，可她也是个女人，她也有嫉妒，也有不甘。所以，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自己的丈夫又多了一个女人。就算是如玉赢了珍彩，可是，下一次，会不会有个如画，如水呢？到此时，她仿佛明白了她母亲的叮咛：
　　男人身边永远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年轻美貌的女人。如果想变成那个永远留在他身边的那个，只有不去约束他，表面上支持他。谁不舍，那么谁将舍得最多，甚至一无所有。等到他累了，倦了，他回头想一想，还有一个始终默默无闻的人，自然就会回头了。胤祯会不会回头她不知道，可是，如果他知道了真想，那两个人恐怕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
　　胤禟跟在珍彩身后很久了，她失魂落魄的走着，那个身影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单薄，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他懊悔极了，他这个猪脑袋，竟然任由珍彩说什么就做什么，弄得像今日这么不可收拾。看着珍彩惨白的脸，他就知道，一切都迟了，她转身就跑。胤祯从炕上直接跌到地上，口里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可她还是走了。他疯狂的找她，还好，找了没多久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她那娇小的身影，她心痛得让人怜惜。也许，让她自己静一静也是好事儿，他没去打扰，一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五）

　　司徒天佑坐在客来香二楼靠窗位置，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来这儿，这里看得很远，记得刚来京城时，他就同白里一起，在这里看到了街上信步而行的珍彩，他一直抱着希望，也许有一天，他又能在这里看到她。他放下茶杯，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时候，人生就是玄妙无比，这么多人擦身而过，也许每一天不止相遇一次，可是，真正相知又相识的人又有几个呢？
　　他又轻啄了一口茶，扔下银子，起身走了。他每次都满怀希望而来，再承载失望而去。他走出客来香，天还是那么蓝，人们还是那么忙碌。他想了想，回学院吧，如果他有了功名，是不是又离她近了一点儿。他抬首，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正走过来，她身着太监服，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睛发直，睫毛湿湿的，木然的一步步的向前走。
　　他眨了眨眼，再一看，是她，的确是她。正在此时，一个人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大声的叠声叫嚣着：“让开，让开，让开！”
　　人群慌乱的向道路两旁闪开，有人被踩了脚，有人被撞了膝盖，而珍彩在混乱中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她的小腹传来一阵绞痛。马车已近在跟前，马儿抬起脚，眼看着就要踩到她身上。众人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司徒天佑什么都顾不得，就扑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她。说时迟，那时快，胤禟飞奔而至，一个飞旋腿，马儿一声痛苦的嘶叫，摔去了一边。紧接着马车翻落路旁，砸上摊子，一时间各种声音四起。人们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皆崇拜的看着胤禟。
　　司徒天佑一看马儿反而翻向一旁，愣住了，再看看坏中的珍彩，她正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只听她声音柔弱无力：“司徒天佑，好久不见！”
　　说完，她面色更加苍白憔悴，司徒天佑心里咯噔一下子，突然，怀里的人被人抢走。胤禟抱过珍彩，她的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儿，腹部越来越疼，终于不支，晕了过去。
　　他焦急的叫着：“珍彩，朱珍彩，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司徒天佑看着她晕了过去，担忧的浑身发抖。胤禟将她打横抱起来，抬腿就走。走了两步，他回头，扔给司徒天佑一块玉佩：“谢谢你，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拿着这块玉佩来九阿哥府找我。”说完，胤禟匆匆而走。
　　他赶紧站起身来，尽管腿抖得厉害，可是，他强作镇定，一直在后面追着他们。胤禟因为担心珍彩，把她抱进离这儿很近的一家医馆。老中医看了看她的气色，又把了把脉，拿出了银针轻刺她的几个穴位，过了一会儿，她的脸渐渐有了些血色。老中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位爷，夫人动了胎气，才会晕过去的。”
　　“动了胎气？”胤禟一时间有些怔然，瞬时又回过神来，现在胤祯的心愿终是达成了，虽然时机有些不对，可说不定，这个孩子也是他们此刻危机的转机。
　　胤禟又问：“大夫，她现在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老中医面色有些凝重：“夫人气血两亏，身体虚弱，胎位不稳，需要好好调养，老夫先开幅方子。另外，平时需注意保持心情愉快，不可劳累，切忌大喜大悲。”
　　司徒天佑在门口看着屋内他们，松了口气，还好，她无大碍。他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她，转身走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六）

　　胤禟雇了一辆马车，将她抱上马车。没过一会儿，珍彩缓缓地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来，双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胤禟关切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眼眶又湿润了，她赶忙低下头，摇了摇头。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胤禟：“你有喜了，你知不知道？”
　　珍彩猛一抬头，胤禟眼里看不出丝毫的虚假。她虽然不能确定，可是，她一直在怀疑。之所以没找太医把脉，主要是因为不想在这个多事的时节，再给胤祯添乱。到如今，他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她赶紧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十四弟也正巧赶来，既然有误会，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珍彩紧咬着下唇：“说清楚，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他根本就是在骗我，一直在骗我！”
　　胤禟叹了口气：“说实在的，除了八哥，十四弟又是爱新觉罗家的又一个情种。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且，我们都是皇子，就算是有###十个小妾都不多。再说，十四弟对你，已经够好的了，如玉只是一个意外，你又何必动怒呢？你现在又有了十四弟的子嗣，好好过日子，息事宁人得了。”
　　珍彩苦笑了一声：“在你们眼里，他对我已经够好了是不是？好到居然一面和我卿卿我我，一面又背着我又弄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如果他做不到，又何必信誓旦旦？我没有逼他，是他屡次三番的来缠我，否则，我又怎么会这么跟着他？”
　　胤禟低下了头，的确，男人喜欢在床帏之间许下这样和那样的誓言，可是，那个时侯，精虫上脑，为了寻欢，什么都顾不得了。
　　“九爷，谢谢你带我出宫，我现在不想见他，麻烦你带我回宫！”珍彩真想一走了之，永远都不要在回来，可是，知芸百合他们掩护她出来，如果她就这么消失了，这个后果是他们承受不了的。
　　“时间还早，宫门没有那么早关！”
　　“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有喜了？”
　　“怎么？”
　　“让我亲自告诉他吧！”
　　胤禟点头答应。珍彩抚着小腹，又有些疼：“我的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
　　“停车，马上去医馆！”胤禟连忙吩咐车夫，又凑过来问：“很难受吗？”
　　珍彩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刚刚那个老头明明说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太激动，那样对胎儿不好！”
　　“不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呢？一会儿见到他，我不知道会多激动！”
　　胤禟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两个每次吵架都惊天地，泣鬼神，轰轰烈烈的，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两个人肯定又是一番水里来，火里去。胤祯期盼这个孩子期盼了这么久，要是再有个什么意外，就真是后悔莫及了。可是，他们现在不见面，下一次，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之后。那时候，珍彩也好好的想过了，她的身体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虚弱。她已经怀了胤祯的孩子，这一辈子，两人都注定是要绑在一起了。此事，确实是胤祯理亏，让她发发小脾气也好。
　　“我们先去医馆，然后我送你回宫！”
　　“谢九爷！”
　　两人相对无言。珍彩转过脸去，泪珠儿滚落。她的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小腹，她的宝宝，她终于有了这么亲密的亲人。想了许久之后，宝宝是她最大的矛盾所在。如果没有他，那么，大不了一拍两散，可是现在，一拍两散之后，宝宝怎么办？或许她可以给他富裕的生活，可是，没有父亲将是他一生最大的缺憾。但是，如果留在他身边，他又会爱自己多久呢？他已经有了四子三女，那么她的孩子他会疼多久？有父亲，却得不到他的疼爱，对于宝宝而言，那更是他的不幸。也许，那个男人早就不爱她了，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爱过她。男人，翻脸比翻书都快。她越想，心越疼，越想，头越乱。

　　人生若只如初见（七）

　　胤禟知道，她耸动的双肩证明她又在哭。回想自古以来的绝世爱情，都是两个人的，他们亲密无间，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的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位置。像白娘子和许仙，梁山伯同祝英台，董永和七仙女，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尤其是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女人，能够让他想与她只有两个人一生一世相守。这对于一个人来讲，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胤祯同珍彩，与胤禩和惠中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是暴风骤雨，后者是小桥流水。有时候，他看着胤祯因为她做给他的小物件嘿嘿傻笑时，他只觉得不可思议；有时候，他看到胤祯被她气得暴跳如雷，他也觉得难以想象。女人是用来娱乐的，没了这个功能，还要她干嘛呢？他烦女人哭哭啼啼，让他觉得心烦，可她的哭让他的心再次纠结在了一起。他自认为是情场高手，可面对着她，他无计可施。女人原来真是水做的，她哭了这么久，泪水还源源不断。
　　“爷，医馆到了！”
　　珍彩在胤禟的搀扶下下车，还未走几步，只听另一边传来人的咒骂声：“他妈的，赶紧给爷爷起来！”
　　“大爷，求求您了，老父年纪大了，您给口水喝吧！”那人身穿囚服，在向官差求情。
　　那人踹了一脚那个求情的人，惹得那人一声惨呼。他撇了撇嘴，凶恶的骂着：“水？你还想喝水？后天就行刑了，还想喝水？”
　　珍彩叹了口气，古往今来，虐囚事件，屡见不鲜，这些囚犯，落在这些凶官差手里，有的受了。正想随胤禟往医馆里走，一个苍老且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封儿，你没事吧！都是爹不好，是爹连累了你们啊！”
　　珍彩停住脚步，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她转过头，他背对着她，看不着脸。
　　只听那个官差又道：“你们这些人，居然假扮朱三太子，聚众造反，简直罪有应得。”
　　胤禟看珍彩不住的张望，说道：“原来是假朱三太子被押解进京了。我们进去吧，这里冷！”
　　珍彩点点头。
　　“我爹就是朱三太子，我的外甥女就是当今的平南公主！”
　　珍彩和胤禟都愣住，她又看了过去，这声音很熟悉，说她是他的外甥女？那么他们到底是谁？
　　“大胆，居然出此狂言，来人，别跟他们再多嘴多舌，赶紧押到牢里交差。”捕头呵斥着。
　　老者叹了口气，转过身，声音凄凉：“老五，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
　　珍彩一见他，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不是他的外公吗？眼看着他们被带走，她大喊一声：“外公！”就跑了过去。
　　胤禟不明所以，也连忙跟了过去。
　　何老先生一看是珍彩，老泪纵横，欲言又止，慌忙摆着手：“不是，我不是你外公，你认错人了！”
　　“外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何平安看着珍彩，也是欲言又止，她慌忙问：“五舅舅，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官兵被她的一声大喝，有一瞬间的呆愣，听到他们的对话，旋即又凶巴巴起来：“你是她外孙？来人，把他也给锁起来！”
　　说罢，两个官差就要动手，胤禟一把将珍彩拉至身后，怒喝道：“你们几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
　　众人一看胤禟，气势非凡，而且穿着打扮不比常人。捕头一下子气焰下去一半儿，问道：“你是何人？”
　　“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你们的刚刚冲撞了爷也就算了。李煦那个奴才没教教你们在京城的规矩吗？”
　　这些人一听，连忙跪下，大气不敢出。李煦是江苏巡抚，他居然叫他为奴才，他非富则贵。
　　珍彩又来到何老先生跟前：“外公，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胤禟问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回禀爷，他们是乱党，是江苏太仓州与浙江四明山的暴动的主谋，是十四阿哥亲自抓住的假朱三太子及其家人，已经核实他们身份，此次押解进京，三日后斩立决！”
　　珍彩摇着头：“不，不可能，他们是我的亲人，不是乱党。那段时间，外公在京城，怎么可能组织什么暴动？十四阿哥亲自抓到的他们？那怎么可能？十四阿哥也是认识他们的呀？”她捂住嘴巴，后退了两步：“十四阿哥，胤祯，胤祯，胤祯------”
　　她问过他好多次他们的下落，原来如此。胤禟见她情绪激动，脸色更白，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再一看，珍彩宝石蓝色的太监服，已然被浸湿。珍彩只觉得腹部越来越疼，她捂着小腹，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来，小脸因为疼痛而纠结起来。她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八）

　　老大夫从内堂走出来，斜着眼瞪了瞪站在一旁满面焦急的胤禟：“我说这位爷，老夫刚刚不是都说过了，切忌大喜大悲，心情激动，你可倒好，也不知道好好照顾夫人？”胤禟张张口，这可与他无关啊，老大夫又说：“这次是你们运气好，这一大一小平安无事，要不然，小心一尸两命！”
　　胤禟不敢再吊儿郎当，要知道，女人怀孕之后，身体娇贵，尤其是生产和小产，一尸两命很常见。他赶紧还礼：“多谢大夫！”
　　“你现在可以去看看她了！”
　　他坐在珍彩床头，问道：“珍彩，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珍彩缓缓地挣开眼睛：“我没事了，谢谢你！我外公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已然关照过了牢头，他们没事的！”
　　“谢谢你！”
　　胤禟笑了笑，珍彩缓了口气，继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有办法。”
　　胤禟走出来，对老大夫深施一礼：“请问大夫，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移动？”
　　老大夫瞪大了眼睛，撇了撇嘴：“你要是想让她小产，就走吧！”
　　“可是大夫------”胤禟极其的无奈，他在这位老大夫眼里俨然就是虐待妻子的丈夫，可是又没法解释，因为解释完了更麻烦，他叹了口气，得，忍了吧！
　　老大夫摆了摆手：“等到吃完药，再过半个时辰，如果她稳定下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胤禟算了算时间，还好来得及。他刚刚真是吓坏了，所以通知了胤祯，就怕她真有事，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现在，她脱离了危险，如果胤祯来了，而她，一发脾气，再动胎气，真的不得了了。他见她这个样子，说不定不管不顾，将她强留下来。如果事情暴露，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脱得了关系，胤祯和珍彩就是闯下了弥天大祸。在这个节骨眼，更是没人能够保得了他们。他走到门外，秦道然已然到了。他吩咐道：“去告诉十四弟，告诉他，人已经回去了，让他放心吧，回头我再找他！另外，找一个长方的大木头箱子。”
　　马车经过宫门，一直来到雨花阁门口，知芸，百合和小喜子迎了出来。胤禟把马车里的坐垫扯下来，下面是一个箱子，他又小心的拿开箱盖，珍彩闭目躺在里面。他轻轻地叫着：“珍彩，到了，快醒醒！”
　　珍彩虚弱的睁开眼：“谢谢！”
　　“你现在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珍彩轻轻地摇了摇头，胤禟松了口气，将她抱下来直接抱进内室。她的气息仍旧虚弱，她轻飘飘的，如果现在刮风，真是有可能被风吹走。他不敢怠慢，先是叮嘱了知芸老大夫交代给他的一切事儿，又交代了如果有事就去找哪个太医，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他招齐了知芸几个，凌厉的警告着：
　　“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半句，否则，就不单单是你们个人的事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继续道：“你们的亲戚朋友全在上面记着呢！”
　　几个人战战兢兢，赶忙下跪：“奴婢/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小顺子跑过来：“爷，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宫门要关了！”
　　胤禟起身，向珍彩告别，她的脸色依然不那么苍白的可怕，他叮嘱着：“如果有什么事儿，就叫知芸，千万别硬撑着，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珍彩回他以微笑。
　　胤禟转身走了，珍彩叫住他：“九爷，谢谢！”
　　胤禟回首笑了笑：“不客气！”
　　作者题外话：本周六结文～木兰请亲们继续关注，谢谢------

　　人生若只如初见（九）

　　胤禟坐在马车上，突觉他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不过，今天这事儿，他不出手，让谁出手呢。他出宫已经很晚了，但他必须去一趟十四阿哥府。
　　胤祯根本无法安睡，他正趴在床上，心急如焚，每一刻，都像蚂蚁在啃食他的心，难受的要命。他真恨自己，如果不是行动不便，一定要死缠烂打，无论如何要把她哄好。
　　如玉端进来晚饭，泪眼涟涟：“爷，您滴水不进，是在惩罚如玉吗？”
　　胤祯转过头，垂下眼睑：“如玉，是我对不起你！”
　　“爷，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如玉说过了，只要能偶尔看看您就好了，如玉没有非分之想。”
　　“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会很不公平，可是，我真是没办法，对你，我一直都很内疚，所以，我也在想办法尽量弥补，可是，对你的这种弥补，恰恰是她最大的伤害。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能够再失去她。我曾经答应过她，有了她，再也不要别的女人，有了她，再也不要别的女人的孩子。”胤祯看向她，里面全是认真和决绝。
　　如玉惊得后退一步：“爷，您，您不要如玉生下孩子？”
　　胤祯摇了摇头，神情有所缓和：“你听我说。从此以后，我们不能再见面了。至于这个孩子，你可以自己选择，是不是要生下他。如果你选择生下他，那么，你可以自己带他，或是，我会让他成为元霜的孩子，但是，跟你，就代表你放弃了他的身份，跟我，就代表你放弃了他的整个人生。是我毁了你一生，如果你要怨，就怨我吧！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给你一笔足够你生活得很好的生活费------”
　　如玉的脸上尽是泪水，她打断胤祯的话：“然后就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了是吗？”
　　“如玉，对不起！”
　　如玉趴到胤祯窗前，紧紧地拉着他的手：“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如玉，从您救如玉的那刻起，如玉就知道此生此世再也离不开您了，不要赶如玉走，如玉已经是个孤儿了，不要再让如玉骨肉分离了，求您！”
　　“如玉，别这样，别哭了，这样对孩子不好！”
　　如玉的泪流的更凶，胤祯反握住被她拉住的手：“如玉，让我摸摸孩子吧！”
　　如玉一愣，立刻止住了哭声，把他的大手放在她凸起的腹部。他轻轻地抚摸着，把耳朵贴在上面，尽管什么都听不到，可是，这种骨肉相连的感觉却也是那样的真实。他轻轻地说：“好孩子，要乖乖的听额娘的话，无乱她作何选择，你都不能怨她，知不知道？”
　　“爷，不要不要如玉，如玉求您，如玉亲自去求平南公主，如玉亲自去和她解释------”
　　如玉被胤祯顿时闪现的阴冷和凌厉所震慑，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如玉，永远都别去打扰她，那样，只能让我的负罪感消失，那样，我会厌恶你！”
　　如玉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爷，不是，不是的，我刚刚胡说的，我不会去找平南公主的，可是如玉不能离开您，不能，孩子需要额娘，同时也需要阿玛。”
　　“如玉，别再哭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吧！”说完，他提高了声音：“刘管家，送如玉姑娘回去，要好好的照顾着！”
　　称谓已经由主子变成了姑娘，如玉已然感觉到了这种变化，绝望和挫败袭上心头，她紧紧地拉着胤祯的手，几乎是哀鸣：“爷，如玉不会打扰你们的，求你收回成命啊！求你！”
　　刘管家为难的看着他们，胤祯一摆手，刘管家又叫来两个丫头，把如玉架走了。
　　胤祯心里并不好受，不得不承认，他对如玉那么个灵动的人，是有好感的。刚发生那件事儿时，他先是懊悔，像是出轨的丈夫，不知该如何对妻子交待，可是，她的温柔，他也是有些动摇的，或者，潜意识里，他仍旧是贪婪的还是想享齐人之福吧。到现在才知道，齐人之福还真不是好想的。
　　胤禟正好赶上刘管家送如玉走，他问胤祯：“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皇阿玛已经为我们指婚了，难道她还想悔婚不成？”胤祯激忿填膺。
　　“得，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胤禟一笑，起身要走。
　　“九哥！”胤禟满含笑意的停下，胤祯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就像你说的，有皇阿玛的指婚，肚子里又有你的种，她还能怎么样？”
　　“你，你说什么？她，她有喜了？”胤祯先是惊讶，然后是激动和欢喜，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体还有伤，想站起身来，但是扯动了伤口，呲牙咧嘴的又趴回床上。他欢天喜地地嚷嚷着：“我们终于有孩子了，我要立刻向皇阿玛请旨，我要尽快完婚！”
　　胤禟还是选择告诉他了，弟弟和弟妹比，还是弟弟亲。他虽然不忍心打断他此刻的幸福，可是，这事儿不解决，他们的幸福还真是玄。他面色极其凝重的说：“十四弟，朱三太子是你亲自羁押的？”
　　胤祯看他的表情，也不敢怠慢：“怎么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

　　珍彩因为服了药，晚上倒是睡了一会儿，不过，并不踏实，一会儿醒，一会儿睡，一会儿噩梦------她不断地梦见何老先生他们要被砍头，她拼命地喊，拼命的叫，不断地哭，胤祯来了，一双温暖的手，包住她的，温柔的说：“相信我！”
　　转眼之间，拿着刀的刽子手突然间变成了胤祯，手起刀落，满地是血。突然，有个小男孩拉住她的手，拼命的摇着，声音悲悲切切：“娘亲，你为什么不要孩儿？娘亲，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她蹲下身，刚想去抱他，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小男孩卷入漩涡，只剩下他凄厉的呼喊：“娘亲，救我------”
　　她缩在床头，又是泪流满面。她的双手护着小腹，这里，是她的亲人，她不禁问道：“宝宝，对不起，娘亲不是故意这样不开心的。娘亲盼了你这么久，才把你盼来，你不知道有多爱你。可是，我同你父亲的事儿，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情绪，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是不是天下男儿皆薄幸？宝宝，告诉娘亲，我该怎么办？”
　　她胡乱的试了试泪水，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父亲在身边，你会不会怨我？可是，即使有父亲在身边，我也没有信心他会不会同我一样的爱你。宝宝，我和娘亲也是相依为命长大的，日子虽然苦了些，可是也很幸福，今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好不好？”
　　她略微停了停，缓了口气：“宝宝没拒绝，娘亲就当你答应了，从此，我们彼此依靠，娘亲会带你走遍大江南北，过着幸福而充实的生活。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和你的太爷爷在一起生活。所以现在，你要帮助娘亲，想想办法，帮你的太爷爷洗清罪名。”
　　她深知，她必须要冷静。她反反复复的思考，分析，虽然，康熙封她为公主，但是，她明白得很，这只不过是他笼络那些忠于前明的人的一种手段罢了。她的分量，同街头上的小蚂蚁没什么区别。他的外公究竟是何身份，为什么他们会变成假冒的朱三太子？她曾经拜托过胤祥，他也说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还有胤祯，凭他的记性，说他忘记了何老先生是她外公，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那么，她进宫之后，到他们被押送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她应当去见见十三，而且，胤祯欠她解释。最可恶的就是胤祯，他如此的欺骗她，竟然面不改色。
　　胤禟一大早急匆匆赶来时，珍彩已经收拾停当，正要去给康熙请安，尽管她的身体仍旧虚弱的很，可是这事儿，没有拖得机会。他一挥手，屏退下人，开门见上：“如果我是你，现在肯定不去求皇阿玛？”
　　珍彩她想尽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向康熙求情，那样方有一线生机，但与此同时，也有可能，再搭上一条命，而为了亲人，她必须这么做，否则，她的下半生，会生活在悔恨中，她无以面对自己的良心。她沉吟了半响，才道：“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方法，可是，我别无他法！”
　　“十四弟已经想好了搭救的方法！”
　　珍彩笑了起来，是自嘲，是讽刺，似乎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他有办法？是啊，是他布局，自然有办法解决！”
　　胤禟心中依然不悦：“在你心里，十四弟竟是这样的人吗？我真是替他不值！”
　　“是啊，他真是不值，他何苦呢？不过，幸好，他以后再也不需要了！”
　　说罢，珍彩转身就要走。胤禟伸手拉住她：“如果你真是想就他们，就成熟一点儿！”
　　珍彩霎时止住，是啊，自己必须要冷静，要理智，目前而言，他们的命是最重要的。她回转过来，胤禟松开手，她对上他的目光：“他怎么样了？”
　　“他昨天疯了似的全北京城的找你，再加上身上有伤，不知道多少次，扯破了伤口，回去就有些发烧，据说夜里烧的厉害，今天还没来得及去看他。”
　　珍彩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抚上下腹，他多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收起忧色，不再理这茬：“救外公他们是什么办法？”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落在了胤禟眼中，腹中的孩子，此刻恐怕是她最在乎的，如果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来探望我的侄子！”
　　珍彩腼腆一笑，去除了刚刚的戾气，脸色更是柔和，一种天生的母性光辉，淡淡的笼罩着她。她回道：“他很好，谢谢你，再有，她可能是你的侄女！”
　　胤禟爽朗一笑：“侄子，侄女都好。我今天还有一个任务。”
　　“嗯？”
　　“就是做十四弟的信差，以及苦力！”说罢，他掏出信，递给珍彩。珍彩想，原来他刚刚进来扔给知芸的大包小包都是胤祯托他带过来的。只听胤禟旋即又说：“他今天本打算让人抬他进宫的，可是，被皇阿玛知道了，又不定会惹他老人家生气，所以，我就拍了胸脯保证，有我这个‘恩人’出面，你一定不会拨我面子，不收这封信！”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一）

　　珍彩听他故意强调恩人二字，的确不能再推脱，可是，即使看了那封信又如何？难道如玉能重回处女身？有时候，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永远都无法回到从前。她还是接过了信，胡乱的收了起来。一时间两人静默无言。胤禟说：“好了，任务我也完成了，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珍彩叫住他：“九爷，我外公的事儿，就拜托你了！”
　　他笑了笑：“好，我会转达给十四弟的！”
　　“我------”珍彩本想解释，可是，要怎么说呢？她心中想着，琢磨着，一直都不肯相信，他会置他的家人生死于不顾，昨天完全是被他的出轨冲昏了头脑。这时，她又开始怨恨自己，又开始犯贱的为那个欺骗她的人说情。先等等吧，如果他真的做不到，那么，他们两个就真是一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十月初二，康熙在朝会上，大骂特骂胤禩居心不良，谋求储位之罪，并削其贝勒。
　　珍彩望着窗外，无力感从未有过的强烈。从现在起，不，应该是从张明德一案起，胤禩就开始了他生命的不幸。不过，还好，惠中会始终在左右陪伴着他。那么良妃呢？自己的儿子落得如此地步，她又会有多心痛？那么接下来，胤禩一连串的不幸，让她这个母亲该怎样承受呢？想到这儿，她突觉的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帝王家，就是如此。她的宝宝，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见到良妃时，她仍旧淡淡的，可是此次更是憔悴。她很欣喜珍彩能来看她，微笑着将她打量了个遍。珍彩的苍白，她的干呕，让良妃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拉着她的手，不得不问：“婚期定了吗？”
　　珍彩挤了抹笑容，低头不答。看她笑得勉强，良妃的心更是提着放不下：“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珍彩继续强颜欢笑：“没事，只是好久不见娘娘，所以真是想得慌。我挺好的，宝宝也很乖，娘娘，八阿哥那么好的人，皇上最终会明白的，你也不要太，太忧心了。”
　　良妃一脸的苦笑：“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的，这样也好，人生在世，有几个一生如意的，经得起风雨，才能见彩虹。”她虽说的轻松，可心中的苦，又岂能说得清，道得明？她又推回话题：“倒是你，现在宝宝有了，应该更成熟了，要知道，你现在有了亲人，凡是要为他想着点儿。话说起来，做姑娘自由啊，可是轮到做母亲了，这份自由没了，可是，那种甜蜜的负担是没有孩子的人所体味不到的。”
　　珍彩的手抚上小腹：“我刚开始也不知道，自从有了他之后，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想一想，有一个小生命，在我的身体里成长，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良妃笑了笑，说到孩子，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刚开始怀上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很难受，有时候脾气还会莫名的暴躁，就觉得这么也不舒服，那个也不顺眼，等宝宝生下来的时候，你抱着他软软的身子，看着他对你笑，哪怕是他憋着小嘴哭，你都会觉得那是无限的乐趣和幸福，在你为孩子付出的时候，他给你的这种回报，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二）

　　十月初五，午时三刻，朱三太子一行在菜市口被斩。上午，胤禟火急火燎就带了胤祯的信来，他暗示里面有珍彩想知道的一切。
　　珍彩对她的外公一家放心不下，焦急的打开：
　　“彩彩，我的伤已无大碍，无挂心。听闻我们已有自己的孩儿，夫欣喜若狂，遂问太医，得知诸般禁忌，现特叮嘱于妻：首先，注意饮食，切忌勿食冷、辣、大寒大热食物，不能饮酒，少喝茶，兔肉尤其不能食用。这将交由知芸负责；其次，孕妇不能缝针线，碰剪刀，对孩儿成长不利；走路时不可像以前那样，要慢行，且不可举高手臂，不可踮起脚尖，不可熬夜，不可劳累过度------”
　　整一封信看下来，里面没有关于如玉的任何解释，也没有关于何老先生的蛛丝马迹，可珍彩心中却又百味掺杂，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孩子。她抚着小腹，暗自说道：“宝宝，娘亲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疼了，心有开始痛了。胤禟看着她若有所思地模样：“放心吧，你的亲人就是他的，你的感觉，他感同身受，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现在你可不再是一个人，怎么都要为他想的。”
　　在众人的细心照顾下，珍彩的身体渐渐好了许多，但是怀孕的初期反应，使她变得更加的苍白。十月初七，胤祯来了，围着狐狸围巾，他不理会珍彩的抗议，跪在珍彩面前，搂着她的腰，把他的头搁在珍彩的肚子上，面色极其温柔：
　　“儿子，这几天乖不乖？”说着，他把耳朵贴上珍彩的小腹，一边微笑一边连连点头：“好，乖儿子，乖就行。要知道，你额娘很辛苦的，你还要在她的肚子里待上七个多月，不能淘气哦。”
　　珍彩努力憋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她哽咽着：“你放手了，我站着累得慌！”
　　“是我不好。”他连忙站起来，将珍彩扶到睡塌上，他仍旧跪在一边，揽着她的腰，不肯放手。
　　“你松手，我这样难受！”
　　“可是我想抱抱你和儿子。”
　　珍彩嘟囔道：“谁说是儿子，说不定是女儿。”
　　“女儿也好，我最喜欢女儿了，下一胎再生儿子。”
　　珍彩看他一副赖皮相，想起曾经好多次，两人为了生男生女讨论不休。此时，真的有了宝宝，本应是在以前甜蜜的生活里又加了油，甘甜甘甜的。现在，怎么体味，却都是涩苦涩苦的。
　　胤祯站起身，拿起手帕轻轻为她擦眼泪，她别过脸，趁机站了起来，闪到一边。
　　胤祯站立和走路，屁股还是有些疼的，他这几天思前想后，拜托这个，拜托那个，只希望他不在身边，她能好好的。这阵子，对于他而言，真是从来没有的黑暗。他们集体被康熙痛骂，胤禩甚至还被软禁在自己府中，其他年长的皇子不是软禁就是圈禁，真是一场浩劫。如玉的事儿，又在这个当口，就这么的暴露了，珍彩的恼怒和心痛可想而知。他只能在各个方面，把自己的真心展示出来，他冷静过后，觉得有了孩子这个筹码，她会为了他而原谅他。
　　“彩彩，我知道，你会生我的气，我也一直再生自己的气，我这事儿办的就是惹人生气。那天，我只是抓到了朱三太子，是外公的三个儿子，所有的证据表明，他们的确是参与叛乱，但是我着急回来，明知道外公已然被抓，都没见。所以，如果不是九哥，我真是不知道会是他们。现在，你想不想见见他们？”
　　珍彩看着他，满眼的疑惑，他接着解释道：“你如果想见他们，我立刻带你出宫。”
　　“可是他们不是------”
　　胤祯展开他最迷人的笑容，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三）

　　马车出了皇宫，径直向城郊驶去，马车上，胤祯一直跪在珍彩旁边，滔滔不绝的像宝宝诉说着。珍彩最终忍不住：“你别跪在这儿了，我看着难受！”
　　胤祯一笑：“我坐着难受，还是跪着吧，这样，我还能舒服一些。”
　　珍彩气归气，看着他百般讨好的样子，又开始心疼起来：“你到底有没有上药？怎么恢复的这么慢！”
　　胤祯拉着她的手，样子有些委屈：“我恢复得已经算快的了，要是别人，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的。”
　　珍彩往回抽手，又挣不脱，撅着嘴巴：“活该！”
　　胤祯笑着，握住她的手吸允啃咬了起来。
　　一阵酥麻由指尖直接传到心里，她痒得不得了，珍彩真有些恼了，她气哼哼的阻止道：“放开我！”
　　胤祯抬起头，一双黑眸凝视着她，弯起唇角，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别生气，会吓着孩子的！”
　　“这又不是你第一个孩子，吓不吓着又有什么关系！”对于如玉的事儿，胤祯只字未提，珍彩也没提，但并未忘记，只是，那是一个仍旧沁着血丝的伤口，一扯，连皮带肉都扯出来。胤祯脸上的笑容变得很勉强，他像是被妻子逮着的偷情的丈夫，他理亏，可是，又害怕妻子的不原谅。他回答得小心翼翼，但也完全出自真心：
　　“我的确已经是几个孩子的阿玛了，那几个孩子我也非常喜爱。我对这个孩子期盼已久，我发誓，我一定会更加疼爱他，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因为他是我们爱的见证，是我们生命的延续。彩彩，我们两个一起努力，给他幸福好不好？”
　　珍彩的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小腹，她别过头，不语。胤祯继续：“如玉马上要走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如玉。”
　　“你的保证又不是第一次。”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他食言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刚开始时是应付的，可后来，谎话说多了，也就变成了自己的心愿。有了她，他就够了。
　　“我发誓，如果我在背叛你，就让我众叛亲离，不得善终------”
　　“你别说了，如果发誓有用------，就算你应誓了，我照样还不是已经被你抛弃了。”
　　胤祯张口结舌，只听外面小厮说道：“爷，到了。”
　　珍彩想要下车，胤祯按住她：“彩彩，我们在这里看着，如果你出去，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我们受牵连不说，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生机了。”
　　胤祯挑开帘子，珍彩看向树林中，正是何老先生一行，他们正在和一个人说着什么，看起来应该是在道谢，她眼眶湿了，不管他们是否是真的血缘至亲，可是，在她心里，他们就是她的亲人。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死别，又变成生离。哪怕连送行都不可能，她心中难以言喻的惆怅。很快，他们上了一辆马车，她目送他们归去，小声的念叨着：“外公，保重，舅舅们，保重。”
　　胤祯始终握着她的手：“彩彩，从此以后，我们又多了儿子这个亲人。”
　　四只手放在她仍旧平坦的小腹上，她能感觉到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自己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的心跳。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四）

　　胤祯并未解释太多，他们相识了太久，她疑惑，她怀疑，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既然左右为难，那就放着吧，时间是最好的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过了几日，康熙的心情也略微有所缓解，趁他高兴的时候，胤祯就把奏折递了上去。珍彩有孕，他欢喜，可被康熙知道了，难免他会迁怒于她。就像胤禩被削爵，而他曾经很宠爱的八福晋被骂成“嫉妒行恶”，想至此，他忧心更重，她的肚子很快会一天大似一天，尽快把她娶回家才好。
　　十月十三，康熙一道圣旨，十一月十六是为良辰吉日，赐婚珍彩于胤祯。珍彩不禁会想，如果没有孩子，她会怎么样？她变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可人都会犯错，就当再给他们各自最后一次机会。
　　十月十四，德妃意外来请珍彩。她请过安，侧首一看就看到了如玉，她的肚子似乎变得更大，她定定的盯着她的肚子，她想拉都拉不回来。德妃亲自走过来，拉住珍彩的手，语气同以往一样的慈祥：“珍彩啊，今儿个我特地把如玉叫了来，我这一看啊，她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而且啊，也还算是蕙质兰心的。这肚子里啊也是胤祯的孩子，她还说啊，不论男女，都要叫你做额娘，说是，有你的教诲，长大必定能成才------”
　　她木然的听着这一切，她僵硬的笑脸迎人，她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到德妃在笑，如玉在笑，宫女嬷嬷们在笑，只有她，她的心在哭，哭得悲戚，肝肠寸断。
　　胤祯得到消息，就心急如焚的赶了过来，可看到脸色苍白的像纸一般，却仍旧笑颜如花的珍彩，他的心又开始疼起来。他请安，来到珍彩身后，拖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她还在朝他笑，可笑容里没有一点儿笑意。他心疼的揽住她，甚至于都忘了儿子应该具备的最起码的礼貌，他躬身行礼：“额娘，他们已经打扰您这么久了，儿子现在就送她们回去。”
　　德妃看到儿子脸颊上沁出来的细密汗珠，看到他的忧心忡忡，含笑答应。如玉将这一切看到眼里，这一刻才明白，在他的眼里心里，她一点儿位置都没有。她神色恍惚的由琴晚扶着，跟在胤祯和珍彩身后。珍彩是被胤祯拖出来的，直到走到外院，她才渐渐清醒。她停住脚，看着胤祯，越过他，她看到了如玉那突起的小腹，然后抚上自己的。她的幸福如果真的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真的能够幸福吗？可是，委曲求全，她又能幸福吗？她笑了起来，笑得凄凉，笑得讽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胤祯吓坏了，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紧紧地搂住了她，两只眼睛紧紧地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他不住的问：“彩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放开我！”珍彩发疯一样的挣扎，胤祯一时之间居然没搂住，任她挣脱了开去。她一直往后退着，她再次深深地看着胤祯，这个和她牵绊如此之深的男人，这个承载了她所有开心和悲伤的男人，这个让她决定生死相许的男人------
　　“彩彩，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好不好？”胤祯的手都再抖，她的眼神让他觉得害怕，那是一种他未见过的决绝的眼神。
　　珍彩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小腹，脸色柔和了很多。这个孩子是他送给她的，是老天的赏赐，她会代替他来爱他。她极其镇定的说：“胤祯，我们到此为止吧，我会亲自和皇上请求，解除婚约。”
　　胤祯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他耐心的安抚着：“彩彩，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来，我先送你回去。”
　　他上前，她退后，她摇着头：“我现在想得很清楚，我现在就去找皇上。”
　　珍彩扭身就走，如玉苍白着脸，上前一步，拉住她：“公主，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喜欢十四爷，是奴婢趁他酒醉勾引了他，是我不好，公主，您不要这样，您要气就气奴婢吧，您说怎么罚奴婢都成，请千万保重身子。”
　　“你住嘴！”珍彩浑身发抖，看着她和他，孩子都有了，现在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她真是爱他啊，揽上了所有的罪名，她深吸了口气，语气略微平静下来：“如玉姑娘，麻烦你放手，这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即使没有你，说不定也会有如花，如月，如梅------。放手吧！”
　　如玉抓的紧紧地：“公主，您不收回刚刚的话，奴婢不会放手的！”
　　“你放手！”两个人争执了起来，一个想要逃，一个不肯放手，一来二去，珍彩的火气越来越大，力气上就再也顾不得。琴晚叫了一声：“公主，不要推主子的肚子啊！”
　　只听“哎呦”一声，如玉跌躺在地上。珍彩愣住了，胤祯也愣住了，很快，如玉的脸色更白，血沾满了她的裙子。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五）

　　如玉看着胤祯，她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惹人怜爱，胤祯什么都顾不得，他跑了过去，他抱住她，他焦急地大声叫着：“来人，来人传太医！”
　　一时间，大呼小叫声不断，珍彩不知所措，她傻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看着如玉抱着肚子，小脸痛苦的拧在一起，她看着她焦急的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胤祯抱着她，软语安慰着：“如玉，如玉，没事的，没事的，太医马上要到了。”
　　“爷，求你，求你保住我的孩子，求你。”
　　“好，我答应你，孩子会没事，他会没事。”胤祯握着她的手，一再的保证着，将她打横抱起来，直接向内堂走去。珍彩跟着他，她不是有意的，她要向他解释，她匆忙上前几步，拉住他的胳膊，他转身，匆忙而焦急，还带着埋怨。珍彩又打了个冷战，她想说，可是声音似乎卡在了嗓子眼儿，就是发不出声来，他急了：“你放手！”
　　珍彩的手不停使唤的牢牢地拉住他，就是不肯放手，她注视着他，他转过头，安慰着怀中的佳人：“如玉别怕，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
　　“胤祯！”珍彩发出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但他还是回头了，眼中思绪变得更加的复杂，他在审视她，他在怀疑她，她又开始发抖，她开始摇头，声音依旧很低很低：“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快放手，我现在要把她抱到屋里去。”胤祯气得不得了，珍彩却怎么都不松手，眼看着如玉的血流的越来越多，必须要尽快把她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
　　知芸也慌忙劝着：“公主，松手吧！”
　　珍彩的手就是松不开，如玉又开始更加难过的呻吟，胤祯用力一扯手臂，珍彩的手松开了，他大踏步地向前走，出来的那一大帮宫女嬷嬷太监也一同走了。可是，与此同时，珍彩一个站立不稳，就那样硬生生地被他甩坐在地上，知芸赶紧跑过去，扶起她，极其担忧的问着：“公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珍彩赶紧抚上小腹，还好他没事。她抬头，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她转过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知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公主，咱们还是先回雨花阁吧，然后宣个太医来看看妥帖些。”
　　珍彩摇着头：“不，我没事，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她的，我没有推她的肚子，我没有，我只是想离开。”
　　“公主，如玉姑娘不会有事的，您不要这个样子下奴婢了好不好？”知芸怕怕的，她扶着珍彩就想往回走，珍彩开始还顺从的走上几步，可是还未出院门，她就又停了下来：
　　“知芸，我们去看看她吧，等到确定她没事，我们再走好不好？”
　　“公主？”
　　德妃看到浑身是血的如玉，她险些晕过去，宫嬷嬷把他们引进厢房，送水的，倒水的，拿药的，一时间乱成一团。珍彩和知芸守在门边，听着里边撕心裂肺的叫声，整颗心都一直揪着。
　　如玉的脸已经没有血色，豆大的汗珠滑下面颊，她死死的拉着胤祯的手：“爷，如玉只有这一个孩子，爷，求你救救孩子，救救如玉。”
　　“如玉，你和孩子都会没事儿的，会没事儿的，太医马上就来，你要挺住。”
　　“爷，别走，陪陪如玉，如玉好怕！”
　　“我不走，我不走，我陪着你，你要勇敢，会没事的！”胤祯紧紧地回握住她的手，不断地安慰着。
　　“爷，保住如玉的孩子，没有孩子，如玉也不想活了。”
　　“孩子会没事儿的，这是第一个孩子，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六）

　　尽管有知芸的搀扶，可是，珍彩走路的脚步仍旧有些踉跄，她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小腹，而大脑里充斥着胤祯的那句：“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原来，那么美的誓言他不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痛到无法呼吸；原来，幸福是如此的短暂，一眨眼的功夫，它就飞得无踪无影。知芸看着珍彩白的几乎要透明的脸，不知该如何安慰，只盼着将她赶紧带回雨花阁，然后好好瞧瞧。
　　珍彩刚刚踏进门口，就觉得腹痛如绞：“知芸，好疼！”
　　知芸担心她又动了胎气，连忙问：“公主，哪里疼？”
　　百合和小喜子也奔过来“公主，怎么了？”
　　珍彩渐渐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倚在知芸身上，她慢慢地开始喘不过气，只感觉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疼痛和恐惧袭来，她死死的护着小腹，口里不自觉的叫着：“胤祯，胤祯，我要胤祯------”
　　百合瞪直了眼，指着珍彩的裙子，结结巴巴：“血，血，血------”
　　小喜子一见，脸色煞白，紧接着眼白一翻，晕了过去。知芸搂紧了珍彩，心中暗道不妙：“百合，泼醒小喜子，让他去德妃娘娘那请十四阿哥过来，你赶紧去太医院请马太医过来！”
　　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半搂半抱将珍彩抱到床上。而百合已然将小喜子泼醒，两人匆匆跑了。
　　珍彩看着身下的血，一股绝望再次涌上心头，她不能失去这个亲人，她紧紧地攥着之云的手：“救救我的宝宝，救救我的宝宝，求你------”说着，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陷入无边的黑暗。
　　恍恍惚惚中，她看到了胤祯，他皱着眉头，他满脸的担忧，她真想抚平他的眉头，可走上前去，他手里拉着如玉的手，嘴里喊着如玉的名字，眼睛里映着如玉的影子。她一步步的向后退，从什么时候起，胤祯看都不看她一眼了，是他误会她了，她使劲的喊：“胤祯，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去推她的肚子，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小腹再疼，血又开始流了出来，渐渐地越流越凶，她的宝宝，她哭喊着：“宝宝，别走，别走，救命，宝宝------”
　　只听有人说：“公主小产了，快把药端上来！”
　　珍彩被人掰开嘴，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她难受的想要即可死掉。也罢，丈夫没了，宝宝也没了，亲人更没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死倒是一个好去处，死了，就不痛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轻好轻，仿佛随时都能飞起来一般，两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了下来，她因为疼痛而紧紧攥着的手慢慢的松开了。心平静了，等待死亡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
　　如玉着实将胤祯吓得够呛，眼看着她的血越流越多，她的脸色越加苍白，他语无伦次的许诺着这世上一切让她留恋的东西。虽然孩子没了，可幸好，大人活了下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他环视一周，没有珍彩的踪影，也没有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的踪影。他的心沉了下去，不管怎么说，如玉的小产都跟她有所关联，不管她如何怨他，如玉和孩子总是无辜的，她竟然就那么走了吗？他想立刻跑去雨花阁，去质问她，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可是如玉紧紧拉着他的手，使他无法脱身。德妃本来很高兴，多子多福，可是，今天她目睹这个几乎成型的孙儿就这样平白无故没了，心中难过的不得了，另一方面，对珍彩的埋怨又多了几分。
　　胤祯将如玉带回府已经很晚了，路上，如玉纤细的小手一直拉着他的，没有松开过。胤祯把自己浸在自责中难以自拔，开始后悔，自己应该先去看看她再出宫。她也是有了身子的人，她好像摔倒了，不知道有没有事？想到这儿，他莫名的一身冷汗，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立即喊：“管家，回宫！”
　　刘管家恭敬地禀告着：“爷，咱们刚出来的时候，宫门就已然关了，现在回去，是进不去的！”
　　胤祯叹了口气，那就明日早朝之后再去看她吧，宫里面那么多人，她应该不会有事儿的。他陪了一晚的如玉，几乎整晚没睡。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做得太过分，她本就伤心难过，左右摇摆，这一次，肯定是火更大了，如果动了胎气可怎么办？她的身体虚弱的不得了，因为当时她的了风寒，吃了好多药，已经就伤了胎儿，现在闹成这样，他真想打自己几拳。悔恨着，埋怨着，期盼着，终于熬到了第二天四更，他叮嘱好下人好好照顾如玉，穿好朝服想要上朝，小喜子却跑来了。他的两只眼睛哭得通红，胤祯强作镇定：“彩彩她没事是不是？”
　　“回爷，平南公主昨日突发疾症，已经薨逝了。”
　　胤祯先是脸色煞白，紧接着揪紧了所有的神经，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喜子，你在和爷开玩笑是不是！我知道，是她的主意，是她再生我的气，故意开玩笑的是不是？她真是顽皮，上次就这么吓我，这次还这么吓我！”
　　小喜子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爷，公主真的薨了！”
　　------
　　如玉睁开眼，四处看着，没有她梦里的人，琴晚凑过来：“主子，您觉得好点儿了没？”
　　“爷呢？”
　　琴晚有些吞吐，随即摆了个笑脸：“主子，爷是去上朝了！”
　　如玉点了点头，想到未足月的孩子，不免又悲从中来，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琴晚见她如此，就开解起来：“主子，您别难过了，您看爷待您多好啊，你这一出事儿，他连宫里的小狐狸精都不顾了。不过，她也真是命薄，说死就死了！”
　　如玉瞪大了眼睛，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你说什么？”
　　“奴婢听说啊------”琴晚四处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那个狐狸精也小产，可是没有主子命大，又神仙庇佑，刚刚宫里来消息，她大出血死了！怪不得，昨天喜公公死乞白赖的非得见爷，还好奴婢想得周到，直接把他挡回去了。所以说，真是老天开眼，主子您------”
　　琴晚自顾自的说着，如玉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当时只是想，哪怕只是霸占着胤祯一小会儿，她就知足了。她应该立刻就向他解释的，她看到她摔倒了，她看到她失魂落魄而去，可是，她只是想，就那么一会儿就好，她害死她了，她的神经全部乱了起来，她喃喃出声：“是我害死她的，是我害死她的。”
　　琴晚停止了她的滔滔不绝，怔怔的看着不大对劲儿的如玉，她摇着她：“主子，您怎么了？”
　　“我害死她了，是我害死她的，是我！”
　　琴晚捂住了她的嘴巴：“主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掉脑袋的！”
　　可如玉却像是失了魂似的，反而提高了声音，嘶喊起来：“是我害她的，我是坏女人，是我害死她的！啊------”
　　------
　　胤祯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宫的，可刚一进宫门，就被李德全带着见了康熙。他跪在地上，康熙声调平缓的宣告着：“是她没有这个福气，你节哀顺变吧。她走得很急，因为病会传染，所以连夜就出了宫，你可以去祭拜她，但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不要做什么让皇室蒙羞的事情来。你跪安吧！”
　　胤祯仍是不相信：“皇阿玛，您是在骗我的是不是？她昨天还好好的，她精精神神的和我吵架，她再生我的气，故意整我的是不是？我们马上要成亲了，何况，她早已经是我的妻子，我现在要见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请您让我们自己解决。每一次，她再气我，等她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胤禟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他看着已面露怒意的康熙，连忙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转过身，看着这些不让他省心的孩子，摆摆手道：“正好，你带他下去吧，不要做糊涂事儿！”
　　“是！”胤禟拉着胤祯就想走，可是胤祯的倔脾气上来了，哪肯走，眼看着又要大闹，胤禟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再不和我走，你可真要见不到她了！”
　　两人来到珍彩墓地，孤坟一座，坐落于半山腰，再加上冬季本就萧瑟，此处更显得凄凉无比。墓碑上赫然刻着：大清平南公主之墓。
　　胤祯已经不能再思考，他要见的是那个活生生的，让他欢喜，让他发怒，让他牵挂，让他心疼的小女人，而不是这冰冷的墓碑，他摇着头，连连后退：“这里面的不是珍彩！不是，不是，不是！”
　　他的吼声回荡在山谷中，胤禟拉住他，神情极其认真：“十四弟，我不得不告诉你，这里面的的确是平南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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