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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重生之捣蛋女警察
作者：江南秋龙

内容简介：
　　黄金枝是香港地产界亿万富翁黄华仁的千金，她在加拿大读完大学回到了香港，父亲有意让他唯一的女儿接替自己的家族生意，从此隐退商界。而黄金枝从小的愿望是当警察，于是她选择了离家出走，竟然被香港黑社会利用，绑票后撕票扔进海里。
　　海水无情，鬼有情。黄金枝幸得海龙王所救，并给她服下了一剂起死回生的良方，使得她可以阳阴轮回。但苏醒后的黄金枝发现自己经改头换面，并且意外地得到了黄大仙所赐于的超能力，为了达到海龙王交待的终极任务并能与自己的亲人相见，随之而来的一连串啼笑皆非的事情接踵而至。
　　

第一卷　超级重生
第一章 女儿，你在哪里？
　　“黄先生，感谢您同我们警方合作。如果绑匪再来电话的话，你和你太太记住一定要尽量拖延通话时间，这样我们才能查出绑匪所在的具体位置。”两位警察在黄宅不断地安慰着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黄华仁夫妇。
　　“阿Sir，不管是要花多少钱，你们警方一定要安全救出我的女儿啊，这可是我唯一的女儿啊！”黄华仁这位香港地产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面对自己的女儿被黑社会绑架，生死不明的特殊时刻，竟然泣不成声。
　　“黄先生、黄太太，你们放心吧，我们警方会尽全力的。”两位警察坚定地说。
　　事情的来拢去脉，还得从最开始说起。黄华仁是上个世纪香港地产界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资产亿万。商场如战场，拼杀多年，黄华仁深感身心疲惫，逐渐有了隐退之心。正逢女儿黄金枝从加拿大留学归来，黄华仁有意让他仅有的血脉接替自己的家族生意。
　　然而，事与愿违，黄华仁的这个女儿对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而在黄金枝平日的头脑中，装满了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细胞，怎么删除似乎也删除不掉。不过这也难怪了，因为她从小的愿望就是立志当一名警察，而且是最一流的女警察。
　　黄华仁父女俩的观点有了明显的分歧，两人始终是各执一词、各不相让。后来发展到他们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最后吵到声撕力竭，只能用“冷战”取而代之。性格刚烈的黄金枝干脆离家出走，躲开了这场战争。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黑社会在这个时候盯上了这块“肥肉”，绑架了黄金枝，并向黄华仁勒索了300万港币，并限期三天交付。在得知女儿被绑架的那一时刻，黄华仁无言的自责直达脊髓。他抱着塞满300万港币的皮箱，无力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两眼呆滞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话。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绑匪和黄华仁敲定交付地点的日子。
　　“叮铃――叮铃――”黄宅客厅的电话此时急骤地响了起来，客厅里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四周的气氛被推到了冰点。
　　“不要紧张，镇定一点，尽量延长时间。”两位警察迅速地调好了监听设备，戴上了耳机，并不断提醒黄华仁。“嗯，知道了。”黄华仁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多少增添了几份勇气和力量。
　　“喂，我是黄华仁。”黄华仁拿起电话小心翼翼地与对方开始通话。“300万现金都准备好了吗？”绑匪硬生生地问。“都准备好了，明天在哪里交接？”黄华仁又摸了一下自己怀里的皮箱，确定万无一失。
　　“明天上午9：00大屿山公园门口，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的。”绑匪调整了一个腔调。“能不能让我听听我女儿的声音?”黄华仁恳求道。“爸爸，小妈――”“女儿啊，别怕，爸爸明天就来救你了。”女儿那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黄华仁夫妇再也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朝着话筒那头拼命地呼喊着女儿。
　　“我再警告你一句，你要是敢报警的话，那就等着为你女儿收尸吧。”绑匪高吼了一句，挂上了电话。“无法确定绑匪的具体位置。”“绑匪太狡猾了，运用电磁波进行干扰。”两位警察气愤地把耳机摘掉，狠狠地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查不到绑匪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这对他们下一步的工作将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阿Sir，这些绑匪这么狡猾，我女儿会不会有危险啊？”黄华仁担心地问。“黄先生，请相信我们警方。成败就在明天了，你一定要挺住啊。”两位警察也只能用这样的语言来稳定黄华仁的情绪，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两位警察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交付的那天，天空下起了雨，这在五月的香港还是很少能够遇见的天气。黄华仁右手撑着一把雨伞，左手拎着那个价值300万港币的皮箱，按照约定时间提前来到了大屿山公园门口。
　　手表的指针一点一点地指向了九点半，仍然没有人前来交接。黄华仁开始烦躁不安起来，会不会出事啊？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着他的全身。
　　“啪――”黄华仁手中的皮箱突然被一个游客模样的人撞掉在地，他想上前捡起，却意外地收到了这个游客模样的人的一个特殊的眼神。这个眼神告诉黄华仁，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今天要等待的人。
　　“目标出现，开始行动。”
　　“站住，站住――”
　　守候在周围的警察看到有人拿走了皮箱，拔枪准备追捕绑匪，大屿山公园门口瞬间变得更为游人如织。
　　绑匪倒也是训练有素，几分钟不到的时间，抱着皮箱一口气跑到了码头，与在那里接应的人一起坐快艇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哎，让他跑了，真该死。”
　　“真他妈的见鬼了。”
　　“通知海事方面，紧急追捕。”
　　后来赶到的警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面上激起的层层浪花，而无能为力。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呢？”黄华仁神智恍惚地自言自语道。“黄先生，绑匪跑了，我们警方会全力追捕的。”警察一直追到海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无何奈何地看了一眼黄华仁说道。
　　就这此时，黄华仁的手机响了起来。“黄先生，看来你不需要为你女儿准备棺材了。因为，我们决定将你女儿扔到海里。不知道黄先生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对方说话的语气平淡地如水一般，必竟绑匪已经久经杀场。本来就是嘛，亡命之徒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二字。“钱你们已以拿走了，快还我女儿啊！”黄华仁对着手机高喊。
　　“钱我们是拿到了，先谢谢了。但你不守信用报了警，我们的兄弟差一点就被条子抓到。所以我是不可能放过你女儿的，我想现在海里的鲨鱼也一样饿了吧，让你女儿喂喂它们啦，呵呵――”绑匪兴灾乐祸地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不，不要啊……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我求你们放过她吧，放过她吧。”黄华仁苦苦的哀求依然无济于事，而换来的还是“嘟嘟――”的电话挂断声。此时的黄华仁兴许还无法意识到，他所面对的是一群没有血性的人。
　　
                  第二章 生死轮回
　　“天啊，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黄华仁跪在地上质问老天的不公平。“黄先生，别这样。我们警方一定能够抓到这些绑匪的，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警察上前安抚黄华仁。
　　“时间？现在谈时间还有什么用处？我要我的女儿啊。”黄华仁大声地问警察，没有给在场的警察留一点面子。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换不回来女儿的性命，黄华仁悲痛欲绝，拂袖离去。
　　从此以后，黄华仁每天无论工作多忙，都要抽出时间到海边站上半个小时。他总是会眺望着远方没有边际的海平面，注视着南来北往的轮船，因为他想用父爱唤回自己女儿的归来。
　　女儿，原谅爸爸吧。
　　女儿，以前都是爸爸不好，你快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可以团聚。
　　女儿，爸爸一直等着你的归来。
　　……
　　好奇，我这是在哪儿啊？难道？
　　黄金枝苏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第一感觉就是两个字“陌生”。哎呀，自己怎么飘在了半空中，现在是不是在月球上啊？好像也不对，因为自己还不需要依靠氧气来维持呼吸吗?那会是在哪里呢？疑问中――
　　奇怪，真让人不敢置信。地上那一具熟悉的身体。不，是一具熟悉的尸体！那尸体清秀的面容，还有那鹰勾鼻子，黄金枝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就是她自己啊。
　　我死了，原来，我真的是死过一回的人了。黄金枝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不禁苦笑……
　　“呵呵――无辜的孩子，不要伤心。你是不幸的，同时也是幸运的。你是我救的第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人，根据海龙王府的规定，这个人可以阴阳轮回，得以重生。”黄金枝听到从自己头顶上盖过来的声音，余音不绝。
　　黄金枝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还是未能寻找到声音的源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黄金枝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从镜子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黄华仁。
　　“爸爸，爸爸。”黄金枝猛地站了起来，扑向海龙王的怀里。“傻孩子，是不是太想念你的爸爸啊？看你以后还敢这么任性。”海龙王轻轻地抚摸着黄金枝，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海龙王，我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到我父亲身边，可以吗？”黄金枝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造成如今父女阴阳相隔。失去了才知道珍贵，为什么当初拥有的时候不懂理珍惜呢？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只是我年岁已大，功力已有所减退，无法还原，只能借一具与你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尸体还魂。多少有点遗憾，不过，我这里有一枚特殊的戒指，戴上它就具有黄大仙的超能力，切记不能乱用超能力。现在时辰已到，我要回去了。”海龙王话音刚落，身影也跟着不见了，留下的是那枚亮晶晶的戒指。
　　“海龙王，海龙王，不要走，我想回到家人身边……”任凭黄金枝怎样挽留，海龙王还是随烟而去了。不尽人情，想想也是的，海龙王本来就不是人，哪里来的什么人情可言吗？真是的。
　　“放心吧。孩子。会有那么一天的，你和你父亲会再相见的……”冥冥中黄金枝听到了另一个深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醒醒，醒醒――”黄金枝感觉自己身边围着很多人，自己好像正是这群人的中心。
　　逐渐醒来的黄金枝依旧迷人，两个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很清澈，五官异常的精致，皮肤也很有弹性，真是娇嫩欲滴的可爱啊。
　　“真不要脸，男人都是色鬼。”
　　“多少天没见到女人了，一见着就叫春。”
　　“警察，也一样是男人嘛。”
　　李永健和围观的一帮男人被骂得莫明其妙的，人群也一下子密集了起来。天啊，我的下身？怎么挺起来了啊？趁着无人区，李永健偷偷窥探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工具竟然与自己垂直的躯体成90度直角。就这个啊，能说自己不是好人吗？正常的生理反映，谁都有失态的时候。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嘛？小桥流水，古色古香，难道这就是陶源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差不多了。
　　什么嘛？黄金枝还是不能相信，她几乎是爬到了海岛边，伸出了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却发觉水中的倒映也出现了一只晃动的手，“啪――”猛的一声，黄金枝打在了自己没有穿裤子的大腿上，立时一个掌印出现在上面，而她的大腿也传来了疼痛感。
　　简直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自己，海水里面的水倒映的不是她原本的那张清秀的脸，而是另外一张未曾谋面的脸，手上的戒指还时不时滴着水，还有一个憋在前胸的小牌牌？警员？方沐心？
　　谁是方沐心？我？我现在已经是方沐心了吗？难道我的魂魄已经……不经意间，黄金枝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想起事情的发展经过大致应该是这样的。
　　海龙王的法力已经逐步减退，无法归还黄金枝的本来面容，只能找一个与黄金枝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冤魂，作为重生的对象，那这个方沐心又是何许人也呢？
　　方沐心，19XX年X月X日出生，孤儿，父母在她出生后不久命丧车轮，在香港福利院度过了她的童年，十八岁考取警校，从警一年不到时间。三天前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黑社会作为人质挟持。在警方与黑社会的交锋中，方沐心被黑社会头目抛进海中。警方展开海上全力搜寻工作，但没有任何结果，方沐心至今生死难定……
　　这真是一对孤魂野鬼，两人除了年龄相仿之外，经历也是惊人的雷同，均是落入海中的冤魂，而碰巧遇到海龙王给了她们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
　　世上的事情，说起来很有意思，巧可以巧到和演戏一样，需要导演吗？应该还是需要的，海龙王就是大导演啊。黄金枝的愿望不就是想当警察吗？人家方沐心正好就是一名女警，阴差阳错这下可以如愿了。这是不是海龙王的刻意安排，还是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章 漂流海岛
　　“姐姐，你渴了吧？给你这个。”方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站着一个小弟弟，稚气的脸庞上相嵌着一对酒窝，手上捧着一个打好洞的椰果。好像没有吸管啊，怎么喝啊？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
　　“谢谢你，小弟弟。”方沐心接过椰果喝了两口，进入口中的感觉，让他尝到了或许很久都没有过的滋味――甘甜。“姐姐，我得先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要找来的。”小弟弟扭头欲跑。
　　“哎，小弟弟，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我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真的好饿啊。”方沐心在尝到甘甜之后，开始胃部有了食物的需要。“嗯，晚上篝火晚会上有好多好吃的，你记得来啊。”小弟弟看了看天空，余辉再现，已经有了夜晚的征兆。“噢――”方沐心只能先忍一忍目前的饥饿。小弟弟一蹦一跳地消失于夕阳映射中的方沐心的视野里，把手上的椰果喝了一个“底朝天”。方沐心用舌头把嘴唇反复舔了几次，再将舌尖的感觉咽下肚子。
　　饱汉不知饿汉饥，盼星星盼月亮，方沐心终于等到了篝火晚会。还不清楚这个海岛叫什么名字，但她却发现这里的岛民每个人手上都戴着一枚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难道这里的岛民都是海龙王所救下的鬼魂……自己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漂流到这里来？问题是多了一点，但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的吧。
　　“天啊，有糕点啊。”方沐心借着月光，发现了胃部的需求品。欲望使她没加思索就将其塞到了嘴里，趁着无人察觉，一口、两口、三口，好过瘾啊。
　　“不要脸，这么大人，还偷吃东西。嘻嘻――”吃得正香，方沐心被眼前这个小弟弟说的话，羞红了脸。“小弟弟，帮帮忙啊。我几天没进食了，都快要饿死了。”方沐心颇为尴尬地说。
　　“这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妈妈说的。”小弟弟振振有词地说道。方沐心觉得小弟弟的话说得确实在理，咀嚼完嘴里的，也只能乖乖地放下了手里的。“您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方沐心立即转换身份，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此话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麻烦你把这堆木头搬过来聚到一起。”小弟弟指了指身后的一堆木头。“这还不是小意思啊。”方沐心三步并两步一把将一堆木头抱在怀中，又火速送到了指定位置。“OK，搞定。”方沐心拍了两下手上的木削，得意地说。
　　“噢，噢――”火被点着了，岛民们将自己家的“特色菜”放置在岛民们自己搭建的餐桌上。此时，篝火晚会也正式拉开了序幕。不要太丰盛了啊，往左边看，龙虾、螃蟹、海鱼、河蚌、田螺……再往右边瞧，香蕉、哈蜜瓜、西瓜、菠萝、草莓……
　　“姐姐，吃吧，你现在不饿了吗？”小弟弟看着傻楞楞的方沐心正盯着餐桌，没敢动手。“饿，饿的前心贴后背的。”方沐心干完体力活后更觉得累。
　　“那还不快吃，不会是想叫我们喂你吧。”小弟弟说话倒也风趣，单凭这句话就逗乐了周围所有妈妈级的人士一阵捧腹大笑。干活吃饭，方沐心感觉食物太香甜可口了。本来嘛，付出才会有回报。
　　彼此之间有了笑声，沟通起来就更加方便。事实上，方沐心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借着快乐的气氛，她想知道个究竟。
　　“姐姐，开心吗？在我们这里除了下雨，天天都会办这样的篝火晚会，全海岛的岛民像这样聚集在一起。”小弟弟手舞足蹈起来，拉着方沐心准备跳上一曲拉丁。
　　“为什么要天天举行这样的篝火晚会呢？”方沐心跟着小弟弟的步子，小心地挪动着，生怕会出差现差错。
　　“在我们海岛，所有的岛民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所以没有烦恼，只有无尽的快乐。”小弟弟的一个连续旋转，美焕美伦、天衣无缝。
　　“那？哎呀，步子有点乱，快跟不上节拍了啊。”一曲终结，又换了一首，这首节奏比前一首要快很多，方沐心竟乱了方寸。
　　“我的笨姐姐啊，你怎么这么笨啊，换一首都要挂了啊，那看你还怎么出这个岛啊？”小弟弟嘲讽地说着。“小弟弟，你有那么笨吗？你可别在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喽。”方沐心不甘示弱，跟上了步伐。“这还差不多。”小弟弟基本认同了舞伴。
　　“小弟弟，我还有问题要请教，可以吗？”方沐心恢复自信地说。“姐姐啊，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嘛？我可不是IQ博士，更不是一休哥的后代啊。”小弟弟对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显然有些不耐烦。
　　“行不行嘛？小弟弟。”方沐心撒起娇来。“好了好了，我是怕了你了。”女人的软功看样子很有效应，小弟弟一下子败下阵来。
　　“你手上戴的戒指好漂亮，我也有一个，好像这里的岛民每人都有。”方沐心对戒指的来源极度好奇。“哈哈――那看来我们是同一个王国的人了。”小弟弟点着篝火瞅了一眼方沐心手上的戒指，近乎肯定地说。
　　“王国？什么王国？”方沐心追问道。“当然是极乐王国了，一个永远没有烦恼的地方。”小弟弟换了一个优雅的姿势说道。
　　果然不出方沐心所料想的那样，这里的岛民都是被海龙王所救下的鬼魂。正所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方沐心很快明确了位置，理顺了关系。
　　“不过，姐姐你应该是还没有了断世间事的鬼魂，待不了海岛太久的。你自己看，你手上的戒指比我们多一颗钻石，功力不一样啊。”小弟弟又一次借用了一下篝火，看了一个光滑滑。
　　“你知道我是谁?何以见得？”方沐心不解地问。
　　“我是千里眼，可以看到你的前生和后世，一切都已经写在你脸上了啊。”小弟弟在舞曲结束的时候，摆了一个Pose，赢得了一片掌声。
　　“哈哈――”
　　“太精彩了――”
　　“再跳一支――”
　　“大家静一静，考大家两个小问题，谁答对了，送我们岛花的一个香吻啊。”一个长者模样的人走到了篝火晚会的最中心位置。
　　“好啊――”
　　“世界上有这么多家，有谁知道当什么家啊最好？”长者发问。
　　“科学家”
　　“企业家”
　　“专家”
　　……
　　“哈哈――都不对，是慈善家，因为每一个慈善家都是千万富翁。”长者宣布答案。
　　“大家注意啦，第二个问题，世界上什么职业‘杀’人不偿命啊？”长者继续发问。
　　“会有这样的职业吗？？”
　　“怎么可能嘛？？”
　　“又不知道了吧，是医生，给病人宰上几刀，死了不用偿命啊。呵呵――看来今天没有人能够得到岛女的香吻了啊！”长者紧接着公示谜底。
　　“哈哈――哈哈――”
　　……
　　
                  
第二卷 警校花絮
第四章 我是Madam？
　　“母Sir,我们最近发现这一片海岛区域在黄昏时分，经常有篝火出现，但没有发现人群，这是我在直升机上拍摄下来的几张相片。”警员卢长银把几张相片递交到了上司母向群督察手上。
　　母向群一张一张地翻阅过来，眼光定格在了一张相片上，同时也锁紧了眉头。“卢长银，你看这里，篝火的旁边有亮点，应该是有人存在。”母向群以他多年的职业经验判断出自己的结论。
　　“嗯，差不多。”卢长银顺着母向群所指的相片方位，又重新仔细研究了一遍。
　　“你马上带几个人，去搜查一下，最近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可能会有奇迹发生。”母向群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相框，里面俨然摆放着警队的合影。母向群旁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仰幕已久的女人――方沐心。自从一个月前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方沐心遭黑社会作为人质挟持，至今下落不明、生死难定。母向群的这心里头没有一天舒坦过，连男人最基本的功能也提不起兴趣来。
　　“Yes,Sir。我马上联络海上搜救队。”卢长银立正敬礼，随后退出了上司的办公室。
　　“在海岛区域内降落，往亮点处停靠。”卢长银在直升机上用高倍望远镜察看地势，并对下属进行部署。
　　“Madam，我们总算是找到你了，你没事吧？”从直升机上面跳下来几个人，随着亮点发出的位置，找到了源头，原来是来自方沐心手上的那枚戒指。
　　Madam？我是Madam？方沐心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几个人会这样喊她？
　　“Madam，自从你失踪以后，警队的同事饭都吃不香，觉自然也睡不好，实在是太挂念你了啊。”卢长银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噢，噢，谢谢的大家关心。”方沐心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直觉告诉她，这些围着自己的人对自己绝对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再见了，海岛，生活了近一个月的海岛，你让我享受到了人世间所没有过的快乐。方沐心在被人抬上直升机的那一刻，还有那么点不舍。小弟弟说得是对的，方沐心在海岛待不了太久的，这才几天功夫啊，人家就找来了啦！
　　“Madam？？”
　　方沐心的出现，立马让整个警局从上至下沸腾开来。必竟这种奇迹百年未遇，实为罕见。
　　“Madam，你的座位啊，母Sir一直不让别人碰，保留到现在。”警局里的江刘苗是个人们常说的“活闹鬼”，一有什么事就喜欢瞎起哄。
　　“沐心，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苦了。”母向群深情款款地望着座位上的方沐心，之前还是座位空空荡荡，现如今人已就位，仿佛隔世。
　　“回来就好，我提议今天举办一个Party,庆祝一下，大家说怎么样啊？”文职警员程少芬向同事们建议道，一直以来，警局里搞活动都是由她安排的。文职警员嘛，不能和别人一样出去抓贼，再不热忠于警员的业余文化生活，协调好上司和同事之间的关系。人家背后会说闲话的――混饭吃，人多嘴杂，只能想办法堵住大家的嘴，自己才有得混。不然，恐怕日子不长噢。
　　“好――”
　　“应该庆祝一下。”人群中的叫好声形势一片大好，几个出头鸟的声音特别洪亮。枪打出头鸟，是句古训，但在这种场合下，出头鸟还是有它生存和发展的空间的。
　　“晚上这样安排，先去大排档吃饭，吃完饭再去唱卡拉OK，怎么样？”程少芬继续建议道，她安排这类的娱乐活动那可是一流的。警局里有这么一句话，今晚跟着程少芬走，包你吃好、喝好、玩好，三好合成一好，那就两个字――开心。人活在世上什么最关键，不就是这两个字吗？
　　“好，就这么定了，晚上大家玩得开心一点。”母Sir一锤子买卖敲定下来，领导发话，一句等于群众十句。
　　“等一等，我提议还是不要去大排档吃了，不卫生又不自由。”程少芬突然想起上次在大排档吃完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WC，一个标准美女拎着裤子在WC等空位子，好生狼狈啊。
　　“不去大排档那去哪儿啊？要不就去你家？”警员梁胜平一时想不到比大排档更好的地方。
　　“我家太小了，不方便。要不？要不去我们母Sir家，怎么样？”程少芬是个有家室的人，虽然老公在内地做生意，长时间不回来，但她还是觉着不方便。
　　“不错啊，是个好主意。母Sir家地方大，又有卡拉OK，最关键的是喝多了还可以借宿，不用回家了。”警员周晓飞是个一见到酒，就像是见到自己老子的人。
　　“母Sir，你看怎么样啊？”程少芬没有忘记征询一下母Sir的意思。“没问题，就这么定了，晚上在我家开Party。”母Sir再一次拍板。“今天按时收工，准时开Party。呵呵――”程少芬拍掌叫好道。
　　“Madam，今天你是主角啊，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啊？”警员陆瑞扣感觉Madam脸部没有丝毫的表情，过于僵化，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方沐心坐在座位上，只是一个劲地听着同事们说话，许久没有动弹。
　　“Madam可能太累了，先回宿舍休息吧。”程少芬善解人意地说了一句。“是不是受的惊吓过度，一时间不能适应？”母Sir望着面色苍白的方沐心，始终放心不下。
　　“没事的，我想可能是太累了，先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了，晚上开Party的时候记得叫我啊。”方沐心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自己发觉极为勉强。
　　在程少芬陪同方沐心回到宿舍休息之后，警局里的同事三五成群地议论开来，现在的Madam和以前的Madam似乎判若两人。沐心，我爱你！母Sir心里喃喃自语，他要用爱情的力量还原方沐心。
　　“干杯――”
　　“庆祝我们的Madam安全归队，干杯――”
　　“Madam，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家先干第一杯……”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的，我想换饮料可以吗？”在大家准备一饮而净的时候，方沐心扫兴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不会吧，Madam你不喝酒？你可是我们警局出了名的酒仙啊！啤酒、红酒、白酒那可是一样都不能少啊,今天怎么啦？”警员卢长银惊奇地问道。
　　“是啊是啊，Madam的酒量可是数一数二的，在我们警局可是无人可比啊。”警员周晓飞也十分纳闷。
　　“不好意思，我从来都不喝酒的。”方沐心换了可乐，以此代酒，干掉了第一杯。
　　“没事，没事，只要开心嘛，喝什么都是一样的，大家坐下来吃菜吧。”程少芬端上桌最后一道炒菜，一边解围裙一边解围道。“也是，也是。”大家莫明奇妙地放下酒杯，不得不拿起了筷子。
　　“母Sir，快给Madam夹菜啊，这道‘蚂蚁上树’是Madam最喜欢吃的菜，我跑了好几家超市才买到这种配料呢。”程少芬时时处处都把最好的机会留给上司。
　　蚂蚁上树？母Sir夹了很多放进方沐心的碗里，丝丝挂挂的。方沐心一脸茫然，她从小最讨厌的食物不计其数，其中就有粉丝一种，这会儿怎么又变成了她最喜爱的菜肴了呢？郁闷中……
　　“怎么不动筷子啊？今天我烧的这一桌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啊。”程少芬见方沐心久久不动筷子，忙了半天，心中自然不悦。
　　蚂蚁上树、糖醋哩叽肉、宫爆鸡丁、土豆炖牛肉、红烧茄子……一桌子的菜，一路看过来，竟然没有一道菜是合自己味口的。方沐心把筷子含在嘴里，眼睛把桌子上的菜全部扫了一遍，不知道往那里下插。
　　“是不是不合口味啊？”程少芬又问了一句，因为要是今天的主角没有食欲的话，自己就别提什么食欲不食欲了，颜面何在啊？？
　　“还好了，我进厨房搞两个菜吧，你们都别忙了，我一个人搞定。”方沐心说完就冲进厨房。“哎呀，厨房里面哪儿还有东西啊，全部都上餐桌了。”程少芬跟在方沐心的后面第二个冲进了厨房。
　　“Madam搞什么鬼嘛？”
　　“不太对劲啊。”
　　“闹不明白。”
　　一屋子的人，一丁点的食欲都被他们的Madam的反常行为折腾地索然无味了。
　　“都说过了，不要跟着进来嘛。”方沐心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对后面进来的程少芬说道。“我不是不让你做，Madam，主要是厨房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可烧的，下次好了。”程少芬向方沐心解释道。“谁说没有东西可烧的啊？你再去看看餐桌。”方沐心诡异地笑了起来。
　　天啊？怎么回事？大闸蟹、龙虾、基围虾、海蛰、八爪鱼……餐桌上怎么变成了这些菜了呢？
　　“程大姐，没想到你还留一手啊？自己吃好的，给我们吃差的啊。”
　　“程大姐，是不是准备外带全家桶啊？”
　　天地良心啊，我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菜出来？程少芬此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大家动筷子吧。”方沐心带头夹了一只大闸蟹，独自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不会吧，Madam以前从来不吃这些海货，说会过敏的，脸上会长痘痘的，现在怎么吃得这么起劲？？”
　　“是啊，前后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变化真大，不知道性格会不会变啊？？”
　　“这可说不定啊，以前这些一概都不吃的，现在是什么都吃，你说会不会变？？”
　　“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啊？”
　　“嗯，有点。”
　　“等会儿，不去卡拉OK了。”
　　啪啪――？方沐心拍桌子的声音震耳欲聋，把一桌子的菜拍得交换了位置，一桌子的人吓得是魂飞破散。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方沐心吃海货就等同于吃饭一样，成了必不可少的事情。
　　“等会儿吃完去卡拉OK，一个都不能少，大家说怎么样啊？”方沐心问。
　　“能不能不去啊？”餐桌上有一个声音弱弱地问了一句，一时间还不能确定上谁发出的。
　　“不行，你们都得听我的，因为我是Madam！”方沐心大声地说。
　　
                  第五章 卡拉永远OK
　　“母Sir，你先点歌吧。”警员卢长银一贯是个出了名的马屁精，今天这种场合也不例外。先不说这马屁精受不受人们的欢迎，但这种人在任何地方都会有。领导还是喜欢的嘛那个领导不喜欢会拍马的人啊，位子高了，就巴望着听到一些好话，就在意下面的人时时处处正视自己。
　　“什么嘛？今天我才是主角，应该让我先点嘛！”方沐心一把从卢长银手上抢过麦克风，撅着个屁股站到了母向群的前面。“对对对，今天Madam是主角，让她先好了。”母向群着实被方沐心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因为要知道在以前，方沐心是从来不抢风头的，每次卡拉OK她总会缩到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听别人唱。今天她是怎么啦？是不是太兴奋了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她怎么高兴就怎么来，一切由着方沐心的意愿来。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弟弟妹妹，小女子在这里有礼啦！”方沐心突然一个转身，左一个敬礼、右一个鞠躬，这一招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Madam，你干嘛对我们行这么大礼啊，我们可受不起的啊？”程少芬颤颤抖抖地说道。“嗯嗯――应该的，下面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歌曲，周杰伦的‘青花瓷’，谢谢。”方沐心做了一个古典的Pose，春光乍现。
　　“天啊，好丰满的大腿，好嫩滑的肌肤啊！”卡拉OK包厢里的所有人员，当然也包括服务生，目光跟着方沐心的大腿移动。
　　“Madam是不是受到刺激了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程少芬拽了拽旁边的警员周晓飞，吓得直往他怀里钻。要知道，在平时程少芬和那些男警员可以没有这种近距离的动作的啊，今天破开荒头一回。
　　“搞不清Madam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警员周晓飞百思不得其解。“醉打金枝？苏三起解？……好像都不对哎。”程少芬唰了两下头皮，还是找不出答案。
　　边唱边演，方沐心倒也游刃游余，虽然说是上气不接下气，但也凑合着完成了。“Madam歇歇吧，坐下来喝怀饮料。”母向群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拉住方沐心。
　　“谢谢母Sir关心，我还没唱完呢？我要将最经典的歌曲呈献给大家，那就是永远都是二十五岁的谭校长的‘卡拉永远OK’，再次谢谢大家。”方沐心一点都不理会母Sir的一片良苦用心，一个超级媚眼外加一个龙式太极掌将他送回原位。
　　“哗哗――”
　　“母Sir你没事吧？”江刘苗这个“活闹鬼”也被这龙式太极掌吓傻了，扶着倒在座位上的母Sir，只感觉自己的手怎么也不听使唤。
　　“卡拉，永远OK！”
　　“卡拉，永远OK！”
　　……
　　“Madam？Madam？”唱到歌曲最激动的时候，方沐心一个后空翻，自己把自己撂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这一下可吓坏了包厢里的所有的人。
　　“母Sir，Madam好像已经没有呼吸了。”程少芬抽回手指的同时，吓出了一身冷汗。“Madam是不是需要人工呼吸啊？”江刘苗东望望西瞧瞧。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到母向群身上，类似像这样的事情，想必是所有男人的最爱吧。“母Sir，快啊。”旁边的警员周晓飞此时倒是有几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味道。
　　“是啊，母Sir，上啊。”
　　“嗯――”
　　大家的注意力由直线型汇聚到一个点上，两个嘴唇的接触，肌肤连着肌肤，欲望连着欲望，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有了最基本的生理冲动。
　　“啊，啊――”方沐心两眼一睁，突然大叫起来，这一叫不要紧，吓得母Sir四脚朝天，活生生一个癞蛤蟆。“卡拉，永远OK！――”方沐心开口的第一件事，就是这句歌词，OK完了之后又倒了下去。是不是还想继续人工呼吸啊？应该是这个意思。
　　“母Sir，继续啊！”大家见Madam又没有了声响，只得将接力棒交回到上司的手中。“还是不要了，快叫救护车吧。”母向群实在没有勇气二进攻，因为他也害怕再被方沐心变成一回癞蛤蟆。
　　“医生，Madam到底是什么病？”母向群见医生不停地研究方沐心的脑电图，有点按捺不住了。“从脑电图上看，并无异常。针对目前的情况分析，有可能是过度刺激，造成部分脑细胞死亡，从而引起的失忆以及间歇性神经敏感。”医生初步对方沐心的病症进行了判断。
　　“失忆？间歇性神经敏感？”母向群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方沐心反常的表现，多少可以套上这两个专有医学名词。那方沐心下面又将怎么办呢？让方沐心从警校从头来过？还是？太多的问题困扰着母向群，一时半会儿他不愿意去想任何一种结果，因为现实太残酷了。
　　“PC69080方沐心。”方沐心被请到了母向群的办公室，母向群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方沐心，极为郑重地对她说道。
　　“到。”方沐心向上司母向群行了一个礼，自从出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行李，虽然略显生疏，但礼行得很正规。
　　“如果上级让你脱掉这身警服，你愿意吗？”母向群走到方沐心的正前方，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愿意，只要我还是警察。”方沐心拐了一个弯，大声地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上级不让你当警察，你愿意吗？”母向群重新对自己刚才的提问作了一下解释，接着问方沐心。
　　“No,Sir。”方沐心这次是正面直接的回答了上司的提问。
　　“为什么?”母向群问话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已经问到了方沐心的伤心处。
　　“因为我从小立志当警察，警局就是我的家，上司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方沐心没有停顿的回答道，之所以没有考虑就回答，是因为她说得都是自己的真心话。
　　“PC69080方沐心，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最近的表现异常，已经无法胜任警局的工作。”母向群不得不再次击中方沐心的痛处，尽管他不愿意这样。
　　“Sorry,Sir。希望母Sir可以替我向上级求情，再给我一次机会。”方沐心两眼含着泪水，向上司为自己求情。
　　“机会我已经争取来了，上面要求你重回警校培训，通过考核再上岗。”母向群一直担心方沐心不能接受这一决定，现在看来他的这种顾虑是多余的，方沐心要比自己想像中的坚强太多。
　　“Thankyou,Sir。”方沐心将泪水咽了下去，谢过了母向群的关心。
　　“PC69080方沐心，会不会觉得太委屈了？”母向群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浅浅的那种。
　　“No,Sir。”方沐心认真的回答道，因为她明白这是领导给自己的一次机会，如果拒绝，自己将必须永远离开警界。困境不会永远存在，拨开乌云见日出的日子距离自己不会太遥远的。
　　“那你明天就去警校报到吧。”母向群顺便将调令递给到了方沐心手中。
　　“Thankyou,Sir。Goodbye,Sir。”方沐心接过调令，再一次向母向群行了一个礼。
　　随后，方沐心退出了上司的办公室，关办公室门的时候，她冷不防看到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煜煜生辉。方沐心反省了近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的一反常态，这下子应该可以明正言顺地找到元凶了。方沐心想起了海龙王对自己最后所说的话，一定是自己乱运用超能力，违反了海龙宫的规定，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绝不能让超能力使自己再犯错误，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明天去警校可不能再出糗，让同学和同事们给小瞧了。方沐心想把这枚戒指找个地方寄存起来，短暂告别超能力，她刚准备拔下，却意外发现怎么也拔不下来。
　　难道？这枚戒指已经融入我的身体？已经成为我玉体的一部分？我的上帝啊，只能是自我控制了。一直以来，自己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天上不会掉馅饼。努力吧，我一定会通过考核，重回警局的，方沐心正在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
　　“PC69080方沐心。”警校人力资源部的主任孙波从方沐心手上接过调令。
　　“到。”今天是到警校报道，方沐心没有半点含糊，回答的声音特别洪亮。
　　“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吗？”孙波再一次的问话里面，明显听出来有提醒自己的意思。
　　“Yes,Sir。”方沐心坚定地回答道。
　　“希望你可能认真对待这三个月的培训，考核通过之后，你可以回到同事们的队伍中去。明白吗？”孙波这一次的语调十分舒缓，望着这位绝色美女落入窘境，心中自然平添了几份怜香惜玉的味道。
　　“Yes,Sir。”方沐心似乎读懂了这其中的感觉，用她的微笑谢过了孙波。
　　“如果考核成绩不合格，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作为同事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你明白吗？”孙波最后没有忘记告诉方沐心事态的另一面，当然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一种情况。
　　“Yes,Sir。Thankyou,Sir。”
　　“明天开始训练。”
　　
                  第六章 Sir,非礼啊！
　　“左，左，左右左；左，左，左右左……立定。PC69080方沐心，你是怎么回事？队列出操总是比其他人慢半拍？”教官的训斥一贯都是很严厉。
　　“Sorry,Sir。”方沐心觉得很丢人，因为训练第一天就被教官骂。虽然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PC69080方沐心，出列。”
　　“Yes,Sir。”
　　“下面按照我的口令，你单独走一遍给大家看看。”
　　“Yes,Sir。”
　　“左，左，左右左；左，左，左右左……”
　　方沐心跟着教官的口令，努力地操场上展示着自己标准的出操。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争气，全班二十八个同学，大部分都比自己小，再加上教官一个，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哇塞，这马子真正点。”
　　“上面的山丘好大、好圆啊，哈哈――”
　　“你看她下面的臀部一分为二，恰到好处。全身一个国际标准的S线型，没得说嘛。”
　　“你们这几个色鬼，麻烦说几句正劲话，好不好。”班上加上方沐心一共是四朵金花，另外三朵终于是耳朵吃不消息，忍受不住发话了。男人说女人，能有什么好话啊。色字横行，没药可治了。
　　有没有搞错，走了九圈了，怎么还没有叫停啊。方沐心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思想上只要一出问题，这行动也跟着出问题。方沐心自己也已经意识到，她自己的手和脚目前好像不是她自己的，思想指挥不了行动。真糟糕，这是不是就叫做“言行不一致”啊。
　　“PC69080方沐心，立定。刚才一开始还可以，后面的步子就太乱了。重新再走一次。”
　　什么？重新再走一次？教官，你也太过分了吧。我刚才已经走了九圈，还不行吗？方沐心一肚子牢骚，但嘴上不敢吱一声。
　　“PC69080方沐心，听见没有啊？”
　　“Yes,Sir。”方沐心迟疑了一会儿，精神饱满的回答道。作为一名曾经的警务人员，她知道对待上级的命令只有两个字――服从。
　　“左，左，左右左；左，左，左右左……”
　　其实，只要是男人，没有人会不被女色所动。尤其像方沐心这样的绝色美女，应该是每个男人猎艳的目标。如果你是男人，而却没有这种欲望，那只能说你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呵呵――
　　又是一个九圈，这个教官不会让我走上九九八十一圈吧？那可以和唐僧有一拼了，不是吗？人家还有三个徒弟保驾护航，我呢？一个人单挑，说不可怜那是假的耶。感觉好像自己不是在操练，而是在走秀，一圈一圈的，我要是能当模特，还当什么警察吗？真是的。
　　哎呀，怎么感觉浑身不对劲嘛？噢，自己以前在上警校的时候曾经发过毒誓，一生以警察为终身职业，朝三暮四可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PC69080方沐心，立定。”教官果然在第九圈的时候，叫了立定。
　　方沐心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次教官会怎么评价自己呢？会不会再重新来过呢？
　　“有进步，归队吧。”这次教官竟然走到方沐心的身边，轻声细雨的说了起来，眼光从方沐心的脸部开始对她全身上下进行了一次完整的扫描。
　　照理说方沐心在第二个九圈合格了，不用去追赶唐僧的进度，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教官的眼神，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她分不清、辩不明，这里面是什么成分在作祟。
　　“PC69080方沐心，你的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走的太累了的缘故？我扶你到旁边坐一坐，休息一下。”教官一反常态的关心，使方沐心更加难以接受。
　　方沐心的腿软了起来，从操场到一旁的休闲区，只有几步路，此时却让方沐心感到了千里之外的遥远。教官坚实的臂膀同时跟进，一直搀扶方沐心坐了下来。冷不防，方沐心想说声“谢谢”，抬头与教官的眼神相撞，可惜走了一个反道，教官正如饥似渴地盯着自己的前胸，他的手还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臀部，确切地说是上半身与下半身的交接部位。早就听说，这个教官是个老色鬼，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了，碰上像我这样的绝色美女，口水都得用瓶子来装。以前强奸过警校里的女学员，害得人家怀孕，被警校开除了。他倒好，还当他的警官。无耻的人渣！
　　“不要脸的东西。”方沐心顾不上疲劳，将一个巴掌的印记重重的留在了教官的脸上。
　　“啊，啊，你敢打我？？”教官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学生会有这样的胆子，大概可能也许是吃了熊心豹子的胆了，不管是吃了什么胆子？反正不是人胆。
　　教官被方沐心的这一掌击倒在地上，四肢朝天，臀部着地，完全像一个滑稽戏演员。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是挂在胸前的工作牌，还在不停顿的晃动着，上面的几行字，清晰可见――一级教官王子明。
　　好个王子明，还是什么一级教官呢？人面兽腥、衣冠禽兽的家伙，香港警务界的害群之马。我方沐心要让王子明知道我的威力，这也是替天行道，杀一儆百。
　　“教官，你没事吧？”班上的其他同学，不知道自己的教官为何会瘫坐在地上？更不知道教官与方沐心刚才又发生了什么？
　　“全部列队。”王子明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严肃的表情瞬间回到脸上。
　　“今天的训练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去。晚上我九点查房，请大家遵守宿舍规章制度，按时熄灯休息。”王子明简单地说了两句，没有理会一旁的方沐心，很快便闪人了。
　　“方沐心，刚才教官是怎么回事啊？”班上的三朵金花在解散后，第一时间来询问方沐心。必竟女人与女人之间要好沟通一些，不过有些事情，再亲密的伙伴可能都是难以启齿的。像类似刚才这种性骚扰的事情，女人只能让步，就是“3·15”有摊位维权，可能大多数受害人也没有这种勇气站出来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说到底，都是些女人身子里的事嘛，不好说啦。
　　“刚才，王教官他自己不小心跌倒了。”方沐心若无其事地对三朵金花说。“没事就好，一起去洗澡吧。”三朵金花上前扶起一直坐着的方沐心。
　　人要是倒起霉来，喝凉水都能噎死。方沐心和三朵金花刚准备进浴室，又在浴室门口撞见了王子明。
　　“王教官――”四朵金花里的一朵金花喊了一声，方沐心没有理会具体是哪一朵金花这么积极，但唯一证实了声音的源头百分之百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诸如浴室、厕所之类的地方，男女之间不适合打招呼，还是不是因为其他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王子明故意装聋作哑，头都不抬一下，一头扎进了男浴室。傲气！
　　“哼？等会儿我就让你好看。”方沐心心中顿生了一条整蛊妙计。像王子明这样的人，就应该让其他人知道他的本来面目，童话一点说，就是让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方沐心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硬硬地还在，光线与戒指形成一个十字形状的亮圈，这一切也只有方沐心本人能够看懂这其中蕴藏的所以然来。
　　
                  第七章 是洗发精，还是？
　　“怎么啦？快进去啊！方沐心，手是不是摔到哪里了？应该没有啊？光溜溜的，发什么呆吗？”一朵金花回头望了一眼方沐心，没能在方沐心一直盯着的右手上面找到任何故事。方沐心右手上面的那枚戒指只有她自己看得到，正常人在没有通灵的状态下是无法发现它的。
　　“方沐心，借一下你的洗发精好吗？我的丢在寝室忘了带了。”一朵金花眯着被龙头水打湿的眼睛，伸出一只手，朝后面的方向，也就是方沐心站的方位摸去。“噢。”方沐心洗发精没到，声音倒是先到了。
　　顺藤摸瓜，只怪浴室的蒸气太大，几乎是谁也看不清楚谁。一朵金花用手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长形的东西？咦？方沐心的洗发精怎么变得这么软？记得是长方形的“飘柔”，还是混合型的呢？洗发和护发在一起的那种。现在这个可能是小包装吧？不管那么多了，挤一点用了再说了。借用别人的东西，还是挑三捡四的吗？
　　“啊？救命啊――”一朵金花刚一用力拽，突然听到王子明的喊叫声音。吓得一朵金花赶紧松手，睁大双眼看个究竟。这个究竟看不得？也是不得了的事情，王子明竟然出现在女浴室！刚才自己抓的洗发精，不是其他的东西，竟然是王子明下身的小弟弟？刚才的那一拽，差一点把王子明拽倒在地上，本身浴室里就全是水，滑。
　　“非礼啊，Sir!非礼啊，Sir!”搞明白了真相，四朵金花抱着前胸，齐声喊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后，总算是找到了女浴室的出口。
　　这一喊不要紧，警校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女浴室门口，想一睹为快。这种事情发生在警察，比成龙这些巨星上映一部贺岁片还在叫座，这事可以说是大姑娘上轿子――头一回。王子明回过神来，捂着下身往外跑。可是，他没想到这喊叫声比平时警校里的紧急集合号还管用，女浴室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水泄不通。王子明就是想藏身也没有地方藏，除非挖个地洞往里面钻。但问题是挖地洞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的情形容不得这些了。
　　“怎么回事？王子明你怎么会出现在女浴室？王子明你怎么解释？”警校的校长闻讯赶来，推开人群，站在了王子明的身边。
　　“教官耍流氓啦――”
　　“真下流，可耻。”
　　“不要脸。”
　　没等王子明回答校长的问话，人群中你一句、我一言开始沸腾开来。
　　“校长，我是冤枉的啊？我明明进了男浴室？怎么后来又会出现在女浴室？我真的是不知道啊!校长，我是清白的。”王子明极力解释，但事实摆在眼前，男女浴室并不相通。当时建浴室的时候，怎么可能特意在男女浴室之间留下点什么呢？再说了，香港警校的浴室又不像是在日本，开设男女混合浴这种国际娱乐项目。警校是什么地方啊？教书育人的地方，王子明你又是什么人？一级教官啊，哪能这样乱七八糟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校长也被气得一头雾水。正说着，方沐心和其他三朵金花，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刚才那朵借洗发水的金花，明显惊魂未定。一瞧见王子明，想到刚才自己的玉体乍现，气不打一处来。生怕事情在警校里传开来，更是像见到鬼一样的躲闪开来。女孩子的名节问题，即使生活在开放的城市，也是需要注意的。
　　“大家先回去吧，我们校方会处理这件事情的。”校长无奈地对围观的人群说道，事实上，怎么处理这事，他也不知道。要是把这事声张开来，再向上级管理部门反映的话，自己的脸也没有地方隔啊。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能在警校内部自行处理，就私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校长也嫌麻烦。
　　是啊，处理？还能怎么处理？开除啊，当然只能开除啦。那朵金花在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单刀直入地对校长说。一旁的王子明听到之后，突然失声痛哭起来：“校长，我真是冤枉的，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等着我吃饭呢！”
　　四朵金花看到这一场景，都被吓傻了，平日里的教官，也有今天？真是不可思议。中国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过，现如今，这句话应该改成：一天河东一天河西，这样才能更加恰当一些。
　　“校长，给我一次机会吧。四位同学，我真得不知道我怎么会在女浴室的？”王子明往旁边的椅子上捶了一拳，用力过猛，差一点把围在下身的浴巾振了下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不会让四朵金花集体欣赏裸男吧。
　　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方沐心有点觉得自己残酷了，都说最毒妇人心，但这不是她的本意。不知道校方会怎么处理王子明，但愿不要开除他。
　　王子明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方沐心的杰作，一个外表看似弱女子的所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男人想想心思纯属是正常的事情，不过想到了不该想的人身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么事态就严重了，后果自然不会理想。退一万步讲，就是打死王子明，他也不会相信方沐心并非常人，她来自深海龙宫，那是个不同世间的地方。
　　事情已经发生了，挽回好像无望，只能静静地等待校长和教务处主任他们的处理决定。在很多时候，我们对待人生的态度无法采取积极的态度去面对它，能做的只能是一件事情，那就是等待，无尽的等待。至于结果，是好是坏，只能无条件接受。感觉太无奈了，但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人心都是肉做的，校方应该会给王子明一条活路，不过也难讲，说不定校长和方沐心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呢？听天由命吧，到了这个份上，只能认命了，努力没有用的。
　　
                  第八章 超级变态厨子
　　第二天警校对王子明的处理决定张榜公示了，从早晨开始一直到晚上，公示牌前面都是门庭若市、人头攒动，势态绝对不亚于庙会。
　　“听说，教官降职变成厨子了？”
　　“厨子？是不是在食堂打饭菜的那个？”
　　“当然了，就是食堂的勤杂工噢。”
　　“是不是真的啊？”
　　“有没有听说，王子明为了不让警校开除他，竟然给校长下跪了啊。”
　　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男人膝下有黄金，这句话是不是这样说的啊？八九不离十吧。男人怎么说下跪就下跪嘛?不是说的话，王子明上辈子就不是个男人，是个孬种。世上什么人都有，像王子明这种人，这叫做会混。要不是他会混，昨天就叫他走人了，还给他当厨子？做梦去吧？校长面前一套，学生面前一套，男人面前一副，女人面前又是一副。哎，不嫌累得慌。别人都替他喊累，只有他自己还是乐不思蜀的。
　　人嘴两张皮，正过来说有理，反过来说也行。厨子有什么不好的？天天和饭菜打交道，省了不少烦心事。这年头，除了和人这种高级动物相处起来感觉到累以外，和其他什么东东在一起，都轻松自在。要不现在这么多人喜欢养狗呢？有道理，与狗相处比与人相处容易上千倍。这话还不是一个人说的，很多人都是这样讲的。
　　方沐心和另外三朵金花终于是借着月光看到了公示，她们四个或许成了最晚知道王子明从明天开始变成警校的厨子的人了。警校的校长王建强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念在王子明从教多年的份上，放了王子明一马，这就是所谓人性化管理。要是换成其他什么人犯下了这样的黄色错误，恐怕死定了，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做人最关键的是什么？不同的年龄、不同的阶层，每个人的回答不尽相同。但到了校长他这个年龄和阶层而言，最关键的莫过于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了。高处不胜寒，积善行德，也是来生的造化。
　　“快去吃饭啊，正好看看我们教官的狼狈样。”班上的男生叶浩冲一路小跑，在方沐心她们四朵金花面前停了下来。虽说是停了下来，但手和脚硬是没有停下来，一直都是跑步的姿势，话说完了，紧接着朝她们四个又使了一个鬼脸，原地跑步换成了向前小跑。
　　去看王子明的狼狈样，方沐心她们四朵金花可没那份心情，尤其是那个向方沐心借洗发水的那朵金花，从身体里到身体外的那份尴尬，还没有完全消退呢？现在搞得天天吃饭还要看到王子明，不知道到时候食欲会不会有所减退？这食欲一减退，人就吃不下饭，自然会就得没有力气。这没有力气，怎么训练嘛？警校不比其他学校，都是体力活的干活。如果最后的考核不可格，也就没有资格做警察了，前面的努力全部白费了。不能再设想下去了，不然离校前还落下个精神分裂症之类的，那人生就全部玩完了。
　　今天吃什么啊？辣椒烧牛肉、凉伴黄瓜、萝卜粉丝汤，外人感觉好像还可以。方沐心看到黑板上的菜单，就有点恶心，在还没有见到实物之前。警校的饭菜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从周一到周七，换过来换过去，就这几样菜，排着队写在菜单上面。真是倒胃口！不过再怎么倒胃口也要吃啊，不然吃西北风啊，那个东西可不管饱。
　　“下一个。”方沐心掂着脚尖，想知道自己离吃上饭的距离还有多少个人，正前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方沐心看到王子明在给大家打菜。这个前几天在操场上体罚过自己的人，而又在同一时间性骚扰过自己的色鬼，如今在众目睽睽下，连头都懒得抬。真是不能跟他急了，一勺辣椒烧牛肉，一勺凉伴黄瓜，再一勺萝卜粉丝汤，逐一放在托盘上面，一个接一个，动作倒也麻利，真不像是第一天当厨子的人。呵呵――
　　在方沐心前面的那朵借洗发水的金花，很快端着托盘坐到座位上去了。接着轮到方沐心了，一勺、两勺，舀最后一勺汤的时候，不知道王子明是心慌还是手抖的厉害？汤没有舀到碗里，竟然洒得方沐心一身的。上帝啊，这比洗澡要难受多了，一来水温太烫；二来又是萝卜又是粉丝的，还怎么洗澡嘛？真要人命。
　　方沐心愣是没有反映过来，王子明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嘴巴的形状由最初的“一”字形，转化成现在的“O”形，你不要认为这是个被定格住的画面。王子明右手举过头顶的勺子一直就没放下来过，整个一个小丑形象，让人哭笑不得。
　　“哈哈――西洋景啊。”食堂里一阵骚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阵骚动过后，接踵而至的就是暴动。一点都不假，方沐心被萝卜粉丝汤浇醒了，萝卜粉丝滴滴拉拉地直接掉进了她的身体里面。幸好有胸罩护着山峰，不然怕到时候挤出不是奶水，而是萝卜粉丝汤了啊！只见方沐心操起一旁的托盘，毫不客气地一个一个地扔向王子明。
　　“哎呀，我的头啊……”一阵惨叫过后，排在方沐心后面的人再也没能看到王子明，兴许躲藏到桌子底下了吧。所有的人，当然除了方沐心都把自己的头放了下来，径直指向桌子下方，奇怪？人呢？人跑哪里去了啊？
　　不得了了，要出人命了。不知道食堂里面谁高喊了一声，桌子底下流出一摊鲜红的血，这还用得着问吗？肯定是王子明的血。
　　“啊――”方沐心是不能见血的，见到血她就会感动头昏。看见血的流淌，方沐心的头脑里闪过很多东西，自己被绑匪抛下海，海龙王对自己所说的话，还有那个极乐王国，反正滑过的东西太多了。一句话，不能够见到血，方沐心扭头往食堂外跑去，被刚才萝卜粉丝汤浇过的上衣，后背上明显映射出两竖一横的标识。这可是方沐心的版权所有，翻版必究啊！晕。
　　当厨子第一天，又是搞得乱七八糟。自己怎么老和这位方沐心过不去呢？究竟是什么原因啊？王子明挂着重彩，躺在宿舍里冥思苦想，无果而终。这一夜王子明无法入睡，一想到自己最近受尽讥讽、凌辱，自己的心里就无法平稳。人一旦到了最底层，就会产生极为强烈的自卑心理，这一点并不奇怪。但此时内心极度失衡的王子明却产生了一种报复心理，他开始仇狠他身边所有的人。此时，王子明的头脑里虽然有他父母和妻儿的样子不断在出现，但在变态心理怂恿下，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警校的人再也没想到，王子明第二天又出现在了食堂，和第一天一样在工作着。真不简单，男子汉能伸能屈，真男人。方沐心也吓了一大跳。昨天的气还没有完全消化完毕，今天本以为王子明会休整两天，没想到他竟然出人意料地头上贴着纱布又出现了。人家调整这么到位，自己干嘛还要生气？更何况生气，只会使自己加速衰老。还没有嫁人呢？要注意保持形象，不然嫁不出去，可就麻烦了。
　　这次轮到方沐心打菜的时候，王子明特别的小心，生怕又会像昨天那样有什么闪失？今天吃的是红烧小排、糖醋包菜、青菜鸡蛋汤，不错，三勺都很到位。王子明在方沐心准备转身的时候，没有忘记加了一句话：“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这句话，化解了方沐心心中的不愉快，一股暧流流入心田。确实不假，很多事情沟通与不沟通，完全是两个概念，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效果。
　　方沐心端着托盘，坐到了座位上准备开始用餐。她感觉自己在王子明面前显得太渺小了，她上小学的时候，老师问大家一个问题：“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最广阔的？”很多同学都争先恐后地回答道“大海、天空。”老师最后笑了笑说道：“都不正确，世界上最广阔不是大海，也不是天空，而是人类的胸怀。”同学们又问了：“那是为什么呢？”老师是这样回答的：“因为只有人的胸怀可以无限包容天下事。”方沐心和她的同学们这才明白了这个表面上看似简单的道理，实际上蕴藏着丰富的哲理。
　　怎么回事？方沐心准备吃菜的时候，总是被一道光刺的睁不开眼睛，顿了一下，原来光来自她手上的戒指。难道是？方沐心的一种不祥的感觉？再看一眼自己的托盘里的饭菜？啊――在方沐心的眼睛中，全部变成了深黑色的垃圾，饭菜有毒？她还不能完全确信这一点，再望望旁边人的饭菜，都是一样的，有毒？确认，再次确认。
　　“大家停止用餐，大家停止用餐。今天的饭菜有毒。”方沐心立即站了起来，在食堂里高喊。
　　“什么？饭菜有毒？”
　　“怎么可能？”
　　“不会吧？谁想害我们啊？”
　　食堂里像昨天一样，又是一阵骚动。大家停止了手中的筷子，很快有的人已经开始吐了起来。“快叫救护车。”“报警！”食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警车、救护车很快包围了警校，媒体暂时不得入内，只能在警界线之外拍摄一些图片。警校所属的管辖警局，正好是方沐心先前所在的警局。接到报案，母向群督察亲自前往警校处理案件。
　　母向群在听取了方沐心以及各方的陈述之后，将王子明带回警局协助调查。“阿Sir，我是冤枉啊。”王子明掩饰的水准还算凑合，但纸是包不住火的。“王子明先生，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末为。你可以不说话。但你现在所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母向群例行公事。
　　人心隔肚皮，你不可能知道他下一步的思想。静下心来想想倒也是件很后怕的事情，我们身边的人，会不会？拷，我们普通人也没有像方沐心的超能力啊。切！管不了了，管不了的事情那就不管了吧。
　　“母Sir。”王子明被带上了警车，等待他的应该是他在警校教育学生的内容，而今天他自己以身试法。方沐心看到自己的上司，走上前敬了一个警礼。
　　“PC69080方沐心，好样的，这次你立功了。”母向群给予了方沐心高度的评价，其实，方沐心被安排到警校学习，母向群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
　　“Thankyou,Sir。”方沐心高兴地又敬了一个礼，得到了上司的赞赏，精神状态是不一样。
　　“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归队。”母向群的眼里写满了对方沐心的爱意，这份爱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天，已经在他心里开花了，但母向群不知道方沐心有没有感觉得到。不过，关于这个问题的独自存在，母向群也从不去考虑，考虑多了会有思想负担，何必呢？单相思往往是既甜蜜又痛苦的，甜蜜是自己深爱着对方，痛苦的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也同样深爱着自己。如果想永远甜蜜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向对方表白，将这份咖啡加糖的感觉珍藏起来。
　　“Yes,Sir。”方沐心点了点头，她知道她很快会重新回到警局执勤，别人也会继续喊她Madam，自信心又重新还原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里。
　　“Goodbye,PC69080方沐心。”
　　“Goodbye,Sir。”
　　
                  第九章 我是教官啦？？
　　俗话说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么警校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了得，激起了多少层浪都不知道。报纸头条、TVB七点新闻报道、调频波段，反正只要能称得上是媒体的，一个都没有落下。
　　“方沐心，快看你的美人照上报纸了啦，还是头版头条呢，看到没有啊？”其实在那里都是一样，女人是最为敏感的动物，嘴巴理所当然是传播信息最快的器官。
　　方沐心这两天在警校的遇到的事情，确切地说是被王子明这位仁兄搞得半条命，还好有海龙王恩赐自己的超能力帮忙，不然，自己又要变成鬼魂了？噢，不对，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冤魂啊。而在很多时候，有的人还不如鬼魂呢？一丁点的人性都没有。这个王子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竟然狠心向全校师生下毒，真是上帝保佑，在最恰当的时候救下了这么多条可贵的性命，世界上最为宝贵的东西莫过于此，不是吗？一生一次。这可不是刘德华唱的那首歌曲一生一次，是人的生命，一生只有一次。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方沐心那样幸运，有重生的机会的。
　　天啊？不会吧。一则机智女警勇救警校师生的报道十分醒目，旁边是方沐心的相片，足有五寸大小，一身警服，英姿飒爽，还陀枪呢？我是什么时候拍的吗？我有这么漂亮吗？真的是我吗？没想到我这么上相，呵呵，嘴都要笑歪了！也有可能三天三夜睡不着啊！一连串的问题如雨后春笋般地从方沐心的后脑备用箱里冒了出来。目前不知道有没有谁能够回答她这么多的WHY？
　　“方沐心这张相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啊？不要太摆啊！杨玉环转世，正宗的国色天香。”班上的男生，就喜欢看美女相片。私底下，这些男生不知道看过多少女人裸体照，够刺激、够过瘾。在他们各自的邮箱里，都下载了一份全港最艳女星裸体照，人手一个文件夹，那个男生想挎贝一份，都是免费的。
　　“大家静一下，我提议让我们的方沐心当我们警校的校花，大家说怎么样啊？”色眯眯的声音，色眯眯的人，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的男人一个样。
　　“有没有建议？”色眯眯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三朵金花也点了点头。要说她们三朵金花不嫉妒那都是假的，女人的那点心眼，大家都知道，表面上不说，心底里可不会宽敞。人们常说的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是什么意思啊？正解应该是两层意思，一是女人在想些什么，像沉在海底的针很难预料；二是女人的心眼啊，就像那针尖那么小。现在这三朵金花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吃奶的劲挤出来的，还好，看上去都挺自然的。
　　“那就这么定了啊，呵呵，那天放假我们庆祝一下啦！”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方沐心成了大家的焦点，而班上的其他人成了焦距，这种感觉有点像初中生每一次使用圆规，先锁定一个基本点，然后用直尺确定一个标准长度，最后一转搞定。
　　“哎呀，谢谢大家，我不行的。”方沐心倒也谦虚了起来，但这心里乐开了花，大家的信任和拥护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钱是万能的不错，没有钱也是万万不能的，这也不错。但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东西是无价的，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不是吗？
　　“智勇双全，当之无愧。”热闹的人群之外，传来了一个稳重的腔调，腔调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警校的校长徐建强，校长的突然出现，感觉就像是在画好的这个圆之外的一个点，而这个点的目标直指圆心。
　　“校长，校长……”班上的全体学员全部起立行礼，在工作的地方见到上司都必须这样，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可以随意许多。
　　“方沐心，这次你的表现很出色，上面已经决定嘉奖你了。”王建强非常满意地对方沐心说。
　　“Thankyou,Sir。”方沐心手心向外，右腿原地跺了一下，高声地回答道。
　　“等会儿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有事找你商量。”王建强对着方沐心说道。
　　“Yes,Sir。”
　　跟在王建强的后面，方沐心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事情。不过有一点，她应该可以肯定，最近她表现尚好，校长叫我只好好事，不会是坏事的。事事无常，万一是坏事怎么办呢？我有超能力啊？该死，说好不用超能力的，怎么动不动打起超能力的主意了。该打二十大板，先别为古人担忧了，人生的路自己走，命运由自己决定。
　　方沐心一路走一路想，到校长办公室的路程不短，但也不长。校长办公室里好像还有一个人早早地坐地里面在等着他们俩，要不方沐心不会在进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校长和里面的人在说话了。
　　是母向群？母Sir?方沐心整个人全部走进校长办公室，这才看清楚坐在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是母向群，难怪刚才自己听说觉得里面的声音这么的耳熟呢？
　　“母Sir?”
　　“方沐心，坐下说话。”方沐心正要准备行礼，就被母向群拦了下来。
　　“Thankyou,Sir。”
　　母向群和王建强互相对视了一下，母向群意思让王建强来揭晓这个谜底。
　　“是不是同意让我提前回警局啊？”方沐心倒是的点猴急了，抢在王建强前面问了一句。这一问，不要紧，打断了王建强原先设计的谈话思路，倒先是愣了几秒钟。
　　“方沐心，你很想回警局吗？”坐在一旁的母向群关心地问道，因为他也希望自己心怡的女人可以天天和自己在一个办公室里上班。男女之间的关系总体来说比较微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能一天没有你。可真正要是天天在一起了，就开始烦了、腻了、乏了。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分手的、离婚的啦？一个字累，相爱容易，相处太难。
　　“当然了，我想回警局上班。”方沐心坚定的语气，让人勿需置疑。母向群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目光移交给了王建强。
　　“PC69080方沐心，如果暂时不安排你回警局就职，而留你在警校任教，你没有意见吧？”王建强的舌头打了一个圈，不过这个意思是已经表达清楚了。
　　“什么？当教官？？”方沐心对上级的安排分明感到很意外，不是一般性的意外，是特别的意外。有没有搞错嘛？进警校才几天啊？我自己要坐到我自己头上了啊？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先前让我当校花，还是可以接受并且胜任的，现在？哎，烦不了啦。
　　“这个决定可能是有点突然，但王子明的事情发生的更加突然，上级接受起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我们考虑到方方面面，在上级没有派来合适的人选之前，PC69080方沐心你是最佳的人选。”王建强这次说话很遛，遛到可以说相声了，吃葡萄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有那么点意思在里面啊！
　　“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接受？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是最佳的人选？？”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嘛？我能当教官？能行吗？方沐心慢慢吃进去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母向群跟在方沐心后面补充了一句，只是脸上丝毫没有半点表情，呆呆地望着离他不远坐着的方沐心。因为在母向群的心里面好像很矛盾，他希望方沐心回警局上班，但同时他也有令在身。所以，他只能顺势而为之。
　　“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啊。”方沐心来了一个缓兵之计，她自己知道当教官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没有两下子怎能服众呢？
　　“考虑？在警界，只有命令，没有考虑不考虑的说法。”王建强这次说话的语速更快了，很明显方沐心刚才的那句话，说得王建强很是不满意。领导不满意，接下来的问题就麻烦了。
　　“Yes,Sir。”方沐心见势不秒，立刻来了一个紧急刹车，还好，踩得很准，如果一不小心踩到油门上，那就不是好玩的事情啦！领导让你干，你就干呗，管他呢？
　　“那你明天到花主任那里报道。”王建强一边说，一边拨通了内线电话，结果电话没有人接，不会是花主任又跑出去干私活了吧。现在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能干，吃着稳定的皇粮，还出去赚外块。这就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永远吃不完。即便有的时候上司知道自己的下属有这样或那样的兴趣爱好，出于各种原因的考虑，也只能听之任之。这层窗户纸捅破的那一天，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个高层人事变动。
　　方沐心虽然进警校时间不长，但听说的事情不少。王子明是出了名的色男人，现在好了，不知道判几年呢？那这个王建强刚刚提到的花主任呢？全名叫花世贵，警校的人都叫他花涩鬼，出了名的小气鬼，铁公鸡。倒霉，不是假倒霉。方沐心心里暗自叫屈，可这表面上还得强装笑脸。笑面虎，不是没有道理，有一套，最起码能装饰你的内心世界，让别人不会在很短时间内看穿你的真实面目。
　　明天，明天。好烦啊，方沐心一想到明天，就不知所措。花主任、自己的同学，太多的人，她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今天和明天有着本质的区别，那么我自己呢？方沐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个右侧身，她将自己的脑袋压在右手上，头被手上的那枚戒指搁了一下，方沐心方才意识到都是戒指在作祟。
　　篝火晚会、小弟弟、海岛，太多太多的东西像轻气球一样浮现在方沐心的脑海里，真的好想回到极乐王国去，那里不会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缠着自己。一般疲惫之后的人，大多都是这种心态，偶尔想想也是可以的，也归于正常。但终日沉湎在其中，是不可取的做法。方沐心也深知这一点，不说别的什么，时间从来就没有等过人，没有几个小时就要到明天了。到那时候，我可就是教官啦？嘻嘻――先自己为自己庆祝一下吧。
　　方沐心在床上来了一个倒立，让思维也倒立一下。这一招很奏效的，讲得通俗一点就是自己为自己打气。其实，自我心理干预和心理疏导是很关键的。如果说，事情还没开始干，自己就认为自己不行，那就彻底完蛋了。事实上，人的一生中遇到的对手不计其数，最难打败的往往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第十章 我是教官，我怕谁？
　　起床，集合啦！方沐心你怎么还睡着不动啊？出操晚了要挨教官训的。快起床，宿舍里的三朵金花一个拉裤子、一个穿袜子，还有一个在找胸罩，三个人三个样，比赛看一看，看谁先到卫生间。因为啊，卫生间里只有一个坑，总不能三个同时上吧。
　　方沐心今天你不用出操吗？睡得跟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的。谁说我今天不用训练，昨天晚上不是没睡好来着吗？沉默之后就是爆发，绝对是真理的平方。方沐心两眼一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三下五出二搞定一切。最后再来一个冲刺，嗨，你还没说，她第一个坐到了卫生间的坑上。必竟都是经过训练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关键时候就尽显巾帼风采了。
　　“大家加快速度，不然晚了又要被教官骂了。”一朵金花站在卫生间门口急得直跺脚。
　　“什么？被教官骂？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被教官骂？教官也不是没有素质的人啊？”坐在坑上的方沐心倒来了一个胳膊向外拐，帮起了教官讲话，现在只有方沐心本人知道，今天开始我就是教官了，只差还没有正式宣布了。还没坐到座位上，说话的角度已经发生变化了。计划不如变化快，人最先响应这一套。
　　“今天你没有吃错药吧？教官和我们可是阶级敌人啊？是不是坐在坑上不知道站的腰疼啊？”站在旁边的那朵金花大概是被尿逼急了，说话像上上满了枪子，火药味太过于浓烈了一点。
　　放心吧，今天的教官不会骂你们的，因为，你们可以还不知道吧。今天我就是你们的教官，骂谁都可以，就是不会骂你们，我曾经是穿一条裤子的同党啊。方沐心没有再回话，心里却打起了今天的如意算盘。
　　“花主任，您好！我是方沐心，今天过来报道的。”方沐心衣着整齐地叩响了教务主任花世贵的办公室，陪着笑脸自我介绍道。
　　“来得正好，快快，你去食堂帮我打一杯豆浆，最后的豆浆不要钱的，快，不然要见桶底了。”哪里晓得花世贵都不正面看方沐心一眼，一边看马经，一边举着个空杯子给方沐心。不会吧？警校的教官喝杯豆浆还想不要钱？省这点钱干嘛啊？再说了，最后的豆浆都是些渣子。这个花主任脑子进水了吧，噢，不对，是脑袋被枪打过了。
　　大家认为这个花主任表面上看起来傻，有毛病，不过说句实话，一般人还真没有他这种超级脑袋呢？能省则省，滴水不漏，能省一块的，他绝对不会只省九毛，勤俭节约嘛？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过，应该高强的是像他这样的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嗯，值不值得借鉴，需要考虑。
　　上司的命令还得服从啊，方沐心硬是没有坑一声，接过花主任的空杯子，转身就往食堂跑，为什么要跑呢？说心里话，方沐心连她自己也在担心，怕赶不上最后那一杯豆浆。豆浆是小事情，完不成花主任交待的任务那可就不是小事情了，毕竟是上司交办的第一个任务，虽然说这不是正劲的任务，但新人还是想给上司留一个好的印象。
　　小跑，再加变速跑，到了，几分钟就到了食堂。师傅，豆浆还有吗？方沐心捧着杯子，第一句话就问食堂的厨子。这个厨子是真正的食堂厨子，可不是那个变态厨子，如果都放在一些变态厨子，怕是没人敢去食堂了。没有了，现在都几点了，还有什么豆浆，三个小时后，就可以上午餐了。啊？不会吧？没有了？方沐心这下着了急，可能是不是懊悔自己跑得还是太慢，她无意间把空杯子在厨子面前晃了晃，准备调转方向打回头。
　　“等等，这个杯子是谁的？是你的吗？”厨子发现这是个再熟悉不过的杯子，几乎达到天天接触的程度。
　　“是花主任的，教务处花主任的，您有印象吗？他应该是天天来打最后一杯豆浆的啊？”方沐心在厨子的话中感觉到还有戏。没错，今天花主任尽管没有亲自来打豆浆，但这个杯子厨子还是可以认识的啊。杯子很有特点的，塑料杯身上面伤痕累累，白色胶布在杯身上面横七竖八、错落有致，难怪刚才方沐心接过杯子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胶皮布的味道，只是当时跑得急，这味道随风飘散了。只有现在这会儿，才真正是品尝到了这种刺鼻的气味。花主任用这样的杯子喝豆浆，就没有被这种气味呛到过？？不得而知，无法理解，要去理解这些干嘛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只要是自己感觉良好，就OK。
　　“我说呢？怎么这般眼熟，每天豆浆的最后一杯都是留给花主任的。”厨子调换了一种语气，脸上的表情也自然多了，和刚才相比，就像变戏法一样，一个阴一个阳。有什么办法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况且这个杯子的主人可是花主任花世贵啊，在我们警校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啊。怎么有点像中国古代辅佐皇帝的丞相啊？
　　烦不了太多了，只要有豆浆就行，方沐心现在一心想着豆浆，完成任务是当务之急。满满一杯豆浆，最底下全是渣子，怪不得这么满呢？浮力的概念大人小孩都知道，不对，应该是地球人的都知道。
　　交差，花主任一口气喝下方沐心端来的豆浆，不错，就是差一把火？差一把火？差哪一把火？方沐心刚想开心一下，被花主任的话又收了回去。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下次打豆浆的话，不要忘记放糖。噢，该死，放糖的事情，怎么就忘得一干两净呢？是不是太激动了啊？不要自己为自己找理由了，一句话，都是工作没做好的结果。
　　“走吧，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在等我们呢。”花主任抬头望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时间直逼九点。方沐心今天是当教官的第一天，早上被豆浆的事情搞得有点晕。马上要来真格的了，不要慌张。既然接受了校长的任务，就要有点教官的样子。
　　“方沐心，你是教官了啊？”
　　“难怪你今天早上不起来呢？原来从今天开始就不会有人来骂你了啊？呵呵――”
　　“方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弟弟们啊，哈哈――”
　　连方沐心本人也没有想到，校长一宣布这个结果，昔日同窗好友，倒也一个接一个地套起了近乎。听说过见风驶驼吗？可能这就是解释。
　　王建强和花世贵离开之后，方沐心突然变成了向日葵的花心，被全班同学围在最中间。
　　“方沐心，应该改口叫你教官了。”调皮捣蛋的男生，说起话来还是很中听的，最低限底是很顺耳的那种。
　　“教官，你看今天天气这么热，至少也有三十六度左右，就不要让我训练了，怎么样啊?等会儿一起去吃水果沙拉，清凉一夏，怎么样啊？”男生好吃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婆婆妈妈的，活像个女人，他当自己是女人，要注意美容啊？还吃什么水果沙拉，真是的。
　　“阿伟，你这样下去，就要变成女性了，我看我们还是保持一段距离吧。”阳刚气十足的蔡元彬接过程伟的话茬，与程伟逗着玩。
　　“怎么保持距离？不进一个卫生间？还是不进一个浴室？呵呵――”程伟倒也风趣，不男不女地开起了玩笑。这个玩笑差不多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所有的人都变成前仰后合的姿态，还有几个干脆在地上翻起了跟斗。就这么好笑？现在什么年代了吗？变性手术比比皆是，又不是以前，泰国的人妖闻名全世界。现在的人走在大马路上，不仔细看，你还真不一定能分辨出是男是女的。这叫什么？叫进化论，懂不懂？人类最终的发展境界就是这一辈子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反正说白了一句话，出生一次不容易，不辜负老妈十月怀胎的辛苦，没有白走这一回。
　　“哎呀，下周就要队列比赛了，我们不赶紧训练，到时候肯定拿第一，不过就是倒数的吧。”方沐心急了，照这样下去，班上的同学拿她不吃劲，正常的训练不能进行，我迄不是误人子弟吗？就算我是顶班的，也得对大家负责啊。不然，我到时候想回警局上班，是不是就没戏了呢？
　　“列队。”方沐心一想到这里，实在无法容忍一盘散沙的场面再继续下去。
　　“马上跑步二十圈，开始。”方沐心把脸拉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用什么词不形容好呢？铁面无私，嗯，更像包公的那张黑脸，一直笑不起来的样子。
　　“啪啪――啪啪――”班上原先二十八同学，队列的时候排成七排，一排四个同学。现在是二十七个同学，最后一排多出来一个空位，也就是说四朵金花少了一朵，看过去多少有点不均衡。
　　“抬头、挺胸、脚步大一点，整齐一点。左，左，左右左；左，左，左右左。”没想方沐心喊口令有模有样的，这姜还是老一点的辣，多喝一点墨水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在警界能文能武很重要，像李魁这样的莽夫，只能直来直去，最后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那像诸葛亮这种人，不能说也是说遗憾之处的，他只善于用兵，不善于用人，最终，成功的计划全毁于一旦。人无完人，是句实话。
　　“上午的训练先到这里，下午继续跳高训练，解散。”方沐心看着气喘嘘嘘的同学们，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些许。本来嘛，你们要是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现在我是教官，我怕谁？？
　　
                  第十一章 队列比赛
　　时值盛夏，高温季节，中午大家都在宿舍里休息。方沐心在新的教官宿舍里怎么也无法入睡？教官的宿舍和学生的宿舍有很多相同之处，因为都是宿舍吗？大差不差的，教官的都是一人一间，一整套设施供你一人使用。倍受关注的是，自己独自享用一个卫生间。人的级别不一样，相应的待遇也就不一样。可能是换了床的缘故，不太习惯，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想是急啊，刚才上午的训练差一点没能压住阵。可怎么了得？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学生今后都是要为香港警界服务的。警校的学生都是成年人，有思想，不同与那些中小学生，看来生硬的“家长式”传统教育方法已经不可行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什么是最为关键的？沟通、交流，对不对？方沐心在心里自问自答道。我应该有自己一套方式管理方式，我要让我的班级在全校成为最优秀的班级，方沐心在心里立下了军令状。
　　倦意刚刚袭来，上课预备铃声就响了起来。方沐心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速到冲到了跳高场地。上课铃声正式响起时候，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场地上。简单的上课议事之后，程伟冒了一句娘娘腔，方沐心如果没有听错的话，程伟代表全体同学要求她先试跳一次给全班同学看看。试跳就试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教官的嘛？言传身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教官，先跳个一米五，然后再慢慢往上升一个厘米。”同学们帮方沐心调试杆子，然后很快闪到一边，等待他们的教官示范。一米五，也够意思啊。方沐心自己的身高才一米六零，比这个高度只高出五个厘米啊。
　　一，二，三，跳……
　　哈哈，步子是不是没算准？还没起跳呢？杆子就掉下来了。再来一次，更加离谱，这次直接从杆子底下钻了过去。真丢脸！跳了二年半，一米五的高度都过不去，不要回头了，方沐心这张脸实在是找不到地方放了。
　　“来，同学你们帮帮忙，把高度调到两米高。”方沐心把两个手插在腰上，做出了这个惊人的决定。一米五都跳不过去，两米还能跳过去吗？世间的事情，很难说的。你说这猫有没有可能比老虎还强悍？那你还知不知道，凤凰在什么时候比不上鸡？对了，没错，是那句古话：得胜的猫儿胜似虎，落配的凤凰不如鸡。不过，方沐心这会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决定运用超能力，她知道如果再不用，自己的位子不保啊。
　　一，二，三，跳……，很好，轻松的过去了，是两米的高度，可不是刚才的一米五，没有看左了眼吧？同学们纷纷围上来。
　　“我们的教官太厉害了啦。”
　　“神话，这大概就是天方夜潭吧。”
　　“哗哗――哗哗――”
　　鼓掌声伴着喝彩声，出色的工作表现是赢得尊重的最佳途径，方沐心此时也感到很舒心。开玩笑，教官本来也就不是吃素的。这么点事情，还能难倒我吗？方沐心头一扬，又站回到了跳高杆旁边。
　　“下面一个一个给我接着跳，从一米六开始，一点一点升。”方沐心发话了。
　　“一米六？太高了吧？由易到难，进步不可能太快的。”又是这个娘娘腔，比三朵金花还女人。方沐心开始有点讨厌这个娘娘腔了，男不男女不女的。一米六？还嫌高？人家三朵金花还没有嫌高呢？
　　“没有什么高不高的？每个人都要过，期末要考试的，谁过不了，就不能毕业。现在最好不要乱叫，用心练，到时候要是成绩不合格，叫的日子在后面等着你们呢？”方沐心给大家敲了警钟，好让同学们认真对待。其实，方沐心她自己连一米五都过不了，呵呵，正面一套，反面一套，在很多场合也还是必要的做法。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留给他人去思考吧。
　　有了压力才有动力，如果在压力面前选择逃避，可能结果会比现在还惨。如果在压力面前积极面对，生米也能煮成熟饭，是不是有点夸张，意思其实就是说当压力就成动力，奇迹就会出现。
　　我拷？全班同学都跳过了一米八的高度，其实期末达标只要一米六。高标准严要求，才能出佳绩。严师出高徒，这可是古训啊。
　　周一例会的时间到了，不知不觉我执教一周了？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下周要上大课了，我得要加紧备课了。不然到时候，在课堂上被学生问倒了，可就糗大了啊。校长王建强、教务主任花世贵，还有警校所有老师在三楼会议室依次坐下，西装革履，气氛压抑。方沐心好像还是每一次出席这样的会议，极不自然，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校长王建强把新进教官方沐心介绍给大家之后，安排并部署了工作计划。
　　“下周五，我们要进行队列选拔赛，获胜的班级将代表我们警校参加全香港的警界队列表演，希望各班能够高度重视这件事。”教务主任花世贵转述了上级的意思。
　　队列选拔赛？我的老天爷，就我们班上的同学走的，那还叫队列吗？最多比逛街强一点。这可怎么办？下周五，没几天了，完了。方沐心很想通过这次的队列比赛，引起领导和同事的注意。方沐心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很出色，可能每一个新进人员，都有过这样的欲望。自己的关注度能不能达到最高级别，这次的队列比赛是个机会。
　　方沐心在会后，召集全班同学苦练队列，一遍、两遍、三遍，上午练、下午练，白天练，晚上还接着练。不行啦，不行啦，还没比赛呢？班上的同学个个累得都不行了。临阵摸枪不光是亮，但现在搞得个个都不行了，怕是到了周五，腿都软了，还怎么走队列呢？
　　荣誉？嗯，很重要，这一口馒头要吃，这一口气当然要争。方沐心知道这次队列表演还是要借助超能力的帮忙，不然就一个字――歇，或者二个字――整歇，再或者三个字――彻底歇。
　　周五这天天气还不帮忙，特别地热。据气象台报的温度，可能达到了三十八度左右，学校还真会选日子，天大热，人大干。有意考验大家的耐力？
　　不行了！快烤熟了！天啊，怕走过去就回不来了！方沐心为稳定民心，抱着一箱康师傅矿泉水来到队列中间。不是盖的，一箱矿泉水才二十四瓶，还有三个人没水喝。方沐心又跑去再找三瓶水，工作疏忽了，让班上三个和尚没有喝，都是我的错。方沐心又抱着三瓶康师傅跑回了队列，天啊，是哪个老头子，弯着个腰在拣矿泉水瓶子？太可恶了？拣破烂也不看看时间地点？是谁放他进来的嘛？要人命！
　　你手上还有三个瓶子？拣破烂的老头转过身、回过头来，虽然帽子戴得很低，但方沐心还是看清楚了这个拣破烂的老头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花世贵，花主任？？花主任，您亲自拣瓶子啊？这种事情，让我来干好了，方沐心立即上前来了一个九十度大转弯，可能角度太小了一点，是一百八十度啊。
　　人要脸，树要皮。花世贵就怕被别人认出来，这一下，还不赶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花主任抱着一箱子空瓶子，一会儿功夫就没有影子了，估计是回到评委席了。哎，天底下的林子这么大，真上什么鸟都有，不知道这种类型的鸟能飞多高，多远？
　　哨子一吹，队列比赛开始了。第一遍走下来，好像大家水平都差不多，难分上下。怎么办呢？
　　走第二遍的时候，主席台上的评委基本上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除了方沐心代的班级之外，其他班级均出现不同的状况。而这种状况，更加让人意想不到。什么状况呢？说了都不一定相信，非要亲眼所见。
　　“太不像话了，什么学生啊？班主任都是怎么教的啊？乱弹，什么人啊？社会上的小混混啊？还是小瘪三啊？走的好好的路，竟然把裤子脱掉了，当众耍流氓吗？这要是参加全港队列表演还了得啊？？气死我了，选拔赛到此结束，我宣布一年级三班胜出。”校长王建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次特殊的情况，只能以摇头代替离场。
　　一年级三班正是方沐心代的班级，不错，如愿以偿了。听到隔壁班级的班主任训斥班上脱裤子的学生，而那些学生一副无辜的样子，真是好笑。
　　小出了一把风头，方沐心感觉好得意，领导和学生都对方沐心这位新进教官另眼相看，这还了得，尾巴就要翘上天了。照理说应该知足了吧，可这事啊，总是没个完；可这人啊，总是没个底。方沐心知道还有好多荣誉没得呢？像什么“先进工作者”“年度最佳教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被方沐心收入囊中，因为她有秘密武器啊。狂得意中……
　　
                  第十二章 我的真命天子
　　全港队列表演之后，方沐心和她所代的一年级三班在全校算是震了威，扬了名。吃饭有人打好了端到自己面前，上厕所不需要排队，不晓得这些算不算特权。不过，若是在部队上班，这些特权只有一班之长，才可以享受。一班之长，是不是这个官也太小了吧，现官的不如现管的，适当的时候这官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啊。哈哈――
　　这个星期的星期六，也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学校按例举行一月一次的排球比赛。又是一个露脸的机会，一定要拿第一。拿不到第一，我“方”字倒过来写。方沐心这名主帅现在是愈战愈勇，一年级三班更是所向无敌。精彩，这场排球比赛一定精彩。“流星橄月”“晴空霹雳”，打对家个落花流水，好像这场球赛没有预计的精彩，对家也太过于无能了，整个一个挨打的命。切，我和我的班级永远天下无敌，方沐心这次是要开心到天上去了，谁想拽也拽不住，十头牛拉也不拉不回头啦。
　　得意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但是太大的得意可能会招人非议，往往变故就是在最得意的时候才会发生的。
　　马上要上公开课了，方沐心听说，很多警界名流要来旁听。天啊，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不能出闪失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好最最充足的准备工作，到时候心底里也不慌啊。
　　公开课那天，方沐心特意穿了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怎么会选择白色呢？说真的，白色是方沐心最喜欢颜色了，同时也是纯洁的象征嘛。一般人都会把白色和少女联系到一起，方沐心虽然出道时间比较早，但还是处女之身，在现如今还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但这女人年龄一大，想法就不一样了，她不是想借着公开课的机会，吊剀子吧？警校里的那点男人，基本上都是阵旧的次品，与自己年岁相当的还真没有一个，急人啊，表面上不急，心底里急啊。白天不急，晚上急，反正说来说去一个字――急。
　　急是正常的，不急是不正常的。站在讲台前的方沐心，今天特别阳光、迷人。等待着后排的嘉宾入场就座，公开课正式开始了。
　　“天啊，我的真命天子出现了？是他，就是他。”方沐心没有想到坐在后排正中间的那个男人，和她头脑里的真命天子的模样完全是一模一样。要晕倒了，真的要晕倒啦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我的酥胸啊？怎么像潮水一样，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涌，最先面的那两个小圆点，一定是变硬了，不然我不会感到胸罩那么紧，感觉快要罩不住我的酥胸了啊。方沐心今天可穿的是超短裙，内裤和裙子长短仅差一指。现在这会儿怎么又感觉我的下身，好烫啊，还伴有液体流出。不会是大姨妈吧，自从被海龙王救下，自己已经成了鬼魂，下身就没有再见过红。想想也是，这种凡间的事情，这种女人的生理标记，可能无法再具备了吧。
　　“哈哈，可以打靶了嘛，教官的超短裙款式怎么这么特别？一圈一圈的，还是红的。”
　　“还真是的呢，越来越红，刚出炉的，好新鲜喔。”
　　方沐心一转过身去，同学们个个都会撅着个屁股，趴在桌子上，是不是感到新奇？百分之百，没见过这样的超短裙，纯天然制造，不含色素和防腐剂。看样子，是通过ISO9001国际认证的产品，不然，怎么可以出售呢？方沐心再一转过来，同学们又会规规矩矩地坐好。这样上公开课，坐在后面的嘉宾还不尽收眼底。无奈坐在最旁边的校长无法回答嘉宾投过来的异样的眼光，堆积的苦笑只能作为答案。
　　叮铃――叮铃――课间休息的铃声响了起来，方沐心放下讲义，通过余光发现自己的真命天子竟然向她径直地走过来。不偏不移，是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没错，一点都没错。在他还没有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方沐心始终不敢抬头。她怕，具体怕什么，一时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太多了。
　　“方教官，你好，我是香港警务处的匡浩明，你讲的课是我听到的最好的一堂课。”天啊，真命天子走到方沐心前面，是正前面，还对着自己说话了耶。我还是不敢抬头，怕什么？当然是怕自己会失控了啦。可现在不抬头也不行啊，人家就站在你的面前，如果不理不睬的，是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啦，人家可是警务处的，可是我的上级的上级啊，得罪了领导？我还能在警界混吗？NO。
　　“谢谢您的夸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您的斧正。”方沐心缓缓地抬起了头，她想保持女人特有的那份矜持，因为男女之间，就像画一个括号，括号的左边一定要男方来画，如果先让女方画了，那就成了贱买贱卖的商品了，不值钱了。方沐心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她再也没想到，当她自己近距离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时，自己也呆住了。这张脸太帅了，帅到令人发止。方沐心知道这下子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自己已经被匡浩明驯服了。难不成这方沐心是动物？干吗说是被驯服了呢？不过，她也不是普通的人类。
　　匡浩明突然脱下自己的西服，跨上讲台，给方沐心披上，天气很热不假，但教室里空调打得很低，坐久了都会感到凉。“方教官，你今天这身衣服很不错，但如果下半课再换一套，那效果就好了。”方沐心不是太明白匡浩明话中的特定所指，但她从匡浩明的眼光中，读懂了一种东西，这种东西的名字叫――喜欢。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当然也为了喜欢自己的人，方沐心决定再换一套衣服出场。搞得跟演唱会一样的，几个小时换一套服装。作秀？乱弹，都是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也最爱美。更何况男人有这样的要求，非比寻常嘛。宿舍离公开课教室不远，一路上方沐心忘记了炎热，穿着匡浩明的西装在太阳底下奔跑。西装是有点大，方沐心的屁股随着身体左右晃动，极富女人味。
　　在宿舍里换下这一身行头，方沐心才如梦初醒，刚才同学在课上的异常行为，当然还有匡浩明的举动。现在是知道了？上帝啊，刚才好糗，糗大了！但问题是，怎么会见红的呢？大姨妈这东西不光顾自己已经很久了，怎么今天突然报道呢？活见鬼的事情。先不要想太多了，还有半节课，上完再说吧，方沐心护理了一下自己的通道出口，换上一套丈青色的职业套装，飞一般的赶到公开课教室。还好，踏进教室的同时，铃声也响了，踩着铃声进课堂是所有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人的经历。至于像方沐心这类的教师嘛？一般情况下，都应该是在铃声响完了之后，才进教室，这样才有分别吗？再说了，铃声响完了之后，学生基本上都坐齐了，这时候老师的尊严就显现出来了。是不是这样呢？
　　“哎呀，糟糕，匡浩明的西装，大姨妈来得不是时候，一时乱了手脚，忘记在宿舍里了，瞧我自己这丢三落四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有长进啊。”方沐心看到匡浩明才想起他的西装来，不是他的西装挡一挡，可能自己糗得更大了。
　　“晚餐后到我宿舍来取西装。方沐心呈”传纸条现在派上用场了，以前做学生的时候经常玩的一种游戏。一张纸条从教室的这一头一直传到教室的那一头，最后往往传到了讲台上。最好玩的是，老师就喜欢当众读纸条的内容。但凡是读到情书这类的东西，老师就会大大的感慨一番，不简单，这样的文字水平，要是写散文一定能上报纸的副刊，用情太深了一点。
　　不知道匡浩明接过这样的纸条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是真的忘记拿西装了吗？还是方沐心故意找一个理由，想让彼此有一个单独相处的环境？男人的想法大多时候很正常，不过遇到美女的时候，就大不一样了。怎么个不一样法？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嘛。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谈的比较多的是事业，但女人和足球也是他们最大的谈资。如果女人和足球硬要男人选一项的话，可能还是前者。女人可以是自己的，足球体积小，但范围是不是大了点了呢？晚上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这西装还是要拿的。
　　我的真命天子啊！当匡浩明出现在方沐心宿舍的时候，方沐心再一次失去神精上的控制。这个匡浩明对于方沐心来说像什么？像咖啡？像麻醉剂？还是其他什么？乒乓――现在宿舍的门关了起来，屋里就两个人，匡浩明和方沐心，一男一女，当然是成年男女啦。是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呢？何必压抑自己的需要呢？男人压抑会阳痿，自己折磨自己，没事找事干；女人压抑会手淫，自己玩自己啊？一点都不好玩，讲起来比去性用品商场买个模型要省不少开销。注意环保，同时也要注意节约，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
　　口舌之战长达十分钟，不止吧。唇与唇都下去五分钟了，接着是两座山峰，永远吸不够，那换一种姿势好了，咬、吮，是不是用力太猛，匡浩明呼吸都困难了起来。这山峰又不是在青藏高原，属于缺氧状态。轻易地攻下山峰，匡浩明自己身体内的水枪也要准备射击了，里面的子弹在蠢蠢欲动。靶心怎么没找到？玉门啊，你在哪里？我的子弹快出来了，啪，啪――进去了，里面杂草丛生，水旺旺地，好舒服啊。上动下动左动右动，水枪在丛林深处僵持了三十分钟之久，终于顶不住要开枪了。男人什么时候最快活？子弹上堂的时候？运动的时候？还是射击的时候？
　　那女人呢？交配的感觉是不是同样爽呢？幸福？兴奋？大姨妈的到来让方沐心激起了女人最为本能的性欲，在很多时候，男人的表现比较外在，可能他们男人不知道，女人比他们还想要，因为，男女之间的这种愉悦感始终是双方面的。
　　
                  第十三章 超能力，失灵了？
　　一夜情是很多单身男女，寻欢的一种方式，在今天这种快餐式的社会里，极受推崇。可能还没有搞清楚对方真实的姓名，也可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对方第二面，出了同一种目的地需要，哪种需要呢？当然是生理需要了，高中哲学课本都有讲过，人一生下来，就有两种需要，其一是食欲，其二就是性欲。所以说，不谋而合，一拍即合。女人第一次品尝到男人，那种滋味就像吃了一种从来没有吃过的水果，起初有点胆怯，之后吃出了这种水果的香甜，最后吃完了发现一件事情，我还要再吃一个这样的水果。都说了，是一种从来没有吃过的水果，话外之音就是这种水果，在一般情况下很难在超级市场里面出现。反言之，一旦出现，就得赶紧吃，不然要烂了。这也就像股市永远都是涨涨跌跌的，瞄准进场，追涨杀跌，无怨无悔。
　　方沐心认为匡浩明就属于这一类的水果、这一种股票，即使他们之间只有这一夜，方沐心也不会感到后悔，因为她走了趟钢丝，没摔下来。至于下次什么时候能够遇见这类水果、这支股票，正是方沐心心中所期待的事情。女人一沾上男人，智商下降的速度，具体没算过，可能和光速差不了多少吧？学校的事情、班级的事情，一大堆的事情，怎么全都加起来还敌不过一个匡浩明？不会吧，社会越开放，女强人越显金贵。
　　该死，下周是铁人三项比赛，警校动不动就喜欢搞比赛什么的，这大概是因为警校和其他学校性质上不太一样，比较注重团队的合作精神，这一点在他们日后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是很关键的。你就是再神勇，一个人也是破不了案的，集体和智慧和力量不可轻视，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无论古代还在现代，一张至尊通行证。
　　警校的铁人三项比赛是什么样一个概念呢？每个班级的同学两两组队，一个同学的左腿套住另一个同学的右腿，在两人共同的努力下走到目的地，这个环节主要考察大家与他人合作的配合度，如果一方出错了脚，那就只能跌倒，跌倒是不要紧，站起来只能从头再来了。所以走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也有没有跌倒的组队啊，主要是看自己的行动之前，有没有为对方考虑一下，配合好了，很快不就能够走到终点了吗？
　　“妈呀？程伟，不是说先出左腿的吗？”扑通一声，方沐心和搭档程伟一起摔倒在地上。不会吧，是不是看错了？方沐心也有摔倒的一天，她不是东方不败吗、天下无敌吗？太红太紫的人一不小心摔下来，嫉妒的人不要太高兴啊，看热闹的人也不要太多啊。这些都是中国特色，所以说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此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教官，你看看清楚好不好？我的左腿是和你的右腿绑在一起啊，天啊，我说抬左腿，你应该是抬右腿的。”跌倒的程伟还在一旁为自己辩护。什么左腿右腿的？乱七八糟的，这点帐还能难倒我吗？以前我的数学成绩可是数一数二的。方沐心不甘心，这样狼狈的我还是我吗？
　　“拜托，教官你的左腿用力，一，二，三站起来，今天我的中餐一定要喝一杯牛奶。”程伟好不容易和方沐心统一了步调，在跌倒之后又重新爬了起来。
　　“中餐？还喝牛奶？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种习惯？再说了，食堂晚餐有牛奶供应吗？”方沐心一屁股站起来，感觉液体肆意流淌在脸上，太热了，汗水像雨水一样往下滴。
　　“没得供应也要喝啊，不然我体力跟不上啊，现在我都使出吃奶的劲了。”程伟说这话的时候，发现周围竟然没有对手了，难道我们赢了？错，大错特错，程伟和方沐心还有到达终点呢，赢什么赢？落后者？快，程伟几乎是抱着方沐心越过了终点，他们即使抱的再紧，也不会传出任何徘闻。因为啊，这个程伟是个出了名的二姨娘，对女人没兴趣，听说他的那点兴趣全放在男人身上了。男人和男人，现在也越来越多，只要开心一样能达到高潮。
　　明星都喜欢这种另类的生活方式，曾经是多少七十年代出生的年轻人的偶像张国荣哥哥，为情自杀，看样子陷得太深了。陷得深也就算了，问题是哥哥的这份情用错了方向，刹车可能是失灵了，也没有办法控制。仔细思量一番，说白了也没有大不了的，怕就是怕排泄的器官到一定时候太过于松软，随便放一个香屁，排泄物就会掉落下来。那走到哪里，身上的味道可就不好闻了嘛，到时候搞得杀风景啊！采取点应急方案好了，擦点香水啦，遮挡一下喽。
　　这才是铁人第一项，第二项就开始来真格的了，跑一万米，我的妈啊？一万米啊？不是初高中学校里的体育测验女生八百米，男生一千五百米的那种。是那种呢？是王军霞在奥运会上跑的那种，不过王军霞属于飞毛腿那种类型的，要不怎么能破世界记录？警校里的人看架势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她，这种体育界的事情，可不是后生可畏能够解决的啦。耐力？听过吧，耐力的考验是这个项目的本质所在，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容易，需要具备的技能有很多，耐力也是一个关键。坚持十分重要，事情的成败往往一线之间，你坚持了，你就会有成功的一丝希望，你坚持不下去，那就肯定是以失败而告终。
　　“我要成为铁人冠军，我要得第一名。”方沐心跟在一万米的队伍中间，暗自发誓。“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快吃不消了，我的腿全部麻木了。”方沐心眼看着自己足足落下其他人整整一圈，着急了。方沐心想到了超能力，这时候不用什么用？咦？怎么不管用吗？我的超能力啊，我的超能力啊，是不是失灵了啊？天啊，我无法再继续下去了，随后，退出了跑道。真是不行了，心脏跳动加速，再过一秒就要从身体里面跑出来了。太难受了，想吐也吐不出来。该死的超能力，干嘛这个时候失灵嘛？想害死我啊？超能力假设不存在，方沐心就是弱女子一个。
　　“方教官，你怎么还亲自跑步啊？”方沐心瘫坐在地上，吃力地抬起头，是花世贵，花主任，他是铁人三项比赛的总裁判。“铁人三项比赛是学生的比赛项目，教官不必参加的，第一项和第三项需要集体完成，是不是太累了，要多加注意休息啊。”花世贵对方沐心这样忘我的工作态度倒也是赞赏有加。
　　“什么？不用亲自跑步？怎么不早说呢？受不了，害我出糗。”方沐心心里责怪花主任，不过还好，没跑下来没有关系，只当是在全校师生面前做秀吧。听说过秀模特步的，这秀跑一万米的，还是头一回听说，真是搞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有，这人上一百，那是五颜六色，完全一个花花肠子。
　　这个警校的课程策划师还真是会设计训练项目，一个比一个累人。最后一项是花样游泳，要求全班同学和班主任在水上共同完成一个二十分钟的花样游泳表演。不要以为花样游泳好玩，好看是不假。本身游泳这个项目就是全身的一种运动，很费力的那种。所谓花样游泳，就是一边游泳一边做艺术表演，是有一定难度的。更何状，前面已经铁人了两项了，谁都挺过最后一关，那就是最后的胜者。
　　摆个什么造型呢？左思右想，就这个了，什么啊？千手观音，这个表演在那一年的春晚被评为最佳节目，水准很高啊。不过，在水上表演千手观音，难度可想而知啊。超能力，这次不要再失灵了,等着你救命呢？因为，方沐心将站在最高处。她可不会高台跳水？摔下来，可就出洋相了。到时候，不是天下无敌了，而是天女散花了，切。
　　哎呀，怎么摇摇晃晃的啊？头晕目悬的？超能力，你真的失灵了吗？这下子死翘翘了，“啪――”人头落地，落地开花。方沐心在最后一个表演结束后，从人群中的最高点摔了下来，水花好像不是太大，中间落水过程中来了一个侧空翻，难度系数为二点五，怎么选了这个系数？什么意思啊？活活一个二佰五嘛。各地的方言不同，在长江中下游这一块，二佰五解释为神精病。还懂啊？
　　“今天我宣布铁人三项比赛的冠军是XXX，团体冠军是XXX班级，大家掌声鼓励。”“哎，没我们的份，闪人吧。”方沐心班级里的同学个个灰溜溜的走开了。
　　怎么会这样嘛？我的超能力又是怎么一回事？莫非不存在了？这戒指不是还见在吗？人走茶凉？不像那么回事，倒像是故意恶搞。出了问题，不要怪天怪地的，也就是怨天尤人，最好先自己找找原因，记不得是谁说的这句话了，批评与自我批评嘛？什么时候都是有必要的。
　　
                  第十四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超能力？超能力？讨厌，真讨厌！方沐心拼命想拔掉手上的那枚戒指，然后使劲往地上一摔，也好借此来发发她方式独门的大小姐脾气。大概方沐心也是真的被气糊涂了哟，差不多都忘记这枚戒指早已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就像自己的五官一样，少了哪一官都只能是残疾人；残疾人什么概念？虽然国家有待遇，但谁也不想当残疾人的。拔不下来就算了，气死了，睡觉吧，方沐心往床上一倒，头往被子里一蒙，在被子以外的地方找不到一点方沐心的影子。
　　一股什么味道啊？冲动由上至下，反映很迅速、很猛烈。嗯，这种味道顿时让方沐心飘飘欲仙，没错，是那晚和匡浩明一夜激情过后的产物。尽管大家都是成年人，但还是会有疏忽的地方，遗留下来一点印迹只当它是纪念品好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纪念品，它来自男人体内的那种原始的奶腥味，狂飙前的残余痕迹丝丝入目。
　　快受不了了吧，如果把女人的身体当作一幅图的时候，那么男人体内的工具就像是一枝笔。什么样的笔绘什么样的图画，这叫什么？这叫门当户对。好笔绘好图，难怪人家绘图的技术人员都用规定的2B铅笔呢？笔芯不一样嘛，质量当然也不一样嘛？现如今，计算机时代件件事情就是会为人类着想，现在都是电脑制图，编辑菜单点点就搞点了，省时又省力呦。以前没有第一次，就不会去想第二次，现在倒好了，一有想法就会流口水，不过这口水不是那种嘴上流的口水。没得命了，又要换内裤了。
　　还是吸收一点空气，清醒一下大脑吧，不然，想入非非的，用不着等到明后天，今天就快要变成正宗的花痴了。方沐心猛地从被子里又钻了出来，哇塞??是谁站在我的床头？我记得我进门的时候，是关门的啊。小偷？不会？再傻的小偷也不会偷到警校里来啊？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小偷是警校内部的人。俗话说：家贼难防嘛。方沐心本能地往床后缩了缩，用被子拦住了自己的脸，好熟悉的光环闪了又闪，刺得自己眼睛老打滑。
　　“孩子？还记得我吗？”光环透射出来的亮度十分熟悉，怎么这声音？肯定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只是时间上有点长了，一时间记不起来了。噢，对了，是海龙王的声音。人的记性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嘛？脑子转啊转，转到了位，自然答案就转出来了啦。不过，就是这时间上有快有慢，所以就有了记性好和记性差之说啦。
　　方沐心听到这个久违的声音，好生激动的同时也在纳闷，怎么这个时候海龙王会出现在这里？太多的疑问写在了方沐心的脸上，现在也只有海龙王能够给予她正解。老人家毕竟是老人家，在晚辈面前摆摆谱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他是海龙王，海龙宫的国王。
　　“好久不见，孩子你过得好吗？”方沐心对于海龙王来说，还是一个特殊人物。因为方沐心是海龙王所救下的第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人，多少个八了啊？六个八啊，顺着发，太吉利了。所以海龙王格外关注方沐心，也正是这个理由，海龙王赐予她额外的超能力。
　　“挺好的，只是最近，最近……”方沐心起初比较开心，后来想到自己的超能力失灵，没有拿到铁人三项比赛的名次的时候，有点吱吱唔唔的，话又嘴边又咽下，欲罢不能，好一个委屈的弱女子，又可怜又可爱。
　　“只是什么？――”海龙王明知故问，因为能够控制方沐心超能力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这句话说起来可能很消积，但在世上活在别人掌心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说，积极向上是一种人生态度的话，顺势而为同样适用于人生，这叫什么？叫没办法，不然还怎么生存呢？
　　“只是，最近的我超能力好像，好像失灵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沐心的话里夹杂着无奈，超能力用习惯了，一旦没有，这心里面还真需要一个适应期呢。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超能力会失灵吗？”海龙王兴致正浓，这不索性来了一个反疑疑问句，问得方沐心一副小孩犯了错之后的无辜模样。
　　“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方沐心想了又想，并不知道她已经违反了天条。天条就相当于一个单位的规章制度，如果触犯了只能下岗。那下岗意味着什么呢？等于一无所有？八九不离十吧，下岗创业难道就没有成功的吗？有，当然有，现在谁离开了谁不能活啊，可能活得比现在更好，还说不定呢。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成功者是极少数，大部分人还是要依靠单位。
　　“以前我就跟你说过，超能力要用在正道上，不可乱用超能力，你为什么没有遵照执行呢？”海龙王严厉的质问方沐心，想让她醒悟过来，搞清楚她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正确与否。
　　“用在正道上？？我都是帮助身边需要帮助的人的啊，我有不对之处吗？”方沐心在几秒钟的沉思之后，反其道而为之，来了一个先发制人。
　　“超能力应该用在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而你利用超能力，是不想付出就想得到成功。年轻人，你知道吗？成功是要通过自己努力的，明白吗？”海龙王的谆谆教诲令方沐心受益非浅，是啊，回想一下自己利用超能力都干了些什么啊？没干什么坏事，但也没有没干什么好事。难怪呢？原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尽在海龙王的掌握之中，要想海龙王不知道，除非自己没有为之，默默无语中。
　　“海龙王，我知道自己错了，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好吗？”方沐心认错的态度倒是很坚定，距离刚才思想不畅通最多只有三分钟，年轻人嘛，脑子转的就是快。海龙王，千万不要说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我，方沐心已经不是个女孩子了。那是什么？是真正的女人了，海龙王不会连那一夜的事情也知道吧，看样子像是全知道了，那可够难为情的啊。哎，重生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受人控制，同时限制级别过高。
　　“你能认识到错是好的，知错就改才是好警察嘛。”还好，海龙王说得中听，方沐心你现在是警察啊，正义之神，不是一般二般的，哪是几般？？是三班的。
　　“谢谢海龙王。”方沐心话里再加一点糖，就这点糖的份量一直甜到海龙王的心里面。
　　“不过，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干活才能拿钱，在哪里都没有白吃白拿的事情。”海龙王恢复了正常的语态，认真地对着方沐心说道。“知道的，那我需要为您做点什么吗？”方沐心很快读懂了海龙王的基本意图。
　　“按照海龙王府的规定，救下的第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人重生后将要完成一项任务。”海龙王接着说道，
　　“任务？什么任务？”方沐心追问道，当时海龙王救下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有告诉自己啊？现在怎么又冒出了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啊？奇怪，不会是海龙王看到方沐心生活得太安逸，也得了一种人类常得的通病――红眼病吧。这很难说啊，只要是生活在这世上，就免不了害眼睛。
　　“你需要挽救七七四十九个灵魂，替天行道。也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恢复原来面貌，并与你的亲人相见，获得真正意义上的重生。”海龙王回答道。
　　“恢复原来面貌？？与亲人相见？获得真正意义上的重生？太好了，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的。”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可以获得真正意思上的重生，真是太意外了。无法想像要是真正到了那一天，会是怎么样一个概念？不过，天下事想得到，必须付出，这是硬道理，不管你是人还是鬼。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的是，超能力切记一定要用在正道上，如果滥用三次超能力，必将失去你的真爱。”海龙王最后离开的时候丢下了这句友情提示，和上次一样，随烟而去，一道滑光闪过，逐渐汇成一点，消失在夜色之中。
　　真爱？现在还有真爱吗？有过一夜情之后的女人，对于感情的认同度确实和一般人不同。想想也是的，香港是什么地方，不能和大陆相提并论的。香港是个连空气中都充满了香水的地方，太“小资”了，任何事情都像在吃“肯德鸡”“麦当劳”一样，十分钟搞定一切。工作如此，爱情都是如此。至于后者，会不会闹出人命，就要靠自己当心了。
　　方沐心的视线从窗外回到了室内，熟悉的光环又出现在手上，具体位置还是那枚戒指。我又有超能力了！方沐心握着佩戴戒指的手，一下子又把自己和天下无敌挂上了钩。悠哉，悠哉。呀？不能这样，海龙王刚刚说过的话，超能力要用在正道上，自己还没有上了年纪，不会这么快就忘掉了吧。前讲后忘可不行，那还怎么工作嘛。
　　零点的钟声突然响起来，足以让方沐心浑身一颤。平日里不感觉什么，一般零点的时候，自己都已在睡梦中，今天经过这么一折腾，看来是得彻夜失眠了。这又有什么关系嘛？年轻人，就算是一个星期不睡觉，也死不了，顶多是精神差一点罢了。烦不了，睡不着归睡不着，这内裤还没换，要换的，基本上都湿了吧，两好合一好，换了内裤再谈其他的事情喽
　　
                  第十五章 理论测试
　　第二天清晨，方沐心还赖在床上不愿意起身，一夜的兴奋之后紧接着就是过度的疲劳，睡不到自然醒，是一种遗憾，更是一种身体上的损失。医学杂志上面说，成人的睡眼平均每天一般应该在8小时左右，并且最好睡到自然醒，这样对身体才无妨碍。讲是这样讲的，但至今还没有统计过，真正能睡到自然醒的人是少之又少。锁定是那一类人群呢？衣食无忧的？还有没有烦恼的？想必在成年人这个范畴里是发现不了了，因为现如今越来越多的成年人都被受失眠的折磨，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长期，程度轻一点的，还能自我调剂；程度重一点的，那没准得吃药控制了；人一旦上升到吃药的高度，那就没个底了。那么现在就没有人能够睡到自然醒吗？有的，是谁啊？0―6岁的学龄前儿童，再大一点就没戏了，上学了嘛，存在一定的课业负担。所以，方沐心此时一定极羡慕那些少年儿童，祖国的花朵们，只叹自己不能再做花朵了，和那些花朵比起来，自己太老了。呵呵――心情狂差！
　　自己得认真一点啦，昨天晚上刚上过课，海龙王也已经和自己念过经了，不要说别的什么，最起码这一时半刻不能运用超能力了。过一阵子再说吧，等风声过了再见机行事好了。方沐心心里也没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海龙王打游击战。类似警察与小偷、猫和老鼠那种躲躲藏藏的精彩游戏，如果这些还不够形象的话，那说一个我们出门就能看到的――城管和占道经营户之间的迂回战术。这边是推着小车的占道经营户，鸭血粉丝汤刚放了几块鸭肝，一见到城管来了怎么办？那就别鸭血粉丝汤了，快跑啊。城管走了又怎么办？继续他们的鸭血粉丝汤啊。
　　哎，方沐心的眼光又落到了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上，恐怕自己没有占道经营户的那种本事，戒指早已融入自己的身体，还是乖乖听话吧。不然，准没好果子吃。
　　这一周教学上有什么测重点？例会一开完，方沐心和其他教师接到了同样的任务――理论测试。警校和其他的学校可能在教学测重点及教学形式上有所异同，考入警校的学员都是未来的警察。众所周知，警察是一种高风险职业，这就意味着警校的学员必须具备极强的社会经验，以便今后应付复杂多变的情况。因此，警校的理论测试题目非常贴近社会，一共是123道随机命题，最后到考核的时候，由校长、教务处主任、任课老师组成一支考核团队，从123道随机命题中随意抽出其中的5道考核学员，以此作为学员应变能力的综合考评。
　　123道题?范围好像不是太大，比起万人挤的“独木桥”――高考，那可真是大屋见小屋了。不过，现在的对象不同了，一个是正值青少年的孩子，一个是年过二十的成人，记忆力有差别了。可能还不光止这一点，各个方面都有问题，而且还不是一般性的问题，是纯心理问题。没办法啊，这123道题，还没有标准答案，只能一题一题的和学员过啊。时间又是不等人，只有一周的准备时间，警校就喜欢在时间上花气力，搞什么和时间赛跑，都已经不是什么小年青了，警校还要求这办事的速度可不能比小年青来得慢啊。
　　比就比，赛就赛吧。反正迟早都要过这一关的，还是那句话――不能丢脸。我要证明给其他人看，没有了超能力，我方沐心仍然所向披靡。不相信嘛？走着瞧吧。
　　“各位学员，早上好。为了迎接下周的理论测试，我决定和学员们共同讨论一遍这123道考题，希望大家积极响应并给予一定和配合。”方沐心站在讲台上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道。
　　“天啊，123道题，是不是需要我们答题的时候也要齐步走啊。”讲台下冒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由于说话的语速太快，没等方沐心找寻到具体的人员，大家都开始唧唧喳喳的议论开来。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你们不要搞错了啊，你们的学长和学姐都是456道题啊，现任校长考虑到大家的年龄都在往三个头跑，才将456改为123，这已经是对大家的宽容了。”方沐心扯着嗓子压住了阵势。
　　“什么？456？要人命啊，是不是我们学长的学长和学姐的学姐那时候是789啊？”说话的人终于被方沐心逮了一个正着，是程伟，这个正宗的娘娘腔。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出乎方沐心所料，因为在她印象中程伟可是个听话的小绵羊。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人呢？不过现在这娘娘腔一急起来，没准会转性，是件好事。
　　“同学们的心情我是理解的，都是过来人嘛。常言道：考考考，学校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到哪里都是同样适用的。所以再次希望大家可以理解支持。”方沐心的语气自从当了教官那天之后，一天比一天更加教官化。
　　“什么味道嘛？”
　　“什么话啊，快听不懂啦。”教室里的学员一片唏嘘声，方沐心身份一变，行头全变子，就连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变了。管你是什么曾经的同窗、还是昔日的哥们，坐下教室里的学员顿时有了捏着鼻子不好说的感觉。在很多特定的环境里，是会产生这样的感觉，能怎么样呢？只有一个字，色字头上加把刀――忍。谁叫她现在站在讲台上，自己又坐下讲台下呢？站在讲台上的人明显比讲台下面的人要高上整整一节子，造化弄人，不要去考虑公平与否，只有每个人心中的那杆称才能平衡自己各自需要平衡的东西。
　　“我也是为大家好，此次考核的成绩将作为综合考评的依据，所以我们将抓紧这一周复习的时间，过一遍这123道题目。”方沐心的语气倒也语重心长，工作责任心是一方面，另外奖金的多少应该与所带学员的成绩直接挂钩吧。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真理外加超级哲理。
　　“抓紧时间，我们开始吧。”方沐心很快言归正转，切入了正题。都是些什么题目吗？这题目出的一年比一年滑稽可笑，不知道出题的人是不是以前当过跳梁小丑。乍一看，题目有点脑筋急转弯的意思在里面。看完题目能够马上回答出来的人，那是高手，能够解释这其中所以然来的，并让他人折服的人，那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如果你的母亲和你的女朋友同进落水，你会先救哪一位女士？”方沐心读完了第一道测试题，感觉是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同时也是个老生长谈的问题，所以摆在第一道题，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班上除了三条金花之外，其余都是男同胞。方沐心的问题一发出，立即听到了两种声音。
　　“先救女朋友。”
　　“先救母亲。”
　　方沐心点到了程伟，不是因为刚才他大胆的顶撞自己，而是方沐心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男人见得多了，没什么好奇，但像程伟这一类的二姨娘，总体说来为数还是少，方沐心喜欢。程伟从说话到走路，半男半女的，就不知道他的回答会是怎么样的，会不会也半男半女的呢？
　　“我，――”程伟扭扭捏捏起来，确实是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两个我都想救。”程伟来了这么一句，和刚刚的语气相差十万八千里，一边回答一边还没有忘记摆出了兰花指，好生动人。
　　“都说了，两个不能一起救的。”方沐心听到程伟的回答，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必竟女人般的声音是从一个男人嘴里发出来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那，那，我想还是救我母亲吧。”程伟好不容易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说话的时候，头和身子一起摇动。摇啊摇，摇啊摇，不知道会不会摇到外婆桥。
　　“看来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首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你会不会考虑到，等到救援队赶到的时候，你会因此而失去自己的女朋友呢？”方沐心说话的时候几乎和程伟的摇动形成了对接，一浪高过一浪。
　　“无所谓了，女人如衣服，换一件就好了。”程伟眨了一下眼睛，解释了一下刚才自己的回答。
　　“晕，我怎么忘记他是二姨娘，对女人压根就不感兴趣。”方沐心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忽然回过神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哎，这天下还真有对女人压根就不感兴趣的男人？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一定是小的时候和妈妈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无形之中产生了一种叛逆心理。
　　“好，第一道题Pass，下面第二道题。”方沐心一边想一边又回到了正题上面，第一道题就把大家难住了，也不是件什么太好的事情。学生没有了信心，可不行啊。方沐心扫了几眼，跳过打印的题目顺序，先找了几道简单的题目准备发问。
　　“有一个人一年才上一天班又不怕被解雇，请问他是谁？”方沐心发现了一道大概是她在上中学的时候，被老师问到的问题。
　　“圣诞老人嘛。”学员们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太多思考，七嘴八舌地抢着回答起来。这道题是不是就跟平时喝水一样简单，先把嘴张开，再把水顺着嘴边喝下去，直接进入到气管里面就OK了。
　　“世界上什么门一直都不关？”方沐心顺着往下，读完题目她翻了一下后面的参考答案。答案是足球门，难倒不难，就看你能不能想到这一点上面了。可没等方沐心抬起头来，就听到教室里面男生发出来的一阵淫笑，淫笑的头目是蔡元彬，只见他笑得人仰马翻、前仰后合。有这么好笑吗？而且还是淫笑，会不会和这道题目的答案有关联啊？不可能，我刚才看过答案了。那么是为什么呢？
　　“蔡元彬，你是不是知道答案啊？”方沐心点名到姓，想让蔡元彬告诉自己笑的由来。
　　“报告教官，我的确知道答案。”蔡元彬和一旁的哥们们挤挤眉、弄弄眼，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说说看，看你说得对不对？”方沐心有点不相信这个蔡元彬能想到答案，说话要有根据，上次英语测试，他连26个英文字母都背不清，还好香港是个以讲中文为主的地方。不然，他连上厕所都找不到地方。
　　“那我可说了啊，是，是女人的玉门。”最后蔡元彬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啊？乱弹，方沐心和班上的三朵金花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足球门是一直都不关的，但蔡元彬说的女人的玉门好像也是对的啊。后面也都说了是参考答案，可没说是标准答案啊。不过，我是教官，被学生搞了一下，那还了得，面子扫地啦！
　　“安静，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明天继续。”方沐心气不打鼻孔里出，干脆宣布下课，于是拌着大家的笑声快速地走出了教室。这可能就是三十七计――逃之夭夭，不过，还有一句古话可不要忘记，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明天不是还要继续吗？
　　
                  第十六章 以身相许
　　好，今天继续我们的理论测试。”方沐心今天身着一套正装，铿锵有力地走上讲台，字正腔圆地吞出了这么一句话，这在平时极为少见。虽说方沐心出身警察，但外表看似柔弱，绝对是林黛玉的翻版。真不知道，当初警局怎么会录用她的?可能是因为她那双迷人的双眼吧，在面试的时候，勾走了上司的魂。警局里尽是些男人，阳气太重，补充适量的女人，调节调节气氛，工作环境才能和谐嘛。
　　再者说了，男女搭配，工作不累。男人多的地方，工作太乏味，都是些大老爷们，总不能天天谈事业发展吧，恐怕天天像这样谈下去，人都要变态的；那么，女人多的地方也不是事，工作起来太累了，不是其他的累，是嘴巴累加脑子累，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一多，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台戏呢？
　　要知道，方沐心昨天晚上可是花了五个小时备课，这次备课所花的时间要比以往增加一倍左右，其目的在于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让下面的学生再给“将”住了。事实上，老师给学生上课，就像是和他们在下棋。一般正常情况下，只有老师“将”学生的军，如果被学生给“将”住了，偶尔次把次还可以理解，次数一多，讲台上的那个人就无法再昂头挺胸了。所以说，这次方沐心把讲义上的每一道题目都过了一遍，对照标准答案附加一个最佳的解释。
　　“下面我们开始――”方沐心刚准备念题目开讲，只见几个黑色的身影从教室外急速地闪了进来，在程伟的座位前定住，没等其他人反映过来，几个黑影就将程伟驾了起来，往教室外拉。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要驾我？”程伟在几个黑影的中间，此时无法看到他的人，只能听见他发出的声音。
　　“救命啊――”程伟那特有的娘娘腔，即便是在呼救的时候，也没有男性的味道在里面。不过，这声音让人听得“怜香惜玉”，这或许是好事，那些不知道程伟性别的人，都定会认为他是落难的小女子。
　　“你们干什么？放下他。”方沐心首先大吼了一声，一个箭步跨到了几个黑影的身旁。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方沐心的这个箭步，功力不浅，基本达到优秀级别。
　　“美女，不要多管闲事，我们找的是程伟。”一个黑影侧过身子对方沐心说了这么一句话，连正眼都没有看方沐心一眼。他们没有把方沐心放在眼里，他们认为女人，永远是弱者，好男又怎么会跟女斗呢?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 7 t x t.co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请你们放下我的学生，我是程伟的教官。”方沐心冲到了黑影的前面，拦在了他们的前面。双方面对面，方沐心这才发现几个黑影的额头和手臂上都统一印有一把“青龙剑”，难道？难道这就是香港的黑帮“青龙帮”？几个黑影的胸部位置的口袋里都揣有一个硬物闪闪发光，方沐心的直觉告诉她，那是刀，刀又意味着什么？行凶工具。
　　“我再说一遍，请你让开，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黑影明显开始不耐烦起来，一边说一边预备推开方沐心。
　　“救命啊――”程伟再次高喊了一声。
　　“混帐东西，不许喊。”一个黑影将右手一抬，猛力地用肘关节敲打了一下程伟的肩膀部位，不愧为是黑社会，稍微一用力，程伟整个人都摊在了地上。没有搞错吧？程伟可是警校的学员，怎么一丁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啊？再怎么女人，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还不还手？说不过去啊，那只剩下一个理由了，那就是程伟他自己理亏。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嘛。”对面亡命之徒，方沐心知道是不能来硬的。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此时此地只能来软功，伸手不打笑脸，应该管用。
　　“程伟他妈做生意欠我们的老大的钱，今天已经到了最后期限，所以才请他走一趟的。”女人的笑容百分之百是修理男人的杀手缄，方沐心冲着“青龙帮”的人这么淡淡一笑，原本凶神厄煞的这几个人，竟然松了程伟的手，连说话口气也像气球泄了气一样。
　　“是这样，那程伟家欠你们多少钱？”方沐心听说，程伟一直跟着母亲生活，他父亲在他六岁那年就病逝了。孤儿寡母的日子，艰辛程度可想而知，程伟之所以上警校就是想要减轻家庭的负担，不想让年迈的母亲再为自己操心。方沐心本人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之后也选择了警校，两人的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正所谓感同深受，方沐心决定替程伟还钱。
　　“一共是十万。”“青龙帮”的人来了一个一口价，与其说是一口价，还不如说是狮子大开口。
　　“什么？昨天还是五万块，今天怎么就变成十万块了啊？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摊坐在地上的程伟，试图想站立起来，和“青龙帮”的人理论。
　　“你给我少废话，当初你们借钱的时候，我们都是说好了的。”“青龙帮”的人左腿来了一个拐弯，再一次让程伟倒在了地上。
　　“高得贷？天啊？”方沐心本想大骂程伟一顿的，程伟自己是警校的学生，也就是今后的警务人员，还去借高得贷，这不是明摆着的知法犯法吗？
　　“Madam，你听我解释啊，我也不想去借高得贷的？但家里实在没钱周转了，没法子啊。”地上的程伟在苦苦哀求，透过他的眼睛，方沐心读懂了一个词的真正含义，那就是“无奈”。
　　“好了，这十万块，我替程伟还，你们放过他们母子。”方沐心回过神来，慎重地对“青龙帮”的人说道。
　　“爽，好――我们出来混的图的就是钱，只要能拿到钱，我们是不会为难他们母子的。”“青龙帮”的人说话倒也直来直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活在世上的人，天天忙忙碌碌地就是为钱，累死累活的也在这个“财”字上面。
　　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行业规矩。“青龙帮”的人终于拿到了钱，离开了警校。像警校这样的地方，“青龙帮”的人都敢光天化日地闯进来，看来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不敢去的了。香港的黑帮势力注定神出鬼没，先人一步，在很多时候警方也束手无策。长期以来，打击黑帮势力一直是香港警方的重中之重。
　　“Madam，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程伟总算是从地上站立了起来，但在方沐心面前，身子骨还没能完全挺直。一个男人靠女人救济，还能直起腰杆吗？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大恩不言谢，而自己当下的处境，程伟确实无以回报。
　　学校的工作环境相对来说是比较单纯的，基本上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显然方沐心面对这一突然袭击有点无所适从。不过到了晚上躺倒在床上，方沐心感觉自己有点大侠的意味，她发现原来通过自己的力量能够帮助到别人，自己竟然由衷地高兴。
　　“咚咚咚――”方沐心被宿舍门外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路，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方沐心顺手拿起手边上的手机，按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钟了。职业的敏感性一时间让方沐心警觉起来，会不会是“青龙帮”的人又来找茬？应该不会，虽然说黑帮的人无恶不做，但他们有他们的江湖道义。那会是谁呢？
　　“Madam，我是程伟，不知道现在方便吗？”正在方沐心浮想联翩、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说话声。是程伟？方沐心在确定了程伟那特殊的声线之后，没有多想什么，赶紧起身打开房门。夜色中的程伟站在房门外，低着头，好像不太愿意进来。
　　“程伟，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啊？进来再说啊。”方沐心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对程伟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障碍，极为关切地问候他，并一个劲地拉他进来。
　　“Madam，我代表我的妈妈谢谢你，要不是你替我们还钱，可能现在我和我的母亲性命都难保。”程伟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哽咽起来。人家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方沐心发现程伟的眼角闪动着晶莹的液体。这是男儿的泪吗？八九不离十。
　　“别这么说，这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上班了，慢慢还给我好了。”方沐心与程伟的目光刻意走了一个反车道，避开了即将发生而没有发生的那尴尬的一幕。
　　“嗯，Madam，这个你放心，钱我一定会还上，只是不知道如何报答您的救命恩情。”程伟的语气开始逐渐恢复到常态。
　　“没事没事，你不要老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啊，啊――你这是？？”等到方沐心回头，居然发现程伟一丝不挂。“天啊？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这是真的？”今天是几号？该死的手机怎么找不到了？今天的事情简直太离谱了。
　　“程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想以身相许？有没有搞错啊？”方沐心语无伦次地问程伟，她一定程度上是责怪程伟太冲动。听说过女人以身相许的故事，还没听说男人也以身相许的，现在方沐心也不要听说不听说了，不是自己已经亲身遇到了吗？方沐心感觉程伟和咱们警校的花主任有一拼，行为怪异，无法用正常的逻辑去诠释它。哪个花主任？还能有哪个花主任？当然是花世贵花主任啦！理解指数：100%；接受指数：50%。
　　“程伟，你的心意我领了，请别这样。”方沐心说完了话，随即离开了房间，因为她要把自尊留给房间里的男人，而这一夜注定她无法入眠。
　　
                  第十七章 桂花，怎么少你一朵？
　　这两天方沐心班级里的三朵金花，无缘无故地少了一朵。平时上课，这三朵金花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方沐心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她们有没有逃课。当下少了一朵花，好像也没见请假条，情况有点不对劲。
　　方沐心在课间休息的时段，向两朵金花询问了无故缺席的另一朵金花――甘桂花的情况。甘桂花，这名字有点俗，想不到香港人起名和内地农村人的思维方式竟然大差不差的，实在有点想不通。不要紧的，过一会儿就能想通。香港又怎么样啊，经济是比内地要发达，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但你不要搞错了，再富有的地方，也有穷人啊。千万不要忘记那个在我们小学还是中学课本里的人物――卖火柴的小女孩。任凭圣诞节的夜晚再怎么繁华、绚烂，小女孩只能在划亮的火柴中奢望着美好的生活。等级和阶层，在任何社会形式下，都被分得清清楚楚。
　　“Madam，听说甘桂花的父亲成天在外面赌博，把家里的钱输得个精光，就连自己老婆得了绝症也不管，可怜甘桂花还有两个妹妹在上中学。”两朵金花你一言，她一言地告诉方沐心有关甘桂花的情况。
　　“甘桂花的母亲得了绝症？”方沐心实为感叹生命的脆弱，一个人今天也许还活生生的存在着，明天突然阴阳相隔。绝症的近义词是什么？绝症又和什么词可以划等号呢？死亡，这是个特殊的词语。说它特殊，是因为它可以瞬间离我们很遥远，也同样可以离我们近在咫尺，一线之间。
　　“是的，之前听甘桂花提起过这事。”一朵金花肯定地重复着，因为这是甘桂花亲口对她说过的事情，不可能自己的听觉出现异常。
　　“老婆得了绝症，男人还出去赌博，简直是个该死的男人，怎么出门不被车撞死啊！”方沐心出口诅咒道。一个家庭，男人是主心骨，若是碰上像甘桂花父亲那样的男人，老婆、孩子必定遭罪。
　　“Madam，还听说甘桂花几次三番去规劝她父亲改邪归正，都被她父亲打得遍体鳞伤、残不忍睹。”一朵金花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面无血色地陈述着经过。
　　“这还了得？？”方沐心感觉自己实在是要听不下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方沐心最痛恨的男人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女人是什么概念？一生下来就应该是给人疼的、给人爱的，若是脸上遗留下男人的巴掌，这女人的命运就像磨房里碾的磨一样，惨。
　　学校又响起了铃声，方沐心站回到讲台，却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每每看到甘桂花的空位，再联想到男人打女人的场面，课堂上的理论测试还有什么现实意义可言？我要会会这个男人，拖家带口的还这么有个性。方沐心下课之后，就把想法附注于行动。
　　方沐心按照学员登记表上面的地址找到了甘桂花的家，这是位于尖沙嘴高档住宅小区旁边的一个地下室，十个平方米不到地方，住了一家人，床铺不是上下铺，是总共三层的那种，那个躺在下铺的女人应该是甘桂花的母亲。
　　通常情况下，一般在市面上看不到这种床铺，这可以说是甘家人的首创。这种发明目前处于空缺状态，如果上报世界记录，有望入围。床铺的边上有一张桌子，屋里最值钱的东西就算是摆放在桌子上的那台旧电视机了，方沐心注意到，电视机的尾部没有安装有线插口，估计只能收到TVB一个频道，因为TVB免费覆盖全港。
　　“姐姐，你找谁？”一个幼嫩的声音打断了方沐心一片空白的思路，她马上意识到这个女孩子是甘桂花的妹妹。甘桂花她好像是有两个妹妹的啊，还有一个呢？纳闷进行时……
　　“请问这里是甘桂花的家吗？”方沐心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子，心里竟然不自觉得产生了一种心酸的感觉。女孩子眼角里流露出的那特有的成熟，完全与她这个年龄不相符合。“是的。”女孩子轻轻应答了一声，说完低下了头，好一付怯生的模样。
　　“是谁啊？”听到两人谈话的声音，一直躺在下铺的女人终于开口发话了，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顺应平躺的姿势吐出几个字来。“妈，是找姐姐的。”女孩子听到妈妈的声音，迅速地跑到床头，俯下身子，轻声告诉女人，生怕耽误了什么，或者说遗漏了什么。
　　躺在床上的女人没有再继续发出声音，女孩子告诉方沐心，甘桂花正在想办法筹钱，一是为母亲治病，二是帮父亲还赌债。想想都令人心寒，父亲恶习不改，偷了母亲的治病钱，又去赌，结果输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在香港，一个赌博，一个吸毒，只要染上其中一条，人就会变得颓废，一生基本上就宣告终止了。所以说，凡事不能有瘾，要把握一个度，否则就会反其道而行之。
　　没有能够找到甘桂花，方沐心丢下几张千元港币准备离开，出门的时候正巧遇到甘桂花的另外一个妹妹。原来，甘桂花的一个妹妹在家照顾病重的妈妈，另外一个妹妹就在路边摆混沌摊维持生计，贴补家用。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在哪里，都是这个理。不要责怪命运，只能选择坚强，因为命运是不会理你的。
　　方沐心今天的心绪有点伤感，甚至是消沉，女人的情绪就是这样，很容易受到波动，外界的干扰是主导因素。调整一下喽，相信会慢慢好起来的。
　　“桂花，接客啊――”“来了啊――”不知不觉之中，方沐心走到了一家旅馆，外面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姐，一个阿姨级别的女人招呼一个，送走一个。这个小姐的应答声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现在一时想不起来了啊，往往太熟悉的事物一时之间无从考证。
　　“老板，我们桂花可是第一次接客，不到这处，还请你多多包涵啊。”阿姨级别的女人满脸堆着笑，这笑一直延伸到了这些男人的钱包里面，整天想着是一张、两张，还是更多。反正，煮熟的鸭子跑不掉，钱还没进口袋，就乐得合不拢嘴了。呵呵――
　　这个桂花不会是她吧？方沐心不想去证实自己的猜想，但事实胜于雄辩，此桂花非桂花，正是方沐心要寻的甘桂花。“站住，甘桂花，你给我过来。”方沐心的一吆喝，吓得阿姨级别的女人立即收住了笑容。“哎呀，这位小姐，什么事嘛？大家都是女人，这种事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嘛。”阿姨级别的女人一边甩着手中的手帕，一边阴阳怪气地对方沐心说道。
　　“我不是在和你说话，你给我赶快滚开。”方沐心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个女人面子留，如果现在自己是警察身份，决不会和她废话，就把她挎回警局。现在嘛，情况不太一样，警校的学生还在接客，这要是传出去，肯定有损香港警界的声誉，离线行动吧。再说了这种女人，靠身体吃饭，没有爱滋病也会有性病，说不定讲话的时候，吐沫都会传染病毒，小心为妙。
　　“小姐，话不要讲得这么难听嘛。我看小姐身材、肤色各方面都不错，要不――”阿姨级别的女人还不肯罢休，想把方沐心收为旗下所有。小姐越漂亮，客人越喜欢，生意才能越好，说到底，还是为她老人家多赚钱。“啪，啪――”没等阿姨级别的女人说完话，方沐心来回两个巴掌，打得女人原地摇晃，左右趔趄。玩笑竟然开到我头顶上了，那就不要怪我啦，尝尝味道好啦。
　　“桂花，桂花，你先下来吧。”阿姨级别的女人这才示意甘桂花先不要陪客人进房间，方沐心见状一把将甘桂花拉到一旁，欲转身带其离开。
　　“Madam，我不想走，这是我自愿的，我妈妈需要钱治病，爸爸的赌债还没有着落，我是这个家的长女，不能不闻不问啊。”甘桂花挣脱开方沐心的手，表情僵硬直至麻木，看架势她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干这一行。
　　“桂花啊，像你这样挣钱，你父母知道了又会怎么想啊？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贞洁啊。不行，我现在以教官的身份命令你，必须跟我回去。”方沐心可谓苦口婆心，功力不亚于单位领导做政治思想工作，规劝迷途中的人们。
　　“钱的事，我帮你想办法。”没等甘桂花开口说话，方沐心又追加了一句。前几天刚帮程伟垫付了十万元，今天又承诺帮甘桂花筹钱，她这边可不是个固定的数额哦。你想想看，医院可是个无底洞，往那里面甩钱，一天赶一天，分秒必争，只有进去的份，没见到出来的过。赌徒所欠的赌债，永远不知道具体的数字，每一场下来都有可能翻新，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还是远离赌博一点吧。股市里有这么一句话，可以借过来用一下，“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其实说白了，股市就是赌场，不过它这种赌博是合理合法的公众行为而以罢了。
　　方沐心夸下海口的时候，估计没有考虑到钱是世界上最难解决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人不需要再为钱犯愁，就基本达到和谐社会的要求了。不过，那一天太神话了，最起码现阶段无法兑现。所以说，方沐心别真把自己当成是银行的ATM取款机了，还是那种不需要放卡的特殊机器。
　　
                  第十八章 赌场美女高手
　　办法总比困难多，话虽如此，可要方沐心上哪里去搞那么钱啊？自己又不是魔术大师，能一变十，十变百，变出成沓成沓的港币来解决问题。对了，超能力行不行？自从上次海龙王亲自和自己谈过心之后，方沐心就再没敢往那方面去想，规规矩矩地这日子。要不要试一试啊？方沐心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试了，因为海龙王告诫过自己，不能乱用超能力，否则就不用多说了。任何时候，自己都是在明处，一言一行，尽在海龙王的掌握之中，还是小心行事。
　　方沐心带着甘桂花去附近的饭馆吃了一个简餐，付过餐费后发现自己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皮夹子一瘪气，整个人连说话也没有了底气。这下知道经济的重要性了吧，人始终得跟着经济走。
　　赌场？方沐心的大脑滑过一道彩虹，赌场是个生钱的好地方。不过，方沐心转念一想，赌博是违法行为，亏自己还是警务人员呢？这不成了知法犯法了嘛？晕，弄不好要坐牢的，到了班房里还谈什么重生啊，只能是画饼充饥、纸上谈兵了。
　　走投无路了？这不像是方沐心的意愿和所为，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英雄的方沐心小姐，更何况方沐心可不是一般的人啊。呵呵――不过，当务之急是搞钱救命，超能力又变不出港币，怎么办？
　　对了，方沐心突然想到自己当年执勤巡逻的那段时期，除了隔三岔五地扫黄打非，就是经常性的查办黑赌场，自己也曾经和同事一道假办成赌客混进黑赌场一探究竟，多少对赌场的诈术有所了解。现在在这紧急关头，就当一回真赌客吧。再说了，一天到晚进出赌场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正好治治他们这些人。所以说，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讲，方沐心这也是在执行公务，维护正义。
　　“爸爸，你怎么了啦？”方沐心和甘桂花两人刚走到赌场门口，甘桂花一眼便发现了自己的父亲蹲坐在赌场外面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别提了，全输完了，赌场都不让我进了。”蹲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抬了几秒钟头，很快又将头埋在自己手臂之中。方沐心看着角落里的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有点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同情。
　　“爸爸，回家去吧，妈妈病得更重了。”甘桂花苦苦哀求道，不管这个男人再怎么不争气，他毕竟是桂花的亲身父亲，血浓于水嘛，无法割舍。亲情、友情、爱情，人活在世上，少不了这三种感情的牵挂。时间可以冲淡友情，环境可以改变爱情，唯有亲情渗透在血液里，永不磨灭。
　　“哎，我哪里还有脸回家啊。”蹲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越说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把头埋得更深了。搞到现在这步田地，男人自然是没脸回家了，回到家百分之百被老婆骂。老婆现在病成那样，骂不动，只能哭了。
　　“桂花，要不这样好了，你带叔叔回家去吧，这里有几千块钱，你先拿回去应应急。至于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帮你们解决。”方沐心看着这一对可怜的父女，随即掏出皮夹里的两张千元大钞，递给蹲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望着父女俩离去的背影，方沐心的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再来看看自己的钱包吧，最后两张一千块，能不能帮助桂花父女俩就看这最后两张一千块啦。走，博一下。
　　“下，下，下……”赌场里的空气是既紧张又污浊，摇筛子的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带动着赌客高昂的情绪越发高涨开来。方沐心好不容易拨开烟雾和人群，挤到了一处最为热闹的赌局旁边站定。
　　“下，下，下――”“赌大？赌小？”“我要大。”“我要小。”筛子突然停住了，从高空直接落到桌面上，揭开面纱的那一刻最为惊心动魄，是输是赢就看这筛子啦。
　　“马上要开了啊，快押，快押……”怎么没有人敢赌大啊？难道是？这些老千，说到底玩的就是个诈，不然他们吃什么、喝什么，这赌场还怎么开下去啊？门外汉只能知道一些皮毛而以，超能力，超能力，全靠你啦！方沐心双手合十，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浑身上下以戒指为轴心光环四射。看来海龙王也是个好赌之人，持绝对支持态度。方沐心吸取了天地之灵气，瞬间容光焕发。
　　对方是三张“老K”，方沐心除非摸到三张“老A”，好像没有这个可能性，一副牌里面只有四个“老A”，洗得很乱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有三张“老A”能让方沐心紧接着摸到。对方得意地翘起了“两郎腿”，嘴里大口大口地抽着雪茄，吐出去的烟圈一环套一环，可能是太兴奋的缘故吧，透过层层地烟圈看方沐心，顿时蒙生出一种男人的蠢蠢欲动。这么漂亮的小姐，干什么不挣钱啊？一个晚上也有几千块啊！玩赌博，可惜了，浪费人才啦。小姐是不是来错地方，玩错对象了。哎――
　　一张“老A”，对方惊讶；二张“老A”，对方收起了“两郎腿”，抿灭了烟头，身子一下子倾向了桌子中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方沐心即将摸的第三张牌。三张“老A”，要晕倒了，是彻底晕倒了。不想想？敢来赌场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若自己不是“老千”，也得是“老千”的老婆啊。还不赶紧求饶，兴许美女高手网开一面呢？
　　对方看到三张“老A”，眼珠子差一点脱落，这三张“老A”足以让他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一张牌决定前途，这就是赌博。这下结了，方沐心赢了，明天香港自杀的人又会增加一个数。有这么严重吗？毕竟不是真正的赌客，方沐心没有考虑到这么多问题。如此一来，忙碌了半天不就变成了救了一命，再失一命，这不就是最最原始的小学生数学题目一减一等于零，原地踏步走吗？这可不是方沐心的本意，钱要弄的，但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然还有意义可言吗？
　　“大哥，我们再来一局，怎么样？”方沐心叫醒了瘫坐在椅子上的对手，想给对手一个扭转乾坤的机会。“小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赌了。”谁料对手清醒之后，向方沐心作揖求饶，狼狈不堪地跑出了赌场。这不也是件好事吗？赌到赌怕了，再也不赌了，这种人还有得救。怕就怕那种，输了还要赌，赌了还在输，再输再赌，直到负债累累的人，像这种人，吃世间任何一种药都治不了。
　　是我给你机会翻局，你自己不要的啊，这可不能怪我啊，方沐心在心里为自己辩解道，有那么点为自己开脱的意思。其实，凡事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至于说对方不领情什么的，实在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
　　赌博的魅力在于将二百万在一眨眼的功夫变成零点，也就是一无所有；与此同时，方沐心手上的二千元，因为那三张“老A”的出现，也随之飙升至二百万，完完全全是一个东西大挪移。
　　有了钱，自己的承诺就可以兑现了，教官在自己的学生面前是不可以食言的。一想像到甘桂花的母亲可以住院医治，不需要再为住院费犯愁，而桂花的父亲也可以还清赌债，方沐心感觉到了一种比当事人更加快乐的快乐。
　　方沐心正准备离开赌场，突然被两个保安模样的人拦住了。“小姐，我们老板想见你，可以给个方便吗？”什么？老板想见自己？这倒让方沐心没有想到，她随意抬头瞄见了一个摄像头正好安装在赌桌的右上方，刚才参赌的一切尽收“电子眼”底。是不是抓到我的什么破绽了？还是？
　　“小姐，可以吗？”保安再一次发出了邀请，有点想绑架的意味成份在里面。怎么啦？要是我不去和他们老板见面，会把我痛打一顿？不过，人家一点恶意都没有，何必呢？“嗯，你们带路吧。”方沐心一边将私人物品收拾好，一边冲着保安点了点头。
　　“小姐，请坐，可以问一下你贵姓吗？”赌场的老板倒是比保安有礼貌多了，三教九流接触多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女性，通常情况是男人尊重的对象。“免贵，姓方。”方沐心回答道。
　　“我是这家赌场的老板，我叫马国栋。刚才看到方小姐的赌局，绝对高手，马某人实在是佩服，不知道能否和方小姐交个朋友？”马国栋客气地询问道。交朋友？要是让你知道我的身份，恐怕你不是要和我交朋友的问题啦。自己送上门的货，母Sir还不知道要怎么表扬我呢?
　　“马总，您真是太抬举我，客气了。”方沐心面带笑容，想把皮球推一推。“我想聘请方小姐当我们赌场的业务总监，至于薪酬方面，方小姐，你开个价吧。”马国栋说话倒也直来直去，生意人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爽快！
　　业务总监？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当他们的“摇钱树”吗？怎么可能的事情呢？我的身份，我的工作。不会叫我当兼职吧？我可没那个劲，太累了。
　　“这样吧，方小姐可以先回去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跟我联系，我们热忱欢迎赌场美女加盟本赌场。”马国栋见方沐心迟迟没有说话，事先找了一个台阶自己先下一步，生意人的灵活度是要比一般人要强。除此之外，生意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结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生意场上的钱脉实际上就是人脉，此话不无道理可言。
　　找你才怪，不过要想方沐心找马国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等到方沐心重回警局的时候啦。到那时候，你不找我，我都要找你。现在嘛，就算了吧，方沐心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之人。
　　
                  第十九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最近一下子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尽管都一一妥善解决了，但方沐心明显感到心太累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小女子一个，不是什么女强人。退一小步讲，就是女强人也有累的时候，女人就是女人，情绪随生理周期起伏。这女人一迈进四五十岁的年龄阶段，生理周期就开始不正常，一紊乱就极容易发火，“更年期”也就随之到来。所以说，“更年期”的女人还怎么和男人愉悦呢？百分之两百是一只母老虎，想驾驭男人的女人，男人怎么会喜欢呢？只有害怕的份。
　　方沐心这两天老是觉得烦燥不安，白天正常工作还好一些，打打岔，分散分散精力；一到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要人命了，怎么了？头脑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嘛？自己身边要是有个男人就好了，单身的女人其实不容易，有的时候比非单身的女人更加饥渴；怎么办？要不自己忍受住性欲的来袭，要不去找个临时男人，满足一下自我？单身女人一多，怕是没几个能真正单身的，妓男这一职业也就悄然兴起啦，都是生理需要惹的祸。方沐心的大姨妈快来了，这种欲望在这前后显得更加强烈。
　　香港警务处的匡浩明，方沐心初潮时的一夜情，也是方沐心第一个男人。方沐心那次上公开课，匡浩明英雄救美，挺身而出为自己解围。至今想起来，都令方沐心好生感动啊！现在方沐心的脑子里，全都是匡浩明的影子，深邃的双眼、宽厚的臂膀、殷实的工具，还有那合二为一的感觉，想想口都要干了，想喝水啦。还是忍一忍吧，今天又没烧水，自然没得喝。
　　上次方沐心和匡浩明AA制快餐之后，两人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虽然彼此都知道对方身在何处，但谁都没主动和对方联络。之后匡浩明没有主动约会方沐心，现在难道要女追男，没面子，方沐心不会干这种事情的。哎，不行，老是一个人待在宿舍里面，会想心思的，还是出去散散心吧。方沐心早就已经是标准的女人了，可还没有一件像样的女人服装，平时日都是穿制服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走，去超级市场买两件衣服，为自己装点一番喽。嘻嘻――逛街、购物是无聊女人的首选。
　　嗯，这件吊带衫不错，韩国最流行的，亚洲美女们的最爱。喜欢就试穿一下，天啊，模特身上的这一套吊带系列，简直就是为方沐心量体裁衣的。方沐心在镜子面前转了一个圈，势头可以压过模特的风采了。翻过价格牌这么一看，又是一个天啊，太贵了，两万八一套。有点离谱了，商场服务员说服装是从韩国飞过来的，成本高。不至于吧，再从哪个国家飞到香港，也不应该这么昂贵。
　　还是赶紧找个理由，乖乖脱下来吧，像这样的服装，只能饱饱眼福。“小姐，您穿这一身真时尚，绝对新潮。那我给您包起来了，怎么样？”商场服务员随即递过来一张账单给方沐心。怎么？我有要买吗？
　　“小姐，您的账已经有人为您付过了。”商场服务员笑容可掬地对方沐心说道。“什么？有人付过了？是谁啊？”方沐心越发不解道。“是这位先生。”商场服务员指了指站在收银区的那位先生。
　　方沐心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想尽快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谁？天啊，是他，是匡浩明，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吧？这可是方沐心天天惦记着的人啊，匡浩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看到匡浩明一阵狂喜，方沐心的下身就已经开始潮了，她属于性欲极强的那种女人，只要有一丁点的意识，就无法自控了。
　　“好久不见，最近好吗？”匡浩明走到了方沐心的身边，用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开始发问。“我还是老样子。”方沐心极力避开匡浩明的眼神，因为他的眼神实在是太来电了，电得浑身不动劲。
　　“晚上一起喝一杯吧，不要拒绝我，好吗？”匡浩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面流露出无限的虔诚。喝酒？准没好事，酒会助兴，但更能乱性。但面对匡浩明，方沐心知道自己无法抗拒。一个男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女人，同样的，一个女人也可以有很多的男人。然而，第一次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永世难以磨灭的，从心灵上的相通到肉体间的融合，没有人可以轻易忘记第一次的感觉。
　　和上次相比，匡浩明变得很沉默，饮了第一杯酒之后，他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点了一支烟，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这细微的一切让方沐心感到有点意外，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匡浩明是不抽烟的。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现在是什么速度啊？城市建设一个月就有日新月异的变化，更不要说人啦。抽烟有什么难的吗？不就是把烟放到嘴上，点燃后，然后吸入肺部，最后再随便从鼻子和嘴巴里吐出来，如此循环反复而已，地球人一学都会。
　　“方沐心，香港警务处决定派我去英国深造三年，下个月就得走。”匡浩明手上的这支烟很快就变成了烟头，一阵云里雾里之后，他说话了。“去英国深造是好事情啊？难道你不想去？”方沐心接过话茬。
　　“想去是想去，只是……”匡浩明欲言又止，好像心中存在无法释怀的东西。不会是想叫方沐心开口留住他吧，怎么感觉有点像琼瑶小说里的片段，浪漫系数太高啦。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始终应该把事业摆放在首要位置上，不能过于儿女思情，取和舍两者要适时拿捏。
　　“还是去吧，像这样去英国深造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方沐心将自己酒杯里的酒在面前晃了两晃，玩起了深沉；其实，方沐心内心深处也存在着一种奢望，希望匡浩明能够对自己说，他不想去英国是因为想和自己在一起。“嗯，来，我们干一杯吧――”匡浩明斟满了第二杯酒，举起了酒杯，示意方沐心与他一饮而尽。
　　机会有的时候就像这杯中之酒，不知道这个比喻恰不恰当，当即一饮而尽才是最佳选择。匡浩明下个月就要起程远行，而方沐心的警校下个月正好要进行全封闭式拉练，犹如井底之蛙一样，出不来的啦。今朝有酒今朝醉吧，男女之间的事情一旦有了感觉，就要加速度快跑，确切地说是百米冲刺的那种，不然时间和距离将会冲淡一切。
　　只争朝夕，最后一次了，来点与众不同的吧，让今晚成为美好的回忆。这样，即使两人分开了，回味起这一段经历来，也会意味深长的。怎么个与众不同呢？都不是处男、处女了，老一套没啥意思啦，玩出点花样来喽。方沐心知道匡浩明在水果之中最喜欢吃的就是香蕉，今天就让他在我的丛林里吃香蕉，味道不错吧，香蕉加牛奶，一等一的高营养补品；最深处的那一块香蕉吃起来有一定难度，匡浩明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劲，左舔一口，右吸一口，香蕉终于在外力的作用下顺着牛奶进入嘴里。香蕉加牛奶要比两个小樱桃要好吃多啦，味道真是好极了！因为匡浩明再怎么吮吸，小樱桃也挤出奶来啊。
　　子弹此时已经上堂了，匡浩明随时准备发射，各就各位，预备――等一等，这次想换个发射区试试枪法，咦？还有其他发射区吗？闻所未闻的新闻啊，是在哪里嘛？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你说发射区会在哪里嘛？老土，如果还想不出来，那就一个字“笨”啦，该打你的屁股啦。
　　没想到匡浩明简直一个变态人物，搞不好可能会是个同性恋。没有证据的事情是不能乱说的，要打嘴巴的，警察办案讲的就是证据，再怎么样人家也是政府官员，有头有脸的人。猜测注意一点节制，同性恋怎么啦？法律上可没说犯法啊，大家追求的快感不一样嘛。看来，人生活不能太压抑，否则会变态的。
　　
                  第二十章 野外拉练
　　远离了男人的肉体，确切地说是远离了匡浩明的身体，方沐心时不时产生了一种失落感。性欲和毒瘾在某种程度上说，是同一个概念，周期性的需要。方沐心没有染上过毒瘾，但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和其他女人一样需要性爱，需要男人的抚慰。现在方沐心所能做的，就是用工作冲淡一切，让自己忙的像个陀螺，没有时间考虑其他。咦？大姨妈怎么还不来嘛？应该到时候了啊。推迟一点也是好事情，野外拉练训练强度大，大姨妈免不了要添乱。
　　警校培养的都是未来的警务人员，仅仅是课堂上那些的理论，理论就是书本知识，那远远是不够用的，真枪实弹的演练才是真家伙。要知道，今后走上工作岗位，警务人员面对的都是些没有血性的亡命之徒，是没有理论可言的，所以需要斗智斗勇的新型警务人员，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今后成为烈士。
　　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变成了一块石碑，永远地站立在那里，家属就算能拿到再巨额的抚恤金也高兴不起来。谁叫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也言呢？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最容易让人失去平衡和理智的。有的人，一出生就身家千万，一生都不需要奋斗，日子过得很逍遥；而也有的人，一生都在孜孜不倦地努力奋斗着，但总不能达标，日子过得很是清苦。人生有没有捷径可走呢？不同的人对待人生有着不同的理解。平衡，只有每个人内心的那杠称能称得出来。
　　这次警校的野外拉练选择在了大屿山后面的一块空旷的训练基地进行，整个拉练历时半个月的时间，白天不间断的体能训练，加之晚上随时随地的急训拉练，在如此高强度的训练重压之下，每人每天只配备有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压缩饼干。这完全是考验包括教官在内的每一个人的生理和心理的承受能力，真金不怕火来炼，这时候是驴子、是马就一目了然了。
　　虽然说自己是教官，但类似像这样的拉练，方沐心和其他学员的待遇完全是一样的，没有一点特殊的地方。压缩饼干怎么吃啊？硬硬的，好就好在自己年轻，牙齿都健全，咬起来还凑合。压缩饼干经过牙齿咬碎后，在舌头上快速变成粉状，顺着咽喉咽下去直接进入胃部，的确暂时消除了饥饿感；连着吃上两口，必须要喝水，不然肯定要被噎死。还好，两口压缩饼干下肚，方沐心总算是尝到了一点咸味。那当然了，现在的压缩饼干肯定要比以前先进，什么味道的都有，方沐心今天手上的是葱香味的。明天不知道是会分到什么味道的？咖喱味道的是方沐心的最爱。
　　每天早晨要跑一万五，绕着大屿山公园的最外围要跑上五圈的路程啊，这就叫做体能训练，体力加耐力，缺一不可。跑步是任何训练的基础，有没有看过风靡八十年代的日本励志电视连续剧“排球女将”啊。小鹿纯子从小在北海道的小鹿牧场就开始跑步，和那里的特种马赛跑，和自己赛跑，直到她到东京打排球。其间当小鹿纯子在事业上遇到困难和挫折的时候，她仍然选择跑步，快跑，向前飞奔，从而度过她事业上一个又一个难关，最后以全日本最佳主攻手的身份参加奥运会，实现自己的愿望。由此我们不难发现，跑步看来是一种最佳的磨练意志的方法。
　　意志需要磨练，因为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一帆风顺，如果只能在顺境中生活，逆境来了，又该怎么办呢？自暴自弃？错，要挺住，一定要挺住。2008年5月12日下午14：28分，相信这是个令世人永远难忘的日子，四川汶川发生理氏8.0级强震。大自然轻微的宣泄，生命显得格外脆弱。面对灾难，人类是渺小的，同时也是坚强的。事隔数月，我们惊喜地看到了灾难中的人们又重新站立了起来，四川人民正在重建他们自己的家园。
　　“教官，我快不行啦――”方沐心突然听到是蔡元彬的声音。“什么？今天才第一天，你就不行了啊。”方沐心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大男人，竟然如此软弱。
　　“教官，我的脚啊，我的脚真得快抬不动啦。”蔡元彬放慢了速度，开始向方沐心撒起娇来。“不行也得行，谁都不能中途退场，不然一律视为逃兵处理，给我坚持住。”方沐心严肃地吼道。逃兵？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在战争年代，逃兵是要枪毙的；现在当然不会这么残忍，不过开除你，让你终身退出警界，这样的惩罚也不轻喔。就跟酒后驾车终身禁驾一样，一辈子不允许开车，不是靠这个吃饭的还好些，换一种交通工具出行就是啦；那些驾驶员可就惨喽，吃饭的饭碗给砸了，只能改行啦。驾驶员还好一点，运动员万一不慎服了含有兴奋剂的食物和水，这事情就麻烦啦，终身禁赛，运动员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人生苦短，实在也经不起太多次的重来，珍惜当下才是良策。
　　蔡元彬从没见到方沐心这样一本正经，知道这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随即跟上了大部队。这还像话嘛？人都是有惰性的，不来点硬的，治不住人。严师出高徒嘛，方沐心这都是为了你们好，现在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今后还怎么追逃犯吗？
　　一万五终于跑完了，累死人啦，休息休息，先喝口水再说吧。要注意节约啊，一天就一瓶水，“康师傅355ML”的那种矿泉水，多一口水也不可能会有。下面接着的训练项目，是传统老项目了，俯卧撑，每天每人要求做一百个。
　　俯卧撑项目关键是臂力的训练，这对今后与犯罪分子搏斗极有帮助。功夫都是下在平时的，今天如果不好好练习，今后怎么能治服犯罪分子呢？不要，到时候给犯罪分子劫持了，那脸可就大啦。到时候，人家会说香港皇家警察也不过如此吗？
　　一，二，三，四……头都抬起来，手臂用力撑住地面，坚持住。这才做了几个啊，一个个都起不来啦。起来，起来，怎么回事啊？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们啦，我来示范一下吧，也算调节一下气氛。
　　管理是门高深的学问，铁腕未必能制成铁军，人性化管理才是硬道理。方沐心一个蹲下，随即一个标准的俯卧撑姿势。嗯，身线很均匀，各部位可以称得上国际黄金分割点，恰倒好处；最让人心动的是方沐心那迷人的胸线，随着运动的节拍一上一下。怪事情？怎么都集中到了方沐心的正前方观看啊，俯卧撑侧面示范的效果最好。
　　这还用说吗？秃子头上明摆的事情，女人的胸部是个永远不变的话题。今天方沐心穿的背心可是超低胸的，能不让人眼馋吗？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往里面瞅，基本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啦。啊，不要推我啊。站在最前面的男生，终于抵挡不住来自后面的冲力，一头跌倒在地上。水开了阀门，后面的人像叠罗汉一样倒了过来，差一点就压到了正在示范的方沐心身上。那还了得，这么多人一起压过来，方沐心肯定小命不保啊。
　　“好了，全部列队。”方沐心没想到自己的示范，学员们会有这么大的反映。可能是自己也被吓到了的缘故吧，方沐心赶紧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整了整衣服。
　　“刚才大家都看到我的示范了吧？”方沐心喘着粗气问学员们。“看到了，看到了。”学员们一边偷笑，一边七嘴八舌地回答道。
　　“严肃一点，马上开始重新做一百个俯卧撑。”“什么？重新做？刚才的不算啊？”“是的，刚才的不算，马上开始。”方沐心知道学员们在偷笑什么，所以决定恶搞他们一小下，看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一，二，三，四，五……规范、整齐、有力，哇噻！方沐心发现比刚才要好很多啊，看来偶尔调剂一下情绪，是有必要的事情。凡事都是讲究效率嘛？这一切都是方沐心的功劳，想想也是的，适当的时候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收益颇丰啊。呵呵――
　　
                  第二十一章 谁穿了我的内裤？
　　俯卧撑完毕之后，方沐心让所有的学员们原地休息休息，一万五加上一百个俯卧撑，运动量蛮大的啦。如果再不让学员们休息一下，学员们在背后肯定要骂方沐心是“黄世人”。其实，被人骂两句倒不是什么大事情，方沐心担心的是学员们的身体。在如此高强度训练的状态下，怕就怕哪个学员顶不住，万一倒下来，方沐心可得承担责任和后果喽。工作是一个人的饭碗，是要认真负责，但同时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才能更加胜任工作嘛。
　　下面这个训练项目是移动射击打靶，主要是考察学员们的应变能力。警察没有一个不会开枪打靶的，不然也不可能当警察，但是犯罪分子可不是死的靶心子，站在那里等你来打喔。通常警察是一边追犯罪分子，一边开枪射击，这就需要射击的精准度和灵敏度。
　　一分钟之内，在你的正前方，从不同角度出现靶子十次，要求命中十环九次。是不是要求太苛刻了啊？没办法的事情，如果现在不严格要求学员，到时候与犯罪分子动真格的时候，就只能是毙命的下场啦。现在的犯罪分子个个都是训练有素，身手敏捷，就算你现在能够打中十次中的九次十环，也很难说你就能擒获犯罪分子，或许就是那最后的一枪，改变乾坤。今天，你如果打不中十次中的九次十环，那么明天你就有可能被犯罪分子击中。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啊？它更加不会区分正义和邪恶。
　　训练功夫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的，只有勤奋加努力这一条道。如果练一遍不行，就练两遍、三遍，甚至更多，直到达标为止。第一天训练，班上所有学员，没有一个人达标的，最好成绩是帅哥王子佳创造的，十次中没有一次能够打中十环，悲惨世界。
　　“像你们这样的水平，与犯罪分子交锋，只能是被子弹打的份，死路一条。每个人都得抓紧练习，这一项达不了标，你们是毕不了业的，知道了吗？”方沐心发火了，与其说她发火了，还不如说方沐心是真得急了。就这水平？到时候只能送死。哎――
　　不管怎么样？折腾一天了，太累人了，倒头就睡上了，真香啊！在警校那会儿，方沐心还听说班上谁谁谁有失眠的毛病，三天两头去警校医务室拿安眠药。现在不需要安眠药了吧，疲劳是治疗失眠的最佳良药。
　　哎哟，谁打我啊？睡得正香的王子佳感觉有人在用鞭子在抽打自己，有没有搞错吗？觉都不给人睡啊？王子佳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借着月色，迷糊之中看到一个标准S线型的女人，在一个挨着一个地抽打着帐篷里的男人。什么女人啊？跟男人有仇啊？
　　“全部集合，马上全部爬到大屿山的山顶。”标准S线型的女人终于是停止了抽打，还能是谁？是教官方沐心嘛，野外拉练怎么把好端端的女人都变成了男人模样？真够野味！深更半夜还要爬山？快赶上急行军啦，学员们个个命苦不敢言啊。还是快点起来吧，落后又要挨骂的。
　　“我的内裤呢？怎么没有了呢？”黑夜里方沐心看不清楚其他人的脸，就听见王子佳在穷喊鬼叫的。内裤怎么会没有呢？奇怪，难道王子佳睡觉不穿内裤的吗？不过，是有这种男人的，喜欢全裸睡觉，这样全身所有的皮肤可以直接接触到外界。不过，就算喜欢全裸，也不会选择在野外拉练的时候，帐篷条件太差，搞不好小虫子钻命根子里面去，那就麻烦啦。
　　“出发前，大家再检查一遍自己的内务，看看有无异常情况。”方沐心还真不好意思说内裤的事情，这王子佳也是的，谁会偷你的内裤呢？还不知道被王子佳自己甩到哪里去了呢？真当自己是帅哥吗？如是用方沐心的眼光来衡量，并不觉得王子佳有多帅，十足一个奶油小生的味道，任务当前，姑且不论。方沐心没有再去理会王子佳的内裤问题，因为再不出发，天马上就要亮了，新的一天有新的任务，实在耽误不得啊。
　　“报告教官，我刚才发现自己多穿一条内裤，可能是王子佳的内裤。”殷仁定慌慌张张地跑到方沐心身边，悄悄地向她汇报。“什么？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呢？现在爬到半山腰，你到底是脱？还是不脱呢？”方沐心感觉这种事情发生在警校学员身上，太可笑了，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搞不定一条内裤的小问题吗？狂郁闷――
　　“刚才不是没睡醒吗？这会儿清醒了，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一条内裤来。”殷仁定句句说的是实情，人在睡梦中被突然拉起来，神智是不太清晰。还好只是多穿了一条内裤而以，在里面，别人看不见；要是一不小心穿上女人的衣服，那可就糗大啦。知道的人笑笑算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撞见鬼了呢。
　　受不了，两个大男人为了一条内裤，不嫌害臊。这个简单的小学数学题，一加一等于二，一减一等于零，殷仁定穿着两条内裤，那么王子佳不就没有内裤穿吗？不知道他只穿一条外裤的感觉怎么样？运动起来可能会凉快一点吧。管不了这么多了，让他们两人自己去恒等吧。
　　我们到达大屿山山顶了，终于看到日出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方沐心和所有的学员们站在最高峰，眺望着维多利亚港，真得是好美啊！
　　好了，大家马上下山，开始第二天的训练。方沐心心一声令下。不会吧，这么残酷无情？学员们都还想多看两眼日出，因为实在是太美妙了。大家不用担心，在这半个月的野外拉练中，大家天天都能够欣赏到日出日落，或许明天的日出比今天的更加璀灿呢？
　　嗯，日子应该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那样，这点信心还是应该有的嘛！下山，集合，训练……今天不知道，方沐心能分到什么口味的压缩饼干？糟糕，是番茄口味的。没事的，其实在最艰难的时候，人始终要有一个坚定的信念，相信一切会过去的。
　　
                  第二十二章 不会吧，怀孕了嘛？
　　方沐心的最爱是咖哩味道的压缩饼干，终于在野外拉练的第十三天吃进了嘴里。现在的供应商厂家确实历害，就一个压缩饼干都能生产出不同口味的五、六种品种出来，改变了原先压缩饼干仅仅只能用来充饥的历史。
　　野外拉练还有两天的时间就将全部结束，方沐心惊喜地看到学员们无论是在一万五、俯卧撑以及移动射击打靶等各方面的显著进步。毕竟训练和不训练、磨练和不磨练是完全不一样的，学员的战斗力越发旺盛。
　　只有在艰苦的环境中，才能练就出人的刚强和坚毅。有没有看见过中国特种兵的训练场景啊？枪淋弹雨、摸爬滚打、无所畏惧，像这样的人，相信今后走到社会的任何一个角落，再大的困难也湮没不了他们。
　　说起来也是怪事情，方沐心这两天老是感觉不太对劲，没有什么食欲不说还总是想吐。野外拉练不比其他训练，强度大、生活条件差、饮食方面还无法保证，过度的疲劳造成没有胃口也是正常的情况。进不了食，怎么还想吐呢？这就有点奇怪啦。坚持一下吧，没有两天啦，身体有点不舒服就要跑啊，之前还在教育学员们不能当逃兵，现在难不成自己要当逃兵嘛？
　　“喀嚓，喀嚓――”历时半个月时间的野外拉练宣告成功杀青，方沐心和全体学员的身影被定格在了一张张相片里面。这绝对是一张永远值得珍藏的相片，因为人生短短几十年，又能有几回搏呢？若干年之后，相片中的人也许已是白发苍苍，如果有机会再度拿起相片，一定会欣慰自己没有虚度光阴。
　　我真的是怀孕啦？天啊？连方沐心本人都无法相信这一事实，验孕棒上的指标是不会骗人的。另外还有一个可能性，验孕棒的质量达不达标啊？现在都是一些冒牌货，质量过不了关，这事非同小可，不是开玩笑的。这验孕棒是在哪里买的啊？香港华润超级市场，应该不会是冒牌货，不然，华润的牌子还怎么混嘛？
　　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方沐心决定趁着明天休息去医院检查一下。半个月的时间都是睡在帐篷里，蚊虫叮咬不说，四个女生挤在一个帐篷里，睡觉的时候只能是一个姿势，跟躺着立正一样的，想转个身子都怕影响到其他人。这半个月，方沐心足足瘦了有十斤，裤子又可以放进去一个拳头的空档啦。照理说，今天终于可以睡到软软的床上啦，方沐心应该高兴才对。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方沐心怎么想都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和匡浩明的最后一次求欢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事实上，方沐心和匡浩明并没有进行正常的性交，当时匡浩明的发射地并不是自己的子宫啊。如此说来，自己又怎么可能怀孕呢？但是，方沐心这个月的例假，按理说早就该来啦，可到现在还没有影子？方沐心心里知道，尽管自己再怎么怀疑验孕棒数据的不准确性，但事实毕竟是事实，一时间无法改变。综合各方面情况而言，方沐心判断自己的怀孕系数为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显然没有了底气。
　　不想再往下面推测了，方沐心在床上睡成了蛙泳状态，将头埋在了枕头里面。还是先好好睡上一觉再说其他的吧，明天的检测结果是明天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现在烦死了又有什么用呢？这就像寒窗苦读数十载的莘莘学子，在等待高考成绩揭晓的日子里，只能是等待，因为那张决定命运的试卷已经成为定局。
　　“方小姐，检验结果出来了，你确实是怀孕了，但不是正常的怀孕。”妇产科的医生一手拿着化验单，一边慎重地对方沐心说道。“什么？不是正常的怀孕？那会是什么呢？”方沐心心里打起了鼓，上面一下，下面一下。“是宫外孕。”妇产科的医生下了最后定论。“啊？”方沐心惊讶地不由叫出了声音，这事情越是特殊，却越是给自己赶上啦。不能急啦，这就跟生多胞胎一样，机率太低啦。哎，要是买六合彩也能如此幸运，怕方沐心在梦里都会笑醒啦。
　　“宫外孕对孕妇来说，相对比较危险，半个月就要到医院来检查一次，明白了吗？对了，孩子的父亲今天怎么没有来吗？”妇产科的医生继续叮嘱方沐心一些注意事项，毕竟宫外孕的孕妇有别于其他孕妇，需要倍加注意。
　　孩子的父亲？方沐心半天没回过神来，匡浩明现在在英国进修呢，就算他人还在香港，方沐心也没打算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匡浩明。为什么不告诉匡浩明呢？难道匡浩明不是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方沐心心里清楚，匡浩明是她目前唯一的男人，孩子的父亲就是他，没错的。但是，感情这一回事，有时候很难说。匡浩明在临前之前，希望方沐心能够挽留自己，但方沐心始终没有说出口。当然，方沐心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匡浩明的事业着想，不愿意影响他今后的发展，但人家匡浩明不一定也这样认为，或许他想得复杂一点呢？
　　怀孕了，女人往往这时候就显得被动啦。当然，这对于方沐心来说，纯属意外中的意外。方沐心不想借怀孕这事去联系匡浩明，给匡浩明施加压力，让匡浩明放弃一切回香港娶自己。这种可能性是一种好的设想，如果匡浩明不相信方沐心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呢？男人拉完屎，丢下玩过的女人，拍拍屁股就走的情况实在是太多啦。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方沐心成什么啦？弱势，真正的弱势。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妈妈对不起你，方沐心在心里反复念叨着。正所谓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方沐心心里应该明白，自己并非常人；海龙王交待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完成不了任务，就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重生，一具行尸走肉活在世上还谈什么其他呢？
　　“医生，我想尽快打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我不能要，要了孩子，就等于害了孩子。”方沐心下定决心，当即立断，不想再犹豫。因为，如果一犹豫，自己就会心软，心软可是女人的通病啊。
　　准备流产手术――
　　晕，又是一个未婚妈妈，可怜这孩子只能另外投胎啦。不过，换句话说，其实另外投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十三章 再立一功
　　高科技的无痛人流手术只需要花上三分钟的时间，一个在方沐心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小生命随着机器进入阴.道的快速搅动，很快就这样宣告结束了。时代在飞速地进步，如果放在若干年之前，人流手术可是要受大罪的啊。然而，如今人流手术的跨越式发展，毋须质疑地折射出两性关系的快餐化进程。这其间或喜？或悲？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去体味和评说吧。
　　人们常说，孩子是母亲身体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方沐心走出妇产科的那一刻，心里可真是五味杂陈，心酸？后悔？什么样的感觉都统统涌了上来。方沐心从知道自己怀孕，到决定流产，再到流掉孩子全部过程不过一天时间。果断，有魄力！一般的女人碰上这种事情，还不拖泥带水折腾个老半天啊？不流嘛？怕自己今后成为单身妈妈；流嘛？又怕今后自己不能生。所以说，就凭这一点，方沐心就是一块当警察的材料，而且是原汁原味的那种。这还不明白吗？是性格问题啊，与生俱来的。笨！
　　咦？这个人的背影好熟悉啊，好像在那里见过的。方沐心能确定吗？百分之百确定！这是什么地方？赌场？方沐心怎么走到赌场门口来了啊？今天的心情狂差之极，方沐心竟然连回警校的路线都走错啦。走错就走错啦，头脑仍然处于迷糊状态的方沐心身不由已地跟在这个背影的后面，想一探究竟。
　　“今天晚上八点，你亲自去接应这批麻将桌，注意千万不能露出丝毫破绽。”背影走到了赌场后面的小巷子，在垃圾桶前面停住了。背影说话的声音太熟悉不过了，方沐心立即闪到巷子的一旁，摒住了自己呼吸，生怕对方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花董，我办事，您放心。”垃圾桶的空隙中出现一个人，正在向背影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方沐心只能看到这个人的侧面，好像也有点面熟。哎，这记忆力啊？真是差到家啦。“码头那边我都已经打点过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万一有什么情况，你将计就计吧。”背影嘴上刁了一根烟，又在继续吩咐道。
　　麻将桌？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难道说？这是一批不同寻常的麻将桌？“啪啪――”方沐心正在沉思苦想麻将桌的问题，冷不妨碰倒了身边的杂物。“谁？给我出来？”“妙妙――”幸好，一只猫从杂物堆里跑了出来，一会儿功夫就闪得不知去向。
　　原来是一只猫啊？谢天谢地啊，多亏这一只猫，救了方沐心一条命，不然方沐心早就被拧成粉啦。背影见是虚惊一场，又继续抽他手上的那支“555”香烟。没错，是“三五”牌香烟，新加坡的地产香港。方沐心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这种香烟，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而是对这个标识情有独钟，“555”坐在一头狮子上面，很有创意。这也难怪嘛，新加坡本身就是狮城。
　　方沐心猛然感觉到背影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原来背影将自己的身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啊？？”方沐心为自己壮了壮胆子，紧紧贴在巷子的边缘，踮着脚、伸着头看了一眼背影。背影不是别人，正是警校的花世贵，花主任。方沐心差一点要喊出声响来，嘴巴张得大到足足可以吃人的地步啦。
　　方沐心从惊魂未定中缓解过来，这才发现这家赌场正是自己上个月来过的那家赌场。赌场的老板马国栋不是还想方沐心做业务总监的吗？难不成刚才和花世贵说话的是马国栋?花董？花世贵是这家赌场的董事长？一连串的问题在方沐心头脑里面排成了队。
　　今天晚上八点？麻将桌？方沐心的职业敏感性告诉自己，这里面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几点了啦？已经是下午两点啦？来不及啦，不行，这事得赶紧告诉警局的母向群。
　　接到方沐心的线报后，母向群带着警局的兄弟们在码头提早埋伏开来。今天晚上八点左右到达香港的货舱只有这一班，始发地是澳大利亚。花世贵所说的麻将桌应该就是这一班货舱上，一切准备就绪中。
　　果真是马国栋亲自去接应这批特殊的麻将桌，那个和花世贵说话的人的确是马国栋，赌场的老板，这一切都证实了方沐心的猜想。时间指向晚上七点半钟左右，马国栋终于出现在了码头。
　　“行动。”随着货舱逐渐停稳下行，母向群一声令下，所有的警局工作人员立即冲上前去。“不好意思，我们厉行检查。”母向群一把拦在了马国栋的前面，并出示了自己的警察搜捕令。
　　“阿Sir，只是一批普通的麻将桌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吗？”马国栋对母向群的突然出现，明显有点意外，但老练的他很快慎定了下来，随即从身上掏出一个红包趁人不注意塞给母向群。“这个给我收起来，少跟我来这一套。”母向群用手推开了马国栋的红包。晕，红包在马国栋和母向群来回推搡中差一点掉在地上。
　　“开箱检查，全部要查仔细一点。”母向群吩咐手下开箱检查，紧接着是一阵翻箱捣柜的声音。“报告，母Sir，没有发现异常。”“一切正常。”警员卢长银和周晓飞分别向母向群作了汇报。
　　不可能啊？没有道理的事情啊？如果说这批货只是单纯的麻将桌，随便叫一个赌场的工作人员接一下，就搞定了。怎么还有劳赌场的老板亲自接应呢？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母向群独自走到麻将桌的面前，再一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顺手将一个散落在外面的筛子甩进箱子里面。不对，这个筛子怎么这么重啊？筛子应该是空心的塑料制品，应该很轻才对。难道？母向群立即用重物砸碎了这个散落在外面的筛子，里面装的是白色粉尘。母向群用手沾了一点白色粉尘，用鼻子嗅了嗅，又用嘴巴舔了舔。是海洛英，没错，是毒品。
　　“马上通知毒品鉴真科的同事过来化验，你们不要说话，因为你们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这下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马国栋刚想极力辩解，就被母向群严厉地制止住了。
　　原来马国栋利用经营赌场的便利，勾结花世贵在内的一批警务人员在从事非法毒品交易。他们将毒品藏在筛子里面，这一招，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瞒天过海，够高明的。但这纸是包不住火的，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任凭你再怎么聪明绝顶，老祖宗的话是不可以违背的噢。
　　
                  第二十四章 教官，你不要走！
　　马国栋、花世贵等人在铁的事实面前束手就擒，警方顺藤摸瓜，牵出了一个庞大的赌博、贩毒团伙，随即将其一举歼灭，母向群和他所领导的团队因此受到香港警务处的特别嘉奖。方沐心这次又为警局立了一大功，在警局的庆功宴上，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主角。原本方沐心还想等到自己回到警局工作之后，借助工作关系，灭灭马国栋的势气。其实，方沐心当时出现在赌场的时候，就感觉这家赌场不简单，背后肯定有靠山，不然不会如此明目张胆要求聘任自己为业务总监。这下好啦，到牢房里当老大去吧。
　　之前一个王子明，幸好方沐心运用超能力，拯救了整整一个警校的师生安危啊；这次，更加功不可没，方沐心及时提供线报，揪出一个犯罪集团。不得了，是了不得啦。现在全香港警界都知道方沐心，红人一个，红得发紫啊。
　　“母Sir，这次我能回警局了吧？”方沐心在庆功宴上，没有忘记探探母向群的口气，因为毕竟这么长时间啦。现在尽管是当教官，说不好听话也是在帮别人顶班，自己的岗位是在警局啊。
　　“这个嘛，这个要看上面领导的意思，我本人当然是希望你早日回来啦。”母向群在这个问题上面，始终与方沐心保持高度一致。上次，王子明的事情之后，母向群曾经多次向上级求情，希望考虑到方沐心在警校的出色表现，让她返回警局，但事与愿违，上级决定让方沐心当教官。现在方沐心多少有些懊悔自己当初的行为失态，造成自己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岗位，这对于一个酷爱自己职业，并将警察岗位当作自己终身职业的人而言，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不过，值得庆贺的是，方沐心的抗击打能力很强，没有消沉下去，而是有良好的表现为自己争取回岗的机会。人就是应该这样能伸能屈才行，因为前行的路永远是未知。
　　“母Sir，这次上级是什么意思啊？”方沐心急不可耐地追问母向群，上次那个王子明是一级教官，他出事后，方沐心顶替的就是他的空缺；这次这个花世贵可是教务处主任啊，他落马了，不会让方沐心接替主任的位置吧。再怎么说啦，教务处主任也是个不小的官啊，警校的中层干部；中层干部可是不好干的，需要上下左右打圆场，为人处世有一定难度，方沐心那两下子，那肯定是不行的。不行是好事啊，那么方沐心回警局的机率又大了一成。
　　“上级的意图，要是我能摸得清楚就好啦，不过，估计这次回警局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母向群好像有一种预感，当警察时间长了，第六感是很灵验的。“方沐心，你这次回警局准没问题，别想这么多啦，干杯啊――”卢长银和警局其他几个弟兄一道凑过来，起起哄。警局里除了文职以外，基本上都是些男人，难得能见到方沐心这样的美女，心不能动，嘴可以动啊。心为什么不能动呢？警局里的兄弟们都知道，方沐心可是母向群心中的女人，领导的女人谁敢碰。所以说啦，兄弟们嘴上舒服舒服，也同样开心啊。
　　是啊，管他呢？现在，此时此刻去他妈的上级领导，方沐心就不相信，还不让她当警察呢？“来，来，来――干杯！”庆功宴上方沐心和警局的同事喝得都很尽兴，散场的时候，方沐心感觉自己走起路来，有点左右摇晃。醉了吗？差不多是真得醉了。
　　“沐心，要不今天晚上，你就别回去啦，住在我家好了。”方沐心隐约地听到一个醉得已经不行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迷糊之中发现是母向群；再往周围一扫，怎么没人了啊？警局的兄弟们大概是在为母向群和方沐心两个人营造氛围吧。我挎，恶搞。醉酒后的女人，自制能力下降到了零点，即便现在有人把方沐心抱起来，亲热一下，恐怕她也不会拒绝。因为，在潜意识里，她想要。
　　好久没有这样放纵自己啦，方沐心还想再喝一杯，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往嘴里送，喝下去才知道是水。肯定刚才在庆功宴上，警局哪个人以水充酒，下次让方沐心抓到他，一定要罚酒十杯，这是行规！
　　现在找不到酒，那就用水清醒一下自己吧。方沐心将手上的水猛得朝自己脸上倒去，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有点花果山水帘洞的感觉；方沐心本能地用舌头舔了两口，酒加水，味道蛮不错的嘛。方沐心竭尽全力把眼睛睁得再大一点，然后用力再甩两下头，感觉是要比刚才要稍微清醒了一些。
　　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回警校吧，还好母向群醉得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如若不然又要犯错误了啦。酒是一样好东西，但酒后男女经常会乱性的。现在可是方沐心要求回警局的关键时刻，不能出纰漏。一定要切记啊，现在还是趁人不注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我的上帝啊，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啊。方沐心今天肯定要迟到，上课铃声响了第二遍才起床，就算你长了“飞毛腿”也是来不及的。快，快，今天是什么课啊？晕，这会儿真是头晕，连上什么课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喝成那个样，更不要说备课干什么的啦。没事，方沐心有办法的，到时候临场发挥好啦，小聪明准能派上用场的。上WC、刷牙、洗脸、穿衣服、一路小跑到教室，三分钟全部解决，这样的速度怎么样啊？对于方沐心这样的美女来说，完全是不得以而为之的速度。
　　“对不起，各位学员们，今天我迟到啦。”方沐心冲进教室的第一句话，就是像学员们道歉。错误是犯了，但承认错误的态度非常好。方沐心顺便瞅了瞅台下学员们手上拿着的课本，噢？今天是政治经济学？还好，方沐心特意将所有学科的课本多准备了一份，全部锁在自己前面的讲台的抽屉里面，这样一来，省事多了。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会有健忘的时候。
　　找到了，政治经济学。奇怪？今天好像课堂里气氛不太对劲吗？学员们一个个板着个脸，盯着方沐心。难道是自己迟到了，学员们不高兴啦？应该不会的，以前方沐心也迟到过的，学员们也没这样嘛？今天这是中了哪门子邪啊？会不会是自己梳洗太过于匆忙了，脸上有花花啊？真要命，讲台的抽屉里面没有准备镜子。怎么办？方沐心越想越感到浑身不自在。
　　“方教官，你不要走，行不行。”突然之间，程伟站了起来，打破了沉寂一时的局面。“方教官，你留下来教我们吧，不要走，好不好？”甘桂花也紧接着站了起来，神情极为严肃。“教官，不要走，不要走。”所有的学员几乎都站了起来，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们这是？这是怎么啦？方沐心被学员们异常的行为愣住了，为什么叫自己不要走呢？自己明明站在这里教书，又会走到哪里去呢？这一切从何谈起嘛？
　　这是我们昨天连夜赶制的九十九只千纸鹤，希望方教官能留下来！连夜赶制的？九十九只千纸鹤？方沐心接过千纸鹤，这才发现学员们个个眼睛通红通红的，一脸的疲倦明显是熬夜的结果。方沐心开始有了点感动，但她仍然不知晓事情的真正原因，正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校长徐建强和母向群并排走进了教室。
　　“方沐心，上级已经指示，同时尊重你个人意愿，明天你将正式调离警校，重新回到警局工作。”校长郑重其事地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此项决定。
　　天啊？明天回警局上班？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吧，昨天还是未知数，今天就是绝对值，感觉有点接受不了。方沐心望了一眼母向群，母向群同时也给了方沐心一个肯定的点头。是真的，方沐心明天就可以回警局上班啦。高兴吧，开心吧，方沐心，这一天终于让你给盼到了啊？跳起来欢呼吧，有什么关系，你还很年轻嘛。
　　然而，方沐心此时面对全体学员，看着手上那九十九只串连在一起的千纸鹤，她却沉默不语了。瞬间，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泪水透过脸庞流到了嘴角，和昨天晚上的酒水味道不同，方沐心在唇齿之间品尝到了另外一种味道，叫离别。
　　方沐心这么一流泪，倒让母向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啦，昨天还缠着自己说想回到警局工作的事情。到了今天宣布真正要回警局了，怎么反倒哭成泪人了啦？女人啊，毕竟是女人，男人永远跟不上她的思绪方式。
　　
                  
第三卷　捣蛋女警察
第二十五章 命案现场
　　哈哈，庆祝方沐心今天重新回到警局。”“来，干怀！”干什么怀嘛？母向群和警局的警员们手上拿的可都是咖啡，那就让咖啡充当酒好啦。味道不重要，关键是气氛。
　　方沐心能够重新回到警局，最开心的要数母向群啦，但母向群是领导，从来就不会将真实的内心感受表现在脸上，属于那种喜欢玩深沉的男人。通常像这种类型的男人，极有女人缘，再加上母向群成熟、稳重的外貌形象，警局其他部门的文职女警员都在暗地里追求他。对于那些文职女警，母向群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她们当中没有一个能合他的胃口的，确切地说母向群喜欢方沐心这一类的。
　　“PC69080方沐心。”在警局里，上司称呼下级都需要这样规范。“Yes,Sir。”方沐心一个立定，接着一个敬礼，高声地回答道。
　　“这是你的警员证和枪械。”母向群将那个似曾相识的警员证和一把枪械又交回到了方沐心手里，看着警员证上面自己过去的相片，方沐心不禁感慨年华如朝露一般流逝。再摸摸枪械，嗯，挺沉的，明显子弹上堂啦。“Thankyou,Sir。”方沐心信心百倍地向母向群又敬了一个礼，这个礼的内涵过于丰富，但向上司表决心的意思是肯定存在的。
　　“叮铃――叮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热闹非凡的警局。“母Sir，有两位市民发现在海洋公园附近的郊外，有一具女尸。”接电话的是警员卢长银，按掉电话之后就迅速向母向群汇报。
　　“卢长银、方沐心，你们两人跟我出发到现场去，其他人留在警局待命。”母向群指了指身旁的卢长银和方沐心两人，随即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工号牌和枪械情况，率先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Yes,Sir。”方沐心这才刚上班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就开张啦，不错，九龙警局的生意一贯都是蛮好的嘛。案情就是命令，容不得方沐心考虑太多，就跟着母向群和卢长银两人上了车。
　　“通知法医官到现场了吗？”母向群刚刚坐上车，估计屁股还没有坐热吧，就赶紧问坐在自己身后的卢长银。“通知过了，可能林医生现在正在赶往案发现场的路上吧。”卢长银立即解释道。
　　“方沐心，不要紧张，多跟跟案子就OK啦。”母向群没有忘记关照一下这车上唯一的女人。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办案啦，感觉生疏是正常的；方沐心没有回答什么，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透过车子的反向镜传递给了坐在副驾驶座的母向群。
　　“什么情况？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车子很快开到了命案现场，母向群一手掀起隔离绳，一边出示自己的工号牌，向预先到达的警界同仁示意。“母Sir。”突然从隔离线外又进来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瘦女人，不过，瘦归瘦，身线还是挺不错的，走路的时候，一头长发随着身体轻轻摇曳，柔情万种。她手上提着一个箱子，直接朝母向群这边靠拢。“林医生，你到啦。”母向群不经意间一转头，发现了林医生。林医生名叫林惠珊，她父亲生前也是一名警察，在办案的过程中，不幸被犯罪分子杀害，那年林医生才十二岁，从此林惠珊与姐姐、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过得极其艰辛。至此，林惠珊发誓长大之后，立志从警，为父报仇。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林惠珊隶属于那种温文而雅、小家碧玉型的女人，擒拿格斗之类的活应该是差了点。所以，林惠珊选择了法医官这一职业，也算是警界人士啦，只是各自的工作范围不一样而以罢了。一个女孩子做法医官，可想而知，天天和那些死尸上面的器官打交道，不简单！感觉就像留有一头漂亮长发的美女，突然有一天决定要剪掉它，确实是需要绝对勇气的。
　　“从尸体的腐烂程度以及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可以认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二个星期之前；死者的颈部明显有被勒过的痕迹，初步可以判断死者是被凶手用绳索勒死窒息而死亡的；另外，死者的下身在死亡之前，曾经被人侵犯过；根据以上三点，基本确定死者是被凶手性侵犯之后，用绳索勒死的。”林惠珊不紧不慢地拉开兰白色塑料袋的拉链，将里面的尸体平置在地面上。然后，林惠珊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面取出了一个一次性口罩和一副一次性手套，利索地将自己全面武装起来。
　　“什么？已经死了两个星期啦，怎么这么长时间没人报失踪啊？奇怪。”母向群喃喃自语了一句。“这是什么？”母向群突然看到林惠珊手上的镊子正夹着一个晶晶亮的柔软物体，一时不知道是何物，冷不妨地问了一句。“隐形眼镜。”林惠珊将手上的柔软物体有意示地在母向群面前晃了两晃，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死者生前是戴隐形眼镜的。”林惠珊再一次补充说明道。
　　“嗯，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母向群索性蹲下身子，想和林惠珊一道再对死者的情况了解得再仔细一点。“至于其他的细节问题，要等我到警局验尸后才能知道。”林惠珊卸掉口罩和手套，准备收工。
　　“呕，呕，―――”站在一旁的方沐心一听到验尸两个字，林惠珊的话音刚一落下来，这边就紧接着来了一个连锁反映。方沐心只感觉从胃部涌上来一股气流，势不可挡，顺着气管直接吐了出来，一丁点弯都没有拐。新手上路，请多关照。母向群啊，母向群，是不是大意啦，办案的时候他一定没把方沐心当成女人。
　　“母Sir，我看应该叫你的下属多喝点番茄汁啦。”林惠珊看了看方沐心，一阵前辈式的嘲讽。喝番茄汁干嘛？难不成将番茄汁当成人血？？差不多啦！法医官大多都是这样训练过来的，没事就跑到菜场去看那些杀鸡、杀鱼的，练练胆子。不过，你要老是站在旁边看，别忘记出示一下警官证，不然人家准当你是神精病。如此训练，时间一长，当法医官面对真正的尸体的时候，就像是面对小动物一样，没有任何感觉啦。
　　“卢长银，你抓紧时间查一下最近有关失踪人口的报案情况。”母向群一边心疼地将方沐心拉出隔离区休息，并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一边吩咐警员卢长银。母向群确实是个细心的男人，办案的时候都不忘记带手帕，豪放中略带柔情，绝对讨女人喜欢。
　　
                  第二十六章 死者是李雪芬？
　　调查失踪人口情况？百分之百是一个大工程，不开夜车肯定是搞不定的。今天居住在香港的人员确实太复杂，移民的、定居的、上学的、打工的，还有非法偷渡的，可不是嘛，死者都已经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啦，她的家人竟然还没有上警局报案，应该是属于在香港独居的那类人。
　　“母Sir，经过调查，辖区最近没有人员失踪报案记录。”翻阅了一整夜卷宗的卢长银，一边打着哈气一边向母向群汇报道。“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麻烦啦，现在尸体已经腐烂无法辨认，只能等待死者家属报案认尸。”母向群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被动等待，这算什么玩意嘛？
　　“化验科那边有没有结果出来？”母向群皱起了眉头，因为案情到目前为止没有丝毫进展。“化验报告通常要三天之后才能出来。”方沐心善解人意地为母向群泡了一杯下午茶，端到了母向群的桌前。
　　是啊，母向群怎么会连化验报告，通常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拿到，这种普通常识也不知道了呢？晕，可能是太急啦。急有什么用？破案讲究的是证据，拿不到有力的证据，急死也没用的。
　　“各位同事，今天晚上到我家，我妈请大家吃饭。”母向群拍了一下脑袋之后，转了一个话题，想到一件大事，赶紧趁现在的事情不多，先宣布了再说。不然，等会儿一忙起来，怕是又要犯健忘的老毛病啦。
　　“请吃饭？母Sir，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卢长银一听说上司要请吃饭，立马就来了精神。“我家那宝贝弟弟今年就要毕业啦，我妈为了庆祝全家解放，所以特意请大家吃一顿饭。”母向群一说到激动之处，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将双手抬过前胸，尽显伟人的风范。
　　“是向伟毕业啊，那一定要去。”卢长银跟着母向群也算是有不少个年头啦，对上司的家族成员都很熟悉。母向群兄弟两人，弟弟在自己的言传身教下，也选择了警察这一职业。不过可惜的是，弟弟母向伟与哥哥母向群不太一样，身体瘦小了些，有点文弱书生的味道，所以在警界，只能选择做法医官。
　　“那不错啊，对了，母Sir，你弟弟会不会分到我们警局啊?这样，我们就可以成为同事啦。”警员周晓飞和母向伟是同一年出生的，不过月份要比向伟大上几个月，所以早上一年学。记得上次在去母Sir家开聚会，还和母向伟下过国际象棋呢，零比三，惨败！所以一直惦记着向伟，说白啦，是想找个机会报仇。
　　“这个倒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就看我们警局的高层领导能不能相中向伟啦。”母向群从心底里希望弟弟分到自己的警局里来，这样彼此多多少少有点照顾，这不叫走后门，人的私心谁都是有的嘛。正常现象！
　　“我们警局的领导不知道是不是同性恋，呵呵――”警员江刘苗冒出了这么一句不上路子的玩笑话，百分之两百一个活闹鬼，聚会有了他，绝对有去头。
　　“呵呵――”“大家记得一定都要去啊，我妈烧了一桌子的好菜招待大家。”母向群再一次发出邀请令，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瞄到了方沐心身上。天赐良缘，正好趁这个机会，将方沐心介绍给父母和弟弟，一举多得。
　　与母向群的眼光碰撞了一下，方沐心瞬间感到全身滚烫，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但自己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开始湿啦。才上班几天啊？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还是安心工作吧，方沐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本来就是嘛，工作的时候，站要有站像，坐要有坐像。
　　“母Sir，有人报失踪。”隔壁办公室的警员带着一个五十开外的男人径直朝母向群走来。“是什么情况？”母向群马上言归正传。“阿Sir，我女儿已经失踪一个星期啦。”五十开外的男人焦急地向母向群讲述着自己女儿的情况。“卢长银，马上安排认尸。”母向群正在为郊外发现的这具尸体，一直无人认领而犯愁呢，现在正好家属主动上门来啦。“Yes,Sir。”卢长银拨通了负责本案的法医官林惠珊的内线电话。
　　“阿Sir，尸体无法辨认啊。”五十开外的男人，一遍一遍地扫描尸体，特别是脸部已经到了模糊的状态。母向群望了望身旁的林惠珊，示意她能不能用其他方法辨认尸体。“老伯，您的女儿以前有没有做过手术？”林惠珊的手抚摩着整个尸体，想了想之后对五十开外的男人说道。
　　“嗯，有过的，腿部曾经骨折过。”五十开外的男人略加思考之后回答道。“那这个死者应该不是您的女儿，死者周身没有手术遗留下来的伤痕。”林惠珊下了定论，随后轻轻地合上了盖在死者身上的塑料布，将尸体慢慢地推进了冷藏柜。
　　有人报失踪，最后还不是死者，这下子母向群有点灰心啦，空欢喜一场，不是吗？怎么样才能证明死者的确切身份呢？头疼。“母Sir，相信这个隐形眼镜应该可以揭开死者的真实面纱。”林惠珊从工具箱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死者眼睛内的隐形眼镜碎片交给母向群。
　　“隐形眼镜碎片能够查出死者身份？”母向群从警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过这种事情。面对林惠珊坚定的态度，母向群还是半信半疑。
　　“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我一个朋友是戴隐形眼镜的，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说，每一个隐形眼镜上面其实都有一个编号，编号必须是本人的证件号码的尾数构成的，所以查编号就应该能查出死者的真实身份。”林惠珊进一步解释道。“是这样，那太好啦。”母向群迅速地从林惠珊手上接过隐形眼镜碎片，随即准备派人去查。
　　“母Sir，破了案可要付我信息费啊。”林惠珊先向母向群敲起了竹杠。“没问题啊，林医生，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喽。”母向群人倒也爽气，男人嘛，不要等到女人发话，自己就应该主动点嘛，省得传出去，说你是小气鬼、铁公鸡什么的，面子上过不去啊。呵――
　　案情果然有了新的进展，按照隐形眼镜碎片上面的编号，母向群很快查到了死者的真实身份。死者名叫李雪芬，两年前从加拿大一个人移民到香港，在香港一家贸易公司从事外贸工作；李雪芬两个月前就没有去公司上班啦，公司的人都以为她回加拿大去了；而李雪芬远在加拿大的父母，一直也都以为她在香港工作；以至于李雪芬的死亡至今，竟然无人知晓。
　　太棒啦！今晚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毕竟死者的身份已经搞清楚啦，再过两天化验报告出来，凶手一定会能够浮出水面的。
　　
                  第二十七章 “中保龙”修车行？
　　“伯母，我来帮你端菜。”方沐心在母向群家里，突然变成了贤惠女子，直接冲到了厨房。在警局上班的时候，也没见方沐心挎过皮包，都跟警局里的大老爷们一样，进进出出都晃着两个膀子。这会儿太阳像是要从西边出来啦，方沐心的肩膀上不仅多了一个挎包，头发还破例地披了下来，女人味道开始显现开来。
　　再看仔细一点，还是由上而下吧。眉毛细得像月亮，鼻子什么时候又高了一点，披头发的侧面效果，嘴巴红得像樱桃；脖子上是香港“周大福”的项链，夜晚特别闪亮的那种；一件白色紧身T恤，一条黑色长裤；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黑白搭配，都是永远不衰老的衣着配色；
　　方沐心的上衣够紧身的，两座山峰极为诱人，男人看一眼，喉咙里就会跟着有连锁反映。此话怎么讲呢？当然是想吮吸啦，越大越谗人；下身的长裤子同样是紧身的，把方沐心的小屁屁包得紧紧的，一时之间无法找到中间那一道缝隙；讨厌嘛，这种身段不要说男人看了会动心，就连母向群的妈妈看了都乐得合不上嘴巴，兴许指望着方沐心能给母家添香火呢！
　　“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母向群的母亲越看方沐心越欢喜，怎么舍得让未来儿媳妇干事呢？
　　“来，干杯――”
　　“向伟？这位是谁啊，还不向大家介绍一下啊？”警员周晓飞发现今天的宴会主角母向伟身旁多了一位陌生女孩，喝完第一怀之后，抢先发问开来。“对啊，向伟，怎么称呼这位小姐啊？”母向群一边为大家挨个斟酒，一边接过周晓飞的话。
　　“噢，忘记给大家介绍啦，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芳芳。”母向伟介绍女孩子的时候，明显有点害羞。母家这两个儿子，性格都很内向，对于爱情的表达方式都极为含蓄。哥哥母向群工作不少年啦，一直暗恋着方沐心，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向她表达过；弟弟母向伟一副书生相，逛街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主动牵；也不知道，向伟怎么搞的对象？还用说吗？肯定是女追男啦，跑不掉的事情。猜一下吧，母向伟现在是不是处男？母向伟可是有这个贼心可没这个贼胆啊，呵呵，二十一世纪的稀有动物。晕！
　　“向伟，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啦，你是走到我们前面去啦。”警员周晓飞打趣地说道。“向伟，你小子，看不出来，还真有一套吗？”“呵呵――”“向伟啊，这位小姐贵姓啊？”母向伟的母亲听到大家你一言，他一语的，实在也是憋不住啦。大儿媳妇还没有影子，现在这小儿媳妇自己送上门来，岂有不要的道理嘛，天理难容哪。
　　“伯母，我叫张惠芳，是向伟的中学同学。”向伟身旁的女孩子终于开口说话啦，语速很快，完全是一个外向型的女孩子。母向伟和张惠芳的搭配，感觉上就有点像“射雕”里的郭靖哥哥和黄蓉妹妹，女主外男主内，也算得上是现代版互补型的那种。
　　“张小姐，你在那里高就啊？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啊？”向伟的妈妈像放炮似的连环发问。“妈，人家第一次上门，不要这样问得不停吗？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没等张惠芳回答，母向群就成了挡箭牌。或许母向群的妈妈还不知道，张惠芳是个孤儿。幸亏母向群挡了一下，不然张惠芳的回答肯定要破坏气氛的。
　　“来来来，大家再干一杯，开心就好。”在母向群的带动下，所有人又一次举起了酒杯。母向群为什么要做挡箭牌？说得无私一点，是为了张惠芳；如果说得更自私一点呢，还不是为了自己和方沐心吗？你想，母向群他自己是哥哥，至今还没有正式带过女朋友回家，现在弟弟都把女朋友带回家啦，自己的脸上还能挂得住吗？原本母向群想把方沐心隆重介绍给父母家人的，现在这么一折腾，母亲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张惠芳一人身上，自己和方沐心还会有戏吗？郁闷中，错过一次机会，只能等下次啦。
　　“母Sir，化验报告出来啦。在死者李雪芬的身上发现有多种汽车纤维，另外死者的内裤发现有精液，精液已经送去测DNA啦。”化验报告一大早就被送到了警局，卢长银一一读给母向群和同事们听。
　　“多种汽车纤维？通常一个人开车，只会携带一种汽车纤维，怎么会有多种汽车纤维呢？”方沐心听完报告，率先第一个提出了疑问。“嗯，方沐心说得对，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只会携带一种汽车纤维，现在死者身上携带多种汽车纤维，这好像有点不符合逻辑。”卢长银对此也产生了疑问，不知道如何解释。
　　“是的，现在死者李雪芬身上携带多种汽车纤维，那只会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多种汽车纤维来自杀害死者的凶手，而这个凶手的职业必定和汽车有关。”母向群一直没说话，最后来了一个大胆地推测。
　　“母Sir，你看，这是李雪芬修车的通知单。”卢长银将化验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发现了这张过期的取车通知单，上面已经血迹斑斑，这应该是在死者身上唯一能够找到的遗物吧。
　　“通知单上写得是哪家修车行？”母向群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从座位上一屁股站了起来，一把抢过卢长银手上的文件夹。“马上出发。”母向群确认了一下，随即合上了文件夹，指了指卢长银和方沐心两人说道。
　　“去哪儿啊？”方沐心好像还没搞明白方向，就跟着上了车。“中保龙修车行。”没错，中保龙修车行，这家位于香港海洋公园附近的修车行，同时也是发现距离李雪芬尸体最近的一家修车行。
　　“我们是警察，你们认识照片上的人吗？”母向群出示了警官证之后，拿出了死者李雪芬的相片，供修车行的工作人员辨认。
　　“认识，两个月之前，她到我们修车行来修理过车子，可到时间她没来取车，车子还一直停放在我们这里呢。”修车行的修理工一眼便认出了相片里的人是李雪芬。“你最后一次见到她大概是什么时间？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母向群接着追问道。
　　“大概是在半个月之前，李雪芬就将她的车子送到我们修车行修理；车子刚送来的那阵子，李雪芬三天两头地来催问修理情况，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我们修车行附近的服装店购买很多时装；李雪芬穿着很时尚，身上还涂抹了很浓的香水，所以我对她的印象比较深。”修理工一边继续回忆，一边蹲下来检查车子。趁着修理工蹲下来检查车子，母向群发现他是一个秃顶，中间没有毛的那种；手臂上还有纹身，明显有一处伤痕，可能是修车的时候被划伤的。
　　“阿Sir，我配合警方工作，有没有线索费的啊？”秃顶修理工见母向群没有问题问了，倒来了精神。“等破了案，你再来我们警局申请吧。”母向群见过的线人多了，但像眼前这位那么急着要线人费的，还是头一个。“好的，阿Sir，我叫李传珉。”秃顶修理工在母向群他们离开的时候，来了一个补充说明。
　　
                  第二十八章 晕，连环命案？
　　阿姨，你看这个人他不是――”林惠珊和她的侄女林蓉趁着今天休假，一起开车到海洋公园玩，路过“中保龙”修车行的时候，正巧遇到母向群他们一行，车子减速行驶下来，透过几张熟悉的脸庞，林惠珊的侄女林蓉率先发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
　　“吱嘎――吱嘎――”林惠珊一个急刹车，不偏不移将车子正好停在那人的正前方。没错，是他，绝对是他！这次林惠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人的面容，证实了这个人正是李传珉。
　　“小姐，搞没搞错啊？你会不会开车的啊？是不是刚刚才拿到驾照啊？小心我告你谋杀啊。”李传珉虽然是个修理工，但这口才一点都不差，特别是一见着女人，这嘴巴就像失灵的发动机一样，永远停不下来。没这两下子，想泡马子，门都没有啊。
　　“小姐，你是哑巴啊？不会跟我说对不起吗？？”说了这么半天，车里的人，也就是林惠珊和林蓉两人啦，只是一个劲地盯着李传珉，硬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母Sir，这不是林医生吗？”方沐心确定了车里的人是林惠珊之后，侧身将疑问交给了母向群。
　　“是啊，她怎么会出现在修车行？奇怪？”母向群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香港就这么大的地方，不是在上班时间彼此能碰到面，也是属于正常现象。那就不要奇怪啦，上前打个招呼吧。
　　母向群正准备上前和林惠珊打个招呼，只见林惠珊突然调转方向，开车离去，速度之快让母向群始料未及。“想不到我们的法医官还有如此的开车技能，跟飞车贼着实有一拼啦。”卢长银俏皮地开起了玩笑。“别瞎说啊，万一传到人家耳朵里，当心给你颜色看。”母向群对卢长银友情提醒了一番，领导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考虑问题会比较全面。正所谓方方面面，如果为人处事始终能够沿着一个圆周运行，便是上乘。
　　“真他妈的神精病，差一点撞死我，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就跑啦，什么人嘛？”李传珉跟着扬长而去的汽车跑了几步路，又自己一个人独自开骂起来。
　　“老兄，这车和人都走啦，你还骂什么啊。”母向群拍了拍李传珉的肩膀，极力想让他消消气。不过，刚才林惠珊的行为让母向群感到不可思议，仿佛与那个和自己一起工作的法医官林惠珊始终无法联系到一起。那么是林惠珊今天失态？还是另有隐情呢？
　　“下次别让我撞见她，不然非要把她全身好好修理一新不可。”李传珉真是个地地道道的老色鬼，刚才被林惠珊吓得半死，这会儿都忘记啦？现在又开始动林惠珊的歪脑筋了吗？你当人家是路边的小姐吗？会如此轻易地被你哄上床吗？晕！
　　“什么？老兄，全身修理？你可别怪警察没有提醒你，还是省省吧。”母向群心想李传珉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吧，连警界的人都敢玩，这不是玩火自焚吗？不过，不知者无罪，就让李传珉过过嘴瘾吧，只要不是诽谤别人，一时半会儿还订不了罪。
　　这一趟中保龙修车行，案情仍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母向群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回到警察局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沉思。
　　“母Sir，喝杯咖啡提提神吧。”每当母向群心情不爽的时候，方沐心总会善解人意的充当起母向群秘书的角色。真是搞不懂？方沐心怎么甘愿如此默默无闻，在警校当教官的那种威风到哪里去了呢？威风是不是飞翔到九宵云外去了啊？错，方沐心现在是新人，不能太过于炫耀，凡事还是悠着点吧。
　　“叮铃――叮铃――”又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办公室此时的宁静，方沐心隐约地感觉到这个电话可能会和这起命案有所关联。
　　“母Sir，海洋公园附近的郊外，又发现一具女尸。”方沐心汇报的语速比平时要快很多，显然她有些着急，李雪芬的案子还没有抓到凶手，现在又添一命。破案速度一慢，香港市民会骂我们警察无能的。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不要说是革职啦，上街要饭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马上到现场。”母向群立即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他临出办公室大门时，没有忘记回头望了一眼摆放在办公桌上面的咖啡。咖啡还在冒着热气，母向群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呢。是不是又晚了一步啊？这杯咖啡可是方沐心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啊。母向群总是这么慢热，等一会儿回来，咖啡都凉了，味道就不一样啦。
　　等到母向群他们几个赶到命案现场，林惠珊已经从隔离线内走了出来，她卸掉了全副武装，预示着她可以收工啦。动作是快，差一点忘记林惠珊的开车速度，那可是叫惊人啊。哎呀，怎么了嘛？母向群发现林惠珊的脸色好像很差，一点血色都没有，太劳累了吗？应该不会的，工作量大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过啊。是不是和中保龙修车行的那个李传珉有关啊？难道林惠珊是李传珉的马子？如果是，那林惠珊也太没品味了啊，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也不能鸡不择食啊。不过，在中保龙修车场，一想到林惠珊盯着李传珉傻傻发愣的眼神，母向群就感觉有问题，说不清楚的事情。
　　“林医生，辛苦了，情况怎么样？”即使头脑里有再多的猜测，母向群面对林惠珊的时候，还是装得若无其事，与往常一样。
　　“母Sir，这次命案和上次李雪芬的情况大致相同，均是被人侵犯之后，用绳索勒死的；更加离奇的是，凶手和上次一样都是用蓝白塑料袋将尸体将好，然后弃之郊外的。”林惠珊简单扼要地叙述了现场情况。
　　“林医生，你没事吧？”林惠珊突然身体一软，差0.001秒就要摔倒在地上啦，结果是被母向群一把搂在了怀里。接触到宽厚的胸怀，林惠珊猛然间有了一种找到依靠的感觉。“没事，母Sir，谢谢你。”林惠珊在片刻的松软之后，快速恢复了常态，毕竟这里是命案现场，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柔情的地方。
　　“今天在中保龙修车行……”母向群有意识地想了解林惠珊和李传珉之间的必然，或者说是偶然的联系。“母Sir，我先回警局啦。”一听到中保龙修车行，林惠珊的脸部立马又换了一种颜色，还特意岔开了话题。而林惠珊这些细致入微的变化，无疑证实了母向群的第六感感应是正确的。
　　
                  第二十九章 李传珉是凶手？
　　这个李传珉到底是何许人也嘛？母向群从命案现场到警局的路上一直都在假设李传珉和林惠珊可能会存在的种种关系？倒，假设什么东西啊？自己是警察，派人查一下李传珉不就得了吗？
　　“母Sir，这个李传珉十三年前因袭警坐牢，由于表现良好，两个多月之前提早释放了。”警员周晓飞在母向群下达命令的最短时间内，查到了李传珉的全部底细。
　　“袭警？”母向群抬头望了望周晓飞，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性的词语。“我们警局林医生的父亲，就是在抓捕李传珉的过程中因公殉职的。”警员周晓飞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了手上的卷宗。原来如此，难怪林惠珊见到李传珉会有如此激动的反映呢？杀父仇人，这下子母向群终于解开了困扰自己的谜团。
　　“母Sir，死者名叫马丽珠，今年二十一岁，是港大的一名大四学生，她的父亲就是前两天来我们警局报女儿失踪的那位父亲。”方沐心核对了各方面资料，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噢，是他？”母向群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那位五十开外男人的身影。“母Sir，化验科的化验报告出来啦。”卢长银一边翻阅化验报告，一边急切地朝母向群走来。
　　“是马丽珠的化验报告吗？”母向群不太相信，这次化验报告出来得这么快。三天出化验报告，是化验科的保守估算，现在一案未破，又生一案，如果化验科的速度还不赶紧跟上的话，不然破不了案，责任又在谁呢？
　　“是的是的。”卢长银反倒被母向群的这一问，问呆了，他又确认了一次卷宗上的姓名，是马丽珠的。“快说快说，是什么情况。”母向群见案情在速度上有了进展，喜形于色，两个眼睛一直盯着卢长银没离开过。
　　“母Sir，在死者马丽珠的身上同样发现了多种汽车纤维，经过鉴定，与李雪芬身上所携带的多种汽车纤维为同一种纤维；另外，马丽珠的内裤残留部分精液，与李雪芬一样属于是凶手先奸后杀；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卢长银一口气读完了整个报告的内容，他已经翻阅到了最后一页，应该是没有遗漏的地方。
　　“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推断，杀死李雪芬和马丽珠的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如果凶手是连环杀手的话，她们之间的共通之处又在哪里呢？”母向群试图将李雪芬和马丽珠两人有机串联起来，但始终没有发现关键之处。
　　“母Sir，李雪芬内裤上的DNA已经证实是李传珉的。”没一会儿功夫，警员周晓飞拿着法医鉴定科的DNA鉴定报告冲进了办公室。“李传珉，果然是他，那天我就看他不顺眼。”卢长银接过周晓飞的话。
　　“母Sir，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可以正式逮捕李传珉啦。”方沐心跃跃欲试。“嗯，逮捕李传珉。”卢长银也同意方沐心的观点。虽然案件还存在着诸多疑点，但逮捕李传珉看样子是个必来可少的程序啦。母向群终于拍板，今天晚上审训李传珉。
　　“李传珉，这里是警局，你最好放老实一点，积极配合警方，明白了吗？”卢长银在审训的一开始，就给李传珉一个下马威。“阿Sir啊，我没有杀人啊？”李传珉张口闭口就是这么一句话，快成小和尚念经了，有口无心。
　　“抬起头来，看看认不认识这个女人？”卢长银将马丽珠的相片，竖到了李传珉的面前。“认识，也是到我们车行试过车的顾客。”李传珉瞅了一眼相片，没加思索便认出了相片中的女人。李传珉尽管年纪一大把啦，但记忆力一点都不差。再怎么老眼昏花，也不能认不清楚女人啊，你说对不对嘛？
　　“李传珉，你是不是将李雪芬和马丽珠两人先奸后杀？老实交待。”几轮下来，卢长银显然没了耐心。“阿Sir啊，我怎么可能杀人呢？杀人是要偿命的，我已经坐了十三年牢，怕啦，不想再坐牢了啊。”李传珉话说得很无奈，好像有点冤枉的成份在里面。
　　“我们在李雪芬的内裤上发现有你的精液，这个你怎么解释？？”卢长银将卷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甩，两个手撑到了桌子上面，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李雪芬的车一直是我负责修理的，她经常到我们车行来询问修理情况，所以我们就比较熟悉啦；记得有一次，她穿得相当性感，阿Sir你们知道我有多久没碰女人了吗？于是那天我就请她吃饭，趁她不备在汤里下了药，然后就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但我确实没有杀她啊？我真的没有杀她啊。”李传珉在卢长银的逼迫之下极力解释。
　　“是你杀了马丽珠。”正当卢长银准备坐下的时候，林惠珊冲进了审训室，直指李传珉。“林医生，你这是――？？”类似法医官在没有征得警局相关部门同意的情况之下，就直接插手案件审训的，林惠珊还是第一人。
　　“刚才，我在马丽珠的手指上面发现了一处伤痕，与李传珉纹身上的伤痕吻合。”林惠珊还穿着一身白大褂，绝对是从验尸房直接跑过来的。现在都几点钟了啊？林惠珊义务加班？
　　“林医生，你不要太激动，我们会处理的。”闻讯而来的母向群急忙上前劝解林惠珊的过激行为。“对不起，母Sir，我太激动啦。”林惠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越界，赶紧母向群道歉。
　　“林医生？噢，我知道你是谁啦，你就是林大伟的女儿，是不是？”李传珉面对林惠珊这张酷似她父亲的脸庞，终于想起了自己与林大伟若干年前的事情。“搞没搞错啊？你想公报私仇啊？”李传珉一看没辙啦，指着林惠珊，狗急跳墙地说了一句。
　　“你少说两句；林医生，你看你还是先出去吧，案件交给我们就行啦。”母向群训斥了李传珉之后，又和风细雨地将林惠栅请出了审训室。
　　“母Sir，对不起。麻烦你们取一点李传珉纹身的DNA检测一下，我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测。”心情平静下来的林惠栅，低声地对母向群请求道。
　　“猜测？我的天啊！这当然没问题，但是林医生，以后没有证据，不可以随意诬蔑嫌疑人。”毕竟母向群和林惠珊共事过一段时间，彼此工作配合很默契，所以不忍心因为对方的情绪一时失控而犯错。知道警察的大忌是什么吗？办案的时候掺入个人元素，以至扭曲案件真相，无法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于法。
　　“母Sir，谢谢你。”林惠珊终于是恢复了常态，表示感谢的同时给了母向群一个最灿烂的微笑，这个微笑好似地狱里的莲花。
　　
                  第三十章 母向伟成嫌疑人啦？
　　“李传珉，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可说的？化验科刚刚打电话过来说，马丽珠身上伤痕的DNA组织与你纹身伤口处的DNA组织完全相同。现在，我再问你一遍，李雪芬和马丽珠这两个人是不是你杀的？”这次卢长银直接指着李传珉的鼻子责问，没有了一点耐性。
　　“阿Sir啊，李雪芬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男女之间开心开开嘛，我又怎么会杀她呢？至于马丽珠，她上个星期经常到我们车行试二手车，大学生很清纯的，我当然也想泡她，但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在一次扭打过程中她抓破了我的纹身，事情就是这样的喽。”李传珉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杀人，只得老老实实地交待情况。
　　“李雪芬知道是你下药之后与她发生性关系，难道她不恨你吗？”卢长银再一次对李传珉进行逼问。“阿Sir啊，男女的事情就这么回事，李雪芬她一个人在香港，也没有男朋友，大家开心嘛。”李传珉叹了一口气说道，事实上他也不想李雪芬死，搞不好两人以后还能成长期的“炮友”，这都是说不定的事情喽。
　　“情况什么样啊？”正在这时母向群走进了审训室。“阿Sir啊，我能不能走了啊？”李传珉钩着头看到母向群肩膀上的警花，一、二、三，一共是三颗，级别够高的嘛。应该没问错人，连卢长银也在等待母向群的指示。“你可以走啦。”母向群终于发话啦。
　　太好啦，李传珉立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仅用了两步就走出了审训室的大门。“母Sir，为什么要放了李传珉？”卢长银对此非常不解，急切地问道。
　　“刚才我从监狱那边已经了解到，李传珉的右手早在十三年前就残废了，现在不要说杀人啦，就连重物都提不起来；另外，李传珉还有杀死李雪芬和马丽珠两人的不在场证据；所以，现在我们只能放了他。”母向群更加无何奈何，因为好不容易得到了线索又一次断了，不得不再去寻找新的突破口，这个难度可不小啊。
　　“喂，妈，今天晚上可以回来吃饭。好，待会见。”母向群的手机是他老妈打来的，告诉他今天晚上向伟会带张惠芳到家里吃饭，到时候最好是一家人都在场比较好一点。正式见父母啦，发展速度还挺快嘛；向伟这小子，又让他抢先一步。什么时候带方沐心回家吃饭见父母啊，母向群自己为自己加油吧。
　　“妈，现在都几点了啦，向伟和他女朋友怎么还没有来啊？”母向群盯着一桌子的菜好半天的功夫了，口水怕是流到肚子里去过几回啦，这向伟和他女朋友还没有出现。
　　“差不多快到了吧，都跟向伟说过啦，来吃饭就行，不要买什么礼物，肯定是去买礼物啦。”母向群的妈妈望了望钟，是晚了点，现在已经快八点钟啦。“妈，我饿得受不了了，我要吃一块鸡腿。”母向群偷偷夹了块鸡腿，上去就是一口。“哎呀，注意点，只准吃一块啊，不许多吃。”“知道了啦！”
　　刚吃了两口鸡腿，母向群的手机响了。不会吧，今天晚上警局里又出事？“我是母向群，请问哪位？”“母Sir，清新花园住宅区楼下发生一起命案。”母向群很快听出电话里的声音是方沐心的。噢，对啦，母向群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是方沐心在警局里值班。“OK，我马上到现场。”母向群放下手中还没有吃完的鸡腿，套上外套出发啦。
　　“现在温度是多少?”林惠珊从尸体上取出温度计，甩了两下，随即问身边的助手。“28度。”“死者体温下降1度，这证明死亡时间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
　　“林医生，你又是比我要早到一步，辛苦你啦。”母向群弓着身子越过隔离线，直接蹲到了林惠珊的旁边。“母Sir，我倒不辛苦，怕是这案件又要让你头疼啦。”林惠栅指了指隔离线外的两个人。“什么意思？”母向群还没有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母向群顺着林惠珊手指的方向望去，天啊，不会吧？是方沐心和自己的弟弟母向伟。咦？向伟怎么会在这里？这会儿应该带着女朋友到家里吃饭了啊？母向群顾不上分析太多的问题，一上箭步冲了过去。
　　“向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向群焦急地问道。“哥，――”向伟看到母向群，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竟然哭了起来。“向伟，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哭什么哭！”向伟这一哭，母向群来火了，他平生最讨厌男人哭。这算什么事嘛，跟女人一样的，没出息的东西。“母Sir，你弟弟的女朋友被杀啦，我们正在对你弟弟录口供。”方沐心慎重其事地对母向群说道。我的上帝啊！向伟怎么成嫌疑人啦？
　　“向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母向群开始着急了，要是让父母亲知道，还了得啊。“哥，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人，我真得没有杀人啊。”向伟拽着母向群的上衣，不停的摇晃。“今天，我到芳芳租住的清新花园小区门口，去接她到家里吃饭，可是等了三个多小时，芳芳还没有来，我以为芳芳可能是到理发店做头发之类的，于是我就继续等。突然，收垃圾的大妈大叫一声，我跑上前一看，在蓝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是芳芳的尸体。”向伟平静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但一说到最后，发现芳芳的尸体的那一刻，还是掩饰不住伤心的心绪，双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向伟，在等你女朋友的这一段时间内，你都在干些什么？”从方沐心的咄咄逼人问话中，似乎母向伟存在重大作案嫌疑。事情太巧了一点吧，芳芳偏偏是这个时候被杀害的。“我一直在芳芳家楼下等，中间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瓶喝的饮料。”向伟慢慢站立起来，推了推眼镜说道。
　　“不好意思，母Sir，按照程序……”方沐心公事公办，但面对母向群还是有点为难。“我知道，我知道，你把向伟带回警局作笔录吧。”母向群点了点头，毕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
　　“向伟，向伟――”母向群突然发现父母亲正疾步朝这边走来。“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啊？”母向群本来想隐瞒父母的，看样子他们二老应该是同一时间知道情况的。
　　“我刚才打电话到警察局，才知道是向伟出了事，这就赶过来了啊。向伟，你没事吧。”母向群妈妈上前一把抱住了向伟，心疼的询问道。“爸，妈，我没事的，你们放心吧，我真得没有杀人。”向伟急切地重复道。“爸，妈，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有我呢。”母向群不停地安慰着父母亲，担心二老受不了刺激。
　　张惠芳的离奇死亡，令母向伟伤心欲绝，毕竟芳芳是向伟深爱的女人；然而，从目前警方所掌握的种种证据来分析，母向伟无疑成了杀害张惠芳的重大嫌疑人。
　　
                  第三十一章 紫花竹花粉
　　“哎呀，向群啊，我今天的眼皮老是在跳，我担心向伟可能会出事情。”母向群的妈妈自从命案现场回到家，一直都是坐立不安。“别瞎说，香港的法律是讲证据的。”母向群的父亲相比较而言，要冷静很多。男人嘛，一家之主，遇到事情要能沉受得住。最起码不能从外表上看出焦急的心情，哪怕心里要比女人急上一百倍。
　　“爸，好，你们放心好啦，向伟不会有事的，你们还是先睡吧。”母向群好不容易将年迈的父母劝慰住，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开始整理思绪。是应该清理一下啦，最近发生的命案好离奇啊？更加要命的是，凶手至今没有影子，自己的弟弟向伟又成为最大嫌疑犯啦。什么事吗？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存在着怎么样的必然联系呢？李雪芬、马丽珠、张惠芳三人的死亡情况基本上相同，均系被绳索勒死之后将尸体装进蓝白色塑料袋，而死之前都曾经被人侵犯过。根据目前警方掌握的情况来看，李雪芬和马丽珠她们两人的相同之处在于，死前都去过同一家修车行，先后接触过李传珉这个人。而事实上，李雪芬和马丽珠她们俩人并不互相认识，而李传珉又排除了杀人嫌疑，这就让人琢磨不透啦。
　　现在死亡的张惠芳是向伟的女朋友,她怎么又卷进了这桩连环杀人案了呢？头疼，母向群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晕，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啦，先合一会儿眼。至于案件，还是等到了警局再说吧。
　　“母Sir，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卢长银见母向群一个哈气接着一个哈气地走进办公室，不由关心地问候了一句。“怎么睡啊？老爸老妈急成那样，我怎么睡。”母向群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头往后一仰，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显然没有一点力气。
　　“母Sir，向伟怎么可能杀人呢？肯定不可能啊。”卢长银觉得母向群没有必要过于担心，姑且不说向伟是母Sir的弟弟，向伟他本人也是未来的警务人员啊，怎么可能愚昧到这种程度。“向伟审训的情况怎么样了啦？”母向群现在无心听那些安慰的话语，他迫切想知道的实实在在的信息。
　　“方沐心负责审训，听说进行了一夜。”卢长银指了指方沐心的座位，外套还搭在椅子上面，想必这会儿在会议室休息呢。
　　女人熬夜很容易老的，这要换在是平时，母向群肯定要心疼的，现在他这心里面不知道是啥滋味？为自己的下属如此敬业而感到高兴？不过，现在审训的对象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弟弟啊；一边是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母向群怎么会碰到如此两难的境地了呢？
　　“母Sir，早。”办公室墙壁上挂的时钟，刚刚指向八点半，方沐心就跨了进来。紧接着，其他几个警员也陆陆续续地钻进办公室。“辛苦啦，方沐心，情况怎么样？”母向群将双手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排球运动员打排球时接球的姿势，摆放到办公桌上面。
　　“目前所掌握的证据对向伟很不利，关键是他没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方沐心简明地讲述了一下自己审训一夜的成果。“嗯，我知道。”母向群无奈地点了点头。“母Sir，法证科电话，找你的。”电话铃声响起之后，卢长银将话筒递交给了母向群。
　　“法证科来电话说，在张惠芳尸体下身发现有部分残留精液，另外在死者身体上还检测到有一种紫花竹花粉。”母向群放下电话，重复了一遍法证科的化验结果。“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向伟是清白的。”卢长银突然插了一句嘴。“是什么办法？你快说。”母向群猛然抬起低着的头，用惊讶的眼光望着卢长银。
　　“死者张惠芳尸体下身不是发现有部分精液吗，只要检测一下向伟的精液与死者身上的是否吻合，真相不就一目了然了吗？”卢长银大胆的提议道。“对，这是个好办法。不过，不知道向伟本人有没有意见。”方沐心认同了卢长银的说法。“现在也只能这样啦。”母向群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太棒啦！向伟的精液与死者身上的不吻合，法证科的最终结果让母向群着实是松了一口气，接到通知的第一反映就是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说不担心是假的，结果没出来之前，母向群的心一直悬在了半空中，这下总算是天下太平，上帝保佑啦。
　　“向伟，不好意思。”方沐心特意向向伟道歉，毕竟大家都是熟人嘛，搞不好马上要成同事呢，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客气一点是必要的。“Madam，您言重啦，杀害我女朋友的凶手还没有抓到吗？”其实，整个事件要属向伟是最伤心的，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杀害了，自己又无辜地成为嫌疑犯，这变数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啊。“你放心好啊，我们会尽全力破案的，你先回家休息吧。”方沐心拍了拍了向伟的肩膀，脸上夹杂着略带歉意的笑容说道。
　　已经三条人命啦，现在连一点头绪还是没有，母向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对，紫花竹花粉！不是在张惠芳的身上发现有紫花竹花粉吗？这也是一条重要线索啊。
　　“两位警官，紫花竹是一种稀有的植物，香港种养的人很少，因为紫花竹不同于其他植物，没有特制的养料，存活几率相当低，所以也只有在我们园艺铺才能观赏得到紫花竹啦。”方沐心和卢长银两人，迅速赶到香港园艺铺了解有关紫花竹的相关情况。
　　“也就是说，在香港没有人种养这种紫花竹啦？”方沐心追问了一句。“有啊，有个叫乔治的外籍人，经常到我这里来买紫花竹花粉，他家就住在我们园艺铺的旁边。”园艺铺的师傅指了指隔壁的一幢别墅。“麻烦您啦，再见。”“与警方合作，是我们公民应说的义务。再见！”
　　怎么老半天没人来开门啊，大概是主人不在家吧。“卢长银，我们翻墙头看看。”“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的，一切都是为了破案嘛。”天啊，乔治的别墅院落里面，种植了好多紫花竹啊；挺漂亮的。咦？怎么院子里面会有这么多蓝白塑料袋子呢？方沐心一眼看到了紫花竹旁边的塑料袋，和在命案现场发现的装三位死者的塑料袋一模一样。天啊，难道？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啊？爬到我家的院子上面。”容不得方沐心多想什么，此时乔治驾车回来啦。
　　
                  第三十二章 变态杀手
　　噢，您是乔治先生吧。我们是种植紫花竹的爱好者，刚才园艺铺的师傅介绍说您种植紫花竹多年，正巧您家就在园艺铺附近，所以想拜访一下，取取经。”方沐心和卢长银闻声之后，迅速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是这样，那就屋里请吧。”乔治用他那蹩脚的国语，邀请两位进屋做客。
　　“来，两位请喝一杯咖啡吧。”乔治倒也是个好客的主人，即便素不相识。“刚才在您家的院落里，看到很多紫花竹，很漂亮啊。”方沐心生怕乔治看出什么破绽，很快将话题转到了紫花竹上面。
　　“谢谢，两位也是紫花竹的种植爱好者吗?”乔治坐定之后，开始正视方沐心，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她。“是的是的，我们也只是刚刚开始种植，还有不少不明白的地方。”被乔治这样盯着，方沐心浑身感到不自然，但仍然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这样，那以后你们在种植方面遇到任何问题，尽管来找我，我平时一般在服装店里面。”乔治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服装店的名片递给方沐心。
　　天啊，乔治开的这家服装店在海洋公园附近？方沐心看着名片上面的地址，突然想到中保龙修车旁边，好像有家服装店，难道就是乔治开的这家店吗？想到这里，方沐心脑海里全是一个个蓝白塑料袋，差一点没有把刚才喝进去的几口咖啡吐出来。
　　“乔治先生，今天打扰您啦，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拜访。”卢长银见势，基本上读懂了一二，马上示意方沐心一同起身告辞。“好吧，那我送送你们，这里是郊外，乘车不方便的。”“麻烦您啦。”面对乔治的细致入微，方沐心和卢长银两人无法谢绝。
　　“乔治先生，你为什么喜欢住在郊外？路程这么远，店里的生意，照顾起来不是很不方便吗？”方沐心坐在乔治的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面。“郊外的空气好，对紫花竹的种植和人都好。”乔治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乔治先生，我们想就在前面的小巴站下车好啦，不麻烦您啦。”方沐心一直望着车窗外面，寻找车站和的士，想早一点脱离身旁这个高度危险的人物。“好的，前面就是小巴站，你们在那里坐车，就可以到市区啦。”乔治减速之后将车停靠在小巴站旁边。“谢谢您啦。”方沐心在和卢长银下车的同时，没有忘记最基本的礼貌。“bye－bye。”乔治最后告别的时候，来了一句标准的母语。
　　走，快回警局，乔治应该就是我们警方要找的连环杀手啦。方沐心和卢长银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但郊外的地形他们毕竟不太熟悉，顺着小巴站往下走，好像是一条死胡同。糟糕，一定是中了乔治的计啦。“吱嘎――吱嘎――”方沐心和卢长银两人听见他们身后的汽车声音，回头一瞧，是乔治正开足马力向他们两人撞过来。
　　“快跑，快跑――”方沐心和卢长银两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幸好郊区的路是一圈一圈盘旋的小路，车子转弯需要一个时间差，这为两人赢得了逃生的机会。“吱嘎――吱嘎――”乔治的车子在方沐心和卢长银的后面紧追不放，惨，盘旋的小路没有啦，前面是一条笔直的路。
　　“啪，啪――”方沐心突然转过身子，将卢长银一把推到安全的地方，在车子开过来仅有的几秒钟间隙时间内，瞄准车内的乔治，开了枪。
　　“阿Sir，你们等会儿问话的时候，要注意保持病人的情绪，不要让他太激动，因为病人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乔治被枪击后，送到了码丽医院急救，方沐心的子弹与乔治的心脏打了一个擦边球。不过，乔治患心脏病很多年，这一枪基本上要了他的半条命。“知道啦，我们会注意的。”母向群他们在病房外等待了半天，因为大家都想知道真相。
　　母向群还进一步调查到，这个乔治在英国一共离过三次婚，在第三个老婆跑走的那年，他患上了轻度的精神病。后来一个移居香港，开了家服装店维生，期间一直靠药物控制病情的发展。
　　“乔治，为什么要杀害李雪芬？”母向群走到乔治的病床前，拿出了李雪芬的相片问道。“李雪芬经常到我的服装店里购买最新款式的服装，所以我们一来二往很熟悉；之后，我邀请她到我家吃饭，她欣然同意啦；那天，在我家我们近距离接触，我闻到她身上涂抹着玫瑰香味的香水，我最讨厌女人涂这种味道的香水；尽管我极力克制自己，但仍然抵挡不住李雪芬的主动献媚；然后我就将她先奸后杀，再将尸体放入蓝白塑料袋里面，弃之郊外。”乔治借助输氧管，吃力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那你为什么要杀害马丽珠？”母向群接着往下问。“马丽珠也到过我们服装店买过衣服，那天我给她介绍一款少女装，同样也闻到她身上玫瑰香味的香水味道；于是我就在她出店之后，跟踪她，跟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将她奸杀啦。”乔治说话的频率好像跟不上输氧管输送氧气的速度，明显上气不接下气。
　　“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带有玫瑰香味香水的女人呢？”母向群和其他警员都想弄明白这个问题。“因为，我以前的三个老婆都是擦这种玫瑰香味香水的女人，她们都不是好女人。所以我狠这些女人，所以我想杀死她们――”乔治一提起玫瑰香味香水的女人，情绪就变得异常激动，氧管输的输氧频繁已以调到了最快一档，乔治还是没有接过气来。
　　“乔治，乔治？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杀害张惠芳？为什么?”母向群双手拎着乔治的脖子，拼命地上下摇晃。但任凭母向群怎么努力，乔治还是没有声音。望了一眼旁边的心电图，刚才还是微弱的曲线，这会儿已经是一条笔直的水平线啦。“瞳孔放大，病人已经死亡。”随后赶到的医生，向在场的人宣布了最终乔治死亡的结果。
　　像乔治这样的人，该死，完全一个变态杀手，无法理喻。三条人命换一条人命，如果照这样计算，乔治还是赚了呢。凶手是抓到了，但多少有点令人遗憾，不过办案在很多时候就像人生一样，不可能圆满的。
　　
                  第三十三章 什么比爱情更重要？
　　连环命案的杀人凶手终于落入法网，获得了应有的惩罚，确实值得庆贺一番。
　　“来，干杯――；来，干杯――”母向群率先举起了酒杯，将酒杯在自己面前画了一个圆圈，示意让在场所有的人一起行动起来，共同见证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对了，先敬谁啊？”江刘苗在大家酒还没喝的时候，玩笑似的问了一句。“当然先敬方沐心啦，不考虑个人安危，开枪击毙凶手，我们警局里的神枪手啊。”卢长银是唯一一个亲眼目睹方沐心开枪的人，所以他也是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对对对――”大家纷纷表示赞同卢长银的提议。“哪里哪里，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方沐心被大家搞得不好意思啦。了不起，这方沐心不简单，为人世处事有一套，说通俗一点，就是会做人。
　　“好啦好啦，我说你们也不要互相推来推去的啦，这第一杯大家先干为净，我说得口都干啦。”母向群干脆来了这么一招劝酒法，不然，这第一杯酒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到肚子里呢？
　　“对了，这第二杯酒我们应该敬谁啊？”江刘苗挨个将每个人手中的纸杯中倒满酒，然后轻轻地晃动着自己酒杯里的酒，对着母向群一个诡异的坏笑。这不是明摆着又给领导出难题吗？
　　“第二杯敬法证科的林惠珊医生，大家看怎么样啊？”卢长银还真是了解领导的心思，第一杯方沐心，第二杯林惠珊；第一杯是大奶的，第二杯是二奶的，这都把顺序排好啦，真有一手拍马的功夫。怎么？林惠珊是母向群的二奶？没有搞错吧？方沐心现在人就在旁边，不怕她吃醋嘛？？
　　“来，林医生，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母向群随即将自己的酒杯主动碰了一下林惠珊的酒杯，穿过众人的视线，直接捕捉到林惠珊的眼睛。母向群是应该积极一点，上次查明李雪芬的身份，都亏了林惠珊的帮忙。敬酒是一方面，母向群还欠林惠珊一顿饭呢。“母Sir，你太客气啦，这些都是我的份内事，大家一起来吧。”林惠珊表现地同样极为谦和大方，毕竟是喝过几年洋墨水的人，层次和修养不一样。
　　“母Sir，这第二杯酒敬完了，第三杯酒我们应该敬谁啊？”江刘苗才将含在喉咙里的酒全部咽了下去，就又把头凑到了母向群这边。“什么第三杯、第四杯的，现在大家的酒杯里都是空的，你还不赶快倒酒？？”要母向群想第三杯、第四杯应该敬谁，再也想不出来啊，难不成他还有三奶、四奶的，省省吧，干脆将大家和成一团。“来，干杯――；来，干杯――”
　　“母向群，怎么喝酒不请我啊？”大家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得正欢，从办公室外面走进来一个大模大样的男人。方沐心发现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比母向群的肩膀上面多了半个月亮，看样子是警局的高层领导。
　　“解Sir。”“解Sir。”确实和方沐心所猜想的是一致的，母向群发现月亮男人之后，杀出重围，迎着笑脸跑到男人面前，点头哈腰的应和着男人。“今天你们都想罢工吗？不用干活啊？政府津贴不想拿了吗？”月亮男人指手划脚地对大家说了一番。“干活，干活――”母向群朝大家挤了挤眼睛，示意大家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领导就是领导，再怎么骂你，你都得忍着，你敢顶啊，酷！不想干啦吧。
　　“母向群，报社的记者想采访一下这次连环杀人案的情况，你马上出去接待一下。”月亮男人随即转入了正题，就是说嘛，肯定有事情，不然像这样的高层领导还用得着亲自跑到部室来吗？坐在办公室里一个电话，北京的烤鸭、南京的板鸭都能准时到位啊。怎么都是些鸭子啊，还是吃点上海的三黄鸡吧，那叫正宗的爽口。
　　“稍微注意一点谈吐，维护我们警局的形象啊。”月亮男人特别关照母向群，毕竟事关警局的声誉。如果要说的更加透彻一点，月亮男人首先考虑的是他自己的形象和目前的位置。“解Sir，你放心啦，保证令您满意。”母向群接受媒体采访也不是第一次，久经杀场啦，算得上是老将啦。
　　“母Sir，这次连环杀人案，之所以能够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成功破案，你们警方有何高招？能不能方便谈一下，谢谢。”记者小姐打开了录音笔，将扬声器摆到了母向群的面前。
　　“这次震惊全香港的连环杀人案，之所以能够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成功破获，主要归功于我们九龙警局高层领导的英明决策，以及警局各个部门的紧密配合和通力合作。”母向群显然是一个接受采访的老手，上到领导、下到员工，真是一个都没有少。
　　“嗯，母Sir，这次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您个人怎么看待类似这样的罪犯呢？”记者小姐充分肯定了母向群前一个问题的回答，尽管那都是一些固定程序的套话。
　　“对于类似乔治一样患有精神疾病的变态杀手，确实对我们正常的破案工作带来一定难度，但任凭这样的精神病人如何变态作案，法网终究恢恢，遗漏不掉任何一个人的。”母向群平静地向记者小姐阐述着警方办案的观点。
　　“母Sir，您说得对。可以再了解一下你们警方下一步对社会治安的整治重点在哪里吗？”看样子，这应该是记者小姐最后一个问题啦。“扫黄打非是我们警方日常工作的重点。”母向群来了一个高度概括。“谢谢今天母Sir接受我的采访。”“不客气。”
　　连环杀人案着实让母向群和他们这一组的所有成员风光了一番，再怎么棘手的案件，再怎么变态的凶手，终究会有暴露出破绽的那一天。一天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母向群就连晚上回到家，嘴上还都一直哼着小调。还不错，晚餐有一道菜是母向群平时最喜欢吃的，咸肉豆腐煲，煲里还加了土豆和菠菜，放了一点鸡精，味道绝对上乘。一口、两口、三口，母向群用勺子接连勺了好几勺往嘴里送，感觉就一个字，爽！
　　“爸，妈，你们怎么不吃啊？对了，向伟人他呢？”母向群喝了几口汤，这才放下勺子，发现饭桌上的父母一直都在盯着自己，而他们自己始终没有动筷子。
　　“向群啊，向伟这两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都不出来吃啦。”母向群的妈妈终于说话了，可能是由于刚才憋得太久的缘故，说话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右手还拍了一个饭桌，随后握成了拳头，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面，一脸的焦虑不安。
　　“这小子，是不是想玩自杀啊？爸，妈，你们放心吧，没事的，向伟这事交给我啦。”母向群望了望向伟的房间，略微锁了一下眉头，转而又安抚起来父母双亲。
　　“向伟，开门啊，你在里面这是在干什么啊？”母向群转了转向伟房间的锁，怎么打不开，这才发现向门已经被他反锁啦。“向伟，开门，不开门，我撞啦。”母向群感到情况不妙，随即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伟的房门。一下，两下，这门的质量还不错，难怪门锁上有三个英文字母A呢？还好直到第三下，房门终于还是被撞开啦。
　　“向伟，你没事吧。”母向群的妈妈担心的跑到向伟的身旁，心疼地将向伟的头一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都快被你吓死啦。”母向群嘴上虽然有点责怪向伟，但看到向伟没事，心也就自然放了下来。“妈，你去休息吧，向伟交给我好了。”母向群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肩膀，意思让她放宽心。自己是警察，什么样人搞不定啊。“嗯。”母向群的妈妈看了看两个儿子，只得点了点头，随后还是有点不放心地离开了房间。
　　“向伟，为什么不吃饭，为什么要自己折磨自己呢？”母向群明显比刚才提高了嗓门。“哥，你不明白的。”向伟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和张惠芳的合影，头一直低着。
　　“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一个男人，这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马上你就是一个法医官啦，是一个警务人员，发生任何状况，你都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明白吗？”母向群明显激动了起来。“哥，我――”向伟终于忍不住心内的痛苦，哭出了声音，压抑太久就会爆发，这是必然。
　　“向伟，你看看，香港多美的夜景啊！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去追求。你想明白没有啊？”母向群把向伟房间里的窗帘猛得拉开，窗外是香港璀璨的夜景，而这所有的一切立即印入向伟的眼帘。
　　夜景真得好美啊，人这一生，不可能永远是平坦的，翻越痛苦和挫折才可以享受到美丽的风景。相信此时，向伟一定能想明白，其实世上还有很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在等待着他。
　　
                  第三十四章 “爱情密码”签售会
　　爽，爽什么？连环杀人案破获之后，方沐心终于可以放假休息一天啦，巧的是母向群和方沐心的休息日被安排在同一天。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卢长银这个马屁精刻意安排的结果，制造上司拍拖的机会嘛。
　　“方沐心，明天休息你有什么安排？”母向群想趁着难得的休假，展开对方沐心的追求。“嗯，明天书城有一个作家林惠敏‘爱情密码’签售活动，陪我一起去吧。”其实看到排班表的第一时间，方沐心就高兴地不得了。因为休息的这一天，正好是林惠敏携新作“爱情密码”一书回港签售的日子，正好可以亲临现场，一睹林惠敏的芳容。
　　“好啊，明天我来警局接你。”母向群没想到，方沐心会这么主动向自己发出邀请。太棒啦，母向群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这心里是乐开了花。
　　“林作家，林作家，帮我签一个名――”“帮我签一个名――”签售会现场可谓是人头攒动，林惠敏好不容易在保安的护送下，走到了主席台上面坐定下来。“卡嚓――卡嚓――”林惠敏举起新作“爱情密码”向众人示意，台下一片欢呼，媒体和读者争相拍照留恋。
　　“母Sir？方沐心？”方沐心和母向群尽管都是警察，但今天作为“粉丝”应付这种场面，还比不过那些十二、三岁的中学生；方沐心和母向群两人右边被挤一下，右边被挤一下，差一点被人群挤跌倒；还是退到旁边再说其他的吧，巧了不是，他们两人真想不到在签售现场，会遇到警局的法医官林惠珊。
　　“林医生，你也是林作家的粉丝？”看到林惠珊，方沐心是既惊又喜，不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这么巧？”林惠珊同样也是感到很意外。“我来接我姐姐。”林惠珊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什么？林作家是你姐姐？林惠敏、林惠珊，名字只差一个字，应该能够猜到啊，原来是这样。”方沐心和母向群都无法将自己的同事和赫赫有名的作家的亲戚联系在一起。
　　“天啊，太好啦，林医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签名的事情就拜托你啦。”方沐心激动之余，一直没有忘记签名的事情。林惠敏是林惠珊的姐姐，不要说签名这种小事啦，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近距离、面对面的接触交流呢。而这一切，让方沐心是越想越开心，毕竟林惠敏是自己心中的偶像。“没问题，交给我好啦。”林惠珊爽快地接过了方沐心手中的这本“爱情密码”。
　　怎么回事?突然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从后台冲到主席台上面,低着头朝林惠敏说了几句话，随后快速地又退到了后台。顿时，台下嘘声一片，一阵骚动。“各位朋友，今天的新书签售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林惠敏略为尴尬地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极为礼貌地向在场所有的读者致谢。“什么？签售会结束？有没有搞错嘛？不给我们签名了啊？”读者怨声连连，整个签售会现场混乱不堪。林惠敏在助手和保安的陪伴下，离开了签售会现场。
　　“姐姐，出什么事啊？”林惠珊见势不妙，随即跟到后台，想问个明白；母向群、方沐心两人也跟了过去，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狱警刚才说，牢房里的杀人犯邱水添趁户外劳动的机会，劫持人质，现在他指了名要见我。”林惠敏说得结结巴巴，明显是紧张所致。现在首要任务是配合警方救人，其他的等等再说吧。
　　“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用玻璃碎片杀死他，往后靠，全部都往后靠。”邱水添一手架着人质的脖子，一手用玻璃碎片不断地做着杀人的动作。“邱水添，你不要乱来啊。”狱警不停地在旁边喊话。
　　“哎呀，林作家，我终于见到你啦，你写的书，我每本都看过。”邱水添见到林惠敏的出现，立即变得兴奋起来。被他劫持的人质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僵持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老人已经是奄奄一息。
　　“邱先生，谢谢你啊。”林惠敏按照狱警的指示，一步一步接近邱水添。“对了，林作家，我天天都有记日记的习惯，能不能帮我写部自传啊？”没想到邱水添一个大老粗，还有这份雅兴？所思匪夷。难能可贵。
　　“邱先生，想写自传啊，没问题的，我帮你写好啦，到时候一定会很畅销的；邱先生，先放了这位老伯，再说话好不好？”林惠敏不断地安慰着邱水添的情绪，生怕他一激动，对人质造成伤害。“好的，林作家，我听你的。”邱水添突然摔掉手中玻璃碎片，将人质推开。就在此同一时间，守候在旁边的两名狱警猛地扑了过去，将邱水添死死地按在地上，快速将他治服。
　　谢天谢地，林惠敏紧张的差一点都要晕过去啦；还好妹妹林惠珊一直都在旁边，再怎么说，这种场面林惠敏还是头一回遇到，要求她能够自如应付，太苛刻了点吧。
　　“妈咪，你没事吧。”一个小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冲到林惠敏的面前。“阿姨。”小女孩子又冲着林惠珊喊了一声。“蓉蓉，现在没事啦，我们回家在说吧。”林惠敏有气无力地望着小女孩子，艰难地说道。
　　这个名叫蓉蓉的女孩子是林惠敏的私生女，全名叫林蓉，今年已经十八岁啦，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亲身父亲是谁。因为，没有人跟她讲啊，婆婆不说、阿姨也不说，每次蓉蓉去问林惠敏本人，就像是点了她的死穴一样，没有一点反映，得不到任何答案，搞不好还会朝自己发一顿无名火。
　　“惠敏，实在是让你受惊啦。”林惠敏在林惠珊以及女儿蓉蓉的搀扶之下，刚一进家门，一个奶油小生模样的男人就迎了上来，左一句、右一句，问寒问暖的。这个男人是林惠敏现任的男朋友，名叫诸葛明，年纪整整小她八岁。什么概念嘛？如果有这八年的功夫，中日抗战都取得全面胜利啊。男女这种搭配确实够前卫、够时尚的，各自都还处在各自的最佳生理期内，或许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吧。
　　“行啦，少来这一套，我担惊受怕的时候，你又在哪边嘛，讨厌。”林惠敏一想到刚才自己经受的委屈，心里面就一肚子的苦水没地方可倒。“惠敏啊，我等会儿泡杯参茶，让你压压惊。来，先坐下来――”吃软饭的男人大多都是这样的腔调，低三下四地哄着女人。
　　
                  第三十五章 帮邱水添写自传？
　　一场虚惊之后，林惠敏脸色略显苍白，喝了两口诸葛明泡的参茶，恐慌的神色才逐渐稳定了下来。
　　“妈咪，现在感觉好一点没有啊？”林蓉蹲在林惠敏的面前，乖巧地像一只小猫咪。“放心吧，妈咪一会儿就没事的。”林惠敏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生怕女儿林蓉会为自己担心。
　　“姐姐，不如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坐在一旁的林惠珊关切地对林惠敏说道。“是啊，蓉蓉，扶你妈咪到房间里去躺一下，你妈咪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林蓉的婆婆也觉察到惠敏此时的乏力无助。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天早晨吃早餐的时候，林惠敏的气色明显已经好了很多。“蓉蓉啊，趁着暑假报个培训班上上，不然天天都无所事事，会很难受的；等到九月份开学，我会安排你到美国读工商管理。”林惠敏吃了一口油条，对女儿林蓉说道。“知道啦，妈咪，明天我就去。”“明天？今天你有活动啊？”“是的，一会儿去游泳。”林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背着她那个红色的小包包就准备出发。“早点回来啊，不要玩得太晚。”林惠敏没有忘记在林蓉临出门前，来了一个中国式母亲的关照。“知道啦，妈咪，再见！”林蓉背着小包包，挥了挥手说道。
　　“惠敏啊，你的电话。”林蓉前脚刚出家门，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说起来也奇怪，一般情况下，林惠敏家里的电话不会响得这么早的。熟悉林惠敏的人都知道，林作家过着日伏夜出的生活。要不是昨天的特殊情况，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床上睡着呢。
　　“你好，我是林惠敏，请问哪位？”林惠敏略带着几份惊讶的成份将妈妈手里的电话接了过来。“林作家，您好，我是电台的许绍洋。”电话那头传出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声音就能判断是个成熟的男性。
　　“噢，许总监，您好。”许绍洋是香港FM106频道的执行总监，长期负责对林惠敏进行专访这档节目，可以说也是林惠敏的老朋友啦。“惠敏，刚刚听说，您有意向给邱水添写自传，是这样吗？”既然彼此都很熟悉，许绍洋自然少了一些不必要的客套。
　　邱水添？这不是那个昨天才让林惠敏惊魂未定的人吗？林惠敏或许忘记啦，昨天是她自己亲口答应邱水添帮他写自传的；这会儿被许绍洋一提醒，才逐步回忆起来。“绍洋，这事我正准备和你商量呢？”林惠敏是作家，作家是什么人？名人啊，在公众场合表过的态，可一定要兑现啊；不然，会失去长期支持自己的读者和听众的。作家和读者的关系，就像鱼儿和水一样，永远密不可分。
　　“惠敏，不少读者和听众都来电询问，关心你究竟会不会帮邱水添写自传。现在不知道你自己的意思如何？”许绍洋想知道林惠敏真实的想法，才好进行操作，安排下一步的计划。至于要不要帮邱水添出自传，林惠敏确实也没有想过；但这话既然话说出了口，就得照办啊。
　　“绍洋，目前是希望我帮邱水添写自传的读者和听众多呢，还是不支持的读者和听众多呢？”林惠敏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比重，因为就像电视台制作节目关注收视率一样，作家关注的是读者群。“目前比率大约为七比三，希望你帮邱水添写自传的读者相对要多一些。”许绍洋笼统地估算了一下比例系数，因为物欲横流的世界，他最关心的东西还是进帐问题。
　　“绍洋，这样看来我不写不行了啊？”林惠敏没有想到自己的明星效应，一句话的魅力这般无穷尽。“呵呵，惠敏，哪天你到监狱里和邱水添聊聊，这部自传看样子是很有卖点的。”许绍洋关心的至始至终还是经济效益，书能不能卖掉，钱能不能到账？“放心吧，绍洋，我会抽空去的。”林惠敏应和道。
　　“对了，这次写自传的事情，已经惊动了香港富商冯望山，他想和你约个时间找你谈谈。”许绍洋差点忘了这事，这些富商是不能得罪的，拉个赞助什么的，电台很多活动都得靠这些有钱人的支持。
　　“冯望山？？知道啦，那你帮我定时间好啦。”林惠敏没想到自己愿意帮邱水添写自传的事情，竟然惊动了富商冯望山。看来，这部自传是非写不可啦。“好，那你等我电话。”许绍洋满意地挂上了电话。“再见。”“Bye－bye。”
　　“是谁的电话？这么早？”诸葛明哈气连天的起床啦，昨天为了照顾林惠敏，一直都没敢睡沉。靠女人吃饭的男人，这个时候不出力什么时候出力啊？
　　“是电台许绍洋的。对了，你知道邱水添和富商冯望山有什么关系吗？”林惠敏确实不明白，为什么冯望山会如此关心这件事情，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者说是必然的联系。
　　“惠敏，你没有听说吗？富商冯望山的第二任太太就是邱水添所杀的，当时震惊整个香港城。”诸葛明没有多加思索就回答了这个问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林惠敏听了之后，一脸疑惑。“大概半年之前吧。”诸葛明大概推算了一下。半年之前？难怪林惠敏不知道呢，那时她正在芝加哥的疗养院闭门修养，哪里知道这些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冯望山约林惠敏出来要谈些什么，林惠敏心里多少有了点数。一边是大多数读者和听众期待，一边是富商的反对意见，林惠敏你这一球该怎么打？需要高水平啊。
　　“林作家，这次约你过来，主要有两件事情。其一呢，我最近也接触了一些自由作家，发现他们的生活过得很勉强，有的甚至很窘迫；所以，我想成立了一个香港自由攥搞人的社会民间组织，加强他们相互之间的了解、沟通和互助；至于会长一职，我想林作家应该不会拒绝吧？”富商冯望山在他办公室里约见了林惠敏，西装革履的，好一副有钱人的架势。
　　“冯先生能够如此关心我们写作人，真是令人感动啊。”林惠敏显然有点受宠若惊。“那林作家就是答应了啊？”冯望山反问了一句。“不胜荣幸。”林惠敏喝了一口冯望山秘书帮自己泡的咖啡，谦虚地说道。
　　“这其二呢，就是听说林作家要帮邱水添写自传？林作家可能有所不知，邱水添是杀害我太太的凶手，对我们一家人来说是仇人。所以，我们全家人都不希望林作家帮邱水添写自传。”冯望山说得极为直接，因为他想林惠敏明白自己在这件事的态度。
　　“冯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啦，关于帮邱水添写自传的事情，我会听取电台的许绍洋许总监的意思，相信一定不会让冯先生您失望的。”林惠敏的这一球踢到许绍洋身上啦，不错，漂亮。
　　“好的，对了，下周日我太太过生日，她也是林作家的崇拜者。如果方便的话，界时想请林作家和家人一起以家里来做客，不知道林作家愿不愿意赏光？”冯望山诚挚的向林惠敏发出邀请。“冯先生，您太客气啦，下周日我一定准时到。”林惠敏爽快地接受了邀请。
　　
                  第三十六章 蓉蓉的白马王子？
　　林蓉最喜欢的一项休息运动就是游泳，只要一有时间，就喜欢泡在泳池里面。什么碟泳、蛙泳、仰泳，外加自由泳，林蓉是项项都会两下子，姿势有模有样的；谈不上到位，但绝对标准；林蓉在泳池里来回游了这么几趟，整个游泳池内可谓一片星光，还抱有阵阵掌声。这样算来，林蓉称得上是明星啦。
　　明星一贯都倍受青睐，一个星期下来，林蓉的身边除了多了几个小姐妹以外，还时常会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陪伴左右。是帅哥吗？没错，是真正的帅哥。一米八五的身高，英俊的面庞上面镶嵌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刘德华式的鹰沟鼻，陈冠希式的嘴巴，无可挑剔。
　　“Hi！认识一下好吗？我叫冯达森。”帅哥开始对林蓉发起进攻，笑容有许志安的魅力。“你好，我叫林蓉。”林蓉无法相信帅哥走到自己的面前，主动与自己打招呼。“你游得不错，下次有机会向你请教啊。”原来帅哥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的游泳，林蓉尽量掩饰自己面部的表情。“互相学习吧。”“先走啦，改天见。”“再见。”
　　认识帅哥的感觉真好，林蓉的脑海里装满了冯达森的影子，一举手一投足，简直帅呆了。“蓉蓉，吃菜啊，怎么半天不夹菜吃啊？”在晚餐的饭桌上，林惠敏发现蓉蓉一直都在捧着饭碗发愣。“噢，吃菜吃菜。”林蓉这才回过神来。“我让你报的培训班，你报了没有啊？”林惠敏叮嘱地问道。“明天啦，明天啦。”林蓉怎么可能会有上培训的心思呢，女孩子年纪一大，想得就多啦。更何况，遇到了帅哥冯达森，不正是林蓉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吗？
　　“对啦，蓉蓉，这个星期天，你跟我一起到妈咪的一个朋友家做客，记得星期天不要安排其他事情啊。”林惠敏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带蓉蓉去冯望山家做客比较妥当一些。“妈咪，怎么不让诸葛叔叔陪你去呢？”蓉蓉有点奇怪，平时都是诸葛明陪着妈咪进进出出的。这次，不会是妈咪和诸葛叔叔又吵架了吧？“蓉蓉，你不想去吗？”林惠敏板起了脸，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没有啦，我只是随便问问。”林蓉见势立即陪起了笑脸应和道。
　　事实上，林惠敏的考虑不无道理，名人的私生活最好是检点一点为好，省得传出去让媒体说三道四的，影响作家自身的公众形象。
　　“妈咪，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车子又抛锚了吗？”星期天，林惠敏开车和林蓉一道，前往冯望山家的别墅。没想到，车子刚进入郊外，就熄火啦。熄火是小事情，但就是这种芝麻大的小事，就足以让两个女人不知所措。
　　“妈咪，怎么办？要不打电话叫诸葛叔叔来接我们一下吧？”林蓉拦了半天车求救，结果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来帮忙。“这点事，找你诸葛叔叔干嘛？实在不行，我们打电话叫警察吧。”林惠敏正说着，一辆跑车缓缓地在她们母女俩面前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朝林蓉母女俩走过来。天啊？是他？林蓉一眼便认出他，是冯达森，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没错就是他。这就叫做缘分，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怎么这么巧？林蓉是你啊。”这一次冯达森又抢先开口啦。其实，林蓉自打确认是冯达森的那一刻起，在心里已经呼唤了无数次帅哥的名字。
　　“蓉蓉，怎么你们认识啊？”林惠敏发现两人对视的表情不同于一般的男女，有点含情脉脉的意味。“是的，上礼拜在游泳馆认识的。”林蓉回答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冯达森。
　　“需要帮忙吗？”冯达森热情地检查了一遍车子的状况，哎呀，车子抛锚了啊。“现在只能打电话叫拖车过来啦，对了，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一程吧。”冯达森十分礼貌地说道。
　　“先生，谢谢你啊，方不方便送我们去富丽花园8幢，我们赶时间。”林惠敏看了一下时间，要迟到啦，林惠敏是个守时的人，一般付约都按时按点到达。
　　“什么？富丽花园8幢？？”冯达森带着吃惊的表情，高声地重复了一遍林惠敏的话。“是啊，富丽花园8幢。是不是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自己打车好啦。”林惠敏又重复了一遍地址，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不是，富丽花园8幢就是我家。我也正要赶回家呢，正好一道同行吧。”冯达森面对如此的巧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那你就是冯望山的公子啦？”林惠敏一直听说富商冯望山有个公子，但至今未曾谋过面，没想到今天是以这样的形式见面，确实有点滑稽戏的味道。“是的，我叫冯达森。”冯达森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阿姨、林蓉一道上车吧。”冯达森让两位女士上了自己的车。“阿姨，您就是林作家了啊？我爸爸经常提起您，我也拜读过您的大作，也算是您的粉丝啦。”冯达森调整了一下车上的反光镜，借着反射的效果，一个劲地向坐在后排的林惠敏张望，想一睹偶像的风采，这应该是每一位粉丝的愿望吧，即便是富家公子也不会例外。
　　“冯公子，你太客气啦。对了，林蓉是我女儿，刚才看你们好像早就认识啦。”林惠敏迫不及待地介绍起林蓉，如果能让女人嫁入豪门，自己了却了一桩心事不说，说不定还能沾光呢。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欢喜，更何况人家是富家子弟呢。呵呵――
　　“阿姨，我们早就认识啦，我还要抽空向蓉蓉学习游泳呢。”冯达森将车子转了一个弯道，开进了一个别墅。“少爷，你回来了啦。”一个五十开外的女佣人拉开别墅的大门，向坐在车子上的冯达森行礼。
　　哇塞！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花园、洋房、游泳池，绝对高档享受。“冯太太，生日快乐。”林惠敏匆匆扫了一圈别墅的环境，顾不上仔细观赏一下，就碰到了今天的主角，冯望山的第三任太太阮配云。“是林作家吧，请，快请里面坐。”阮配云是特意出来迎接林惠敏的。
　　“蓉蓉，快叫阿姨。”林惠敏将林蓉拉到阮配云的面前。“阿姨好。”林蓉甜甜地叫了一声。“这女孩子是林作家的女儿啊？不错不错。今年多大了啊？”阮配云望着长得如此水灵的女孩子，不由满心欢喜。“十八岁。”林蓉笑着回答道。“那和我们家达森年龄相仿啊。”阮配云拉着林蓉，上下左右不住的打量起来。
　　“三姐，都准备好了吗？客人到了，准备吧。”阮配云吩咐下人可以开始生日聚会啦。“是，太太。”三姐必恭必敬地回答道。
　　
                  第三十七章 林蓉的亲身父亲是谁？
　　“冯太太，祝您生日快乐。”“阿姨，生日快乐。”“谢谢林作家赏光，干杯――”“干杯――”冯太太的生日聚会，简单但不失热闹。
　　“达森，今天你妈妈过生日，你怎么不给你妈妈敬酒啊？”林蓉和达森坐在了一起，几圈酒敬下来，林蓉终于忍不住凑到达森的耳边，低声地问了一句。“她不是我妈妈。”达森冷冷地回了一句，话语之间的冰冷程度完全出乎林蓉的意料之外。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围坐在客厅里聊起了天。“叮咚――叮咚――”“三姐，有客人。”此时，门铃响啦，冯望山吩咐三姐出去开门。
　　“冯先生、冯太太。”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了进来，只见他戴着一副眼镜，脸上的书卷气息十分浓郁，礼貌地上前跟冯望山夫妻打招呼。
　　“田老师。”冯达森随后第一时间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林作家，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田守信先生，是我儿子达森的补习老师。”冯望山指了指戴眼镜的男子说道。“田老师，这位是林惠敏作家；这位是林作家的女儿蓉蓉。”冯望山接着又将林惠敏和林蓉介绍给了田守信。
　　“你好，田先生。”“你好，林作家，久仰大名。”林惠敏和田守信两人客套了一番，但两人眼神的异常交流，似乎又在告诉别人，两人其实早已相识，只不过不想让别人知道而已。
　　“田老师、蓉蓉，我们一起到花园看盆景吧；爸爸刚从澳洲带回来不少盆景，这些都是在香港看不到的。”冯达森一见到田老师，顿时情绪活跃了起来，毕竟田守信年长不了冯达森几岁。同龄人嘛，交流起来自然更加随意一些。
　　“好啊，正好一起去开开眼。”田守信和林蓉说罢便起身离开了客厅。“蓉蓉――”感觉林惠敏有点不高兴啦，女孩子到人家家做客，不应该这样随随便便。“林作家，就让他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去玩吧，总不能让他们陪着我们谈一些家常吧。”冯太太确实是个有心人，一眼便看出了林惠敏的想法。
　　“老爷，新加坡王总的电话。”三姐一手提着电话，一手捂着听筒。“好的，林作家，我到书房里面去听，失陪一下。”冯望山一般在家里接电话，都会到书房里面去接。新加坡王总是冯望山多年的生意伙伴，想必又是一笔大买卖啦。“冯先生，您请便。”林惠敏客气地回应了一句。
　　“冯太太，我也想去花园看看澳洲的盆景，方便的话，一起去吧？”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林惠敏和冯太太两个女人。“林作家，对澳洲的盆景也有兴趣啊？”冯太太看样子是找到了知已，因为提议从澳洲带盆景回来的人，正是冯太太。“美的东西，谁都喜欢。”林惠敏笑着说道。其实，林惠敏想看盆景是假，她是希望到花园找田守信，看看能不能有单独会面的机会和他聊上两句。“好，林作家，一起去吧。”冯太太欣然应允啦。
　　“太太，是老爷的邮件。”冯太太陪着林惠敏刚刚走出客厅，三姐就带着一个邮差走到冯太太的旁边。邮差手里捧着一个大纸箱，足足有三米高，没猜的话，肯定是样品之类的东西。富商家里就是不一样，才多会功夫啊？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的，繁忙啊。
　　“老爷现在书房里面接电话，我来签收和验货吧。林作家――”“没事，没事，冯太太，你忙你的好啦，我自己去花园就好啦。”事实上，林惠敏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现在不是正正好吗？三步并两步，林惠敏很快来到了花园，发现了正在观赏盆景的田守信。
　　“最近过得好吗？”田守信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林惠敏，他特意甩掉了一旁的冯达森和林蓉两人，和林惠敏站到了花园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还可以。”林惠敏笑着回答道，只不过这笑容过于勉强。“蓉蓉是？？”田守信故意拉长了问话的语气。“蓉蓉是姓林的。”林惠敏没有等田守信说完话，抢先接过了话茬。“蓉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亲身父亲是谁吗？”田守信继续追问道。“不知道。”林惠敏说话的态度越发显得生硬。
　　咦？原来妈咪认识田老师吗？林蓉一转头，发现田守信和林惠敏站在那里窃窃私语，不禁感到好生奇怪，于是悄悄跟了过去，想一探究竟。“蓉蓉，你在干吗？”冯达森觉察到身边的林蓉突然间不在了，紧跟在林蓉的后面。
　　“妈咪，我的亲身父亲到底是谁？”林蓉听到了几句田守信和妈咪的谈话，忍不住大声问了一句。“蓉蓉，说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早就跟你说过啦，你亲身爸爸死啦。”林蓉的这一问，足以令林惠敏恼羞成怒，冲着林蓉就是一顿无名火。
　　“蓉蓉，算了吧，你妈咪不肯说，你就不要惹你妈咪生气啦，下次我陪你去单独问田老师好啦。”达森双手扶着林蓉的肩膀安慰道。“每次问到这个问题，妈咪都是这样。”林蓉望着林惠敏快速离去的背影，小嘴嘟得可以挂油瓶啦，女孩子生气都是这样。林蓉啊，林蓉，其实你也不小啦，不该直接问你妈咪的问题，就不要问啦，不然只能讨骂，还是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放心吧，蓉蓉，下次我们约个时间，我带你去田老师住的宾馆，问个清楚，怎么样？”达森不停地哄着林蓉。“嗯，谢谢你，达森。”林蓉终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没事，我从小就失去我妈咪，所以很能理解，你现在想知道你亲身父亲是谁的心情。”原来达森的亲身母亲在他七岁那年就病逝啦，所以可以说是与林蓉感同身受。
　　“田老师，我的亲身父亲到底是谁？您能告诉我吗？”林蓉瞒着林惠敏，在冯达森的安排下，来到了田守信住的宾馆。“蓉蓉，你的亲身父亲是我叔叔。”面对林蓉的询问，田守信考虑了半天功夫。“那这么说，我也是姓田的啦。”林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喜，最起码知道自己的姓氏，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很多。
　　“田老师，那我爸爸现在在哪里呢？”林蓉继续追问道。“蓉蓉，这些我就不能告诉你啦，因为我答应过你妈咪的。”田守信对细节问题守口如瓶。“田老师，我有权力知道。”林蓉显然还不死心。“蓉蓉，不好意思，我必须遵守诺言。”田守信对着林蓉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三十八章 邱水添不是真凶
　　“妈咪，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告诉我，我的亲身父亲是谁呢？我的权力知道一切。”林蓉从田守信居住的宾馆回到家，仍然不死心，缠着林惠敏问个不停。
　　“蓉蓉，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啦，你亲身父亲已经死啦，明白了吗？以后不允许你在我面前再提到这个人。”林蓉的问题，像是触动了林惠敏的死穴一般，没得治啦。
　　“妈咪，妈咪――”林蓉气得直跺脚，对了，去问问阿姨，说不定会有结果，林蓉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不过，能问的人都问过啦，看样子林惠珊应该是最后一站啦。
　　“哎呀，是蓉蓉啊，快进来坐。”林惠珊正在网上查资料，看到侄女林蓉急匆匆样子，赶紧招呼林蓉坐下。“阿姨，你知不知道我亲身父亲是谁？每次问妈咪这个问题，她总是要跟我发火。”林蓉开始向林惠敏吐一肚子的苦水，小女生委屈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怜啊。
　　“噢，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蓉蓉，你听阿姨说好吗？阿姨也不知道你亲身父亲的情况。”林惠珊知道林蓉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没想是这件事情。“阿姨，难道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吗？”林蓉真是想不到，从林惠珊的嘴里也得不到她想得到的答案。
　　“蓉蓉，当时你妈妈挺着肚子回家，情绪本来就不好，你说我和你婆婆怎么好问她这些事呢？”林惠珊极力向林蓉解释道。其实，一个人的隐私，即便是自己的家人，有时候也无法启齿。要不，怎么就叫隐私呢？隐私的版权完全专属于个人所有。
　　“阿姨，你真的不知道吗？”林蓉最后一次发问，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底气。“蓉蓉，你说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林惠珊轻轻地拍了拍林蓉的双肩，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林蓉。“嗯。”林蓉这下子彻底死心啦。就是嘛，做人何必一根筋呢？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呢？
　　四处奔波下来，林蓉还是一无所获，沮丧的心情还是会有的。不要想这么多，还是开心一点啦，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真相呢？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将想象中的人珍藏在心底，那才是绝佳的一份感觉。
　　“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啊？饭在厨房里自己热一下，我和你婆婆都吃过饭啦，我马上去监狱见邱水添。”林惠敏和林蓉母女俩吵架是家常便饭，但一会儿功夫见不到女儿，林惠敏这心里面，还是在不停地挂念着。母女连心，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妈咪，邱水添是不是那个杀人恶魔？”对于邱水添，林蓉略有耳闻。“是的，妈咪答应帮他出自传的。”林惠敏一套白色职业装，拎过挎包正准备出发。“不会吧，妈咪，你要帮这种人出自传吗？”林蓉有些无法理解。“你懂什么？说不定邱水添的自传会很火呢。”电台的读者调查结果，足以令林惠敏骄傲一番。
　　监狱这种地方，林惠敏平生还是第一次来，戒备森严的。通过一层层关卡，林惠敏终于隔着厚厚的一层挡板，见到了邱水添。
　　“林作家，真想不到你会来监狱看我，我真是太开心啦。”邱水添一只手握着听筒，一只手扶着挡板玻璃，想尽最大努力，看清楚林惠敏的全貌。
　　“邱水添，上次我答应帮你出一本自传，所以今天特意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林惠敏被邱水添盯得浑身不自在，立即从挎包里取出纸和笔，转入到了正题上面。
　　“林作家，你比相片上要漂亮很多噢。”邱水添在监狱里待久啦，一见到女人就感到饥渴；现在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坐在正前方，哪有不激动的道理呢？
　　“谢谢，谢谢。邱水添，能不能谈谈你的爱情杀人论？”其实，林惠敏对邱水添为了爱情而杀人的行为，一直都感到不可思议。确切一点说，应该是无法理解。
　　“我的爱情杀人论，也是因为读了你的小说。”邱水添一谈到爱情杀人论，竟然微微地闭起了双眼，一副极度陶醉的样子。“什么？读了我的小说？”林惠敏被邱水添的这一句话，着实吓了一大跳，想不到自己的小说，还有如此魅力，不简单。
　　“是的，记得在林作家的小说里面，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纵然得不到你的爱，能得到你的狠也是幸福的。’所以，我将我爱过的女人，一刀一刀地分离她们的肉体，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啦。”邱水添越说越逼真。
　　“因为爱情而杀人？由爱生狠？”林惠敏感觉这实在是太可怕啦，自己写的都是缠绵的言情小说，没想到会有读者将其某一句话，断章取义，错误理解，直至走向杀人狂魔的境地。
　　“是的，我得不到我爱的女人，我就会将她们一起杀死，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地拥有她们啦。哈，哈哈――”完蛋啦，邱水添真的是杀人杀上了瘾，一提到杀人就如此疯狂，就跟刹车失灵一样，简直没得救啦。
　　“邱水添，你说你杀的人，都是你所爱的女人；那么，你为什么要杀冯望山的第二任太太陈美芬，难道你们也是情人关系吗？”林惠敏怎么也想不通，邱水添和陈美芬根本无法串联到一起，那还谈什么爱呢？谈什么狠呢？更加谈不上杀人啊。
　　“你说冯望山的第二任太太陈美芬啊？她不是我杀的，是我自己主动承认罪名的。”邱水添一本正劲地对林惠敏说道，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什么？邱水添，你不要开玩笑啊，杀人犯法的，天底下没有这种傻子的。”林惠敏惊讶地张大嘴巴，嘴唇一时间变成了标准的字母O型。
　　“当时，我已经杀了人，所以再多承认一个也无所谓啦。再说啊，冯望山是香港的知名富商，承认杀了他太太，自己也能出名啊。”邱水添得意地叙述着自己光荣的历史。“邱水添，你不是希望我帮你出的自传是一部虚构的自传吧？”林惠敏握紧了听筒，连呼吸都不敢怎么大声。
　　“林作家，你放心好啦，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我一直都在梦想着有一部成功的自传啊。”邱水添虔诚地对林惠敏说道。
　　天啊，林惠敏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如果邱水添说得是实情的话，证明邱水添就不是杀害陈美芬的凶手。那么真正的凶手又是谁呢？
　　
                  第三十九章 阮配云被谋杀?
　　“妈咪啊，来，吃一个鸡腿，是你最喜欢吃的。”吃晚饭的时候，林蓉主动夹了一个鸡腿送到了林惠敏的碗里。“蓉蓉，你也吃一块带鱼吧。”林惠敏特意挑了一块大的带鱼，放到了林蓉的面前。
　　“真是受不了你们母女俩，一会儿像仇人似的，一会儿又甜如蜜。”林蓉的婆婆觉得她们母女两人，是又好气又好笑。“对了，姐姐，你这次去监狱看邱水添，是不是收获很大啊？”邱水添他的爱情杀人论，曾经轰动一时；所以身为一名警界工作人员，林惠珊对邱水添格外留意。
　　“哎呀，真想不到邱水添他告诉我说，他其实并没有杀冯望山的第二任太太陈美芬；他是为了出名，才承认自己杀人的。”一提到邱水添，林惠敏就有了连锁反映――害怕；毕竟和邱水添沟通过，他的爱情杀人论，太荒谬啦、太不靠谱啦。
　　“什么？为了出名，承认自己杀人？？”林惠珊包括大家都大吃一惊，这样一来，真正的凶手不是一条漏网的鱼吗？天网是恢恢，疏而基本上不会漏，但也不能排除大意的时候。不过，法律讲究的是证据，单凭邱水添口头上说说，是不能翻案的。
　　“你好，这里是九龙警局。”在警察局里接电话的正好是方沐心。“母Sir，富商冯望山家里发生命案。”“通知法证科，马上到现场。”母向群一边示意方沐心准备同自己一道出发，一边将茄克衫迅速套在了身上。
　　商富冯望山可谓是香港知名人士，这次在他家里发生命案，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媒体和生意界的朋友，人流将冯家大门外挤得是满满当当。
　　“林医生，你到啦。”母向群和方沐心绕过隔离栏，发现了也同样是刚刚赶到的林惠珊。母向群心中不由暗自庆幸，总算是有一次，和林惠珊同步到达现场，不然，总是要慢人家半拍，多没面子的事情啊。
　　“蓉蓉？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林惠珊进入隔离区不久，便发现了坐在警车里，一直惊魂未定的林蓉，不禁吃惊万分。“林医生，是她发现尸体报警的。”先期到达现场的警察，看到了林惠珊佩戴在胸前的工作牌，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蓉蓉，这是怎么回事啊？”林惠珊一把抱住了林蓉的头，轻轻的抚摸着。“阿姨，达森约我到他家里玩，我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后来，我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透过门缝我发现地上有一双脚，旁边还有血迹；然后，我就报警啦，没想到那是冯太太的尸体。”林蓉说着说着，不由地哭泣起来。
　　“蓉蓉，你认识冯太太吗？”林惠珊接着追问道。“前两天，我和妈咪一起到冯家为冯太太庆祝生日的。”林蓉抽泣了起来，经历生死，对林蓉来说或许太残酷啦。然而，世事就是这样，鲜活的生命昨天可能还在绽放，今天就可能意外陨落啦。“蓉蓉，没事的，你配合警方作笔录，我去检验尸体。”林惠珊继续安慰着林蓉。“嗯，阿姨，知道啦。”林蓉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跟着点了点头说道。
　　林惠珊走到尸体面前，将工作人员覆盖在尸体上面的白布掀开，随即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支体温计，对比当前温度之后，轻轻地插入死者的咽喉。“体温下降1度，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前；死者手臂上有一个牙印，死者头部有部分淤血，估计是头部受到严重撞击致死的。”尸体的初步化验结果大致就是这样，更细一步的化验还要等到三个小时之后。
　　“冯先生，我们是九龙警局的。”一辆飞驶而来的汽车停在了冯家门口，母向群和方沐心两人随即走到了汽车面前，向开车人出示自己的工作牌。
　　“我和儿子刚从坟场赶过来，你们警察在电话里面也没有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太太被谋杀了吗？这才一会儿功夫啊。”冯望山熄掉了油门，按下了车窗玻璃。“冯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可以理解您的心情。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警方。”方沐心的语气极为缓和，毕竟遇害人家属的情绪还是要照顾的。“好的，我把车子停一下。”冯望山点了点头。
　　“冯先生，你家里的物品，有没有短少？”母向群开始照例问话。“没有。”冯望山吩咐刚刚回来的三姐楼上楼下转了转，并未发现短少物品的现象。“那这样看来，不是劫杀。”方沐心立即下了结论。
　　“冯先生，今天下午一点至三点，你在哪里？”母向群接着开始逐个了解情况。“阿Sir，中午我和达森一起吃饭，然后接着去了坟场忌拜我的亡妻，也就是达森的生母。”冯望山不紧不慢地说道。
　　“对了，案发的时候，三姐你在哪里？”方沐心突然发现站在冯望山身后的三姐。“下午，我儿子陪我去看病，早几天我就跟冯先生请过假啦。”三姐在解释的过程中，不免有几份紧张。“是的，三姐最近身体不太好，前两天是向我请假看医生的。”冯望山证实了这一点。
　　“我才刚出去几个小时，没想到太太她就――”三姐一想到冯太太突然死亡，心里不由一阵难过，毕竟冯太太平时对自己不簿。“爸，小妈，她就这样走了――”一直坐在冯望山旁边的冯达森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样吧，冯先生，今天先这样，你们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请及时通知我们警方，打扰啦。”母向群和方沐心起身告辞，返回警局。
　　“阿Sir，阮配云的化验报告出来啦。”母向群刚进办公室，卢长银就将化验报告递了过来。“什么？阮配云身上的纤维，以及花园里的脚步都属于冯家的人。”母向群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化验报告，仍然找不到案件的突破口。
　　“这样说，杀害阮配云的凶手，应该是冯家的内部人员。难道冯望山又有新欢，杀死阮配云？冯达森是冯望山第一任太太所生，与阮配云关系不和？还是三姐不满阮配云的管理，杀害阮配云？”方沐心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个一个人的分析过来。
　　“你说的这些人，似乎都有可能杀死阮配云；但他们的杀人动机呢？太过于牵强了吧？”母向群皱起了眉头。“母Sir，我知道是谁杀了阮配云啦。”卢长银突然神秘地笑了起来。“是谁啊？”“你快说啊。”母向群和方沐心随即放下手上的事，惊讶地盯着卢长银，等待一个标准答案。
　　“是邱水添啊，你想冯望山的第二任太太是他杀的，现在冯望山的每三任太太也被杀，肯定是他越狱出来杀人的啦。母Sir，我看现在不如打个电话问问监狱，邱水添有没有逃出来嘛？”卢长银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大堆。“卢长银，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在这里开玩笑，行不行啊？”母向群哭笑不得地说道。
　　
                  第四十章 杀人者终被杀
　　“九龙警局，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到现场。”阮配云的死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正在这时，监狱方面又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邱水添自杀啦。
　　“邱水添应该不是自杀。因为如果是自杀的话，颈部应该只有一条勒痕，现在在邱水添的颈部发现有两条勒痕；这说明邱水添是先被人用绳索物勒死，之后再将他吊起，制作成自杀的现场；另外，如果邱水添是自杀的话，他的背部不应该有尸斑；现在邱水添的背部有明显的尸斑，这证明凶手将邱水添杀死之后，曾经将他平置在地面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凶手布置现场的时间。”法医官林惠珊大致检查了一遍尸体，得出了初步的推断。邱水添不是自杀？这令站在一旁的母向群和方沐心，确实大吃一惊。
　　“母Sir，发现一本染有血迹的日记本，是邱水添本人的。”方沐心在巡察四周的时候，收获了一个重要证据。“想不到邱水添还有记日记的习惯？带回去化验。”一个杀人犯竟然记日记，这确实让母向群很意想不到，难怪要林惠敏帮他写自传呢？“Yes,Sir。”
　　“对了，母Sir，邱水添的尸体化验需要推迟两个小时，稍后验尸报告我亲自送给你，我马上要陪我姐姐去参加冯太太的葬礼。”林惠珊脱套工作服，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没问题，也替我们问候一下冯先生。”母向群毕竟是当领导的，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到位。
　　我的上帝，我的主，请将死者的灵魂安息吧。冯太太的葬礼上，冯望山特意请来了牧师，超度第三任太太阮配云的灵魂。冯望山毕竟是香港知名的富商，葬礼办得很奢华；他和儿子冯达森在前排就座，前来参加冯太太葬礼的大多数都是冯望山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一些是媒体，靠挖掘名人私生活吃饭的“狗仔队”。
　　“阿姨，你来了啊？”当林惠珊赶到葬礼现场，林惠敏和女儿林蓉早已坐定下来。例行葬礼各项仪式之后，前来参加葬礼的人群逐渐散去，偌大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冯先生一个人。
　　“奇怪？达森到哪里去了呢？”林蓉想找个机会，安慰一下达森，冯太太虽然说不是达森的亲身母亲，但她也是与达森朝夕相处的长辈。长辈过逝，达森心里自然也不会好受的。可自从例行仪式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就再没留意到达森的行踪。现在葬礼结束了，达森没和冯望山在一起，一个人会去哪里呢？
　　“妈咪，阿姨，我去广场那边找达森。”林蓉转了一圈，发现一个人独自站在广场上，从背影看去，应该是冯达森。“去吧，安慰安慰他。”林惠敏应允啦。
　　“达森，达森，你没事吧？”林蓉一路小跑到冯达森的身边，关心地问候道。“蓉蓉，是你啊。没事，我没事的。”听到林蓉的声音，冯达森立即调转头来。“达森，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啦。”林蓉继续安慰道。
　　“蓉蓉，放心吧，我没事的，谢谢你。”达森在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达森，来，你走到这些白鸽面前。”林蓉指着广场上面一大群白鸽对冯达森说道。“为什么？”冯达森有些不解。“你没听说过吗？生者走到白鸽中间去，可以将死者的灵魂得到解脱。达森，你试一下啊。”这是林蓉从小说中读到的精彩片段，不管灵验不灵验，试一试也无妨。
　　贱女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该死。林蓉正准备走到广场对面接应冯达森，没想到达森竟然走到白鸽中间，一边用脚用力地踢白鸽，一边嘴里骂着冯太太。或许是从来没有见以达森如此失态，面对这一切，林蓉在吃惊的同时，更加感到无法理解。
　　“母Sir，邱水添的验尸报告出来啦，在他身上有牙刷挣扎过的痕迹；另外，我们除了发现邱水添的日记少了几页以外，还发现在日记本上有两种不同的血型，也就是说，邱水添是O型血，另一种B型血是凶手与其搏斗的时候，不慎留在日记本上面的。”林惠珊顾不上脱去工作服，就将验尸报告交到了母向群手里。
　　“林医生，辛苦啦，谢谢你。吃过晚饭没有？一起吃怎么样？”拿到了验尸报告，母向群的脸上立刻有了笑容，这才发现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啦。“下次吧，我今天约了我姐姐回家吃饭。”林惠珊略抱歉意地说道。“好，那就下次吧。”“再见。”“Bye－bye。”
　　“母Sir，找到杀死邱水添的凶手并不难，应该就是和邱水添住在同一牢房里的人。”方沐心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说道。“差不多，大家先吃饭吧，等会儿去监狱调查情况。”卢长银此时将买来的便当，一一分发给大家。
　　“又是烧鹅腿叉烧饭啊？天天老一套。”警员周晓飞一闻到烧鹅腿的味道，就开始反胃，大概是吃的次数太多了吧。“不错啊，今天母Sir请客，别这么挑剔嘛？”卢长银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好啦，等这个案子破了，我请大家吃一顿好的。”母向群咬了一口烧鹅腿，感觉确实也要反胃啦。现在要想吃一顿好的，关键是要破案。
　　“和邱水添住在同一牢房的人都在这了吗？”“是的。”狱警将母向群带到了邱水添住过的房间，原来这个房间住了八个人，现在少了一个邱水添，一共是七个人站在这个房间里面。
　　“你们七个人，全部把上衣都脱掉。”母向群随后命令房间里的七个人把上衣全部脱掉，因为在邱水添的身上发现有牙刷挣扎过的痕迹，另外，日记本上遗留下来的血迹，应该是凶手与邱水添搏斗时不小心沾上的；这一点，证明凶手肯定是已经受伤啦。
　　“母Sir，――”方沐心一个一个寻查，当走到陈福面前时，一眼便发现他的前胸有明显的伤痕，于是便喊母向群过来。“你们都不要动，全部往后靠，不然我就杀了她。”同一时间，陈福竟然挟持了方沐心，充当人质，威胁母向群和所有在场的人员。
　　“陈福，你不要乱来，有话慢慢说，你先放开她。”母向群和其他警察一起举着手枪，瞄准陈福。“你们把枪放下，不然我就掐死她。”陈福越发激动起来，死死地卡住方沐心的脖子。“好好好，我们放下枪，你不要乱来。”母向群做了让步，慢慢地放下枪，并对一旁的卢长银使了一个眼色。
　　陈福见母向群和其他警察都放下了枪，稍微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时，卢长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陈福的身后，抓住陈福喘息的机会，上前一记飞腿，将陈福踢倒在地上，随后将其治服。
　　“沐心，你没事吧。”母向群一把接住被陈福推开的方沐心，紧张伴着心疼。这个角度掌握的还不错，不偏不移，正好一个投怀送抱。相信此时的方沐心，一定会感到母向群的怀抱是最安心的港湾。
　　
                  第四十一章 田守信神秘失踪
　　“陈福，邱水添是不是你杀的？”警方将其治服后，开始连夜审训陈福。“是的，邱水添是我杀的。”陈福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陈福，那你为什么要杀邱水添？”卢长银紧接着追问道。“我和邱水添不和，这些监狱里的人都知道。”陈福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和就杀人？难道你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吗？”显然卢长银对陈福的这一解释不太满意，直觉告诉自己，陈福肯定在撒谎。
　　“阿Sir，邱水添他有严重的肺病，成天到晚地咳嗽，特别是在晚上，咳得我实在是没办法睡觉。那天夜晚，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啦，就随手操起了一把牙刷刺向他，然后用毛巾将他活活勒死，最后制造成邱水添自杀的假象。”陈福轻描淡写地叙述着杀害邱水添的经过，感觉不是像在杀人，倒是像在杀一个小动物。瞧这话说得，人难道说不是动物的一种吗？
　　尽管说陈福招供了杀害邱水添的一切，但卢长银还是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第二天，卢长银将自己对陈福的审训结果，包括自己的想法向上司母向群作了汇报。
　　“母Sir，我觉得一定是有人指使陈福杀邱水添。”经过一整夜的思考，卢长银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设想。“有人指使？那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母向群其实并没有排除，有人指使陈福杀邱水添的这一设想。但令他想不通的是，到底是谁要杀邱水添？这个想杀邱水添的人，他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陈福受人指使，为钱杀人；他自己在监狱里，再多的钱对他也没有用处，那么受益的应该是他的家人。”卢长银根据以往断案经验，给出了一个假设。“嗯，有道理。你马上去查一下陈福家人的情况。”母向群觉得卢长银分析确实在理。“Yes,Sir。”
　　“咦？方沐心，你怎么来上班了啊？母Sir不是叫你在宿舍里休息吗？”卢长银刚准备出办公室门，就碰到了方沐心。“方沐心，怎么回事啊？”母向群立即关心地走到方沐心的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生怕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到哪里。“母Sir，我没事啦。”“真的没事？”母向群还是不放心。“母Sir，如果昨天那一点点小事，都会对我造成身心的影响，那我还当什么警察吗？”方沐心充满自信地说道。“那就好。”母向群拗不过方沐心的厥脾气。
　　“你好，九龙警局。什么？？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到现场。”方沐心每次接到的电话基本上都是命案，一小时之前有市民报警，在郊外发现一具男尸。
　　“从尸体腐烂程度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周左右；死者是被人用重物从后脑部重击致死的；”林惠珊不断地翻转着尸体，想尽力收集死亡证据。
　　“母Sir，发现一个皮夹，里面的钱和信用卡都不见啦。”方沐心在现场不远处发现了这个皮夹，身份证件还在，证实了这个皮夹的主人正是田守信。“母Sir，现场还发现一支大麻烟。”方沐心在发现皮夹的附近又找到了一个烟头；这个烟头不同于一般的烟头，是毒品大麻。“带回去化验。”“Yes,Sir。”
　　“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想问一下是不是有个叫田守信的人住在你们宾馆？”在田守信的皮夹里，警方找到了一个房间的号牌。“是的，他已经三天没有续租啦。”服务员从电脑里调出了客房记录。“噢，那么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之类的？”母向群按照常规问了一下。“有一个女孩子来过几次，但田先生一直都不在。对了，这个女孩子还留了联系电话。”服务员从前台的玻璃台板下面取出了一张小纸条。“谢谢你。”
　　“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怎么是你？”方沐心根据纸条上面的联系电话，找到了这个女孩子。不过，没想到这个女孩子正是前两天，发现冯太太尸体的女孩子林蓉。“林小姐，你认识田守信先生？是不是曾经去宾馆找过田守信先生？”母向群为了提高办案效率，开门见山地询问林蓉。
　　“是的，我是在冯太太生日聚会上认识田老师的；去宾馆找田老师，是想向他了解我亲身父亲的事情。”林蓉逐一陈述着，而此时坐在林蓉身旁的林惠敏面露难色。“原来是这样。”母向群点了点头。
　　“阿Sir，田老师，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啦？我找了他几次，都没有找到他人。”警察的突然到访，林蓉感觉其中一定有故事。“田守信，一个星期前被人杀啦。”母向群平静地说道。“什么？田老师被人杀啦？？”这一消息，令林惠敏母女两人极为震惊。前两天，刚刚参加完冯太太的葬礼，没想到田老师也出了意外。生命，这东西除了脆弱，更多的只能是无奈啦。
　　“林小姐，如果有什么线索，请及时和我们警方联系。”母向群正准备转身离开。“阿Sir，有一次我去找田老师，在宾馆门口遇到了冯先生。”林蓉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冯先生，是冯望山先生吗？”母向群确认了一下。“是的。”林蓉的回答是肯定的。“知道啦，打扰你们啦。”母向群礼貌地告辞啦。
　　“母Sir，陈福的情况调查过了，他家人果然是住洋房、开高档汽车，生活上十分阔气。”卢长银在母向群返回警局的第一时间，作了工作汇报。“知道啦。”这就证明有人指使陈福杀邱水添，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法政科的化验报告出来啦，现场发现的大麻烟上面有两个人的口水，通常吸食大麻烟的人喜欢和别人共同分享，这就证明田守信不是劫杀。劫犯的目地是劫财，不可能在作案的同时，与被劫持者一起吸食大麻烟的。
　　大麻烟上面除了死者田守信的口水以外；另一个人的DNA检测结果表明，这个人的血型是A型，并且这个人也有吸食大麻的习惯。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情况分析判断，锁定嫌疑人正是富商冯望山。
　　“不好意思，冯先生，最近接连几起命案，想请您到警局协助我们调查。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警方终于叩响了冯望山的家的门铃。“好的，我打电话给我的律师。”冯望山一边安慰儿子冯达森，一边镇定自若地应付警方。
　　
                  第四十二章 事实的真相
　　“母Sir，冯望山全部招供啦。”冯望山在和律师简单商议之后，承认了自己杀害第二任太太陈美芬、第三任太太阮配云、冯达森的补习老师田守信以及指使监狱里的陈福杀死邱水添的所以罪名。
　　“冯先生，你为什么要杀死你的第二任太太陈美芬？”母向群开始逐个询问。“这个女人不守妇道，整天到晚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还对我儿子达森不好。”冯望山一提起这个女人，满脸气愤。
　　“冯先生，你和你第二任太太关系不好，你可以选择离婚，你难道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吗？”母向群难以理解的是，鼎鼎大名的富商冯望山，连这种基本法律知道都不懂吗？或许他是在故意隐瞒着什么？
　　“做生意需要大量的周转资金，以前一直都是我太太陈美芬提供的。”冯望山最初是一个靠女人起家的男人，经济决定着一切，难怪他当初没有选择离婚，而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之下，将第二任太太陈美芬彻底了断。凑巧的是，当时邱水添为了出名，在连续杀了三个女子之后，竟然主动承认杀了陈美芬。
　　“冯先生，那你的第三任太太阮配云呢？难道她也是不守妇道的女人吗？”母向群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我第二任太太死了半年之后，我娶了现在的第三任太太阮配云，这个女人好吃懒惰，肆意挥霍我的财产不说，还染上了毒瘾，我真是家门不幸啊。”冯望山谈及阮配云，接连叹气摇头了一阵。
　　“那你吸大麻，也是被你太太阮配云害的？”母向群的推断没有错，一般吸食毒品的人，都喜欢两人或多人共同吸食。“是的。”冯望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冯先生，你知道吗？我们在田守信所吸食的大麻烟上发现了有两个人的口水，一个是田守信本人的，另外一个就是冯先生你的。没有想到吧，一支大麻烟就出卖了你。”“那田守信呢？你又为什么要杀他呢？”母向群脸上不经意间滑过一丝冷笑，为了什么冷笑，当然是那支大麻烟啦。
　　“两年前，田守信就是我儿子达森的补习老师；杀死陈美芬的时候，正巧被田守信撞见，我央求他不要报警，并给了他一笔钱移民国外；没想到，在此之后，田守信不断地敲诈我，一次一次问我要钱。所以――”冯望山没能再说下去，疲惫地瘫倒在椅子上。
　　“冯先生，先喝口水吧。”母向群随即递上去一杯茶水，以便冯望山能够解压。“阿Sir，有烟吗？”冯望山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但此时他更想吸上一口，放松一下大脑。“有是有，但不是你要的那种烟。”“那也行啊。”母向群掏出一包三五香烟，弹出一根递给冯望山，然后为他点上火。
　　吸上一口的感觉确实不错，冯望山吐出的烟圈一圈扣着一圈，一看便知道是一个老烟枪。“冯先生，为什么要指使监狱里的陈福杀死邱水添呢？”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母向群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啦。
　　“最近一直都在传林作家要为邱水添写自传，我怕邱水添会将他没有杀死我太太陈美芬的事情如实说出去，为了不留活口，我就收买了监狱里的陈福。”又吸了一口烟，大概是尼古丁具有提神的作用吧，冯望山脸上的气色比刚才好了很多。
　　尽管说冯望山全部招供了一切，但母向群还是觉得这里面存在着问题。似乎凶手另有其人？而冯望山之所以承认一切罪名，是为了维护真正的凶手。
　　“蓉蓉，我爸爸他被警察抓走啦。”冯达森一个人心情低落地在游泳馆找到了林蓉。“达森，你说什么？冯先生出什么事啊？”林蓉一时之间，无法将冯望山和杀人犯联系到一起。
　　“林蓉，等会儿一起去打网球。”“好啊，等会儿见。”林蓉正和冯达森说着话，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热情地与林蓉打招呼。“他们是谁？”冯达森突然之间情绪激动起来，冲着林蓉大叫大嚷的。“是一起游泳的朋友啊。”林蓉不高兴地解释道。
　　“朋友？是什么性质的朋友？怎么你也这么下贱呢？为什么天底下的女人，都这么下贱呢？”冯达森说着说着，情绪越发显得激动，甚至用力的拽住了林蓉的手。“达森，你怎么了吗？”林蓉极力想挣脱开来，没想到冯达森死死不肯松手，竟然在林蓉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啊，――达森你――？”随着林蓉一声惨叫，鲜红的牙齿印刻在了林蓉的手臂上面。“达森，你疯了吗？”林蓉捂着伤口，扭头就跑。
　　“蓉蓉，怎么了嘛？谁欺负你了啊？”林蓉忍着剧烈疼痛一口气跑到了，林惠珊在九龙城租住的房子里。“阿姨，达森他咬了我一口。”林蓉万般委屈地说道。“什么？达森咬你？来，过来让我看看。”林惠珊感觉有点蹊跷。
　　奇怪？怎么林蓉手臂上的牙齿印会这样熟悉呢？林惠珊的脑海里立即闪现出，陈美芬和阮配云手臂上都曾有过相同的牙齿印。难道？冯达森才是真正的凶手？
　　“阿姨，你说什么？达森是凶手。”林蓉半信半疑地问林惠珊。“是的，冯望山是帮他儿子顶罪；我马上打电话给母Sir。”林惠珊说着拿起了电话。
　　“蓉蓉，去开门，看看是谁？”此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达森，怎么是你？”林蓉想不到，冯达森一直在跟踪自己，竟然找到了这里，她下意识关门，不想让他进来。“开门，你这个贱女人。”林蓉的这点力气，哪能敌得过冯达森这个大块头嘛。撞一下、撞两下、最后再撞一下，门基本上都被冯达森撞下来啦。
　　“杀死你，你这个贱女人。”冯达森冲进客厅，举着匕首，朝林惠珊和林蓉一阵猛砍。“阿姨――”幸好林惠珊反映得快，随手举起了一个沙发靠垫，仍了过去，争取到两人躲进房间的时间。失去理智的冯达森并不示弱，狂追了过去，对着房间门胡乱砍了一番。
　　“冯达森，你自首吧，千万不要一错再错啊。”隔着房间的门，林惠珊苦口婆心地劝导着冯达森放下屠刀。“杀死你这个小贱人，反正我已经杀了两个贱人，多杀一个也无所谓。”冯达森疯狂的程度达到极点。“达森，你为什么要杀她们？杀人是要犯法的。”林惠珊想努力说服冯达森。“她们都是贱女人，她们都该死。”冯达森一脚揣开了房门。
　　“蓉蓉，你快跑。”冯达森冲进房间，林惠珊用枕头与其进行搏斗，有意识地让出一条道来，让林蓉逃离现场。“阿姨――”林蓉趔趔趄趄地跑出房间，下楼梯的时候，一不小心脚踩空啦，从楼梯上面滚了下去。“啊，杀死你――”“啪啪――”随后赶到的警方一枪命中，击倒了冯达森。
　　“冯望山先生，你儿子冯达森已经被我们警方抓获，他承认了陈美芬和阮配云都是他一个人所杀；你这是帮他在顶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母向群当初的猜想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阿Sir，达森他没事吧？”冯望山至始至终，都在关心着儿子，即便自己是现在的处境。“目前，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母向群一直等待着冯望山可以说出儿子达森杀人的动机。冯望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将整个事实的真相全盘脱出。
　　原来，冯达森是冯望山的第一任太太所生；达森的生母过逝之后，冯望山娶了第二任太太陈美芬，由于在经济上占据优势，陈美芬一直对冯望山父子俩呼来唤去，特别是对冯达森更加视为眼中钉；这一切，加深了冯达森对陈美芬的愤恨；终于在冯达森十七岁的时候，杀了陈美芬，正巧被冯达森的补习老师田守信撞见。冯望山为了维护儿子，请求田守信不要报警，并给了田守信一笔不小的数目。
　　阮配云是冯望山的第三任太太，两人年龄上的差距接近二十岁，准确地说，阮配云是一个因为爱财而主动勾引男人的女人。对此，冯达森一直很感冒。前段时间，因为琐碎小事发生口角，无法控制情绪的冯达森将阮配云活活掐死。随后，和冯望山一同去了坟场，共同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冯先生，那田守信也是你儿子冯达森杀的吗?”母向群拖着下巴，不解地望着冯望山。
　　“田守信是我杀的。达森将自己杀死阮配云的事情告诉了田守信，并希望与田守信一起移民国外，从此不再回香港。可是，田守信却要达森去警局自首。为了保护达森，我将田守信约到了郊外；在吸食大麻烟之后，趁他不备将他杀死；然后制作成劫杀的假象迷惑警方。”冯望山最终道出了全部实情。
　　“母Sir，破案啦，应该请吃饭啦。”“对对对，晚上到哪里去庆祝一番。”“你们啊，天天就想着我这一顿饭，真受不了你们啦。”终于是案破啦，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热闹景象。
　　“母Sir，医院方面说，冯达森在五分钟前宣布死亡啦。”方沐心放下电话的那一刻，脸部没有一丝表情。其实，像冯达森这样的人，死亡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充满仇恨的生活，太累啦。
　　
                  第四十三章 邻居家发生命案
　　“蓉蓉，我看你以后还是乖一点吧，不要在外面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男孩子，不然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惠敏得知冯达森死了，在餐桌上开始警告不懂事的林蓉。
　　“妈咪啊，虽然我和达森认识的时间不长，也不存在什么感情基础，那你不至于这样说吧。”林蓉放下筷子，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你这孩子，妈咪这都是为了你好。”林惠敏见林蓉还敢跟自己顶嘴，将手上的筷子重重地摔在餐桌上面，眼睛冒出凶狠狠地绿光，随便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母女俩一人少说一句话。真是服了你们啦，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哪天能不吵呢？”林蓉的婆婆见势不妙，忍不住劝导开来。
　　“蓉蓉，你妈咪也是为了你好，以后再交男朋友可要多长一个心眼啊。”林惠珊的话语似乎永远都是她们母女俩的调和剂。“阿姨――”林蓉测过身体，调转了一个方向，朝林惠珊撒起了娇。
　　“我们蓉蓉长得这么漂亮，还担心找不到如意的郎君吗？”林惠珊用食指逗了逗林蓉的下巴，终于将一直板着脸的林蓉逗乐啦。
　　“我说你们，不要把这丫头给宠坏啦，都这么大人啦，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林惠敏重新拿起筷子，好像有点吃醋的感觉。如果林蓉能和自己这样撒娇，可能自己的心里面会开心一些，毕竟母女连心嘛。
　　“不说啦，不说啦，看电视喽。”林蓉放下碗筷，又蹦又跳地跑到客厅，按下了电视机的按钮。“妈咪，你上电视啦。”没过几分钟的时间，林蓉激动的呼喊起来。“惠敏，真的是你啊。”林蓉的婆婆也凑到了电视面前，发现是一档电视台对女儿林惠敏的专访。
　　“姐姐，是你的专访啊？什么时候录制的啊？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林惠珊走到客厅的沙发前面坐定，连环炮似的向林惠敏发问，因为之前一直都没有听林惠敏提起过。
　　“这电视台也真是的，怎么到今天才播啊，我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录制好啦。”林惠珊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戴上眼镜，感觉斯文多啦。
　　“林作家，之前有传言说您将为‘冷血杀手’邱水添出自传，之后邱水添在监狱被杀；目前谋杀邱水添的冯望山父子，一个坐牢，一个已经死亡，您对此有何看法？”主持人是香港娱乐新闻的首席主播，今年的香港先生第一名，帅中带酷的那种男人，绝对是人见人爱。
　　“对于冯先生父子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作为一名作家，我一直都认为，写作应该以不伤害别人为基本前提。”林惠敏在专访上与主持人侃侃而谈，极富女人韵味。
　　“那这么说，林作家，您就是不会再准备出这本自传啦！”任凭林惠敏说话如何拐弯，主持人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领会了她的意思。
　　“是的，可以这样说。接下来，我将创作一部反映中港男女的爱情小说，希望广大读者能够喜欢。”林惠敏借住电视台这样一个绝好的平台，为自己打广告宣传新作。
　　“那让我们共同祝愿林作家的新作可以畅销，今天再次感谢林作家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专访。谢谢！”林惠敏的专访在一片掌声中结束啦。
　　“妈咪，你的专访很成功啊。”林蓉兴奋之余，一把搂住了身边的林惠敏，小脸左贴一下、右贴一下的。“你瞧瞧多少人把你妈咪当成宝贝，可你呢？老是和我作对。”林惠敏和女儿抱成一团，好不亲热的样子。“妈咪，我哪里有吗？”林蓉亲了一口妈咪说道。
　　林惠敏母女俩又和好啦，这与刚才在餐桌上吵架相隔的时间还不到十五分钟，破世界纪录啦。
　　“喂，哪位?我是林惠珊，知道啦，知道啦，我马上就到。”此时，林惠珊的手机响了起来，警局里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开机，这是规定。“我马上要到警察局里去一下，有案子要处理。”林惠珊立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边说边往门外赶。
　　“阿姨，再陪我一会儿嘛？”其实林蓉深有体会，每次和林惠珊在一起，都会被警局的工作骚扰，今天算算陪自己和家人的时间算是长的啦。“蓉蓉，听话啊，阿姨处理完案子就来陪你。”林惠珊临出门前，给了蓉蓉和家人一个灿烂的笑容。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二至三个小时之前；死者身上好几处地方有瘀痕，可能是皮下微丝血管爆裂所造成的；同样的瘀痕在颈部两边也有发现。”林惠珊赶到现场，对尸体作出了大致的初步分析。
　　“林医生，那么死者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呢？”同步赶到命案现场的母向群和方沐心，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样的问题。“目前无法推断，需要进一步解剖才知道。”一般情况下，林惠珊都能够当场分析出死者死亡的原因；这一次竟然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知道，说明事态的严重性。
　　“曹医生？你也在这里啊？”方沐心无意之中发现了法政科的曹志锐医生，顺便上前打了一个招呼。“噢，方沐心，死者这一家是我的邻居。”曹志锐指了指楼道里，对面的那一户人家住宅。
　　原来如此，难怪曹志锐会出现在现场呢？据说曹志锐向警方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曹志锐一贯都有晨练的习惯。今天早上，曹志锐晨练回来，正巧遇到死者陈碧云和她小姑子孔永君在门口争吵，而且争吵地相当激烈。随后陈碧云就死亡啦，这其间是不是太巧合啊？
　　“母Sir，这位是死者陈碧云的丈夫孔先生。”方沐心发现了呆坐在一旁的男子，通过询问才知道他的身份。“孔先生，你家里几个人住啊？”方沐心扫了一遍整个屋子，感觉最起码应该不止是两个人居住在这里。
　　“我和我老婆、妹妹都住在这里。”孔先生一脸苦相。“那你老婆和你妹妹的关系怎么样？”母向群接着问了一句。“她们两个人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特别是我老婆怀孕之后，吵架的次数更加频繁啦；今天早上她们还吵了一架。”孔先生无奈地回答道。“你知道她们为什么经常吵架吗？”方沐心追问了一句。“能有什么事情吗，都是一些家庭的琐碎小事，女人心眼小，比较容易计较。”孔先生不断地摇着头回答道。
　　为了家庭琐碎小事而杀人？这也太不靠谱啦，一切等验尸报告出来再说吧。
　　
                  第四十四章 小姑子杀了她嫂子？
　　“死者的颈部两边有一些皮下微丝血管爆裂所造成的瘀痕；但奇怪的是，死者颈部并没有发现任何手指痕、指甲印；死者的眼白也没有发现任何斑点状的充血现象。”在验尸房，林惠珊一边翻动着死者陈碧云的尸体，一边跟站在身后的方沐心说道。
　　“这么说，死者不是被掐死的？”方沐心最初的推测，陈碧云应该是被人掐死或者勒死之类的，根据目前情况分析，只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通常一个人如果是被人掐死或者是勒死的话，他的血液是不可能流入心脏的，相反死者的血液会积聚在头部位置；因为眼球的血管壁比较簿，很容易爆裂；因此，眼白就会呈现出充血的迹象；但是，尸体并没有出现这些现象。另外，死者的气管、喉咙、舌骨都没有裂痕。所以，死者应该不是被人掐死或者是勒死的。
　　林惠珊得出的这一结论，显然让案情无法跟进。不明死因，无从下手。但是，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警方锁定了一个重大犯罪嫌疑人，那就是陈碧云的小姑子――孔永君。陈碧云的丈夫孔先生向警方承认，自己的妹妹孔永君与老婆陈碧云关系一直不和；而曹志锐在案发当天正巧遇到孔永君和陈碧云发生激烈争吵。所以，孔永君极有可能是杀死她嫂子陈碧云的凶手。
　　“你好，是孔永君小姐吗？我们是九龙警局的，有一件案子想请你协助调查。”方沐心和母向群守在孔先生家门口，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孔永君。
　　“是的，我是孔永君。几位阿Sir，发生什么事情了啊？”当孔永君看到方沐心向自己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顿时傻了眼。曾几何时？自己与警察的距离会这么近呢？
　　“孔永君小姐，今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你人在哪里？我们已经打电话到你工作的地方询问过，你今天并没有去公司上班。”方沐心的问话直接中夹带着严肃。“阿Sir，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孔永君还没有能够理清前后的因果关系，确实无从谈起。
　　“你嫂子陈碧云今天死啦。”母向群将身体斜靠在墙上，重重地补充了一句。“什么？阿Sir，你说我嫂子她死啦？？不会吧？”孔永君再也没想到，早上还和自己吵架的陈碧云，这会儿已经到另一个世界去报道啦。
　　此时，孔先生闻声打开房门，一见到是自己的妹妹孔永君，立即一副伤心的表情跃然脸上。“永君啊，你和你嫂子再怎么不和，你也不能杀人啊？你不知道吗？你嫂子怀有身孕啊。”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你们认为是我杀了嫂子的吗？”孔永君这才意识到，刚才警方问话的意思。“哥哥，我没有杀嫂子，我真得没有杀人啊。”孔永君的左手捂住自己的前胸，一个劲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这一切，对于孔永君来说，确实太突然啦，毫无思想防备。
　　“孔永君小姐，你先冷静一下。你先告诉我们，今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你人在哪里？”方沐心照顾到孔永君的情绪，毕竟她现在只是嫌疑犯，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今天早晨，我和嫂子吵完架之后，情绪一直不好，于是就跟公司请假，去了大屿山拜神。”孔永君心态平和地解释道。“去大屿山拜神？有没有人证？”显而易见，方沐心不相信这个理由。“我是一个人去的。”孔永君个性比较内向，凡事喜欢独来独往。
　　没有人证？偏偏在这个时间段，陈碧云被杀，方沐心和母向群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阿Sir，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哥哥，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孔永君越解释越激动，突然之间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孔小姐，孔小姐，你怎么啦？”母向群一把接住了即将倒下的孔永君，类似像这种和美女零距离接触的美差，男人都不会推辞，母向群自然也不会例外啦。“永君，永君――”孔先生见此情景，立即围了上来，毕竟这是自己的同胞兄妹啊。从另一个层面上而言，要比自己的老婆感情还要深。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母向群和方沐心随即将孔永君送到了附近的香港玛丽医院急症。“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贫血，挂点葡萄糖，休息一下就没事啦。”医生量了一下血压，听了一下心跳之后回答道。
　　半个小时过后，孔永君终于清醒了过来，望着躺在病床上面的孔永君，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方沐心，这个人应该不是警方要找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是谁呢？难道是陈碧云的丈夫孔先生？那么他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陈碧云被害的时候，还怀着孔家三个月的身孕呢，没有道理的事情啊。方沐心和母向群决定再去一趟孔先生家，寻找新的破案线索。
　　“孔先生，平时你太太都和什么人来往？”母向群逐步展开多方面了解情况。“我太太一般不与外人接触，自从结婚之后，她就成了专职太太。”孔先生平静地说道。刚问了一个问题，孔先生家有电话响了起来。“你好，什么？医院？陈碧云复诊？噢――”
　　这个电话并不是一般的电话，这个电话宣告破案啦。原来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医院说陈碧云患有严重的癫痫病，长期靠药物维持病情。而三个月之前，陈碧云发现自己怀孕啦；为了不影响腹中胎儿的健康，陈碧云停止了吃药。也就在案发当天，她在与孔永君激烈争吵过后，癫痫病突然发作；当时家中无人，陈碧云用身体四处碰撞物体，从而造成严重痉挛，停止呼吸后死亡。
　　这确实算是一起特殊的案件，凶手不是别人，而正是死者自己。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孔先生来到孔永君的病床前，充满了深深地自责。化解了误会，这对弟妹的感情比以前更加深厚啦。
　　好久没这么爽过啦，方沐心和母向群写完报告，已经将近深夜啦，肚子跟着也闹起了革命，吃宵夜吧。方沐心一口拒绝啦，为什么啊？当然是怕长胖嘛。对了，母向群突然想起来，方沐心最喜欢吃臭豆腐啦。
　　“来，沐心，你的最爱？”母向群一下子递过来三串油炸臭豆腐，一阵臭味迎面扑来，方沐心差一点被呛着。天啊，这是我的最爱？这么臭的东西，还能吃吗？现在容不得你考虑这么多，臭豆腐就在眼前，不吃也得吃啊。
　　
                  第四十五章 欢乐酒吧
　　臭豆腐是一闻起来感觉臭，而吃到嘴里面却香嫩爽口；特别是这种油炸臭豆腐，如果涂抹特制的酱料，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嗯，味道不错嘛？方沐心摒住呼吸，猛得连吃了两口，确实是好吃。
　　方沐心和母向群两人伴着徐徐地海风，尽情品尝着再普通不过的臭豆腐，甜蜜的感觉一直延伸到心底。咦？奇怪？臭豆腐吃出甜蜜味道来啦？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嘛？母向群刚才特地选择的是一款甜酱。
　　“方沐心，怎么我们周围的人都走开了啊？”母向群不经意地转过身子，将身体背靠在栏杆上面，发现四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大概是被我们的臭豆腐吓跑了吧，呵呵。”方沐心左右张望了一下，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广场，这会儿怎么变成了她和母向群的两人世界了啦。
　　既然是两人世界，那母向群你还不抓紧时间？一阵海风吹来，方沐心的长发犹如波浪一样飘曳。天啊？标准的S型身材、高高地鼻梁、樱桃小嘴上还涂着甜酱，面对如此美女，难道母向群还没有性冲动吗？
　　才怪呢！母向群略微一用力，用手臂将方沐心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血喷大口在方沐心的嘴唇上面来回磨擦，上一口、下一口、左一口、右一口，啃得好爽。不会吧？母向群感觉像新手上路一样，才几分钟的功夫，大概是用力不均匀的缘故吧，竟然开始喘起粗气来啦。吸一口新鲜空气，再继续啃吧。男人就是这样，啃着嘴上的，两只手可一直没闲着，从方沐心的腰部到臀部，甚至于连臀部中间的那条夹缝都没有放过。
　　母向群的小弟弟，跟着也来凑热闹。不过，话说回来，这可不能怪它，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映嘛，相信这会儿小弟弟向上垂直的高度应该超过肚脐了吧。猛，够猛，猛得让方沐心又要换内裤啦。今晚要不要开心一下？方沐心，还是矜持一点吧，明天还要上班。呵――
　　“母Sir，欢乐酒吧旁边的巷子里发现一具男尸。”母向群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已经前期到达案发现场的方沐心的电话。“好的，我马上过来。”母向群明显是没有睡好，眼圈红红的不说，哈气就一直没有断过。当然啦，昨晚除了激动，用力也猛了一点，可以理解嘛。
　　“咦？向伟？怎么会是你？”母向群赶到现场，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自己的弟弟母向伟？“大哥，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本来想昨晚上告诉你的，谁知道你回来的那么晚，我和爸妈都睡啦；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不想吵醒你；所以，只能到命案现场给你一个惊喜啦。”母向伟推了推眼镜，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小子，跟谁一组？”母向群一个手臂搭在向伟的肩膀上面问道。母向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指了指蹲在一旁的林惠珊。对啦，肢体语言也是一种沟通方式。
　　“死者大概已经死了五至六个小时。”林惠珊对照体温计上的温度，初步下了一个定论。“现在是上午的九点半钟，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半夜喽？”方沐心推算了一下大致时间。“是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半夜。另外，死者应该是被凶手用刀刺死的，双手被尼龙绳绑成一个蝴蝶结模样。”林惠珊察看了一下死者身体上的伤口。“向伟，下面交给你啦。”母向伟目前是林惠珊的助手，像收集证物之类的事情，只能是义不容辞。“好的，林医生。”向伟信心百倍地回答道。
　　母向伟用镊子从死者身上取了两根，肉眼看上去就不尽相同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放进医用塑料袋里；奇怪？向伟发现通往欢乐酒吧的这条巷子口，正在修路，全街都是泥土；而死者的鞋子上面竟然一点泥土的痕迹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这只能有一种可能性，尸体现场不是命案第一现场，凶手是在杀死死者之后，将死者移尸过来的。
　　天啊？重大发现，母向伟在死者的衣服口袋里面发现了一张信用卡，信用卡上面的手写签名清晰地写着三个字――卓崇杰。卓崇杰是何许人也嘛？
　　经过调查，死者卓崇杰系男性，是一家名牌时装店的售货员，一直和母亲住在一起。法政科对卓崇杰进一步的验尸报告上说，卓崇杰是腹部的伤口，长达两寸长；刀子是直接插入肝脏，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死者身体上没有发现瘀痕，证明死者在被杀之后，凶手用尼龙绳子将卓崇杰的双手捆绑起来，然后制造成一个蝴蝶形状的结。
　　“母Sir，报告上面说卓崇杰腹部的伤口长达两寸长，而且是用刀子直接插入肝脏的，但问题是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杀人的凶器。”方沐心对法政科的验尸报告开始咬文嚼字起来。“是啊，难道说向伟的猜测是对的，尸体现场并不是命案第一现场？”母向群咂了一下嘴，将身体瘫坐在椅子上面。
　　“母Sir，还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凶手为什么在杀死卓崇杰之后，再将他的双手捆绑，死人应该是不会反抗的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方沐心的头脑里一直闪现着，卓崇杰双手被捆绑成蝴蝶结的形状，眉头皱得拧成一团。“嗯，一般情况下，凶手捆绑死者应该是在杀人之前，这样可以抑制死者的强烈反抗；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难道是凶手自己特有的一套杀人方法吗?还有，捆住就捆住好啦，为什么要捆成蝴蝶结的样子呢？”母向群一时之间，推断不出凶手的思维方式。
　　“大哥，方沐心，要不要喝下午茶啊？”方沐心和母向群正在分析着案情，向伟一蹦三跳地走了进来。什么？喝下午茶？好像午饭还没有吃吧？哎呀，已经下午两点钟啦，怎么一点饥饿感都没有啊？工作太投入啦。
　　“对了，向伟，你们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啊？”母向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进展情况。“暂时还没有，头发正在化验，一个小时之后结果才出来。”向伟在办公室里来回晃了几圈，无事佬？“那你？这是――”方沐心不解地望着向伟，又扭过头看了看母向群。“你小子，跑出来滑水的啊？搞没搞错啊？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啊，赶紧回去。”“噢，知道啦。”“这小子。”“呵呵――”
　　
                  第四十六章 卓崇杰是同性恋
　　“母Sir，有位市民要为卓崇杰的案子提供线索。”距离警方在各家媒体上，刊登卓崇杰凶杀案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八个小时，一位中年男子走进了警局。
　　“先生，请坐，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母向群明显有一点意外，因为毕竟像这样主动到警局来提供线索的市民是少之甚少，但也不是没有。
　　“阿Sir，我叫陆富财，在欢乐酒吧旁边的巷子里卖报纸，那天凌晨两点左右，我和平常一样开始整理报纸，突然一名男子将一大袋子东西，从一部日本白色高力牌轿车上面拖下来，仍进垃圾箱之后，便匆忙离开啦；后来，才知道巷子里发生了命案。”提供线索的市民向警方描述了案发当天的一些情况。
　　“陆先生，你还记得那个男子长的模样吗？”母向群追问道。“阿Sir，当时天实在是太黑，没有看清楚。”陆富财努力回忆，但仍然无济于事。“谢谢你，陆先生；卢长银，你去带陆先生做一个详细一点的口供。”母向群示意一旁的卢长银。“Yes,Sir。陆先生，这边请。”卢长银这个动作够标准的，不亚于四星级酒店的门童。
　　卓崇杰的案子，多少有了一点进展，最起码已经锁定凶手是一部日本白色高力牌轿车的主人；应该说，能够开这样高档车的人，全香港为数并不多；查询结果显示，全港目前上牌的日本白色高力牌轿车一万多部，不过，这个数量好像也不少啦。
　　“向伟，你看，左边这根头发是死者的，右边这根头发是凶手的，这两根头发无论从形状、粗细和发质上观察，都有明显的区别。”曹志锐一边跟进卓崇杰的案子，一边跟菜鸟母向伟讲解。
　　“曹医生，你看这根死者的头发，根部组织好像特别的膨胀。”向伟顺着曹志锐的鼠标不断向下滑动，终于在这张被放大千万倍的头发组织示意图上，发现了新大陆。“嗯，这大概是受吗啡的影响，又是一个瘾君子。”曹志锐无奈地说道。
　　“对了，向伟，你知道卓崇杰的案子，母Sir那边进展的情况怎么样了啊？”曹志锐陡然一个转弯，急刹车太猛，向伟很显然还沉浸在头发的示意图上面。“听我哥说，好像没什么大的进展吧。”向伟回过神来，冷不妨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其实，其实，向伟，我――”曹志锐开始有点烦躁不安、语无论次起来。“曹医生，怎么啦？有什么事情吗？”向伟这下子才把全部注意力集中过来。“向伟，其实半个月之前，我在欢乐酒吧见过卓崇杰。”曹志锐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要知道承认自己与正常人不同的生活方式，确实需要一定的胆量。
　　“什么？曹医生你说你见过卓崇杰？在欢乐酒吧？那你是――？”这两天警局里的人都在议论卓崇杰的案子，向伟才知道欢乐酒吧原来是同志酒吧，进出酒吧里的人，都是同性恋。那么曹志锐是同性恋？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各人的生活取向不同而以罢啦。
　　“是的。”曹志锐背过脸去，点了点头。“所以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向母Sir提供这一条线索，我不想让警局的同事知道我是同性恋。”随即，曹志锐开始犹豫起来。“曹医生，卓崇杰的案子可是凶杀案啊！你放心吧，我大哥不会乱讲的。”向伟了解大哥母向群的为人，他不是那种喜欢揭人家短的人。
　　“曹医生，你尽管放心好啦，我只想尽快破案，至于你的私生活，我是不会干涉的。”母向群被向伟从办公室里拉了出来，曹志锐跟在母氏兄弟俩的后面，三个人找到了警局里的一处无人打扰区。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欢乐酒吧喝酒，看见卓崇杰他也是一个人，而且在喝闷酒，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于是我就上前主动和他聊了一会儿；他说他男朋友移情别恋，刚和他分的手，他十分痛苦，还希望我能陪他一夜。”曹志锐开始讲述在欢乐酒吧遇见卓崇杰的情况。
　　“之后呢？”母向群将双手抱在胸前，组成交叉形状。“之后，我劝卓崇杰少一点酒，就去了洗手间；等我出来的时候，卓崇杰已经不见啦，出门的时候发现他和另外一个小伙子上了一辆白色高力牌轿车；当时，我还在想，卓崇杰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啊；谁知，第二天就发现卓崇杰被杀啦。”曹志锐继续回忆那晚的情形。
　　“卓崇杰的男朋友?知不知道卓崇杰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如果按照曹志锐所说的，卓崇杰的男朋友应该是本案的关键性人物。“嗯，好像叫CAT吧，也是欢乐酒吧的常客。”曹志锐想了片刻说道。“曹医生，能不能帮我们制作一张CAT的脸部拼图啊？”“我尽力吧。”
　　哇塞！CAT的拼图完成啦，正宗一个美男子，难怪被卓崇杰爱的死去活来的呢，不无道理。女人喜欢帅哥，男人同样也喜欢啊。
　　“这样啊，兵分两路；卢长银，你马上到卓崇杰家里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我和方沐心到欢乐酒吧去了解CAT的情况。”卓崇杰的头发化验报告证明他是个瘾君子，母向群并没有排除吸毒这一条线索。
　　“母Sir，你是要和方沐心去欢乐酒吧吗？那里可是同志酒吧啊?不如这样吧，母Sir，我们俩去吧。”卢长银诡异地笑了起来。“什么？我们俩去欢乐酒吧？那不成了真的同性恋了吗？你还是省省吧，我可不想不吃鱼沾腥气啊。”“呵呵――”
　　“阿姨你好，我是九龙警局卢长银，我想了解一些有关卓崇杰的情况。”卢长银根据卓崇杰工作的服装店所提供的资料，找到了卓崇杰和他母亲居住的地方。“阿Sir,崇杰这孩子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这下他走啦，留下我这个孤老太，可怎么是好啊？”卓崇杰的母亲一提到儿子，就泪如雨下，不能自己。
　　“阿姨，你别太伤心，要保重身体啊。我能不能到卓崇杰的房间看一下？”“嗯，就是这一间。”卓崇杰的母亲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自己无力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卢长银不但没有在卓崇杰的房间里发现任何毒品，反而透过房间物品阵列摆设，发现这小子竟然是一个极富品味的人。晕。
　　
                  第四十七章 张立民夫妇联合骗警方？
　　“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这个人，你认不认识？”母向群和方沐心出示了一下警官证，随即将CAT的脸部拼图竖到了欢乐酒吧前台吧员的面前。
　　“不认识。”前台吧员好像很不耐烦。“真的不认识吗？他可是你们欢乐酒吧的常客啊，你会不认识？”方沐心的语速变得很急促，吧员如此不配合警方的查案，事必会影响到破案的速度。
　　“不认识吗？你再给我看清楚一点，真的是不认识吗？”母向群将CAT的拼图几乎是贴到了吧员的脸上，左腿一下弯曲，膝盖一用力，正好击中吧员的下身关键部位。“哎呦，阿Sir――”母向群的这一击，疼得吧员捂着下身直嚷嚷。“再问你一次，认不认识这个人？”母向群来了一个最后通牒。“认识认识。”这下子，吧员连连点头。刚才还说不认识，现在怎么又认识啦；有些人，就得给他来点硬的，尝尝滋味。
　　“说，快说。”母向群没好气地冲着吧员叫喊道。“他好像叫CAT，确实是欢乐酒吧的常客，但最近几天，我一直没见到他。”正说着，酒吧里进来一个人，穿着一套黑衣服，脖子上的金项链够份量，一副小太保的模样。
　　吧员趁着母向群和方沐心不注意的间隙，一个劲地向小太保使眼色。“站住，站住――”“回来再收拾你。”母向群和方沐心两人发现，身后的小太保突然往酒吧门外跑，顾不上再与吧员说什么，赶紧追了上去。
　　“给我站住，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母向群和方沐心前后一个正反夹击，堵住了小太保的去路。“这是什么？”母向群将小太保按在墙边，四肢朝墙，小太保好一副赖蛤蟆的架势；从上到下，母向群搜了一遍小太保的全身，在他腰际处发现了一包毒品。“阿Sir，饶了我吧？我只是偶然卖点这玩意，赚点小钱而已。”小太保这会变得好乖巧啊。
　　“你是不是卖毒品给卓崇杰？”方沐心想到卓崇杰是个吸毒者。“是的，曾经卖过几次给他；不过听说，他前几天被人杀啦。不管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太保慌慌张张地说道，还一个劲地摇手。
　　“行啦，行啦。你认识这个人吗？”小太保身上就一包毒品，份量也不够啊；试一下，从他嘴里能不能得到新的线索。“是CAT啊，欢乐酒吧的常客。”小太保一眼认出了拼图上的男人是CAT。“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吗？”“同性恋迪斯科，CAT经常去那里跳舞的。”同性恋酒吧，现在又来一个同性恋迪斯科；现在同性恋的生意太好做啦。
　　“能不能陪我跳一支舞嘛？”母向群和方沐心刚刚走进同性恋迪斯科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一个同志主动凑到母向群的面前，左一扭、右一扭，恨不得将身子扑到母向群的怀里呢。天啊，借着闪光灯不断移动的光线，差一点没有吓死母向群，白色的皮肤、黑色的眼圈、红色的嘴唇，前胸塞了两团绵球，垫得高度还挺到了位；就是小弟弟不争气，紧身衣一穿，没有地方藏身啦。“不好意思。”母向群立即推开了这位同志。“讨厌，干嘛推我吗？弄疼我啦。”
　　晕，想不到香港这么多人热忠于变性，这其中的乐趣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怎么回事？方沐心接连几天和母向群、卢长银泡在同性恋迪斯科，但仍然等不到CAT的出现。
　　“母Sir，那个小太保会不会耍我们啊？”多少天泡在这种分不清楚男女的地方，方沐心开始沉不住气啦。“小太保应该不会有这种胆子。哎――，站住。”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母向群和方沐心在迪斯科的安全通道撞见了小太保。“是不是耍我们啊？啊――”母向群拎着小太保的衣领，不停地摇晃。“阿Sir，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耍警察啊。”小太保苦苦哀求道。“CAT，是他，他就是CAT。”正纠缠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走进了安全通道。
　　“不好意思，是CAT吗？”方沐心用手拦了一下正准备向前行走的CAT。“是的，我是。什么事？”CAT停了下来。“打扰一下，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警察，请问你认识卓崇杰吗？”方沐心向男人出示一下自己的警员证。“卓崇杰是我的好朋友，但在半个月之前，我们就已经分手啦，之后就一直没再联络。”尽管目前CAT已经有了新欢，但对卓崇杰还是有感情的。“可以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件吗？”母向群不喜欢叫别人英文名字，还是知道CAT的中文名字比较好一点吧。
　　“张立民，是吧？张先生，请问你上周四晚上在哪里？”母向群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身份证上面的中文名，感觉要比读英文名字顺口多啦。“上周四晚上，没什么特别啊，十点多钟回家，一直和我太太在一起，然后睡到天亮起床上班。”张立民没加思索地回答道。
　　“卓崇杰在上周四半夜被人杀啦，你知道吗？”母向群在问话的时候，特别留意张立民的眼神。“知道，是从电视新闻里知道的。”张立民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几许悲伤，毕竟卓崇杰是和自己发生过特殊关系的人。
　　“张先生，我们想向你太太求证一下，案发当晚的一些具体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母向群和方沐心对视了一下，然后互相点了点头。“什么？要向我太太求证？阿Sir啊，我太太她不知道我是同性恋的，能不能不要让她知道啊。”张立民突然紧张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而且要马上。”方沐心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
　　张立民的家住在这座总共有三十六层的高层建筑里，他家在八楼，发，一个绝对吉利的楼层数。“张先生，借用一下洗手间，我憋了很久啦。”刚跨进张立民的家里，方沐心就不客气地四周寻找WC。“右边就是。”女人就是麻烦，上个厕所，男人可以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女人怎么行吗？得规规矩矩找一个坑啊。
　　“搞定没有啊？”看见方沐心从厕所里面出来，母向群轻声地问了一句。“全部搞定，男人梳子和女人梳子各取了一根头发。”方沐心神采奕奕的说道。“不会搞错吧。”“不会啦，男左女右。”“好的。”原来，方沐心用WC和寻找线索两不误啊，真有一套。
　　
                  第四十八章 张立民是凶手？
　　张太太，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母向群和方沐心到达张立民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钟。张太太是披上睡衣，从卧室里走到了客厅来的，明显她早已睡下啦。“没关系，阿Sir。”张太太无力地回应了一句。
　　“张太太，上周四晚上你在哪里？”一阵客套之后，母向群首先发问。“上周四晚上啊？没有什么特别啊，我老公大约十点多钟回家，那晚我们是同房的。”张太太平静地回答着母向群的提问，平静到脸上一丁点的变化都没有。
　　“那晚你们是同房的？也就是说，平时你们都不是同房的喽？”方沐心抓住了张太太回答的关键点，一路顺势追问下去。“也不是这样。我老公是做保险经纪的，外面的应酬很多，晚上回家比较晚。所以，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基本上我已经睡下啦，为了不影响我休息，他一般都会睡在客厅。”张太太依然平静地回答着。
　　“张太太，你认不认识这个人？”母向群从口袋里掏出了卓崇杰的拼图，竖立在张太太的面前。“不认识。”张太太瞟了一眼拼图冷默地说道。“张太太，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他可是你老公的好朋友啊。”母向群将卓崇杰的拼图在张太太面前又晃了两下。“我刚才说过啦，我老公是做保险经纪的，外面的朋友很多，他的朋友不可能每个我都认识的。”张太太极力辩解道。
　　“张太太，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情？”母向群的问话略带试探的口吻。“什么事？”张太太将原本斜侧的身体坐正，直面母向群和方沐心。
　　“其实，你老公张立民一直都对同性感兴趣，你知道吗？”母向群严肃地对张太太说道。“不会吧――”张太太的嘴唇由紧闭到张大，完成了一个字母“O”的演变过程。单单从张太太的表情上分析，她对张立民是同性恋的情况完全不知情。
　　“这个人叫卓崇杰，上周四晚上被人杀啦。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你老公张立民曾经和他存在着特殊关系。”母向群一语道出了警方上门询问的真正目地。
　　“阿Sir，我不知道我老公是同性恋；但我相信我老公是不会杀人的。”张太太激动了起来，披着的睡衣也滑落到地上。“张太太，你不要太激动，我们正在调查。”方沐心帮张太太捡起睡衣。“那打扰啦。”见此状况，母向群和方沐心两人起身离开了张立民家。
　　“你有什么感觉？”母向群按了下楼的电梯按钮，转过身子问站在一旁的方沐心。“母Sir，我有一种感觉；张立民和张太太有可能事先串通起来提供假口供，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方沐心从张立民家出来，就一直有这种感觉，而且很强烈。
　　“为什么？”电梯从八楼到了五楼。“张立民和他太太说得口供完全一样，怎么会这么巧呢？张太太既然有早睡的习惯，那么为什么上周四晚上，她会清楚地记得张立民是晚上十点钟回来的呢？又为什么在那晚两人会同房呢？”方沐心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部倒了出来。“嗯，有道理。”母向群也频频点头。
　　电梯随着一声提示音，到了一楼。电梯一楼的出口处，正对着大厦的管理员的工作区，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伯叫住了母向群和方沐心两人。“你们是住在几楼的住户啊？”老伯问道。
　　“老伯，我们是警察。”母向群出示了一下证件。“噢，是两位阿Sir啊。”看到母向群的警官证，老伯放心地笑了一下。“对了，老伯，住在这幢楼里的住户，你都认识吗？”母向群突然想到了什么。“认识，全部都认识的，我在这里工作很久啦。”老伯在这幢楼当大厦管理员的年头，和这幢楼几乎同龄。
　　“老伯，住在八楼的张立民和张太太，你熟悉吗？”母向群问道。“认识认识，张先生是做保险经纪的，人非常随和、很健谈的。”老伯提起张立民，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老伯，那你还记得上周四晚上，有没有看见张立民和张太太外出啊？”母向群接着追问道。
　　“上周四啊，哎呀，那天我中了六合彩小奖，晚上张先生回家的时候，我还跟他说起过呢。”老伯说到自己中六合彩的事情，高兴地合不拢嘴。“六合彩小奖，不错啊，大概有多少钱？”母向群也经常买点六合彩碰碰运气，但从来没有命中过。
　　“小奖，也没有多少钱啦，两万多块，三万块钱不到。”老伯一直保持着笑容。“不错啦，有，总比没有强啊。老伯，这么说你确定张立民上周四晚上回来过。”母向群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毛。
　　“没错，我确定。不过，那晚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突然一个女人下电梯；从侧面看，好像是张先生的太太。”老伯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张太太？？”母向群和方沐心大吃一惊，互相对视了一下。“谢谢你，老伯。”“没关系。”
　　既然管理员说，张立民上周四晚上回来过，那么张立民就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也不能排除张立民回来之后，又乔装外出杀死卓崇杰的可能性；而管理员又说，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看见张太太外出，这个时间段正是卓崇杰被杀的时间；难道张太太是杀死卓崇杰的凶手？如此说来，卓崇杰的案子是一起地地道道的情杀案？
　　折腾了一夜，案件的嫌疑人从张立民，转移到张立民的太太潭慧欣身上，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一波三折。“大哥，头发的化验结果出来啦。”距离正式上班时间，刚刚过去了两个小时，向伟就拿着化验报告，兴冲冲地跑到母向群的办公室。
　　化验报告就像是运动员服了兴奋剂一样，原本无精打采的母向群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什么？在卓崇杰身上发现的头发与在张立民家中找到的头发的DNA十分吻合，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的头发组织。换言之，凶手就是张立民？
　　“母Sir,有人找？”警察局接待室的小姐，弯着腰，敲了两个母向群办公室的门。“是谁找我啊？”母向群抬起头问了一句。“她说是张立民的太太。”接待室的小姐笑着回答道。“潭慧欣？？”母向群想不到张立民的太太，会主动找到警方。
　　
                  第四十九章 神秘电话
　　“张太太，请坐。”母向群和方沐心将张立民的太太潭慧欣带到了会议室，方沐心还为她泡了一杯咖啡。“谢谢。”潭慧欣接过滚烫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张太太，你这次来警局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母向群端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潭慧欣的正前方。
　　“阿Sir,昨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约我今天上午十点钟到我家附近的‘蓝月亮’咖啡馆见面；我越想越害怕，我怕打这个神秘电话的人，可能会对立民不利，所以我就来报警啦；这，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接到这样的神秘电话啦。”或许是过分紧张的原因，潭慧欣全身上下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第二次接到神秘电话，那你第一次接到神秘电话，是在什么时候？”母向群紧接着追问道。“第一次是在上周四的晚上。”潭慧欣低着头，微微梭梭地回答道。“上周四晚上，是案发当晚，那也就是卓崇杰被杀的那晚，是这样吗？”母向群感到有点意外，因为这与潭慧欣之前提供的口供有很大的出入。
　　“是的，上周四晚上，我早早就睡下啦，大概是在凌晨两点钟左右，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打电话的人说立民出事啦，人现在在马湾码头，让我马上过去；说完，随即就挂断了电话。”潭慧欣讲述着上周四晚上的情况。
　　“张太太，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是在凌晨两点钟接到的电话呢？”方沐心想到之前问张立民和潭慧欣案发当晚的情况时，两人的答复惊人的一致，八成是事先夫妻俩串通好了的。这次，潭慧欣不会找上门来撒谎吧。
　　“立民一般是不会在晚上打电话给我的，因为他知道我有早睡的习惯。所以那天我在接电话之前，特意看了一下表。”潭慧欣解释道。“是这样，那后来呢？”母向群向方沐心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潭慧欣继续讲述后面的情况。
　　“后来，我就打电话给立民，谁知道他的手机转接到了秘书台，我始终找不到立民；所以，我担心立民他真的是出了事，于是我就一个人到了马湾码头；转了好几圈，我也找不到立民；当时码头上有一对男女正在烤肉，于是我就向他们询问刚才在码头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得到的答复是没有。”潭慧欣一直处在回忆的状态之中讲述着。
　　“等等，张太太，你刚才说上周四晚上，你老公张立民没有回家过吗？但是你们大厦的管理员说，张立民在案发当晚十点钟回过家，并与管理员有过短暂的交流。”母向群感觉到了前后存在的矛盾。
　　“阿Sir，上周四晚上，立民确实没有回过家。直到第二天早晨，立民才回家换衣服、准备上班；我们从新闻里得知卓崇杰被杀的消息，我和立民都很震惊。”潭慧欣说到卓崇杰被杀的时候，下意识地又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她是想润润嗓子，还是想提提神。
　　“这么说，张太太，那你知道你老公张立民和卓崇杰的特殊关系啦？”潭慧欣放下纸杯，点了点头。“那你们夫妻俩，为什么要串通起来骗警方？你们知不知道，提供假口供是犯法行为。”母向群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阿Sir,我和立民并不是有意要骗警方的；从电视新闻里得知卓崇杰被杀消息之后，我就问立民：卓崇杰是不是他杀的？立民说他没有杀人，要我相信他。立民还说，警方总有一天会查到我们的，所以我们就统一了口径，说那晚十点钟回来之后，我们夫妻两人同房。”潭慧欣说着说着，情绪难以控制，轻声地呜咽起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夫妻俩联合起来骗警方；其实，卓崇杰就是张立民杀的，是你一直在包庇他。”母向群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应该是他本人的独家观点。
　　“阿Sir啊？没有啊，立民他真的没有杀人啊？”潭慧欣一时之间激动了起来，说话的同时，屁股也离开了椅子有一定高度。
　　“张太太，请你冷静一点；那你这次为什么要把神秘电话的事情，告诉我们警方呢？”见母向群和潭慧欣两人都很冲动，方沐心赶紧将两人拉回原座位。
　　“阿Sir，我是怕有人想陷害我和立民。所以我就背着立民，把这神秘电话的事情告诉你们警方。我想，你们警方应该会保护我们市民的安全的。”潭慧欣考虑得也对，第二次神秘电话，她没有赴约，打电话的神秘人肯定不会放对潭慧欣的。
　　“对了，张太太，你先生张立民知道神秘电话的事情吗？”母向群此时，语气又恢复到了刚进会议室的时候的平稳有序。
　　“得知卓崇杰被杀的时候，我告诉他，案发当晚有人打过神秘电话来；我还问立民，最近有没有在外面得罪过什么人？立民当时回答我没有。但没有想到的是，昨天晚上神秘电话又打来啦。”潭慧欣胆怯地说道。
　　“知道啦，不管怎么样，也谢谢你张太太，给我们警方提供线索，我们会安排人员跟进的。”母向群在最后，终于是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方沐心，你送张太太出去。”“Yes,Sir。”“再见。”
　　“母Sir,你相信她的话吗？”望着潭慧欣离去的背影，方沐心有意无意地问了母向群一句。“说不清楚。”面对前后迥然不同的口供，母向群感到很头疼，不知道应该相信那一段口供。
　　“其实，说不定潭慧欣就是杀死卓崇杰的真正凶手，案发当晚，她乔装成男人，将卓崇杰杀死；现在又来警局编一个故事，说案发当晚接到了什么神秘电话，从而迷惑我们的视线。还有――”方沐心右手不停地笔划着，嘴跟着手也不停的工作着。
　　“好啦好啦，要我说啊，张立民夫妻俩都有嫌疑；案发当晚，两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卓崇杰有可能是被他们夫妻俩合谋杀死的。”事实上，母向群自己也理不清楚，好像太凌乱啦。“嗯，合谋的可能也是有的。”方沐心赞同母向群的分析，但目前有力证据未知中。
　　
                  第五十章 蝴蝶结之谜
　　“母Sir，在马湾码头附近一幢住宅楼的停车场内发现一具女尸。”卢长银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马上到现场。”“Yes,Sir。”
　　咦？这幢住宅楼好像并不陌生喔，噢，想起来啦，正是前几天晚上，母向群和方沐心来过的那幢住宅楼，也就是嫌疑人张立民居住的那幢楼宇。进入地下停车场，母向群率先第一个掀起隔离绳，方沐心和卢长银紧跟其后。
　　“母Sir。”前期到达案发现场的警察，见到母向群进入了隔离区，便迎上前去。“什么情况？”母向群双手插到了裤子口袋，眉头上的皱纹逐渐演变成一个“川”字。“停车场的保安，发现这辆车的后备箱下面，有一大摊血迹，于是就报了警。”前期到达的警察，指着一辆私家车说道。
　　母向群望了一眼私家车的后备箱，确实是血淋淋的。在距离私家车不到五米的地方，一群人正围着地上的尸体工作着，法政科的林惠珊显然是这群人的中心，而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母向伟。
　　“大哥，你来啦啊？”母向伟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收集案发现场周边的证物，然后带回警局进行检测。向伟用特制的塑料薄模纸品，将停车场的一个鞋印复制了下来；朝着有亮光的地方对比影射，哇塞，四十码的男式鞋印。
　　“怎么样？向伟，仔细一点，小心别遗漏了证物啊。”母向群一边说着，一边蹲到了向伟的身边；对待警局里的新人，母向群一向都很关照他们，更何况是自己的弟弟呢。“知道啦，大哥。哎呀，这里还有一片羽绒。”母向伟的工作确实是够认真的，在后备箱里的一堆垃圾里，发现了一片羽绒。这羽绒有用吗？不管啦，带回去化验再说吧。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细节决定成败，说不定这片羽绒是整个案件的关键点呢。
　　“林医生，死者的情况怎么样？”母向群走到林惠珊的身后，轻声地问了一句，生怕会影响到她的工作的正常进行。“是她？”还没等林惠珊回答，母向群一眼认出了死者不是别人，正是张立民的太太潭慧欣。“母Sir，你认识死者吗？”林惠珊推了一下有点下滑的眼镜框说道。“是一个嫌疑犯的太太。”母向群无力地回答道，同时他也惊讶地发觉死者的双手也同样用尼龙绳打了一个蝴蝶结，和卓崇杰身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是巧合？还是杀死卓崇杰和潭慧欣的人，原本就是同一个人。“母Sir，死者的身体上还有体温，死亡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另外，死者腹部的伤口很深，应该是一刀致命。”林惠珊简单地叙述了验尸的情况。“知道啦。”
　　“奇怪啦，为什么在前后两位死者的身体上，都绑有蝴蝶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母向群右手托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凶手是不是在向我们警察示威啊？”一旁的方沐心也留意到蝴蝶结的出现。“这说不准，或许是凶手的作案的方法吧，就像有人杀过人之后，留下一朵黑玫瑰一样。”卢长银不由地联想到以前的命案，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大哥，发现一张房间卡。”母向群和方沐心、卢长银正在讨论蝴蝶结的问题，向伟在案发不远处突然高声地喊了起来，手上举着一张房间卡，感觉像是找到了新大陆。“汇聚花园32座。”母向群接过房间卡，清晰地读出了上面的字。“卢长银，你回警局跟进一下白色高力牌轿车的情况；我和方沐心到汇聚花园32座去一下，那里应该会有新的发现。”母向群思索了片刻吩咐道。“Yes,Sir。”
　　“母Sir，你看这――”进入汇聚花园32座，方沐心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客厅里的相片，这是一张张立民和卓崇杰的亲热合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张立民杀死卓崇杰的第一现场。”母向群环顾了一下四周。
　　“母Sir，洗手间里发现一把刀，上面还沾有血迹。”方沐心小心翼翼地用手套将这把刀，从洗手间里取出，放进一个白色专用的塑料袋里面。母向群一直全过程地盯着方沐心，将刀放进专用塑料袋的每一个细节。潜意识告诉母向群，凶手正是用这把刀将卓崇杰杀死的，而刀上的血迹应该是卓崇杰的。
　　果然不出母向群所料想的那样，汇聚花园32座里面除了张立民和卓崇杰两人的指纹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而刀上的血迹，经过NDA检验，证实与卓崇杰的血液纹样完全一致。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啦。案发当晚，张立民在汇聚花园杀死卓崇杰，之后将卓崇杰的双手绑成蝴蝶结模样，再用事先准备好的一部白色高力牌轿车将尸体运走；案发之后，张立民和她的太太潭慧欣，编造假口供欺骗警方；而潭慧欣担心会出事，将张立民和自己编造假口供欺骗警方的事情，告诉了我们；所以，张立民就将潭慧欣杀死灭口。
　　等一下，卓崇杰被杀的当晚，为什么大厦管理员会说张立民在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回来过，而张立民的太太潭慧欣却说他没有回家呢？而在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管理员又看到潭慧欣神色慌张地外出呢？潭慧欣所说的神秘电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尽管疑点很多，但就目前警方所掌握的情况分析，张立民存在重大作案嫌疑。“慧欣？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嘛？昨天人还好好的。”张立民在得到警方的通知之后，赶到了警局的停尸房，见太太潭慧欣最后一面。
　　“张先生，请节哀。”母向群将张立民一路从停尸房搀扶到走廊上的椅子旁边坐下。“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们警方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母向群确实也是职责所在。张立民用手抱着头，斜靠在椅子上，对于警方的要求，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的三点到四点，你人在哪里？”母向群想知道潭慧欣被杀的时间段，张立民的具体行踪。“今天下午三点，我约了一个客户谈合同；谁知道我一直等到三点半，客户还没有来，于是我就回公司啦。”张立民低着头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那能不能把这位客户的电话告诉我们，我们想核实一下情况。”母向群继续说道。“这个客户是新客户，是他打电话到我们保险公司来约我的，所以我还不知道他的电话；公司的同事说他飞去日本啦，暂时联系不上。”张立民渐渐地抬起了头，一脸的疲倦显露出来。
　　“怎么会这么巧？今天下午的三点到四点，是你太太潭慧欣被杀的时间段。”方沐心在一旁接了一句。“阿Sir，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骗你们干吗啊？”张立民一气之下站立了起来，随即独自离开了警局。
　　“张先生――”方沐心想叫住张立民，被一旁的母向群制止啦。“母Sir？”方沐心不解地望着母向群。“今天先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嗯。”
　　
                  第五十一章 张立民的新欢
　　“哎呀，怎么搞的吗？阿Sir，你们找到我的公司来啦，公司没有人知道我是同性恋的。”保险公司的接待小姐告诉张立民接待室有人找他，张立民推开接待室的门，发现是母向群和方沐心两人，赶紧将接待室的门关上。
　　“知道就知道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方沐心不屑一顾地说道。“好啦好啦，不说这个啦。两位阿Sir，今天找我又有什么事吗？”张立民搞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张先生，我想问你一次，卓崇杰被杀的那晚，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母向群将双臂抱成一团，极为严肃地说道。今天他不会考虑张立民的情绪啦，因为事关两条人命。
　　“那晚一整夜，我都在铜锣湾新开的一家酒吧里喝酒，之后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小伙子，然后就和他出去开车兜风，直到天亮才回家，换了衣服上班。”张立民解释道。“你一整夜都在外面，直到天亮才回家？那为什么大厦的管理员说你在十点多钟时候回去过呢？”母向群一直感觉在这一点上，都无法解释。
　　“管理员年纪大啦，可能是记错了吧。”张立民作出一个无奈地姿态。“张先生，我们在死者卓崇杰的身上发现的头发样本，与你的头发样本的NDA纹样完全吻合，你怎么解释？”母向群说到了关键之处。
　　“什么？不可能吧？我和卓崇杰已经两个星期没见过面啦，他死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啊？说不定是以前沾上去的呢？”张立民一副无辜的样子。“好的，你让他先等一下，我马上过来。”突然，接待室内的电话响啦，前台接待小姐告诉张立民，有客户在等他。
　　“这样吧，张先生，你先去忙吧，我们不打扰你工作。”母向群和方沐心对视了一下。事实上，张立民的说法不无道理，衣物纤维确实可以保留相当长一段时间。
　　在卓崇杰和潭慧欣两人被杀的时间段里，张立民都无法提供不在场的证据；另外，根据在汇聚花园32座现场收集到的指纹分析，法政科已经证实除了卓崇杰的指纹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张立民的指纹。所以说，张立民存在重大作案嫌疑。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快到下班时间啦，再去张立民公司找张立民吧。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警方有权利扣留张立民四十八个小时。
　　“张先生，不好意思，这次要请你到我们警局坐坐啦，你不介意吧。”母向群和方沐心在张立民工作的保险公司楼下，拦住了张立民。“两位阿Sir，我说过很多遍啦，我没有杀过人。”张立民一天两次被警察烦，狂郁闷。“不要这样嘛，我们警局里有咖啡给你喝。”方沐心半开玩笑地说道。“那我先回家换件衣服。”张立民没有办法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们陪你一起。”
　　随着两声电梯的提示音，电梯门打开啦，张立民第一个冲出了电梯，母向群和方沐心跟在他的身后。哎呀，怎么跑到十二楼的啊？晕。“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张立民自我辩解道。啪，――在审训室内，一阵强光直接打到了张立民的脸上，刺得他不得不用左手挡住射来的光线。
　　“张立民，卓崇杰和潭慧欣，这两个人，是不是你杀的？”母向群在审训的一开始，就切入了正题。“阿Sir啊，你们要我说多少遍啊？我没有杀人啊。”张立民重重地捶了两下胸脯说道。“张立民，这两起案件你都无法提供不在场的证据，目前你的嫌疑是最大。你知道吗？”母向群毫不客气地说道。
　　“阿Sir，我真得不想再重复啦。卓崇杰被杀的那天晚上，我整夜都是铜锣湾新开张的酒吧喝酒，之后在那里认识一个小伙子，再后来我们一起出去开车兜风，一直到天亮才回家。”张立民这次语速很快，基本能赶上体育界的现场解说员啦。
　　“张先生，能不能联系到那晚上你认识的小伙子呢？”方沐心补充地问了一句。“我和那个小伙子是一夜情，一夜情你懂吗？只要大家开心就行啦，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楚啦。”张立民和卓崇杰分手才几天功夫，张立民就玩起了一夜情，性欲也太强烈了吧。
　　“好吧，就算一夜情之后，找不到这个小伙子。那么，你太太潭慧欣被杀的那在下午，准备和你见面的客户也联系不上吗？”方沐心继续追问道。“阿Sir，那天的客户是新客户，我们之前没有见过面；如果说客户不主动找电话找到我们公司，我们是无法联系到他的。”张立民不停地用右手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说话太多，人确实感到太疲惫。
　　“张先生，是不是太巧了啊？”方沐心换了一个音调问道。“有什么巧不巧的？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没有杀过人。”张立民索性将身体往后一靠。
　　“张先生，汇聚花园32座，我想你应该熟悉那个地方吧？”这次换母向群登场啦。“我和卓崇杰以前是在那里同居，那里是朋友借的地方，我不说出来，是不想连累不相干的人。”张立民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大概是前先过于激动的缘故吧。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一轮接一轮地轮番轰炸下来，张立民始终没有认罪，而母向群和方沐心两人已经是筋疲力尽，应该喝一杯咖啡，休息一下啦；下一阶段的审训任务，只能交给卢长银和周晓飞他们啦。
　　喝一杯咖啡，梳理一下脑子。管理员说卓崇杰案发当晚，回来过，那张立民的太太却说他没有回来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张立民案发当晚确实回来过，但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其他楼层。十二层，没错，十二层正是张立民那天按错的楼层数。
　　“打扰一下，请问你认为相片上的这个人吗？”“没有。”“不认识。”这是最后一家啦，或许张立民是真的按错电梯了呢。“不好意思，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见过相片上的这个人吗？”方沐心客气地问道。“不认识。”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等一等。”一旁的母向群一眼看到了中年男子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张他和张立民的合影。
　　“你怎么解释？”进入中年男子家中，母向群指着这个合影问道。“是酒吧的朋友，合了一张相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中年男子无所谓地回答道。“真得是普通朋友吗？”……
　　啪，――母向群和方沐心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警察局，推开审训室的门。“张立民先生，你可以走啦，你的新欢梁中日先生，已经证实了在卓崇杰案发的当晚，你和他在一起。”母向群面无表情地说道。
　　
                  第五十二章 梁中日不是自杀
　　望着张立民急匆匆地离开审训室的背影，母向群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通，为什么张立民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还要结婚呢？可能是因为张立民想通过结婚这种方式，来极力遮掩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吧。结合与张立民的几次接触，母向群还是自己找到了答案。
　　“中日，你不要这样嘛？是警方自己发现的，我从来没有出卖过你啊。”张立民从警局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欢乐酒吧找梁中日，一再地向他解释。“立民，说实话，你杀没杀人，与我无关啊，我可不想惹麻烦啊。”梁中日见到张立民有点躲的意思。
　　“中日，别这样，我真得好爱你的。”张立民不断地央求梁中日可以继续与他保持关系。“算是我怕了你啦，如果让单位上司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想我的金饭碗肯定是保不住的。”梁中日说罢，用力推开张立民，独自一人离开了欢乐酒吧。
　　以前的旧欢卓崇杰死啦、老婆潭慧欣也死啦，现在连新欢梁中日也不要自己啦。张立民感觉太痛苦啦，喝酒吧，一杯、两杯、三杯，对啦，酒精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麻痹自己，在喝醉的短时间之内，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情。
　　“啊――”张立民在洗手间解手，突然被身后一个男人用麻醉口罩堵住了鼻子和嘴。张立民只感到全身无力，身体失去了重心，任由这个男人左右自己的方向。怎么？这个男人，是不是爱上了张立民，软攻不行，来硬的？想强奸张立民吗？不无可能。
　　麻醉的作用过去啦，张立民逐渐挣开自己的双眼，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面，一个英俊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正前方。借助灯光的力量，张立民发现眼前的这位英俊男子好像很面熟。对啦，我认识你，你就是？―――没等张立民说完下面的话，英俊的男子一刀捅向张立民的腹部，手法似乎很专业，一刀致命。
　　“母Sir，死者是张立民。”方沐心在发现张立民尸体的郊外现场，认出了死者的身份。“这下张立民也死啦，线索全部都断啦。”母向群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母向群接着追问道。“母Sir,有一位老伯天天在这里钓鱼，今天凌晨的时候发现有一辆高力牌轿车经过这里。”方沐心从先期警员作的笔录中，找到了这么一条线索。“白色高力牌轿车？”
　　“母Sir，死者基本上也是一刀毙命，看来凶手很有经验；另外，死者的双手也用绳子绑了一个蝴蝶结的式样。”林惠珊对张立民致命的原因，简单地分析了一下。“大哥，张立民的身上也发现一片羽绒毛，感觉和上次发现的那片羽绒毛很相像啊。”向伟用镊子在张立民的上身部位取出了这片羽绒毛。
　　“大哥，我的感觉没错吧。张立民身上发现的羽绒毛和上次发现的羽绒毛，纤维组织完全一样。”回到警局，母向伟随即对羽绒毛进行了纤维检测，第一时间将检测结果交到了母向群的手中。“嗯，这说明杀死张立民太太潭慧欣和杀死张立民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母向群接过检测报告略地所思地说道。蝴蝶结？白色高力牌轿车？
　　晕，张立民刚死，警方又接到了一起命案。不会吧，死者竟然是得张立民同住一幢楼的梁中日？偏偏是这个时候，警方正在调查他的节骨眼上。不过，较以往不相同的是，梁中日是自杀，而且在电脑里还留了一份遗书。遗书中梁中日承认了自己由爱生狠，先后杀死了卓崇杰、张立民太太潭慧欣、以及张立民的所有罪行。拥有了这份遗书，算不算得上是结案了啊？
　　不管怎么样，先松一口气再说吧。方沐心从警局的电子阅览室里借来了几部台湾片，晚上没事的时候，消遣一下啦。咦？原来杀死人之后，用绳子将死者的双手绑成蝴蝶结的式样，是为了留住死者的魂魄，这是台湾某一个部落的习俗啊。想不到，台湾片里竟然还有新发现。
　　在此之前，卓崇杰、张立民太太潭慧欣、以及张立民死了之后，警方发现他们的双手都被凶手绑有蝴蝶结的式样。而梁中日在遗书中承认自己的杀人罪行，但梁中日可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啊？怎么会有台湾某个部落的习俗呢？
　　“母Sir，白色高力牌轿车找到啦，车主是一名空姐，两个月之前就的报失。在轿车坐垫上发现的血迹，经过DNA检测，证实是卓崇杰和张立民的。”卢长银接到交通部的消息，在马湾码头附近发现了这部白色高力牌轿车。“嗯，凶手正是用这辆车运送尸体的。”母向群听完卢长银的汇报之后，下了定论。白色高力牌轿车找到啦，但梁中日的死好像有点蹊跷。
　　“林医生，你觉得梁中日的死亡原因有没有疑问啊？”方沐心特地找到法政科的林惠珊，想进一步证实有可能梁中日不是自杀，真正的凶手想将杀人罪名嫁祸于梁中日。“我个人认为，梁中日不像是自杀；因为根据经验来看，自杀的人，手腕两侧的伤口会比较浅，而梁中日的手腕两侧伤口很深，既然是自杀，一般人不会如此憋手的。除非，凶手另有其人，故意制造成梁中日自杀的现场。”其实，林惠珊当时验尸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梁中日在遗书中认了所有的罪行，林惠珊也没有提出质疑。现在，既然方沐心主动找上门来了，林惠珊也不妨说出自己的想法。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 7 t x t.co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嗯，凶手应该另有其人。卓崇杰、张立民太太潭慧欣、梁中日，他们三个互相之间并不认识，但他们三个都同时认识张立民。所以说，这个凶手应该也是认识张立民的。今天下午两点是张立民的葬礼，母向群和方沐心决定从张立民身边的人入手。
　　“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你们是张立民的朋友吗？”母向群和方沐心拦住了前来参加张立民葬礼的两个男人。“是的。阿Sir，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男人扭了一下腰说道。“你们知道，张立民在卓崇杰之前还交了哪些同性恋朋友吗？”方沐心接着问道。
　　“嗯，张立民在结婚之前，交过一个朋友，长得是特别地小鸟依人；后来，张立民结婚啦，他就回台湾去啦；不过，据我所知，两人闹得很不愉快。”另外一个男人在方沐心面前摆起了兰花指，好一副女儿势态。
　　“台湾人？他叫什么名字？？”方沐心第一反映就是这个人应该就是凶手，因为凶手留下的蝴蝶结标识。“好像叫，洪天飞，好有个性的一个名字啊。”另外一个男人继续说道。“母Sir。”方沐心将坚定的目光转向了母向群。“嗯，知道啦。”
　　
                  第五十三章 欲盖弥彰
　　“母Sir，我们查到洪天飞在台湾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八十多岁的奶奶；另外，我们查过香港出入境人员名单，洪天飞在五年前离开香港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卢长银联合台湾警方，对洪天飞的情况摸了一个底。
　　“什么？一直都没有回来过？那洪天飞怎么杀人啊？”方沐心感觉太意外啦。“母Sir，台湾警方查到洪天飞与其奶奶通信的回邮地址。”警员周晓飞如获宝贝似地跑进办公室。“在哪里？在哪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围了上去。“就在香港。”周晓飞指着台湾警方传真过来的地址。
　　“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母向群带着方沐心和周晓飞找到了洪天飞在香港的回邮地址，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妖艳的女人。母向群将自己已经憋在胸前的警员证，透过保险门出示给女人看。
　　“几位阿Sir，有何贵干？”女人请母向群他们进入客厅坐下。“小姐，请问您怎么称呼？”母向群进入了正题。“这是我的护照。”女人随即甩给母向群一本护照。这是一本日本护照，母向群对比了一下护照上的相片，证实是女人的，并从护照上知道了女人的名字――于美倩。
　　“不好意思，于小姐，打扰啦，你认识这个人吗？”母向群将护照还给于美倩，很快从身上找出一张洪天飞的相片，竖到于美倩的面前。
　　“不认识。”于美倩瞟了一眼相片，冷漠地回答道。“于小姐，相片上的这个人是最近几起杀人案的重大嫌疑人，你确定不认识吗？”母向群再一次提醒于美倩事关重大。
　　“于小姐，这个人你认识吗？”母向群换了一张相片，这次是张立民的。“噢，是保险公司的张经纪啊，我曾经和他吃过两次饭。之后，听说他被人杀啦，我的保单就换人做啦。”于美倩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们一般都聊些什么话题？”于美倩认识张立民，母向群感到这一趟没白跑。
　　“能聊什么呢？都是一些关于保险方面的话题喽。”“阿Sir啊，我在报纸上看过，最近是发生了几起杀人案，不过，我不知道你们警方怎么会查到我这里来的。两年前，我卖下这房子，接触到警方这还是头一回啊。”于美倩叼起了一根烟，“嚓嚓嚓――”于美倩手里的打火机连续打了三下，还没打着，站在一旁的周晓飞英雄救美，主动将自己的打火机递了过去。“谢谢。”
　　“于小姐，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方沐心大概是喝水喝多了吧，想方便一下。奇怪？大号球鞋？刮毛器？还有这个，荷尔蒙？方沐心发现在于美倩的洗手间里摆放着这些特殊的东西，感觉上就不太对劲。
　　“于小姐，打扰啦。”母向群、方沐心、周晓飞告别了于美倩，乘坐电梯下了楼。“怎么啦？方沐心，一直不说话？”母向群发现方沐心自从从于美倩家里出来，就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母Sir，我总觉得这个于美倩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具体怪在哪里。”方沐心想到于美倩洗手间的布置，总是摆脱不掉一个“怪”字。
　　“哎呀，说不定这个于美倩就是洪天飞的女朋友啊？”旁边的周晓飞插了一句嘴。“完蛋啦，那我们不是找草惊蛇了吗？不行，得派人跟踪这个于美倩。”母向群也感觉到事情可能会再生端倪。
　　“母Sir，周晓飞打火机上的指纹可能就是洪天飞的。”方沐心突然拽住了母向群，直愣愣地说道。“什么？方沐心，你有没有搞错啊？洪天飞是男人，于美倩可是女人啊？”周晓飞摸了一下方沐心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没错，绝对没错，于美倩可能就是洪天飞。”方沐心肯定地对母向群和周晓飞说道。
　　果然不出方沐心的预料，周晓飞打火机上的指纹，与洪天飞的指纹完全吻合。如此一来，于美倩就是洪天飞，也就是说洪天飞是一个变性人。“于美倩，站住，站住――”警方连夜逮捕了准备乔装逃走的于美倩。
　　“于小姐，噢，不，应该叫你洪天飞先生，对吗？卓崇杰、张立民和他老婆潭慧欣，还有梁中日，都是你杀的？是不是？”审训室内，洪天飞是一副男人装束。“是的，他们都是我杀的。”洪天飞点了点头。“为什么？”方沐心不解地问道，因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杀人动机，让眼前的这个人连续杀了这么多人。
　　“五年前，我一直和张立民在一起，我们很恩爱的。突然，有一天，立民说他要结婚啦，要和我分手。当时，我实在是太痛苦啦，因为我一直深爱着立民，我的生活不能没有立民。”洪天飞痛苦地回忆起那段往事。“立民结婚之后，我回到台湾，但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忘记不了立民；于是，我就到了日本做了变性手术，改名换姓，变成了于美倩重新回到香港。但是，我发现张立民他欺骗了我，他事实上还是喜欢男人的。”洪天飞说到这里，情绪无法自控，痛苦地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
　　“张立民爱的这个男人，就是卓崇杰，是不是？”方沐心一语点到了中心上面。“不错，就是卓崇杰；有一次，在欢乐酒吧，我听到他们俩在闹分手；我想这次机会到啦，所以我要杀了卓崇杰，然后嫁祸张立民。”洪天飞对张立民充满了恨意。“谁知道，张立民和他老婆给警方假口供；我只能打神秘电话引张立民的太太出来，没想到这臭婊子竟然报警啦；一不做，二不休，我想到潭慧欣当年从我手上，抢走了立民，于是就在停车场杀了潭慧欣，留下蝴蝶结的标识，同样让你们警方认为潭慧欣也是张立民所杀的。”
　　“不过，千算万算，你还是少算一步；你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一个梁中日来，为张立民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打乱了你事先制定的计划，对不对？”母向群礼貌地给洪天飞递过去一杯咖啡。
　　“不错，所以我只能将错就错，把张立民和梁中日都杀啦，之后再制造成梁中日畏罪自杀的假像，从而迷惑警方。但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识破我。”洪天飞最后喝了一口咖啡，叹了一口气说道。
　　“于小姐，本来我也想不到你就是洪天飞的；但那天在你家的洗手间，我发现了一双大号球鞋，尺码大小与我们在停车场采集的基本一致；另外，我还发现了刮毛器，其实女人用刮毛器的也不少；但荷尔蒙并不是一般人使用的，这说明你是一个变性人。”方沐心的第六感应，这是算是立了大功劳。
　　“我一直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啦。”洪天飞低下了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洪天飞，这就叫做欲盖弥彰，适得其反，纸是包不住火的。”母向群痛心地说道。“其实，两个人分手了，不一定要如此记恨对方的，重新寻找新的生活好啦。”方沐心惋惜地说道，不知道惋惜的对象是谁？是洪天飞呢？还是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呢？或许都会有一些吧。
　　“Madam，你是不会懂的，这就是爱。”洪天飞最后在冷酷的脸庞上，挤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
　　
                  第五十四章 谁绑架了林蓉？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这句中国千古名句，一直是用来形容彼此相爱的男女对待爱情的意境。不过，变性人洪天飞的案件告破之后，九龙警局里的人集中智慧、突发其想，将这句子改成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个个杀死。”的最新版本。
　　“要我说啊，像洪天飞这种人，脑子一定是短路啦。”正巧今天法政科的工作比较清闲，几个身穿白大褂的法医官聚在一起议论洪天飞的案子。“差不多吧，两个都是男人，怎么会爱得这么深啊？这里面一定有学问啊。”“搞不懂，确实搞不懂。”“想搞懂还不简单吗？自己试一试喽。”“我好怕怕喔，怕得艾滋病。”“呵呵――”
　　“你们不要说得太过分好不好？同性恋又怎么啦？只不过是个人的生活取向不同而已，难道说这也有错吗？”曹志锐实在是听不下去啦，将手中的卷宗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面。“不是吧，志锐，我们也是开开玩笑，你干什么发这么大火呢？”法政科的人并不知道曹志锐和洪天飞是同一种类型的人。
　　“曹医生，上次你不是说要和我打壁球的嘛，位子都已经订好啦，你忘记是今天了吗？”母向伟见曹志锐和其他同事顶真起来，立即拉着曹志锐一个劲地往办公室外面跑，及时避免了一场办公室唇枪舌战。
　　“啪，啪――”“哎呀？”此时在壁球馆里的曹志锐，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击球的力度巨大无比，十几轮下来，文质彬彬的母向伟累得早已是气喘吁吁。最后这一球，母向伟差一点没有头撞到壁上。“向伟，你没事吧。”曹志锐在一阵疯狂发泄之后，终于是冷静了下来。“没事没事。”母向伟在曹志锐的搀扶之下，艰难地站立了起来。
　　“休息一下吧。向伟，今天谢谢你啊。”曹志锐递给向伟一瓶矿泉水，脸上流露出少许笑容。“别这么说啊，大家都是朋友嘛。”母向伟拍了拍曹志锐的肩膀说道。
　　“这个球是你们的吧？”母向伟和曹志锐两人称兄道弟正热乎呢，一个小女生拿着一个兰色的壁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俩人的面前。
　　“嗯，是的，谢谢。”母向伟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兰色的壁球是自己带过来的，向伟因为喜欢大海的颜色，所以特意选择了一个兰色的壁球。“林蓉，到时间啦，我们可以打啦。”原来，今天林蓉和她的小姐妹也约好一起来打壁球。壁球这种运动深受香港年轻人的喜爱，它是缓解年轻人工作、生活压力的首选运动。
　　小女生毕竟是小女生，才打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林蓉和她的小姐妹就感到坚持不住啦，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歇歇，爽歪歪。“卡琳娜，时间不早啦，我们得去超级市场买菜，不然要来不及啦。”“对对对，快走吧。”林蓉今天的活动还不少，晚上还要和小姐妹们聚餐。不过，这次聚餐极为特别，要求参加聚餐的人，每个人都要烧一到两个拿手菜。所以，林蓉和卡琳娜先得去超级市场选购啊，不然怎么烧嘛。林蓉是一个要强的小女生，这次聚餐自然也不会落在别人后面啦。
　　“卡琳娜，我到冷冻柜挑选一些今天晚上要吃的生鲜食品，你等会儿过来找我啊。”进入超级市场之后，林蓉和卡琳娜开始分工购物；卡琳娜负责选购烹饪调料，林蓉负责挑选生鲜食品。“糟糕？楼上可能是在装修吧，这可是妈咪刚帮我买的新衣服啊。”林蓉在超市还没走几步路，白色的衣服上就多了几块红漆。
　　蛮不错的这一袋子冷冻的鸡翅膀，看上去好像很新鲜的样子，晚上弄一个炸鸡翅膀，味道绝对不会亚于肯德鸡。林蓉在冷冻柜旁边，一眼便相中了鸡翅膀。
　　“哎呀――”林蓉将这袋鸡翅膀放进购物车内，突然在林蓉的身后，钻出来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用一块手帕捂住林蓉的嘴，随后快速地将林蓉从超级市场冷冻柜，旁边的出口处拖了出去。男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动作之麻利，几乎没有引起林蓉周围人的丝毫察觉。
　　咦？林蓉不是说她在冷冻柜的吗？人呢？卡琳娜选购好了所有的烹饪调料，推着购物车在冷冻柜附近转了几圈，仍然没有发现林蓉。真是要命啊？林蓉的电话也无人接听，这下可怎么办呢？大白天玩失踪啊？
　　“林阿姨，林蓉不见啦。”联系不上林蓉，卡琳娜只得跑到林蓉的家里，找到林蓉的妈妈林惠敏。“什么？卡琳娜，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啊？”林惠敏刚刚写完两篇杂志社的稿子，被卡琳娜的一席话搞得云里雾里的。
　　“刚才我和林蓉在超级市场买东西……”“叮铃――叮铃――”没等卡琳娜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客厅里的电话响啦。“是林惠敏吗？你的女儿林蓉现在在我们手上，明天下午两点，你让诸葛明带上五十万现金到‘猫空’咖啡馆13座，交换你女儿。我警告你一下，你不要报警啊，不然你女儿活不成的。”电话里的男人，说话阴阳怪气的，林惠敏还没有反映过来，电话就被对方挂断啦。
　　“怎么啦？惠敏。”林惠敏接完电话，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面，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林蓉的外婆见女儿的情况不对劲，关心地走上前去，拍了拍惠敏的肩膀问道。“阿姨？你怎么啦。”卡琳娜也凑了过去。“妈，蓉蓉被人绑架啦，绑匪说要五十万现金交换蓉蓉。”林惠敏犹如一头刚睡醒的狮子，一把拽住林蓉外婆的手臂，大声嚎叫起来。“什么？蓉蓉被人绑架啦？”林蓉的外婆感到太意外啦。
　　“惠敏，看看这是什么？你最喜欢吃的烧鹅腿。”诸葛明拎着一个纸袋子，正从外面兴冲冲地进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蓉蓉被人绑架啦，我哪儿还有心思吃吗？”林惠敏冲着诸葛明一阵责骂。“什么？蓉蓉被人绑架啊？什么时候的事啊？”诸葛明迅速放下手中的烧鹅腿，俯下身子开始安慰林惠敏。
　　“绑匪电话里面说啦，明天下午两点，让你带上五十万现金到‘猫空’咖啡馆13座，与绑匪交换蓉蓉。”有了男人的安抚，林惠敏说话的语气也相对缓和了许多。“惠敏，你放心吧；绑匪一旦收了钱，自然就会放了蓉蓉的，蓉蓉她不会有事的。”诸葛明稍加分析道。“但愿如此吧。”林惠敏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五十五章 绑匪撕票？
　　“怎么样？诸葛明？蓉蓉人呢？”诸葛明从咖啡馆回来，一进客厅林惠敏就迎上前去，左右张望了一番，仍然没有发现蓉蓉的影子。“我等了一个下午，绑匪也没有出现。”诸葛明将装有五十万现金的箱子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面。“绑匪怎么会没出现呢？电话里不是说好交钱换人的吗？”林惠敏自言自语道。
　　“哎呀？钱呢？五十万呢？”诸葛明打开箱子，想查看一下现金存放的情况；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啦，五十万现金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团团废纸。诸葛明将一团团废纸全部从箱子里拔出，再将整个箱子放置一下底朝天，竟然找不到一张港币。晕？诸葛明太惊讶啦，自己今天整个下午寸步没有离开过这箱子啊？怎么回事呢？钱长了翅膀飞了吗？
　　“诸葛明，这是什么回事啊？钱呢？五十万呢？蓉蓉呢？”林惠敏张大了嘴巴，丧失理智地不断来回摇晃着诸葛明的肩膀。“姐姐，你冷静一点，五十万可能是被人调包啦。”林惠珊从林蓉外婆口中得知蓉蓉被绑架的消息，第一时间陪伴在姐姐林惠敏的身边。
　　“噢，我想起来啦，在咖啡馆的时候，我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就感到特别地困，所以打了一会儿瞌睡。”诸葛明回忆起下午在咖啡馆里的种种情形。“你这个浑蛋，现在五十万没有啦，蓉蓉生死不明，你说该怎么办？”林惠敏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诸葛明的鼻子骂道。
　　“姐姐，你骂他也没用啊，现在关键是蓉蓉的安全，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林惠珊焦急地劝说林惠敏，林惠珊猜测绑匪的承诺并一定能够兑现。“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啦。”林惠敏无力地点了点头。
　　“叮铃――叮铃――”客厅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林惠敏本能地紧张起来。“喂，你们拿了钱，为什么还不放了我女儿呢？”林惠敏不分青红皂白，对绑匪劈头盖脸一阵轰炸。“想见你女儿，到斩竹湾海滩来吧。”这次，对方从头到尾就这么一句话，干净利落。
　　斩竹湾海滩？？天啊？这不是蓉蓉的衣服吗？上面还沾有几块血迹。“你能确定这是蓉蓉的衣服吗？”林惠珊一边搀扶着林惠敏，一边问道。“这件白色的甲克衫，是我帮蓉蓉买的。”林惠敏将这件沾有血迹的白色甲克衫，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来回抚摸，就像在抚摸女儿蓉蓉一样。
　　“母Sir,这边有一条血迹？”方沐心指着足足有几米长的血迹对母向群说道。血迹的源头是一个塑料桶？难道林蓉的尸体就在这塑料桶里面？“姐姐，不管你看到什么，你一定要冷静一点。”林惠珊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极力使身旁的林惠敏镇定下来。
　　林惠敏疾步走到塑料桶面前，一点一点地打开塑料桶的盖子。谢天谢地，是一个空的塑料桶，吓得林惠敏差一点没晕过去啊，一个劲地拍着自己的前胸。
　　“嘟嘟――”“知道啦，我们马上到。”母向群接过手机之后，表情严肃地望着林惠珊。“发现女尸？”林惠珊读懂了母向群脸上的意思，毕竟两人是多年的工作搭档。“是的，西沙湾。”母向群说明的地点。“啊？惠珊啊？会不会是蓉蓉啊？”林惠敏听到女尸两个字，腿都要软啦。“还不知道。”林惠珊好像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死者身体上仍有体温，估计死了一个小时左右，死者身体上有明显刀伤；初步判断，是被刺穿腹膜致死的。另外，她的脸部被人用腐蚀性液体泼过，已经毁容，无法辨认其容貌。”林惠珊将女尸的情况，简单地分析了一下。
　　“那她是不是――？”方沐心不忍心问及别人的伤心处。“这个还不知道，死者面部已经毁容，无法辨认其容貌。”林惠珊脱掉了一次性手套，摇了摇头回答道。“惠珊？怎么样？是不是蓉蓉啊？是不是啊？”林惠珊刚跨出隔离线，就被一直等候在那里的林惠敏拉住。“姐姐，现在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死者面部已经毁容，无法辨认其容貌，要等进一步验尸之后才知道。”林惠珊平淡地说道。
　　什么？毁容？天啊？“姐姐，你怎么啦？”也许是林惠敏听到了令她无法接受的词语，一下子晕了过去。林惠珊用大拇指掐了一下姐姐的人中，林惠敏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姐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林惠珊望着姐姐心疼地说道。“不，我要跟你一起到警察局去，我想知道验尸的最终结果。”林惠敏始终牵挂的是女儿蓉蓉的安危，所以说天底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孩子是母亲身体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从皮肤弹性和骨骼疏松程度推断，死者的年龄大约在十八岁至二十五岁之间；死者的手指甲全部被剥掉，凶手的作案手法很残忍；死者割过盲肠，咦？蓉蓉从来没有割过盲肠，那死者应该就不是蓉蓉啦。”林惠珊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姐姐，一家人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掉了下来。
　　既然死者不是蓉蓉，那证明蓉蓉还在绑匪手上。到底绑匪是谁呢？他的绑架动机又是什么呢？“母Sir，这是超级市场当天的监控录像。”方沐心从超级市场调出了蓉蓉被绑架当天的录像。电子眼，确实是历害，就连蓉蓉衣服上被沾了几块红漆的场景，都记录无遗。
　　绑架蓉蓉的男人出现啦，好熟悉的身影啊，这付眼镜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他，没错，就是他。“母Sir,这个男人你认识？”方沐心吃惊地问道。“是的，他是林惠敏的男朋友，诸葛明。”母向群近乎肯定地说道，因为以前在林惠敏的家里，母向群见过诸葛明所戴的那副特别的眼镜。
　　原来这个诸葛明是做服装生意的，在大陆开了一个工厂，但生意一直不景气，基本上是属于那种靠女人吃饭的，那种“小白脸”类型的男人。在林蓉被绑架的第二天，方沐心查到诸葛明的银行户头上突然增加了五十万，事情不会巧合到这种程度吧？
　　看来这个诸葛明的嫌疑最大，他在大陆的服装厂生意不景气，又不好意思向林惠敏开口要钱，只得出此下策，绑架林蓉、勒索林惠敏五十万元。嗯，应该是时候找林惠敏好好谈谈啦。
　　
                  第五十六章 诸葛明的二奶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诸葛明不会绑架蓉蓉的，母Sir，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当母向群和方沐心将超级市场监控录像中发现的情况，告诉了林惠敏和林惠珊的时候，姐妹俩都大吃一惊。
　　“林作家，起初我们也不相信是诸葛明所为，但后来我们了解到他在大陆的服装厂，最近生意不景气；另外，在林蓉被绑架的第二天，诸葛明的银行帐户就无缘无故的增加了五十万。”方沐心将从银行打印出来的对帐单递给了林家两姐妹。
　　“但是电话里绑架的声音，我听得出来，不是诸葛明的声音啊。”即便是有对帐单为证，林惠敏好像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因为，诸葛明毕竟是和她天天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啊。
　　“姐姐，绑匪是不会那么呆的，现在有一种叫电话变声器的高科技产品，你是分辨不出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林惠珊知道，如果警方不是掌握了一定的有力证据，是不会专程找到她和姐姐的。
　　“天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亏我平时对他这么好，我真是瞎了眼啦。”林惠敏开始谩骂起诸葛明来。“林作家，请你冷静一点。现在我们警方已经二十四小时派人跟踪诸葛明，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够有所防备；但是林作家，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和诸葛明发生正面冲突，以免节外生枝。”母向群最后在临走前叮嘱道。
　　整个下午，诸葛明从九龙城开车跑到元朗来，不会就是为了买这里的老婆饼吧？说不准的事情，像他这种二十四孝男人，不哄女人开心，何处容身啊？“惠敏，给你，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老婆饼，是我特意跑到元朗买的。”诸葛明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将一大袋子老婆饼递到了林惠敏的面前。
　　“我今天喉咙不太舒服。”林惠敏在诸葛明面前，极力保持镇静。“喉咙不太舒服？那有没有去看医生啊？”诸葛明放下老婆饼，俯下身子将林惠敏揽入怀中。“啊？不要――”林惠敏突然之间惊叫了起来，奋力挣脱诸葛明的魔爪。“怎么啦，惠敏。”诸葛明不知所措地将双手举起，好一副投降的姿势。“没事没事。”林惠敏用手理一下头发，慌张地靠到了一边。
　　“开罚单啦。”母向群和方沐心走到了一辆汽车旁边，弯下腰拍了两个车门。咦？母向群和方沐心什么时候调到交通部了啦？警员证上没有变更嘛？要不然，就是那种交通部的协警，志愿者类型的。
　　“母Sir、方沐心，你们来了啦，终于可以换班啦。”车子正副驾驶位上坐的是卢长银和周晓飞，这下子应该是可以舒松一下筋骨啦。“情况怎么样？”母向群一边为他们拉开车门，一边问道。“母Sir，到时候你会发现，诸葛明可是一个痴情的种啊！呵呵――”周晓飞半开玩笑地回答道。“是吗？”“百分之百是啦。”
　　“母Sir，喝一杯奶茶吧。”还是女人的心比较细致，方沐心事先准备了两杯奶茶，预备留在车上享用。“等一下，是诸葛明。”母向群刚准备接过奶茶，就发现诸葛明从林惠敏家中出来，开车准备离开。母向群立即一个启动，紧跟了上去。
　　“诸葛明怎么到这儿来了啊？原来他有两个家啊。”诸葛明的车子停在了红勘的一家写字楼楼下，一个小时之后，诸葛明和另外一个时髦女子手拉手，亲热地走了出来。母向群和方沐心都大为惊讶，原来诸葛明这个吃软饭的男人，竟然在外面还有二奶？想不到。
　　“母Sir，要不要跟上去？”方沐心指了指诸葛明和时髦女子快速离去的背影问道。“随他们去吧，现在关键是要尽快知道林蓉的下落。”母向群的眼光锁定住了这幢写字楼。“蓉蓉会不会被诸葛明藏在里面呢？”方沐心灵机一动，想到有可能是诸葛明和他的二奶，共同合谋绑架林蓉。“嗯，有这个可能性，你去找开锁专家，我去找门卫聊一聊。”事实上，母向群已经早有预感。
　　母向群和方沐心一走进房间，顿时感觉这里是一个好温馨的地方啊。估计林蓉应该不会被藏在这里，倒像是偷情的绝佳场所，诸葛明这个色鬼，真是会选地方。“方沐心，看来我们必须要先查清楚诸葛明的二奶的底细，她应该与绑架林蓉的案子有关联。”写字楼里没有寻找到突破口，母向群又将下一个目标瞄准了诸葛明的二奶。
　　“姐姐，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听了之后一定要冷静啊。”林惠珊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将诸葛明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告诉姐姐林惠敏。“惠珊，是不是蓉蓉她？？”林惠敏紧张地握着林惠珊的手，眼珠子睁得豆大豆大的。
　　“姐姐，警方还没有找到蓉蓉。”林惠珊知道姐姐为了蓉蓉的事，已经伤透了心，确实不忍心再去刺激林惠敏。“那是什么事，你说吧。”林惠敏瞬间舒了一口气。“姐姐，警方调查到诸葛明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女人，另外，警方怀疑诸葛明和这个女人合谋绑架林蓉。”林惠珊担心姐姐会承受不了打击，双手一直扶着林惠敏，没敢松开。
　　“什么？诸葛明在外面有女人？这么说这些年，他一直是在我面前演戏喽？这个臭男人，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林惠敏激动得挣脱开林惠珊，猛得从沙发上站立了起来，双手插着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姐姐，姐姐，你冷静一点。”林惠珊生怕姐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待会儿在诸葛明面前露出破绽。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诸葛明嘴上吹着小调，兴高采烈地进了门，今天的心情不错嘛。“你这个臭男人，你把蓉蓉还给我。”林惠敏突然冲了上去，一把拽住诸葛明的衣领，上下左右来回地撕扯。“惠敏，你这是怎么啦？什么把蓉蓉还给你啊？你在说些什么嘛？”显然，诸葛明被林惠敏的这一过激行为，搞得莫名其妙。
　　“姐姐，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林惠珊赶紧上前劝住了姐姐。“诸葛明，你别在我面前演戏啦；你说是不是你和那个女人合谋绑架了蓉蓉的？”林惠敏或许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过分，很快平静了下来。
　　“惠敏，我在外面是有了女人，一直隐瞒你，是我不对，但我怎么可能绑架蓉蓉呢？”诸葛明坦然得承认了自己有女人的事实。“你别装啦，蓉蓉被绑架之后的第二天，你的银行帐户上就增加了五十万，难道说你不知道吗？”林惠敏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来了一个全盘拖出。
　　“什么？我的银行帐户上增加了五十万？我这几天没去银行，我哪里会知道帐户上增加了五十万呢？”诸葛明天天围着两个女人转，确实连去银行的时间都没有。“滚，你马上给我滚，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林惠敏对诸葛明下了最后通牒。
　　
                  第五十七章 心理失衡
　　“小姐，请问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啊？”方沐心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二十四小时跟踪诸葛明的二奶。经验还不够吧，才跟了三条巷子，就被人家反过来逮了一个正着。“噢，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吧，我一直在逛街啊。”方沐心急中生智，笑着挡了一刀。
　　“小姐，欢迎光临，请随便选购。”不知不觉之中，方沐心跟到了一家油画店，戴着眼镜的男子，满脸笑容地招呼着每一位客人。奇怪，诸葛明的二奶怎么不见了呢？“小姐，你也喜欢油画啊？看中哪幅，我让我老公帮你打折，怎么样？”突然诸葛明的二奶，从这家油画店里冒了出来，亲热地挽着戴眼镜的男子。切，原来是夫妻店啊。晕！
　　“母Sir,诸葛明的二奶名叫李思曼，是一家时装公司的时装买办，经常出差大陆；我想可能正是因为职业的关系，认识了诸葛明；李思曼的老公叫林光，是一名油画家，自己经营着一家画店；好像听说林光很有才能，只是可惜没有人欣赏他。”方沐心将跟踪李思曼，以及调查到的情况向母向群作了汇报。
　　“母Sir，法政科的报告出来啦，证实在林蓉的衣服上，除了超级市场的红漆、林蓉本人的血迹之外，还发现有油彩印迹。”卢长银猛得将卷宗合上，递给了母向群。“油彩？画油画使用的油彩？”母向群无意地问了一句。“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思曼的老公林光具有重大嫌疑。”方沐心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光的那家油画店。“嗯，不错，马上出发。”“Yes,Sir。”
　　“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你们老板不在吗？”方沐心和母向群赶到了林光的油画店，没有像有上次那么幸运，林光不在店里，收银处只站着一位售货员。“林老板不在。”售货员笑着回答道。“知道你们林老板平时都去哪儿吗？”扑了一个空，方沐心自然不太高兴。“不清楚。不过，林老板在斩竹湾沙滩附近有一间画室，他经常会在那里创作。”售货员无意中记得，在林光和他太太李思曼的谈话中，有提到过斩竹湾海滩的画室。
　　斩竹湾沙滩？对啦，是上次绑匪约林惠敏见女儿林蓉的地方。林蓉应该是被林光藏在斩竹湾沙滩，糟糕，林蓉可能会有危险啊。
　　“你们都不要过来，不然我按下这个按钮，林蓉她就死定啦。”当方沐心和母向群赶到林光位于斩竹湾沙滩的画室时，林光早已用电线将林蓉捆在板凳上面，手上举着一块电源插板。面对警察的突然来访，林光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林先生，你冷静一点，千万别冲动，蓉蓉她是无辜的，你先放了她。”情形十分危急，母向群举枪的手，关键时候竟然开始不听使唤。“她是无辜的？那我呢？我老婆红杏出墙，那你说我是不是无辜的呢？”林光一巴掌将板凳上的林蓉打晕，然后激动地高高举起手中的电源插板。
　　“你不要乱来啊？林先生，有话好好说。”见到林光的情绪如此不稳定，母向群急出一身冷汗。“阿Sir,你用枪对着我，怎么好好说话啊？”林光嘲讽似对母向群说道。“好好，我把枪放下，你不要乱来。”母向群不得不做出让步，将枪慢慢地放在地上。
　　“哈哈――哈哈――”林光一阵狂笑，笑什么？趁着这个最佳时机，方沐心几个箭步，疾速冲上前去，朝林光猛扑过去。“哎呀――”没等林光反映过来，方沐心就将林光按倒在地上，一把从他手上抢过电源插板。随后，母向群火速跑上去，将捆绑在林蓉身体上的电线，全部扯断。天啊，真是有惊无险。
　　坐在审训室里的林光，像枯萎的花朵一样，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精神来。“林先生，你为什么要绑架林蓉？”方沐心还是照例为林光泡了一杯咖啡。“为了报复，为了报复那对奸夫淫妇。”林光的目光中透露出无法化解的仇恨。
　　“林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啊？”方沐心其实很欣赏林光的艺术才能，如今为了老婆红杏出墙，竟然游戏法律，实在是太可惜啦。“知道，但我确实是忍无可忍，于是我想到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那天我一直跟踪林蓉，在超级市场趁她与朋友分开购物的机会，我乔装成诸葛明的样子，用哥罗芳将她迷晕，从冷柜旁边的小门带走林蓉；之后，我打电话勒索林惠敏五十万，并指定由诸葛明到咖啡馆交钱换人；其实，我在诸葛明要的那杯咖啡里放了迷药，趁他打瞌睡的间隙，我扮成顾客模样将装有五十万元现金的箱子调包；随后，我将这五十万元打进诸葛明的银行帐户，让警方锁定他就是凶手；本来我计划的很周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啦。”林光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林先生，我们正是因为在林蓉的衣服上，发现了油彩印记，才将目标转移到你身上的。”方沐心说出了破获此案的关键点。“呵呵――这可能就是天意吧。”林光一阵冷笑之后，无可奈何地说道。
　　“林先生，你狠你老婆和诸葛明，我们可能理解；但林惠敏和林蓉她们母女俩在这件事情上面，是无辜的啊。你这样做，对她们俩太不公平啊？”方沐心觉得林光心理可能严重失衡啦，不然不会绑架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公平？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公平可言吗？你就说林惠敏吧，天天都写爱情小说，竟然连自己身边的男人都留不住；而我呢，我画了二十年的油画，始终没有人懂得欣赏。”说到这里，林光再已无法抑制自己痛苦的心情，趴在桌子上面痛哭了起来。
　　保持心态的平衡，对于今天的都市人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因为心态决定状态，心态更加决定成败。
　　“蓉蓉，让妈咪看看，没事吧？”林惠敏在病床前，抱着蓉蓉心疼地问道上。“妈咪、阿姨、外婆，放心吧，我没事，我没事。”林蓉懂事地对关心自己的家人回答道。“谢天谢地，没事就好。”林惠敏高兴地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一个上帝保佑的手势。
　　
                  第五十八章 炸弹狂徒
　　“妈咪，今天终于可以回家啦。”林蓉经过一周的康复治疗，兴奋地踏进了家门。“你这丫头，以前你都不愿意回家，今天知道千好万好，还是自己家里好吧。”林惠敏笑着责怪道。
　　“妈咪，差一点我都回不来啦。”林蓉挽着林惠敏，一蹦一跳地开着玩笑。“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讲话，乌鸦嘴，不吉利的。”林惠敏立即板起了面孔。“妈咪，不要不高兴嘛。”林蓉接着一个劲地向妈咪撒娇。“好啦好啦――”
　　“妈咪啊，诸葛叔叔呢？他怎么没有陪你来接我啊？”林蓉一阵左顾右盼，怎么也没发现诸葛明的影子。“以后不允许你，在我面前再提到这个臭男人。”问者无心，听者有意，林蓉这一问，击怒了林惠敏。
　　“妈咪，怎么啦？”林蓉确实被妈咪吓了一跳，没想到一提到诸葛明，林惠敏会有这么大反映。“蓉蓉，少说一句吧，你妈咪已经和诸葛叔叔分手啦。”林惠珊走到林蓉身后，轻轻地拍了拍林蓉的肩膀说道。
　　“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林惠敏破口大骂了一句，随即上楼回房啦。“姐姐，姐姐――”林惠珊想叫住林惠敏，但回答的她的只能是重重地关门声。“惠珊，还是让你姐姐好好休息一下吧，她实在是太累啦。”林蓉的外婆心疼地说道。
　　“阿姨，妈咪为什么会和诸葛叔叔分手呢？”林蓉瞅着一旁的林惠珊问道。“哎，这次勒索绑架你的人，是你诸葛叔叔二奶的老公。”林惠珊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诸葛叔叔二奶的老公？乍一听起来，好像很拗口，静下心来分析一下，其实很简单。诸葛明的二奶，也同样是个有夫之妇。这或许正印证了那么一句话：相爱容易，相处太难。即便是像林惠敏这样的爱情专家，也难逃此劫，婚姻自古以来，都是一个高危产物。
　　“蓉蓉，早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林惠敏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原先苍白无力的脸庞上，也不时地会泛出阵阵红晕；如此看来，充足的睡眼是女人永葆青春的秘诀之一啊。“妈咪，你早。”林蓉小心翼翼地打着招呼，不敢多说一句话，多看林惠敏一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惹恼了妈咪。
　　“蓉蓉，等会儿吃完早饭，陪妈咪到一趟银行；妈咪想把我的银行帐户，户头改成和你名字在一起的联名帐户。”林惠敏用手撕了一块油条，放在豆浆里泡了两下，味道感觉蛮不错的。“噢，好啊，一会儿陪妈咪去银行。”事实上，林蓉还不清楚联名帐户具体是什么概念，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顺从林惠敏。
　　香港的银行天天都是人满为患，先让电脑叫一个号，在等候区就座等候吧。取号的是林蓉，第十四号，好像不怎么吉利；不会吧，最近就这么不顺吗？不要胡思乱想啦，林蓉随手拿过来了一份报纸。“炸弹狂徒光临银行敬请市民注意安全”一条醒目的标题跃入眼帘，晕。
　　“第十四号顾客，请到02号窗口办理业务。”银行大厅的提示牌上面，打出了一行字幕。“蓉蓉，到我们啦。”林惠敏示意身旁的林蓉可以过去啦。“林小姐，你好，今天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吗？”柜台的小姐笑容满面地与林惠敏主动打招呼。
　　“我想把我银行帐户的户头，改成和我女儿林蓉联名的帐户。”林惠敏拉着林蓉的手，一起站到了柜台前面。“好的，你请稍等一下。”柜台小姐开始在电脑上进行操作。
　　银行的监控录像里，突然走进来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右手一直捂着西装的口袋，然后不停地在几个柜台之间来回转悠。该可疑男子的一举一动，终究没有逃过银行保安的火眼。
　　“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银行保安正准备上前询问该男子，该男子突然用力推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保安，快速地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将正在02号柜台前办理业务的林惠敏挟持住。
　　“啊？――”林惠敏吓得大声地惊叫起来。“妈咪，妈咪――”叫喊声、银行的警铃声，乱成一片。“不许叫，不许叫，再叫我就炸死你们。”男子突然将西装全部敞开，林蓉清晰地发现男子的周身绑了一圈炸弹。难道他就是报纸上面说的，最近时常出没银行的炸弹狂徒？看样子，是八九不离十啦。
　　“往后退，把钱放在口袋里面，动作快一点。”看到男子身上绑的炸弹，大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柜台的小姐只得乖乖地将一捆捆钱装进口袋里面。“你放了我妈咪吧。”林蓉拽着男子西装的一角苦苦哀求道。“你给我滚开。”男子一脚将林蓉踹到了西班牙。
　　“你跑不掉的，放了人质，给你一条生路。”守候在银行门外的母向群和方沐心用高音喇叭，在距离银行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喊起话来。“他妈的，警察，你们敢过来，我就炸死你们。”男人将周身的炸弹又重新展示了一遍。
　　“母Sir，怎么办？”方沐心望了一眼母向群。“只能试一试啦。”母向群为难地点了点头。“那就交给我吧。”方沐心说罢，便独自冲了过去。“方沐心，你赶快回来，太危险啦。”母向群的意思是自己去试一试，没想到方沐心就已经如此接近炸弹狂徒啦。
　　“你不要再过来啊？不然我真要点火啊？”炸弹狂徒掏出打火机，连续擦了两遍；不知道是打火机失灵啦，还是炸弹狂徒本人太紧张，火机竟然没有点着。方沐心，抓住这个机会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糟糕，炸弹狂徒第三次打出了火花。关键时候，尽显女警英雄本色。方沐心往上空放了一个空枪，接着一个三米鱼跃，借住对方片刻犹豫的空隙，夺下了炸弹狂徒手上的打火机，火终于是灭掉啦。
　　“妈咪，你没事吧？”林蓉哭着一头扑向林惠敏的怀里。“蓉蓉，妈咪没事。”虚惊一场之后的林惠敏，也忍不住和林蓉抱头痛哭。
　　“方沐心，你没事吧。”母向群扶起一旁的方沐心，关心地问道。“没事的，放心吧。”方沐心笑着说道。“下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单独行动。”母向群外表假装生气地说道，其实心里面万分疼爱。“Yes,Sir。”方沐心亲吻了一下母向群的脸颊，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五十九章 同性恋的艳遇
　　“妈咪，今天的报纸上面说，警方的拆弹专家已经证实，炸弹狂徒随身所携带的炸弹属于是空置炸弹，不具有任何杀伤力。”林蓉在今天报纸的头版，找到了这条消息。
　　“我的上帝啊，蓉蓉，千万别再提起这些事啊，我恐怕不能再受惊吓啦。”林惠敏的耳朵就好像百度搜索一样，一接触到炸弹狂徒之类的词语，相信相关的链接会一条跟着一条的。林惠敏确实不能再受惊吓啦，被炸弹狂徒挟持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脖子，现在只能依靠支架固定啦。
　　“知道啦，知道啦。”林蓉乖巧地应了一句。“姐姐，好一点没有啊？”林惠珊今天特意提早一个小时下班，赶过来看望姐姐林惠敏。“惠珊，我快成太空人啦。”林惠敏拉着妹妹的手，指了指脖子上的支架委屈地说道。
　　“蓉蓉，帮忙端菜，开饭啦。”林蓉的外婆张罗了一桌子的好菜。“妈咪，吃饭啦。”林蓉和林惠珊共同扶着林惠敏，一步一步走到饭桌前坐下。“外婆，我来盛汤。”林蓉抢过外婆手上的碗勺。“蓉蓉，这碗人参炖鸡汤，盛给你妈咪喝。”林蓉的外婆专门为林惠敏熬了一碗大补的汤。
　　“姐姐，最近接连发生这么多不愉快的事，等过上几天，我们全家一起去夏威夷旅游吧。”林惠珊望着面容憔悴的姐姐向大家建议道。“也好，大家出去散散心吧。”林蓉的外婆第一个举手表示赞同。“好啊，好啊，妈咪一起去啊。”林蓉毕竟还是个孩子，提到玩就只有开心。“好，等我下周脖子上的支架拆掉，我们全家一起去旅游。”事实上，林惠敏也想拜拜神、上上香，求一支签，然后转一转运气。“那就这么说定了啦。”“嗯。”
　　“解Sir。”今天是不是准备开会啊？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看报纸的看报纸、睡觉的睡觉、赌马的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低，耳朵贴着喇叭记录。方沐心在干什么？正趴在母向群的办公桌子上面，如痴如醉地听前辈讲那过去的故事。居高临下，解Sir走进办公室，母向群自然是第一个发现。
　　“解Sir。”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从原先的各种姿态，统一为站立敬礼的模样。“今天大家怎么这么清闲啊？手上没有案子吗？”月亮男人每次一进办公室，都要指指点点一番。“解Sir，暂时没有案子。”母向群刷了一下自己的头皮回答道。
　　“拜托，石摊女尸案不是案子吗？”一贯以严厉著称的解Sir，突然尽显了柔情的一面。“噢，不过，石摊女尸案是个无头案，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母向群拍了一下脑袋回答道。“哎呀，没有线索就想办法找线索嘛，待在家里谈情说爱也无济于事啊。”解Sir顺便朝旁边的方沐心挤了挤眼睛说道。“Yes,Sir。”“Goodbye,Sir。”
　　“好啦，大家工作吧，满足一下我们解Sir的破案欲喽。”送走解Sir，母向群包括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一身轻松，领导说白啦，都是神，需要下面人供着的。
　　“你好，九龙警局，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到。”方沐心挂上电话，望了一眼母向群。但凡是方沐心在警局里接的电话，一般情况下都是凶杀案，看来这次也不会例外。方沐心用不着开口说话，母向群就已经读懂了案件的性质。
　　真是要命，石摊女尸案还没破，现在又发生一起命案，这怎么跟上面交待吗？“曹医生，怎么是你啊？”方沐心在命案现场，发现这次验尸的是曹志锐。“你好，方沐心，林医生休假一周，去夏威夷旅游啦。”曹志锐跟方沐心和母向群点了点头。“是这样。”
　　“死者系女性，身体上有明显的刀伤，死者十个手指的指甲全部没有啦。”曹志锐向站在一旁的方沐心描述了大致的情况。“死者十个手指的指甲全部没有啦？这和石摊女尸案的死者一样，也是所有的指甲全部没有啦。”母向群联想到石摊女尸案的情况。“凶手太残忍啦。”法医曹志锐一边将装尸体的口袋拉链拉上，一边叹息道。“凶手可能是怕在死者的指甲上遗留下纤维。”方沐心大胆地推测起来。
　　糟糕，今天订了一场七点钟的壁球。刚刚从验尸房走出来的曹志锐，无意之中看了一下表，离七点还有一刻钟的样子，要想不迟到，必须得开快车啦。七点十分，曹志锐急匆匆地赶到壁球馆，是自己走错了壁球室，还是自己的手表快啦，一个美女正在自己预订的房间里，独自享受着一个人的壁球。
　　“不好意思，是我超过时间啦。”壁球美女在回头拣球的时候，突然发现壁球室外的曹志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没事，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两人一起打吧。”曹志锐向这位素不相识的壁球美女，发出了诚挚地邀请。
　　“好啊，我叫何永琪，你呢？”壁球美女爽快地接受了邀请。“我叫曹志锐。”曹志锐跟在壁球美女的后面，开始自报家门。“这样吧，你请我打壁球，等会儿我请你喝东西，怎么样？”何永琪的个性属于比较豪爽那种类型的女孩子。“随便吧。”曹志锐笑了笑说道。“一定要答应啊？我不喜欢亏欠人家的。”何永琪果真是个直肠子，说话一点弯都拐不了的那种人。
　　永琪？永琪？够戗，曹志锐今天碰上了一个女酒鬼。“先生，你们到哪儿啊？”曹志锐将何永琪好不容易搬上出租车，不知道何永琪住哪里？怎么送她回家啊？“加多利山。”曹志锐在何永琪包里，找到了一张房间插卡。
　　“志锐，陪我再喝一杯嘛，好不好？”何永琪紧紧地抱着曹志锐，始终不愿意放开。“永琪，你今天喝得太多啦，不能再喝啦。”曹志锐在何永琪的耳际旁边轻轻说道。“志锐，今天晚上，不要走好吗？”酒后的女人，极容易失态，更无法自控。不过，何永琪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曹志锐是一个对女人没有兴趣的同性恋。“太晚啦，你休息吧。”曹志锐将何永琪安顿好之后，悄然离开了加多利山。
　　
                  第六十章 是谁的骸骨？
　　“这么巧？”曹志锐从一家私人诊所出来，在走廊上正巧碰到从心脏科诊室出来的何永琪。“志锐，是你啊。”何永琪意外地见到曹志锐，平添了几份喜悦。“永琪，你的身体不舒服吗？”曹志锐关心地问道。
　　“嗯，是的。噢，对啦，上次谢谢你送我回家，这样吧，今天我请你吃饭，算是报答你啦。”何永琪一边说道，一边主动地挽过曹志锐的左臂。“吃饭可以，不过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喝那么多酒啊。”曹志锐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今天不会让你再送我回家啦。”何永琪拍着胸脯承诺道。
　　“对了，你心脏不舒服吗？”曹志锐是一个极不细心的人，吃饭的间隙没有忘记关注永琪的身体状况，这或许正是一名医生应该具备的素养吧。在私人诊所遇见何永琪的时候，曹志锐发现了诊室门上的名称――心脏科。“是的，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何永琪喝了一口果汁，平静地对曹志锐说道。
　　“什么？你有先天性心脏病？那你还打壁球？先天性心脏病的病人，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的。”曹志锐紧张地说道。“呵呵――这些医生都跟我说过。但凡是医生禁止我的那些事，我一直都在进行中，比如什么打壁球、开快车之类的啦，我一概不管。”何永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永琪？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呢？”曹志锐放下手中的餐具，气愤地说道。“志锐，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你是第一个。”何永琪深情地凝望着曹志锐。“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呢？”曹志锐隐约地感觉到何永琪应该是个有故事的女孩子。
　　“志锐，难得一起吃一顿饭，不要谈这些不开心的事。对了，说说你吧，你到私人诊所去干嘛？”何永琪立即调转了话题，有意识地逃避了回答。“那家诊所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开的，我是想问问他有关经营方面的一些情况；因为，我也想自己出来闯一闯。”曹志锐最近这一段时间，想自立门户的想法特别强烈，可能是在警察局干得太久的缘故吧。腻味啦！
　　“哎呀，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番野心啊。不过，放着稳定的政府化验师不当，跑出来开诊所做生意，那可是有风险的啊？你有考虑过吗？”何永琪好像一个生意场上的高手，感觉经验颇丰富的样子。“嗯，工作稳定是稳定，不过寄人篱下的，长年累月的也不是滋味啊。”曹志锐在警察局当化验师，多少年一直都在原地踏步，有想法完全属于正常现象。
　　“噢，原来你是个官迷啊，呵呵――”何永琪开起了曹志锐的玩笑。“我哪有嘛？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想做生意，我也没那么多钱投资啊。”曹志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装皮夹子的口袋，确实没有那么鼓。“哈哈――”
　　“母Sir，西郊市民广场花园内，发现一具骸骨。”方沐心一进办公室，就接到西郊市民广场管理区工作人员的报警电话，随即汇报给上司母向群。既然发现的是一具骸骨，法医官就没有必要到现场验尸。目前还是辅助法医官的母向伟，将这具骸骨直接提到了验尸房等待进一步检验。
　　“林医生，你休假回来了啊？”方沐心在验尸房见到了林惠珊，客气地打了一个招呼。“昨天晚上回来的。”林惠珊的表情一贯都是酷酷的，即便是在与别人打招呼的时候，也是冷若冰霜，这或许是因为天天面对尸体的原因吧。看惯了生死的人，还会有什么笑容可言呢？
　　“盘骨属于男性。”林惠珊翻动了一下骸骨说道。“一般女性要生儿育女，盘骨会比较大，而男性相对比较窄。”方沐心站在一旁，戴着口罩，自言自语地分析开来。“是的，说得没错。”尽管方沐心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林惠珊还是听到啦。
　　“现在只剩下骸骨，能不能验出死因啊？”方沐心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胸口的肋骨有两处缺口，应该是利器造成的，死者应该是被人用刀杀死的。”对于骸骨的分析，确实比尸体要有一定难度。“方沐心，你把骸骨的头骨扫描一下，送到电脑部制作脸部拼图。”“Yes，Sir。”头骨用电脑重组死者的容貌？这倒是蛮有意思的啊，不知道具体是如何操作的呢？
　　“我们已经将你送来的头骨扫描输入电脑，电脑会自动分析各种资料，比如像是大概年龄、身高、性别之类的；综合这些资料，电脑就会开始从头骨重组死者的外貌；当然啦，电脑还会加上少许的想像力。”负责重组死者外貌的前辈没有吝惜他的口水，每一个环节逐一道来。
　　终于出来啦，死者脸部图像重组完成。何兆昌？失踪人口部提供的七年前失踪人口报告，证实了在西郊市民广场花园内，发现的这具骸骨正是何兆昌的。然而，法政部的鉴定，令这桩七年前的失踪案，摇身一变，变成了今天的凶杀案，由此增添了一份扑朔迷离。
　　“母Sir，我查过资料啦。何兆昌四十五岁，有两个老婆；第一个老婆癌症病死的，第二个老婆叫程洁蓉，嫁给何兆昌之前是做舞女的；另外，何兆昌还有一个女儿，不过不他亲身的，是他第一个老婆带过来的，叫何永琪。”方沐心将关于何兆昌的全部资料在案件分析会上向上司和同事，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嗯，何兆昌的第一任老婆病死啦；现在剩下与本案有关联的人，只有何兆昌的第二任太太程洁蓉和何兆昌的女儿何永琪啦。”警员周晓飞接过方沐心的活茬，顺势分析下去。“是的，下面应该找程洁蓉和何永琪两人谈谈啦。”方沐心望了一眼母向群说道。
　　案件分析会上，母向群一直没有发言。因为，这是一起跨越七年的案子，七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七个三百六十五天啊，中间的变数实在是太大，破案的几率肯定不会高。就不定到最后，跟石摊女尸案一样，成为一起无头案。
　　
                  第六十一章 久违的感觉
　　“永琪，别喝啦，别再喝了行不行？”曹志锐再一次被何永琪拉进了酒吧。“为什么不让我喝？”何永琪挣脱开曹志锐的手臂，继续独自畅饮。“永琪，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曹志锐第一次见到何永琪如此失态。
　　“不开心？你说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上周律师告诉我，父亲失踪已经七年，他名下所拥有的遗产将全部归我和后母两人所有，我一夜之间成为一个千万富翁，你说我到底是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呢？”何永琪突然狂笑不止，笑到深处，竟然痛哭起来。
　　这确实是一种复杂的表情，笑着流泪，曹志锐一时之间无法拿捏，他也没有回答何永琪的问题，只是默默地坐在座位上面，静静地望着何永琪。“不好意思，志锐，这个你拿着。”何永琪突然示意到自己的非正常言行，放下酒杯，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张现金支票。
　　“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尽管酒吧里的灯光极为昏暗，但曹志锐还是看清了支票上面的数字。当然，也谈不上是什么天文数字，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你上次不是说要自己开诊所吗？这笔钱就算是我投资的，怎么样？”何永琪极有诚意地说道。
　　“永琪，开诊所的事情，我还没决定呢，这钱你还是先收起来吧。”曹志锐的确还没有下定决心开诊所，缺少资金是重要的一方面，但无功不受禄，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钱，更何况是女人的钱。“这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从来不会收回来的。”毕竟是千金小姐，话说得那么狂，有个性。“呵――我算是服了你啦，大小姐。”曹志锐只得乖乖地将现金支票放进了钱包里面。
　　“永琪，你答应我，以后别在喝这么多酒，太伤身体啦；这样吧，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教你养乌龟，怎么样？”曹志锐希望通过一些有益处的活动，从而充实何永琪日常的生活，使她远离酒精。“好啊好啊，乌龟一定很可爱的，你教我养吧。”相比较人而言，何永琪喜欢接触小动物，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小动物不会伤害自己的心灵。
　　“记得喽，这一包是乌龟早上吃的，这一包呢，是乌龟晚上吃的，千万不要搞错啊。不然，到时候乌龟也会像人一样，拉肚子的。”曹志锐在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养过五年的乌龟，因此对乌龟感情深厚噢。如今，警察局里工作随叫随到的，曹志锐不得不舍弃这份雅兴。“想不到乌龟吃饭，还这么讲究啊？”何永琪逗了逗乌龟池里的乌龟说道。
　　“养乌龟最重要的是耐心，明白了吗？”曹志锐也凑了过来，将食指伸进乌龟池里，敲了两下乌龟的脑袋。呵呵，乌龟一下子躲进了硬硬的贝壳里面。“原来缩头乌龟就是这么来了啊？”何永琪突然觉得乌龟是个有趣的玩意。“应该是吧，呵呵――”
　　“永琪，厨房的百叶窗掉下来啦，有老虎铅子吗？”曹志锐跑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不经意之间瞧见百叶窗的一角散落了下来。“还真看不出来，你是全能冠军啊？什么事都会做啊。”何永琪找到了一个老虎铅子递了过去。“像这样的小事情，只要是男人都会做的。”曹志锐站到了梯子上面，将散落的一角重新固定。
　　“看样子，我真得找个男人啦。”何永琪暗自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你说什么？”“噢，没什么，你小心一点啊。”何永琪尽管是自言自语，但曹志锐还是听到啦，不过幸好没有听清楚具体说的是什么。“小心啊――”曹志锐从梯子上面下来，差一点被厨房地上的水滑倒，幸亏何永琪及时用自己的身体稳住了即将跌倒的曹志锐。
　　好久没有享受到和男人抱在一起的感觉啦，何永琪和男朋友张伟民分手已经有七年啦。在这七年里，何永琪一直都是单身贵族，是无法忘记张伟民，还是另外有其他原因？这或许只有何永琪自己才知道答案吧。
　　“志锐，我爱你。”这种久违了的激情，今天在何永琪的内心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而且此时欲火越烧越猛。“不好意思，永琪，我，我是同性恋。”在何永琪微微闭上双眼，等待曹志锐全面发起进攻的时候，想不到被无情地一击。“对不起，永琪，我一直想告诉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曹志锐继续解释道。“志锐，没事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嗯。”
　　“你好，程洁蓉小姐，我们是九龙警局的；最近我们警方在西郊市民广场花园，发现一具骸骨，经证实是属于你老公何兆昌先生的。”方沐心和母向群率先找到了何兆昌的第二任太太程洁蓉的家。“什么？兆昌他已经失踪了七年，怎么会？”程洁蓉对于警方的到访极为惊讶，想不到七年之后的今天，警方还能找到何兆昌的骸骨。
　　“是的，法政部鉴定你先生何兆昌身体上有两处明显的刀伤，估计是被人谋杀后埋尸的。”母向群笼统地概括了一下何兆昌的死因。“谋杀？”听到这两个字，程洁蓉本能地挺直了上身，右手不断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钻戒。“是这样的，程小姐，能不能向我们警方提供一些相关的情况呢？”方沐心注意到了程洁蓉的这一细节。
　　“两位阿Sir，七年前的事情，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呢？当时兆昌的生意很红火，而我天天都在外面打麻将，我们两人谁也不管谁。兆昌突然接连几天都没有回家，我和永琪都以为他出差谈生意啦。半个月之后，才发现不对劲，然后到警察局报的失踪，情况就是这样的喽。”程洁蓉点了一支雪茄，一边享受一边回忆过去。
　　“程小姐，你提到的永琪是不是何兆昌的女儿啊？”母向群追问道。“是的，不过她不是何兆昌的亲身女儿，是他第一任老婆带过来的拖油瓶。”似乎一提到何永琪，程洁蓉好像一副很感冒的样子。“那打扰啦，程小姐。”“再见。”
　　
                  第六十二章 何永琪自杀？
　　“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请问你是何永琪小姐吗？”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同时跟进，卢长银和周晓飞也寻找到了何永琪的住所。“是的。”何永琪透过保险门栅栏的空隙，看到了卢长银和周晓飞的警员证。“永琪，是谁啊？”曹志锐穿着围裙跟着跑了过来。
　　“曹医生？这么巧？”卢长银第一个发现了是警察局法政部的曹志锐。“哎呀，是你们啊？”打开保险门，曹志锐这才清楚地发现是卢长银和周晓飞两位警局同事。“你们认识的啊？”何永琪夹在中间，小心地问了一句。“都是同事，永琪是我朋友。”曹志锐互相介绍了一番。
　　“不好意思，曹医生，有一件案子，我们要单独找何永琪小姐谈谈。”尽管说大家是同一个警局的同事，但办案的纪律还得遵守。“我知道的。永琪，菜都烧好啦，你等会儿自己热一下吃，我先回去啦。”曹志锐解下围裙，关照了一番何永琪之后便离开啦。
　　“何小姐，最近我们警方在西郊市民广场花园，发现一具骸骨，经证实是属于你父亲何兆昌先生的。另外，法政部鉴定出你父亲何兆昌先生的身体上有两处明显的刀伤，估计是被人谋杀后埋尸的。”卢长银迅速切入了正题。“是这样。”何永琪漠然地回应了一句。“何小姐，你能否回忆起七年前，在你父亲何兆昌先生失踪前后的一些事情呢？”周晓飞接着问道。
　　“两位阿Sir，当时我爸爸接连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家，我和小妈都以为他出差谈生意啦，谁知道他――”何永琪没能继续说完，喉咙开始哽咽，右手轻轻地试去脸上新产生的液体分泌物。“不好意思，何小姐，提起你的伤心事。这样吧，如果想到了什么，请与我们警方联系。”卢长银深表歉意地说道。程洁蓉和何永琪是七年前何兆昌被杀案的关键性人物，然而单单从两人目前的口供分析，找不到任何疑点突破此案。
　　不会吧？何永琪自杀啦？昨天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方沐心刚到警察局上班，就接到加多利山物业管理公司工作人员的报警电话，称何永琪开煤气自杀啦！“天啊？前两天晚上我们跟她谈话的时候，她的情绪各个方面都不错的啊。”随后赶到警局的卢长银和周晓飞两人，得知那晚的小妹妹竟然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啦，多少有点惋惜，毕竟永琪正值花样年华。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自杀呢？”母向群感觉有些蹊跷。“阿Sir，何小姐周围的邻居，闻到了严重的煤气味，我们撞开何小姐家的门，这才发现她已经死啦。”加多利山物业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刚刚赶到现场的母向群和方沐心讲述事情的经过。“知道啦，谢谢你。”“不客气。”
　　“母Sir，有一张传真。”方沐心在传真机旁边，发现了一张应该是何永琪手写的传真纸。“今晚十点，老地方见。”这张传真没有抬头，不过传真机有记录。XXXX－85199845，没错，何永琪的传真就是发给这个号码的。顺藤摸瓜，就能查到这个电话的主人是谁。“你好，张伟民先生，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请问你认识何永琪小姐吗？”母向群和方沐心根据资料，找到了电话的主人。“是的，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不过我们很早就已经分手啦。”张伟民过分地冷静，仍然掩饰不住一丝的慌张。
　　“昨天晚上，何永琪开煤气自杀啦；我们调查到，她昨晚给你发过一个传真。”方沐心说罢，将何永琪亲笔书写“今晚十点，老地方见。”的传真递给了张伟民。“是的，昨天晚上我有看到这个传真，但我没有赴约。”张伟民瞄了一眼传真之后，将它放到了桌子上面。“为什么不赴约呢？”方沐心半信半疑地问道。“我和永琪已经分手啦，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什么纠葛，再说我现在也有了女朋友。”张伟民摇了摇头回答道。
　　“张先生，何永琪说的老地方，是哪里？”母向群接着追问道。“是永琪以前赤柱的别墅，也就是永琪的父亲何兆昌生前住的别墅。”张伟民向母向群和方沐心耐心解释道。“是这样。”母向群自然而然地望了一眼方沐心，看来这下一步，就是调查这幢赤柱的别墅。
　　咦？奇怪？如果客厅里的这个脚印是何永琪留下来的，那么窗户外面的这个脚印又是谁的呢？窗外的脚印好像一直都在窗外逗留，没有进入房间的痕迹。难道是昨天晚上，张伟民事实上已经到了别墅，但并没有正面接触何永琪？不得而知。“志锐，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啦。”母向伟安慰着情绪低落的曹志锐。“真是想不通，永琪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曹志锐一想到，永琪出资准备筹办自己的诊所，心就如刀割一般疼。“志锐，别想那么多啦。”母向伟拍了拍曹志锐的肩膀说道。
　　“向伟，永琪以前告诉过我，她说她父亲何兆昌曾经侵犯过她，她为此一直感到很痛苦，没想到现在又自杀啦。”曹志锐一脸无奈，轻轻地在母向伟耳边低语道。“什么？何兆昌曾经侵犯过何永琪？难道何兆昌是何永琪杀的？警方找到何兆昌的骸骨，何永琪畏罪自杀？”母向群得知这一惊人内幕，极为震惊，接着是一连串的推测，似乎也好像顺理成章。
　　“何永琪她不是自杀。”何永琪尸体的检验工作是林惠珊负责的，刚从验尸房里走出来，林惠珊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法政部的同事，这一意外的结果。“林医生，何永琪不是自杀，哪她的死因是什么呢？”母向伟忍不住问了一句。“何永琪是心脏缺血致死，她应该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林惠珊接着阐述道。“是的是的，永琪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一点我知道的。”曹志锐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因为他一直不能接受永琪自杀的现实。
　　何永琪不是自杀，那就是他杀？到底是谁希望何永琪死呢？方沐心从律师事务所调查到，在一个星期之前，何兆昌在赤柱的这幢别墅已经同意出售，售出款项全部归何永琪和程洁蓉两人所有。现在，何永琪死啦，最大的受益人就是程洁蓉。晕！
　　
                  第六十三章 红宝石钻戒
　　“永琪，安息吧。”在何永琪的葬礼上，曹志锐第一个将一束百合花送给了长眠于地下的朋友。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礼毕。“阿姨，之前我和永琪一起养了几只乌龟，现在永琪不在啦，我想把乌龟池拿过来继续养它们。”葬礼结束之后，曹志锐找到了陈洁蓉。“好的，我会安排佣人整理永琪的住所，到时候会通知你。”陈洁蓉一口答应了下来。“谢谢，阿姨。”“不客气。”
　　“不好意思，程洁蓉小姐，打扰一下。”程洁蓉刚一转身，正巧与迎面走来的方沐心撞了一个正着。“Madam？”程洁蓉应了一声。“程小姐，方不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啊？”方沐心礼貌性地征询了一下对方意见。“Madam，那就随便你吧。”程洁蓉尽管戴着一副墨镜，但方沐心仍然察觉到了她的不耐烦。
　　“程小姐，七年前，何永琪曾经被他父亲何兆昌侵犯过，你知道有这么回事吗？”方沐心单刀直入地问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就算有，永琪她也不会告诉我的。不过，像何兆昌这种人那么的变态，也很难说喽。”程洁蓉阴阳怪气地一番回答，显然在与方沐心打擦边球。
　　“张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在另外一边，母向群同样找到了，前来参加何永琪的葬礼的张伟民。“阿Sir，有事吗？”张伟民有意识地避让了一下身边的新女友。“张先生，七年前，何永琪曾经被他父亲何兆昌侵犯过，你知道这件事吗？”母向群直截了当地问道。“这个不清楚，我和永琪分手很久啦。”张伟民突然发现，不远处程洁蓉同样正在接受方沐心的询问。巧了不是？此刻，程洁蓉也看到了张伟民，两人的目光跨越重重阻隔，不自觉地交织了到了一点上。
　　“程小姐，你与何永琪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是不是？”方沐心继续问道。“差不多吧，我和永琪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程洁蓉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摆弄着她手上的那颗红宝石钻戒。
　　程洁蓉手上的红宝石钻戒，怎么好像少了一颗钻石呢？或许由于两人靠得很近的缘故，方沐心清晰地观察到了这一细节。“Madam，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先走啦，晚上我还约了人打牌呢。”程洁蓉见方沐心半天没有再开口，一副挎着皮包准备离开的样子。
　　“伟民，你和永琪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呢？”一回到办公室，张伟民的女朋友玛丽就冲着张伟民发火。“玛丽，我和永琪七年前，就已经分手啦，我们之间没什么的。”张伟民极力辩解道。“不可能，伟民，你肯定有事瞒着我。”玛丽盯着张伟民的眼睛大声地说道，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事实。
　　“哎，永琪的父亲何兆昌，七年前是永琪杀的。那天，永琪打电话给我，说何兆昌侵犯了她，于是永琪就用刀杀了何兆昌，问我现在该怎么办？”张伟民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用力地在太阳穴上来回按了几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后来呢？”玛丽接着追问道。“后来，我发现别墅里没有其他人，我就和永琪找来一辆车，将何兆昌的尸体运到了西郊市民广场花园，埋啦。”张伟民痛苦不堪地说道。“天啊，伟民啊，你这不成了帮凶了吗？你知不知道，总有一天，警方会查到你的。”玛丽接连摇着头说道，她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个法盲。
　　“玛丽，玛丽，你不要走，相信我，我真得是无辜啊。”玛丽愤然离去，致使张伟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七年前的一念之差，沦落到今天的不知所措。这其中的对与错，似乎都不再重要啦，张伟民目前只能将自己命运交给老天爷，听天由命吧。郁闷，狂郁闷，喝酒，一杯、两杯――，几杯酒下肚，张伟民走路已经不能平衡啦。
　　“啊――”张伟民的一声惨叫，拌着一个急刹车，张伟民倒在了血泊之中。“伟民，伟民。”张伟民的女朋友玛丽，在警察局的停尸房见到了张伟民的最后一面。对面男友的骤然离去，玛丽难掩内心伤痛，禁不住哭出声来。
　　“玛丽小姐，请节哀。”方沐心给玛丽递过去一张面纸，并搀扶她在会议室坐下。“Madam，伟民在临死之前，告诉我七年前，何兆昌曾经侵犯过何永琪，所以何永琪将何兆昌杀死。之后，伟民和何永琪一道将何兆昌的尸体运到西郊市民广场花园埋掉。”玛丽觉得男朋友张伟民在这件事情上面是无辜的，思先想后，还是决定告诉警方。
　　原来是这样，何兆昌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东西，连自己名分上的女儿也要侵犯，简直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感觉案件基本上已经明朗化啦。不过，好像还有几处疑点。法医鉴定何永琪不是开煤气自杀，而是死于先天性心脏病，那是谁开的煤气，制造成开煤气自杀的假象呢？
　　“谢谢你，向伟，陪我一起把永琪的乌龟池拿过来，我怕一个人去，会太伤感啦。”曹志锐抱着乌龟池，一副怀旧的样子。“哎呀，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这么见外呢？再说啦，我也喜欢小动物。”母向伟用手指挑逗乌龟池里的几只乌龟，蛮可爱的嘛。
　　“奇怪？乌龟池里怎么会有一颗钻石?”母向伟在挑逗乌龟的时候，猛然被来自乌龟池内的一缕光线刺了一下。定神一看，在乌龟池的底部，竟然是一颗红宝石钻石，如果不注意看一般情况下是发现不了这颗红宝石钻石的。“志锐，你过来看啊。”母向伟一边招呼曹志锐过来，一边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颗红宝石钻石，生怕它突然飞走啦。
　　“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这颗红宝石钻石应该是程洁蓉的；而钻石上面的血迹，毫无疑问也是她的。”证物还没有送去法政部检验，方沐心一眼便让出了这颗红宝石钻石的主人。因为，方沐心每次和程洁蓉接触，都发现她都在精心抚摸这枚红宝石钻石戒指。
　　
                  第六十四章 是谁出卖了我？
　　果然不出方沐心所料想的那样，乌龟池里意外发现的，这颗红宝石钻石上面的血迹，经过法政部的DNA检测，证实确实是属于程洁蓉的。“太棒啦，看来我们这次找程洁蓉，应该是最后一次啦。”母向群读完法政部的报告，兴奋地对一旁的方沐心说道。“是的。这次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个狡辩法？”方沐心得意地回答道。
　　“程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方沐心和母向群在程洁蓉居住的别墅门口，拦住了正准备外出的程洁蓉。“两们阿Sir，今天又有何指教啊？”程洁蓉一副极度不耐烦的模样。“程小姐，关于何永琪的死亡原因，我们警方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想来请教一下。”方沐心一改警察严肃的询问方式，展示了温柔的一面。
　　“永琪的死因？她不是煤气自杀死的吗？”程洁蓉极为吃惊地反问道。“何永琪并不是死于煤气自杀，她是先天性心脏病病发而死的。”母向群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先天性心脏病？这个我就不清楚啦。”程洁蓉以很快的速度镇定了下来，仍然和往常一样，不断抚摸着那枚红宝石钻戒。“程小姐，你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方沐心故意试探道。
　　“Madam，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程洁蓉或多或少觉察到今天不正常的气氛。“程小姐，我们在何永琪住所的乌龟池里意外发现一颗红宝石钻石，上面沾有部分血迹，经过法政部的DNA检测，已经证实是属于程小姐您的。不知道，程小姐对此如何解释啊？”母向群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Sir，你在说什么啊？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或许就连程洁蓉都不知道自己的红宝石钻戒，已经少掉一颗钻石啦。“程小姐，你不要再演戏啦。”方沐心指了指程洁蓉佩戴红宝石钻戒的位置。
　　“想不到，到最后，竟然是跟我了几十年的红宝石钻戒出卖了我。”在铁的事实面前，程洁蓉懊悔地低下了头，望着那枚曾经给她带来过幸福的红宝石钻戒，程洁蓉难以抑制伤感的情绪。“程小姐，并不是这枚红宝石钻戒出卖了你，而是你自己出卖了你自己，你明白吗？”方沐心这一语道出全部内涵。
　　七年前，程洁蓉在香港旺角一家歌舞院做舞女，之后她凭借出众的身材、迷人的脸蛋，不久便成为歌舞院的台柱子，红透了香港整个歌舞界。事业上顺风顺水的，程洁蓉特意为自己买了一枚红宝石钻戒。谁知有一次，程洁蓉一不小心，弄丢了红宝石钻戒。
　　这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当时经常光临歌舞院的何兆昌，拣到了这枚红宝石戒指，并将其物归原主。程洁蓉在感激的同时，也接受了何兆昌的求婚，并在次年成为何兆昌的第二任太太。
　　婚后的程洁蓉，逐渐发现何兆昌的脾气十分暴躁，经常会因为生意上的不顺迁怒于程洁蓉。久而久之，在程洁蓉心里造成了一层挥之不去阴影。没有阳光雨露浇灌的花朵，似乎顷刻之间失去了光泽，耐不住寂寞的程洁蓉终于背着何兆昌，在外面开始偷人。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程洁蓉在外面偷人的事情，一次被何兆昌的女儿何永琪和张伟民撞见。为了在今后能够得到何兆昌的财产，程洁蓉不得不请求何永琪保守秘密。
　　何兆昌一直强烈反对女儿何永琪交往男朋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其真正的目的是想将何永琪占有已有，毕竟女儿不是自己亲身的骨肉。何兆昌曾经多次要求与何永琪发生性行为，均遭到强烈反抗。对此，何永琪希望其男朋友张伟民能够带她一起远走高飞。
　　何兆昌在无意之中，得知了这一消息。于是便趁程洁蓉外出打牌的机会，准备将何永琪强奸。情急之下，何永琪用水果刀进行防身，失手一刀刺向了何兆昌，当时的何兆昌随即跌倒在地，血流不止，昏迷不醒。何永琪在万般无奈之下，打电话给男朋友张伟民求救，与他一起将尸体从别墅运走，之后埋掉。
　　然而，何永琪怎么也想不到，其实那晚在何兆昌别墅里面还有一个人，这个人那就是程洁蓉。当晚，程洁蓉确实是和朋友出去打牌，但由于对家身体不舒服，大家不得不提早回家。程洁蓉一回到家，就听见何兆昌和何永琪的争吵声，随后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紧接着何永琪突然冲出了房间。
　　程洁蓉推开何永琪的房间，发现何兆昌胸部被刺一刀，瘫坐在地上不能动弹。程洁蓉这才意识到，刚才是何永琪杀了何兆昌。突然，何兆昌苏醒了过来，他央求程洁蓉救他一命，但程洁蓉想到何兆昌曾经粗暴地对待过自己，她不但没有救何兆昌，而且还用何永琪杀何兆昌的刀子，再次刺向何兆昌，致使何兆昌当场毙命死亡。所以，警方在何兆昌的骸骨上发现有两处刀伤，其实是出自于两个不同的人之手。
　　一直都是躲在暗处的程洁蓉，可谓坐享其成，随后赶到的何永琪和张伟民，将何兆昌的尸体抬离了别墅，并将案发现场清理干净。半个月之后，程洁蓉、何永琪、张伟民共同商量决定，报何兆昌失踪。
　　根据香港现行法律，失踪人员失踪达七年，其名下的全部财产全部转入亲属所有。然而，命运弄人。就在程洁蓉和何永琪被律师通知，可以分得何兆昌名下全部财产的一半时，警方找到了何兆昌的骸骨。当警方找到何永琪了解情况的时候，何永琪担心当年的事情会败露，便打电话给前任男朋友张伟民，约他到别墅见面商量办法。不想再与何永琪有任何牵连的张伟民，经过再三思考之后，没有赴约。
　　事实上，在警方找何永琪了解情况的同时，警方也同一时间找到了程洁蓉。七年前借刀杀人的程洁蓉，七年后仍然想不费吹灰之力，保护自己的安全，高手啊。之后，程洁蓉开始暗中跟踪何永琪，那晚一直跟到赤柱的别墅，躲藏在窗户外面监视何永琪。程洁蓉发现何永琪好像是在别墅等人，但等待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于是，程洁蓉主动找到何永琪家里，想探探她的口风。程洁蓉发现何永琪竟然在家里逗乌龟池里的乌龟玩，为了不让永琪怀疑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程洁蓉有意识地玩了一会儿乌龟，不慎遗留下出卖自己的罪证。正当程洁蓉向何永琪问及有关七年前的敏感话题时，何永琪突然心脏病病发死亡。此时，程洁蓉想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制造了开煤气自杀的假象，嫁祸何永琪畏罪自杀的现场。
　　“那张伟民呢？他应该不是死于简单的车祸吧？”方沐心总感觉张伟民的死，与程洁蓉有着必然的联系。“是的，张伟民是我雇人杀的。”在何永琪的葬礼上，程洁蓉注意到警方对张伟民有过询问。为了不留下任何一个活口，程洁蓉雇人跟踪张伟民，找机会下手并制造成车祸意外死亡。
　　“程小姐，确实是厉害,你每一步考虑得都算周全的啦。”方沐心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布局高人。像这样人，脑子的确是够用。“可惜啊，想不到我最后栽在了，这枚陪伴了我几十年风雨人生的钻戒上。”即便如此，程洁蓉还是深情地亲吻了一下这枚残缺的红宝石钻戒。
　　
                  第六十五章 巧遇昔日恋人
　　“啪啪――”“啪啪――”“哎呀――”“你这孩子啊，真是皮死啦。”林惠珊从专卖店选购了几件休闲装，这才刚一出门，就被一个小男孩迎面撞了一下，衣服从购物袋里统统滑了出来，散落在地面上。“呵，呵呵――”小男孩朝着林惠珊做了一个猪八戒的鬼脸，致使林惠珊哭笑不得。
　　“海洋，刚才是你撞到了别人，应该跟人家说对不起，知道了吗？”小男孩子没跑几步远，就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拦住啦。男人和男孩子是什么关系啊？靠，这还用问吗？百分之百是父子关系。
　　“海洋，你快点跟阿姨说对不起啊。”男人指着距离他们不远处，正在拣拾衣物的林惠珊对着儿子说道。“阿姨，对不起――”“惠珊，怎么是你啊？”“不会吧，瑞召？”正当小男孩开口道歉的时候，林惠珊发现这个男孩子的父亲，正是自己当年在英国读书时候的恋人卢瑞召。初恋情人？嗯，没错。
　　“海洋，快叫林阿姨。”卢瑞召抚摸着儿子的头，心喜若狂地说道。“阿姨。”卢海洋抿着红红的小嘴，靠在卢瑞召的怀里腼腆地叫了一声。“海洋乖。”林惠珊同样喜出望外地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卢海洋的脸蛋，孩子的脸庞嫩嫩的、滑溜溜的，感觉好舒服的那种。
　　“瑞召，你们是什么时候到香港来的啊？”面对今天的巧遇，林惠珊在惊喜的同时，不免增添了几份疑问。“我们到香港已经有半个多月啦，本来想等安顿下来再去找你的，没想到今天会在路上遇见。”卢瑞召牵着儿子，和林惠珊并肩而行。“那你现在在哪里做事呢？”林惠珊接着问道。“在音乐中心教小提琴。”事实上，卢瑞召在英国的时候，就是教人家小提琴的，现在可以说是专业对口啦。
　　“对啦，惠珊你呢？在哪里高就啊？”卢瑞召礼貌性地问道。“警察局、法医官。”林惠珊简明扼要地回答了六个字，简单明了，高度概括。“当法医官，不正是你一直以来的理想吗？如今终于实现啦。”卢瑞召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林惠珊在英国的时候，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是的，我很喜欢这个职业。”林惠珊会心地微笑道。
　　“惠珊，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其实从刚才一见到林惠珊开始，卢瑞召就想问她这个问题。之所以拖到现在，卢瑞召心里明白，这个问题太过于敏感啦。“是的。不过，你不要误会啊，我一直都在谈朋友，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而已。”林惠珊望了一眼卢瑞召说道。“对啦，你太太还好吗？”没等卢瑞召回答，林惠珊抢先将话题岔开，转移到对方身上。“她一年前得癌症死啦。”一直低着头的卢瑞召冒出了冰冷冷地这么一句。“是吗？”林惠珊开始后悔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令卢瑞召伤心难过。
　　“惠珊，你等一等啊。”走到一家花店门前，卢瑞召停下了脚步，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跑到花店老板跟前轻声地说上了几句话。“惠珊，送你给的。”卢瑞召从花店老板手上接过一打百合花，转身送到了林惠珊的面前。“百合花？瑞召，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百合花。”林惠珊将这打百合花抱在胸前，闻了闻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绝对一副如陶如醉的模样。
　　“瑞召，我往左拐，你呢？”十字路口往往是人们分手的地方，但同样也可以是重新选择方向的地方。“我往右边。”卢瑞召指了指自己的右侧说道。“对啦，惠珊，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到音乐中心来找我啊。”卢瑞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音乐中心在几天前为他印制好的名片。“这是我的。”出于礼节，林惠珊也交换了自己的名片。“海洋，跟阿姨说再见。”“阿姨再见！”“再见。”“bye－bye。”
　　在十字路口与卢瑞召分道扬镳之后，林惠珊的思绪久久无法平静，记忆不自觉将时间推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林惠珊在英国读书的时候，酷爱音乐，特别是喜欢小提琴，一次在学校的音乐角，邂逅了高大英俊的卢瑞召。小提琴的牵线搭桥，两人很快从一见钟情发展到坠入爱河。相爱的日子是特别甜蜜温馨的，然而不久，一个自称是卢瑞召太太的女人找到了林惠珊。林惠珊这才发现卢瑞召原来一直在欺骗自己，卢瑞召不仅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而且在两个月之后，他就要当爸爸啦。
　　林惠珊面临着两难的抉择，一边是自己深爱着的男人，一边是苦苦哀求自己的男人的妻子，现实和爱情一时间无法平衡天平的左右两端。望着卢瑞召太太无助的眼神，林惠珊最终选择了离开。如今，八年的时间悄然逝去。当卢瑞召和儿子卢海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林惠珊的内心世界无比复杂。
　　“姐姐，在写什么稿子啊？”林惠珊路过姐姐林惠敏的房间，发现门没有关，便轻轻地走了进去。“是杂志社的一篇约稿。”林惠敏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姐姐，嗯，有件事――”林惠珊欲言又止。“惠珊，什么事啊？这样吞吞吐吐的？”林惠敏很少见到林惠珊说话如此顾虑，或许是因为职业的缘故吧，林惠珊说话通常是属于相声演员的语速。今天怎么会？一定有问题。
　　“惠珊，你先别说是什么事，让我猜猜好不好？嗯－，肯定是爱情方面遇到难题啦，我说得对不对？”林惠敏不愧为香港作家界的“爱情专家”，一语便能击中要害。“姐姐，你干嘛开人家玩笑吗？”林惠珊扯了扯姐姐的上衣，害臊地说道。“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林惠敏立即言归正传。
　　“今天我在路上遇到卢瑞召啦。”林惠珊右手拖着腮帮说道。“卢瑞召？是不是你以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认识的那个男人啊？”卢瑞召这个名字，对于林惠敏来讲并不陌生，以前听林惠珊提起过。“是的。”林惠珊点了点头。“他不是有老婆的吗？现在又来找你干什么呢？”林惠敏大概知道一些有关妹妹林惠珊和卢瑞召的故事，所以一直都在替林惠珊打抱不平。
　　“卢瑞召刚到香港半个多月，现在在音乐中心教小提琴；她太太得癌症死啦，他目前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林惠珊平淡地讲述着卢瑞召的基本情况。“卢瑞召的太太死啦?”世事无常，这个消息令林惠敏着实吃惊了一把。“是的。”林惠珊点了点头。“嗯，这样看来，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不过，卢瑞召的儿子这一关不好过啊。”林惠敏权衡利弊之后说道。
　　
                  第六十六章 你是狐狸精！
　　“惠珊，今天谢谢你陪海洋一起玩。”卢瑞召趁着周末，约上林惠珊一道带着儿子卢海洋到香港海洋公园游玩。“别这样说，我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林惠珊望着活泼可爱的卢海洋，甜蜜的笑容洋溢在脸上。“是真的吗？那太好啦。”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林惠珊，卢瑞召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音。“你笑什么啊，瑞召？”林惠珊不解地问道。“没什么。”卢瑞召抿着嘴，将开心的细胞逐一咽进了喉咙。
　　“瑞召――”林惠珊突然感觉到一个高热量的东西，触摸到了自己的手。别担心，大庭广众之下，还不至于开放到那个程度。大部分进出香港海洋公园的人，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游玩的，如果开放化的元素上升到一定高度，那不就成了上演少儿不宜影片了吗？
　　“爸爸，爸爸――”心手相连的感觉，感觉上有点像输液一样，短时间之内迅速渗透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不过，听到卢海洋的叫声，卢瑞召和林惠珊不得不赶紧松开手，迅速恢复到原先的坐姿。“海洋，旋转飞车好不好玩啊？”卢瑞召一把抱过扑向自己怀里的儿子，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屁股问道。“好玩好玩。”卢海洋兴奋地直蹦直跳地回答道。
　　“海洋，饿了吧？”一旁的林惠珊摸了摸卢海洋的头，关心地问道。“哎呀，已经十二点啦，走，一起去吃饭吧。”卢瑞召看了一下手表，此时手表上的分针和秒针，在白天重合到了一起。“好，海洋，你喜欢吃什么？”林惠珊显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牛排。”卢海洋从小在英国长大，饮食习惯方面也比较西式化。
　　“海洋，这家餐厅的牛排好不好吃啊？”林惠珊特意带卢瑞召父子到这家牛排餐厅用餐，因为这里的牛排是正宗的英式口味，相信海洋一定会满意。“嗯，好吃好吃。”才吃了两口，卢海洋就夸赞牛排的味道不错。“慢点吃，小心一点。”林惠珊用餐巾布轻轻地试去卢海洋嘴边的油迹，好一副慈母的感觉。“这里牛排的味道确实不错。”卢瑞召吃了几块之后，同样感到名副其实。“当然啦，这家餐厅的大厨啊，是正宗的英国人。”卢瑞召父子如此高度评价牛排的质量，林惠珊心中不由暗自窃喜。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三人吃得正欢，突然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走到了他们的餐桌前。“有什么事吗？”卢瑞召抬起头来问道。“是这样的，我们餐厅正在征集一家人用餐的相片，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你们一家人照一张相片。”服务生模样的人礼貌地征询客人的意见。“好啊――”卢瑞召望了一眼林惠珊，笑了笑回答道。“来，小朋友，茄子，茄子――”“卡嚓，卡嚓――”“谢谢您，先生，下次光临我们餐厅的时候，会在橱窗里面看过你们全家人的合影。”服务生模样的人最后将相机的镜头扭上。“谢谢。”“请继续用餐。”“不客气。”
　　“喂？是广文啊，什么事？”是谁的手机响啦？避开餐厅不算嘈杂的背影音乐，卢瑞召得知是音乐中心的同事陈广文打过来的电话。“惠珊，有件事想拜托你。”卢瑞召快速地合上手机的滑盖，急切地对林惠珊说道。“什么事啊？”林惠珊咽下了一块牛排，吃惊地问道。“明天，我要和同事到澳门参加一个演出，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海洋能不能拜托你照顾一下啊？”卢瑞召将手中的刀叉在自己面前晃了两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没问题，你放心去演出吧，海洋就交给我好啦。”林惠珊爽快地将任务接了下来。“惠珊，谢谢你啊。”“大家都这么熟，就别这么客气啦。”“嗯。”
　　“海洋，爸爸要去澳门演出，这两天你要乖乖地听林阿姨的话，知道了吗？”卢瑞召摸了摸卢海洋的头说道。“知道啦，爸爸，我会听话的。”卢海洋一门心思全在牛排里面，父亲的话哪能听得进去呢？先答应下来再说其他的，呵呵――“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海洋的。”林惠珊知道卢瑞召不放心孩子，特意补充说明了一句。
　　咦？阿姨，这个孩子是谁家的啊？好可爱啊。林惠珊将卢海洋接到了母亲家里，一进门就被林蓉拽到了一旁。“小朋友，快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林蓉拉着卢海洋的小手，蹲下身子耐心地问道。“卢海洋。”“今年几岁啊？”“五岁。”卢海洋怯生生一一地回答道。“海洋，我们一起来玩跳棋，好不好啊？”林蓉将跳棋的盒子打开，六种颜色有弹珠子分别放置在六个不同的角落上面。“海洋，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叮咚――叮咚――”“海洋，你先挑一种颜色，我去开门啊。”林蓉听见有人按门铃，拍了一下卢海洋说道。“外婆，你回来啦。”原来是林蓉的外婆，刚从理发店做完头发回来。“蓉蓉啊，你看看我这个发型怎么样？”林蓉的外婆有意识地在林蓉的面前，晾了一把时髦的发型。“不错不错，看上去外婆你，至少要比前年轻十岁啊。”林蓉的嘴像是抹了甜酱一样。“你这丫头，真会哄我开心，呵呵――”林蓉的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林蓉的外婆刚刚走到客厅，突然脚底一滑，林蓉还没有反映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老人家就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外婆，你怎么啦？”林蓉急忙上前搀扶。“妈咪，你怎么啦？”林惠敏和林惠珊闻声都围了过来。“这是什么啊？”林惠敏从地面上捡起了几颗黄色的弹珠子，很显然这几颗黄色的弹珠子应该就是凶手。
　　“海洋你？”林蓉一眼便发现，跳棋的黄角少了几颗黄色的弹珠子。“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家教啊？”林惠敏大概知道了所以然，指着卢海洋一顿训斥。“姐姐，别说啦，你们去照顾妈咪吧。”林惠珊劝住了林惠敏母子，自己径直走向了卢海洋。
　　“海洋――”卢海洋双手一直背在身后，整个身体靠在墙角直立着，脸上一副极度恐惧的表情。“我妈咪说你是狐狸精，你不要靠近我。”看见林惠珊越来越靠近自己，卢海洋突然跑开原来所站立的位置，大声地喊叫起来。“什么？惠珊，你？”听到卢海洋的话，林蓉的外婆差一点没有气晕过去。
　　
                  第六十七章 溺水死亡
　　“惠珊啊，海洋刚才讲得话，是不是都是真的啊？”安顿好海洋之后，林蓉的外婆严厉地开始责问林惠珊。“妈咪啊，其实这件事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林惠珊端坐在母亲的面前，始终不敢抬头。“惠珊啊，妈咪这都是为了你好。现在连小孩子都敢指着你的鼻子骂，今后你还有什么家庭地位啊？”林蓉的外婆和天底下的母亲一样，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一丁点委屈。
　　“妈咪，我知道啦。事实上，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等明天瑞召回来啦，再说吧。”林惠珊摇了摇头，痛苦地回答道。“唉――”林蓉的外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为了两个女儿不幸的婚姻生活。在香港作家界，林惠敏以“爱情专家”称道，即便如此也拴不住两个男人的心，最终和私生女蓉蓉一起生活；身为警局法医官的林惠珊整天忙于工作，无暇顾及个人问题，难不成最后要扮演一个“第三者”的角色。女人的命啊，有的时候确实是太悲惨。
　　“惠珊，谢谢你啊。”卢瑞召从澳门返回香港，就从林惠珊手上接过了儿子卢海洋。“不客气，演出还顺利吧？”林惠珊关切地问道。“挺成功的，就是人累了点，我和广文两天两夜没合眼啦。”卢瑞召将眼镜一下子推到头顶，挤了挤太阳穴，强打精神说道。“那你带海洋早点回去休息吧。”林惠珊这才在卢瑞召的脸上找到了疲倦，而且是一种深度的疲倦，这令林惠珊一肚子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改天见。”“bye－bye。”望着卢瑞召牵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林惠珊的内心无比的复杂。
　　“林医生，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啊？”方沐心在命案现场与林惠珊撞了一个正着，无意之中发现她的黑眼圈又增加了几圈，标准的一个熊猫眼。“昨晚失眠啦。”林惠珊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确实如此，充足的睡眼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比任何化妆品都有效果。如果女人少睡上一觉，这张脸比烂冬瓜还要难看。
　　“对了，方沐心，今天是什么情况？”林惠珊快速还原成正规的工作状态，侧过身子问道。“是一个男童。”方沐心指着面前摆放的蓝白塑料袋回答道。“好的，我来看看。”林惠珊接过母向伟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拉开蓝白塑料袋的拉链。“啊，海洋？――”蓝白塑料袋一直拉到底部，男童的整个尸体蜷缩在里面，扶正男童的脸部之后，林惠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童不是别人，正是卢瑞召的儿子卢海洋。
　　“林医生，你怎么啦？”随后赶到的母向群张开双臂一抱，接住了近乎晕厥的林惠珊。没有搞错吧，母向群和林惠珊两人的嘴巴靠得那么近？还没有到要进行人工呼吸的地步嘛，也不想想，方沐心就在旁边站着啊。虽然说方沐心不是一般的女人，但即便是度量再大的女人，也不会对此无动于衷的。
　　“向伟，你马上打电话通知高Sir，派其他医生过来处理吧。”母向群将林惠珊扶到了一边，冲着一旁的母向伟大声地叫道。“噢，大哥，你小心点啊。”反映相对迟缓的母向伟，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沐心，你过来帮忙扶一下啊。”母向群接着又朝一边傻站着的方沐心说道。“好的――”方沐心本能地应和了一句，刚从醋坛子里面刚钻出来，周身的醋味还没有完全散尽。
　　“我和林医生共事多年，她处事一贯都是很冷静的，想不到今天她会反映这么大。”“哎，法医也是人啊，都是有感情的啊。”“不知道这个孩子和林医生之间是什么关系？”“不会是她的私生子吧。”“说不准。”法政部的同仁们在办公室里你一句，他一句，像烧热的油忘记了放盐，在铁锅里劈劈啪啪地全部炸开啦。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会儿当事人和领导都不在，私底下在单位里议论别人，也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啦。
　　“死者左脚的膝盖有疤痕，应该是香烟灼过之后，留下来的旧疤痕；死者身体上有多处骨折的痕迹，好像是被人虐待过，得照X光作进一步检查；咦？胸部，胸部被折断过。不是溺水死亡的吗？怎么死者的肺部无积水现象呢？”接手卢海洋尸体检验工作的是刚刚从澳洲返港的谌爱民医生，他这次去澳洲并非旅游，听说是做骨髓移植手术，回港休息未到一周的时间，就能正常上班啦。这让人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医术是高明，快赶上无痛人流手术的水准啦。
　　“谌医生，卢海洋不是溺水死亡吗？”方沐心拿着法政科对卢海洋死因的化验报告，找到了谌爱民当面了解情况。“是的，死者肺部无积水现象，所以说不是溺水死亡。”谌爱民用双手捏住一根水笔的两端，来回绕了几圈之后说道。“这么说来的话，卢海洋事实上在被人仍进城门河之前，就已经死亡啊？”方沐心皱着眉头推测道。“差不多。”谌爱民手中一直摆弄的水笔最终停在了右手上面。
　　“我们医学上面有一种无水溺毙的现象，死者的胸骨有被折断的痕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谌爱民猛得站起身来，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水笔，开始了大胆的猜测。都是说猜测啦，谌爱民这话到了嘴边，又止住啦。“谌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卢海洋在死亡之前，有可能被人用力来回摇晃过，致使他胸部被折断，然后窒息死亡。”方沐心接着谌爱民的猜测，一路分析下去。“你说得对，完全有这种可能性。”或许方沐心的分析说到了点子上面，谌爱民面部的表情变化，就像中国水墨画里的水墨一样，在宣纸上由点到面，逐一化开。那会是谁杀了卢海洋，再将他丢进城门河呢？
　　“海洋，海洋，你醒一醒啊？”接过警局通知，卢瑞召在林惠珊的陪同之下，一起来到了警察局的停尸房认尸。望着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亲身骨肉，如今静静地躺在那里阴阳相隔，卢瑞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将卢海洋的尸体紧紧地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第六十八章 跳楼的人是谁？
　　“瑞召，瑞召，你不要这样。”林惠珊扶着伤心欲绝的卢瑞召，不住地劝慰道。“对不起，卢先生，时间到啦。”警察局停尸房的工作人员，说罢欲将尸体推进冷藏柜。“不，不，海洋，海洋――”林惠珊在几个同事的帮助下，将卢瑞召架出了停尸房。“瑞召，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吧。”面对一个如此幼小的生命，不经意间悄然地逝去，林惠珊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语句来安慰卢瑞召。
　　“瑞召，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不吃不喝啦，这样下去身体要垮掉的。”林惠珊这两天上班思想都无法集中，尽管卢瑞召再一次欺骗了自己，但是有一点始终无法否认，那就是林惠珊对卢瑞召的爱根深蒂固。“惠珊，我心里真得很难过啊。”一直瘫坐在沙发上的卢瑞召，用手一把拽住了林惠珊，将自己头依偎在林惠珊的怀抱里。“瑞召，你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别压抑自己。”林惠珊轻轻抚摸着卢瑞召的头说道。“惠珊，惠珊，不要离开我――”连日来，过度的伤心和疲倦，卢瑞召在林惠珊温暖的怀抱里竟然睡着啦。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啦，即便再坚强的男人，也有累的时候。不是吗？
　　咦？卢海洋的验尸报告？不会吧，卢海洋不是溺水死亡的？卢海洋身体多处有骨折现象，怀疑曾经被人虐待过。林惠珊在办公室无意之中，翻阅到卢海洋的验尸报告，不由地对报告上的内容大吃一惊。会是谁虐待卢海洋呢？应该不会是其他什么人，只会是天天与卢海洋相处的卢瑞召和他的太太温若娴。卢瑞召太太的名字，林惠珊应该不会记错，即使在很多年之后的今天。
　　“瑞召，一会儿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海洋的事。”林惠珊思前想先，终于还是拨通了卢瑞召的电话，想当面问个明白。“惠珊啊，等会儿我还有一节乐理课，那你到音乐中心来找我吧。”卢瑞召电话里的声音极为低沉，显然还没有恢复到原先的状态。“好的，我马上过来。”林惠珊爽快地回答道。
　　“惠珊，你来了啊。”发现林惠珊已经出现在音乐中心，卢瑞召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句。“瑞召，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林惠珊环顾了一下周围，人来人往的，绝非单独聊天的好地方。“好，那我们上天台吧。”卢瑞召的食指朝头顶上方指了指。
　　置身于音乐中心的天台上面，事实上并没有那种站立在山顶的感觉，因为相比较香港众多的高楼大厦而言，三十八层这个数字不足为奇。“瑞召，为什么？为什么你又欺骗了我一次？”林惠珊将原先正面站立的身子侧了过来，锁着眉头质问卢瑞召。“惠珊，隐瞒事实的真相，确实是我不对。但我是怕你知道了之后，不愿意接受我和海洋。所以才――”卢瑞召始终低着头，不敢正视林惠珊。
　　“瑞召，你知道不知道，我最恨人家欺骗我，你已经骗了我两次啦。”大概是由于过于激动的缘故吧，林惠珊的右手不停地在卢瑞召面前比划着。“惠珊，相信我吧？我不是有心欺骗你的。”卢瑞召拉着林惠珊的手，苦苦哀求道。“你和你太太离婚了，是吗？”林惠珊轻轻地推开卢瑞召，整了整衣服继续问道。“若娴，她在英国坐牢啦。”卢瑞召说毕转过头去。“什么？坐牢？是什么罪啊？”林惠珊惊讶地问道。“虐待儿童。”卢瑞召的头埋得更深啦。
　　“难怪卢海洋的尸体上发现有多处骨折，原来是海洋的母亲温若娴虐待海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林惠珊简直无法置信。“其实，若娴是帮我顶罪，真正虐待海洋的人是我。”卢瑞召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竟然在林惠珊面前承认了一切。“瑞召你？为什么要这样？海洋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你们竟然？――”林惠珊再也想像不到，自己深爱的男人是个超级变态，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虐待。还等什么，赶紧离开这个恶魔啊。
　　“惠珊，惠珊，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任凭卢瑞召怎样声声地呼喊，林惠珊头都没回一下，便疾步地离开了天台。电梯从三十八层将林惠珊送到了音乐中心的底层，没有一会儿功夫，林惠珊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咦？音乐中心前面，怎么突然围了这么多人啊？里三层外三层的，哎呀，有人跳楼啦，赶快报警啊，人群之中开始一阵骚动起来。三辆警车在市民报警电话挂机的十分钟之内，第一时间赶到了案发现场，几分钟的功夫，隔离绳以跳楼者的坠落位置为中心，向其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适当延伸，拉成一个长方形。
　　“卢瑞召？？不会吧？没有搞错吧？”方沐心进入隔离区之后，近距离地靠近死者。这确实是一张熟悉的脸庞，前两天儿子刚刚意外死亡，现在怎么连自己也跳楼自杀啦？“人间惨剧啊。”母向群跟着一声叹息。
　　“谌医生，情况怎么样？”负责卢瑞召尸体检测的仍然是谌爱民医生。“死者头骨爆裂，双手、盘骨、双肋全部折断。”谌爱民平淡地叙述着死者的基本死亡情况。“死者的背部被擦伤过，可能是跳楼的时候，碰到了晒衣架之类的物品所致。”谌爱民将尸体翻转了一下，指着卢瑞召背部的伤痕说道。
　　“晒衣架？音乐中心是商住楼，又不是居民住宅区。哪里来的晒衣架之类的物品呢？”方沐心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是啊，难道是？？”母向群顿时张大了嘴巴，侧着身子望着一旁的方沐心，两人的眼光瞬间碰撞到了一起，似乎蕴涵着对卢瑞召的死因，又多了一种全新的解释。
　　卢瑞召应该不是跳楼自杀，为了证实方沐心和母向群两人的这一观点，在法政部的监督之下，共同进行了一次实验。实验的内容是将两个假人，一个设置成自杀跳楼，而另一个则设置成被人反方向卡住脖子之后推下楼，由于物理原因，后一个假人的落地距离较死者的位置最近，因此自杀跳楼的说法不攻自破。
　　
                  第六十九章 林惠珊是嫌疑人？
　　“你好，打扰一下，我们是九龙警局的，上周五的下午发现有什么人接触过卢瑞召吗？”方沐心和母向群赶到音乐中心，找到卢瑞召的同事陈广文了解相关情况。“上周五下午？好像看见一个女的来找到瑞召。”陈广文饶了饶下巴，略加思索地回忆道。“一个女的？大概长什么样？”方沐心追问道。“这个没太注意，当时只看到一闪而过的背影。”陈广文和卢瑞召是同事，自然也是教小提琴的，搞艺术的人比较另类，说话都像是在写作。
　　“谢谢你，陈老师。如果还知道其他什么线索的话，请及时与我们联系。”尽管说陈广文当时只看见一个背影，但方沐心和母向群心里百分之九十九，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是谁啦。“林医生？不会吧？她为什么要杀死卢瑞召呢？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在音乐中心的电梯里，母向群将双手背在身后，对着反光镜不断地反问自己。“母Sir，人是很难说的事情，卢瑞召和林医生之间，说不定有什么鲜为人知的故事呢？”方沐心振振有辞地说道。
　　事实上，方沐心的分析不无道理，人永远是一个无法预知的事物。“高Sir，为什么不让我插手卢瑞召的案子？”在得知卢瑞召死亡的消息之后，林惠珊多次向负责本案的谌爱民医生了解卢瑞召的死亡原因，均被其拒绝啦。“林医生，我忘记通知你啦，你先暂时放两天假，不过放假期间不要离开香港。”法政部的高Sir是林惠珊的学长，话语之间除了尴尬，相信更多的是无奈。“我明白啦。”林惠珊没有再解释一句，冲出了高Sir的办公室。
　　“林医生，不好意思啊。上周五下午你是不是去音乐中心，找过卢瑞召？”这原本是警方质问嫌疑人的问话，现在对方竟然是自己一个警局的同事，身份的置换令母向群一时之间无法适应。“是的，上周五下午我确实去音乐中心，找过卢瑞召。”林惠珊如实地回答道。“林医生，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音乐中心不久，卢瑞召就坠楼死亡啦？”方沐心接问母向群的问话。
　　“瑞召坠楼死亡的消息，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啊？”对于卢瑞召的意外死亡，林惠珊显然极为吃惊，更想知道确切的死因。“通过一个实验，我们和法政部共同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当天卢瑞召极有可能是被人推下楼至死的。”方沐心一语切入了关键点。“瑞召是被人推下楼？”或许此时，林惠珊才意识到为什么高Sir让她放假，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了杀人嫌疑犯。“是的。”方沐心肯定地回答道。
　　“在英国读大学的时候，我就认识瑞召啦，小提琴使我们俩走到了一起。后来，我才发现瑞召他欺骗了我，原来他是有老婆的男人，而且他老婆已经怀孕七个月啦。”林惠珊开始回忆与卢瑞召的点点滴滴，尽管这些回忆都是苦涩的。“那后来你们分手啦？”方沐心小心地问了一句。“是的，后来温若娴挺着肚子到学校来找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千古罪人似的，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离开了瑞召。”事情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林惠珊重新提及这一幕时，仍然难以掩饰内心的伤感。
　　“这次，卢瑞召又到香港来找你？”沉默了许久的母向群接着问道。“这次，是偶遇。瑞召告诉我，他太太得癌症过逝啦，他一个人带着海洋在香港生活。滑稽的是，竟然是海洋告诉我，他妈妈温若娴没有死，是瑞召他又一次欺骗了我。”林惠珊不动声色地讲叙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过分冷静的程度令人质疑。“林医生，卢瑞召这样几次三番地欺骗你，你难道说就不狠他吗？”方沐心一针见血地问道女人的痛处。“狠？你让我怎么狠？可能这就是命吧。”林惠珊最后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母Sir，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去一趟音乐中心。”问完话之后，方沐心侧过身子望了一眼母向群。因为，方沐心凭着女人与女人之间的那种特殊的直觉断定，林惠珊应该不是凶手。“没错，我正想跟你说这句话呢。”母向群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是显露出一丝笑意。没错，这就叫默契，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小姐，不好意思，请问一下卢瑞召先生，是不是在这里教小提琴啊？”方沐心和母向群两人刚刚进入音乐中心大厅，就碰到了一个背着行李的年轻女士，在向前台小姐询问卢瑞召的情况。“这位小姐，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警察，请问你是卢瑞召什么人？”方沐心见状迅速拦住了年轻的女士。“警察？我是瑞召的太太啊？”原来这位年轻的女士，正是卢瑞召的太太温若娴，然而面对警察的突然出现，明显有一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卢太太，你不知道卢瑞召在这里教小提琴吗？”这一点，方沐心始终想不明白，温若娴竟然会不知道卢瑞召在哪里工作？“是这样的，瑞召和海洋他们是先到的香港，那时候我还在监狱里，联系不上他们。上周我刚出狱，所以就自己找过来啦。”温若娴逐一解释道。“卢太太，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母向群接过话茬问道。“噢，瑞召在英国是教小提琴的，到了香港，我想他应该还是干这一行吧。”温若娴整理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背包说道。
　　原来温若娴竟然还不知道，丈夫卢瑞召和儿子卢海洋不久前已经离开人世啦。“阿Sir，你说什么？瑞召和海洋已经死了吗？”温若娴双手捂着嘴巴，大声呜咽起来。“卢太太，你不要太伤心，接受现实吧。”方沐心上前搀扶着即将失去身体重心的温若娴。“Madam，我能不能见他们最后一面啊？”温若娴哭泣着请求方沐心。“嗯。”方沐心和母向群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阴阳相隔，活着的人永远无法唤醒死去的人，这份痛苦只有温若娴本人才能够体会得到。“都是那个死女人，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害得我们全家家破人亡。”温若娴突然捶胸叫骂开来。其实，温若娴嘴里骂的这个女人，正是自己的情敌林惠珊。“卢太太，你冷静一点，不要太激动。”方沐心将温若娴扶到警局的会议室休息。
　　
                  第七十章 赌徒的归宿
　　“母Sir，我查过入境处啦，温若娴在卢瑞召跳楼的当天，就已经入境啦；另外，温若娴在英国犯的是虐待儿童罪，这是英国警方的传真。”卢长银将一张写满英文的传真递到了母向群的面前。“长银，你没有搞错吧，我一个英文单词都不认识，你让我看英文传真？”母向群将英文传真正过来瞅瞅，又倒过来瞧瞧，最后又还给了卢长银。“不好意思，母Sir，我把这事给忘啦。”卢长银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你小子，尽会让我出糗。”母向群开玩笑地说道。“岂敢，岂敢。”卢长银来一个古代人作揖的姿势。“呵呵――”
　　“温若娴虐待儿童？”母向群随即言归正传。“是的。母Sir，这样看来卢海洋身上的伤，应该是被温若娴虐待所致。”卢长银转了转眼珠子分析道。“差不多，看样子我们得找温若娴好好谈谈啦。”母向群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点了点头说道。
　　“卢太太，这是英国警方发送过来的传真。”母向群重新又将那张写满英文的传真，转递到被警方请到审训室的温若娴的手中。“是的，我在英国坐牢，是因为虐待儿童。”温若娴扫了一眼传真上的内容，承认了这一不争的事实。“难道说卢海洋是你虐待的？”面对眼前这位贤妻良母型的女人，方沐心始终无法置信她竟然会虐待自己的儿子。正所谓说，人不可貌相，从表面上是看不出，一个人真正的面目来的啦，太可怕啦。
　　“阿Sir，其实我是帮瑞召顶罪。”沉默了许久之后，温若娴一语惊人。“顶罪？你是说你帮卢瑞召顶罪？”母向群张大了嘴巴反问道。“是的，事实上瑞召一直打骂海洋，后来被警方知道后，瑞召让我帮他顶罪，他说女人量刑会轻一点。”温若娴平静地描述着一切。“卢太太，坐牢意味着失去自由，你就这么情愿帮你丈夫顶罪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对于温若娴帮卢瑞召顶罪，方沐心感觉不可思议。
　　“是的，因为我太爱我丈夫卢瑞召啦，我不想失去他。”温若娴将双手放置在胸前，凄楚之情瞬间跃然脸上。方沐心你懂得什么叫爱情吗？真正的爱情，那就是心甘情愿地为对方无条件付出，不图任何回报。当然，没有真正爱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卢瑞召有虐待儿童倾向？那么卢瑞召在音乐中心教的学生，都是十岁以下的少年儿童，他们有没有被卢瑞召虐待过呢？方沐心和母向群决定再去一次音乐中心，前前后后，这已经是第三次去音乐中心啦。应该不会有第四次啦，不是有事不过三之说嘛。
　　“小朋友，你是学小提琴的吗？”方沐心拽住了两个从教室里出来的小女生问道。“是的。”两个小女生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回答道。“那教你们小提琴的老师是谁啊？”方沐心接着问道。“卢老师和陈老师。”两个小女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噢，那卢老师平时打不打你们啊？”小女生说的卢老师，正是卢瑞召。“没有，卢老师没有打过我们。”“不过，陈老师倒是经常对我们发脾气。”“陈老师上课还经常迟到，上周五下午本来应该是两点钟上课的，他一直到两点半钟才过来。”童言无忌，孩子应该是不会说谎的。
　　陈老师，陈广文？上周五下午两点钟左右，这个时间段不正是卢瑞召坠楼的时间吗？陈广文没有按时在音乐中心教课，人跑到哪里去了呢？难道？“陈广文？”方沐心和母向群两人在电梯口，正巧碰到了从安全通道出口，走上来的陈广文。“站住，别跑啊。”陈广文一抬头发现是警察，拔腿就跑。什么叫做贼心虚？全新演绎啊。
　　“陈广文，你知不知道，你的跑步速度跟蜗牛一样快。”方沐心照例泡了一杯咖啡，一阵嘲讽之后，递给审训室里的陈广文。“Madam？咖啡的味道真不错。”想不到死到临头，陈广文还有这份心情。“好啦，别再演戏啦，如实招供吧。”母向群不耐烦地说道。“阿Sir，我真得是失手啊。”或许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陈广文终于低下了头。
　　卢瑞召和陈广文一起从澳门回港之后，欠下高额赌债的陈广文四处筹钱未果，决定向同事卢瑞召开口借钱。陈广文来到卢瑞召住所的时候，正巧撞见有虐儿倾向的卢瑞召，将儿子卢海洋的身体来回猛力摇晃，致使最后海洋窒息在卢瑞召的怀里。
　　卢瑞召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一时间不知所措，陈广文顿时心生一计，和卢瑞召一道将卢海洋的尸体装进一个蓝白塑料袋里面，随后将其扔进城门河，制造成卢海洋溺水死亡的假象，从而蒙混警方。同时，陈广文借此机会，向卢瑞召勒索十万元赌资。
　　赌博成瘾的陈广文，在澳门的赌场很快便输光了这十万元，于是想再次找卢瑞召借钱。上周五下午，陈广文看到林惠珊到音乐中心找卢瑞召，于是就尾随他们两人上了天台。一阵激烈的争吵之后，林惠珊愤然离开了音乐中心。陈广文假装前去安慰卢瑞召，最后还是狐狸尾巴露出了原型。面对陈广文的再次勒索，忍无可忍的卢瑞召，与陈广文在天台上扭打了起来。起初，陈广文险些被卢瑞召推下天台，情急之下，陈广文将卢瑞召仰面卡住脖子，趁他反抗的机会，失手将其推下了天台。
　　卢海洋意外死于父亲卢瑞召之手，而卢瑞召又被陈广文失手推下天台，这些或许都是天意吧。“瑞召，海洋，你们安息吧。”林惠珊将一束鲜花摆放到了卢瑞召父子的坟前，一副墨镜的下面，并不能掩盖无限的伤痛。“你走开。”突然林惠珊身后走过来一个女人，将这束鲜花猛然拾起后，用力朝上空抛去。
　　“温若娴？”林惠珊透过墨镜，发现了这张久违的面孔。“他们父子俩都已经走啦，不要再打扰他们啦，好吗？”温若娴近乎恳求的话语，平添了几份凄凉的意味，鲜花撒落下来的花瓣，均匀或者不均匀地飘落在地面上。林惠珊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八年前一样黯然地离开啦。
　　
                  第七十一章 无头案的线索
　　咦？林医生？在警局的停车场，刚刚办完事回来的方沐心发现，一旁正准备驾车外出的林惠珊。“吱嘎――吱嘎――”此时，林惠珊再现了飞车贼的开车速度，疾速冲出了停车场。晕，类似像这样的飞车速度，方沐心上次在“中保龙”修车行，已经领教过一回啦。还是跟上去看看究竟吧，林医生平时极少像这样的，方沐心心中不经意间滑过一丝不祥的感觉。
　　林惠珊驾车飞驶在公路上，一副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姿态。幸亏这一路段，交通部没有安装“隐形战车”，不然林惠珊百分之百是要被开罚单扣分的。方沐心跟在后面是丝毫不敢放松，还有大概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就能与林惠珊并驾齐驱啦，加油啊。奇怪，是怎么回事？突然，林惠珊驾的车子开始逐渐减速，随后缓缓地停了下来。透过车窗，方沐心清晰地看到林惠珊扒在方向盘上哭泣，而且是那种全身抽搐式的哭泣。
　　“啪啪啪――”方沐心下车拍了拍林惠珊的车窗玻璃，极力想安慰一下在情场上，屡战屡败的林惠珊。“方沐心，怎么会是你？”林惠珊猛地直起身子，迅速试去眼角两旁的泪水，按下车窗玻璃意外地说道。“噢，我外出办事正好路过这里。”方沐心灵机一动，圆了一个谎，随手递过去一包餐巾纸。“谢谢你，方沐心。”林惠珊接过餐巾纸，瞬间泪水再次打湿了眼眶。此刻，林惠珊没有再顾及什么，放声地嚎哭起来。
　　即便是再坚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哭声，让方沐心似乎读懂了更深一层次的事物内涵。“方沐心，你玩失踪啊？整个下午都不见你的人影。”方沐心刚走进办公室，就被卢长银数落了一顿。“拜托，我可没偷懒啊。”方沐心俏皮地说道。“那你说啊，你整个下午都干了些什么？”卢长银索性来了一个刨根问底。“反正是干好事喽，就不告诉你啦，呵呵――”方沐心扮着鬼脸，故意逗逗卢长银。“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嘛？真是的。”玩不过小女人的时候，卢长银也只得败下阵来。“呵呵――”母向群和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被方沐心和卢长银逗乐啦。
　　“母Sir，这位是孤儿院的付修女，她愿意提供有关石摊女尸案的破案线索。”警察局接待处的美女，领着一位一身白色装束的女人走了进来。“噢，付修女，快请坐。”母向群立即招呼付修女，并亲自为她搬了一张椅子。奇怪，为什么母向群今天对线人这般热情，这还用说吗？石摊女尸案啊？两桩无头命案的其中一桩，同样也是警局领导高度重视的案子啊。
　　“阿Sir，报纸上的这个女孩子，我认识。她叫朱秀萍，是我在西贡那间孤儿院的女儿。五年前，这间孤儿院就已经结束啦。”付修女掏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相片说道。付修女所出具的这张报纸，正是警方前一段时间，向社会公众征集石摊女尸案，破案线索的香港日报警方专刊。“阿Sir，这张是孤儿院当时四个女孩子的合影。”付修女紧接着又掏出几张相片递给母向群。“这个女孩子，就是朱秀萍。”付修女指着相片中，站立在最左侧的女孩子说道。“确实是她。”母向群对比了一下报纸和相片，肯定地点了点头。
　　“站在朱秀萍旁边的叫霍少媚，四个人当中，数她们两个人最要好啦。”付修女继续说道。相片中那个全身上下包裹着白色，眼眶上架着一副高度眼镜的人，自然是付修女，若干年前似乎还有些韵味。“付修女，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叫张惠芳啊？”没等付修女再往下介绍，母向群一眼便认出了这张熟悉的面孔。怎么能不熟悉呢？张惠芳就是母向伟死去的女朋友啊，原来她也是一个孤儿。
　　“是的，她是张惠芳。前不久，我看到报纸上面说，她被一个变态杀手给杀啦。我的上帝啊，好可怜的孩子啊。”付修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上下左右的比划着。“付修女，这边还有一个女孩子。”母向群本能地指了指，站在张惠芳旁边的女孩子说道。“这个女孩子叫苏盈，八年前就意外坠楼死亡啦。哎，我这四个女儿啊，三个都已经死啦，剩下一个霍少媚不知去向，我看也是凶多吉少啊。阿Sir啊，她们都是孤儿，死了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你要为她们做主啊。”付修女重情重义地说道。
　　“付修女，你尽管放心好啦，我们警方会尽全力的。”母向群极力安慰付修女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也好让她们的灵魂得到安息。”付修女背过脸去，悄悄地试去眼角的泪水。“谌爱民？”母向群随手翻了一下其他几张相片，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一张谌爱民和苏盈的合影。“谌医生？”站在一旁的方沐心和其他同事，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是苏盈的男朋友，不过那时候教会不允许谈朋友，他们俩人是偷偷恋爱的。后来，苏盈死了，听说他去了国外。”付修女回忆地说道。
　　“付修女，谢谢你为我们警方提供线索。对了，我想借一下这两张相片，可以吗？”相片即是证据，要想破获像这样的无头命案，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没问题，阿Sir，朱秀萍和霍少媚她们两个人住在一起的。”付修女临走前，拍了一下脑袋说道，显然是差一点忘记。“你怎么知道，她们两人住在一起呢？”母向群反问道。“朱秀萍和霍少媚她们两个人，曾经到我现在工作的孤儿院找过我，告诉我她们俩在西贡合租了一套房。”付修女解释道。“知道啦。方沐心，你送一下付修女。”“付修女，这边请。”“再见。”
　　朱秀萍、霍少媚、张惠芳、苏盈？这四个来自孤儿院的女孩子，互相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呢？既然说谌爱民和苏盈是情侣关系，那么他就应该认识朱秀萍、霍少媚和张惠芳她们三个人啊，那为什么在张惠芳和朱秀萍被杀害的时候，谌爱民不主动提供破案线索呢？难道说谌爱民有难言之隐？或者说是其他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
　　
                  第七十二章 “时光隧道”夜总会
　　朱秀萍和霍少媚在西贡曾经合租过一间房，为此，九龙警局联合西贡片区的片警，第一时间查到了合租房的具体门牌号码。“母Sir，这位是房东。”西贡片区的片警领着母向群和方沐心，进入合租房并为他们引见了房东。“辛苦啦。”方沐心鞠躬向西贡片区的片警示意。“不客气，应该的。”美女如此这般主动热情，西贡片区的片警恐怕是乐得嘴都要笑歪啦。
　　“朱秀萍和霍少媚？”母向群一眼便发现客厅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张两位美女的合影，靠近仔细一瞧，和前几天付修女提供的相片，其中的两个女孩子一模一样。没错，确实是她们两个。母向群望了望站在自己身旁，同样凝神关注相片的方沐心，得到的答复是她肯定的点头。
　　“房东，相片上的这两个女孩子，租你的房子有多长时间啦？”母向群指着相片上的朱秀萍和霍少媚问道。“嗯，差不多有三年时间啦，房租已经交到了今年年底。”房东掐指算来。“这两个女孩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住啦，房东你也不闻不问一下吗？”尽管说现在的人情味淡薄，但方沐心还是好生奇怪地问道。
　　“噢，她们两个经常在外面出差，所以几个月不回来住，也是正常的事情。”房东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是这样，那你知道她们俩个，是做什么工作的吗？”方沐心接着追问道。“这个就不太清楚啦。”房东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们想随便看看。”母向群晾了一下脖子上的工作证说道。“两位请便。”
　　“哈，又是一个吸毒的。”母向群在房间里面发现了，几根没有完全吸完的大麻烟头。“想不到瘾君子多，瘾小姐也不少啊。”方沐心冷不妨编了一句顺口遛，尽管上下不怎么押韵，但感觉上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母Sir，这里有一个传呼机。”在两个女孩子闺房的梳妆台前，方沐心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传呼机。呵，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是什么年代啦，还在用传呼机？太老土了吧?晕，这不叫老土，这叫特事特办，工作需要啦。
　　XXXX－84682705，呼叫人成爱琴？成爱琴何方神圣？经过一番简单的电话沟通之后，成爱琴约母向群和方沐心在她工作的“时光隧道”夜总会见面。“请问是哪位老板找啊？哪位老板啊？”一个妖艳的女人，一步三晃地走到母向群面前，低着胸，一个劲地凑了上来。“现在不是什么老板要找你，是警察找你，好不好啊？？”母向群猛然站起身来，与成爱琴保持一个臂膀的距离，随后将警官证几乎是贴到了成爱琴的脸上。
　　“噢，是阿Sir啊？”听到警察这两个字，成爱琴立即直起了身子，将衣服本能地往上拽了拽，迅速地恢复到正常的坐姿。算你成爱琴识相，再怎么想赚钱，也不能打警察的主意啊，这是秃子头上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喽。“朱秀萍和霍少媚，这两个人你认识吧？”母向群慢慢地坐回到了沙发上面，慢条斯理地问道。“噢，认识的，她们俩是我们这里的小姐。不过，几个月之前，她们就突然不干啦，也一直联系不上她们。”成爱琴转过身子瞟了一眼，方沐心手中的相片冷淡地回答道。
　　“今年的七月二十一日和八月十四日这两天，你都在哪里？”母向群紧接着追问道。“阿Sir啊，这八百年前的事情，谁还能记得呢？你说是不是？”成爱琴不耐烦地站了起来，立马一副泼妇骂街的味道。“你知不知道？朱秀萍死啦，霍少媚失踪啦？”方沐心瞪了一眼成爱琴说道。“什么？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成爱琴没有半点惊讶，只是不停地摇手。这也难怪啦，像成爱琴这种靠女人赚钱的女人，心肠最为狠毒。“所以我们才会问你，今年的七月二十一日和八月十四日这两天，你都在干些什么嘛？”母向群调转方向，又杀回到原先的问题。
　　“阿Sir，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今年七、八月份的时候，领班和朱秀萍去了一趟泰国，至于霍少媚她一直都在香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成爱琴勉强回忆起当时的一些环节，不错嘛，成爱琴破天荒头一回，如此这般地配合警方。而事实上，配合警方是假，摆脱自己的嫌疑才是真啊。“是这样。”母向群和方沐心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开会啦，别睡啦。”卢长银拽了拽一旁的周晓飞。“嗯，困死啦。”周晓飞眯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仰着头，一时之间找不到方向。“母Sir。”“母Sir，――”此时，母向群正手拿着一个卷宗，三步并两步地快速走到，会议室的正前方坐定。“刚才解Sir听完我的汇报，指示我们要尽快破案。因为这两起无头案，社会影响极大。下面的时间，大家共同来分析一下案情。”母向群郑重其事地向下属陈述道。
　　“母Sir，既然‘时光隧道’夜总会的成爱琴说，今年七、八月份夜总会领班和朱秀萍去了泰国，而霍少媚则在香港，这就说明朱秀萍的死与霍少媚无关。”方沐心率先第一个示意发言。“是的，现在法政部的指纹化验报告，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我们基本上可以肯定，警方在西沙湾发现的那具女尸，应该就是霍少媚的。”母向群接过话茬说道。
　　“噢，对啦，母Sir，如果西沙湾发现的那具女尸，确实是霍少媚的话。那么，杀死朱秀萍和霍少媚两人的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卢长银将右手握成一个拳头模样，摆放到自己的嘴角边说道。“是的是的，朱秀萍和霍少媚两人的手指甲全部被剥掉，看样子凶手绝对是一个反侦高手。”周晓飞算是彻底清醒啦，可谓一语击中关键之处。
　　“反侦高手？嗯，有道理，也只有反侦高手才会如此细心，不让我们警方找到死者身体上的丝毫破绽。”母向群十分同意周晓飞的观点。“时光隧道”夜总会的这条线索，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另外一条线索，就是付修女提供的谌爱民和苏盈的那张合影啦。
　　
                  第七十三章 神的身份证
　　“不好意思，谌医生，现在有一件案子，想请你协助我们调查。”事不宜迟，母向群直接到法政部，找到了谌爱民。原本想和法政部的领导高Sir打一声招呼的，不巧的是，高Sir两天前去了大陆，参加一个业务交流会。破案讲究的是速度，高层领导追得那么紧，所以说这就不能怪母向群超越职权范围啦。
　　“协助调查？？”谌爱民放下手中的卷宗，惊讶地望着母向群。“怎么回事？”“谌爱民他？？”母向群的话音刚落，法政部的办公室里，就像老鼠成灾一样，三三两两地碰头低声议论开来。“谌医生，这里说话不是太方便，我们还是到会议室吧。”母向群觉察到周围细微的变化，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曾几何时？成了一个急性子，郁闷啊。
　　虽然说母向群和谌爱民不太熟悉，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警局的同事，应该给对方留点面子的嘛。“好吧。”谌爱民皱了皱眉头，随后无奈地点了点头应和了一声。母向群引领谌爱民走在前面，警察局的会议室在四楼，而谌爱民所在的法政部在三楼，只需要爬一层楼即可。尽管说从安全通道三楼上到四楼，仅有两段楼梯的路程，母向群还是和着谌爱民的步伐频率，与他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晕，母向群处事过于谨慎了吧。难道说在警察局里面，还用得着担心谌爱民会长翅膀飞啊？“谌医生，这边请坐。”进入会议室之后，母向群亲自泡了一杯咖啡，递到了谌爱民的面前。“母Sir，究竟是什么事啊？”谌爱民明显没有心情品尝咖啡，随手将咖啡推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谌医生，你认识相片上的这个女孩子吗？”母向群从随身携带的卷宗里，找出了那张谌爱民与苏盈合影的相片。
　　“苏盈？”谌爱民接过相片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呼唤着女孩子的名字。“谌医生，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母向群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因为他还无法确定两人的真正关系。“苏盈是我以前在教会的女朋友，八年前意外坠楼死亡啦。”谌爱民一脸痛苦地回答道，将自己和苏盈的合影相片紧紧地撰在手里。谌爱民那失落的双眸，写尽了对苏盈的无限爱慕。“原来是这样。”母向群轻声应和了一声。
　　“谌医生，既然你和苏盈是情侣关系，那么相片上的这三个女孩子，你也应该认识吧。”略微过了几分钟之后，母向群又递给谌爱民另外一张相片，这张相片正是苏盈和朱秀萍、霍少媚、张惠芳三人的合影。“是的，她们都是和苏盈一起，在教会长大的孤儿。”谌爱民瞟了一眼相片，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谌医生，这么说来你都认识她们，那为什么在张惠芳和朱秀萍被杀的时候，你不向警方提供线索呢？”母向群直截了当地问道了正题上面。“母Sir，我不想多管闲事，她们三个都该死。”谌爱民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之中时不时地还流露出凶狠的绿光。晕，这幸亏不是在晚上，不然一定能吓死人的。
　　“母Sir，怎么样？谌爱民他是怎样解释那张相片的啊？”“母Sir，情况怎么样啦？”“母Sir，――”方沐心和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们，一见到母向群走进办公室，都不约而同地立即围了过来。“原来苏盈是谌医生以前的女朋友。”大家关注的焦点此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母向群感觉像是在答记者问一样。
　　“母Sir，既然谌爱民和苏盈是情侣关系，那他也应该认识和苏盈一起的，另外三个女孩子啊。”停留了片刻之后，方沐心接着说道。“是的，正是这一点，我怎么也想不通。”母向群说着说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谌爱民那凶神恶煞的眼光。难道？谌爱民就是凶手？如果是的话，那么他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
　　“母Sir，我们在西沙湾发现的那具女尸，法政部已经确实是霍少媚，这是详细的指纹鉴定报告。”卢长银从办公桌上面找到了一个，法政部送过来的最新卷宗，递给了上司母向群。“另外，在霍少媚身上，还发现有部分非死者的血迹。”卢长银接着汇报情况。“部分非死者的血迹？母Sir，要想知道谌爱民到底是不是凶手，测一下他的DNA不就行了吗？”方沐心读懂了母向群的猜测，随即大胆地提出了建议。
　　“嗯，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有力的证据，能够指控谌爱民，除非他自己愿意主动测试DNA。”母向群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啦。”方沐心突然诡异地冲着母向群做了一个鬼脸。“真得吗？？”母向群不由地从上到下，打量了方沐心一番，最后还是画了一个问号。
　　“嗨，谌医生，有时间谈谈吗？”临近下班，方沐心特意在法政部的门口等谌爱民。“方沐心？”美女主动相约，岂有拒绝之理。“谌医生，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方沐心接着说道。“吃饭？方沐心，不好意思，我今天一点胃口都没有。要不，我们去喝点东西吧。”看来，即便是方沐心的主动相邀，也无法排除谌爱民不愉快的心情。“好啊。”方沐心爽快地答应啦。
　　“明天，我就开始放假啦。”谌爱民极为勉强地喝了一口百事可乐，随后放下杯子，一脸的惆怅茫然。“听说啦，其实呢，谌医生，你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呢？”方沐心有意识地提醒了一下谌爱民。“主动一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谌爱民倒是被方沐心的问话，一时之间给愣住啦。“谌医生，我们在其中一名死者身上发现有血迹，如果你想要证实自己是清白的话，可以主动要求测一下你的DNA啊？”方沐心郑重其事的说道。“嗯，有道理。”谌爱民最终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林医生，打扰一下。通常DNA检测的准确率，大概能达到百分之几啊？”负责谌爱民DNA检测工作的是林惠珊，站在一旁的母向群忍不住问了一句。“嗯，基本上是百分之百，在我们医学上面，DNA被称作为是神的身份证。所以，母Sir,你尽管放心吧。”林惠珊笑着回答道。
　　
                  第七十四章 意外中的意外
　　“母Sir,喝杯咖啡吧。”方沐心将一杯刚刚冲好的咖啡，虔诚地递到了母向群的面前。“噢，谢谢。”母向群接过咖啡，方才停止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母Sir，别想得太多啦，尊重结果吧。”方沐心继续说道。“嗯，听天由命吧。”母向群一边说着，一边拧开咖啡的翻盖。“母Sir，检测报告结果出来啦。”母向群正准备品尝第一口咖啡，法政部的林惠珊直接冲进了办公室。
　　“林医生，情况怎么样啦？”母向群立即放下咖啡，凑到林惠珊的跟前。“母Sir，这次可能要让你失望啦。谌爱民的DNA纹样与死者霍少媚身上血迹NDA纹样，不相吻合。”林惠珊说毕将检测报告递给了母向群。“什么？不相吻合？这么说来，谌爱民不是凶手啦？”母向群目瞪口呆地望着林惠珊。“是的，所以说让你失望啦。”林惠珊极为抱歉地说道。“林医生，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母向群突然之间傻笑了起来。“不会吧，母Sir，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呢？”林惠珊愣了一下之后，既而反问道。“呵呵――”
　　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两者相当于数学中的抛物线函数，是第一象限里的横坐标和纵坐标，至始至终成正比例关系。法政部的NDA检测报告，就等于是权威性报告，母向群将这份报告从头到尾翻阅了无数次，直至最后全警察局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
　　“母Sir，我不想多管闲事，她们三个都该死。”“她们三个都该死。”“该死，该死――”此时母向群的耳际反复响起谌爱民曾经说过的话，与此同时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谌爱民那凶神恶煞的眼光。冥冥之中，母向群从第六感直觉上，基本能够断定谌爱民就是凶手。DNA检测结果？哎，母向群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轻轻转动身边的百叶窗，窗外一丝车灯强光打了进来，刺得母向群睁不开眼睛。
　　咦？人类的DNA有没有可能会改变呢？母向群借助强光的照射，竟然异想天开起来。太棒啦，现定居澳洲的华人李保罗医学教授，在医学网站上公布了一项重大学术发现。晕，细节内容都是英文版的，母向群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英文白痴啊。现在都已经深更半夜啦，找谁帮忙啊？晕倒，求人不如求自己啦，下载一个全译通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网站上讲，人换了骨髓之后，会改变NDA？天哪，谌爱民前一段时间去澳洲，不正是做骨髓移植手术的吗？
　　发现新大陆啦，母向群今夜注定无法入眠。网站上的另外一则消息，更让母向群兴奋不已，医学教授李保罗博士，将于下周二到香港医学院亲临授课，内容就是关于骨髓移植之后，人类DNA改变的相关论述。天助我也啊，母向群揉了揉近乎发涩的双眼，重重地往椅子上一靠。下周二、李保罗，成败在此一举啦。
　　“哎呀，母Sir，怎么昨晚你没回家睡啊？”习惯性早到办公室的卢长银，一边啃着饭团，一边按下照明灯的按纽。意外地发现母向群，斜靠在椅子上面呼呼大睡，着实吓了一小跳。“嗯，嗯？现在几点啦？”母向群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紧接着用上衣盖住自己的头，隔着一层衣服问道。“噢，还有一会儿才上班呢。”卢长银随即又将照明灯的按纽，还原到关闭状态，极力为母向群营造一个最佳的睡眠环境。
　　“怎么这么暗啊？”“是不是停电了啊？”时间临近上午八点半钟，警察局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进入办公区。哇噻，白天不懂夜的黑，大白天梦游啦。“母Sir，喝杯咖啡，提提神吧。”方沐心特意冲了一杯咖啡，还为他准备了蒸饭，真是够体贴入微的。“呕？――”母向群勉强振作精神，端坐了起来，一闻到咖啡的味道，差一点要吐出来，因为昨天晚上喝得实在是太多杯啦。
　　“母Sir，昨天晚上加班，怎么没有叫上我们啊？”警员周晓飞感觉有些纳闷，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根本就没听说有什么新的案件啊，怎么母Sir突然他自己一个人加起班来了呢？奇怪中――“是啊，母Sir，谌爱民的DNA检测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卢长银不解地追问道。“嗯，谌爱民的DNA检测结果是出来啦，但我昨晚上发现了新的情况。”母向群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新情况？”“什么新情况？”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面所有人的眼光，全部集中到了母向群身上。“下周二揭晓答案。”尽管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母向群还是决定先卖了一个关子，毕竟下周二距离今天仅剩下不到四天的时间啦。
　　“李博士，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九龙警局的母向群督察，有一件事情想请教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母向群在香港医学院的停车场，苦守三个小时，终于等到了李保罗博士。“九龙警局的？我赶时间，你上车谈吧。”李保罗瞅了一眼母向群胸前的工作证，示意他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面。“母Sir，有什么事吗？”李保罗系上了安全带，启动了油门，转动方向盘地那一刹那，侧过脸来问道。
　　“李博士，听说你在澳洲为一个华人，成功进行了移植骨髓的手术，之后发现这个人的DNA发生改变，是这样吗？”母向群直截了当地问道。“是的，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我的观点已经在‘澳洲医学周刊’上发表啦，这次到香港正是和医学院的专家，共同研究此项发现。”李保罗略带骄傲的口吻回答道。“李博士，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澳洲进行骨髓移植手术的这个人是谁？因为，这个人很可能是我们警方要找的人。”母向群紧接着大胆地追问道，事实上，他也清楚对于患者的隐私，医生是不得外泄的。
　　“对不起，母Sir，作为医生，我必须遵守职业操守。”李保罗委婉地拒绝了回答。“这个人是不是叫谌爱民？是不是？”母向群穷追不舍地问道。“嗯？”李保罗一听到这个名字，情不自禁地侧过身体，惊讶地望了一眼母向群。哎呀？车子？吱嘎――
　　“怎么回事？刹车怎么不灵了啦？”李保罗一个车转弯，避让开正前方疾速行驶的车子，突然发现刹车怎么踩也不减速。“靠右边开，靠右边开。”车子开始不停地摇晃，母向群发现道路的右侧有一块空隙。“啊？――”“砰啪，砰啪――”李保罗驾驶的车子撞到了墙上，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撞开啦，母向群艰难地从车里爬了出来。五秒钟之后，李保罗和他驾驶的车子，顷刻之间变成灰烬。
　　
                  第七十五章 爱情的力量
　　“向群，你醒醒啊？”“向群，你醒醒啊？”“儿子，你说话啊。”“大哥，你不要吓我啊？”母向群的头部被汽车的残骸击中，丧失了全部的意识。九龙警局的工作人员通知母向群全家人的时候，母向群的妈妈差一点晕厥了过去，最后在老公和向伟的搀扶之下，来到了母向群的病床前面。任凭父母亲人的声声呼喊，母向群仍然自私地躺在床上，一丝一毫没有动弹的征兆。
　　“阿姨，你不要太伤心啦，母Sir他不会有事的。”方沐心强忍内心巨痛，安慰着早已哭成泪人的母亲。“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会这样？”母向群的妈妈望着病床上的儿子，几乎再次晕厥。“阿姨，母Sir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阿姨，您要保重身体啊。”方沐心和警察局的其他同事们，一个劲地安抚母向群的家人。
　　“医生，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啦？”主治医生走进了病房，母向群的妈妈一把拽住了主治医生的手臂，苦苦哀求地问道。“病人脑部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短时间内苏醒的可能性相对比较小。”主治医生望了一眼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母向群，既而无奈地回答道。“短时间内苏醒的可能性比较小？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母向群的妈妈一脸的疑惑，紧接着追问道。
　　“通俗地讲，病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植物人，至于今后能不能苏醒过来，只能听天由命啦。”主治医生说着说着，眉头拧成了一条竖线。植物人或许就像癌症一样，同样是医学界至今无法攻克的难题之一吧。“阿姨，阿姨？你怎么啦？”方沐心猛然感觉到一个重物朝自己压了过来。“向伟，扶你妈咪回家休息吧。”方沐心掐了一下母向群母亲的人中部位，唤醒了她的意识。“妈咪，我们回家吧，医院里面有医生护士，我们用不着担心的。”母向群轻轻地扶着妈妈，生怕她再有任何的闪失。
　　折腾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母向群的家人以及警察局的领导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医院病房。透过病房的有机玻璃，方沐心最后凝望了一眼母向群，心头不由地一阵酸楚，一整天的坚强，伴随着夜幕的徐徐降临，方沐心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开始大面积地模糊了视线。医院距离警察局大约是三站路的车程，方沐心没有选择任何一种交通工具，而是一个人步行返回警局。
　　香港的夜晚一点也不逊色于白天，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味道，甚至于比白天更加浓郁芬芳，一派极赋“小资”的意境，即便是已经进入了深秋的季节。方沐心行走在大街上，除了感觉到一丝丝凉意之外，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似乎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向感。方沐心竟然发现，原来自己是这样深深地爱着母向群。
　　失去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方沐心开始后悔自己，没能珍惜与母向群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泪水再一次打湿了双眼，这其间包括的东西太多太多。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到了警察局，方沐心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到了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房门，拧开照明灯的按钮，一眼便能望到母向群的办公桌椅，方沐心的内心深处，顿时袭来一阵伤感。
　　抚摸着这熟悉的桌椅，心绪已经停滞不前，方沐心本能地将自己的左脸贴在了桌子上面，眼睛一闭一合，独自陶醉在这两个人的世界里。咦？母向群的电脑主机没有关？开启显示屏的开关之后，方沐心发现母向群的电脑显示，仍然锁定在最近几天，他一直查阅的医学网站页面上。移植骨髓之后，患者的DNA将会改变？下周二，澳洲华人医学教授李保罗博士，将来香港医学院亲临讲课，内容是关于李博士结合自己的病人，证实移植骨髓之后，人类DNA将会改变的这一事实。
　　方沐心终于是恍然大悟，原来母向群一直没有放弃对谌爱民的暗中调查。这也太巧了吧？今天，也就是母向群和李保罗发生车祸的时间，正是医学网站上面分布的日期。难道说车祸是有人刻意制造的？方沐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母向群躺在病床上，依靠呼吸机艰难呼吸的场景，一时之间挥之不去。嗯，接过母向群手中的接力棒，继续深入调查下去，方沐心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方沐心在百度搜索里，随即敲下了DNA三个英文字母，点击回车键之后，屏幕上显示出近百条的链接，其中排在首位的是澳洲医学教授李保罗博士，在上周最新发布的文章。实践证明，骨髓移植之后，人类的DNA得以转变，但脑细胞、肝脏细胞和精子这三块的DNA纹样不会改变。这具体是什么意思呢？隔行如隔山，还是请教一下专业人士林惠珊吧。“这三块的DNA纹样，是很难拿得到的，除非――”电话那头的林惠珊，话语中也显得极为无奈。“除非什么？”方沐心握紧了电话听筒，摒住呼吸追问道。“哎，除非能够找个妓女和他上床，然后想办法收集到他的精液啦。”林惠珊半开玩笑地说道。“是这样，那我知道啦。林医生，打扰你啦，晚安。”“不客气，再见。”方沐心挂断电话之后，陷入了极度地沉思之中。
　　“谌医生，今晚上有空吗？”第二天一大早，方沐心特意精心化妆了一番，跑到警察局的停车场，拦截住了谌爱民。“方沐心？今晚有什么特别的事吗？”看着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方沐心，谌爱民在好奇的同时，更加增添了几份惊讶。“谌医生，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陪我一起过好吗？”方沐心略带勾引的口吻邀请道。“真的吗？我能有这份荣幸吗？”谌爱民一副受宠若惊的味道，竟然激动到连说话，都已经语无伦次起来。“那下班来接我，好吗？”方沐心朝谌爱民挤了挤眼睛说道。“没问题。”谌爱民笑了笑，用右手做了一个OK的姿势，好一副得意的姿势。
　　咦？奇怪，母Sir至今在医院昏迷不醒，方沐心怎么今天的心情，突然之间就能够好成这样啊？晕，卢长银和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们，都无法理解方沐心。事实上，更为确切地说，应该是无法理解女人的心理变化。
　　
                  第七十六章 关键性一刀
　　“方沐心，送给你的。”临近警察局的下班时间，谌爱民手捧着一束玫瑰，出现在方沐心办公室门口。玫瑰代表着什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人世间最最永恒的话题啦，爱情。数数一共是几朵啊？一朵、两朵、三朵……，总共是十一朵，哎呀妈呀，象征着一生一世的爱情啊。“谢谢你。”方沐心接过鲜花，靠近鼻子旁边嗅了嗅，深情地将鲜花的味道吮吸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一副极度陶醉的模样。
　　“你喜欢就好，那我们出发吧，一切都准备好啦。”博得美女一笑，谌爱民得意之情跃然脸上，左手顺势一把搂着方沐心的腰际，上下左右轻轻拍打了两下，好生亲热喔。“噢，对啦，我先下班啦，今晚有活动。”方沐心猛然冒出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没有母向群坐镇，办公室可谓是群龙无首。因此说，一直到谌爱民和方沐心走出办公室，都没有人应和一声。
　　“什么人啊？”望着谌爱民和方沐心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卢长银不由气愤地骂了一句，确实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昔日里的搭档，竟然如此没有人性，不可思议。“母Sir人还没醒过来，方沐心怎么就和谌爱民打得这么火热啊？”周晓飞头一个劲地摇着头说道。“女人啊，实在是太可怕啦！”江刘苗惊讶地半天没有开口说话，最后终于忍不住感叹了这么一句。
　　“爱民，我们去哪里吃饭啊？”方沐心上了谌爱民的车，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面，弱弱地侧过脸来问了一声。“嗯，我带你去一个浪漫的地方，庆祝你的生日。”谌爱民诡异地朝方沐心挤了挤眼睛，感觉应该是已经全部安排到位啦，还是先暂时不揭晓答案，留点悬念吧。“亲爱的，到啦。”从九龙警局出发，一路上绕过三个街区，谌爱民缓缓地减慢车速，指了指旁边一幢高层住宅小区说道。
　　“怎么？是到你家吗？”方沐心本能地略带警惕的口吻问道。“是的，上去吧，我都已经全部准备好啦。”谌爱民说毕解开了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快速下车跑到方沐心的车门跟前，为她拉开车门，确实是好有绅士风范啊。“谢谢。”方沐心礼貌性地回答道。咔嚓，咔嚓――随着两声打火机的声响，客厅里的两根蜡烛瞬间照亮了四周的黑暗。哇塞！好浪漫的烛光晚餐啊。
　　砰，啪――谌爱民将一瓶百年干红葡萄酒，拧开了瓶盖，随即倒入了高跟酒杯之中。浪漫的烛光晚餐，好像还缺少点什么吧？对啦，Music音乐，谌爱民是个喜爱回忆的人，客厅里的那台旧式唱片机，便是最好的见证。音乐加美酒，俊男加靓女，剩下的就应该是激情啦。“沐心，可以吗？”第一杯酒之后，谌爱民伸出了他的右手。“非常荣幸。”方沐心爽快地接受了邀请。
　　“爱民，谢谢你，今天我好感动啊。”方沐心满脸小女人幸福般地望着谌爱民，似乎此刻已经无法控制自我啦。“沐心，只要你开心就好。”谌爱民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方沐心的脸颊。“爱民，我好爱你啊。”谌爱民的这一吻，顿时触动了方沐心的整个灵魂，双手竟然开始不自觉地逐一，解开谌爱民的衣服纽扣。晕，谌爱民的胸脯热得发烫，欲火中烧啊。咦？怎么回事啊？温度突然一下子跌到了冰点，谌爱民猛得甩开方沐心的手。
　　“够了，你别在我面前演戏啦！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对你的感情？”谌爱民背着脸质问方沐心，是想给对方留一点面子，当然也是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谌爱民，你是凶手，对不对？你回答我啊？”方沐心索性来了一个审训室之外的审训，遗憾的是没有经过上级批准。“方沐心，这个问题应该交给警方处理，并不是我们俩之间可以随便谈论的问题。”谌爱民仍然没有正视方沐心，话语之中自然也少了几份原先的底气。
　　“谌爱民，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凶手？”方沐心随手操起餐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拽过谌爱民的右手臂膀，朝他的肝脏部位一刀捅过去。“啊？――方沐心，你？你这是干什么？？”正欲转身与方沐心理论的谌爱民，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和人为防备的情况之下，被方沐心刺中要害部位。“哐铛――”望着谌爱民整个人，不断地往后倒，吓得赶紧扔掉手上的凶器。
　　音乐加美酒，依然在客厅上演着；只不过，谌爱民和方沐心这一对俊男靓女，并没有演绎出浪漫的激情片段；取而代之的是，刀光剑影中的血肉模糊。
　　“晕，我的上帝啊？我的姐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上次在电话里，只是跟你随便说说，你怎么就亲自上阵了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啊？”林惠珊在接过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不断地自责，她火速赶到警察局，在审训室找到了失魂落魄的方沐心。“林医生，现在别说这么多啦。你赶紧检测一下谌爱民的肝脏细胞的DNA纹样，与死者霍少媚身上发现的血迹中的DNA纹样是否一致。”方沐心拉着林惠珊的手焦急地说道。“放心吧，我会尽快化验的。”林惠珊轻轻拍了拍方沐心肩膀回答道。
　　“方沐心，你没事吧？”“真想不到，你对母Sir这么重情重义。”卢长银和警局里的其他同事，纷纷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你一句他一句，不停地安慰着独自坐在审训室里的方沐心。“这没什么，我只是想完成母Sir，他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事情。”方沐心充满感激地望了一眼大家，风雨之后的彩虹，提前在她脸庞显现。
　　“方沐心，结果出来啦，谌爱民肝脏细胞的DNA纹样，与其中一名死者霍少媚身上，发现的血迹中的DNA纹样完全一致。换句话说，谌爱民就是凶手。”林惠珊顾不上换去工作服，一路小跑直接冲进了审训室，将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方沐心。“太棒啦，母Sir的推断是完全正确的。”方沐心从座位上站立了起来，左手捂着胸脯，缓慢地往前挪动了几小步。“对啦，谌爱民醒啦，他说想见见你。”林惠珊上前扶着方沐心，轻声细语地说道。
　　
                  第七十七章 残忍的真相
　　“谌医生，对不起啊。”方沐心见到斜靠在病床上的谌爱民，内心深感不安。毕竟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一种极不道德的做法。“方沐心，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我仿佛是回到了八年前，和苏盈在一起的日子。”一提到苏盈，谌爱民黯淡无光的眼神里，突然闪到一道黎明前的曙光。“谌医生，为什么你会是凶手呢？”方沐心不解地问道。
　　“是她们三个人该死。”谌爱民咬牙切齿地说道。“谌医生？？”方沐心惊讶地望着谌爱民。“八年前，我认识了苏盈，相同的人生经历，促使我们俩很快走到了一起。”谌爱民侧过身体，凝神眺望窗户，无限量地沉浸在初恋的甜蜜和幸福之中。“那后来呢？”方沐心迫切想知道下面的故事。“后来，我和苏盈之间的事情，被教会孤儿院的付修女知道啦。当时，孤儿院有明文规定，未满十八周岁不允许谈恋爱；否则，将被孤儿院驱逐出境。”谌爱民继续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子的。那么，这跟朱秀萍、霍少媚、张惠芳她们三个人有什么关系呢？”方沐心走到了谌爱民的病床前，双手撑在架子上，皱着眉头一路追问道。“其实，当时我和苏盈来往都极为小心，所以，我们一直纳闷付修女她是怎么会知道的？后来才知道就是她们三个人，向付修女告的密，害得我和苏盈被骂。”谌爱民说着说着，情绪开始逐渐激动起来。“难道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杀死了朱秀萍、霍少媚、张惠芳她们三个人吗？”方沐心一直盯着谌爱民，时刻不敢松懈。
　　“有一天，我约苏盈在教会孤儿院附近的旧草屋见面，苏盈告诉我说她已经怀孕啦，当时我简直太兴奋啦；我们跑到旧草屋的屋顶上庆祝，突然之间发现朱秀萍、霍少媚、张惠芳她们三个人，在旧草屋旁边的大树边上，一直在偷偷监视我们。原来，她们三个人是苏盈同住一间宿舍的室友，发现苏盈外出，便悄悄通知了付修女，并一路跟踪监视她到旧草屋。”谌爱民气愤地将右手握成拳头状，重重地捶了两个病床的活动板。“谌医生，你别这样，冷静一点。”方沐心见势，赶紧上前劝阻。
　　“你知道吗？苏盈已经怀孕啦，她怀了我们的孩子啊。为了躲避随后赶到旧草屋的付修女，苏盈慌忙之中，失足从屋顶上面跌了下来。”重述八年前的这一幕场景，确实令谌爱民伤心不已，他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谌医生，你别这样。”方沐心随手抽了两张纸巾，第一时间递到谌爱民跟前。“谢谢你，方沐心。”接过纸巾，谌爱民迅速地试去脸部的泪水，同时抽搐的程度也好了些许。
　　“在苏盈的坟墓前，我暗自发誓一定要为苏盈和我的孩子报仇血恨，我要让朱秀萍、霍少媚、张惠芳她们三个人，为此付出她们生命的代价，为我的妻儿陪葬。”谌爱民的眼睛里流露出凶狠的目光，陪伴着残留在眼角的泪水，确实好可怕。“所以，八年后，你就杀了她们？”方沐心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战说道。“是的，是我杀了她们三个人。”谌爱民镇定自若地回答道。“谌医生，难道说你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吗？”方沐心一脸疑惑地望着谌爱民问道。
　　“事实上，我原计划极为缜密，一点破绽都没留给警方。在杀张惠芳的时候，我特意将现场设计成变态杀手的惯用模式，巧妙地嫁祸乔治。连老天都在帮我，乔治枪击之后突发心脏病，最终没能说出张惠芳死亡的真实情况，致使警方错误判断。”谌爱民略带一丝得意的神情说道。“确实是天衣无缝。”方沐心回忆起变态杀手案的前前后后，不由地佩服谌爱民，竟然玩弄警方于骨掌之间。“在杀朱秀萍和霍少媚两个人的时候，我特意拔掉她们全部的手指甲，毁灭掉最最细微的线索。”谌爱民沾沾自喜地说道。“哎――。”太残忍啦，方沐心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去澳洲进行骨髓移植手术，李保罗教授意外发现我的DNA发生转变，并将这一最新发现公布于医学网站。天意啊，这都是天意。哎――”谌爱民仰天长叹一声，悲凉和伤感充溢着整个病房。“谌医生，李保罗车子的刹车，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方沐心没有闲情沉醉于谌爱民的这份悲凉和伤感之中，她迫切想知道，究竟是谁害了母向群。
　　“是的，刹车确实是我动的手脚，我想封住李保罗的嘴巴。不过，我没想到母Sir会在车子上面。”谌爱民考虑问题确实是面面俱到，但这一次，晚了一步。“混蛋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把母Sir害得，到今天还没有苏醒过来。”啪，啪――方沐心突然朝谌爱民左右两记耳光。“怎么回事啊？方沐心，你没事吧。”闻声冲进病房的卢长银和其他同事，掏出手枪直指谌爱民。
　　或许这便印证了中国的一句古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已末为。“向群，你的猜测是对的，谌爱民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状。你知道吗？今天解Sir特意还表扬了我，大家本来想庆祝一下的，结果你不在，所以就――”方沐心端坐在病床前面，将母向群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不停地诉说着最近的点点滴滴。“向群，向群――”方沐心说着说着哽咽住啦，望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的爱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泪水不自觉地顺着母向群的手指滑落了下来。
　　啊？――母向群的手刚刚动了一下，确实是动了一下，没错的。这一微小的举动，令方沐心猛然间兴奋不已。“医生，医生，刚才病人好像有知觉啦。”方沐心一把拽住主治医生的手臂，始终不肯松开。“嗯，方小姐，如果能够经常和病人进行交流的话，病人的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的。”主治医生将听诊器还原到了脖子上面，转过脸来对着方沐心说道。“一定一定。”主治医生的声声叮嘱，是方沐心最大的精神动力。
　　
                  第七十八章 义不容辞
　　“解Sir。”“解Sir。”“立正，敬礼。”除掉警察局里的一个败类，工作和生活一切又重新归于平淡，方沐心和同事们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面。面对警察局高层领导解Sir的突然出现，办公室里的全体成员几乎是异口同声，统一成站立行礼的标准姿势。“哎――”解Sir扫了一圈整个办公室，发现母向群的那张办公桌上面覆盖着一层灰，不由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昔日下属，如今已是人去楼空，解Sir的眉宇之间难以掩饰伤心之情。
　　“各位同事，对于母向群的情况，我确实感到很遗憾，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挺过这一关的。”提及母向群，解Sir的声音近乎哽咽啦。其实，每个人的明天永远是无法预料的，解Sir同样深知这一点，躺在病床上的母向群有可能奇迹般地苏醒，也有可能永远长眠在人间。“各位同事，希望大家不要悲伤，振作精神继续工作。警局高层根据近期工作表现，一致推选方沐心任我们这一组的组长。大家有没有意见啊？”解Sir立即还原到正常状态。
　　“No,Sir。”卢长银率先第一个表态，既然是高层研究决定的任命，征询群众意见这一环，完全是流于形式。“No,Sir。”“No,Sir。”除了方沐心之外的其他人员，紧跟在后面喊起了口号。“解Sir,我？恐怕？”当解Sir的目光转移到方沐心身上，方沐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语无伦次地冒出几个连不成句子的词语。
　　“怎么啦？方沐心，恐怕自己不能胜任吗？”这姜还是老的辣，解Sir一眼便读懂了方沐心的心思。“嗯，嗯。”方沐心连连点头，肢体语言同样是一种沟通方式，效果并不亚于说话和文字。“方沐心，你不用担心，大家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另外，还有一个人，他同样会默默地支持你。”解Sir指了指其他的同事，然后抿住了嘴唇，俨然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母Sir，一定是他。”方沐心的眼角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强忍住没有让它流下来。
　　“是的，如果向群知道是你接替了他的位置，他一定会很开心的。”解Sir望着方沐心，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事实上，方沐心不顾及自身安危，帮助母向群完成未了心愿，这在警察局里早已是家喻户晓啦，没有人不为之而感动的。“Yes,Sir。”一想到病床上的母向群，方沐心的脑海之中，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坚强。“嗯，不错。”解Sir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Thankyou,Sir。”方沐心对着解Sir行了一个正式的礼。“Goodbye,Sir。”“Goodbye,Sir。”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只不过可惜的是，这句话如果是用在方沐心的身上，一点都不符合时宜。不要说是三把火啦，就是一把火，方沐心也没有心思去考虑怎么烧它啊。“向群，你知道吗？今天解Sir宣布由我接替你的工作，我好担心自己会做不好啊。”方沐心对着病床上的母向群说道，尽管对方仍然没有丝毫的反映。“向群，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方沐心用勺子挖了一小勺子芒果汁，轻轻地递到母向群的嘴边，怎么喂好像都喂不进去，最后芒果汁顺着母向群的嘴角部位，全部流淌了下来。晕，要知道芒果汁可是母向群的最爱啊，平时最喜欢喝饮料啊。“向群，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也一定要坚持啊。”方沐心赶紧用毛巾轻轻地来回擦拭，母向群嘴角边的芒果汁，随即低声地嘀咕了一句。
　　“Madam，斩竹湾沙滩垃圾站，发现一具无头、无四肢的尸体。”方沐心上任第一天，便接到了一宗最为棘手的凶杀案。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无头、无四肢，是什么概念嘛？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称为尸体？不完整的尸体，超恶心！呕吐，呕吐――
　　“林医生，上午好！”方沐心迅速和组员们赶到斩竹湾沙滩垃圾站，站在隔离区内，偶然间一转身，方沐心发现了姗姗来迟的林惠珊。或许警察局的相关人员已经通知林惠珊，马上检验的是一具非正常的尸体，因此，正准备进入隔离区的林惠珊早已是全副武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势。“方沐心，合作愉快。”尽管隔着一层超薄的口罩，但林惠珊的吐字仍然极为清晰。
　　“啊？――”林惠珊小心翼翼地打开塑料袋，一秒钟不到的功夫，足以令征战沙场多年的法医官，差一点晕厥呕吐，残酷程度可想而知。“林医生，你没事吧？”一直站在林惠珊身后的方沐心，一把扶住了她。“没事没事。”林惠珊重新蹲立好，甩了一下头，清醒了一下自己的思维意识。“死者系女性，头、四肢、两边乳房都被割掉；没有发现其他表面伤痕，因为密封在塑料袋内，尸体的组织还没有完全受到破坏；另外，尸体腐烂地比较慢，初步估计应该是死了三至四天左右；嗯，至于细节问题，要等待进一步详细检验。”林惠珊一边不断地翻动着尸体，一边表述着初步结论。
　　“凶手真是太凶残啦。”“简直是没有人性啊。”“完全是连畜生都不如啊。”周围警察局的同事们，你一言他一语，一边摇头一边议论开来。确实如此，将受害人肢解，是凶杀案中最残忍的一种手法。目的事实上显而易见，主要是方便凶手抛尸，从而达到迷惑警方的效果。“方沐心，下午三点，我们验尸房见，我先走一步啊。”林惠珊收工之后，卸去全副武装，站到了隔离区之外。对于不完整尸体的后续事宜，林惠珊统一交待给法政部的菜鸟们，让他们去处理吧。咦？一只、两只、三只，怎么好像是少了一只菜鸟啊，哎――母向伟啊。自从母向群出事那天起，他便向法政部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准假的理由人人皆知。
　　“好的，林医生，你忙你的好啦。”方沐心面带微笑，朝着站在隔离区之外的林惠珊，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Goodbye。”“再见。”如果没有感觉错误的话，林惠珊这次确实被吓得不轻，如此这般的肢解，或许在她的工作生涯之中，还是属于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第七十九章 不完整尸体
　　“咚咚咚――”“请进。”“林医生，可以开始了吗？”方沐心轻轻地推开法政部林惠珊的办公室房门。“噢，是方沐心啊，马上进行验尸。”林惠珊一见到是方沐心，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时针和秒针正巧构成一个直角。应该说，已经到了林惠珊和方沐心两人约定的工作时间啦。
　　“死者是颅骨爆裂。”林惠珊迅速地换上了工作服，进入了验尸房，两只法政部的菜鸟和方沐心紧跟在其后。“死者没有头，你怎么知道是颅骨爆裂呢？”验尸房不同于其他的地方，明显能够感觉到寒冷，方沐心说着说着，不禁舌头打起了哆嗦。“尸体气管有血，应该是头颅给硬物重击，引致颅骨爆裂，血倒流入喉咙，呼叫时流入气管的。”林惠珊指着死者的气管分析道。“噢，原来是这样。”方沐心蜷缩着身体说道。
　　“嗯，死者喉咙的割口不整齐，估计凶手应该是用锯类的工具切割的。”林惠珊指着喉咙切口处说道。“呕――”方沐心站在旁边差一点没有呕吐出来，这具不完整的尸体，就像我们平时在商场里面，看到的还没穿衣服的人体模特模型一般。与之不同的是，死者到处是血迹斑斑，无一丁点可观赏性。“凶手真是够残忍的，连死者的乳房都不放过。”同样是女人，林惠珊实在有些不忍心。
　　“林医生，凶手为什么要割掉死者的乳房呢？一般会是出于何种目地呢？”方沐心不解地问道。事实上，肢解大家都略有耳闻，但像这种连乳房都被肢解的情况，确实令人无法理解。“或许是这个凶手太变态，再或许是死者的乳房有问题吧；现在还不清楚，只有进一步做死者乳房细胞切片才知道。”林惠珊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哎――”方沐心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为了死者的乳房，更为了死者悲惨的命运。
　　“死者左腰侧有一点五公分大的胎记；死者最近进行了刮宫手术，不过奇怪的是，一般这种人流手术一个星期到十天的时间会痊愈，但死者的伤口至今没有复原。”林惠珊顺序检查到死者的下身部位。“林医生，你是说死者堕过胎？”方沐心惊讶地问道。“应该是的，因为死者的阴部色素明显加深；不过，为了慎重其间，可以验血液中的贺尔蒙分秘，进一步证实死者是不是曾经怀孕。”林惠珊指着死者的阴部解释道。
　　如果正如林惠珊所说的那样，死者进行过刮宫手术，之后被凶手肢解，那极为明显应该是一起情杀。“方沐心，从死者的骨骼连接表面分析，基本断定死者的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林惠珊一边来回翻动着尸体，一边对方沐心继续分析解释。“二十五岁以下？哎――这么年轻的女子，堕完胎便遇害，头、四肢、乳房都被割掉，太残忍啦。”方沐心一声叹息道。
　　“凶手分尸，是为了方便抛尸，但也没有必要割掉乳房啊？”案情分析讨论会上，卢长银第一个提出了质疑之处。“感觉凶手有点多此一举。”周晓飞也表示认同卢长银的这一说法。“关于这一点，林医生说要等进一步的切片报告，才能够知道结果。”方沐心借助大家发言的间隙，接过了话茬。毕竟是第一次主持会议，方沐心的组织能力还比较欠缺，好像有点被其他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这样吧，根据我们警方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兵分三路进行调查；卢长银你跟进失踪人口这一块，留意一下左腰有胎记的情况。死者被怀疑进行过刮宫手术，周晓飞，你去查一下全港医院近期堕胎人员的情况，注意该对象的年龄大致在二十五岁以下。江刘苗，你去一下斩竹湾沙滩垃圾站，了解一下垃圾的来源的情况。”方沐心逐一分配过来。“Yes,Madam。”“Yes,Madam。”“Yes,Madam。”三个小伙子先后响亮地回答道，第一个回答和声音最响亮的仍然是“马屁精”卢长银。
　　案情分析会一结束，大家全部分头开始行动啦。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只剩下方沐心一个人。晕喽，方沐心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之前当下属，现在做领导，方方面面确实需要调理。调什么呢？调整心态啊。理什么呢？理顺关系啊。知道领导的魅力是什么吗？领导是通过人的力量，达到自己的工作目地。
　　“Madam，斩竹湾沙滩垃圾站的垃圾来源，基本上以居住在附近别墅的居民，产生的一些生活垃圾为主。”江刘苗夹着一个皮包，风尘仆仆地赶回办公室，一边自己倒水喝一边忙着汇报工作。“噢，这样看来，凶手应该是随意丢弃尸体的。”方沐心排除了对斩竹湾沙滩垃圾站，垃圾来源所产生的怀疑。“Madam，这是近期的失踪人口情况登记表，我已经翻阅过啦，没有发现异常人员。”卢长银捧着一沓资料，直接走到方沐心的办公桌前面。
　　“没有发现异常人员？”方沐心接过卢长银递过来的资料，略微地翻了一下，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是的。”卢长银近乎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Madam，最近这一两个月之内，全香港医院的堕胎女性，二十五岁以下的，包括二十五岁以上的，没有一个失踪的。”周晓飞气喘吁吁汇报道。“既然是一起情杀案，死者应该不会到正规的医院进行手术；死者或者是找私人医生手术，再可能就是到大陆人流呢。”方沐心大胆地推测开来。“嗯，有这种可能性。”周晓飞愣了三秒钟之后，连连点头。
　　三条强劲线索逐一排查下来，竟然都是一无所获、毫无进展，这让刚刚上任的方沐心组长，不免有点灰心。“Madam，喝杯咖啡吧。”或许卢长银察觉到了，方沐心这一细微的情绪变化，特意为她冲了一杯新鲜的咖啡。“谢谢你，长银。”接过滚烫滚烫的咖啡，方沐心的脸庞立即增添了几许温暖的感觉。
　　
                  第八十章 谁的手臂？
　　“方沐心，切片报告出来啦。”卷宗在林惠珊的手心里，玩转了两周半，最后一个侧空翻，稳稳地站住啦。“太棒啦，我们现在就等切片报告啊。”方沐心迅速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弹跳力蛮强的嘛，足足有一尺多高；兴奋劲一点都不夸张，因为破案全指望这切片报告啦。“死者胸部割取的组织，伤口附近有很严重的变化，还出现部分硬块。”林惠珊打开卷宗，开始陈述报告内容。“林医生，这是怎么形成的呢？”卢长银抢先第一个发问，在其他人静静凝听的时候。
　　“初步估计，死者曾经隆过胸，从而影响到附近的组织，所以出现部分硬块。另外，死者的矽应该已经变质，矽袋百分之百被穿破。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到乳房的宽度和高度。”林惠珊对此解释道。“天啊，死者曾经隆过胸？”方沐心感到极为惊讶，脑海中随即浮现出，死者乳房部位被掏空的场景，于心不忍地摇了摇头。“嗯，是的。”林惠珊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现在我们香港这边的整容医生，基本上已经改用盐水袋进行隆胸；虽然说盐水袋比较容易穿破，但即便是被穿破后，胸部的变化不会影响太大；最为关键的一点是，用盐水袋隆胸，手术者的后遗症比较少。”林惠珊接着对隆胸手术作了更进一步的情况说明。“后遗症再怎么少，对身体还是会有影响的。”周晓飞轻声嘀咕了一句。“就是嘛，要我说啊，干脆用气垫进行隆胸好啦；就和汽车轮胎一样，憋下去的时候，打打气就OK啦，省得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啦。”江刘苗趁机开起了女人敏感部位的玩笑。“呵呵，那成什么啊？两个汽车轮胎啊？”卢长银紧跟着一阵淫笑。“呵呵――”开黄色玩笑，差不多是所有男人的最爱。形式上就像放焰火一样，点燃一根引线，带动整个一大片，正宗的连锁效应。
　　晕喽！Madam，方沐心就在旁边，还有一个法政部的林惠珊，江刘苗你胆子真不小啊，难道就不怕穿小鞋吗？不过，有一种人天生不用担心，是什么人啊？一生下来，脚就长得比别人要小的人啊。哈哈――“好啦好啦，大家还是正经一点吧。”方沐心终于按捺不住，朝着三个男人训斥了一句。“嘟嘟，嘟嘟――”方沐心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获得了片刻的宁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显然格外地响亮。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到现场。”方沐心挂上电话，一脸的严肃表情。“Madam，是什么情况啊？”见方沐心半天没有反映，卢长银忍不住问了一声。“今天早晨，有一钓鱼市民，钓到一个塑料袋，发现里面是一只人手。”成为整个办公室成员关注的焦点，方沐心低着头，复述着电话的内容。“啊？一只人手？”林惠珊吃惊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克制自己面部表情的外露。晕，林惠珊你不要紧吧，法医官还这么大惊小怪的，不过就是一只人手而已罢啦。
　　“哎呀，这只人手会不会和上次的不完整尸体，属于同一个人呢？”周晓飞的第一反映，就是将两者有机地联系到了一起。“嗯，有这种可能性。”方沐心望了一眼周晓飞，赞同地点点头说道。“但愿不要是两起无头案，就谢天谢地啦。”江刘苗比划了一个“上帝保佑”的手势。不要搞错啦，现在不是泼冷水的时候啊。“好啦，卢长银和周晓飞，马上跟我到现场，江刘苗你留在办公室。”方沐心皱了皱眉头一一吩咐道。“Yes,Madam。”“Yes,Madam。”“Yes,Madam。”
　　“这是一只右手，手臂纤细，手指修长，留有手指甲，应该是女性。”林惠珊打开塑料袋，稍微翻动了一下手臂，简单地陈述道。“林医生，这只手臂有没有可能，和上次发现的不完整尸体，属于是同一个人呢？”方沐心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现在还不知道，要将这两组皮肉组织的DNA，进行化验才能确定，是否属于同一个人。”林惠珊推了推即将滑落的眼镜说道。“明白啦。”方沐心应和了一声。“咦？手臂上有纹身，色泽鲜明，应该是纹了没多久。”林惠珊摸了摸手臂上的纹身，竟然还有一点粘稠度。
　　T＆R？？纹身的背景图案是两颗红心，中间穿过一支箭，爱情的象征啊。现在香港的年轻人，基本上都在流行这类纹身。两个相爱的情侣，将自己姓名的第一个英文缩写字母，纹在红心之上，丘比特一箭穿心，寓意两人天长地久、永不分离，好生浪漫啊。
　　“方沐心，我们将手臂上的细胞液注入电应板上，发现颜色呈淡黄色，而且各项指标指数基本与不完整尸体的指数一致。”林惠珊捧着卷宗，一路小跑走到方沐心跟前。“指数基本一致？”方沐心对于法医官一通专业解释，一时无法领会到精髓。“是的，基本一致，也就是说手臂上的DNA和之前发现的躯体的DNA，证实是相同的。通俗一点讲，手臂和躯体是属于同一个人的。”林惠珊深入浅出地解释道。
　　谢天谢地，手臂和躯体同属于一个人，方沐心这下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切片报告上证实死者隆过胸，另外死者的手臂上有纹身T＆R，这无疑增加了案件的突破口。结合之前警方所掌握的诸多证据，基本断定本案属于一起情杀案。死者的职业特征，基本上可以锁定在娱乐服务行业，理由显而易见。
　　“卢长银，你去酒吧、歌舞厅、夜总会调查一下情况。”目标明确啦，便能指明行动的方向。“Yes,Madam。”卢长银点点头回答道。“周晓飞，你去模特儿公司问问情况，说不定死者是干模特儿的。”在方沐心的潜意识里，感觉模特儿对身材的要求相当高，特别是胸部这一块。“Yes,Madam。”周晓飞立即坐直了身体，响亮地回答道。“江刘苗，剩下明星艺员培训班之类的机构，就交给你负责调查吧。”方沐心将最后这一块任务分配给了江刘苗。“Yes,Madam。”江刘苗偷着乐了三秒钟，暗自庆幸自己不需要留在办公室看门啦。呵呵――
　　
                  第八十一章 T等于唐咏心？
　　一口、两口、三口，哎――，方沐心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怎么喝都喝不出这下午茶的味道来，真是晕喽。“Madam，今天有下午茶喝啊？太好啦。”卢长银一进办公室，就发现方沐心桌上的好东西。“哎――等等，你先说说情况再喝嘛。”方沐心故意按住下午茶杯托，朝着卢长银挤了挤眼睛说道。
　　“不会吧，Madam？”卢长银张大了嘴巴望着方沐心半天功夫。“长银，你说嘛，说嘛。”方沐心撅着嘴巴，晃了晃脑袋，像孩子撒娇一般地继续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面对女人一味地耍嗲，即便是自己的上司，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选择让步，卢长银当然也不会例外啦。
　　“Madam，酒吧、歌舞厅、夜总会人员比较复杂，舞小姐基本上都是临时聘用的，负责人对她们的情况也无法全面了解。”卢长银拉了一张椅子，端坐在方沐心的正前方，一本正经地汇报道。“嗯，酒吧、歌舞厅、夜总会这些场所，确实是鱼龙混杂。”事实上，方沐心对于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她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Madam，用不着这么太担心啦，周晓飞和江刘苗他们那边，说不定会有线索呢。”卢长银善解人意地劝慰道。“嗯，但愿如此吧。”方沐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尽管有些勉强的成份在里面。“Madam，我现在可以喝下午茶了吧？”卢长银指了指一直被方沐心，按在手中的下午茶杯托。“呵呵――”
　　“嗯，味道还不错。”卢长银喝了一口下午茶之后，自言自语地说道。“Madam，我回来啦。”江刘苗兴高采烈地冲进办公室，抓起一杯下午茶，三口并两口地喝下肚去。“江刘苗，明星艺员培训班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方沐心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哇噻，爽啊。”江刘苗仍然沉浸在，畅饮下午茶的愉悦之中，无心理会方沐心的问话。
　　“噢，Madam，我问过十几家明星艺员培训班的老板，他们说在明星艺员培训班里，进行隆胸手术的女孩子确实不在少数，堕胎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但是，无缘无故失踪的菜鸟明星，基本上不存在。”将下午茶一饮而尽之后，江刘苗不经意地一个转身，发现方沐心和卢长银一直盯着自己，方才想起自己应该汇报工作情况啦。晕！说了这么老半天的，干脆两个字总结一下吧，没戏。哎――，这下方沐心的眉头皱得要更紧啦。
　　方沐心垂头丧气地望着，办公桌上面的最后一杯下午茶发呆，毫无疑义这杯是留给周晓飞的。方沐心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哎呀，好像已经有点凉啦，等会儿周晓飞回来，应该会帮他加热的。领导嘛，就是应该在细节上面关心体贴下属，相信像这样的无微不至，才会使得下属感动不已。“Madam，模特儿公司有发现。”周晓飞的人和声音同步进入了办公室。“真的吗？”方沐心兴奋地跳了起来。
　　“Madam，汇鸿模特儿公司的模特儿领班李百灵说，她们公司的一个叫唐咏心的模特儿，最近两次表演都未到场，前前后后失踪已经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啦。更加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唐咏心的英文名字叫Terest，和死者手臂上的纹身的第一个字母雷同，都是T；另外，领班李百灵还说唐咏心曾经进行过隆胸手术，这些都与死者的情况极为相似。”周晓飞顾不得喝上一口下午茶，将自己所调查到的相关情况，一一陈述。
　　“唐咏心？T＆R？；唐咏心？T＆R？”方沐心独自轻轻地默念了两遍，女人的第六感似乎在告诉方沐心，T应该就是唐咏心！然而，破案讲究的应该是真凭实据，不能单单依靠女人的第六感。“卢长银，你马上调查一下唐咏心的基本情况。周晓飞，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再去一趟汇鸿模特儿公司。”方沐心决定亲自出马。“Yes,Madam。”“Yes,Madam。”
　　“李小姐，你好，我是九龙警局的方沐心，这位警官我想你应该不会感到陌生吧。”方沐心和周晓飞第一时间赶到了汇鸿模特儿公司，方沐心一番自我介绍完毕之后，和卢长银一道出示了一下他们各自的工作证。“李小姐，不好意思，再次打扰您啦。”卢长银略带抱歉的口气说道。“没事没事，Madam，你好，有什么可以你们警方效劳的吗？”李百灵倒也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对于警方的突然到来，没有半点的抵触情绪。
　　“李小姐，是这样的，我们是想再进一步了解，有关你们公司唐咏心的情况。”方沐心礼貌性地开始征询李百灵的意见。“噢，是唐咏心啊？没问题，那你们想知道她哪些方面的情况呢？”李百灵点了点头回答道。“李小姐，唐咏心曾经隆过胸是吗？”方沐心一语切入了正题。“是的。”李百灵肯定地回答道。“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的呢？”方沐心随即来了一个反问句。“我的上帝，Madam啊，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啦。”李百灵明显感觉方沐心的这个问题问得确实可笑，回答的时候，眼睛不自主地盯着方沐心那不算挺拔的胸部。
　　“噢，是这样。”方沐心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的胸部，是不是开始怀疑自己不是标准的女性啦？晕喽。“噢，对啦。Madam，唐咏心在公司的时候，还经常向我们推荐整容医生呢。”李百灵思索了一阵子之后说道。“整容医生？知不知道是哪一位整容医生啊？”方沐心和周晓飞两人惊讶地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又统一将目光转移到了李百灵身上。“嗯――，好像是一个姓吕的医生吧。”李百灵稍加回忆道。
　　“对啦，李小姐，唐咏心有没有纹身的习惯啊？”方沐心紧接着追问道。“纹身？这个――，没太注意。”李百灵摇了摇头说道。“那么，李小姐，唐咏心的左腰侧是不是，有一点五公分大的胎记啊？”方沐心索性来了一个刨根问底。“什么？胎记啊？不好意思，Madam，你不要搞错了啊，我和唐咏心并不是同性恋关系啊。”李百灵不耐烦地回答道。“对不起，李小姐。”或许方沐心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问题太不靠谱啦。
　　
                  第八十二章 R究竟是谁？
　　“Madam，唐咏心原来是马来西亚华侨，父母双亡，四年前独自来到香港，之后加入汇鸿模特儿公司。”卢长银将之前打印出来的有关唐咏心的资料，在案情分析会上，递给了方沐心。“父母双亡？哎――”方沐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其间的感同身受，或许只有方沐心自己能够领悟。“噢，对啦，我查过出境处，没有唐咏心的出境记录。”卢长银最后来了一个补充说明。
　　“Madam，根据汇鸿模特儿公司所提供的唐咏心住所地址，我已经问过大厦管理员啦，他说整个星期没有见过唐咏心啦。另外，住在唐咏心隔壁的太太说，唐咏心居住的这间房间大约有一个星期，没有亮过灯啦。”其实，周晓飞一直都在马不停蹄地收集证据。“这么说来，死者应该就是这个唐咏心啦。”方沐心点了点头说道。
　　“Madam，全香港总共有三十多位整容医生，汇鸿模特儿公司模特儿领班李百灵说的，那位姓吕的整容医生，应该就是这位吕兆光整容医生啦。”江刘苗拿着一张从卫生部查询到的，全港整容医生汇总表，指着一个名叫吕兆光的整容医生说道。“吕兆光？嗯，既然唐咏心是吕兆光的病人，我想他应该知道了些关于唐咏心的情况。卢长银，下午我们去一下吕兆光的诊所吧。”方沐心侧过身体，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卢长银。“Yes,Madam。”
　　“请问是吕兆光，吕医生吗？”方沐心和卢长银在警察局的食堂，简单用过午餐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奇致整形医院，而这家整形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正是吕兆光先生。“是的，我是吕兆光，请问你们是？”吕兆光一脸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两位陌生人，事实上，更让吕兆光感到疑惑不解的是，前台的接待小姐怎么可以，让没有事先预约的陌生人，直接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呢？除非这两位陌生人，是不一般的特殊人物。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吕医生，我们是九龙警局的。”确认对方真实身份之后，方沐心和卢长银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噢，是Madam和阿Sir啊？请坐请坐。”果然不出吕兆光所猜测的那样，尽管说警察算不上什么特殊的人物，但最最起码是不能得罪的主啊。“吕医生，今天我们过来，是想向你了解您过去曾经的一个病人。”方沐心坐定后，立即言归正转，同时示意了一下卢长银。“照片上的人叫唐咏心，大约是在半年前，她在你们医院做过隆胸手术。吕医生，你看还有没有印象啊？”卢长银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张唐咏心的相片。
　　“唐咏心？”吕兆光接过相片，反复打量了一番，最终还是放下相片，摇了摇头。“吕医生，您真得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方沐心仍然不死心。“Madam啊，我这里是医院啊，天天人来人往的，再好的记忆力也不够使的啦。”吕兆光重度回击了一下。“不好意思，那打扰啦，吕医生。”卢长银最后略带歉意地说道，随即和方沐心一道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吕兆光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想不到人这么嚣张啊。”在电梯口卢长银抱怨了一句。“人真是不可貌相啊。咦？RaymondS.K.LUI?吕兆光英文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是R？？纹身上的T＆R，如果T是唐咏心，难道R是吕兆光？”方沐心猛然一回头，发现贴在有机玻璃上的标识。
　　“Madam，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唐咏心真是吕兆光的病人，而且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的话。那么，吕兆光很可能就是杀害唐咏心的凶手。”卢长银和方沐心进入下行电梯，在这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两人开始进行大胆地推测。“有道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不能肯定，T就是唐咏心；不过，一提到唐咏心，吕兆光前后的态度反差，确实让人怀疑。”方沐心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道。“Madam，既然吕兆光想刻意隐瞒，我们必须向医院其他人了解情况。”叮咣――，伴随着电梯到达了一楼，卢长银提出了建议。
　　“待会儿到哪里吃饭啊？”奇致整形医院的前台护士小姐，从大厦电梯口走了出来，一路边走边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位小姐，我们是九龙警局的。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喝点东西啊？”与两位靓丽的女孩子打交通，卢长银当仁不让，这次冲到了方沐心的前面。不过，一定不能忘记出示工作证啊，不然人家准当你是色狼，呵呵――幸好刚才在奇致整形医院有过一面之缘，两位护士小姐欣然答应啦。
　　“两位小姐，你们认识这个人吗？”服务员送上四杯咖啡之后，卢长银将唐咏心的相片递给了两位护士小姐。“阿Sir啊，我们――”两位护士小姐欲言又止，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怎么啦？两位小姐？”卢长银十分惊讶地望着两人问道。“阿Sir啊，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不要害得我们连工作都保不住啊。”其中一位护士小姐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不情愿地说道。“哎呀，两位小姐放心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卢长银拍了拍胸脯说道。
　　“嗯，这女孩子叫唐咏心，半个月前刚在我们医院，进行的矽袋修补手术。当时，她的矽袋修补手术是我安排的。”其中一位护士小姐继续说道。“哪是谁为唐咏心做的手术呢？”案情果然有了新的进展，卢长银和方沐心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是吕兆光，吕医生啊。不过，一个星期之前，唐咏心再次找到吕医生。这次，他们俩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就听见唐咏心对吕医生说了一句话，死都要为我摆平啦。之后，唐咏心就气愤地冲出了吕医生的办公室。”另外一名护士小姐接过话茬回答道。
　　“噢，原来是这样。对啦，你知不知道唐咏心和吕兆光，是不是情侣关系啊？”“这个不太清楚啦。”两位护士小姐摇了摇头回答道。“谢谢两位小姐啊。”卢长银和方沐心礼貌性地表示了谢意。如此说来，唐咏心确实是吕兆光的病人。那么，吕兆光刻意隐瞒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八十三章 惊现头颅
　　“吕兆光医生，这张是警方的搜查令，我们想查阅一下你们医院的病人资料。”第二天清晨，方沐心和卢长银将一张盖了公章的搜查令，竖到了吕兆光的面前。“病人资料？不好意思，昨天我的两位护士，一不小心全部删除啦。”见到两位警察的再次到访，吕兆光一直掩盖在斯文外表，下面的阴险终于显露无疑。“什么？全部删除啦？？”方沐心惊讶地反问道。“不好意思，Madam。”吕兆光诡异地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话，电脑我们必须要带走。”方沐心一脸严肃，指了指电脑说道。“请便，Madam。”吕兆光倒也胸有成竹，一点都不慌张。
　　“怎么样？能不能还原？”方沐心将电脑送到了九龙警局的电脑资讯部，找到了全九龙警局的电脑专家刘志明，这位全警察局唯一的一名计算机博士生。“通常删除一个档案，只需要把档案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改掉；但是，档案的内容仍然还保留在电脑中。”刘志明一边进行档案还原操作，一边向方沐心解释道。“出来了，太棒啦。”伴随着刘志明一连串的字符操作，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对话框的内容为：请输入病人的姓名――
　　“志明，你输入一下唐咏心这个名字，试试看。”方沐心拍了一下刘志明肩膀，俯下身子关切地盯着电脑屏幕。“好的，TangYongXin――”刘志明在对话框的光标闪烁处，输入了唐咏心的名字，点击回车键几秒钟之后，屏幕显示唐咏心的的确确是吕兆光的病人，并且在半个月之前对其进行过矽袋修补手术。“Madam，我就说这个吕兆光有问题嘛，这下子，证据确凿，看他还怎么自圆其说。”卢长银兴奋地拍手击掌叫好道。“天啊，别高兴地这么早；现在证实唐咏心是吕兆光的病人，并不表示吕兆光就是杀害唐咏心的凶手；吕兆光极力隐瞒这一事实，或许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这也说不定啊。”方沐心谨慎地分析道。
　　“吕医生――”“怎么又是你们两位警官啊？”方沐心这才刚刚开口称呼一声，吕兆光就已经开始不耐烦啦。“吕医生，我们在你的电脑资料里面，找到了唐咏心的资料，证实了她半个月前，在你们医院进行过矽袋修补手术。所以，这次要请吕医生到我们九龙警局走一趟啦。”卢长银表情严肃地讲述道。“等一下，我要通知我的律师。”吕兆光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即恢复到了常态。“请便吧。”方沐心摆了摆手说道。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 7 t x t.co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Madam，唐咏心确实是我当事人的病人，而我的当事人也确实为她做过隆胸和矽袋修补手术。但是，单凭这些也无法证明我的当事人就是杀人凶手啊。”吕兆光的律师一进审训室，就给方沐心一个下马威。“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您？”方沐心望着吕兆光的律师，停顿了几秒钟之后问道。“噢，Madam，我叫景一鹏，这是我的名片。”景一鹏将名片紧紧地夹在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中间，毕恭毕敬地递到方沐心手中。
　　“景律师，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的当事人，要刻意隐瞒唐咏心是他病人的这一事实。”方沐心瞄了一眼名片，然后将它放到了桌子上面。“Madam，我当事人没有刻意隐瞒谁，你应该知道他的病人很多。”景一鹏嘴角略带笑容地说道。“景律师，大约一个星期之前，唐咏心到奇致整形医院找过吕医生，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之后唐咏心就被人杀害啦。”方沐心心平气和地陈述道。
　　“Madam，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唐咏心和我的当事人在医院发生争执，之后唐咏心被人杀害。所以，你们警方就怀疑我的当事人杀了唐咏心？是这样吗？”景一鹏大声地反问道。“景律师，你不要太激动嘛。”卢长银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两杯咖啡。“Madam，现在我们俩个人在九龙警局里，为了我当事人的案件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如果说若干天之后，我被人杀害啦，那Madam，你就是杀人凶手喽？你同意我的说法吗？”景一鹏打了一个算不上恰当的比喻。“景律师，你――”但这个比喻，足以令在场的方沐心和卢长银哑口无言。
　　“Madam，如果您认为，您不会是凶手的话，我就要保释我的当事人；警方破案讲究的是证据，如果没有掌握充足的证据，你们无权扣留我的当事人。”景一鹏和吕兆光说着说着，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等一下，是谁同意你们离开啦？”卢长银伸手指着景一鹏和吕兆光说道。“长银，让他们走吧。”方沐心无奈地摇了摇手说道。“Madam？你？”卢长银不解地望着方沐心。“吕兆光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死者到底是不是唐咏心？我们都还没有确定啊。”方沐心轻声地在卢长银的耳边说道。“哎――”卢长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为了这只煮熟的鸭子。
　　“Madam，有市民报警称，在郊区发现一个装有人头的塑料袋。”江刘苗按掉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向方沐心汇报案情。“人头？搞不好是唐咏心的噢。”乍一听人头这两个字，卢长银确实吓了一跳。“现在还不清楚是谁的人头，马上跟我到现场。”方沐心边说边吩咐道。“Yes,Madam。”“林医生，情况怎么样？”方沐心在隔离区直接找到了林惠珊。“头骨破裂，致命伤应该是被硬物重击致死。”林惠珊轻微翻动了一下塑料袋里的头颅。“会不会是唐咏心啊？”卢长银一直关心着这个问题。
　　“头颅的腐烂程度并不严重，你们要不要近距离看一下？”卢长银的这句话被林惠珊不经意之间灌入了耳朵，为了尽快证实这一猜想，最简捷明了的方法就是先睹为快。“嗯，不会太恐怖吧？”方沐心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竖起来啦。“啊――，人头应该是唐咏心的，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啦。”卢长银勇敢地近距离接触了一下人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第八十四章 一张特殊的相片
　　“Madam，法政部对人头的鉴定报告上说，在人头上找到两种纤维。其中一种属于布料的纤维，但是这种纤维质料较粗，不像是造衣服的；可能是造透光程度较深、适光度低，类似窗帘布之类的东西。而另外一种是毛巾纤维，上面好像还染有部分液体，法政部正在对纤维作化学成份分析。”卢长银捧着法政部送过来的鉴定报告，一口气读下来。“报告上有没有说，人头和躯体是否属于同一个人？”报告中一连串的医学术语，方沐心丝毫没有兴趣，她最为关心的是人头与躯体的必然联系。
　　“Madam，人头的DNA与躯体的DNA完全一致，确实属于同一个人。”卢长银在鉴定报告的最末尾处，发现了这条重要的定论。“太棒啦，马上安排认尸。”方沐心略显兴奋地说道。“Yes,Madam。”“李小姐，在认尸之前，你要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因为你可能看到的尸体并不完整。”方沐心在停尸房对汇鸿模特儿公司的模特儿领班，李百灵友情提醒了一番。“嗯。”李百灵摒住了呼吸，点了点头应和了一声。“哎呀――”方沐心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慢慢掀起，李百灵直视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忍不住失声喊了起来。
　　“李小姐，你没事吧。”方沐心和卢长银赶紧将李百灵扶出了停尸房。“没事没事，想不到唐咏心死得这么惨啊！”李百灵无奈地摇摇头，惋惜地说道。“李小姐，来，喝杯咖啡吧。”卢长银冲了一杯热咖啡，递给了李百灵。“谢谢。”李百灵接过咖啡，双手使劲地捂着热咖啡，极力想温暖一下自己早已冰冷的身心。“李小姐，在你的印象中，唐咏心有没有男朋友，或者说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之类的啊？”方沐心见李百灵的气色有所好转，见缝插针地问道。
　　“唐咏心的性格比较内敛，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的，最近没见过她交往男朋友；不过，倒是听说两年前，唐咏心和我们模特儿公司的袁天明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两人就不了了之啦。”李百灵皱着眉头回忆道，说话的语速放得很慢，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任何一个曾经与唐咏心亲密接触过的人，都有可能是警方要寻找的凶手。“袁天明？他也是你们公司的模特儿吗？”方沐心追问道。“是的，他和他的团队现在正在新加坡表演，大概明天回来吧。”李百灵继续说道。“嗯，是这样。”方沐心右手支撑着自己的左手，左手不停地挠着下巴壳说道。
　　死者的身份已经证实是唐咏心，警方下一步便可以在模特儿公司，以及唐咏心居住的大厦进行全方位搜查。“Madam，没有发现异常。”在大厦管理员的协助下，方沐心和卢长银进入了唐咏心的住宅地。女人的闺房，布置和摆设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的格局，化妆品、衣服随处可见。晕，内裤和胸罩在客厅的沙发上可能见到，不知道卢长银会不会产生强烈的性冲动。咦？唐咏心卧室里的这个音乐盒，好别致啊。方沐心进入唐咏心的卧室，第一眼便被梳妆台上的音乐盒吸引住啦。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方沐心轻轻翻动音乐盒的盖子，昔日的声音依旧悦耳。如此别致的音乐盒，相信一定是最爱的人送给唐咏心的。咦？奇怪，音乐盒底下好像有一张相片。“这不是唐咏心吗？”卢长银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方沐心的身后，指着相片正中间的女主角问道。“喂，差一点被你吓死，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方沐心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气说道。“站在唐咏心旁边两个男人，感觉好像怪怪的嘛。”卢长银砸了砸一下嘴，摇摇头说道。“嗯，这两个男人中间，其中一个应该是袁天明，而另外一个又是谁呢？”方沐心望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卢长银疑惑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请问您是袁天明先生吗？”第二天上午，方沐心和卢长银一上班，便赶到了汇鸿模特儿公司，在前台正巧遇见一位帅气的男人，长相酷似相片中的两位男人中的一位。“是的，我就是袁天明，请问有什么事吗？”帅气的男人说话倒也有模有样、彬彬有礼。“袁先生，你认识唐咏心吗？”卢长银将唐咏心的相片竖到了袁天明的面前，一脸严肃地问道。“认识啊，唐咏心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后来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我们两人的性格不和就分手啦。”袁天明昨天刚从新加坡表演回来，并不知道唐咏心已经被人杀害，面对警察的突然来访，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
　　“袁先生，我们不得不告诉你，上周唐咏心已经被人杀害啦。”卢长银直截了当地说道。“什么？咏心她死啦？？怎么会？”袁天明惊讶地往后退了两步。“袁先生，你和唐咏心分手之后，一直没有联系吗？”方沐心继续问道。“当然有联系，我们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啊。记得上个星期，她还问我借了十万块钱呢。”袁天明仍然处于惊恐之中。“上个星期，唐咏心向你借十万块钱？那她有没有说明借钱的原因啊？”方沐心急忙追问道。
　　“没有。”袁天明无力地应和了一声。“不可能吧，十万块不算多，但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唐咏心不说明借钱的缘由，你就这样借给她啦？？”卢长银感觉不可思议，忍不住反问道。“虽然我们已经分手啦，但我们毕竟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唐咏心父母双亡，在香港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既然她向我开口借钱，那证明她一定是碰到难事啦；所以，我没有多问什么就借给她的啦。”袁天明的解释听上去，感觉倒也通情达理、合情合理的。
　　“天明，可以开工啦。”正说着，一个黑衣男子疾速地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袁天明的肩膀，笑着说道。“好的，Madam、阿Sir，我要去工作啦。”袁天明同方沐心和卢长银打了一个招呼，随即转身离去。“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能打扰一下吗？”方沐心礼貌地叫住了那位黑衣男子，因为这位黑衣男子正是合影相片中，站在唐咏心和袁天明中间的那个男人。
　　
                  第八十五章 相同的纹身
　　“Madam，你是在叫我吗？”黑衣男人惊讶地望着方沐心，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是的，先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方沐心肯定地点了点头。“噢，Madam，叫我Richand好啦，我是汇鸿模特儿公司的兼职摄影师，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生意的话，记得照顾我啊。”黑衣男子确实是个正宗的生意精，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招揽生意的机会。“谢守一？”方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来，感觉念起来怪怪的，确实是蛮特别的一个名字。
　　“Madam，时间差不多啦，我得要去工作啦。”谢守一看了一下佩带在右手上的时装手表，随即笑着对方沐心说道。“噢，那不打扰你啦，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聊好啦。”方沐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占用了摄影师的工作时间，略带歉意地说道。“Bye－bye!”正当谢守一猛然间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方沐心的眼睛瞬间一亮，因为她发现了在谢守一右手臂上的纹身，与唐咏心右手臂上的纹身竟然一模一样。晕，有明星撞衫的，普通人撞一下纹身，纯属正常现象啦。
　　“Madam，唐咏心居住的大厦管理员称，最后一次见到唐咏心离开大厦的时间是在，上个月二十八号中午十二点钟左右。”周晓飞这两天曾多次找到大厦管理员了解相关情况。“嗯，知道啦。”面对当前错综复杂的案情，方沐心不得不再次召开，唐咏心分尸案的案情分析会。“上个月二十八号最后一次见到唐咏心；本月一号发现唐咏心的尸体，估计应该是在上个月二十九号、三十号被杀的；而上个月三十一号，唐咏心的前任男朋友袁天明，正巧赶去新加坡演出。”卢长银前前后后地逐一悉数过来。
　　“这个袁天明确实是值得怀疑，这边唐咏心刚刚被杀，他就去了新加坡表演，似乎太巧了吧；感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要不然袁天明不会这么爽快地借十万块给唐咏心的。”方沐心喝了一口咖啡分析道。“噢，对啦，Madam，唐咏心账面上的这十万块钱，确实是袁天明在上个月二十号打进来的，这是银行对账单。”提到十万块钱的事情，江刘苗慌忙地从文件夹里，翻出了一张上午刚从银行，打印出来的对账单。“嗯，袁天明和唐咏心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接过对账单，方沐心望着一眼上面的数字说道。“Madam，不如借助警讯呼吁一下吧。”卢长银大胆地建议道，也许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啦。“OK。”
　　“嘟嘟嘟――”“什么？吕兆光疯啦？？”方沐心简直无法相信这一事实，将电话听筒悬空，一脸惊愕表情地望着大家。“他是凶手，他是凶手啊。他是凶手，他是凶手啊。――”方沐心和卢长银刚走进吕兆光的病房，就见到吕兆光拿着一张相片，蜷缩成一团坐在病床上，嘴里一直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吕医生，你怎么啦。”卢长银轻轻地扶着吕兆光的肩膀，极力安抚他激动的情绪。“他是凶手，他是凶手啊。他是凶手，他是凶手啊。――”吕兆光将手中的相片竖到了方沐心和卢长银的面前，两人这才发现，相片上的人正是唐咏心的前任男朋友袁天明。
　　为什么吕兆光一口咬定，是袁天明杀了唐咏心呢？那么，袁天明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吕兆光目前已经精神错乱，他的话是否具有可信度呢？从医院回到警察局，一连串的问题缠绕着方沐心。“Madam，法政部的化验报告出来啦，纤维上的化学成份，是属于冲洗相片的药水。”江刘苗在方沐心进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将化验报告递交了上去。嗯，不错，这次速度跟上节奏啦。“纤维上既然有冲洗相片的药水，这证明命案第一现场肯定是在黑房。”方沐心顺势一步步地推测下去。
　　“Madam，吕兆光不喜欢拍照，家中是不可能有黑房的；另外还有一点，碎尸衔接部位差次不齐，切割的工具应该是锯类。然而，吕兆光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整形医生，拿惯了手术刀，分尸的手法应该不会如此不专业的。”卢长银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吕兆光僵直的眼光。“嗯，说得很有道理。”方沐心点了点头，极为赞同卢长银的分析。“Madam，这位女士有线索要提供。”方沐心和卢长银两人讨论得正欢，警察局接待室的小姐领着一位，四十开外的中年妇女走到了方沐心面前。
　　“你好，你好。阿姨，请坐，请坐。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您啊？”方沐心立即起身，亲自为中年妇女搬了一张凳子，礼貌性地招呼道。“我叫祁文娟，是九龙一家私人诊所的妇产科医生。警讯上的这个女孩子，我认识她。”中年妇女一番自我介绍之后，进入了正题。“祁医生，你是说唐咏心吗？”方沐心从抽屉里面，找出一张唐咏心的照片问道。“是的，就是她。大约在半个月之前，唐小姐到我们诊所检查身体，或许她当时自己还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三个月啦。”祁文娟望了一眼唐咏心的照片，肯定地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
　　“祁医生，那当时唐咏心的情绪怎么样呢？”方沐心追问道。“得知自己怀孕，唐小姐很是兴奋。”祁文娟继续叙述当时的情况。“祁医生，唐咏心当时是一个人，到诊所检查身体的吗？”方沐心不解地问道。“是的，初诊和复诊都是她一个人来的。记得一个星期之后复诊的时候，唐小姐的情绪不是太好，她当时要求进行羊水测试，同时要求取出部分血液样本，作DNA测试。”祁文娟平静地叙述着。“祁医生，唐小姐为什么要进行这几项测试呢？”隔行如隔山，一点都不假，几个专业术语立马将住了方沐心。
　　“唐小姐一直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会影响到腹中胎儿的正常发育。因为，她的隆胸手术失败啦，唐小姐有四个乳房。一般情况之下，病人要求作DNA测试，百分之百是想证实一下，孩子与其父亲的血缘关系。”祁文娟十分谨慎地回答道。“四个乳房？天啊！”方沐心惊讶地猛然间张大了嘴巴，速度明显赶不上用双手捂住嘴巴的进程。方沐心幸好没有亲眼目睹，不然还不知道该如何惊讶呢。
　　
                  第八十六章 完美的罪犯
　　原来如此，吕兆光为唐咏心做的整形手术失败啦，致使得唐咏心变成四个乳房。“Madam，难怪吕兆光要极力隐瞒唐咏心是他的病人呢？是怕丑事传出去，自己身败名裂啊。”卢长银一语道破天机。“哎――，这个吕兆光啊，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一点吧，自己竟然把自己给逼疯啦。”方沐心充满遗憾地一声叹息道。“等一下，会是谁想嫁祸吕兆光呢？”卢长银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问道。
　　“哎，要是知道是谁嫁祸的就好啦！对啦，法政部的报告上不是说，纤维上含有的化学成份，属于是冲洗相片的药水，这不就证明凶案现场肯定是在黑房吗？”方沐心的眼前突然不断地闪现过一个特别的身影，那天在汇鸿模特儿公司遇见的那位黑衣男子谢守一。还有就是，谢守一右手臂上的那个纹身，与唐咏心右手臂上的纹身，无论是式样、着色都同出一辙。
　　“Madam，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在汇鸿模特儿公司，遇到的那位摄影师谢守一，他的英文名字不是叫做Richand吗？第一个字母是R啊。”卢长银一时之间茅塞顿开，一边竖起食指一边分析起来。“难道说唐咏心手臂上的T＆R，R就是谢守一？”方沐心眨了眨眼睛，傻傻地望着卢长银问道。“既然吕兆光的嫌疑基本上被排除啦，那么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分析，所有的矛头无疑都是指向谢守一的。”卢长银在话语之中默认了这一点。“嗯，看来我们有必要，是时候找谢守一好好谈谈啦。”方沐心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好意思，谢守一先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啦。”方沐心和卢长银在谢守一工作的“一作品”工作室，找到了正在为客户拍摄艺术相片的谢守一。“咦？是两位警官啊？”谢守一猛然间一转身，发现了两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少许的惊讶之后，更多的还是兴奋。“谢先生，这会儿方便吗？”方沐心有意识地避开客户，特意凑到谢守一的耳边轻声地问了一句。“等一分钟可以吗？还有最后一张，就拍完啦。”谢守一指了指正在摆造型的客户说道。“好的。”方沐心点了点头爽快地回答道，和卢长银一起退到了等候区。
　　“头略微抬高一点点，眼睛，眼睛朝左上方倾斜四十五度左右，好的，好的――就是这样。喀嚓――喀嚓――”谢守一对于摄影作品的呈现，确实是力求十全十美，绝不放松任何一个细节的把握。“今天真是太麻烦您啦，谢总。”客户收起Pose，笑容可掬地上前答谢摄影师谢守一。“不客气，黄小姐，等这组照片全部处理好，我会让助理通知你的。”谢守一至始至终堆积了一脸的笑容，给人一种极为谦和的感觉。“Bye－bye。”“Bye－bye。”
　　“两位警官，到会客室坐坐吧。”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位客户，谢守一径直朝方沐心和卢长银两人走去。“谢总，不好意思，要耽误你一会儿啦。”方沐心听到刚才那位女性客户，是这样称呼谢守一的。“没事没事，能够为警方效劳是我们市民的荣幸啊。”谢守一一边引路一边说道。“两位警官，请坐请坐。”谢守一推开会客室的门，热情地招呼方沐心和卢长银就座。
　　“谢总，你对这张相片还有印象吗？”待三人坐定全部之后，卢长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那张唐咏心一直压在音乐盒底下的相片。“噢，这好像是在两年前，唐咏心过生日的时候拍的。”谢守一接过相片，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谢总，你和唐咏心很熟吗？”方沐心紧接着追问道。“熟不熟也谈不上，我是汇鸿模特儿公司的兼职摄影师，汇鸿模特儿公司所有模特儿的相片，全部都是由我负责拍摄的。”谢守一翘起了二郎腿，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这样。对啦，谢总，能不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啊？”方沐心继续问道。“请便，Madam。”谢守一随意摆动了一下，原先一直放在膝盖上的右手说道。“唐咏心和袁天明是公开的情侣关系，我想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吧。拍照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呢？”方沐心手来回指着相片上的三个人问道。“噢，我和袁天明是死党。那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他和唐咏心不太对劲啦，但公司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出了问题。所以，为了避免尴尬，拍照的时候，我就站在他们俩人中间，也算是帮朋友解解围啦。”谢守一夹杂着回忆的口吻解释道。
　　“谢总，你右手臂上的纹身好像很特别啊，让我看看好吗？”谢守一下意识地撸了撸袖子，意外显露纹身的那一刻被方沐心逮了一个正着。“Madam，你是说这个纹身吗？没什么特别的啊，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纹这种式样。P＆R，P代表我老婆Petty，R代表的就是我喽。”谢守一撸起袖子指着纹身解释道。“谢总，你好像说得也是啊。噢，对啦，唐咏心和袁天明分手之后，你知道她还有没有交其他男朋友啊？”方沐心的注意力和关注度，突然从纹身上面拐了一个二百七十度的大弯。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啦，唐咏心这个人不怎么合群的。”谢守一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地说道。“可怜唐咏心肚子里的孩子啊，亲身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哎――”一旁的卢长银冷不妨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语之中有点打抱不平的味道在里面。“怎么，唐咏心她怀孕啦？”谢守一惊讶地问道。“是的，唐咏心隆过胸、堕过胎。”方沐心一边不动声色地说着，一边死死地盯着谢守一的一举一动。“天啊，真是晕喽！我说两位警官，你们不会是在怀疑我吧。”谢守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往座位后面猛地一靠说道。
　　“谢总，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也是在例行公事。”方沐心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好――好好，Madam，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现在我不得不说啦。你们警方是怀疑不到我的，我几年前就已经作过结扎手术啦。”万般无奈这下，谢守一说出了自己的生理隐私。“是这样啊。”方沐心和卢长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Madam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走一步啦，晚上和一群朋友约好到深井吃烧鹅的，现在快要迟到啦。”谢守一抬起手臂瞅了一眼，佩带在右手上的时装手表说道。“不好意思，那我们就不打扰啦。”方沐心和卢长银基本上是同时抱歉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谢守一的“一作品”工作室。
　　
                  第八十七章 先发制人
　　“Madam，想不到这个谢守一，真是有一套钓女人的办法，竟然能娶到日本钻石商井上松田的女儿井依婷当老婆。像这样男人，确实是了不起啊。”周晓飞将刚刚查阅到的，有关谢守一的相关资料，逐一打印了出来，交到了方沐心手上。“是不是很羡慕人家啊？”方沐心故意逗了逗周晓飞，佯装俏皮地问道。“羡慕那是当然的啦，只可惜没人家的命好噢。”周晓飞朝着方沐心扮了一个鬼脸，颇有些无奈地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喂，你们先等一下啊，谢守一的老婆是井依婷？Madam，上次你让我调查的医院堕胎人员名单里面，好像有她？对啦，在这里，井――，井依婷。”一听到井依婷这三个字，江刘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停地查找着文件夹里的资料，终于是翻到了堕胎名单里面的井依婷。“不会吧，井依婷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方沐心接过文件夹，用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最终的结果。“Madam，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啊？难道井依婷她不是女人啊？”江刘苗一时纳闷地反问道。
　　“难道说是谢守一在说谎？”得知井依婷怀孕的消息，令一直沉默不语的卢长银顿时张大了嘴巴，惊讶地望着方沐心。“我们必须得向井依婷求证一下啊。”方沐心紧紧地将资料攥在手心里，直视着卢长银一个人。“Madam？长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江刘苗被方沐心和卢长银两人的一反常态，搞得是一头雾水。“我们回来再告诉你啊。”江刘苗这边的话音刚落，方沐心和卢长银两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晕，真是受不了你们啦。”江刘苗望着两个疾速闪过的身影，无何奈何到达了最高境界――气不打一处来。
　　日本珠宝钻石商井上松田的女儿，确实是地地道道的有钱人啊。进入井依婷的豪华别墅，方沐心突然之间有一种渺小的感觉。尽管说钱不是万能的，但它却可以使你的自信心，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趋向无穷小。“井依婷小姐，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有一件案子想请你协助调查。”缺乏了自信心，方沐心说话的底气略显不足。不过还好，出示工作证的那一刻，力度绝对到位。“警察？协助调查？是什么案子啊？”井依婷不情愿地瞟了一眼方沐心和卢长银，依然享受着她的高档雪茄烟。
　　“井依婷小姐，麻烦你看一下，认不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方沐心将唐咏心的相片递到了井依婷的面前，透过一阵阵烟雾缭绕，方沐心清晰地看到了一张经过，精心雕凿的面庞，粉饰的下面蕴藏着苍老。“哼，像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是有一天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她。”井依婷一口气吐完嘴里的烟丝，淡然地望了一眼方沐心手中的相片回答道。“井依婷小姐，唐咏心已经死啦，上个月月底被人杀害的。”方沐心的语气极为冷酷到了冰点。
　　“什么？你说唐咏心她死啦？”性命攸关，井依婷这才开始高度重视起来。“是的。”方沐心和卢长银几乎是同时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今天你们来找我，不会是怀疑我杀了唐咏心吧？”井依婷立即拧灭了烟头，随后反问道。“井依婷小姐，希望你跟我们警方配合，把你所知道的情况，如实告诉我们，怎么样？”方沐心在刚才的问话中，不知不觉又恢复了一名警察应有的底气。然而这一切，应当归功于彼此之间身份上的骤然改变。
　　“上个月二十八号一大清早，唐咏心就跑到家里来找我，几句话一说，我就知道原来她是来向我摊牌的。唐咏心说她和我老公谢守一秘密交往两年啦，现在肚子里还怀了我老公的野种，要我成全他们两个人。”井依婷咬牙切齿地陈述着当天的情况。“井依婷小姐，你老公谢守一怎么可能会使唐咏心怀孕呢？他不是做过结扎手术的吗？”方沐心借着井依婷喘气的间隙，见缝插针地追问道。“哎，这个混蛋东西，他的结扎手术失败啦。前一段时间，害得我不得不去医院刮宫，简直是气死我啦。阿――”井依婷气得恶狠狠地踢了两脚茶几。
　　“原来是谢守一在骗我们，是他弄大了唐咏心的肚子。之后怕事情败露，杀了唐咏心。”卢长银低声地在方沐心耳边嘀咕了几句。“嗯。”方沐心只是点了点头应和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的观点和意见。“现在我和这个混蛋正在办离婚，卡住他的经济来源，哼，看他还能嚣张多久？”井依婷重新又点燃了一支雪茄，深度陶醉于其中的美妙。“哎呀――糟糕，谢守一的黑房啊！”“对啦，黑房啊。”片刻少许的沉寂之后，方沐心和卢长银面面相觑。
　　“方沐心，你放心好啦。如果谢守一的黑房确实是凶案第一现场的话，不管他如何清洗，我们只要用柠檬油便可以将血渍重现的。”法政部的林惠珊和方沐心一行一道，驱车赶到谢守一“一作品”工作室的黑房，想用随身携带的柠檬油还原凶案现场，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哎呀――你们看，失火啦！”正和大家交谈着，空气中传来一阵浓烈的烟雾，呛得林惠珊直咳嗽。“天啊，我的黑房，我的黑房啊――”还没等大家反映过来，谢守一不知道从哪个方位突然冒了出来，一个人拼命奔向火海。
　　“谢总，不要过去，太危险啦。”卢长银跟着跑了过去，一把死死地拽住谢守一的手臂。“我的摄影机器啊，全部都被烧毁啦。”眼睁睁地望着大火，无情地烧掉了自己的全部家当，谢守一竟然失声哭喊了起来。“谢总，你别这样，别这样。”卢长银竭尽全力控制着，此时已经丧失理智的谢守一。晕喽，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失火啦。穷折腾了一场过后，方沐心越发感觉到蹊跷。
　　
                  第八十八章 “电子眼”中的真相
　　“哎――，Madam，谢守一真是够狡猾的，先发制人，走到我们前面去啦。”卢长银双手交叉紧抱在胸前，有气无力地斜靠在办公室的座位上面。面对痛失唾手可得的破案机会，卢长银犹如一只被斗败的公鸡，整个人都蔫啦。“现在黑房被烧毁，唯一的线索就已经断啦，我们只能再去找井依婷问问其他情况。”方沐心强打精神说道。“也只能这样啦。”卢长银皱着眉头勉强地点了点头。
　　“你好，我们是九龙警局的，请问一下，你们家小姐在家吗？”方沐心和卢长银再一次叩响了，井依婷家奢华别墅的门铃，开门的佣人与上一次不同，这次是一位五十开外的女佣人。“两位警官，请进，我马上上楼喊我们家小姐下来。”五十开外的女佣人热情地招呼，方沐心和卢长银在客厅就座，自己一摇三晃地扶着把手，上了楼梯。“两位警官，请喝茶。”端茶过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佣人，面容酷似刚才那位老佣人，俨然是一对母女。“谢谢啊。”
　　“三姐，我离开家的这几天，是谁动了我的视频电话啊？现在连传送一张图片都传不过去啦，真是要人命。”井依婷人还没下楼，声音提前发送了下来。“小姐，我们是不会乱动你的东西的。”五十开外的女佣人畏畏缩缩地解释道。“不是你们，哪还会有谁啊？”井依婷一副大小姐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一步步地逼问下去。“小姐，或许是波波呢。”五十开外的女佣人低着头说道。“哼，难不成什么事情，都怪到一只猫的身上。”井依婷鼻子哼哼，和着高跟鞋摩擦楼梯的声音，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客厅。
　　“嗨，两位警官，让你们久等啦。”井依婷礼貌地招呼着方沐心和卢长银，态度与昨天简直是判若云泥。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如果说昨天彼此还是陌生人的话，今天应该算得上是半个熟人啦。“井依婷小姐，刚刚旅游回来啊？”借着融洽的气氛，方沐心随便问了一句。“哎――，别提啦，都是那个混蛋东西，一天到晚地缠着我，手机我不接，他竟然还给我打视频电话。所以，上个月二十八号晚上，我干脆飞回日本住了一个星期，眼不见心不烦的。”井依婷一扫原先的阳光表情，情绪顿时隐晦不堪。
　　“对啦，小姐，我想起来啦，你飞去日本的第二天下午，姑爷曾经回来过，而且进过你的书房。”站在一旁的年轻女佣人破天荒头一回，竟然敢在主人与客人交谈的时候，插起了嘴。“这么说，是他动了我的视频电话喽。”井依婷愣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找到了元凶。“等一下，你是说二十九号下午，谢守一回来过，还动过电脑？你能确定吗？”方沐心随即从沙发上站立了起来，追问年轻女佣人道。“当然确定啦，那天下午姑爷急匆匆的冲进书房，我喊都喊不住。大约半个小时候过后，姑爷又急匆匆的离开啦。”年轻的女佣人一边回忆，一边叙述着当天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井依婷小姐，我们必须要借用一下你书房的电脑啦。”方沐心立即侧过身体，望着右手边上的井依婷说道。“没问题，电脑你们尽管搬去好啦，但要帮我修好视频电话啊。”井依婷诡异地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井依婷小姐，我们警察局的电脑高手，不仅仅是人长得帅，技术堪称一流，这点小动作小儿科罢啦。”临行前，方沐心没有忘记与井依婷调侃上几句，算是交个朋友吧。
　　“谢守一先生，现在我们警方正式起诉你，涉嫌谋杀中国籍女子唐咏心。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你所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方沐心率领全组成员，一起赶赴“一作品”工作室，连夜拘捕谢守一。“Madam，阿Sir啊，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啊？你们有证据吗？”有着一副斯文外表的谢守一，面对一副冰冷的手拷，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啦。“证据？谢守一啊，你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会儿到了警察局，让你看个够。”卢长银上前一个箭步，右腿一弯一记卢氏膝盖功，不偏不移击中谢守一的要害部位。“哎呀――”卢长银的这一击，了不得，谢守一疼得直嚷嚷。
　　“怎么样？谢守一，你自己的精彩表演，看清楚了没有啊？”在警察局的审训室里，方沐心重复播放着在井依婷电脑里，被技术部门还原过来的视频录像。而这一段被还原的录像资料，正是记录着谢守一上个月二十九号晚上，杀害中国籍女了唐咏心的全部过程。“晕！Madam，唐咏心确实是我杀的，但我真得是失手杀了她的，Madam，你要相信我啊。”面对无法抵赖的证据，谢守一竟然洋装可怜。
　　“哼――，我告诉你，谢守一，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凡是杀过人的人，都说自己是失手杀人，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杀人的。”方沐心狠狠地瞅了一眼谢守一，极其严肃地回答道。“谢守一，不要再浪费时间啦。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唐咏心？而且，还那么残忍地割掉她的乳房？”卢长银接过话茬，一针见血地问道。“哎――”谢守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已经拷住手拷的手摆放到自己的头顶部位，双肘关节支撑在桌面上。
　　“人家常说：‘色字头一把刀。’其实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毁在了这个‘色’字上面。哎――”谢守一的声音低沉到了一个极限，想必并不是因为他一直埋着头的缘故吧。“谢守一，你别这样子啦。其实，事已至此，你应该学会的是如何正确面对它，明白了吗？”方沐心极具人性化的一番友情提醒，多多少少可以让谢守一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安慰。“谢谢你，Madam。”谢守一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开始直视审训室里的工作人员。
　　
                  第八十九章 昔日重现
　　大约是在两年前，正值唐咏心二十二岁生日前夕，她与其前任男朋友袁天明的感情宣告结束。此时，举目无亲的唐咏心，一时之间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而这前前后后的一切，都被身为汇鸿模特儿公司的兼职摄影师谢守一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有一天晚上，唐咏心的一套晚装系列的拍摄，由于摄影棚临时停电，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时分。趁着唐咏心在化妆间休息的间隙，谢守一热情主动地前去关心唐咏心。几次三番，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唐咏心似乎已经可以，真正诠释这一句话的含义啦。
　　然而，谢守一是靠女人发家的男人，老婆井依婷是日本珠宝钻石商井上松田的女儿。谢守一凭借自己迷人的外貌，获得了井依婷的芳心，与此同时也为自己的事业奠定了殷实的基础。唐咏心的频繁介入，尽管说两人的地下工作很到位，但毕竟女人的敏感不容忽视。
　　谢守一为了不让井依婷发现，自己在外面与唐咏心的情人关系，从而失去井依婷这座大靠山，随即向唐咏心提出了分手。唐咏心就犹如不慎跌落海里的人，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抓到了岸边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面对着唐咏心这张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谢守一开始经常性的发脾气。
　　唐咏心为了挽留自己心爱的男人，特意找到奇致整形医院的吕兆光医生，进行隆胸手术，增加女性胸部的美感。紧接着，唐咏心又在右手臂上纹了一个，与谢守一右手臂上一模一样的纹身。纹身上的英文字母T＆R，所代表的就是唐咏心和谢守一。或许是自己的真诚感动了苍天，唐咏心惊喜地发现自己怀孕啦。
　　当晚，唐咏心迫不及待地将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孩子的父亲谢守一。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谢守一给了唐咏心一个重重的巴掌作为回答。原来，谢守一在早年曾经做过结扎手术，是不可能令唐咏心怀孕的。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唐咏心到诊所要求进行DNA检测，确定腹中的胎儿系谢守一的亲身骨肉。
　　事实上，谢守一确实是在早年，曾经做过结扎手术，但是后来随着井依婷的怀孕，才知道结扎手术已经失效啦。谢守一之所以对唐咏心的怀孕提出质疑，完全是想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向唐咏心提出正式分手。深陷感情旋涡，无法自拔的唐咏心，误认为谢守一是不喜欢小孩子，于是第二天便去诊所堕胎。更令谢守一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唐咏心堕完胎之后，不但不死心，反而还在上个月二十八号清晨，找到井依婷向其摊牌。
　　得知丈夫谢守一在外面有了女人，性格刚烈的井依婷随即提出离婚。谢守一上门道歉，井依婷避而不见；谢守一电话道歉，井依婷干脆关机；最后一招，谢守一想到通过黑房的电脑视频电话，与家中的井依婷取得联系；但井依婷在屏幕上确认对方之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关闭”。即便谢守一使出浑身解数，苦苦哀求井依婷的谅解，仍然无济于事。井依婷为了寻求清静，上个月二十八号连夜飞往日本，刻意避开谢守一的纠缠。
　　得不到井依婷的原谅，便意味着谢守一不日将失去靠山，满腔的怒火瞬间演变为永久的悔恨，不过现在已经是为时晚矣啦。上个月二十八号晚上，唐咏心突然之间失魂落魄地出现在谢守一的黑房面前，无疑更加激怒了不知所措的谢守一。面对向自己老婆摊牌的女人，谢守一气不打一处来，立即拉下脸来，不留情面地质问唐咏心。
　　唐咏心对于自己擅自找井依婷摊牌的行为，向谢守一深表歉意。唐咏心为了表达对谢守一的一片痴心，情急之下，向谢守一展示了自己的胸部。原来，唐咏心的隆胸手术彻底失败啦。由于矽袋破裂，无法修补，唐咏心的胸部变成了四个乳房。之前，唐咏心曾经找到奇致整形医院的吕兆光医生，要求他一定要为自己摆平此事。
　　面对自己病人的隆胸手术彻底失败，吕兆光再三回避唐咏心曾经是自己病人的这一事实，极力地保全自己在香港整形界的地位。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吕兆光终于承受不了来自社会各方面的压力，人疯掉啦。
　　唐咏心为了谢守一隆胸又堕胎，应该说付出甚多。但这一切，丝毫没有改变谢守一对唐咏心的憎恨。面对着纠缠不清的唐咏心，之后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谢守一最终忍无可忍，操起一个工具铅，击中唐咏心的头部。这一击，就连谢守一自己都想不到，是致命的一击。任凭谢守一的声声呼唤，至始至终唤不醒唐咏心。
　　面对此情此景，谢守一立即意识到了唐咏心已经死啦，而且是被自己杀死的。为了隐瞒杀人真相，更为了方便抛尸，谢守一选择了一种最为残忍的方法――肢解。谢守一用锯子将唐咏心的尸体一一锯下，放入塑料袋子里面，他还特意将唐咏心的乳房割掉，以便嫁祸整形医生吕兆光。尸体处理完事之后，谢守一发现电脑的摄像头，竟然一直是亮着的，顿时慌张了起来。
　　原来，在谢守一和唐咏心发生争执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视频电话的开关，“电子眼”将谢守一杀害唐咏心的全过程记录无遗，而且通过网线传送到了井依婷书房的电脑里面。第二天，也就是在上个月的二十九号下午，谢守一匆忙地跑到井依婷的别墅，删除了书房电脑里的全部影像资料。随后，谢守一于当日飞往日本找井依婷，变相式地制造了案发不在场的证据。
　　谢守一或许是连做梦都想不到，警方竟然在井依婷与女佣人无意之间的交谈中，发现了破案的关键性线索，还原了电脑的视频资料，抓到了真正的凶手。
　　
                  第九十章 咖啡鸡饭
　　面对着通过高科技手段处理过的清晰画面，谢守一老老实实地交待了整个犯罪过程，并对自己杀害中国籍女子唐咏心的行为供认不讳，由此即宣告分尸案彻底结束。“Madam，唐咏心这起分尸案总算是了结啦，幸亏井依婷的‘电子眼’及时帮忙，要不然就成一起无头案啦。”一小时之前，刚刚得到警局高层领导的夸奖，卢长银重新返回办公室，就开始沾沾自喜啦。
　　“是啊，绝处逢生。”当时，谢守一的黑房突然被烧毁，这便意味着杀人的证据被全部销毁。事实上，方沐心再次找到井依婷，也只是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或许连她自己都想不到，事态的发展竟然柳岸花明。“Madam，能不能准我两天假休息休息啊，真得好累啦。”卢长银打了一哈欠，朝方沐心的座位旁边伸了一下头俏皮地问道。
　　“我想放你一个月的大假，你看怎么样啊？”方沐心侧过脸来，对着卢长银的耳朵轻声地说了一句。“是真的吗？一个月的大假啊，Madam，你不会是在哄我吧？”卢长银哈欠刚一打完，懒腰这才伸到一半左右，还没来得及舒展开来，就被方沐心的这句话吸引了过去，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方沐心。
　　“你别急啊，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是想给你放大假，只可惜我不是谢Sir噢，不好意思呵。”方沐心紧绷着个脸，一本正经地说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偷笑出声来。“呵――Madam，你耍我啊？”卢长银望着方沐心，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啦好啦，工作吧，趁现在没案子，闭目养神好啦。”既然自己没有权利准下属的大假，方沐心只能近距离地关心一下下属啦。
　　“长银，长银――？”方沐心本想叫卢长银去社会人口部调查一下，最近一个月九龙新区失踪人口的反馈情况，谁知道连续呼叫几声之后，竟然无人应答。晕，五秒钟不到的功夫，卢长银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呼起来啦。卢长银入睡的速度真是够快的，绝对比猪要厉害。通常猪是吃饱喝足了才睡，我们这位仁兄一大清早就呼呼大睡起来啦，应当称为正宗祖先级别的人物。
　　奇怪啦，周晓飞和江刘苗，一大清早的，这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吗？卢长银这一睡下，方沐心环顾四周方才发现，办公室原来就两个人在办公。我的天啊，他们不会是想造反吧？方沐心禁不住站起身来，满脸的焦虑。我拷，是虚惊一场啊，方沐心猛然间瞅到有机玻璃台板下面，摆放着的日常工作计划表。今天是星期四，周晓飞和江刘苗的任务是巡查酒吧、歌曲厅、夜总会等娱乐场所的扫黄打非情况，难怪不在办公室呢。真是该打，怎么连这个都忘记啦，方沐心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算是醒脑吧。
　　领导手下没有兵，方沐心只能自己上啦。“嗨！林医生，蓉蓉。”方沐心刚走到楼梯口处，就碰到了法政部的林惠珊和林蓉，手牵手一道准备下楼。“方沐心，方阿姨――”遇见同事和熟人，林惠珊和林蓉没有忘记基本性的礼貌。“蓉蓉，你今天的小裙子好漂亮喽。”被林蓉喊成了阿姨辈，方沐心心理感觉上要成熟了许多。“方阿姨，跟我们一起去我朋友工作的快餐厅吃饭吧？她们那里的快餐味道真得很不错的啊。”林蓉用她那青春少女般特别的微笑，向方沐心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呵，蓉蓉，谢谢你，我手上还有工作没完成。要不就下次吧，你们玩得开心一点啊。”方沐心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卷宗，抱歉地摇了摇头谢绝道。“那好，下次吧，方阿姨，Bye－bye。”“那你忙吧。”林蓉和林惠珊一边下楼，一边挥手同方沐心告别。“Bye－bye。”
　　“妙玲，妙玲――”刚到快餐店门口，林蓉激动地挣脱开林惠珊的手，兴奋地独自推开拉门，径直朝收银台走去。“林蓉，你来了啊？”收银小姐见到林蓉，情不自禁地拽着林蓉的手，原地弹跳了起来。“妙玲，让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阿姨，是一位法医官。”“阿姨，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同学，金妙玲啦。”林蓉拉着随后跟过来的林惠珊，当起了中间人，将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你好。”“阿姨，你好，要不今天尝尝，我们这里的咖啡鸡饭吧，味道绝对一流。”金妙玲指着收银区上方的宣传广告上的菜谱推荐道。“对啊对啊，阿姨，这里的咖啡鸡饭味道真得很不错的。”林蓉双手挽着林惠珊的右手臂，又蹦又跳，一个劲地在旁边帮腔说道。“好好好，我算是服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啦。妙玲，就来两份咖啡鸡饭吧。”林惠珊剐了一下林蓉的鼻子说道。“饮料想喝什么？”金妙玲在收银机上操作了几个键，突然顿了下来，紧接着追问道。
　　“百事可乐。”林惠珊望了一眼林蓉，随即肯定地回答道。其实，林惠珊知道百事可乐，一直都是林蓉的最爱。至于喜爱的理由嘛，其实很简单啦，百事可乐的形象代言人，是蓉蓉崇拜的偶像。“OK，你们先坐下来好啦，一会儿服务生会送过去的。”金妙玲继续在收银机上操作了几下，将打印接口输出的一张小票递给了林惠珊。“妙玲，谢谢你。”林惠珊接过收银小票，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蓉蓉，马上三点钟，我就可以下班啦，待会儿陪我一起去买衣服啊。”金妙玲用右手充当传声器，俏皮地说道。“没问题，妙玲，我等你好啦。”林蓉朝金妙玲挤了挤眼睛回答道。“嗯，咖啡鸡饭的味道确实不错。”林惠珊吃了一口咖啡鸡饭，连声称赞道。“阿姨，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有了长辈的夸奖，林蓉笑得嘴巴裂到了牙根。
　　“蓉蓉，你看那个和妙玲讲话的男人，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啊？”林惠珊一抬头，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收银区和金妙玲谈得正热火。“谁啊？谁啊――？男朋友，不会吧，没听妙玲提起过嘛。”林蓉一边用吸管喝着百事可乐，一边伸着头，想看个究竟。
　　
                  
第三卷　捣蛋女警察
第九十一章 少女的明星梦
　　“妙玲，刚刚你上班的时候，在收银台同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啊？”林蓉陪金妙玲到专卖店选购衣服，隔着镜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弱弱地轻声问了一句。“晕喽，蓉蓉，我哪里来的男朋友嘛？那个男的是‘大雄鹰’健身房的老板，叶冠荣。”金妙玲将正准备试穿的衣服，揉成一团抱在胸前，随即一脸无辜地回答道。“噢，原来是这样啊，我和阿姨还以为叶冠荣是你男朋友呢，哈哈。”林蓉方才恍然大悟，紧接着打趣地说道。
　　“对啦，蓉蓉，我这里有叶冠荣的名片，他让我有空的时候，带上朋友去‘大雄鹰’健身，全部免费啊。”金妙玲突然想起叶冠荣前两天到快餐店吃快餐的时候，曾经给过自己一张名片。手机、化妆盒、钥匙、面纸、钱包……翻遍了整个小包包，金妙玲最后在夹层里，找到了叶冠荣的名片。“‘大雄鹰’娱乐公司、总经理、叶冠荣？”林蓉接过金妙玲递过来的名片，顺序读了下来。“是不是，我说得没错吧。”金妙玲跟着凑了上来，小得意了一下说道。
　　“这么看来‘大雄鹰’健身中心，只是‘大雄鹰’娱乐公司一个下属机构啦。”林蓉望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金妙玲问道。“嗯，好像是的，听说‘大雄鹰’底下除了健身中心，另外还有时装公司和模特儿公司呢。”在快餐店，与叶冠荣有过几次无意之间的交流，金妙玲大概知道一些关于“大雄鹰”的情况。“哇塞，多种经营嘛，正宗的一个大老板。”林蓉将叶冠荣的名片在手上连续弹了两下，随后啧啧称赞开来。“蓉蓉，现在时间还蛮早的，不如我们现在去‘大雄鹰’健身中心玩玩，也好长长见识啊。”金妙玲极富深厚的兴致，拉着林蓉的胳膊就往专卖店外跑。
　　“小姐，小姐，等一下，你还没有买单呢？”金妙玲和林蓉刚准备拉门出去，就听见专卖店的服务员扯着嗓子，跟在她们俩身后高喊。“哎呀――”金妙玲这才意识到刚刚准备试穿的衣服，还被自己揉在手心里。“不好意思，小姐，您还没有卖单呢。”专卖店的服务员疾步跟了上来，微笑始终挂在脸上。“噢，对不起，小姐，现在我们赶时间，衣服我下次再来试啊。”金妙玲说罢随即将衣服塞到了服务员的怀里。
　　“呵呵，我们到啦！”金妙玲透过“的士”的窗户，兴奋地指着此时此刻，跃入眼帘的“‘大雄鹰’健身中心”一行醒目的招牌。“谢谢，不用找啦。”“啪，啪――”金妙玲和林蓉轻盈地跳下计程车，直奔“大雄鹰”健身中心。哇塞！的确是够档次。面对眼前超大规模的健身场所，全欧美进口的健身器材，金妙玲和林蓉还是头一回目睹，简直可以说是叹为观止、惊讶万分。“两位小姐，请出示一下你们的会员卡，可以吗？”健身中心的服务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两人的旁边。咦？服务小姐怎么这么高啊？晕，原来脚底穿了溜冰鞋呢。
　　“会员卡？噢，我们是来找叶冠荣，叶总的。”金妙玲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掏出叶冠荣的名片，略显不好意思地说道。“叶总？他现在不在健身中心。嗯，要不这样吧，我给叶总打个电话，你们看怎么样啊？”服务小姐必恭必敬地征询金妙玲和林蓉两人的建议。“打电话给叶总？噢，――还是不要啦，我们下次再来好啦，谢谢你啊。”金妙玲灵机一动，趁机找台阶下。“那随便两位啦。”服务小姐尊重金妙玲的意思。“Bye－bye！”“Bye－bye！”金妙玲拉着林蓉赶紧杀回马枪，毕竟是想占人家便宜没占到，脸挂不住啊。
　　“金小姐？”金妙玲和林蓉刚走到门口，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迎面而来的男士。“对不起，哎呀――，叶先生，真的是你吗？”金妙玲抬起头向男士道歉，竟然意外地发现被自己撞到的男士，不是别人，正是叶冠荣，或许这就叫做“无巧不成书”吧。“金小姐，既然和朋友一起来啦，就进来好好玩玩啊。”叶冠荣爽气地发出了邀请。“谢谢你，叶总，真是不好意思。”叶冠荣超乎寻常的热情，一时之间令金妙玲受宠若惊。
　　“金小姐，以后不要再叫我叶总啦，感觉太生疏，改叫叶大哥好啦。”叶冠荣左手搭在金妙玲的肩膀上，一边走一边亲热地说道。“好啦，叶大哥，那你叫我妙玲啊。”金妙玲笑着回答道。“妙玲，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啊？”叶冠荣指了指金妙玲身旁的林蓉说道。“噢，叶大哥，忘记给你介绍啦，我的同学林蓉。”“你好，叶先生。”“妙玲啊，你和你的朋友，玩得开心一点。‘大雄鹰’应该算得上是目前香港，屈指可数的一流健身中心啦。”叶冠荣随时随地抓住宣传自己的机会。
　　“咦？叶大哥，这不是‘奋’牌牛仔装的形象代言人阿伦吗？”金妙玲在十七号跑步机上，发现了一个经常出现在电视上广告上的熟悉身影。“是的，是阿伦。”叶冠荣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嗨，阿伦，今天过来健身啊。”“是的，叶总。”叶冠荣信步上前，主动和十七号跑步机上的阿伦调侃。“阿伦，好帅啊。”金妙玲双手紧握抱在胸前，一副陶醉的样子。
　　“阿伦是我们‘大雄鹰’模特儿公司的模特儿，如果你想天天见到他，不如一道加入我们模特儿公司，怎么样啊？”叶冠荣具有针对性的反问道。“真的吗？叶大哥，你是说真的吗？我可以当模特儿吗？”金妙玲激动地手舞足蹈，拽着叶冠荣不停地发问。“当然啦，我说你行就行。妙玲，对自己一定要有信心，知道吗？”叶冠荣剐了一下金妙玲的鼻子说道。“嗯，我知道。”事实上，金妙玲一直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受人追捧的明星。今天，妙玲感觉自己距离这个梦想的距离，已经唾手可得、近在咫尺。
　　“嘟――嘟嘟――”“喂，请问是哪位？噢，你好，我是叶冠荣。好的，好的――”叶冠荣的手机伴着节奏感极强的铃声响了起来。“叶大哥，你去忙你的好啦，不用一直陪着我们。”金妙玲知道叶冠荣应该是，属于那种日理万机的人物。“好的，你们随便玩，我待会儿再过来找你们。”叶冠荣说罢转身朝健身中心的办公区走去。
　　
                  第九十二章 虚荣心
　　“两位小姐，这会儿肚子应该饿了吧，赏个脸一起吃晚饭，怎么样啊？”叶冠荣搜索了一圈偌大的场地，终于在健身中心的E区找到了，正在互相练习臂力的金妙玲和林蓉。“叶大哥，你来了啊？”林蓉闻及声音的来源，率先第一个发现叶冠荣。“叶大哥，你过来看看我的肌肉，是不是要比之前结实啊？”见到叶冠荣朝自己走了过来，金妙玲猛地将伸直的右手收缩了回去，一把捋起袖子直至肩膀部位，刻意展示手臂的肌肉。
　　“嗯，妙玲，不错嘛，肌肉蛮结实的。”叶冠荣特意摸了两下金妙玲右手臂上的肌肉，笑盈盈地说道。“叶大哥，健身中心真的是好好玩啊。”金妙玲难以掩饰激动兴奋地心情，在叶冠荣面前又蹦又跳。“哈哈哈――，妙玲，如果你喜欢健身的话，以后可以常常过来啦。”叶冠荣一阵狂笑之后客气地说道。“谢谢你，叶大哥。”金妙玲俏皮地朝叶冠荣眨了一下眼睛。“嘟，嘟嘟――”“不好意思啊，我接一下电话。”此时，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叶冠荣和金妙玲两人的交谈，林蓉赶紧掏出挎包里的迷你型手机，满脸歉意地转过身去接电话。
　　“好的好的，知道啦，妈咪，我马上就回来。”“啪，啪――”林蓉迅速合上手机的翻盖，蹑手蹑脚地转过身体。“蓉蓉，你妈咪要你回去啊？”金妙玲清楚地听到了，刚才林蓉在电话里讲的话。“是啊，妙玲，妈咪刚才电话里说，外婆的身体不太舒服，要赶紧我回去一趟。”林蓉生怕扫了大家的兴，怯生生地回答道。“噢，是这样啊，那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吧。”叶冠荣关切地说道。“不用麻烦啦，叶先生，我自己打车就好啦。”林蓉感觉不好意思的说道。
　　“蓉蓉，路上小心一点啊。”林蓉临走之前，金妙玲没有忘记关心一下自己亲密的伙伴。“知道啦，叶先生、妙玲，我先走了啊，再见！”林蓉轻快地挥动着手臂，一路边走边说道。“Bye－bye。”“Bye－bye。”“妙玲啊，今天晚上，只剩下你一个人陪我啦。”叶冠荣轻轻地拍了拍金妙玲的肩膀，略显遗憾地说道。“放心吧，叶大哥，我是不会中途溜走的。”金妙玲挤了挤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道。“那好，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夜总会跳舞，玩它个痛快。”因为妙玲的这句话，叶冠荣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诡异。
　　“来，喝酒。”“叶大哥，干杯――”“喝，喝――”一杯、两杯、三杯……昏暗的灯光伴着强劲的音乐，拘泥于夜总会最基本的格局下面，叶冠荣和金妙玲迅速变成酒精的忠实奴隶。“叶大哥，我实在不行啦，感觉头晕晕的。”金妙玲放下一饮而尽的酒杯，摸了摸自己的头说道。“不会吧，妙玲，这才几杯酒啊，你都已经不行啦；那以后，你当了明星还怎么应酬人家嘛？真是的。”叶冠荣突然板起一张冷酷的脸孔，极不高兴地训斥道。
　　“嗯嗯――，叶大哥，我不能再喝啦。”金妙玲在叶冠荣的面前摇了摇手，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明显缩小了两圈。“妙玲，来听话，再喝最后一杯。”叶冠荣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一个劲地往金妙玲嘴边送。“啊？――”金妙玲好不容易将酒杯喝了一个底朝天，胃部紧接着一阵蠕动，差一点要全部吐出来。“叶大哥，我真得不能再喝啦，不能再喝啦，呃，叶――大――”金妙玲来不及叫完“叶大哥”三个字，便一下子昏睡了过去。
　　“妙玲，妙玲？”幸好叶冠荣男人功夫了得，将金妙玲一把搂到了自己怀里面。“妙玲？哎，你这个小醉猫啊。”“嗯，嗯――”金妙玲在叶冠荣怀里连续哼哼了两声，随即又倒了下来。“嗨，服务生，记一下账，我马上送她回家。”叶冠荣吩咐了一下夜总会的服务生，又指了指怀里的金妙玲抱歉地说道。“好的，叶先生，您请慢走。”夜总会的服务生协助叶冠荣，共同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然后一并送他们出门。“谢谢你，给。”叶冠荣好不容易将金妙玲扶上车，应该说服务生功不可没，算是没白拿这张千元的小费。
　　“嗯，嗯？？这是哪里啊？”金妙玲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意外地发现天花板的颜色好像不对，怎么变成紫色啦，不是一直都是粉红色的吗？晕！哎呀――？不会吧？金妙玲猛然间瞥过脸去，叶冠荣竟然赤裸裸地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面。“叶冠荣，叶冠荣――你？？”金妙玲本能地望了一眼被子中的自己，不禁失声哭喊开来。两个赤裸裸的男女，睡在同一张床上面，会产生何种化学反映呢？正确答案，想必应该是不言而喻的。
　　“叶冠荣，你这个流氓，畜生东西。”金妙玲阴,道渗出的血迹，清晰地遗留在白色的床单上。“哎呀，吵什么吵啊？妙玲――”金妙玲的哭喊声惊醒了仍在熟睡的叶冠荣，昨晚上高强度运动，再加上现在睡不到自然醒，叶冠荣的脸上平添了几份倦意。“叶冠荣，你流氓，混蛋――”金妙玲随手操起床边的玻璃装饰品，朝叶冠荣头部砸去。“妙玲，你疯了啦？”叶冠荣一个侧身躲闪，玻璃装饰品砸到墙上，摔得一个粉碎。
　　“叶冠荣，我跟你拼啦。”金妙玲见没砸中叶冠荣，顾不上自己赤裸裸，上前与其扭打起来。“滚开，你是什么玩意嘛？”原形毕露的叶冠荣单用一个臂膀的力量，就将金妙玲推到了床下面。“叶冠荣，你是禽兽，你不是人。”跌下床的金妙玲，赶紧用被子捂住自己暴露的身体。“妙玲，你千万不要搞错啦，我没有强迫你，是你自愿和我上床的啊。哈哈哈――”叶冠荣轻蔑地望了一眼蜷缩在床角的金妙玲，得意地一阵狂笑加淫笑。
　　“叶冠荣，你？――”
　　
                  第九十三章 对簿公堂
　　“哗，哗哗，哗哗――”金妙玲失魂落魄地返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在浴室临喷头底下反复冲洗肮脏的身体。一遍、两遍、三遍……金妙玲在无数次用“舒肤佳”擦拭身体之后，仍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干净清爽。浴室的镜子中间映射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妙玲，倘若是换在平日里，妙玲说不准会竭尽全力展示一下自己的身体。但是此时此刻的今天，金妙玲开始憎恨厌恶自己，甚至冒出了想就此结束生命的念头。“叮铃――叮铃――”“妙玲，妙玲，快开门啊，我是蓉蓉啊。”金妙玲家的门铃响啦，同进传来了林蓉的呼喊声。
　　“蓉蓉，你来了啊？”金妙玲拖着沉重的步伐踱到门口，勉强扭开房门应和了一声。“妙玲啊，我到快餐店找你，老板说你已经两天没有上班啦，原来你一直在家里啊？”林蓉推开房门，拉着金妙玲关切地问道。“蓉蓉，我――”望着自己亲密的伙伴，金妙玲终于是忍不住，趴在林蓉的肩膀上面哭泣了起来。“妙玲，你怎么了啦？”林蓉被妙玲的这一突然袭击，吓了一大跳。“蓉蓉，叶冠荣他不是人，是流氓，是衣冠禽兽。”金妙玲被林蓉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刚刚坐定便哽咽地开始讲述起来。
　　“你说什么？妙玲，你是说叶冠荣，他？――”林蓉惊讶地望着金妙玲确认情况。“嗯，叶冠荣他不是人。”金妙玲充满泪水的双眼早已模糊了视线，但她肯定地点头足以令人心碎。“妙玲啊，我们赶紧去报警吧。”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林蓉想到了利用法律的武器解决问题的方法。“不不，蓉蓉，我怕，我怕啊――”金妙玲一个劲地直摇头。“妙玲啊，难道你想就这么算啦吗？便宜那个混蛋吗？”林蓉被金妙玲的软弱无能激怒啦，语调也跟着强硬了起来。
　　“蓉蓉，我？”金妙玲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林蓉，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在等待老师的责罚。“妙玲，你冷静一点听我说，现在我们必须得报警，因为只有通过法律途径，才能制裁叶冠荣。妙玲，你想明白没有啊？”林蓉再一次开始耐心地劝导金妙玲。“蓉蓉，嗯――”金妙玲一想到叶冠荣的那副嘴脸，心如刀绞一般疼痛。“妙玲，我马上打电话给我阿姨。”看见金妙玲点头同意啦，林蓉颤颤微微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惠珊的电话。
　　“阿姨，我是蓉蓉――”林蓉攥着电话的手明显在不停抖动，其实她和妙玲一样紧张。“方沐心，这位是蓉蓉的朋友，金妙玲。”林惠珊听完林蓉的简单叙述之后，领着林蓉和金妙玲一起找到方沐心。“林医生，蓉蓉，妙玲，你们先坐下再说。”方沐心招呼林惠珊她们一一坐下。“Madam，妙玲她――”蓉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大家都是女孩子，这种事情无法启齿。“方沐心，妙玲她被‘大雄鹰’娱乐公司的老板叶冠荣性侵犯啦。”林惠珊接过话茬，极具职业性地描述着情况。
　　“是这样。妙玲，那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方沐心听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问道。“两天前。”金妙玲偷偷地望了一眼林蓉和林惠珊，随后低下头去回答了一句。“林医生，这样吧，你先帮妙玲做一个尸体检验，然后――”方沐心顿了一下之后说道。“什么？尸体检验？方沐心你刚才说什么？”林惠珊愕然打断了方沐心，极度惊讶地盯着方沐心问道。“哎呀，实在是对不起啊，应该是身体检查，口误口误啦。”方沐心突然间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舌头打螺丝，随即连声道歉。
　　身体检查误讲为尸体检验，这并不是一般性的口误，前后两者存在着本质的区别，方沐心你今天这个玩笑确实是开大啦。人家小女生的情绪本来就不好，你还硬是把她往阴间拉，什么意思吗？“林医生、蓉蓉、妙玲，希望你们可以有一个心理准备，类似像这种少女强奸案，即便是打官司，胜算也不会高。”言归正传之后，方沐心事先给妙玲她们打了一剂预防针。
　　“Madam，这个我明白的，尽全力试一下吧。”林惠珊在警察局听说过很多的案件，知道像这种没有证据的少女强奸案，百分之百是不了了之的。不过，这次案发的当事人是林蓉的朋友，作为长辈吧，也算是帮忙。“嗯。”方沐心不忍心再多说什么。“妙玲，你跟我去检查一下身体。”林惠珊随即转身对着一直低头不语的金妙玲说道。“Bye－bye,方沐心。”“Bye－bye！”送她们出办公室，方沐心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遗憾，为了一个曾经纯洁的女孩。
　　“妙玲，勇敢一点，把腿分开，我马上要抽取一些阴.道内的残留精液，证实一下是否属于叶冠荣的。”林惠珊鼓励躺在病床上的金妙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于金妙玲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而言，确实需要勇气。“妙玲，你是不是用手抓过对方啊？”林惠珊紧接着看了一下金妙玲的手指甲，略有所思地问道。“是的，我有抓过他。”金妙玲躺在病床上面点了点头回答道。“妙玲，我下面要取一点你的指甲化验。”林惠珊用工具截取了一小块金妙玲的指甲，放进了特制的玻璃器皿内。
　　“妙玲，你放心吧，我有一个朋友是专门打这一类官司的律师，到时候我请他做你的辩护律师。”林惠珊扶起微弱的金妙玲关照道。“林阿姨，谢谢你。”金妙玲充满感激地说道。“不客气，妙玲。”林惠珊摸了摸金妙玲的头应和了一声。“阿姨，我先送妙玲回家休息。”林蓉从林惠珊的手上接过金妙玲。“蓉蓉，你们小心一点啊。”林惠珊长辈般的叮嘱了一番。“知道啦，阿姨再见。”“Bye－bye。”
　　“孙昱，这是案件当事人金妙玲的验身报告，你看看能有几成的把握？”林惠珊特意跑到律师楼，找到了自己当年大学校友，孙大律师了解最新情况。“惠珊，你总是喜欢给我出难题，胜算不高，但是我会尽全力。”孙昱扫了一眼验身报告，近乎无奈地说道上。
　　
                  第九十四章 天平的另一端
　　“请大家安静一下，马上正式开庭！被告人叶冠荣先生被起诉于今年十月十四号晚，强奸原告人金妙玲小姐。现在宣被告人和原告人到指定位置就座。”主控官律师一锤子买卖，宣布庭审开始。“原告律师，你先提问。”主控官律师示意金妙玲的代理律师孙昱率先盘问对方。
　　“叶冠荣先生，请问今年十月十四号的晚上，你是不是和我的当事人金妙玲小姐在一起？”孙昱首先向主控官律师鞠了一躬，随后信步走到了叶冠荣就座的被告席。“没错啊，我是和妙玲在一起。”叶冠荣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叶先生，当晚你们发生了性关系，是不是？”孙昱继续追问道。
　　“是的，不过――”“哎，叶先生，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啦。”叶冠荣的话还没有说完，孙昱立即打断了他。“是的。”叶冠荣又重新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刚才开头说的那两个字。
　　“主控官律师，我手上拿的这份验身报告，是我的当事人金妙玲小姐，在今年的十月十六号，也就是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做的验身报告。报告中说，法医官检测出金妙玲小姐阴,道中残留精液的DNA，是属于被告人叶冠荣的。”孙昱一边向在场的人解释报告内容，一边将金妙玲的验身报告呈给了主控官律师。
　　“现在已经可以证明今年十月十四号晚上，叶冠荣和金妙玲确实是发生过性关系。辩方律师，你现在可以提问啦。”主控官律师翻阅了一下金妙玲的验身报告，示意叶冠荣的代表律师进行盘问。下一步，事实上是最为关键的一步，需要证实金妙玲与叶冠荣发生性关系，是否是在两人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谢谢主控官律师。金妙玲小姐，请问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当事人叶冠荣先生的？”辩方律师同样向主控官律师鞠了一躬，再对金妙玲提问。
　　“叶冠荣经常会到我工作的快餐店吃快餐，是点餐的时候认识的。”金妙玲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照你这么说，叶先生是你快餐店的客人啦？”辩方律师紧接着反问道。“是的。”金妙玲肯定地点了点头。“既然叶先生是你们快餐店的客人，而金小姐你是快餐店的工作人员，如果你们仅仅是这种单纯的关系，有一点我就想不明白啦。那就是在今年十月十四号的晚上，你们是怎么会一起到夜总会喝酒的呢？”辩方律师将话题一下子拉到了案发当晚。
　　“因为，因为――”金妙玲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金小姐是不是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啊？那么，让我的当事人告诉你吧。”辩方律师示意了一下坐在被告席的叶冠荣。“金妙玲一直主动跟我接近，目的是希望我介绍她进模特儿公司。”叶冠荣瞟了一眼金妙玲，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神情。“金小姐，刚刚你也听到啦，叶先生说你带着某种目的接近他，然后你主动投怀送抱，是不是这样？”辩方律师杀了一个回马枪，质问原告金妙玲。
　　“不是的，不是的。叶冠荣他不是人，他是流氓，我不是和他自愿发生性关系的。”辩方律师的问话咄咄逼人，法庭上的金妙玲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猛然站立了起来，用力地摇晃着原告席的木制栏杆。“反对，反对辩方律师，妄加猜测，诬陷我的当事人。”场上一片哗然，金妙玲的代理律师孙昱，见势举双手反对。“肃静，肃静！”“反对有效，原告人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主控官律师敲了两下锤子说道。
　　“主控官律师，我想传两位目击证人上场。”辩方律师再一次向主控官律师鞠了一躬。“准传。”主控官律师推了推已经有些滑落的眼镜说道。“这位先生，请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可以吗？”辩方律师客气地征询一位，刚刚传上庭的证人的意见。“大家好，我是‘新城市’夜总会的服务生。”“你看一下，认不认识坐在原告席和被告席的人？”辩方律师指了指叶冠荣和金妙玲问道。
　　“认识，叶先生是我们‘新城市’夜总会的常客；至于这位小姐嘛，应该是第一次到我们‘新城市’。”“新城市”夜总会的服务生慢条斯理地说道。“能不能具体讲讲十四号当晚的情况？”辩方律师顺藤摸瓜，一路追问下去。“十四号当晚，叶先生带着金小姐到我们‘新城市’喝酒，他们一直喝得都很开心。后来，金小姐好像是喝多了一点，我还帮助叶先生将金小姐扶上车。”“新城市”夜总会的服务生回忆十四号当晚的部分细节。“谢谢你。”
　　“大家好，我是叶先生居住的大厦的物业管理员。十月十四号当晚，叶先生确实和金小姐一起回到大厦。”大厦管理员如实地叙述道。“老伯，那当晚叶先生和金小姐两个人，给你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辩方律师尝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考虑问题。“感觉？正常的一对情侣，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大厦管理员反倒是被辩方律师的问话给愣住啦。“谢谢你，老伯。”“主控官律师，我没有问题啦。”
　　“法官，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叶冠荣他是禽兽，他不是人啊――”金妙玲再一次从原告席的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被告席的叶冠荣破口大骂。“肃静，肃静！原告人，请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现在，休庭十分钟。”主控官律师不得不再次动用锤子，维持现场。“肃静，肃静！现在宣判被告人叶冠荣强奸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主控官律师综合陪审团各方面的因素分析，最后一致裁决叶冠荣强奸罪名不成立。
　　“妙玲啊，你不要想得太多，还是先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吧。”林蓉和林惠珊共同搀扶着，已经被折磨地奄奄一息的金妙玲走出法庭。“呵呵，今天真是谢谢你啊，律师。”叶冠荣和辩方律师，正巧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妙玲啊，真想不到你会告我强奸你。大家不过是玩玩嘛，你干吗这么认真呢？”叶冠荣有意无意地深度挖苦金妙玲。“叶冠荣，你会有报应的。”金妙玲僵直地盯着叶冠荣，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报应？法官都判我无罪，怎么可能会有报应呢？香港的法律是公平的。哈哈哈――－”叶冠荣一阵狂笑不止，随即扬长而去。“妙玲，不要理他，我们走。”林惠珊轻轻地拍了拍金妙玲的肩膀安慰道。“林阿姨，你说法律真的是公平的吗？”金妙玲漠然地问道。“妙玲，你现在不要想这个问题，好不好？相信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是啊，妙玲，笑一笑啦。”“嗯――”
　　
                  第九十五章 再见海龙王
　　最近一段时间，方沐心接手的几宗案件，破案频率都极高，深得警局高层的赏识。这或许便印证了中国一句老话，地球离开了谁都照样转。对于九龙警局来说，离开了母向群这名破案干将，的确依旧正常忙碌着。但是对于方沐心而言，母向群是她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
　　“好舒服啊――”难得一天可以按时下班回到宿舍休息，方沐心冲了一把热水澡之后，用白色的浴巾反复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的长发。此时，方沐心不自觉地嗅到了“飘柔”洗发水那独特的香味，从两个鼻孔慢慢进入全身上下，感觉确实太爽啦。如果人持续紧张，突然间松弛下来，反而会比紧张的时候更累。
　　方沐心顾不得长发还没有完全被擦干，一个侧身翻转平躺到了床面上。哎呀，真是奇怪啦？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始终闭合不上呢？方沐心隐约地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来回地晃动，噢，原来是他，是这个令自己日夜牵肠挂肚的男人母向群。医院方面一直没有电话过来，证明母向群的病情仍然维持原状不变，对此，方沐心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嗯，现在才晚上九点钟，打个车去医院还来得及。一想到病床上的母向群，方沐心的疲倦顿时化为乌有。“好刺眼啊――”方沐心猛得一起身，随手拽了一件休闲的外套，准备往身上穿，戒指刺眼的光芒差一点令方沐心晕厥。没等她反映过来，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伴随着一缕金光闪现在方沐心的正前方。
　　“海龙王？？”起初，方沐心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这位老者真的是海龙王，眼睛接连闭合了两次，方才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海龙王。“孩子，好久不见。”听到方沐心亲切地喊声，海龙王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海龙王，真的是你吗？”对于今晚海龙王的突然出现，方沐心又惊又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方沐心，你确实是个好孩子，信守自己最初的承诺。事实上，到今天晚上为止，你已经成功解救了七七四十九个灵魂，圆满完成了海龙宫的规定。”海龙王慈父般地深情凝望着方沐心，一本正经地说道。“噢，原来是这样。海龙王，那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就此可以获得重生啦。”方沐心片刻思索之后，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哎――事到如今，方沐心，我不想欺骗你，其实世间并没有真正的重生。如果每个人做错了事情，都后悔想重新再来一遍的话，那我们生活的地球早就要爆炸啦。”海龙王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什么？海龙王您说什么？我得不到重生？”方沐心简直无法置信海龙王所说的话，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等待换来的竟然是一句天大的谎言。
　　“我可怜的孩子啊，你也不要太失望。我无意有心欺骗你，只是希望你可以在有限的日子里，更加珍惜目前的生活。”海龙王略带歉意地解释道。“不，不，这一切不是真的。”方沐心一时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一边摇头一边向海龙王哭诉着。“傻孩子，别哭啦。对啦，忘记告诉你，依照海龙宫的规定，在你离开人间的时候，可以协助你完成三个心愿。”海龙王走到方沐心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和风细雨地说道。
　　“三个心愿？不，我想要重生。”海龙王的安慰没有起到半点效果，致使方沐心反倒更加悲伤起来。“孩子，你别再任性啦，尊重现实吧。”海龙王迅速板起面孔说道。“嗯，嗯。”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方沐心这下子总算是清醒过来啦。“好孩子，坚强一点。”海龙王一把将方沐心搂入自己的怀里，好生疼爱。
　　“好啦，方沐心，记得抓紧时间在一天时间内，完成你的三个心愿，现在时候不早啦，我马上要返回海龙宫。”海龙王无意之间望了一眼窗外，远方瞬间划过一道金光，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似的。“嗯，知道啦，我一定会牢记您的嘱咐。”方沐心最后在海龙王即将离去的时候，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哗哗――”伴随着一个华丽绚烂的身影，海龙王最终浓缩成一点，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这不是在做梦吧？“哎呀――好疼啊！”方沐心用右手拧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确确实实感到疼痛。一天时间，二十四个小时，三个心愿，一系列的数字叠加，一、二十四、三，方沐心显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嘟嘟嘟――”思维一片混乱之中，方沐心清晰地听到的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晕，这么晚啦，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呢？方沐心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望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我是方沐心，请问你是哪位？”显示的电话号码并不熟悉，方沐心随即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方小姐是吗？我是医院，病人母向群的情况突然间恶化，如果您方便的话，是否可以马上到医院来一趟。”从对方急促的语调中，方沐心呼吸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好的，我马上过来。”电话这一头的方沐心随即回答道。
　　如果母向群的病情不是很严重的话，医院方面不会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的。刚才就在几小时之前，方沐心还在惦记着医院里的母向群。哎，不谈啦，虽然现在方沐心人坐在出租车上，但是心早就飞到母向群的病床前面啦。“师傅，能不能再开快一点啊？”方沐心坐在出租车后排座位上面，掂起屁股一个劲地往前张望。
　　“小姐啊，我这已经是最快速度啦，你不会想要我开飞机吧。”开晚班的出租车司机透过反光镜，瞅了一眼方沐心，风趣地说道。“哎――”方沐心叹了一口气，索性整个身子往后一靠。“小姐，到啦，一共一百五拾元。”“好的，不用找啦。”方沐心爽快地递过去两张一百的港币，然后直接下车径直朝病房区奔去。
　　第九十六章重生的意义
　　“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方沐心在病房走廊里，正巧撞见母向群的主治医生。“病人情况很危险，心跳时有时无的，基本生理体征很不稳定。”母向群的主治医生皱起了眉头对着方沐心说道。“噢，是这样。”方沐心本能的应和了一声。“向群，向群，你千万不要吓唬妈妈啊。”
　　“大哥，你醒醒啊，你答应今年和我一起去马来西亚度假的呢。”一阵阵略带哭腔的呼喊声传到了方沐心的耳朵里面，隔着一层厚厚的有机玻璃，方沐心看到向群年迈的父母和弟弟向伟都围在母向群的床头边，不住地唤醒亲人。“向群，你一定要挺住啊。”方沐心伸展开自己的右手，无力地斜靠在有机玻璃上，任由它自由滑落。
　　此时，方沐心右手逐渐滑落到与自己等高的水平线上，戒指突然闪动了一下灵光，光芒直接反射进了眼睛里，明显有些刺眼。对啦，海龙王不是给自己三个愿望吗？现在不用等待何时？方沐心站在母向群的病房外，双手合十，深深地祈祷着两个字――健康。“奇怪啊？病人的情况突然之间，又恢复了正常。”母向群的主治医生在测量了母向群的血压和心跳之后，一脸的茫然。
　　“老爸、老妈，你们看，大哥的手指在动啊。”母向伟突然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母向群，插着输液管的左手指在微微地颤动。“真得在动啊，天哪，向伟，快喊主治医生。”母向群的父母亲激动地原地跳跃了起来。“医生，你看，我大哥他的手在动啊。”母向伟兴奋地拽着主治医生的臂膀说道。“真是奇迹啊，病人有了局部感知。”主治医生是一位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老医生，类似像母向群这样的奇迹，在他的职业生涯之中，绝无仅有。
　　“太好啦，真是太好啦，老天有眼啊！向群，我的孩子啊。”“大哥，我和爸妈终于等到这一天啦。”围在母向群病床边上的双亲和弟弟母向伟，脸上总算是绽放出了些许久违的笑容。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被此时在病房外的方沐心，尽收眼底。“向群，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定要坚强一点。”方沐心最后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母向群，含着泪默默地祈祷和祝福着自己的挚爱。
　　事实上，一个深深爱着对方的人，最大的欣慰莫过于看到对方能够健康、幸福、快乐地生活着，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心。方沐心现在知道，她应该可以放心离去啦，尽管存在着诸多的不舍。整整折腾了一整夜，方沐心慢步走出医院大门，宁静的天空开始放射出一丝光亮，周围的人们逐步忙碌起来。
　　“老板，来一份香港商报。”不知不觉方沐心走到了一家报摊前，和普通的香港市民一样，选购了一份香港最为畅销的报纸。“哗哗――”香港商报的页面属于那种宽大型的，方沐心的个头与商报的页面相比之下，略显单薄。方沐心吃力地翻阅着商报，整个人被商报的版面覆盖住啦。“地产界亿万富翁黄华仁心脏病发，华仁地产股连续一周跌停板。”在香港商报地产版面的醒目位置，方沐心捕捉到了这条标题新闻。
　　“爸爸，爸爸，我是您的女儿啊？你现在还好吗？”看到报纸上黄华仁这三个赫然的大字，方沐心情不自禁地对着商报问了一句。当然，也只有看到黄华仁这三个字的时候，方沐心才记起自己的灵魂原来是黄华仁的女儿黄金枝。从目前开始计算，方沐心距离永远离开人世间的时间，已经不足二十四小时啦，所以她立即决定按照商报上报道的具体医院，去最后看望一下自己的父亲。
　　“对不起，家属不能进重症室，请全部在休息区内等候。”“通知各部门准备一下，马上进行黄华仁的手术。”“血库AB型血源，全部调进重症室，动作要快。”香港玛丽医院的重症室门口，医生和护士不停地进进出出、川流不息,忙得可谓是不可开交。方沐心经过重症室，突然间停住了脚步，因为她听到了医生口中的“黄华仁”三个字，冷不妨再往休息区内一瞄，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再熟悉不过啦，在女人的身边还拽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
　　为什么说方沐心对这个女人再熟悉不过呢？因为这个女人是黄华仁的另一位合法老婆，除了方沐心已经过逝多年的亲身母亲以外。所以说，这个女人自然就是方沐心的小妈啦，而女人和女人身边的小男孩，无疑是华仁地产的合法继承人。想到这里，方沐心多少有点嫉妒。嫉妒什么？嫉妒黄华仁过亿的财产，自己没有份？还是嫉妒父亲和小妈又生了一个弟弟，早就把自己给忘记啦？
　　方沐心，还是想开一点吧，人世间的一切，在十几个小时之后，就彻底与自己无缘啦。“啊――”方沐心双眼满含泪水，沉重地在重症室门外叹了一口气，其间充满了后悔和自责。“爸爸，保佑您身体健康，生意兴隆，家庭幸福。”方沐心虔诚地面前重症室，默默地许下第二个心愿。“医生，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怎么样了啊？”重症手术室顶上的灯，在连续手术五个小时之后，熄灭啦。医生和护士们摘下口罩，缓缓地走出手术室，随即就被一直等候在休息区内的家属们团团围住。
　　“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目前病人的情况十分稳定。”此刻医护人员的脸上写满了两种相对复杂的语言：疲倦＋兴奋，相信后者所占据的比重要大很多。“医生，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你们啦。”方沐心小妈一个劲地握着主治医生的手说道。如果要问一个问题：人世间最珍贵的是什么？相信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有很多种，但是首选的答案应该是：人的生命，因为它无法重来。
　　方沐心离开了香港玛丽医院，告别了父亲黄华仁，而她留给父亲的是无穷尽的祝愿。晕，方沐心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啦，太阳的余辉斜射在海平面上，因为褪去了强劲的力道，已经没有了那种昔日里震憾眼球和心灵的感觉。海龙王赋予了方沐心实现三个心愿的权利，然而最后一个心愿，方沐心想到了一个可以永远留在人世间的办法，那就是在网络上创建了一个与自己同名的博客。
　　……
　　人生匆匆，为使一生不留遗憾，就要学会珍惜、懂得珍惜，让自己的生活多几分舒适，少几分带牵挂的苦楚，多几分惬意，少几分带瑕疵的不如意。
　　或许——你拥有的东西也许是别人眼中的风景，橘子花有它的朴素、芳香，樱桃有樱桃的可爱和精巧。其实只是一种距离和空间在造成我们的错觉，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珍惜手上的甘甜。
　　……
　　方沐心的博客里记录着她的一篇篇心情日记，链接的页面数达到了无穷大，然而书写的日期却永远定格在了2008年11月15日。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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