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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航不甘做个小保安,回头找上了没节操小老大韩歌==

发生的种种事==

不算正统黑帮故事哈,因为也确实码不了这样的大背景==写着玩><喜欢看吧,不会虐的~~~

内容标签：平步青云 黑帮情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航,韩歌 ┃ 配角：安阳,卢宇,叶祈 ┃ 其它：只是一场娱乐电影,银森



　　只是一场娱乐电影
　　作者：银森

　　一

　　韩歌是看古惑仔电影长大的。要知道年纪小的时候心理没什么抵抗力，只觉得电影里的那种生活是自己所向往的，认定为帮派抛头颅洒热血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烈火青春，况且父母给他的这么个气派的名不用在道上也太浪费了，也由此，他内心开始核聚变。
　　十三岁时学会逃课抽烟，顶撞家长老师；十六岁的时候跟高年级的人员出入风月场所，顺便华丽地在一阿姨身上献出了童贞；十九岁的时候如愿以偿混入了一个小帮派，名字无比牛叉――蝎子帮，当时的帮主小老大是后来颇为照顾他的叶祈。二十岁的时候，为争地盘参加帮派械斗，被警察追了整整三条大街，差点就练就江湖失传已久的凌波微步；二十二岁的时候救了因械斗差点没命的叶祈，便从小混混升到了跟着叶祈身旁的大混混，韩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救得叶祈，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他走狗屎运了；二十四岁的时候，叶祈发迹了，底下弟兄无数，韩歌跟着发达，得到了一处名唤傲蛟街的地盘，跟着做起了小小老大。
　　刚当上老大那会他兴奋极了，天天挖空心思要给自己想名号，后来见一些小姑娘很迷一套书叫黑街十二少的，灵光一闪，便给自己起了傲蛟大少的名号，众人便唤他为大少了。
　　其实韩歌刚开始不是歪的，他对女人的性致很好，后来对女人失望是缘于他养过的一个情人，妓女XX，他并不在乎身份这些，只要能在床上让他爽就成，这也好,养成了办事必戴安全套的好习惯。后来这女人带了男人回家乱搞被他撞见，让他失了面子，火了就胖揍了男人一顿，直接让人把女人打包丢去了菲律宾。其实道上玩男人的事挺多，他抱着玩玩看的态度开始尝鲜，发觉其实感觉也挺好，这以后便开始养同性情人，这些人倒也听话，韩歌乐得很，不过换情人倒也平常。男人嘛，喜新厌旧很正常。
　　傲蛟街算这城市里最繁华的街段了，韩歌在这里置了几处产业，可以搬得上台面说说的就几家餐厅，夜总会，暗地里放放高利贷，搞点地下赌场，韩歌这老大做得倒也有模有样，有滋有味。
　　半年前，远在美国的叶祈回来了一趟，顺便给他带回了一位美女。
　　这下好了，韩歌开始郁闷，他压根拒绝不了叶祈塞给他的女人，他试图跟叶祈解释自己的性向问题，叶祈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会有一个女人，你明白我意思吗？
　　韩歌说学历不高啊，不甚明白。
　　叶祈说，你总得成家吧，弟兄们没个大嫂也太不像话了。这年头哪个男人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反正你多一个女人也不多。这女人我可费了不少心挑的，够美也够狠。
　　韩歌说再美的女人我现在见了下面也挺不起来啊。
　　无妨，叶祈说，新婚夜我会给你喂壮阳药的。赶紧着，趁我还在这儿把婚事给办了。
　　韩歌无可奈何，吩咐手下去准备喜事，傲蛟街大少终于要结婚了成了一时的热门话题。
　　婚礼据说办得很成功，只是中途出了点小意外。
　　韩歌见宴席上服务员长得清秀，心痒了，起了色心，调戏一番后动手动脚把人给拖去休息室，刚脱了对方衣服，就有人就闯了进来，接着一枪响，床头的精美台灯碎了，被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一直吓昏过去了，韩歌妈的咒了声，跳开身子转头一看，是自家刚进门的新娘，只见她穿着低胸礼服，手里捏着把银色手枪，姣好的容颜布满冷霜。
　　他转头看了看台灯，呆了，我靠，这枪法比自己的还准。
　　叶祈晃进来，恨铁不成钢地说，瞧瞧你这德性！妈的，你他妈发情也看看时间！下去，新郎新娘华尔滋。
　　韩歌有点狼狈，尴尬整了整衣服笑得很僵硬，过去扶起新娘的手下楼去，后来搂她腰跳舞，凑近她耳边说，你嫁我肯定委屈了。
　　在外人眼里，是多少登对的一对。
　　新娘笑得艳丽，道，只怕你的那些情人该受委屈了。
　　还没消化这话呢，韩歌手机响了，耐着性子把双人舞跳完，赶紧去到一边接电话，那边说，大哥，你那郊外的房子被砸了。
　　什么！那XX呢？XX是韩歌最新一任情人。
　　走了。
　　他妈的谁干的？
　　大嫂。
　　韩歌咬牙，他娘的才这会就爬自己头上了，以后还得了？收了线转头去问罪，被告之是经过叶祈同意的，叶祈还说了，你小子性生活没节操透了，还真就要有个人管管你。
　　韩歌郁闷，说，男人嘛，年轻气盛正常。
　　叶祈说了，正常到去□人？
　　韩歌一脸委屈，说哪啊，明明是你情我愿。
　　要不是碍于你的身份，人家还你情得了？管好你的下半身。
　　韩歌点头哈腰称是，心里想的全是老大你快滚回美国吧！
　　韩歌最喜欢搞阳奉阴违这一套了，新婚夜就直接出去找男人了，后来索性就不回去了，懒得看到那张惹人厌的脸。
　　我们的另一主人公许航就出现了在韩歌常去的夜店里。
　　许航感情受创严重过来买醉，谈了几年被自己宠得像个二世祖的男朋友觉得他没用没出息，跑了，失恋的人天天都有，他不幸成了其中一个，总得要发泄下心中的怒气不甘和愤懑，于是随便走入了一家夜店。
　　他不知道，从一进门他就入了韩歌的眼，韩歌摇晃酒，放开了身边的小男孩，五指缓缓并拢做性感的抓获手势。
　　许航要了许多酒，灌啊灌的，韩歌吹了声口哨，真不错，省得他浪费口舌去灌醉他，今晚大概不会让自己失望，酒可是最好的催情药。
　　许航倒下的时候模糊间觉得有人扶起了他，他想推开，力不从心，扶起他的臂膀挺有力的，他觉得地面在晃动，有人在他耳边吹气，很热很舒服。
　　二
　　许航认为自己运气很背，他被人给睡了。他脑袋有点迷糊，愣是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 得得，全当自己倒霉。转头时看到的是张清秀的脸，怒气就上来了，操，他娘的被个小受给睡了！ 要不是后面痛，他早一脚把这人给踹下床了。
　　许航脑子在飞速运转的时候，韩歌醒了，掀被下床光身子去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听得许航心烦。
　　韩歌出来套裤子，背对着他，背上还有水珠滚下来落入股沟，屁股可真翘，这样的人本该是让自己压的！
　　韩歌转头道，头次？
　　许航从鼻孔里哼气，被男人上第一次。
　　韩歌嗤笑，可真瞧不出来，可惜了这么一张脸。
　　许航咬牙，气也没用，身体跳不起来，否则哪能忍容这人如此嚣张。罢罢，一夜情而已，懒得跟他计较。
　　韩歌套衣服，想起早上还有点事，也就不再跟他废话了，开门见山地问，价钱？
　　靠，敢情是把自己当成是出来卖的了？许航冷哼，419而已。
　　韩歌摸出卡，笑，真大方啊，免费让人上。
　　CAO你妈！
　　你他妈再骂句试试！
　　CAO你妈！！刚骂完，下锷就被韩歌紧紧捏住，动作狠，语气却温和，说，再骂，我等着。
　　CAO……嘴巴被捏得变形，许航还是要争一口气。
　　行，你小子带种！韩歌不怒反笑，放开手，说，跟着我怎么样？
　　妈的，死变态！
　　韩歌乐，不在意地起身，说，别拒绝太快，好好想想，想好了来找我，傲蛟街韩歌。
　　许航出去的时候太阳正烈，每移动一步就咬牙一次，失恋又遭失身，真他妈悲惨，那死小子爽完也不给他搞干净了，回去上药真是麻烦。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爬上去，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接到室友卢宇的电话，那边哇哇大叫，姓许的，你他妈死哪去了，部长在找你呢!
　　许航说你帮我请个假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部长……未完的话消失，许航挂了电话扭头看外，告诉自己失恋算不上什么，重新再找个来爱来疼；失身也没什么，大不了当被狗咬了，想到这许航就忍不住拍座位，就算被咬也得是只藏獒啊，就那小子，整就是只吉娃娃，想想就悲哀。

　　二

　　我真觉得这日子没活过了！倒不如像他们说的出去卖，双脚一张就有钱拿！许航往嘴里塞着花生米颇为感慨，每天做牛做马，累得半死一月也就几千块钱，吃饭都不够。
　　许航，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卢宇顿了一下道，你最近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许航把花生壳往一旁的保安帽里扔，歪头问卢宇，你真觉得当个保安有前途？整天拿那点微簿的工资干啥啊，叫个妓女都不够！
　　你少愤慨了啊，你当初要能熬，你这会早就是人民公仆了，要说也是你活该，放弃了当警察的机会。
　　许航笑了起来，仔细看带了点悲凉，说，你以为真这么好混？上头让我去做卧底，我操，我他妈还要这条烂命呢！
　　卢宇说，所以说出人头地的人都是不要命的，就你这胆子，还是安安份份做个保安吧。
　　许航沉默了会说，我傍富婆总成了吧。
　　做什么梦呢，走了走了，值班呢！
　　许航唉了声把保安帽往头上戴，晃荡着电击棒随卢宇出保安室。
　　商场夜晚总是比白天热闹，都市的丽人总是晚上出动，扫荡服装化妆品。
　　许航四处瞄了瞄，撞一下卢宇说，瞧那女的胸真大，啧啧，那个，黄衣服的，真漂亮，像那个AV女优叫什么名字来者……
　　卢宇斜视他，说，拜托你站在我身旁时别露出这样的嘴脸，影响我气质！
　　气质个P！许航往电梯上走，顺便帮某个美女提了下袋子，人家谢谢也没一声踩高跟鞋走了。
　　许航也习惯了，通常稍有点姿色稍有点钱的女人总要显示高姿态，统称装逼！
　　许航打个呵欠，困得很，这会离下班时间还早呢，他倚在楼梯处偷了会懒，顺便瞧瞧楼下走过的各色美女身边傍着的帅哥。虽然跟卢宇也共事大半年了，也可以称得上是兄弟，但许航没跟卢宇说过自己性向，毕竟也不是光彩的事，能瞒则瞒。
　　隔了一会卢宇扯扯他，示意他看电梯，许航转头，只见一伙人站在电梯上缓缓往上升，为首的人还特搞笑，大半夜的戴了墨镜，脸色不善在骂着什么，跟在他身边的人脸色挺惨的，点头哈着腰。
　　许航见这人身形倒真是熟悉啊，倒也没在意，直到这伙人从他身旁经过，入耳的那句你他妈的声音熟悉无比，许航记得这特有的有点哑的嗓音，并且恨得牙痒痒，操，这不是那个自大变态吗？记不得人没事，记得声音就成！
　　许航火烧了起来，还是十会考虑场所的，扯过卢宇一问，这谁啊，这么大的派头？
　　大少。
　　啥？
　　傲蛟街老大啊！
　　靠，真的假的啊。许航有点不信，长得那么秀气的人跟想象中的黑道老大也太不像了吧。
　　我头一次看到他我也不信啊，可真瞧不出来，卢宇压低了声音，说是没啥能耐，能坐上这样的位置全靠运气，上头也罩，也就给他个地方耍耍罢了。
　　许航笑，推推卢宇，走吧，头看到估计又要骂了。
　　许航转头看一伙人进了一家女装店，扯嘴角，没能耐？没能耐能在这条道上混这么久？
　　许航记得他说过，想好了来找我，傲蛟街韩歌。
　　许航眯起眼，是该想想了。
　　韩歌很窝火，原本心情挺好地跟人打台球，手气也顺，手下突然过来报说今天是大嫂生日，大哥是不是给备点什么好？
　　虽然无感情，不过那女人生日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杆一甩，带着几人往最近商场跑了。随便给挑了件衣服，便急匆匆往回赶了。
　　回去的时候老婆苏佳在跟几个女人打麻将，韩歌扬起笑晃过去，挨着她坐下来，亲她脸颊一记，宝贝，生日快乐。
　　哎呀，大少对老婆真体贴啊。
　　韩歌笑着道，老婆是拿来疼的，你们慢慢玩，我先上楼了，老婆你也别太累了。
　　知道了。苏佳低头娇羞一笑，韩歌转头摸摸脸，操，真会演戏。
　　上了楼去了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围着浴巾出来，苏佳已经坐在床沿，着性感睡衣。
　　韩歌拿烟盒抽出支烟说，这把戏玩了一年还没玩够？
　　苏佳靠近他，粉色唇在他耳边道，大哥可很想抱咱俩的孩子。
　　你去找个男人生，我不介意。他大方得很。
　　你下面挺一下就这么难？
　　不难，可惜我对你啊，没性趣。
　　韩歌！苏佳伸手把他一推，韩歌往沙发上倒去，苏佳立即跳了上去，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他，手指磨挲他唇笑，你又不是天生的同性恋，老娘就不信，挑逗还不能成功。
　　韩歌跟着笑，无辜的样子，说，那也得你碰得到我。话刚落，双腿往上一顶，趁她重心不稳，双手把她往沙发外扯，跟着敏捷的翻身坐起，跳离沙发。
　　苏佳风情万种拉上滑到手臂的肩带，转头巧笑嫣然走向他，举双手投降，OK，算我输，可我一直好奇是你脚快还是枪快，韩歌抬头，银色手枪已经对着他了，苏佳笑，你合作点，大伙皆大欢喜。
　　韩歌举手，OK，想怎么做？
　　上床吧。
　　韩歌笑着耸肩，没问题，转身顺势揉过她的腰，把她贴向自己，在她唇边低语，真这么想要我？
　　苏佳媚眼如丝，轻启唇，你说呢？
　　韩歌双手爬上她的背转着圈，那如你所愿……下辈子吧。
　　韩歌往她腿一扫，苏佳叫了一声跌坐在地，手被韩歌狠狠一抓，手枪掉落在地，韩歌用脚一勾，枪向上瞬间落入韩歌手里，韩歌抱歉看苏佳，把子弹倒入手内，说，女人别玩枪，不好看。
　　韩歌！苏佳气急败坏，一张脸青得很，韩歌把枪扔还给她，转身去换衣服。
　　每次回来都像冒险一样，真他妈的烦！
　　许航跟卢宇去吃夜宵地时候，半开玩笑半似真道，你看我混黑道咋样？
　　卢宇大口往嘴里塞饺子，咀嚼着咽下去说，你没发烧吧？得了吧啊，你就安点心吧啊。
　　许航抓抓头有点命，说得也对，这年头哪都不好混，还没门路呢。
　　门路也不是没。卢宇说，那常来商场光头，也是道上混的，还有几个手下来者。
　　许航说，靠，跟他有啥出路啊，要跟就跟大鱼。
　　卢宇鄙视他，说，你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异想天开还不如做点实事。
　　许航抿口酒，看着一辆车在旁边跑过，猛地起身，笑，大鱼来了！
　　卢宇不解抬头。
　　许航跑至路边拦了计程车，转头说，你先回去，别等我了，我有事。
　　喂喂，许航……卢宇撇嘴坐回去念叨，靠，说好你付钱的！
　　许航跑进夜总会的时候，韩歌不见人影了。
　　ＣＡＯ，跟丢了！
　　许航转了转，一个一个包厢的总不能一间间查看吧，唉，多好的机会啊。他有点懊恼，刚要出租车速度再快点，指不定这会早追上了。
　　他抓抓头往外走，被人拦住，他一顿，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人给架着拖进了一间包厢。
　　韩歌忙着与一男孩接吻，见人进来了，不慌不慢地结束吻，打发人出去，往沙发一靠，说，我认得你，怎么？想清楚了，还是来拿破处费？
　　许航心里骂破你妈，脸上还是露出了毕恭毕敬地神色，说，大哥，那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得得，别他妈狗腿。韩歌抽出支烟叼着，许航机灵地上前给点上，韩歌看他说，怎么？
　　许航组织了下语言说，我想跟着你混。
　　韩歌掏掏耳，说，说什么呢，再说一次。
　　许航说，我想跟着你混。
　　床上。
　　道上。
　　ＣＡＯ，韩歌抖烟灰，说，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整天去对拳头，你自个儿舍得我可舍不得。
　　话不投机半句多，许航也就不再忍了，转身往外走。
　　慢着，你有那能耐混吗？韩歌看他背影，妈的，倒真是个性啊。
　　许航背对着他道，试试不就全知道了吗？
　　成，我就试试你。韩歌把烟掐灭，招了人过来，道，带他出去，老矩规。
　　安阳从车上下来，就听着喧哗欢呼声，皱眉伫立看了一会，扭头往夜总会里去了。进入休息室，韩歌正坐在宽屏前玩街头争霸。安阳轻步上前往他旁边坐下，说，几日不见，又起玩性了，外头那人快被玩死了，出了命案不好向警方交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么不济事？韩歌嗤笑，我当有多大的能耐。
　　安阳笑，大少错了，看得出是条硬汉，没见他哼一声。
　　韩歌没吱声，继续按着游戏键，一局结束后才道，挺能忍的啊。
　　外头有人跑过来，说老大，晕过去了。
　　吭声了没？
　　没有。
　　安阳说，意志挺坚定，看身手也不错，像是专业训练过。
　　韩歌说，看样子你对他很感兴趣嘛。你觉得怎么样？
　　还成。
　　韩歌点头，那交你了。
　　安阳打个响指，谢了。
　　韩歌伸懒腰，见手下还在，皱眉，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送去就医！
　　是是，马上去！
　　妈的，全是废物。韩歌摆动颈部往外走，玩了大半夜也够累，是该躺躺了，反正军师也回来了，韩歌也乐得轻松，这儿事全交给他了。
　　韩歌打呵欠道，调查下背景，省得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
　　安阳OK了一声，自是明了。
　　许航醒来在医院，全身上下包着纱布，估计是打了镇痛剂，这会就感觉微痛，昨晚那感觉才是生不如死。
　　ＣＡＯ，那个变态！
　　许航以为就只是出去比试下身手，到底是想得天真了。群殴，比起后面算是小事了，娘的，这帮龟孙，用摩托车把自己拖了两百多米，身体摩擦地面，那种痛火辣辣袭来，许航死命咬着牙，咬得牙龈都出血了，自始自终都没哼声。
　　他要争那口气，他要给那变态看看，自己有没有能耐！
　　许航困难动动手，妈的，还有命算幸运了！
　　晚点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皮鞋蹬蹬响，许航不认识他，正奇怪着，那人拉过椅子坐下开口，语气温和，感觉怎么样？
　　许航看着他，不解，来人笑了说，韩歌手下。
　　许航哼气，沙哑声开口，他满意了吧。
　　他对坚韧的人没好感。
　　为什么？许航惊奇。
　　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胆小鬼，懦弱怕事，做事没有过恒心，这样的人最怕遇到你这样的人。来人笑言，许航看他，眼里开始有防备。没有一个人敢如此说自己的头，许航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人站起身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双手环胸问，你曾经在警校就读，成绩突出，为何会退学？
　　许航眯眼说，让我做卧底，没同意，也就没好意思继续混下去。
　　为什么不同意？
　　老子怕死！
　　跟着韩歌照样是拿命拼。
　　许航笑，腹腔一阵疼痛，说，因为后来我发现，与其庸庸碌碌让人瞧不起，还不如轰轰烈烈高人一等。
　　为钱？
　　不只，还有权。许航补充。
　　有野心的人我喜欢，我是安阳，外头人叫我军师，以后你跟着我混。
　　那变……韩歌呢？
　　安阳挑眉，他把你赏给我了，同意于否看你自己，忘了告诉你，你要跟韩歌，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床伴。

　　三

　　夜幕垂下，一些人的一天才开始。
　　韩歌去了老牛开的牛郎店，上次在这挑的那男孩真是合他的胃口啊，在床上够大胆的，叫声也好听，他一进来，老牛就迎了上来，一脸笑眯眯，大少，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儿啊。
　　韩歌说你不是明知顾问吗？比起你来我可是天天闲得快发霉了。
　　老牛也爽朗，笑了起来说要说也很久没碰面了，喝几杯？
　　成啊，叫人来陪，韩歌在大厅东张西望了下问，８号呢？
　　真不巧，陪人去了。
　　韩歌就不爽了，斜眼老牛说你看着办。
　　老牛尴尬了，凑过来说被李天叫过去了，大少你看……
　　韩歌一听李天，脾气就上来了，翘脚坐到大厅沙发上说反正８号今天得在我床上过夜！
　　老牛没法，打电话把安阳给叫了过来，安阳一来，韩歌的气焰就熄了，他起身走至门边仰天看星空，装模作样感叹今晚星星好明亮啊。
　　安阳过去一脸严肃说，大少，麻烦你注意点场合，在这耍脾气像话吗？
　　韩歌生气推门出去了，安阳跟了上去。
　　是李天抢老子的人，老子的人就这么好抢啊！韩歌边骂边往车里钻，说，赶明儿个送他一炸弹！
　　安阳发动车无奈说他要不惹你也就不叫李天了。
　　龟孙子就整天想找我晦气！
　　安阳好笑看他，得了吧，想要人老牛那里多着，还怕找不到漂亮的？
　　韩歌摇上车窗说，就是见不惯他那幅嘴脸。唉，那小子怎么样了？
　　放心，命大着。安阳转着方向盘说，曾呆过警校，半路退了，之后一直在做保安工作。
　　韩歌打个呵欠问，可靠吗？
　　太早下定义怕过于主观，是不是卧底还得慢慢瞧。反正你也无聊，不如找个人陪你玩打发时间。
　　韩歌扭头看安阳，说，你倒挺知道为我找乐子的。
　　安阳笑，那可不，顶上无用我这下手怎么着也得学聪明点，都是跟在您老身旁锻炼出来的。
　　ＣＡＯ！韩歌笑骂着，正了色说，说真的，你真的不去美国？跟着我没出息，倒不如跟叶祈混混。
　　别，你就别打这些主意了，我要走了，你就真的没救了。
　　我没你说的那么不济吧。
　　你瞧瞧你会什么？只会吃喝嫖赌了。以前还能打，现在吧，养尊处优久了，我估计你拳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去你妈的！韩歌拍他头，说，打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阳还是笑，隔一会道大嫂怎么样？
　　臭女人你关心个P，就放那，她受咋耍就咋耍。
　　前方红灯，安阳停下车说，没那么简单，我一直想不透叶祈为什么安排个女人在你身边。
　　还能咋的，他见不惯我胡天酒地。
　　未必吧。
　　韩歌懒得跟他讲这些，说，你脑袋精明别用这儿来。
　　是是，大少说了算。
　　少嬉皮笑脸的，我睡会，到了叫我。
　　成。
　　韩歌闭眼，安阳的顾虑他不是不知道，可叶祈有什么原因要在自己身边安插人？他也不想想这些烦恼的事，随自然吧。
　　许航回去收拾东西，走路还一跛一跛的，ＣＡＯ，拜那变态所赐，这几日上药也是钻心的痛。
　　屋子里乱糟糟的，卢宇还在睡觉。估计昨晚是夜班。
　　许航本不想吵醒卢宇的，但想这样不打招呼就走了好像不妥，还是上前推醒了卢宇。
　　卢宇见他一身伤吓了一大跳，说，大哥，你咋回事啊，被人揍了？
　　就那回事了！许航不在意道，然后起身胡乱拿了几件衣物，说，我找到地方了，以后就不陪你了，你一个人自个儿照顾自己。
　　卢宇对于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这份工作好似谁都做不长，人员是经常换的，本以为许航会陪自己干下去，没想到还是要走的。
　　卢宇起身问关键问题，那上月工资呢？
　　你帮我领吧，嗯，就当这几月你对我的照顾吧。
　　讲哪的话，不都是你照顾我嘛。
　　你也是啊，这工作吃力又没前途，找到好工作就离开吧。
　　那是当然。
　　许航把一漂亮打火机扔给卢宇说，这给你了。
　　这打火机是前任男友送的，许航一直宝贵着，现在想开了，要做个全新的自己，这些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卢宇一直喜欢，倒不如给他了。
　　卢宇惊奇说，怎么这么大方了？
　　许航只笑不答，卢宇说，你该不会真傍富婆了吧，当小白脸了？
　　小白脸你个头！许航笑骂一声，然后道，总之，我会让你看到我发达的样子。
　　成，到时别一身铜臭味翻脸不认人！卢宇调侃。
　　许航过来拍拍他的肩，笑着跟他击掌，说，日后见喽。
　　日后见。
　　卢宇目送许航离开，又上床补眠了，早习惯这种人来人往，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许航回了医院，姓安的说会过来接他去住处。许航无聊坐着暗暗忖想，看样子这姓安的也不简单，估计以他的能力想反了韩歌易如反掌，又或者其实他才是真正的龙头，而韩歌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这些统统不关自己的事，只要出人头地，跟着谁都无所谓。
　　有人跑过来问，许航吗？
　　那是个瘦弱的男生，大概就170的个头，清秀的脸上有着惶恐。
　　许航说，我是，你有事吗？
　　对不起对不起，安哥让我来接您的，可车在路上出了问题，让您等久了，真对不起。对方点头哈腰不住道歉，许航还怪不习惯，起身说，你别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
　　哦，好。
　　通常许航跟陌生人都能聊得来，这不，上车才三分钟这个紧张的小男生就完全放松下来了，已经会跟许航开玩笑了。
　　许航问，你几岁啊，怎么也混这上来了，瞧你样子完全是高中生嘛。
　　我大学了！卓远说，我下月就20了，我也没混，偶尔安哥让我开车接送下人。
　　哦，你跟安阳是什么关系？许航有点兴致问。
　　卓远迟疑一会道，我家欠了他们高利贷还不起钱……
　　许航说，难不成韩歌让你人来还？
　　卓远难堪地嗯了声。
　　ＣＡＯ，禽兽！许航说，真没想到电视剧上的情节都能发生，那你被他睡了没？
　　看得出卓远家庭教育挺好的，许航这么直白的话让他挺不习惯的，结巴着说，没……还没有。
　　还没有就表示以后有了？
　　许航挑眉说，奇迹了，他没对你用强的。
　　卓远隔一会道，他用过，然后我把他脸给抓花了，他火了就……
　　挨打了吧。
　　嗯，可痛。后来也不知道安哥说了什么，他就放过我了。
　　那家伙完全一变态！
　　你这话可千万别乱说，被他听到了估计有你好瞧的。
　　许航笑，你信不信我当面骂过他。
　　啊，那你可真强。啊，到了。卓远把方向盘转了方向，往一幢洋房驶去。
　　许航随卓远下车，卓远说，这里是安哥的地方，他平常不来，偶尔过来住。
　　房子挺大，许航转了转说平常就你一人住吗？
　　也不是，有时会有好多人过来，算是他们的基地吧，我也没去管这些，跟这些人处不来。
　　卓远把他往楼上带，说，有的房间不让进的，反正他们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你别进去就成。吃饭我大多数是出去吃，楼下的厨房可以用，你会烧东西吗？
　　不会，大男人的学那些玩意做啥。
　　卓远推开一房间门说，你住这间吧，向阳，空气也不错。我睡楼上，说着抱歉一笑，我有点怕吵。
　　许航了解，也不在意，说，没事，就一个睡的地方。
　　要不你收拾下，呆会出去吃饭。
　　我吃过了，你知道安阳……不对，应该叫安哥了，他什么时候回？
　　这会应该在管赌场的事，回来大多要半夜，也不知道回不回。
　　这些事都他管吗？许航试探着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都是他在管。
　　那韩歌呢？
　　韩歌？卓远的口气开始变得有点鄙夷，他只管睡好吃好玩好就成，也没见他管什么事，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坐上老大位置的，要我说，他就是饭桶。
　　骂得好！
　　卓远嘿嘿乐了一会才出了房门。
　　许航细细打量房间，该有的家具都有了，床也够大，因为伤的缘故还不能洗澡，许航索性直接上床睡了。
　　迷糊间想着安阳到底会安排自己做什么事。

　　四

　　韩歌本来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被安阳给抓到了赌场，他搞不清状况啊，没睡饱脾气就很糟糕，逮谁骂谁。
　　安阳后来过来说小免的手被砍了。
　　他才有点醒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怎么回事？
　　小免是他们这边赌场高薪聘请过来的ＤＣ，算得上是这边的红牌，赌技也高超，一双灵巧手就是他吃饭的工具，被砍了他怎么活？
　　说是小免得罪一些人了，双方打起来，对方也没客气直接给剁了他的手，我他妈就不信这么直中要害是平常的打架事件。
　　韩歌说别的无妨，人最重要，先把小免的手给接起来是主要工作。
　　已经吩咐下去了，无论花多少钱也得把人给治好了，那伙人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你不搞得很好吗？韩歌惨叫了起来，你又把我拉过来，找死啊！
　　安阳脸色也不好看了，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的。你真想当个整天睡觉得无用的人吧！
　　韩歌哼哼，那又怎么样。
　　安阳对他无话可说，让他呆在监控室里瞧监控，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韩歌抓抓头，认命看起监控，还是敌不过睡意，给睡过去了。
　　韩歌靠在椅子睡得形象全无，是开门声惊醒了他，他伸个懒腰说，抓到了？
　　是李天的人，安阳说，我觉得他最近闲得慌啊，尽找我们事。
　　操他妈的李天，让他明天过来领人，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说。哎，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不就让你看监控嘛，搞得要你命似的！安阳十分没好气。
　　靠，很无聊的你知道不！那那那，你看画面上谁不安份，不都乖乖下注赌嘛，谁敢在安阳地盘抽老千啊。
　　韩歌的地盘。安阳笑得改正他的话。
　　靠，谁的都不一样吗？
　　不一样。
　　我说你怎么越活越固执了。要看你自己看，我可走了。韩歌伸懒腰，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去老牛那吗？安阳问。
　　不去，没几个新货，我到处走走。
　　行，我让林瑞跟着你。
　　别，千万别！韩歌惊恐的拒绝，只不过随便走走，身后还跟着一堆人，算个什么事。
　　安阳哪管他，拍手叫唤，林瑞。
　　安阳哥。林瑞立即出现在门口。
　　跟着大少，别让他出意外。
　　我操！韩歌特烦安阳的固执，说，那谁会要我的命啊！
　　李天，他动作越来越大了，小心为妙。安阳盯着显示器道。
　　啊，真快被你们烦死了！韩歌烦躁大踏步往外走，林瑞马上跟了出去。
　　韩歌拿着面包咬，大模大样逛着，身后跟着三个面无表情的人。
　　韩歌很无奈，说，你们都给老子笑，没看到这些人都离我十万八千里远啊，都不敢上来搭讪了！
　　隔一会又道，林瑞，没你的事了，你带着这几个跟屁虫快滚吧！
　　林瑞不给面子的继续一声不吭。
　　韩歌火了，说，他妈的我是老大还是安阳是，你们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听他的。林瑞多么直白。
　　操！韩歌说我当初怎么就收了你们这些没用的白眼狼啊，一点自我意识也没，你们都毁了，你们没救了！啊，李天！韩歌往后一指，林瑞几人还是没反映。
　　妈的，这么难骗！
　　韩歌寻思着到底怎么甩了身后这几人，后来索性往商场去了，趁着人多撒脚跑了，跑得可尽兴了，忽上忽下的在楼梯上折腾，后来觉得终于把人给甩了还挺兴奋的往外走，一到门口就愣了。
　　林瑞在外头等着他了，连车都开来了，说，大少，请吧。
　　操你妈的！
　　韩歌被押上车时很无奈，林瑞说，大少，回您家还是去哪？
　　回你个头！你们安阳哥家！
　　卓远早上起得挺早，跑出去买了早餐然后上楼叫许航起来，说给买了热干面，可好吃了。
　　许航随他下楼时桌上没了早餐的影子，卓远啊了声，摸摸脑袋疑惑，咋回事啊。
　　许航说给鬼吃了吧，算了，出去吃吧。
　　出门时见到远去的车屁股，卓远说，好像是安阳哥的车，他昨夜回来了？
　　许航皱眉说我睡得沉，还真没听到车的声响。
　　估计是回了吧，反正也不管我们的事，你跟着安阳哥做什么？
　　混呗。
　　我不懂，为什么你们都要混。
　　为了钱呗。
　　难道钱比命重要？
　　有时候钱就是比命重要，你不就是一例子。
　　卓远便住了嘴，想也是，家人都可以为了高利贷卖了自己，跟许航讲这个，真成笑话了。
　　韩歌去了ＫＴＶ，他对唱歌有执念，他想以前自个要不是一心一意想混黑道，没准这会也许是个天皇巨星了。
　　手下们可就不爱跟他唱歌了，事实上……
　　滚下去，唱这么难听！下一首下一首！
　　安阳的歌只唱一半就被韩歌给按掉了，安阳抽烟，把话筒抛给林瑞，说，以后啊别跟大少唱歌了，麦霸，没劲透了！
　　韩歌不理会他的调侃，踩着乱七八糟的舞步扭着身体唱得入迷，我的热情，哦，好像一把火……
　　那边有人敲门进来，弯身在安阳旁边说，李哥来了。
　　安阳掐灭烟，道，让他进来吧。
　　李天踩着皮鞋进来，也没多带人，脸上挂着笑朝韩歌拍手，道，大少唱歌越来越好啊。
　　韩歌唱歌一向不喜被人打扰，他斜了眼他，转过头继续唱。
　　李天也不在意，自顾自往沙发坐去，安阳抛了支烟给他，顺便开打火机凑近他帮他点上，示意林瑞几人出去后说，李天，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李天笑了，好整无暇说，我李天教导手下无方，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们就算把人给做了也陪不起DC的一双手。安阳靠向沙发说，大伙都是做生意的，你这招使得未免太滥了吧啊，你啊，还真是让我瞧不起了。
　　李天听着好笑，说，安阳哥，你这话不太好听了，教导手下无方我认了，但要把那罪往我身上推，我可就冤枉了。
　　安阳跟着笑，说，要没你的指令他敢吗啊？
　　韩歌听着烦躁，把话筒一扔，过来往中间一坐说，废话也不多说了，听说你找了位DC不错，怎么样？
　　李天眯眼，既然大少都开口了，我能不放吗？
　　爽快，韩歌乐，拿起茶几上的酒笑说，有兴趣喝几杯吗？
　　当然。李天大方接过灌了大口道，想那会，咱三个去商店偷酒喝，数着，时间过得真快，物是人非。
　　安阳脸上笑容渐浓，眼里的寒光加聚，道，可不是，年少轻狂总识不清人，遭人背叛那也是活该。
　　李天不吱声，韩歌倒着酒说，今儿个不说这些，好久没聚一块喝酒了，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李天响应着拿起酒跟他碰杯，看向安阳，安阳耸耸肩，端起酒杯与他碰杯，道，不醉不归。
　　李天又拿了几瓶酒，打开，说，吹瓶吗？
　　安阳微摇头，抽烟道，我晚上有事。
　　韩歌倒不客气，成，我跟你比，看谁喝的快！说着便拿起酒瓶往嘴里倒，喉结滚动着，瓶内的酒越来越少，咽下最后一口，韩歌放下空瓶，李天同样拿着空瓶向他笑，韩歌不服气，操，再比，老子就不信比不过你！
　　安阳皱眉，说，成了，有什么好比的，醉了没人照顾你。
　　用不着你照顾！
　　韩歌哪能让人瞧不起啊，抓起一瓶又往嘴里灌，安阳无奈，招了服务员要了浓茶，以备呆会需要。
　　李天灌了几瓶也不见醉意，安阳不仅想，敢情这几年这家伙就练酒量去了？
　　那会三人还混一块时，两瓶酒就能把他放倒，因此也没少让韩歌跟自己嘲笑，以李天不服气的性子这么做也不奇怪。
　　灌了4瓶下去，韩歌有点支撑不住了，喊了暂停，说，缓缓再跟你比，唱歌唱歌，好久没一块唱歌了，就唱那首朋友吧！
　　安阳觉得韩歌喝高了，明知道这歌是对三人莫大的讽刺，转头看李天，果然脸色不对了。
　　韩歌倒自在的很，拉着他俩扯着嗓子喊，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到底还是喝醉了，安阳要赶往赌场，便让林瑞送韩歌回去。
　　韩歌一路哼着，一辈子一杯酒……
　　林瑞扶着他进屋，被他甩开了手，说不用，几步路而已，老子能走到！
　　林瑞便退到一旁看韩歌跌跌撞撞冲进屋去。
　　许航端着碗吃着面吃得正爽，被突然撞进来的韩歌吓了一跳。
　　韩歌？操，他也会来这儿？
　　许航一抹嘴机灵地叫唤了声，大少。
　　韩歌没理他，自顾自解着领带摇摇晃晃往楼梯走。
　　林瑞对许航道，新来的？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大少上楼。
　　许航这才后知后觉赶紧上前扶着韩歌上楼，上了楼发现一难题，房间太多，他不知道韩歌睡哪间，索性就给扶自己房间去了，不客气把他往床上一扔，转身下楼继续吃面去。
　　吃了面在楼下呆了一会，原本想等安阳回来，后来听卓远说安阳去陪大人物，恐怕是不会回了，便上楼回房了。
　　韩歌只着一条内裤睡他床上，许航没好气踢踢扔在地上的衣服，操，这人倒真自在。
　　他坐在床边抽烟，转头嫌弃地看韩歌，妈的，就这幅模样的人也能当老大，这世道可真好笑了。
　　许航叹着命运不公脱衣上床睡了。

　　五

　　许航睡得迷糊时，感觉有东西在嘴上磨蹭，张了张嘴，便有东西蹿了进来勾着他的舌纠缠。
　　许航觉得不对，立马就清醒了，韩歌正趴在他身上对他上下其手呢。
　　操他娘的，醉酒了也不安份！
　　许航翻个身，轻易地把韩歌给压身下了，伸手开了床头的灯，韩歌像是没有完全清醒，眼神有点迷离，妈的，这样看着还真有点勾人。
　　许航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是可以狠狠报上次耻辱绝好的机会。
　　酒后乱性是个好借口不是？
　　许航这么想着，心安理得了起来，韩歌不是想玩吗，那自己陪他玩。
　　双手探向了他的内裤，许航想着明天早上韩歌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觉得很乐。
　　要怪就怪你醉了！
　　手指摸索着寻到入口用力探入其中，韩歌扭动了身子哼声，有点色情地意味。
　　在被猛力贯穿的时候，韩歌痛的大叫，痛也够让他清醒了，他瞪大眼看着压在上方的男人，知道自己在遭遇什么，开始猛力挣扎，许航轻而易举将他的手给压制了，底下律动并没有停止。
　　韩歌大张着双脚，YINJING在他脚间进去，带着血。
　　韩歌张大口骂，操你大爷的。
　　我不就在操你吗？许航猛力一挺，戏谑的回话。
　　你他妈给老子停！你等着，妈的，你他妈不会轻点啊！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许航凑他耳边道，知道我在做什么吗？XING交，你也可以称为QJ，像上次你对我做的事一样！
　　许航没想到上他比想象中的感觉要好，发泄过后他趴在韩歌身上喘了会气，浑身粘稠怪难受的，便离开他的身体准备去浴室洗漱。
　　韩歌痛苦的蜷曲着身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许航想自己技术没这么滥吧，仔细瞧，操，韩歌前面好像没有抬过头。他拍拍韩歌屁股说，SORRY啊，粗暴了点。
　　韩歌把牙咬得咯咯响，这对他来说是何等的耻辱。
　　许航见韩歌没啃声也就不管他了，跨脚去了浴室。
　　韩歌躺了一会，挣扎着起来下床，想着自己的枪给甩哪了，他妈的不毙了许航他誓不为人！
　　困难的拾起扔在地上的裤摸了一阵，才记起枪被安阳颢阳给没收了，韩歌操了一声把裤子扔一旁，往浴室挪去了。
　　许航背对着他站在莲篷头下，水声哗啦啦响，他眯起眼拿洗发精时被韩歌用力一推趴向墙，还没反映过来颈部就被双手猛力掐住，韩歌阴沉着脸，上老子，妈的你也得付得起代价！
　　韩歌其实就在逞强，他的力气根本争不过许航，许航不过轻轻一甩，就被他甩向一旁，砰得一声翻进了浴缸。他痛苦的哼着，想从浴缸爬起，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什么力了，他挫败地吼，妈的！
　　许航好笑地看他，说，没力气就认了吧，逞一时之快不见得多理智。
　　操你大爷的！
　　你除了这句还会骂什么？
　　韩歌气得快吐血了，说，许航你要有种灭了老子，小心老子找你报复！
　　许航没理会他的威胁，调试着水温，然后往他身上注温水，韩歌惊了一下，嚷着许航你想干吗！
　　帮你清理！别说我没良心啊。
　　妈的，不用你多管闲事。
　　成，你想拉肚子我无所谓！许航说着把手伸向他的后面，韩歌是又气又急，可也没办法，他知道□留在体内的坏处。
　　妈的许航！
　　许航笑着看着他忍气吞声的脸，说真的，韩歌好看不到哪去，要用好听的词说顶多算个清秀，韩歌抬头厉眼一射说你看什么看。
　　你可真丑。
　　老子自己没嫌就成！
　　也是，人之发肤受之父母。许航关了热水，胡乱拿了条毛巾擦他身体，韩歌嫌弃地躲了躲，许航笑，放心，这毛巾干净着，我平常就是拿来擦擦手的。
　　韩歌喷气还是乖乖不动了，任他擦试自己的身体，最后是很没面子的被他抱回床上去。
　　许航把他翻了个身，检查他的伤口，韩歌趴着哇哇大叫，操你祖宗的，你他妈放开我！
　　许航果真放开手说，成，不动你，记得上药就成。
　　韩歌觉得丢脸极了，把脸埋进被子里，郁闷无比，这事传出去他就不用混了，妈的。
　　估计是折腾累了，许航沾床便睡了，平缓的呼吸听着韩歌越发烦躁起来。他再一次不自量力拿起了枕头，打算一个枕头闷死许航！
　　正要动手，外边吵闹声传了过来，脚步声杂乱地很，大少呢，找到在哪间屋子了吗？
　　韩歌便不敢动了，大气都不敢喘了，深怕外头的人闯进来了，他这老大就可以不用做了。
　　许航被杂乱的声音吵醒了，心一惊，快速翻身下床，开了门缝闪出去，这才有点后怕，要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上了韩歌，十条命都不够他们毙。
　　卓远从楼上下来，揉着眼睛问，出什么事了？
　　许航摇摇头，卓远便往楼下跑了，隔一会上来说，说是遭袭了，有车子爆炸了，好在车内没人。这会都在找大少呢，估计是想保他平安。
　　许航也就没话了，总不能跟他讲大少在我房里，说了声没事了就溜回了屋子。
　　许航说，遭袭了，有车子爆炸。别担心，没人员受伤。
　　韩歌转着眼珠，许航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心里莫明透过一阵寒冷，便道，上次你不也睡了我吗？咱这是扯平了。
　　韩歌没吱声，隔一会道，你最好把我送隔壁屋去，不想明天早上被安阳毙了的话。
　　许航寻思韩歌这话，是不跟自己计较了？以韩歌的心眼估计不可能吧。
　　韩歌沉了脸道，你到底做不做。
　　做。许航趁着屋外没人把他抱去了隔壁房，放下他往外走的时候说，安阳到底算什么？
　　韩歌看他，若无其事一笑，这不是你该管的。
　　安阳果然发了很大的脾气，韩歌躺床上哼哼。
　　你说你有什么用，玩男人玩到被男人给上了！
　　韩歌动动脑袋说意外事件，意外事件谁也阻止不了。
　　安阳凑过来恶狠狠说，谁干的！
　　干吗？韩歌说情趣上的问题你就不要管啦。
　　安阳大吼，这传出去你以后怎么做人！人家老大有你做得这么窝囊的吗？
　　韩歌把头朝里，叹气说我当史上第一个窝囊废老大得了。
　　安阳被他气得内伤挺重，门一甩走了。
　　韩歌这才握拳愤懑，操你妈的许航，不整死你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韩歌的报复手段很鄙劣，许航无比鄙视他，操，不就被自己睡了一晚嘛，至于嘛啊。
　　那事发生的第三天后，许航便被安阳扔去了夜总会，当然，他知道这事肯定是韩歌提议的。
　　许航蹲在角落抽烟，那边有人叫唤，哎，许航，145房客人等急了，还不过去？
　　许航骂了声妈的扔了烟蒂，起身慢腾腾往145号房走去。
　　他现在的工作是少爷，公关的一种，负责逗那些富婆开心。被那些女人吃吃豆腐是常有的事，而且还有一胖女人表示要包养他……
　　上了韩歌一晚就换来这样的耻辱好像有点不值啊。
　　进了145号才发现里面坐着韩歌，他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大少。
　　韩歌示意他坐过来，抽着烟问，干得怎么样。
　　还成，耍嘴皮子功夫罢了。
　　哦，韩歌挑眉说，前几天有个人被玩死了，换成你，估计能挺下来吧。
　　许航有点急说，男子汉大丈夫的，你能不能不玩阴的。
　　韩歌抽了口烟，转头将烟喷向他的脸，许航咳嗽了两声，韩歌便笑，说，这都受不住了，你怎么干？
　　妈的，没人比你变态！
　　韩歌挑起他下巴堵住他的唇，唇舌挑逗了一番，然后说，做我床伴怎么样？
　　许航眨眼说，你上我还是我上你？
　　韩歌刚要说话，安阳进来了，许航便起身叫喊，安阳哥。
　　安阳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许航便不敢再留，应了声便拉开门出去了。
　　安阳说，怎么有兴趣来这儿呢？
　　玩呗。
　　韩歌靠在沙发上，无精打彩的样子。
　　安阳笑了起来，转了转眼珠说，对刚才的小子有兴趣？
　　韩歌跟着笑，我对玩他比较有兴趣。

　　六

　　烟抽得够凶，酒也喝得够多，乌烟瘴气了好一阵后，许航决定听从卓远的话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他同卓远去吃夜宵，路边的小摊，东西却烧得不错，名符其实的价廉物美。
　　许航吃辣的，可卓远不吃，许航也就示意摊主不要放辣了，随便吃吃就成。
　　卓远啃鸡翅有点担忧地问，你几天不去了，没事吧？
　　许航吐掉口里的鱼刺开口，没事，那么多人难道上头还注视我一个啊？
　　哎，那你有没跟那些女人出去？卓远有点八卦，听人说出场费好高呢。
　　许航好笑，说，老子我卖艺不卖身。再说了，我心里肯下面的小弟弟不肯啊。要我捧那些下垂的胸部还不如抱你啊～
　　卓远夹菜的手一抖，被他吓住了，然后小心翼翼道，那个我不是……
　　知道你不是，逗你玩呢！果然是清纯小生啊，动不动就脸红。
　　卓远被他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笑了。
　　许航咬着牛肉觉得浑然无味，不禁想对面要坐着韩歌那小变态估计就有意思多了，那家伙就喜欢逮着机会调戏你，卓远要经多么年红尘的洗涤才能达他那境界啊。
　　隔一会卓远又道，你还是别做这工作了吧，天天烟啊酒的，还得应付那些女人，不辛苦吗？
　　当老子喜欢啊！那不是上头安排的嘛。许航忿恨。
　　我有个同学父母是医生，要不要我给你弄张医疗证明去？安阳哥总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吧？
　　许航眼睛一亮，白痴才不乐意，赶忙应，成啊，最好搞得重一点，酒精肝什么的。哪哪，这顿我请了，兄弟你够哥们的！
　　不能怪许航使小手段，这明摆着，韩歌就想把自己放在夜总会里老死，他要不出来，搞不定哪天还真性狡死在哪位富婆床上。
　　卓远速度很快，隔天就真给整了张证明回来，许航有模有样地拿去给安阳过目。
　　安阳当然不是傻子，看着纸张笑了，抬眼看许航，许航回视他，没有半点心虚。
　　安阳问了关键问题，那你想做什么？
　　许航堆出虚假地笑道，全听安阳哥吩咐。
　　安阳挑眉，怕我的事你也干不了。
　　许航心底暗骂老狐狸，表面还是装着惶惑的样子，说，哪能啊，安阳哥你咐吩的做牛做马我都认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装了，这么着吧，你原本就是做保安的，明天去城西的赌场报到吧，别说我不给机会，机灵点。
　　许航点头哈腰称是，退出屋后一脚踢向楼梯，妈的，转了大圈敢情还是个小保安？操！
　　许航很快去赌场报到了，管事的扔给他衣服让他换上，许航拿过来想这制服可真是窘，真像是酒店服务生。念归念，还是换上去了，把领结戴上，开门出去，瞧着韩歌上楼的背影。
　　许航庆幸，好在没跟这个瘟神碰面。
　　韩歌进监控室，林瑞奉上了他喜欢吃的葡萄，满心欢喜地捧过盘来，迫不及待往嘴里塞，葡萄酸得他满足地闭眼，果然还是安阳最懂自己，这酸葡萄酸得够味。
　　抬眼，小屏幕上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韩歌吐掉葡萄籽，抖着腿说，他怎么在这里？
　　刚韩歌还当自己眼花了，仔细一瞧，操，还真是他。他不在夜总会窝着到这里干吗？
　　林瑞回话，安阳哥让他来的。
　　韩歌盯着许航像傻子似的满场转着，不时探头看人家的赌局。真是老土。
　　韩歌起身双手插兜往外走，林瑞马上移他身前道，大少，安阳哥让你留在监控室。
　　滚开。
　　大少。
　　操，我出去逗那小子玩会可以不？
　　林瑞便没话了，赶忙退开一步，韩歌恨恨说，安阳真会养狗！看去看去，省得呆会出乱子了。
　　林瑞没吭声转头看屏幕去了。
　　韩歌觉得林瑞这人生活得真是无趣极了。他闲闲晃出去，去到许航后面伸手扯许航的头发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许航吃痛，转头瞧是他，赶紧做表面功夫，毕恭毕敬地唤了句，大少。
　　问你话呢，你为什么在这里？夜总会那边不做了？没我的允许安阳会把你往这里调？韩歌状似不满。
　　许航回了句，得酒精肝了。
　　操，安阳就信了？妈的，他是傻子啊！韩歌边说边打量他，然后调笑道，穿这衣服又是一番味道，搞点情趣蛮不错的。
　　你妈的小变态！许航没好气的说，要不要再给你皮鞭？
　　韩歌佯装惊讶说，哇，你口味真重，抱歉啊，我没那种嗜好。
　　再跟他讲一句话肯定会吐血的，许航决定不再废话，说，大少你继续慢慢逛，小的我还得巡视。
　　等等。韩歌双手环胸看他，说，会赌吗？
　　许航不懂他指什么，眯眼看他，韩歌笑着说，有没有兴趣玩几把？
　　没钱。
　　谈钱就俗了。韩歌笑着示意他跟自己来。
　　许航想了下，想着韩歌应该玩不了什么花招，便随他往楼上走。
　　那是贵宾室，韩歌跳坐上桌，下巴高抬，怎么样，斗牌还是掷骰子？
　　许航在一旁坐下，游戏之前总得说规则吧。
　　韩歌搓着扑克牌，说，看你穷酸样就知道你也没钱，总不能跟你玩命吧，这么着，我们掷骰子比大小，输的人麻烦脱件衣服。
　　无聊！许航没好气地哼了声起身。
　　韩歌笑着威胁，进了这房，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让你出去吗？
　　许航妈的咒了一声说，成，赌就赌。
　　你先。
　　许航抄过骰盅摇晃了下，砰放在桌上，韩歌说，开吧。
　　是一个红四，两个黑三。
　　韩歌乐，哈，低了哦，看我的。韩歌镇静摇晃几下骰盅，掀开盅盖，更乐了，十五点，比你高，脱吧。
　　操！
　　许航解纽扣，把白色制服服往一旁扔去，身上还有件白色背心。
　　韩歌看着大失所望地道，操，你怎么这么土啊，穿什么背心！
　　避免遇到你这样的变态！许航没好气地道。
　　你放心！韩歌凑了过来，故意往他脸上吹气道，不只是件背心，我会让你把内裤都脱了!
　　许航挑眉应战，那就试试吧。
　　赌局继续，韩歌小了许航三点，他无所谓的脱了外套，反正里头还有衬衫呢。
　　怎么看都是许航吃亏。
　　几局下来，许航皆输，脱得只有内裤了，韩歌嘿嘿笑，说，身材真不怎么样，有空多练练。
　　许航还真是不信邪了，咬牙继续掷骰子，没想到给掷出了最高，１８点。
　　韩歌根本就不用掷了，大方地把衬衫给脱了，朝许航笑的好看，说，不知情的人以为咱俩苟且呢。
　　许航跟着笑，说，无妨，只要大伙认定我上的你就成！还别说，这事还成真过，许航好心问，后面还痛吧？
　　韩歌眯眼，脸上有了杀气，说你小子还真是活不耐烦了。
　　许航估计韩歌是真的介意那事，保命要紧也就住了嘴，拿过骰子说，继续吗？
　　废话！
　　许航往桌面扔，出来个１６点，他挺满意的，至少这点还算高。
　　韩歌又扬起了笑，拾起三个骰子重新扔下桌面，然后脸一垮，跳下桌面，自发的解皮带脱裤子。
　　林瑞推门进来，脸色正经说，大少，安阳哥来了。
　　操！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关健时刻来！韩歌拉上退到一半的裤子说，这次先饶了你，下次我连你皮都剥了！说着又匆匆穿上衣服往外跑了。
　　许航觉得好笑，拾起自己的衣物往身上套，韩歌好似挺怕安阳，许航想着韩歌色迷迷的表情，不自觉放大了脸上的笑，低语，胆小鬼。
　　安阳进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往沙发一坐，说，后天有艘腾蛟号船靠金沙码头，李天那方面很重视，大少你看？
　　毒品还是枪支？韩歌有点兴奋，这么久了终于碰上一件大事了。
　　安阳斜视他，最看不得他这副嘴脸了，说，你能不能正经点，不是小儿科让你玩的事！
　　韩歌便严肃了下来，说，查清楚是什么了？
　　枪支。李天可算是好本事了，前阵子让他搭上了白呈一伙了。安阳点了根烟说，这事明摆着白呈不给咱老大叶祈面子，又或者他喜欢看我们窝里斗。
　　这事跟叶祈说了吗？韩歌沉思一会道。
　　没讲。
　　很好，没必要让叶祈知道了。
　　安阳嗤笑，说，我跟你讲过无数处，不能太心软，你以为这样李天会感激你？放屁！
　　怎么说也是一块闯出来的，过去的情份该念还得念。韩歌知道这样不可取，可李天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坚持追求自己所要的东西罢了。
　　安阳没再讲话，韩歌知道他不喜欢听这些，便道，黑吃黑？
　　安阳抬头，说，没那么简单，怕只怕是个套。
　　那你想怎么做？
　　再观察看看。
　　成，韩歌起身扭扭头，说，这事你看着办吧，风险多大好好斟酌一番，也没必要为了面子而失了大帮兄弟的性命。
　　安阳点头，自是明白。
　　要是行动了可别瞒我，安静这么久了，总得让我看看热闹。
　　安阳没好气拍他的头，别想。
　　韩歌哼哼说，得得，我还是让位好了，没人听我的话，我霸着这位也没意思！
　　安阳笑，说少来这套，走走，去洗桑拿。
　　韩歌摸摸鼻子跟着他下楼，见到门口的许航，忍不住又上前调戏了，跟他玩软色情说，人吧总容易空虚寂寞，这会想去充实一下，怎么样，有兴趣一块吗？
　　许航见安阳也在，便不敢放肆，说，怎么好打扰您跟安阳哥的美好时光呢……
　　韩歌还想说什么，被安阳打断，说，大少，上车吧。
　　韩歌便努努嘴往车走去。
　　许航看着他的背景骂，操，一天到晚发春的蠢驴！

　　七

　　韩歌对着后视镜拨弄头发，觉得自己俊帅无比，安阳好笑地看他臭美，知道他不爱听一些话还是开口了，说姓许的不简单，大少你最好离他远点。
　　玩玩而已，韩歌不以为然，果然有点不高兴。
　　干掉一个人的最好方法是在床上，你玩的目标不就是拐人上床吗？
　　韩歌烦着听他那一套，说，成成，我注意行了吧，隔一会又说姓安的，你不觉得一个大男人这么罗嗦很变态耶，感觉像人妖！
　　安阳笑了起来并不恼，说，你想让我放心麻烦你就安份点。
　　你说人妖是什么滋味？改天去泰国吧！韩歌压根就没听进他的话。
　　安阳摇了摇头骂，韩歌，你真是没救了！
　　许航洗漱出来的时候见到卓远，卓远坐在床旁对他憨笑道，抱歉，没敲门就进来了。
　　许航擦着头发也笑，我没那么多规矩，有事吗？
　　啊，我想问你晚上要吃什么，我想学做厨，总出去吃也会腻的。
　　我想吃的东西可多，怕你啊做不出来，随便点吧。许航拿放床上的衣服，顿了下，有人动过衣服，他转头看卓远，卓远移开视线，倒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许航暗笑着套衣服，安阳你要派人也派个老成点的！
　　许航想了对他道，算了吧，烧什么，出去吃得了。
　　我东西都买好了。
　　哦，这么有心？那成，我就等着尝了。
　　那我下去准备了。卓远起来往外走。
　　许航套好裤子，沉思了一会，到处翻看了一番，卓远进来不可能只是搜搜衣服这么简单……他四处看了看翻了翻，在床头的壁画上发现了个玩意，老狐狸，果然安了监视器，要说现代科技也发达，什么东西都给整成袖珍的了，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什么来，许航没去动它，一动就表明自己心虚，他正大光明的，完全没必要怕人家的窥视，倒是怕他们看久了起针眼！
　　隔一会下楼，真没想到卓远还真给整出了几盘菜来，味道不怎么样，许航还是给面子的吃了。
　　许航边吃边技巧性的问话，说，你要这儿呆几年，为安阳卖多久的命？
　　卓远端着饭碗，缓慢往嘴里送菜，然后笑，不知道，等安阳哥觉得够了就可以回去了吧。
　　哦，就只是开开车那么简单吗？
　　卓远嗯了一声，然后道，至少他没让我去干伤天害理的事。
　　许航也就没再讲话，嚼着饭咽下后道，安阳戒心很重是吧。
　　这是应当，混道上的也是难免。
　　许航咬着筷子说，卓远，你觉得我怎么样？
　　卓远不安地挪挪身子说，很好啊，亲切幽默的。
　　许航笑着，露着白而整齐的牙齿。
　　许航没怎么去深思这事，卓远这么做也确实无奈。但是也彻底让许航打消了跟卓远深交的念头，有些人只适合当酒肉朋友的。
　　安阳的戒心这么重，看来接近他是不大可能了，唯一的选择就是从那傻子下手了，许航沉思，想应该怎么从韩歌那下手，把包把自己献出去？
　　卓远奇怪看他说你在想什么？
　　许航回神，干笑了两声夹了块肉丢卓远碗里说，吃菜吃菜，第一次烧成这样也不错了。
　　卓远便笑，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许航也分不清自己脸上的笑是真还是假了。现在的各类表情都只是面具罢了。
　　关于李天走私军火的事韩歌没打算让叶祈知道，私心里还是希望李天能平安，毕竟当初的相遇相知都是难得的，他做不到安阳那般决绝，人嘛，总是会犯点错误的。
　　倒也不知道谁暗中给报的信，叶祈大半夜来了电话，老规矩训斥了一番韩歌后直接下了命令，动手。
　　韩歌那个火大，从床上跳起立马就给安阳拨了电话说，叶祈说了，让咱们动手，让咱们黑吃黑，让咱们送些兄弟去死，让咱们干掉李天，我操，他妈的谁通知他的啊。
　　安阳睡意也就全无了，道，恐怕是大嫂吧，别小瞧了她，据我估计她也安插了不少人进来。
　　操他妈的！
　　安阳分析说，叶祈没那么笨吧，这事恐怕是圈。倘若我们动手了，白呈不可能不管，刚好让他找到了机会明里跟叶祈抗争，如果叶祈扛得下来也就罢了，扛不下来，替罪羊可就是咱们了。
　　韩歌也知道这道理，抽烟道，得，让咱干就干，如果出事我扛着。
　　你扛个屁！安阳说，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你抱着男人滚床单就成！
　　操，你是不是把我当废物看了！
　　安阳低声道，你又想哪去了，总之，这事你不能沾。
　　安阳，姓安的！韩歌大叫着，那边已经挂机了，再打就是关机了，韩歌火大的甩了手机，成，你要管就全让你管得了，老子乐得轻松！
　　接下来两日，韩歌都提不起精神，妈的，叶祈尽会给自己找麻烦。
　　安阳终日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忙归忙他还不忘把林瑞给派这边来保护自己了。
　　韩歌咬着葡萄挥手把林瑞叫了过来，说，你安阳哥人都给整齐了？
　　全齐了，就不知道李天那边有多少人马。
　　没人通知？
　　我们安插的人被发现了。
　　哦，多拿点钱给人家办后事吧。
　　安阳哥已经吩咐了。
　　韩歌突然觉得嘴里的葡萄浑然无味，叫，林瑞。
　　大少。
　　你为什么不去？
　　安阳哥的意思让我陪你。林瑞淡淡道。
　　得了吧，去去，带着你的人马也过去，我呆这难不成还有威胁吗？
　　林瑞没动。
　　韩歌指着屏幕上的许航说，他可以保护我，你要不放心安阳就快去。
　　林瑞犹豫着。
　　韩歌说，林瑞你能不能哪次自己做下主啊！
　　林瑞抬眼，说，我马上去，还请大少安份呆在这。
　　去吧去吧。
　　韩歌往嘴里扔葡萄，想着希望这事不要闹太大，弟兄们都平安归来。
　　他抬眼看着屏幕上林瑞对许航说了什么，许航点头了一阵便往这儿来了。
　　韩歌便笑了，该怎么说林瑞好呢？
　　聪明的走狗。
　　许航没想到林瑞会叫自己保护韩歌，看他急匆匆的样子，想今晚肯定不太平了。
　　他往监控室走，韩歌捧着一盘葡萄吃得起劲，他毕恭毕敬地唤了句，大少。
　　成了，别装了，使什么表面功夫啊，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骂我呢。
　　许航便笑，说，大少您真英明啊。
　　韩歌没好气哼声，说，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航往他旁边走说，你想说我自然知道，你不想说我不知道也没什么损失，反正都不关我事。
　　韩歌笑着示意他坐下，然后把手握成团道，我们干大票呢，走私军火。
　　许航看着韩歌玩味的面容也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大事了，大少您没去吗？
　　韩歌看了他一会，说，你还真能忍，要说卧底做到你这份上也不容易了。
　　许航委屈道，大少你怕是误会，我身家清白。
　　清白？别逗了，清白你跑来跟我混？你最好把尾巴藏好了，哪天被人看出来就好玩了。
　　大少你提醒的是，可惜，你没机会看到那天。许航自信满满。
　　韩歌吐出葡萄皮起身往外走，许航跟了上去，韩歌说，别跟着我。
　　安阳哥命令让我保护你。
　　操，全他妈是狗！
　　韩歌往车里钻，却是副驾座，许航立马绕到另一边，说，大少去哪？
　　金沙码头。
　　这就送你过去。
　　海风带着特有的咸味迎面吹来，安阳站在码头上，总觉得脚下踏得铁板不结实。
　　他蹙眉，已经过了到航的预定时间，都这会了怎么还没到？难不成真是个套儿？
　　他检查腰间的枪，心是无理由的烦躁，转头瞧见林瑞带着人过来，脸色更是沉得可怕，谁他妈让你过来的！
　　林瑞毕恭毕敬说，大少。
　　安阳呼出一口气，那边留人了吗？
　　林瑞迟疑了会道，留了，赌场那边倒也安全。
　　你道安全就安全了？妈的，简直胡闹。安阳转头看了看上涨的海水，眯起眼，真给着了李天的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隔了一会有人慌张跑来报告，安阳哥，错了，不是这儿，是黄华码头！
　　安阳妈的骂了一声，废物，还愣着做什么！！
　　林瑞挥手，快，去黄华码头！
　　安阳疾步跑向停不远处的车子，发动车子，倒退，转了方向，往远处急驶而去。
　　到达黄华码头时，果然见腾蛟号轮船停靠在码头旁，李天站在船头打电话。许是见到安阳有点惊讶，李天跳下了船迎了上来，说，安阳哥好兴致啊，大半夜陪小弟来吹海风。
　　安阳笑着拍他的肩道，听说李哥您可是接了好生意，怎么样，能算上小弟一份吗？
　　李天跟着笑，说，怕这生意您瞧不上眼啊。
　　安阳懒得再跟他废话，说，兄弟，抱歉，我只是领命来检查检查船。
　　李天眯眼，我若不肯呢？
　　我劝你还是合作点，上头的命令，我也没办法。根本不等李天反映，安阳直接挥手让林瑞带着人上船检查。
　　李天的脸色有点难看，倒也不好讲什么，毕竟这会他还是得靠叶祈罩的。
　　李天掏了烟出来抽着，笑说，安阳，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安阳转头看他，带着冷漠的笑。
　　隔一会后，林瑞跑了过来，看了看李天，附近安阳耳语了几句，安阳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了。
　　李天依旧笑着，怎么样，没有你们要的东西吧。
　　安阳虚假地笑一声，抱歉了，多有得罪。
　　无妨无妨，你也是听上面的话而已，只是劝告安阳哥您一句，有些流言听不得。
　　安阳愤恨地转身，往车子走去，林瑞知道这样一搞，安阳哥心情自不会好。
　　安阳狠狠捶了捶方向盘，掏了手机出来给林瑞打电话，说，找人报警。黄华码头有人偷渡。

　　六

　　许航开车的技术很娴熟，韩歌便笑说开车技术不错啊，该不是当过司机吧?
　　许航直视前方道，我十六学会的开车。下个路口转弯吗？
　　怪不得了。直走，你刚来这城市吗？
　　大半年了。
　　奇了怪了，那金沙码头不会走？韩歌挑眉，翻着CD片。
　　许航便笑，说，为了混口饭吃日夜工作，哪有到处走走的闲功夫啊。
　　韩歌便不再开口，开了车窗透气，隔一会觉得车子在加速，觉得奇怪刚想转头问，瞥见了后视镜里紧紧跟在后面的车子。车灯有点刺眼。
　　操，被人跟踪？
　　韩歌靠着椅背上说，不用甩，我倒要看看是想干吗。
　　许航皱眉道，怕只怕是对你不利的人。
　　韩歌便笑，说，好久没碰上这么刺激的事了。
　　许航转了方向盘，往圆盘那里转了圈，转了方向往回。
　　操，你干吗？老子要去金沙码头！
　　许航没理他，加了速往前飞驰，韩歌懒懒开口，得了吧，甩不开的，前方黄灯了。
　　许航沉着着，以极快的速度过了黄灯，见跟踪的车被红灯拦在了后面，他禁不住笑着露出白齿，有点得意，怎么样。
　　韩歌对他竖了中指，说，很棒，但是，还有一辆。
　　妈的！没完没了啊！许航瞧后视镜，果然后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辆了白色轿车，紧紧跟在后面，过了一个路口后，已经加速上来同自己并行。
　　许航飞快扑身把韩歌压在身下，脚用力踩下刹车，有枪声跟刹车声同时响起。
　　韩歌感觉到车子在摇晃转动，紧接着是碰撞声，身体不受控制重重的撞向前方，然后是玻璃砸碎的声音。
　　操他妈的！老子的宾士车！
　　被许航压身下保护着，韩歌一点事也没有，除了心疼，为车心疼。倒是许航，手臂被子弹擦伤了，后背被车玻璃砸了好几个孔，衣服血迹斑驳的。
　　那伙人倒也奇怪，开了一枪就跑了，也不检查自己死了没有。
　　安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赶紧把两人送进了医院，韩歌叫嚷着自己没事，赶快把车拿去修修才是正事，被安阳一顿臭骂，无可奈何下只得去做了全身检察。
　　韩歌去看许航，许航身上绑了纱布趴在病床上，韩歌可惜，说，唉，有伤疤的背摸着没舒适感。
　　许航没好气地哼，都这会了还想什么呢。
　　韩歌在一旁坐下，翘着两郎腿道，放心吧，人我是肯定会找出来的，到时为你报仇。
　　许航只能道，谢谢大少了。心里却想还不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吗？
　　韩歌打了呵欠说即然没事了，我先回了。
　　许航困难转个头道，路上小心。
　　韩歌笑，可不是，我可不想安阳也被撞成烂泥。
　　韩歌出了病房，淡然一笑，安阳迎上来说，看见了没，你想放他一命，他可不想啊，讲什么兄弟情深！
　　不是李天。
　　不是他还能是谁？今晚就是他设的一个套！李天胆敢耍他，安阳抿抿唇很怒，见不得韩歌为李天开脱，都这会了，韩歌心软个屁！
　　韩歌转身道，不是他。
　　安阳懒得跟他争，率先往电梯走，韩歌跟着他进了电梯，见周遭没人才缓缓道，是许航。
　　什么？
　　韩歌冷笑，我没那么好糊弄，许航护我在身下是在枪声响起之前，他的设计得很好，可惜了，被环境出卖了，那边没有路灯，他是如何看到另一辆车上的人掏枪了。
　　安阳愣了一下，然后拍他脑袋道，有车灯呢,再者他这么做的目的？
　　推理难道错了?韩歌嘿嘿笑了两声,一脸严肃说，无非是想取得我的信任。
　　安阳眼里闪过杀气，说无论是哪种,这人留不得。
　　韩歌说，你别动他，他不是想玩嘛，我就好好陪他玩一把。
　　安阳说你知道在这路上混的最怕什么吗？心软，韩歌你太心软了。
　　韩歌说成了成了，玩一阵扔给你，随便处置可以吧。
　　安阳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只是皮外伤，许航隔日就回了家。
　　安阳拍着他的肩赞他护主有功，让他呆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安阳的笑让许航心里一阵不舒服，还是笑着点头应了几声。
　　待安阳一走，卓远就过来了，他皱眉往床头坐，说，听他们说你救了大少，真的？
　　许航趴着说，瞧见我背上的伤了没？还能有假啊！
　　卓远有点小失落，说，你是大少的救命恩人，估计大少会提携你了，好不容易有个正常人陪我说说话，这下好了，想来以后碰到你还得叫你一句许哥了。
　　许航笑着伸手戳他的背，说，胡说什么，这些事也没个准。要说大少真能提携我倒也是好事，怕只怕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位置，总之好过卖身就成。
　　卓远啧的一声笑了，许航说，来了就帮我换药吧。
　　成。卓远动手拿床头柜上的药膏，帮许航解纱布，消毒，再动作轻缓的上药。
　　说是枪战，你都不怕的吗？
　　有什么可怕的，即然要混这道，怎么死都统统想一遍了。兴许哪天子弹直接穿心而过，一命呜呼了！当然，能老死是最好的。
　　卓远拧好瓶盖，有点不解，为什么这么危险这么多人还是要跟着混？
　　有的图刺激，有的为钱，有的为权。
　　那你呢？
　　我啊，为美人…… 许航轻浮的笑，哪天我混出名堂了，那些美女们主动投怀送抱的，你说爽不爽？
　　龌龊。
　　我龌龊，我存在！
　　卓远没好气的哼哼，你还真混对道了，流氓气质，我去买吃的，你要什么？
　　汉堡！
　　吃屁的汉堡，我给你买粥啊。卓远说着带门离开。
　　许航哼哼，都想好买什么还问什么，多此一举。
　　许航趴着无聊，起了床去窗旁吹风，转头对着壁画上的摄像机微笑，暗想，经这一事，韩歌又有什么行动呢？
　　韩歌在当天晚上过来，咬着冰棍大模大样晃进来，身上是一套黄色西装，脚下穿着棉拖鞋，这样的装扮让许航瞠目，许航半天才道，哥们，你好潮流。
　　潮流的老土！
　　韩歌不在意，说，忘换鞋了，唉，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
　　韩歌眼睛发亮，扔掉手里的小棍上前就扬手拍他的背的，妈呀，许航叫了一声蹦开离他三尺远，虽说是些皮外伤，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被他这么一拍，后背的伤又开始刺痛了。
　　许航那个咬牙切齿，敢问大少您这是干吗？
　　韩歌笑得无辜，没心没肺地道，我这不是验你的伤嘛，啧啧，没好逞什么强。
　　许航郁闷，说，只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就成，大少您说呢？
　　韩歌不置可否，往沙发坐去，顺便踢掉拖鞋，似笑非笑道，话说回来还没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的命早该丢了。
　　许航便笑，做人手下护主也是应该的。
　　韩歌跟着笑，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我还当人家非要我的命不可，你说奇怪不，那么好的机会就放过我们走了，这几日也没搞什么突袭，害老子这几天睡得不安心，深怕醒来的时候脑袋不见了，这对方搞这么拖拉想活活把我闹心死。
　　许航在一旁笑，听不出韩歌说这些话的用意，于是聪明地选择闭嘴。
　　韩歌看了他一会继续道，跟着我的人能干的没几个，我这根本就是草包大本营，这不让他们去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许航听着韩歌故意把最后那字语音拉长，抬头挑眉问，所以？
　　所以追查对方的任务交给你怎么样？
　　妈的，谁说韩歌傻不拉叽的？看样子也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许航不动声色，缓慢开口，大少的命令我哪敢不从，不过就凭我一人，我再厉害也没神通到那份上吧。
　　对哦，我倒忘了你可是单枪匹马的，这样吧，我派些人跟着你。
　　那倒免了，我要这些草包也没什么用。
　　韩歌失笑，终于了解什么叫自打嘴巴了，他套上拖鞋道，许航，我可是挺看好你的，别让我失望。
　　许航凑过来，好笑地说，你不怕我是卧底？
　　韩歌往门口走，笑，我这不是给你机会好好露你的尾巴吗？
　　许航说，看样子你也不傻嘛。
　　韩歌不在意他的话，转头道，对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哦？这算提拨吗？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林瑞大清早就过来了，那会许航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被踢门声给惊醒了，还没反映过来有东西啪地一声砸在自己他身上。
　　许航低咒一声定睛一看，操，一把枪，他惊得弹跳了起来。
　　他有点茫然，看看林瑞再看看躺床上的枪，想着这不会是拿来给自己自行了断的吧？
　　林瑞看他傻愣的劲有点不耐烦了，说，你发什么愣，快收拾收拾。
　　啊？
　　大少还得你去保护呢，我没那么多闲功夫跟你耗。
　　许航一下子便明白过了，原来现在是让自己去当保镖了。是个好机会，越接近韩歌越好。
　　他不敢含糊地马上找了衣服套上，白色衬衫黑色西装，永远的主流搭配。
　　他跟着林瑞上车，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许航觉得不对劲，这是往哪走啊，越走越偏僻，敢情是想找个地方把自个儿干了？
　　正胡思乱想着，车子拐进了一别墅群，停在一幢金色洋房前。
　　林瑞说，到了，下去吧。
　　许航不解地问，这儿是？
　　大少的住处。
　　哈，果然符合韩歌的品味，够俗！
　　林瑞看看表说这时候大少应该还在睡，你要等得了就等他自然醒，等不了就进去叫他，当然，你得承受他的起床气。
　　许航说我这是当保镖还是当保姆？
　　有区别吗？
　　许航也觉得这话问得搞笑了，下了车甩上门往房子走去。
　　林瑞等他下了车立马开车走了。
　　切，什么人嘛，许航愤愤推门进去。
　　屋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一张麻将桌孤零零摆在那里，操，这到底是不是人住的地？
　　许航往楼上走去，脚步踩在木楼梯有回声。
　　楼上站着几个人，大概是安阳派来保护韩歌的。他上来时这些人也没什么反映，看来是认识自己了。
　　许航站在门前考虑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又怕看到肉欲横陈的景象长针眼，他才不信韩歌会一个人守漫漫长夜，这个小色魔！
　　他吐出一口气，推门进入，只见韩歌穿着睡衣，头戴可笑的圣诞帽，坐地上玩游戏玩得起劲。
　　他彻底傻眼，果然不能对这家伙改观啊。
　　他咳嗽几声，示意自己过来了，韩歌按着游戏键，转头瞟了他一眼又快速将视线移到屏幕上，将对手打趴下了他退出游戏，起身伸伸懒腰，抓头往浴室走了。
　　许航只能呆着等待，隔一会韩歌出来，脱了睡衣换衣服。
　　许航斜眼看韩歌套上深绿色衬衫，白色裤子，然后是找出一条灰不溜鳅的领带系上……
　　哈哈，好一只花枝招展的鸭子！
　　许航受不了的上前直接扯掉他的领带，说，妈的，你这样出去见得了人老子算佩服你了！
　　韩歌皱眉说，能穿就成。
　　你前几天的服装不是挺正常的吗？
　　哦，那些安阳送的。
　　亏得安阳还有点眼光！
　　许航直接开了他的衣柜，在一大堆衣服里找出了灰色衬衫，扔给他说穿上。
　　韩歌拿过衣服哼哼说，你最好客气点，也不瞧瞧是谁的地盘。
　　许航懒得理会他，挑着领带，不时在他身上比试着，然后摇头，后来索性解了韩歌头两颗钮扣，这样就挺好，不用系领带了。
　　韩歌也无所谓，对于衣服颜色搭配他一直不讲究，他只知道一套衣服绝对不能在一星期内出现在身上两次。
　　晚点的时候，他去跟安阳见面，安阳看到他时眼里有赞赏，说，今天很帅。
　　韩歌便乐，他喜欢听赞美的词，随后做了一个沉思者的动作问，是不是很MAN？
　　许航跟在一旁忍不住还是斜眼了，他开始觉得韩歌有点不可思议，这样的人是如何让安阳心甘情愿的跟着？
　　安阳拍韩歌的肩说，别耍宝了，让人看笑话。
　　韩歌便正经了下来，说，那批货怎么样？
　　安阳看了看许航，韩歌明白他的意思，便转头道，许航，你去修车厂看看，车子好了没。
　　许航当然知道这是故意支开自己，他应了声成，懒洋洋地往外走了。
　　想来应该是大事件，不方便让不信任的人知道。
　　许航也觉得无所谓，这些事跟自已无关。

　　第 9 章

　　取了车回来，韩歌便让他陪自己去商场，说是他眼光好，帮忙给挑几套衣服。
　　许航哼声说，我可不是你的形象顾问！
　　韩歌懒洋洋翻着报纸道，做我的保镖，衣食住行全包！
　　操，那有工钱吗？我总不能白做这么多苦力吧。
　　你当这是工作呢啊，操，傻子。韩歌合上报纸转头笑眯眯道，工钱是没的，你要不满意我可以让你在床上爽。
　　许航直接把方向盘向右转去，车子向右倾斜，韩歌没坐稳，往前扑去又直直往右倒去，操你妈的许航，你想撞死老子啊！
　　抱歉，避让车子。许航抿唇偷笑。
　　韩歌坐直了身冷哼拉拉衣服，赶紧拉过安全带系上了，省得许航呆会发神经把自己给甩出车窗去。
　　卢宇使劲眨眨眼，以为自个儿眼花，下一秒，他非常肯定那就是许航。才几个礼拜没见，许航就跟韩歌混上了？
　　卢宇来不及细想，看着许航跟着韩歌上了五楼，赶忙跟了上去。
　　许航跟韩歌进了dh专柜，卢宇没敢进，便站在外面晃荡，隔着玻璃小心翼翼地看着。
　　许航看都没看这些衣服的款式，直接拉过大堆衣服往韩歌身上砸去。
　　韩歌有点傻地抱着衣服说干吗？不用挑吗？
　　衣服挂在那看着都这样，只有试穿了才知道适合不适合，去，换去。
　　那我还用得着你来！韩歌骂了一声，但还是乖乖抱着衣服往更衣室走了。
　　专柜的售货员笑的合不融嘴，大客户啊。
　　卢宇趁韩歌去换衣服的空档对许航吃口哨，许航转头看是他，赶忙跨步走了出来。
　　卢宇看看里头说，你怎么跟他混上了？
　　许航眨眼笑道，秘密。
　　你真去混了？
　　许航打着哈哈道，这你别管，总之，哥发达后不会忘了你的。
　　卢宇抿唇，有点担心，说，你的事我也管不了，算了，你小心点就成。
　　许航拍他的肩，走吧，以后看到我也要装不认识。
　　许航还是有顾虑的，怕韩歌这帮人把卢宇当成自己的同伙了，那卢宇基本就没什么安静日子可过了。
　　卢宇也明白，便没说什么，走开了。
　　那边韩歌套着新衣服出来，站镜子前问怎么样？
　　许航打量了下摇头，NO，换下一套。
　　这不看着挺好吗？韩歌对着镜子抬头挺胸，自我感觉很好。
　　好个鸟，你看你头都钻在衣服里了！换去。
　　韩歌斜瞪了眼他，继续换衣服去。
　　衣服是一套接一套的换，许航仿佛就只会两个词YES，NO，据不完全统计，许航说了二十来个NO，韩歌跟着换衣服换了二十几套，最后是韩歌烦着衣服一甩，说不试了，妈的，直接打包。
　　许航笑话他没耐心，便让店员把先前看中全打包，摊手向韩歌要信用卡。
　　韩歌摸摸口袋，说没带。
　　许航忍住了抽搐的冲动，说，那钱呢？
　　韩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说，老子疯了嘛啊，带那么多钱在身上干吗？招呼人来抢啊！
　　许航说，总得付钱吧。
　　韩歌摸出手机给安阳打电话，说商场呢，送卡过来吧。
　　操，敢情他的财务总管是安阳啊！
　　许航不得不怀疑韩歌其实就是一个空壳……
　　要说安阳办事速度效率也高，十五分钟后，林瑞就过来了，还带了一帮人过来帮忙提了东西，韩歌就被这群人簇拥着离开商场。
　　许航离得老远，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排场，买点东西而已，又不是去砍人，至于这样嘛！他开始觉得不只韩歌傻，这整群人都是被驴踢坏了脑的傻X。
　　许航开车送韩歌回去，进屋后忍不住道，你这屋也太空了吧。
　　被人砸的。
　　许航有点兴趣了，开口说，这谁这么大胆在你的头上撒野？真想见识见识，好让我膜拜下。
　　你不就是一个吗？回去照镜子得了。韩歌揉揉脖子说，我老婆。
　　换衣服可真累，以后再也不买了！
　　许航诧异，老婆？
　　你该称大嫂！韩歌往楼上走去，脚步踩得很重，楼板都在颤动了。
　　那大嫂也不嫌空吗？许航提着东西跟了上去。
　　她不住这儿。
　　为什么？
　　她住主屋，操，老子的家都被她占了！韩歌忿忿不平，踹门进房间。
　　许航想这地方够偏僻的，但是建得别墅倒挺多，估计就是二奶村了，想来这儿是韩歌买来养情人用的，被大嫂砸了也是应该的。
　　可韩歌不是GAY吗？还讨老婆了？
　　许航打量他，真瞧不出来是个双性恋的。
　　韩歌说你看什么呢，少他妈视奸我！想要，上床去。
　　你让我操我就上，许航笑着露着白牙，反调戏回去，说那夜之后，我可想你的身体想得紧。
　　韩歌发狠的抬脚就踹了过来，许航手里拿着东西，一时不察，正被他踢到了肚子。那一脚又狠又准，许航吃痛的揉着肚子蹲了下去。韩歌俯身一把抓过他的头发往后拉去，迫使他仰起头来，韩歌说，许航，我平常不跟你计较是欣赏你的勇气，别他妈的得寸进尺，论现在的地位你还得尊称我一声大哥呢，想上我，你他妈出人头地再说！
　　许航咬紧忍了，很没骨气地道，是，大哥教训得是。
　　韩歌放开手，挺乐的样子，说，我道你不知道死这怎么写呢。
　　那能，这字我三岁就会了。许航抱着肚子站起来。
　　韩歌往床上躺去，说，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许航问我可以回去了吗？
　　韩歌支起身体说，回哪？找个房间以后就住这儿了。
　　许航说那也得回去收拾东西吧。
　　成！
　　许航拖着脚步往外，倚在扶手上喘气，妈的，这一脚记住了，以后照十倍还给他！
　　许航去收拾东西，卓远过来了，说，看吧，你果然要离开这儿了。
　　许航倒无所谓，这些地方都是过站，没什么可留恋的，许航转头说，我可走了，那什么，你也别常常逃课了，有时间就交个女朋友玩玩，有机会走就千万别留下，这儿他妈的没一个好人。
　　卓远低头看脚尖，说，我知道的。
　　也别老听安阳的话，做事要动脑筋的。
　　卓远抬头看他，不是很明白他的话，开口，我不是……
　　许航过来拍他的肩打断他的话，我明白明白，你也听命行事罢了。
　　许航把东西整理好打包往肩上一搭，对着壁画做了个耶的手势，这样的举动让卓远的脸瞬时白了。
　　许航过来笑眯眯道，小子，我可走了，照顾好自己，再见的时候你估计要叫我许哥了！
　　卓远没应声，看着他下楼，隔一会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
　　卓远站了一会，然后往房里走，拆了壁画上的针式摄影机，狠狠往地面一砸。
　　许航还在睡梦中被韩歌叫醒了，他一瞧外头的天，操，漆黑一团。
　　韩歌也没跟他废话，只道，穿衣跟我下去。
　　许航哼哼声套上衣服，跟着他往楼下走，瞧见屋里摆着两箱奶粉，安阳也在。
　　许航心底暗暗吃惊，他当然明白这些玩意不单单是白色粉未那么简单，估计这几天韩歌跟安阳讨论的事就是指这个。
　　毒品如此暴利，韩歌没道理不做。
　　许航不动声色，心底也知道韩歌即然把东西摆在自个面前了，就是想让自己参与进来。
　　许航脑筋转动着，想着贩毒被抓的刑判是如何的。
　　韩歌跟安阳低语着，然后转头看许航，说，我想你也明白，天亮之前送到XX酒店，那里会有人接应，货款安全拿回来就成。
　　轻描淡写的语气想让许航狠狠揍他一顿，许航嗤笑，这么信得过我？不怕我黑吃黑？
　　韩歌挑眉道，你敢吗？
　　不敢。
　　林瑞会同你一块，机灵点，视情况行动。韩歌拍手，便有人把两箱奶粉往车上搬，林瑞已经在车上等待了。
　　后座另有两人。
　　许航摸摸鼻子开车门，韩歌搭他的肩，拍了下他的手说，别让我失望了，许航。
　　许航应了声，上了车。
　　安阳打了个响指，林瑞便发动引擎，车子便缓缓地开出了院子。
　　韩歌过去揽安阳的肩，笑得很欢说，等着数钱吧。
　　安阳跟着笑，说，你倒挺自信的。
　　韩歌指指自己的脑袋，我直觉告诉我，他靠得住。
　　安阳点烟，说，但愿吧。
　　林瑞是个闷葫茹，基本是无话型的。
　　许航坐着无聊，便拿出手机玩手机游戏。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目的地，许航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嘿，真巧，五点整。
　　他打了个呵欠跳下车，林瑞跟着下来，说了声看着便往酒店内跑，隔一会带了几个人出来。
　　许航其实没什么事可做，货有人搬了，他只管跟着这些人进酒店，进电梯，有人按了二十楼的按钮。
　　许航抖着腿，哼着不成调的歌，没见一点紧张。
　　林瑞侧头看他说，玩命的事，不怕吗？
　　你怕吗？
　　林瑞淡淡道，老做的事，轻车熟路的。
　　许航哦了声，也就没答话了。
　　出了电梯，楼层静悄悄的，许航跟着那群人进了2010号房。
　　按照规矩的来，对方验货，这边验钱。
　　货色让对方很满意，林瑞查看钱，合上盖，示意许航可以走了。
　　完了？就这样？
　　许航有点意外事情如此简单，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多话不太理智，接过林瑞递给他的钱箱往外走。
　　走出房门时许航觉得不对劲，刚留在外面把风的两个手下不见了，许航缓缓踏着脚步，借着房间外泄的灯光看见了地面上的血迹，如果没猜错，对方想黑吃黑！
　　许航的心开始扑通的乱跳，他意识到自己跟林瑞可能将走不出这家酒店的大门。
　　许航缓缓往前移了两步，转头时眼尖地瞥见慢慢缩小的门缝里刚林瑞称他为青哥的人伸手向胸膛摸出了枪，许航来不及细想飞快扯过林瑞，林瑞痛苦闷哼一声，右手臂的血涌了出来。
　　靠，灭音枪！
　　许航扯着林瑞飞奔，电梯是不可以去了，估计对方是有备而来，许航拉着林瑞闪进了安全逃生口，三步并两步地往楼下跑。
　　身后跟着杂沓的脚步声。
　　许航一个劲往下冲，林瑞突然扯住他，苍白着脸说，下面肯定有人堵，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许航从口袋摸出枪，恨恨道，要死也要扯对方的人陪葬！
　　林瑞往逃生间外跑，说，先出这里再说。
　　许航跟着闪出楼梯，看样子这儿是五楼，林瑞咬牙说赌了，往走廊尽头跑，发狠地砸碎了玻璃窗，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许航说，CAO，不会跳窗吧？老大，这儿可是五楼！
　　话刚落，旁边0565房间的人开门出来瞧端睨，林瑞二话不说踹开门，伸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尖叫，许航突然明白过来了，跟着闪了过去，快速将房门关闭。
　　许航喘着气对惊慌失措的女人低语，我们没恶意，但是如果你敢叫一声的话我就嘣了你！
　　女人飞快点头，林瑞松开手，女人果然听话，只是缩在一旁发抖不敢出声了。
　　林瑞左手紧紧按着右手的伤，有点虚脱，说，妈的，张青是活得不腻烦了！
　　许航瘫坐在地上，竖着耳听外面的响动，有纷杂的脚步声，随后是张青的声音，妈的，还不快去追。
　　脚步渐行渐远。
　　许航这才放下心，捧着自己快跳出胸口的心说，老子快被吓傻了！他移到林瑞身边，说，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刚还得谢你了。
　　得了吧，你要出事了我还能活？许航吐出一口气，然后看那发抖的女人，说，没你的事了，你可以继续去睡。
　　林瑞靠着墙，说，你身手不错啊。
　　以前警校训练出来的。许航撕了自己的衬衫紧紧把林瑞的伤口绑了一圈说，我可不希望逃了出来，你就失血过多死掉。
　　林瑞笑，然后道，安阳哥不想看到你。
　　许航装做惊讶地样子，我惹他了？
　　林瑞说，你装傻的功夫真是一流。
　　好说好说。
　　林瑞仰头道，本想找机会干掉你，呵呵，这下好了。
　　怎么？下不了手了？
　　林瑞沉默一会道，即便不是我，也会有人对付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定时炸弹。

　　十

　　先把林瑞送去住处，许航这才回去。
　　他灰头土脸对韩歌说，抱歉，没把货款安全拿回来。
　　命捡回来就不错了，韩歌过来拍他的肩说，干得不错！
　　那失掉的货？
　　韩歌淡淡道，那不是你管的事。你歇着去吧，逃命费了不少力吧。
　　许航便顺着台阶下，伸个懒腰说，那我可去睡了。出房门后又转回，从口袋掏出一把袖珍手枪抛给韩歌，说，还给你。
　　韩歌下意识的接住，挑了下眉，也没说什么把枪收进口袋。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给我这把枪。
　　这枪是在凌晨出发时，韩歌过来拍自己的肩时放进自己口袋的，怕是不敢让安阳看到。
　　给你自卫用还不好？韩歌嫌他的问题没水准。
　　许航用开玩笑的口气问，防谁？张青还是林瑞？或者安阳。
　　韩歌笑了几声，说你可真会开玩笑，快滚去睡吧。
　　许航跟着笑了，然后带上门走了。
　　许航发现韩歌真的很闲，整天东游西荡，吃喝玩乐，帮里的事没见他操过什么心。
　　这不刚有手下报告台球俱乐部那边发生斗殴，损失不少，也没见他往那边跑，带着自个儿逛酒吧。
　　酒吧是猎艳的好地方，韩歌打什么主意许航了然得很。
　　韩歌推给许航一杯scorpion ，许航敲打桌面，说，你不会想灌醉我为所欲为吧。
　　韩歌笑得很好看说，这么一杯酒你就倒了也太不济了，还是说上次你就是喝了这玩意醉了被老子上了也不知道？
　　许航不恼，跟着笑，说，可不是，好在我讨回来了，不吃亏。
　　韩歌睨了他一眼，转头喝自己的红酒了。
　　许航耸耸肩，抿了口酒东瞧西瞅开了，左边有娇艳女人对他举杯微笑。
　　人气高就是人气高，虽然是个女人，许航还是有点得意，他的魅力向来男女不拘，意思着回举了下酒杯，咧嘴朝对方微笑，眼睛雷达似的扫遍了对方的全身，胸部够大，不过女孩子的胸最好是能男人一手掌握的，显然对方不太合格。
　　韩歌突然拍他的肩一把扯过他说，喂，看那边的那个小0，不错吧，今晚解闷工具就他了。
　　许航收回视线看向韩歌所指的方向，他沉呤一会道，还不错，够骚。
　　缕空的黑色紧身衣，明摆着出来卖的！
　　韩歌点了杯马天尼，让服务员给送去男孩面前，然后举杯示意，得到男孩的回应，便屁颠奔过去了。
　　许航失笑，这么多天来，韩歌还真没找过人来泄欲，看样子是憋坏了。
　　许航转头小口喝酒，被无视的女人不满的挨过来了，手指微翘，语气娇柔，嗨，帅哥。
　　嗨，尤物。无聊着，许航便跟她玩玩。
　　呵呵，你可真逗，人家叫ANN。
　　哇，真好听的名。许航在心底嘀咕，大概十个女人当中有三个叫这名的，女人的头脑是不是都这么简单，也不会取个创意好听点的。
　　跟美女聊着头，忍受她似有若无的碰触，许航还得用余光瞧韩歌那边，省得有人跳出来要他的命，护主不利的话安阳肯定要把自己五马分尸的。
　　韩歌也够折腾，竟然还跟人斗起酒来，许航考虑要不要上前说几句，后来还是算了，估计去劝了韩歌也不会听。
　　ANN拉他的手说帮你看命相，瞧着许航的眼说，你今晚犯桃花哦。
　　□裸的勾引，许航乐呵道，犯你这朵桃花吗？
　　讨厌！女人伸手指他脑门。
　　许航拨开她的发俯她耳边道，还有让你更讨厌的，语音刚落他便离座，大踏步往韩歌走去。
　　女人傻愣愣坐在吧台前，隔一会脸色铁青。
　　许航无语看着韩歌，韩歌笑，抱歉了，下次我送你个美女，现在，开车回去。
　　许航对男孩说，跟我们来。
　　3P我可不搞！
　　许航想上去抽他，老子还怕得病呢。
　　韩歌倒是大乐，心情很爽的往外走。
　　许航不耐烦对男孩道，到底走不走！
　　大叔，别生气，生气老得快！男孩吐吐舌跑去追韩歌了。
　　妈的，什么世道！许航愤愤骂了声转身跟着出去了。
　　一路上，韩歌便跟男孩打情骂俏嬉笑着，许航看着在心底只喊矫情。
　　韩歌带着男孩去了房间，许航便窝在隔壁房看碟，他想着隔音设备应该不错吧，他可不想听到呻吟声。
　　倒没想到韩歌很快就出来了，一屁股坐他旁边。
　　许航觉得惊奇，小心翼翼地问，你早泄了？
　　韩歌一个利眼扫过来，然后伸个懒腰道，突然就没兴趣了，打发人走了。
　　许航哦了声说，奇怪了，到嘴的肉不吃，不像你啊。
　　韩歌哀怨叹口气，然后瞅着许航，正经无比地道，许航，你让我上吧。
　　许航干笑两声，说，老大，这玩笑不好笑。再说了，兔子可不吃窝边草。
　　韩歌抬眼看天花板说，我可不是兔子。话刚落，扑了上去。
　　妈的，来强的？成啊，谁怕谁！
　　许航一个使力将韩歌反压在身下了，俯身吻他了，牙齿相撞，韩歌当然不会允许自己成被上的人，张口咬了下去。
　　许航吃疼退开，跟着瞬间清醒。
　　现在，韩歌是自己碰不得的人。身份还摆在这呢。
　　他甩甩手说，不陪你玩了。
　　韩歌乐，说，你个胆小鬼。
　　随你怎么说，许航不在意，出了房间往楼下走。
　　他擦擦唇，舌间的刺痛还在，妈的，韩歌也够狠的。
　　他抓抓头，掏出烟点上，现在开始觉得陪在韩歌身旁没什么用了，他思考着是否找个法子离开这儿。
　　先前拜托人查的资料终于也传到了手机里，许航倒吃了一惊，摸下巴想韩歌倒也真是扮猪吃老虎的典范，事情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韩歌跟安阳去射击俱乐部玩，许航理所当然跟了过去。
　　林瑞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跟着过来了。
　　从林瑞口中知道，张青那帮人被警方抓了，林瑞笑着道，他最大的失误是不应该轻看了韩歌。
　　大少再没用，底下还有安阳哥呢。
　　许航答那是，心底暗暗吃惊忖着，张青贩毒这么多年没被抓，想当然白道也有人在，可这么简单被抓了？看来韩歌还真是有一套的。
　　林瑞接了个电话，上前跟安阳低语了几句，安阳便带着一帮弟兄走了。
　　倘大的练习场就只留有韩歌跟许航两人。
　　许航看着韩歌，打中靶子的机率很低，可说是惨不忍睹。许航懒洋洋上前，靠近他，贴着他的后背，手把手教他打枪。
　　韩歌微愣，耳边有许航的气息。
　　许航说，专心看，对，就是这样，扣板机！
　　韩歌难得有点别扭，说，不玩了，往外走。
　　许航说，你为什么使枪用左手？
　　韩歌停住脚步，说，奇怪吗？我左撇子。
　　许航绕他前面说，五年前，你跟安阳参与过一起枪战，有人朝安阳开了一枪，千均一发之间是你用右手挡了子弹，而后你的右手便开始轻微残废，提不了重东西及使枪。
　　韩歌看他，眼里有冷光，说，你调查我！
　　许航继续说，所以安阳会这么替你卖命就是因为你救了他一命。我很好奇，我见过你用右手搬过椅子，我不得不说，韩歌你好计谋，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只忠实的狗！
　　韩歌冷冷看他，然后笑，说，许航，我只能说你想像力很丰富。
　　是吗？许航笑着，双手突然使力抓过韩歌的双手，说，那我们试试是真是假。
　　韩歌右手紧紧被他拽着，却使不出一点力来挣脱，他疼的额上有汗滚出。
　　许航吃了一惊，快速放开手，难道自己的猜测错误，那次受伤是真的，手残废也是真？
　　韩歌不怒反笑，说，满意了吧。
　　抱歉。许航有点恼自己的卤莽。
　　韩歌没看他一眼往外走，然后平静地道，你什么都不懂。你知道义字怎么写？我可以为了兄弟连命都不要，你能吗？
　　接下来，韩歌的反映让许航奇怪，他依旧像没事人般带着许航东游西逛。
　　许航内心十分忐忑，他不认为经这一事韩歌会放过自己，照这样的情形看来，想要活命还就得离开不可了。
　　韩歌突然横穿了马路，进了一家珠宝店，许航赶紧跟了过去。
　　韩歌目光落在一排玉雕上，沉呤会说，许航你来替我挑挑。
　　许航上前一步，看了会说，我不懂玉。
　　能搬得上台面就成。韩歌懒洋洋道，隔一会指着一翡翠说，这个怎么样。
　　晶莹剔透的绿色， 形状似张开的手掌，价值不菲。
　　不等许航回应，韩歌又说了，就这个，李天那小子应该会喜欢。
　　许航知道李天，却没见过。
　　那份调查报告里，有李天的名字，旁边标注的身份是韩歌好友。而现在，却是他死敌。
　　许航有点不解，说，送李天？
　　韩歌让店员好好包起来，别磕破了，转头歪歪嘴道，过几天他生日，那小子肯定要铺张浪费，宴请的名单里肯定有我，我不能空手去吧。
　　暗里你争我夺，机关算尽，表面该维持的东西还得维持。
　　这世道他妈的还真难混！
　　回去的时候韩歌又在讲一些冷笑话，许航给面子的笑了几声，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你为什么不放手？安阳能力超凡，何不放手交给他？
　　老子要活命的。韩歌淡笑，放手很容易，可是谁来保护我。这些年干过的事太多，谁都恨我恨得牙痒痒，只要我还是大少，没人敢动我，即便想要我命，还有你们这样的人保护，否则我什么也不是。
　　许航顿了，他没想那么多。
　　安阳他明白的很，你瞧，他现在差不多就是龙头了，而我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
　　语气不见得多悲凉，韩歌也不过是云淡风轻的描述，可是许航的内心还是颤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开始有点可怜韩歌起来。
　　莫明其妙的情绪。
　　韩歌敲打着车窗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隔一会很兴奋伸长身子过来说，向右转……咱去K歌吧！
　　许航无语地瞄了他一眼，唉，悲凉的气氛都让他给扫光了，努努嘴道，遵命，麦霸。

　　十一

　　三天后，许航开车送韩歌去参加李天的生日宴。
　　韩歌在车上把玩着翡翠，端详一阵开口道，你说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假，李天不会认为我送了他一块绿玻璃吧。
　　有可能，我们也不懂这玩意，让人给骗了也不稀奇。
　　韩歌唉了声，早知道去暗市买了，价还便宜。
　　暗市大多数盗墓给弄到的吧，不吉利。
　　那不刚好，哈哈，衰死他！韩歌自娱自乐地笑了一会，想到呆会还得口腹蜜剑一番就郁闷，要不是怕安阳闹出什么事来，他还真不想去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许航奇怪地道，不携带女伴？
　　女人最麻烦了！要说那些穿服务生制服的小弟弟还真是让人起欲望啊……
　　得，三句不离本性。许航懒得再跟他开口。
　　韩歌把翡翠放回包装盒，说，我拿着这手掌都觉得心寒，这么干净剔透的，有哪只手拿得起。
　　许航知道他所指的含义，笑了笑并不回话，在这条路上走的人，有哪个不脏手的？
　　去到了XX酒店下方停好车，韩歌下车说你不用跟了，省得还得让人吃豆腐，嫩豆腐哪能让人随便吃啊。
　　许航啊了声。
　　门口几个丑男摸你全身检查枪支呢，韩歌嘿嘿笑起来，人要帅一点勉强让他们摸摸。
　　许航无语，说，快滚上去吧啊你。等等，那你呢？
　　韩歌明了他在担心自己，做了个OK手势，这么多人，估计他也不敢做什么事。
　　许航看着他进了酒店，闲着无聊点了烟抽着，操，这宴会不会持续那么长的时间吧，难不成还让自己在这等个几小时？
　　许航东张西瞧了一会，想着去哪里打发下时间。
　　卓远从远处跑过来，喘着气，有点兴奋地说，我刚还确认了好久，没想到真是你。
　　许航挑眉说，你怎么在这？
　　我司机啊，送安阳哥过来的。
　　司机不是一直是林瑞吗？
　　林瑞好像去做什么事了。卓远笑笑道，你过得还成吧。
　　成，蛮好，就陪着那傻子到处玩乐呗。许航扯过他说，走走，去坐坐，难道还真在这等几小时，有病啊。
　　成。
　　去了附近的茶座坐，叫了不少吃的，随便聊着，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后来手机响了，许航一看是韩歌的号，看了下时间，才过一小时，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随手拿了鸡翅啃着，说，大少出来了，我得走了，你慢慢吃，账我先付了。
　　许航！卓远叫了声，许航咬着肉说怎么了？
　　卓远说，你是不是惹到安阳哥了？
　　许航顿了下，然后笑，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天天跟着大少，我能惹到他？哈哈，真要那样我都佩服我自己。
　　不管怎么说，你要小心点。卓远还是为他担心。
　　安啦，我能照顾好自己，走了，估计你也差不多了，大少都出来了，安阳哥也没道理再耗那里。
　　成，我马上过去。
　　手机开始响第二遍，许航便向酒店飞奔，韩歌双手抱胸看他从远跑近，说，这么点时间就安份不住心了？
　　我这不想你们可能要耗好几个小时吗？
　　妈的，那地方不是人呆的，韩歌说叫得全是小姐，我操，李天就是想让我难堪。
　　所以你逃了？
　　什么叫逃，我正大光明出来的！韩歌抓过他手里的鸡翅往嘴里塞，走啦走啦，吃饭去。
　　许航愣愣看他，手上油腻腻的，他动动喉结开口，大少，那鸡翅……
　　干吗？鸡翅而已你舍不得啊？
　　老大，不是舍不得鸡翅，是舍不得口水好不好，也不嫌脏！
　　许航把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去开车门，他已经对韩歌彻底无语了。
　　韩歌洗了个澡，围着浴巾出来，开了衣柜然后发愣，衣服实在是太多了，让他眼花。
　　他随手拿了件淡蓝色衬衫，在身上比试了下，然后给楼下的许航打电话，问蓝色衣服配什么裤子？
　　许航有翻白眼的冲动，说，格子里从下往上数第五条的黑色裤子。
　　OK！韩歌挂了电话，从柜子里翻出裤子套上，再对着镜子撸了下头发，自我感觉很完美，自恋的吹了声口哨，打算出门了。
　　他拉开窗帘鬼祟地东瞧西瞄了一会，确定底下没人，摇晃着从许航那摸到的钥匙勾起嘴角一笑，爬出阳台顺着水管滑了下去，在地面站定，韩歌一脸痛苦使劲甩着发红的手，操，太久没使了，技术都生疏了！
　　他哼着歌往车走去，他实在有点厌烦每次出门都有人跟着，并且十分罗嗦的提醒你这不能做那不能干,这样的人生完全没乐趣可言！他觉得自个儿要以行动来反抗！
　　许航嚼着薯片往楼上走，不过洗个澡而已，这花的时间也够长的啊。
　　他推门进入，房间是一如继往的乱糟糟，许航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他唤了声，大少。
　　奇怪没人应便往浴室去，推门只看到一堆刚换下来湿漉漉的衣服，镜子被热气蒙上一层雾。许航退出浴室，有点头痛，他不知道这个白痴又在玩什么把戏了。
　　楼下传来车子的声音，许航猛瞪大眼，不对，他往阳台跑去，只见到冒着黑烟的车屁股。许航低咒一声给韩歌拨打电话，说，老大，你玩什么啊！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的，我放了你一天假，该干吗干嘛去。
　　许航挫败，问题不在于此，你要出什么意外了姓安的会杀了我的！
　　切，至于嘛，我就开车出去晃一圈就回来。
　　许航咬牙切齿，就这样？
　　对，就这样。
　　你保证你不闹事？
　　我保证！
　　虽然韩歌的保证是个狗屁，许航却也无话可说，得得，反正要闹出什么事来也不关自己的事，顶多就犯个玩忽职守的罪。
　　闲着没事许航便去睡觉了，保护韩歌的工作可不好干，睡眠更是没有充足的份，这会是能补就补吧。心里没别的事，睡得也就特别舒畅，许航还真是感谢韩歌偷遛了。
　　脑袋被什么东西抵着有点痛，许航迷糊着醒来，吓了一大跳，好家伙，一把枪。
　　他也不敢动，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动一动手指，啪的一声就是一条命了。
　　许航侧头看着来人，没见过的，戴着墨镜，该不会是安阳派来解决自己的？
　　许航装着惊恐的样子说，这位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韩歌呢？声音没点起伏。
　　操，敢情是来暗杀韩歌的？
　　妈的，该不会是韩歌早知情了，所以扔下自己当替死鬼自个儿跑路去了？真够狠的！
　　许航做无辜状，说，这位大哥，我一直在睡觉啊，韩歌哪去了我咋知道啊～
　　你，起来！
　　许航配合的举着双手慢慢从床上爬起，站在地面时，用脚快速将地面的皮鞋踢起，对方愣了下，许航趁那会以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对方的枪踢落地面，接着快速移到男人的背后，一个手刀狠狠下去，男人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嘿，跟我斗，再练个几十年吧！
　　许航想着杀人事情就搞大了，这人就留着韩歌回来再处置好了。
　　撕了床单把人绑成粽子后，许航才满意的拍手出房门。
　　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举起双手说哥们，有话好说，举着枪可累人了。
　　靠，他忘了想对方可能有同伙，这不，还一来就是三个。三个黑枪口对着他呢。
　　许航被绑的时候想，韩歌，我要死了，你可不能吝啬啊，一定要好好厚葬我，多烧几个美人给我，不用多，后宫三千就成！
　　韩歌开着车在外面兜了会风，后来想老牛那里不知道有没有来新货，便开着车就往夜总会去了。
　　停了车往里面走，有小弟迎了上来，说，大少，您老可好久没来了。
　　韩歌一把揽过他，调笑道，想我了？怎么，来新货了？
　　来了个极品，还是个雏，保证大少您喜欢。
　　韩歌哈哈笑，搓着手，急不可耐的样子，还愣着做什么，招人过来啊！
　　小弟又说了，您要不要跟安阳哥打声招呼？
　　似寒冬里的一盆冷水倒下来，韩歌眯眼说他也在？
　　嗯，跟牛哥好像在商量事情。
　　韩歌灰溜溜摸摸鼻子，要让安阳知道自己一个人出来这里，自己要被唐僧一阵不说，估计许航也好不到哪去。
　　他转了转脑子，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啊，我记起我还有点事，那个极品就留着下次我来开苞吧。废话也不多说，转身就往外跑了。哪知被人给拦在门口了，韩歌瞪着门口的人骂，操，林瑞你这只该死的狗。
　　林瑞不恼，做个请的姿式，说，大少，请吧。
　　韩歌上前踹了他两脚解解恨，才转头昂首挺胸往包厢走。
　　安阳给气闷的韩歌倒酒，笑着说，你也别恼了。
　　韩歌很郁闷，明明就避着走他不会经过的路线了，哪知会死在这里。
　　安阳说，过来找男人？
　　难不成还来找女人？韩歌抿口酒伸出一个指头说，一个月。
　　嗯？
　　老子一个月没跟人做了，我再忍下去估计要去□某人了。某人就是指睡在他隔壁房的许航。
　　安阳还是笑，隔一会说，没带人出来？
　　韩歌脑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道，我偷跑出来的。
　　哦，连个人都看不住的人没必要留了。
　　韩歌斜他一眼道，他可是我的人。
　　一句话便表示了所有。
　　安阳也聪明着，说，你喜欢的我当然不敢动了。
　　韩歌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也知道安阳这人，要说狠没人比得上他，不见得当面会做什么，暗地里下手谁也不知道。
　　韩歌百思不得其解，许航到底做了什么让安阳反感了？
　　安阳说那小子底细还是没有摸清，你可注意了，也不能太放心。
　　韩歌咬着哈密瓜哼哼声，我知道。

　　十二

　　韩歌跟安阳一块吃了晚餐才回去的，把车开进车库……哼着歌他欢快地甩着钥匙出来。
　　屋里漆黑一片，韩歌想许航怎么没开灯？这么早就睡了？
　　奇怪着进了门，往楼上走去，直接进了许航的房间，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才找到电灯开关，啪的打开，一室光明。
　　他看着地面凌乱的床单，还有皮鞋，他要出门竟然不穿鞋？
　　韩歌沉呤了会，给安阳打电话，说，出事了。
　　安阳很快带着一干小弟过来了，人马立刻将整幢楼保护了起来。
　　房间里并没有打斗的迹像。
　　安阳失笑，他并不认为一双皮鞋能说明什么事，动动嘴皮道，也许他穿拖鞋出去了。
　　狗屁！韩歌气急败坏，我知道他这个人！他不会允许自己这么没形象就出去。
　　安阳瞅他一眼，见他急也就不敢废话什么了，只道，即便出事了，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也无从找起。
　　韩歌头痛，不过是出去逛一圈而已，就能发生这么大的事。
　　安阳过来拍他的肩，说，大少，一个手下而已，不要让人笑话了。
　　韩歌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说，我明白，可是我想让他活着。
　　安阳哦了声，双手插进兜内，走至窗台，看了下外面的夜色才叫唤，林瑞。
　　在外等着林瑞马上进来，叫了声，安阳哥。
　　你带些人去盯着李天，有什么动静马上报告。
　　好的。
　　安阳转过头来说，大少，我看这里不太安全了，你也不用住下去了，回主宅还是去我那？
　　你那。韩歌翻了翻白眼，安阳也真的，这还用得着问，回去那死女人还不折腾死自己啊。
　　那走吧。
　　等等，我收拾下。
　　韩歌回了自个儿房间，开了衣柜，把里头的衣服打包。
　　安阳只觉得好笑，说，你要衣服买就可以了。
　　韩歌回了他一个笑，答非所问道，那小子挑衣服的眼光确实不错。
　　嗯？安阳说我也差不到哪去吧。
　　韩歌道倒也事，不过再买挺麻烦的，不如带几件过来。
　　安阳随便他，隔一会问，如果他出事了呢？
　　韩歌还是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甩上衣柜门扭头说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
　　安阳抿唇点了点头，说，我会让你见到他的，当然生死我可不保证。
　　你可以不加后面那句我更喜欢。
　　抱歉，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所以说，有时我真讨厌你的诚实。
　　安阳乐了，笑，有时候说真话人还不信，道上混久了，一些事好像就全颠倒了。
　　韩歌跟着笑，说，你觉得累吗？
　　你呢？安阳摸鼻翼反问。
　　还好。
　　那我也还好。
　　许航想，大概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囚徒了，好吃好睡的。
　　那伙人把他推上车后便把他的眼睛蒙上了，估计是防他记着路以后活着回来掏他们的老窝。许航只感觉到车子颠簸着，七弯八拐的，突然又停了，接着是一种气味袭来，许航刚想着不会给自己灌水泥吧，便眼一黑没了知觉。
　　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呆在一间平房里，没有窗户，铁门被紧紧锁着。
　　许航庆幸自己还没死，估计对方想从自己口里撬出什么，所以先囚禁自己。
　　许航苦笑，可别拿十大酷型来招呼我，小小身板承受不起。
　　逃是不要想了，许航倒也不慌不急，即来之则安之，料对方也玩不出什么把戏来。
　　没想到的是晚上竟然有人给送了饭，菜色还不错，许航还想这帮人真不错，至少还有点人性。
　　就这样掰着手指过了几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么久没人来拷问自己？那送饭的人也没半点反映，这未免也太奇怪了点。
　　他走至门边趴下身体与地面平贴，往外瞧，是大片绿色的稻田……
　　他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观察了一遍紧锁着的铁门，便低头仔细地面寻找着尖细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小段铁丝，他都有办法撬开这门。
　　他顿了下，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带有钥匙，赶紧摸出来，把钥匙扣解下来，掂掂觉得太粗了。
　　许航郁闷的扔了钥匙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得得，再想办法吧，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韩歌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绑了？韩歌啊韩歌，我可指望你来救我。
　　任许航想破脑袋他也绝对想不到自己是正好光明走出房子的，对方很轻易就放了他！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来人龇牙咧嘴推着他让他快走。许航两话不说拔腿便跑，别提有多狼狈，废话，这关头谁还顾形象谁就是傻子。
　　许航往前奔着，不时回头想确认下身后有没有人想掏枪射击自己。
　　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嘛，先让你走几步，然后趁你不备一枪嘣死你！
　　直到跑出了很远的距离,许航一边喘气一边终于相信对方是真的想放自己走。
　　许航开始莫明其妙，想不明白这伙人到底是想干吗？发现他其实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就把自己抓起来关个几天然后就这么简单的放了？吃饱了撑着？
　　阴谋，绝对是阴谋，许航隐隐觉得不对。
　　可现在也管不上这些了，当下最重的问题是--这儿到底有没有车经过啊！老子的腿要废了！许航揉着腿朝天悲鸣……
　　好不容易在几小时后拦住了一辆开往市区的的士，许航爬上车，感激涕零的抓着司机的手直嚷师傅你可真是好人啊，好人啊，弄得人司机不好意思极了。
　　回了市区许航就直接往韩歌那金屋奔了，想着自己突然出现那家伙肯定要吓一跳，这种事情好歹也称得上是九死一生了！
　　许航奇怪大门怎么被琐了，后才记起白痴都知道这里不安全了，韩歌要继续住这里就是找死了！
　　他思索着要不要给韩歌打个电话，可是手机被那伙人给抢走了，韩歌的号码又记不住。
　　他想还是去安阳那里报到得了。
　　拦了车直接往另一端奔去，刚进屋，被卓远的表情吓了一跳，许航晃晃手说你见鬼了？
　　卓远反映过来，两话不说直接把他往楼上拉了，推进房间然后飞快锁了门。
　　许航二丈摸不到头脑，说，你干吗呢？
　　卓远把窗帘拉上，转头说，废话我也不跟你讲了，安阳哥想要你的命，尽快离开这儿！
　　许航愣了一下，自嘲笑，他要我命不是一天两天了。
　　卓远激动摇晃他肩膀说是真的，这次是真的想要你的命了！
　　许航见他表情这么严肃，还是笑着开口说，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我不就被人关了几天，他就想要我的命？
　　卓远暴躁的喊了一声，我没开玩笑！
　　许航把笑敛了，然后说，凭什么啊。
　　卓远咬牙说，这几天内发生了大事。我们这边军火交易被警方给端了，前天牛哥那里又发生了火拼，咱这边死的弟兄挺多，而且牛哥也被人干了……
　　那这关我什么事？
　　听我说！现在所有人都说是你，你明白吗？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然后你不在的几天内发生了这么多事，矛头不指你指谁？
　　我操，这也太武断了吧。
　　我不知道大少怎么想，但是安阳哥已经下了杀令。
　　你的意思我得莫明其妙被人追杀？
　　卓远抿唇，说，明天，明天是牛哥下葬的日子，大少安阳哥都会去，你趁那时候就跑吧，能跑多远就多远。
　　阴谋，果然是阴谋，第六感真是太强了。许航吐出气说我找韩歌说清楚。
　　没用的！牛哥死了大少发了好大的火，更何况你说得清吗？即便你说清了，大少相信吗？
　　那你的意思我只能跑了？操他妈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许航火大极了，妈的，想杀自己就明得来，废这么大的劲耍阴的好玩啊！
　　许航拍拍卓远说，能帮我弄把枪来吗？放心，我只是拿来保命用的。
　　卓远便点点头，说，我晚上给你弄。
　　许航便笑，拍着他的肩说谢了，哥们。

　　十三

　　韩歌一行人是在深夜回来的，整幢屋子便灯火通明了。
　　韩歌很疲惫，他完全想不到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会出这么多事情。
　　军火的事被端了认了，这些生意原本就要冒点风险的，钱下次再赚就成了，可兄弟没了，那是再也回不来了。老牛的事是真的让他措手不及，明明还拍着他的肩说给他介绍个雏，隔一会已经躺下冰凉了。仅仅是一发子弹而已，就完结了一个人的生命。
　　安阳知道韩歌难过，却也不会去安慰什么，大伙都在这条路上走，意外危险就比平常人多了几倍，死亡更是常见，心里早就明白，也就没什么好难过。
　　韩歌抹抹脸说，许航有消息了没有？
　　安阳说，这话就好笑了，估计早跑了。
　　韩歌恨声道，那就派人去查去追，我就不信他能跑得了。
　　安阳搓了搓手，走几步在沙发上坐下，点了烟说，这倒不是难事，不过大少你说过，他的事你做主，我也不好自作主张什么，你看……
　　带回来，我想知道一切。韩歌隔了好久才道。
　　成，安阳好不犹豫的应着。
　　韩歌坐了一会才起身往楼上走，说，明天早点出发吧。
　　好，你好好睡一觉，我明早叫你。安阳抖抖烟灰，看着韩歌消失在楼梯口，才挥手把林瑞叫了过来，说，多带几个人，找到许航了就直接干掉。
　　林瑞愣了愣，然后才道，好。
　　卓远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稍早听到楼下有响动便蹿了起来。他也没敢出房门，许航笑话他，果然还是个大学生。
　　许航起身走至窗边探身往外瞧立马就被卓远拉了进来，卓远压低着颤抖的声音说，你不要命了，他们都在楼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许航想起这句武侠小说常用的话只能苦笑了。
　　他躺回床上去，隔一会问，卓远，你知道大少睡哪间房吗？
　　卓远没应他起身去了厕所，好久才出来，知道许航在打什么主意，抿了下嘴角说，二楼左起第四间，安阳哥睡旁边的房，你不能下去，太危险了。
　　许航便轻笑，放心，我傻了才下去送命。
　　卓远还是不放心，关了灯催促他快睡，趁明天他们都去墓园了快点离开。
　　许航摸着兜里的枪虚声应着。
　　再晚一点，他坐起身，知道旁边的卓远其实也没睡，便轻轻说了声谢谢。
　　卓远知道拦不住他，也就没做什么动作了，只是背对着他说小心。
　　许航其实很感谢他如此挂心自己，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这条道。
　　许航用轻松的语气说，有机会再见喽，便往外走了。
　　下去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总之，要赌一把。
　　许航摸着兜里的枪，手心全是汗。
　　屋子里静悄悄的，安阳真是大意了，没有在二楼布置任何保镖，还是他太自信了？
　　许航暗暗数着房间，左起第4间，小心翼翼扭着门把，门竟然开了，神仙保佑，果然没上锁，他悄悄的行动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的闪进门内，轻轻上了琐。
　　韩歌睡觉的时候最没防备，他大概是太放心那些保镖人员了。
　　许航上前用枪柄敲着韩歌的额头，韩歌很快便醒了，却也不敢动，许航用枪指着他脑袋。
　　许航轻笑说，抱歉，我也是为了保命。
　　韩歌也笑，说，我道你不要命了，敢往这里跑。
　　许航正经了下来说，我也不跟你废话，这些事不是我干的。
　　韩歌便道，证据。
　　许航挑眉说，要证据没有，我被人关了一星期，出来了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你如果信，我把枪移开，不信，不好意思，你得下去陪我了。
　　韩歌说，你来搞笑的吗？这个时候我说信你就信了？许航同志，你未免太天真了。
　　许航便道，我相信你。我用这条命来赌！
　　韩歌便安静了，看着他的眼里闪动什么，最后才道，我信你。
　　许航也就果然收了枪，甩甩手道，果然我没看错你。
　　韩歌坐起身来，开了台灯，看着许航嘴边的青碴，说，我信你没用，安阳是非要让你陪葬不可的。
　　你信我就成了，其他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不过这段时间我也不好露面，至于幕后的黑手，不出多久就会现身的吧，狐狸总要露尾巴的。
　　韩歌沉默着，好久才道，这段时间你就呆在这房间吧。
　　许航心头终于轻松了不少，自发挤了上床说，谢了！
　　韩歌好笑说你这人还真是随遇而安啊。
　　许航睁眼看他说，奇怪，你为什么信我。
　　韩歌应，因为你信我。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许航也不管这些了，总之，暂且是没有危险了。
　　韩歌去墓园回来，一身的黑衣黑裤。他往楼上走，安阳只当他是心情沉重也就没跟去打扰，离开去处理夜总会的事了。
　　老牛一死，还得提拔人上来接替他的位置。
　　韩歌进了房间，没忘上琐，谁要不敲门就进来可不是好玩的。
　　许航在睡觉，还睡得死沉。
　　韩歌凑近看他，呼吸很均匀，神情安祥，竟然睡得这么熟，大概是昨晚自己的话让他安了心，这样想着，韩歌就没来由心里挺乐。
　　韩歌继续看他，额头可真大，脸倒真是长得不错，否则那晚也不下入手上他，嘴唇有点白，很干燥，有点脱皮了，这几天确实让他难受了吧。
　　他想念那张有光泽的嘴唇，接吻的话，触感比较好。
　　他又想起许航每次鄙视自己的说这些话时的眼神，还是挺心安理得的，其实没差，所谓的食色性也嘛，男人好色，天经地义。
　　韩歌脱了外套直接在床的另一端躺上，原本是想闭眼休憩会，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睡得迷糊时是被许航推醒的，因为睡得熟脑袋还没清醒过来，睁眼不明所以地看许航，许航做了嘘的手势，然后指指门，这才听到敲门声及安阳的叫声。
　　韩歌看看表，大概是来叫自己吃饭的，他嚷着来了来了跳下床，许航也在第一时间闪去了浴室。
　　安阳笑了下说，睡得沉了吧，出去吃吗？
　　成，你说了算。韩歌旋身进屋套衣服，安阳跟了进来，见房间挺干净有点惊讶，说还真是难得，知道收拾房间了？
　　韩歌低头扣钮扣，心里骂着许航多事，他转头轻笑，偶尔动下手，身体健康，走吧。
　　安阳转头出去，瞟到茶几上的烟盒站住了脚步，若有所思，韩歌过来推推他，说干吗呢？
　　安阳转头看他，淡笑，我记得你不抽这牌子的烟吧。
　　韩歌若无其事拿起烟抽出一根，说，偶尔换换口味。
　　安阳也就不再说什么，率先出了房间。
　　韩歌对着浴室做了挥拳的动作，一转身表情又立刻变得正经无比，他往外走，突然意识到想骗过安阳不是这么容易的，以他的敏感程度，估计呆会就会让人去房间查看。
　　果然，一上车发现开车的不是林瑞韩歌就高度紧张了，这车一驶出这个地段，许航就没命了。
　　韩歌皱眉，沉思了一会，摸出手机假装玩游戏，以最快的速度发了条短信给许航，仅仅两字，快跑。
　　安阳很感兴趣凑近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赛车的画面，笑说，挺好玩的，让我试试。
　　韩歌耸耸肩，把手机扔给他。
　　安阳动着手指说，你还记得叶祈跟我们说过什么吗？
　　嗯？韩歌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安阳说，混这条道的，首先你要狠，不能心软，最重要绝不能轻信他人。
　　韩歌哦了声，靠向椅背玩味着他的话，隔一会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安阳不答反笑，把手机还给韩歌，摇下车窗吹着风才缓缓开口，我帮你把许航的号删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用到。
　　这什么意思？已经下手了？
　　韩歌深吸口气坐直身体说，安阳，我说过，许航我会处置，你别碰他。
　　安阳回以两字，抱歉。
　　韩歌怒不可遏，他控制着脾气说，一些事情我们根本就还没弄清楚，就算要让他死也该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十四

　　安阳说，你觉得这事有什么地方不明白？你是不是觉得老牛一条命还不够，要搭上所有人你才满意？韩歌你够傻啊，你在这道上混得也够久了，人情冷暖你没瞧够吗，就他许航几句话就能把你哄得服服帖帖？他到底算得上什么，什么也不是！即便是错杀也不可惜！
　　韩歌听不进话，吼着你他妈闭嘴！开车回去！
　　前面的开车的小弟唯唯诺诺掉转车头往回开。
　　安阳摸出枪放在韩歌手上，口气很阴沉，你说过你处置，成，你就当着兄弟们的面给个交代！
　　韩歌摊着手看着枪说，安阳，你这什么意思？你他妈别逼我！
　　我逼你，哈哈，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吗啊。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让你玩死他！话才落，黑色枪口便指着他的脑袋了。
　　安阳眼里有震惊，他转头盯着韩歌，面无表情，韩歌咬牙说老牛的事是你干的，对吧。
　　安阳哈哈大笑，说，你拿枪指我，韩歌，有你的，你他妈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你够狠的！
　　闭嘴！韩歌说，我想装不知道，装不明白，可是你一直在逼我。
　　成，你要信他你现在就一枪毙了我！
　　车子越来越接近屋子，韩歌缓缓移动着手指，猛地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枪声，他打了个激灵，来不及细想什么，跳下车往屋里跑。
　　韩歌！安阳气急败坏的跟着跳下车往屋里跑，跑进只看到呆住的韩歌。
　　屋内横着几具尸体，韩歌微愣，握着枪的手死紧。
　　安阳也快速摸出枪一边把他往门外拉，叹气说，你看到了，这就是你信他的代价！这是几条命，你给我看清楚了。
　　韩歌头痛欲裂，他讲不出话，他不能说许航这是自卫……
　　韩歌头脑发热，推开安阳再次冲进屋里，他举着枪大叫，许航，你他妈给我滚出来！许航！
　　楼上有微响动，韩歌二话不说往楼上跑了。
　　安阳看着，却没有行动的意思，林瑞面有难色地过来，叫唤安阳哥。
　　安阳拍拍他的肩，挥手示意他不用管了，叹口气说，是不是我保护他太久了，彻底让他失了该有野性？
　　林瑞没有回答，抬头看着楼，手指紧成一团。
　　安阳沉呤会觉得不对劲，暗叫声不好拨腿便往楼上跑，他僵硬停住脚步，看着许航挟持着韩歌一步一步往下走，手里的枪不是别的就是刚才自己交给韩歌那支。
　　安阳看着韩歌，想从他脸上看出蛛丝马迹，可韩歌只有被勒的通红的脸。他也不信韩歌要保许航做到这份上！
　　安阳不断后退的，喝令所有人都退后，他怕这边有什么动静，许航会真的开枪……
　　许航有点激动，他吼着全部都给我退后，把车开过来！
　　安阳挥手，林瑞马上收了枪奔过去开车，安阳说，许航，放了大少，我让你走。
　　当我傻子啊。我告诉你们，谁也不准跟过来，否则我让韩歌去地下！
　　许航推着韩歌往门外走，用枪指着他上车，顺便吼着让林瑞快开车，林瑞不敢怠慢，疾速开了出去。
　　妈的！安阳咬牙恨恨骂了声。
　　林瑞说，我只帮你这一次，有多远跑多远吧，安阳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许航拍他的肩，说安啦，我会傻得再送上门去吗？
　　林瑞不着痕迹退开一步说，我只是还你人情，别想太多了。
　　许航道我明白我明白，安啦，那么再见了。
　　林瑞看着在副座照车镜顺头发的大少，迟疑地开口，大少，走吧。
　　许航指指韩歌说，他得跟我在一起。
　　嗯？
　　他跟我一起旅行，很快就回来的。
　　啊。
　　许航乐呵呵地挥了下手便开着车跑了，韩歌揉着脖子说，妈的，演得也太真了吧，我脖子都快被你扭断了。
　　许航说抱歉抱歉，你的安阳哥没那么好骗。
　　韩歌笑，你真当他相信了？只不过他心里明白，就是吃不准你的态度罢了。
　　有效果就成，我管他信不信。
　　林瑞真可怜，你知道安阳怎么对叛徒吗？
　　估计很惨，那个不管，反正这事你知我知他知罢了，只要你不讲，没人知道。
　　难说哦，我哪天心情不好就跟安阳谈谈心说不定就说漏嘴了。
　　不是吧，你这么黑心？许航说，既然都做好人了，就做到底吧。哎，你为什么知道楼下的人不是我杀的？
　　韩歌玩着手指，说，我认得其中一个，一直跟在老牛身边做事。
　　许航怪异看他，说，这就能说明事了？
　　韩歌只笑不答，许航切了声说装什么深沉，然后把车在路边停下说下车。
　　韩歌不明所以，许航说弃车啊，难道还真笨得开着这辆车到处跑？我不要命了啊？
　　韩歌下车拍拍手现在去哪？
　　许航寻思一阵，跟我来就成了，放心，不会卖了你的。
　　卖我，估计你也没那个胆。
　　林瑞回去的时候，安阳坐在沙发上沉思，旁边是些碎玻璃，他忐忑不安过去叫唤了句安哥。
　　安阳靠向沙发上说林瑞，你跟了我几年。
　　林瑞顿了下，掏出枪对着自己的手臂开了一枪，鲜血顺着手臂直淌下来，说安哥，对不起。
　　安阳起身道，大少有他的理由，那你呢，我他妈越活越窝囊了。
　　林瑞抬起头，额头全是冷汗，他说安哥，许航的救命之恩，我不能不还。
　　我怎么跟你说！安阳一脚踹开他，心狠手辣做不到，就别跟着我混了！
　　林瑞抹抹嘴角的血，跪下保证，安哥，不会有下一次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下去吧。安阳往楼上走，到底没忍住怒气，一拳挥向墙面，韩哥。
　　刚上完夜班回来，卢宇打着呵欠拿掉帽子无精打彩掏钥匙开门的时候，许航从后方跳出来，恶作剧的拿着棍子抵着他的背，恶声恶气地道，别动，打劫！
　　卢宇无聊地翻白眼说，每次都这招，你都不嫌累！
　　许航嘿嘿笑着扔掉棍子，说，我回来住几天不介意吧，顺便带了个朋友。
　　当然没问……卢宇笑着转身，在见到所谓的朋友是韩歌时，笑容马上就僵了。
　　许航很满意地拍他的肩说够朋友啊，接着转头叫唤，大少，请吧。
　　韩歌大模大样的进屋，卢宇盯着他看，回神快速拉过许航闪去一边低语，说你没问题吧，你带着这么个炸弹来我这？
　　许航耸肩说，放心，明天我就带着他走。
　　卢宇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许航乐，没什么，我绑架他罢了。
　　卢宇当然不信，你无聊搞什么啊，你不要命了？
　　要命，哪能不要命啊，总之你就别管了，我保证明天就走。有没有吃的？
　　有。卢宇不好再说什么，进屋给两人找吃的。找来找去只有方便面，卢宇也不管拿不拿得出手了，去烧热水了。
　　韩歌对这住处显然很感兴趣，东瞅西瞧了好一阵才说，许航，你以前就住这种地方啊。
　　这地方怎么了？夏凉冬暖的，比空调还灵！许航晃过来，指指堆的杂物的床，哪，我以前睡这张的！
　　韩歌过来抬脚踏踏床面，不无担忧地问，这种质量，睡两个人不成问题吧？
　　许航动手搬杂物铺床，说，你放心吧，塌了由我给你垫背呢，卢宇，有没有多余的床单。
　　卢宇探头说你以前睡过的我没扔，放在床底下的箱子里，你自己找找。
　　许航踢踢站在一旁不动的韩歌说你倒是帮帮忙啊。
　　韩歌歪歪嘴才俯身拉床底下的箱子，满是灰尘，韩歌嫌弃打开在里面翻着，他拣起一条粉色床单，啧啧两声，说许航，你也够幼稚啊。
　　能用就成，谁管这些！许航抢过往床上辅好，说晚上就这样将近就一下吧。
　　成。
　　知道现在不是玩，韩歌自然不能挑剔。
　　卢宇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说，过来吃吧。
　　韩歌肚正饿着，有吃的赶紧扑了上去，忙说小兄弟谢谢了，端过碗一看，操，还当是什么好料，原来只是方便面。
　　他往嘴里送了一口，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对一旁的许航说，这玩意吃多了，不怕成木乃伊。
　　不想吃就别吃！答话的是卢宇，他最烦像韩歌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一听韩歌这话，管他是不是黑道老大，不给好脸色了。
　　韩歌尴尬着，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许航在一旁偷乐，然后说，吃吧，等晚点再带你出去吃好料。
　　韩歌赶紧低头吃面，等卢宇转身去了厨房，凑过来说，呀，你朋友脾气可真不好。
　　许航白眼他说，有你这样说的。
　　韩歌举双手做投降状，成成，都是我的错。方便面这玩意，我好几年没碰了，其实也挺怀念的。
　　说话着，卢宇又转了出来，他往床上躺去，冷声冷气说你们自便，我一夜没睡得补眠。
　　许航嗯了声说睡吧睡吧，我们不用你招呼。
　　有人睡觉，他俩也很自觉得不吵，不过呆坐着谁也受不了，许航翻箱倒柜的找出扑克牌说我们玩这纸牌吧，算24怎么样？
　　韩歌说少来，明知道我算术不行。
　　很简单的，打发时间而已。
　　成，玩吧。
　　等到卢宇醒来已经是傍晚了，韩歌坐在床沿对着纸牌苦思冥想，卢宇打个呵欠凑过来说你信在干吗？
　　算24。许航指指韩歌，用口语对卢宇说，笨蛋。
　　卢宇伸长脖子看一眼，牌面是双十双四，开口，10乘10等100，减4等96，除以4就成了。
　　韩歌啊了声，转头看卢宇，崇拜的眼神。
　　卢宇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摸摸脖子说我出去买东西了落荒而跑。
　　许航大乐，说，你少用这眼神看人！□裸的多吓人，继续！

　　十五

　　卢宇想着买点熟食好了，晃到熟食摊刚想要点泡爪，就见一群人过来，耳尖听到人说，找到了？
　　就在前面。
　　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
　　卢宇很敏感，他估计这群人是来逮许航的。来不及细想，卢宇拎着袋子便跑，狂奔进屋，气来不及喘说，许航，我看许多人往这方向来，好像还带了枪，看样子来者不善。
　　许航手里的扑克牌一甩，不是吧，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他与韩歌面面相觑了一会，许航说，跑吗？
　　你这不是废话嘛！
　　那还等什么？
　　许航跟韩歌快速跳下床，趿了鞋便往门口跑，卢宇头痛，大叫，你疯了，厕所，跳窗跑！
　　许航赶紧拉着韩歌往厕所闪，许航转头挥手说，卢宇快点。
　　我也得跑？
　　废话，找不到我们你也别想活命了！
　　卢宇大叫，妈的，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什么债啊。我工作怎么办啊，我这些东西怎么办？
　　这些以后再说！韩歌有的是钱，他陪你就成了！快点！
　　卢宇这才不甘不愿往厕所钻，顺便锁上卫生间的门，艰难地往窗户上爬，跳了下去，紧随其后是许航。
　　韩歌站那等待，一脸痛苦地悲鸣，老子一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妈的，不想被人抓回去狗洞也得爬。许航没好气地哼声。
　　现在怎么办？
　　许航扭头看卢宇，卢宇沉默一会，叹口气说，跟我来吧！
　　都是小巷子，像是迷宫似的，道路四通八达，卢宇带着他们东拐左弯，跑得韩歌头晕眼花，脾气一来脚又累索性就不跑了，许航替他汗颜，使劲拽着他继续跑。
　　总算出了小巷子，韩歌注意到他们竟然站在另一条大街了，这里可是超级有名的红灯区。如果没记错，这里跟刚卢宇的住处隔了四条街道。果然是条条道路通罗马啊。
　　卢宇带着他们蹿进了路口一家小旅馆，随便登记了一下便拿到了房间的钥匙。
　　一进房间韩歌便往床上扑去，跑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好像是太长没运动了，脚都生锈了，跑不动了。
　　许航跟卢宇嘀嘀咕咕着什么，韩歌就自顾自闭眼休息，隔一会听到模糊的声音，赶忙起身说，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话一出口，三人都尴尬了。
　　韩歌暗骂自己真是多事，这种小旅馆，有声音也是那种了，还问什么。
　　韩歌哈哈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你们继续聊。
　　再晚点，几人便遭罪了，那淫声浪语是四面夹击，这种地方，隔音能好到哪去。
　　韩歌听得快疯了，说，想个法子，让这些人闭嘴！
　　忍耐点，等再晚一些，我们就走。
　　啊，去哪？
　　许航指指卢宇，他老家。
　　韩歌哦了声不再说什么，隔一会跳下床往厕所闪去。
　　许航见韩歌许久没出来，奇怪会不会出事了赶紧推门查看，韩歌坐在马桶上，水笼头开着，水声哗哗响。
　　许航问你干吗呢？
　　韩歌说那些叫声会逼疯我的，我怕我控制不住，□了你。
　　许航合门进来，说，至于嘛，全是女人的叫声。
　　韩歌撇嘴说，难讲啊，欲望这东西谁控制的住。
　　许航瞄他下身，哈哈笑，说，头脑简单的人果然只靠下半身。
　　韩歌突然挨近他，说，怎么样，搞一次吧。
　　神经！许航觉得喉咙痒，伸手进口袋掏烟时被韩歌握住，韩歌对他耳吐气，又不是没试过，怕什么？
　　许航盯着他看说诱惑的样子不适合你，你不觉得无爱的性就像动物吗？
　　哦，可你禽兽过一回。
　　你禽兽过千万回。
　　韩歌不恼，像是恶作剧伸舌舔了一记许航的唇。
　　许航微愣，韩歌大笑了起来，反映真好玩。
　　许航脾气一上来，还怕了你不成，揽过他便吻。
　　意乱情迷正要探舌相缠时，听到外头卢宇的叫声，许航，走了。
　　出去的时候，韩歌除了脸红了点，但是行动依旧大大方方，倒是许航扭捏着尴尬。他突然庆幸卢宇的那一声叫唤，如若不然，指不定自己就在厕所内跟韩歌相奸了。
　　出了门口便见到一辆小货车，车后装着床上用品，柜子什么的，看样子是结婚用品。
　　卢宇奔上去跟司机说着什么，转头又跟许航说，我同镇的，刚好回去，咱们搭搭顺风车。
　　许航嗯了声有礼貌地说师傅，麻烦了。
　　司机同姓卢，是个豪爽的人，挥手说，快上快上，加紧时间出发！
　　卢宇往副驾驶座爬，往里挪了挪，挥手让许航两人快上。
　　韩歌有点傻眼，扯许航问，这么窄坐我们三个人，没搞错吧。
　　没办法，挤吧！许航往上爬，使劲往里挤了挤，试图再挤出点空位来，可空间有限啊，他看着车窗的韩歌无语。
　　司机大叔见不得他们磨蹭，说，快上啊，那谁就坐谁的腿吧，要不坐后面去！
　　卢宇也附合，是啊是啊，姓韩的你就坐许航腿上吧，反正也没什么。
　　坐后面韩歌打死也不干，皱皱眉没办法只得往车上爬，往许航腿上一坐说，大叔，开车吧！
　　重！许航僵硬着不敢动，两大男人这样坐一块怎么看怎么怪。
　　开始的时候韩歌还算规矩，估计是不好意思，端正地坐着，时间一久，不安份了，在许航腿上扭来扭去，找舒服的坐姿，扭了一阵后打个呵欠直接往许航身上挨去，闭眼睡觉了。
　　许航瞪眼，我操，这什么人啊，还真把自己当座位了？坐着也不怕咯肉？
　　卢宇转头盯着许航看，眼里有玩味，许航注意到他的视线，侧头看他一下，嘿嘿苦笑了下。
　　卢宇跟着笑一下，继续抿唇盯着看。
　　许航愣愣又对着他笑一下，卢宇也跟着回一笑，许航白痴一样看他说，你干吗？
　　卢宇凑过来说，老实讲，你们是不是私奔？
　　许航被这话惊到了，咳嗽不止，胸膛剧烈起伏，韩歌没睁眼转身挥拳过去，不要动了，让人睡不！
　　许航改闷咳了，开口说，你别想歪了，我们两个没什么的。
　　卢宇歪嘴说成成，没什么。
　　那边司机大叔的耳朵也灵光着，插嘴道，有什么也没关系，时代在进步，我们的思想也要跟着进步！跟你们说啊，其实我很开化的，那美国还支持人家同性结婚呢你们说是吧……
　　大叔，没有，美国就几个州这样而已。
　　你说那美国可真怪啊，好好的搞这么多州，政府也不嫌累。
　　那边两人聊美国聊得起劲，这边许航无语问苍天，瞪着贴着自己睡得舒服的韩歌，考虑找个没人的地方掐死他，所谓的祸害的正解就是他。
　　卢宇从口袋里掏出饼干啃着说许航，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早告诉我你们的关系有什么啊！瞒着我好玩啊。
　　许航咬牙切齿嚷，什么关系，啊，能有什么关系！
　　怕刺激到一旁的司机大叔，卢宇压低声道，别逗了，都抱一块热吻了还没什么关系，骗谁啊，你真没劲。
　　热吻？
　　许航明白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懊恼先前怎么没忍住，韩歌喜欢挑畔就让他挑，回应个什么劲。
　　许航一个利眼扫向卢宇说，鄙视他极了，开口，你也不是什么好货，没事偷窥什么，也不怕长针眼。
　　卢宇抬头看车顶说，怪谁，谁让你们不关门，我还不想看呢，视觉污染。你说你要抱个美男子还说得过去，就这姓韩的吧，啧啧啧，你眼光哪去了？
　　许航没来由的很乐，你小子够大胆啊，你小心姓韩的剥了你的皮。
　　卢宇继续啃饼干，转头道，我可跟你说清楚了，那我也算是帮你们出了一份力，平白无故跟你们逃亡，你们以后怎么了别忘了我的份。对了，我们先谈谈赔偿问题。
　　许航一听这些就烦，苦哈哈，你饶了我吧，这事你找韩歌谈。
　　得了吧，夫妻共有财产你明白吗？顾名思义韩歌的钱就是你的！你少给我耍赖!
　　成成，到了目的地马上给你，支票，成了吧！
　　卢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我不贪的，是兄弟我就少算点。
　　许航懒得理他，闭眼准备睡觉，车子进入不平的路面，一抖一抖的，身体也跟着车子一跳一跳的，许航睁眼下意识伸手揽住了韩歌，以免他失去平衡，撞到车体。
　　卢宇撇嘴，肉麻。

　　十六

　　到了X镇天已经亮了，韩歌这一觉睡得倒还好，神轻气爽的跳下车，夸张的做了个深呼吸。
　　许航揉着僵硬的脚只觉得全身酸痛，被人当垫子使了一夜啊，能好到哪去。
　　卢宇跟大叔打了招呼还算有点良心过来扶他说，我家就在那边桥旁，很近的。
　　许航瞪着自顾东张西望的韩歌说，不会太打扰吧？
　　卢宇露齿一笑，我没打算让你们来我家，你们就住我小叔家吧，就我一个弟在家，小叔小婶在外面开店，没过年是不回来的。
　　成，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韩歌探头探脑了一阵转头说，看不出来还挺热闹啊。
　　你真当我们是穷乡僻壤啊！卢宇立即就变了脸。
　　韩歌缩缩脖子，还真凶，成，我不讲话成了吧，他退到许航身后默默跟着他俩走。
　　走了几步突然一辆警车停在了旁边，有人伸长脖子大叫，哥！
　　卢鑫，你又开着车闲逛了！
　　没有，我这不是帮上司买东西嘛，怎么回来了？上车上车，上车再聊。
　　韩歌还是有点敏感，跟许航低语说这一上车不是把咱们往监狱驶吧。
　　许航拍他的头，说你胆子呢，这是卢宇堂弟，放心吧。
　　因为是卢宇带回来的朋友，卢鑫别提多热情了，特意还跑去请了假，顺便买了大堆东西领着他俩回家。
　　卢鑫开门转头不好意思道，因为一个人住，家里很乱，别介意啊。
　　没事，某人狗窝都住惯了！
　　韩歌一脚踹过去，转头笑容可掬问，能用下卫生间吗？
　　啊，那里就是。
　　韩歌便急急进去解决生理需求了。
　　许航揉腿，下脚真重，卢鑫说你们坐会哈，我给你们收拾客房去。
　　等等，卢宇扯过他去一旁低语，不用想也知道卢宇跟他说什么。
　　果然，卢鑫给他俩备了一房间。
　　真是多事的卢宇。
　　韩歌是求之不得，这种地方，剩下唯一的乐趣就只有调戏许航了，说不定调戏着还能动物一回。韩歌心里打着兴奋的小九九。
　　显然许航对这一安排很无语，试图跟卢宇解散清楚，卢宇只当他尴尬，理也没理跑回家去了，回头瞧见韩歌两眼放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航眯眼想，性就性吧，我奸你就成。
　　吃了饭跟卢鑫一块看电视，许航无聊翻着影集，发现很多卢宇的照，卢宇怎么一点都没变呢？翻着翻着看到一张合照，他饶有兴趣地问，警校很苦吧。
　　卢鑫转头说，刚进去那会苦啊，小便都尿血，我们还讲谁想变性送他来警校，月经啊。
　　许航拍手大笑，对的对的，后来习惯了也就那回事了。
　　卢鑫说听我哥说你也是警校毕业的？
　　复是吧，不过我没混到毕业。
　　啊，为什么啊？那你后来做什么了？
　　跟你哥一样，当保安。这是你们班的？
　　卢鑫点点头，最帅的那个就是我了。
　　许航看了会，顿了下，指着旁边的人说，这也是吗？
　　他啊，别看他挺斯斯文文的，但是年年是标兵啊，厉害着。
　　许航哦了声翻了一页继续看，然后问，你几岁了？
　　二十三了。
　　二十三该大学毕业了。
　　这不废话嘛，我都当警察当一年多了。
　　许航呵呵笑着，认真看影集去了。
　　晚点跟韩歌回了房间，韩歌说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许航说你干嘛。
　　给安阳报下平安，我手机没电了。
　　许航想抽死他，想他到底搞没搞清状况，还是把手机扔给他了。
　　韩歌嘿嘿笑着说谢了闪一边打电话去了。
　　韩歌说了，你别让人来找我了，费时间费人力的，我玩累了自动回去。
　　安阳也说了，我没那么白痴，你都为那小子做到这份上了，我还让人追你们这不是讨累吗。不过我可跟你讲一句先，李天可是知道这事情了，你离开我们的地盘，他会傻到不要这机会？你让你身旁那许航身手练勤快点，保护你的事可全交给他了，你要出点问题，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老牛的事既然你都想到了，我也没什么可解释，是我做的，受不了诱惑背信弃义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至于为什么使一箭双雕计，许航不可靠，可你太信了，我想是不是这几年让你放松戒备了。
　　韩歌说，你这也太狠了吧啊，你费这么大的劲就想让我对人性失望？难道一个李天还不够吗？
　　抱歉，我没想那么多，搞这么多事好像事得其反了。对了，军火的事你可别说是我干的，我可没必要跟那么多的钱过不去。内鬼我会查的，当然，许航可以除外了。
　　可不，那几天可被你关着呢，去哪里报信。
　　可我好奇，我自认这事做得天衣无缝的，你哪里看出来。
　　那就得问问你那些没用的手下了。
　　嗯？
　　许航被抓走的那天，我在他房间里找到弹膛，如果没记错，那种型号就你的那帮人在用。
　　妈的，搞半天我在自导自演啊！
　　韩歌可以想像到安阳的气急败坏，他心情挺乐，说，那没事了就这样吧。
　　等等，你可别对那小子起真感情。
　　韩歌沉默了一下说，这世上还有真感情吗？
　　安阳也顿了下坚决地道，有。
　　跟安阳这一席话下来，韩歌心情明显低落了。
　　老牛的事他早前就知道了，念在旧交情上，他也不想做得那么绝，可是安阳不同，他不会允许身旁有叛徒存在，要说狠，其实安阳才是最狠的。
　　安阳才是真正当老大的料。
　　韩歌揉揉右手，如果不是这只手，安阳早成为黑道真正的龙头了，何必窝在自己身边当个军师。虽说现在实权也掌在安阳手里，可这些地盘是叶祈施舍的，提起这些，如果不是自己限制了，安阳要闯，叶祈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这么久了，韩歌对于这些争来夺去早已厌烦，可安阳不同。韩歌想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让安阳好好发展了。
　　他旋身出窗帘，把手机抛还给许航，便往床上爬了，脱着衣服说睡了。
　　许航有点愣，刚在洗澡的时候还在想些招式怎么防止韩大色狼偷袭，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许航往床沿坐，有一下没有一下擦着头发问，姓安的说什么了？
　　韩歌把衣服往一边扔去说，放心，知道事情不是你做的。让我们小心李天，估计昨天那伙人是他的人吧。
　　许航耶地欢呼了一声，手甩着毛巾眉风色舞地说那就表示咱可以回去了？我操！许航那个兴奋啊，冤屈洗清的感觉可真爽，他吭起了小调手使劲擦头发。
　　许航刚洗过澡，还有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韩歌不经意一瞥顿觉得他性感极了，动了动喉结只差流口水了，怎奈没心情啊。心情可会直接影响性的质量，于是韩歌好心的打算放过他一晚，保精蓄锐，明天再干!多好的机会啊就这样浪费了，韩歌念着躺下闭眼睡觉。
　　那边许航闹腾了一阵，累了也直接往床上一扑睡了。
　　一夜相安无事。
　　半只太阳爬上来的时候卢宇就来窜门了，把门敲的砰砰响，韩歌烦得一脚把许航蹿下床说去开门。
　　许航郁闷爬去开门，没好气说，卢大哥，麻烦看看现在几点！
　　不是你们说要出去好好逛逛吗？早点走，要不然晚上回不来。
　　屁点大的地方至于嘛！许航转身去套衣服，顺便给了韩歌几脚叫着起床了起床了。
　　韩歌困难的坐起身，胡乱扯过衣服往身上套，跳下床去洗濑。
　　吃了早饭后便动身出去逛了。
　　目的地是卢宇所说的批发市场，据卢宇的说法是各种东西都有，东西还特便宜，想买什么有什么，想要多少有多少，保君满意。
　　反正也没事，随便逛逛也成。
　　还真像卢宇说的，东西是应有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韩歌也挺感兴趣,什么东西都要上前去摸摸比试比试。
　　有批发刀类工具的店铺，韩歌哇了声说这也太便宜了吧，以后让弟兄都用西瓜刀得了。我回去跟安阳商量商量。
　　许航笑话他，说，干脆你把帮派名字也取下吧，就叫西瓜刀帮。
　　韩歌不理他，蹲身在小刀盒里翻着，想着买把小刀，携带方便又可以防身，比枪那玩意好多了。
　　他找出一把姆指大小的刀，瞧了瞧锋利程度，挥手让许航过来，许航还真是听话的挨了过问，干吗？
　　伸手。
　　许航伸出手去，韩歌举起刀劈下去，许航眼明手快跳开，他大惊，我操，韩歌，你他妈太狠了吧！
　　韩歌举刀一脸无辜相，我只是看看这刀峰利不，身手不错哈，这刀我要了，付钱吧！说着往另一摊子跑。
　　许航急急掏钱给摊主，多少钱？韩歌！妈的你自己不会付钱啊！
　　韩歌在那头举着个假发说没钱。
　　没钱你买什么！
　　买这个！韩歌献宝似把假发往头上戴，问着怎么样怎么样？
　　许航晃过去打量一下说，丑！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戴上就更丑了！
　　滚你妈的！你试试。
　　怎么试都比你好看～许航扯过假发往头上套，对着镜子挠首弄姿态一阵，摆妩媚姿态，韩歌在旁做呕吐状，指着他叫人妖！
　　卢宇跟卢鑫站在不远处看着前头两个疯玩的人，卢宇转头说，你信他俩没什么吗？
　　不信？你呢？
　　卢宇微微笑，我也不信！

　　十七

　　后来跟卢宇两人去很有名气的小吃一条街，韩歌平日大鱼大肉吃惯了，这些制作虽简单却味美的小玩意轻意地勾起了他肚里的馋虫，急急伸手向许航讨要了不少零钱，攒足了劲冲向扎堆的小吃摊，吼着嗓子大叫，老板！我买一份！
　　从头摊开始，便一直不停地吃，看到什么买什么，生冷熟热不忌。
　　许航咬他吃了一半就不要的里瘠肉，卢宇看着在前面跟女生抢煎饺的韩歌有点发愣，难道黑道大哥都这副德性？他转头问，你确定那就是大少韩歌？
　　许航嗯了声说，平常比这还恶劣，没事没事，习惯就成了，这肉丸不错。
　　卢鑫抓脑袋说，他不怕吃这么多东西吃坏肚子？
　　许航眼睛发亮，勾起嘴角说，没事，就让他吃吃教训。
　　果然，当晚韩歌跑厕所跑了几十趟，差点虚脱。
　　许航双手抱胸微笑看着韩歌来来回回进去厕所，卢鑫看不下去了，拍他肩说你不照顾他？
　　凭什么我照顾？是他自己贪吃！许航哼哼不以为然。
　　卢鑫看着他深表不满，语气有点重，说，做为一个情人你太不合格了！
　　情人个鸟！许航郁闷，挥手说成成，我去买药成了吧，附近有药店吧。
　　有！下楼往左一直走有一家平民药房。
　　许航耸肩往外去买药了。
　　喂韩歌吞了药，韩歌脸色难看的瘫在床上，哼着说再也不吃东西了。
　　该得你！成了，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韩歌可怜兮兮嗯了声闭眼，许航便抓起换洗衣物闪去洗澡了。
　　出来时擦着湿发光着上身依旧性感，韩歌眼都看直了，瞪着他胸前的两点，懊恼的拍床辅，多好的机会啊，又被浪费了！
　　韩歌凄凉的转身，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并且发誓明天，明天一定要上了他！
　　大概昨天吃怕了，隔日韩歌只吃流质东西了
　　好在许航也识相，专门去给他买了稀饭，配着咸蛋也算吃得下。
　　原本卢宇是想带他们去上山玩的，考虑到韩歌的状况也就作罢了。卢鑫去上班了，假不太好请。
　　窝家里又无聊，卢宇便临时决定带他们去游湖。
　　一听不用呆家里了，韩歌便兴奋的回房找昨天买回来的战利品，墨镜，帽子全整身上去，然后气昂昂出发了。
　　不是周未，公园的人少，船只空出来了也多。
　　卢宇租了船，当导演给他们解说地理地形，说这湖不大，是人工挖的，简直浪费土地资源啊。
　　韩歌跳上船上说，可是不是让你们有个休闲地玩吗？许航！你给我别晃了！
　　许航蹲下身来平衡船只，委屈抬头道，是船晃！我又没晃！
　　韩歌摇摇晃晃着去到船的另一头，指挥着，你俩划吧！
　　许航啧了声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韩歌嘿嘿笑着不客气躺下来，仰头晒太阳，懒洋洋深吸了口气。
　　阳光明媚啊，鸟语花香啊，好久没这么惬意了！
　　那边许航跟卢宇一人一支桨，有一下没一下动着，船就随清波慢悠悠荡着。
　　卢宇跟许航咬耳朵说，你到底什么眼光啊，这人你怎么就看上眼了？
　　我都说我跟他没事，你不信。
　　我信个P，没什么你这么宠他，你有被虐待狂啊。
　　韩歌耳尖着呢，一脚踢向卢宇，说，你少挑拨离间的，他就喜欢对我好咋的。
　　卢宇揉腿说就看不惯！隔一会卢宇坏笑着说我给你们讲这湖的传说吧。这湖啊，每隔三年都要死一个人。时间都是八九月份。
　　韩歌睁眼说传说传说都是在传的谣言。
　　你可别不信，还真的，据说这湖里有女鬼，专拖男人下水。
　　听你鬼扯！韩歌拉下帽子继续睡觉。
　　卢宇说这会就是八月份了，女鬼要开始活跃了。
　　韩歌不理，许航也呵呵笑着说你别想吓到他了，他鬼见多了。
　　韩歌接了句，可不，都是来找我索命的。
　　一句话便把气氛给降到了冰点，许航打着哈哈说，划船划船。
　　船荡到湖中央，许航索性不动了，趴在船沿用手鞠水玩，湖水被太阳晒得有点温热，许航也有点困乏，打着呵欠眼睛湿润，吧嗒着嘴望向湖面，不远处的东西引起了他注意。
　　他拍拍卢宇，说，那边好像有东西。
　　卢宇望向他所指的地方，黑色的一团，像是毛发，卢宇打了个寒颤说不会这么准吧。
　　许航直起身说说不准是什么，划近点看看。
　　卢宇有点犹豫，许航哈了声你小子怕什么，也就没顾上什么衣服一脱便往湖里钻去。
　　韩歌被扑通水声惊醒，摘黑镜问怎么了？
　　卢宇张着嘴指指在湖里往远处游的许航，韩歌一瞅还得了，气急败坏骂了声，我操，他发什么疯，又眯起眼问，那边那个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头发！
　　妈的，韩歌操起桨奋力往许航那边划去。奋力的当下突然就没见许航的身影，韩歌忍不住心急，大声嚷着许航，你他妈给我死出来！许航！
　　叫了几声，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搭在了船边，许航冒出头来，他抹抹脸上的水，没好气说，叫魂啊，卢宇报警，是尸体。
　　出游还能遇上这样的事，韩歌很是郁闷，好好的心情都让这事给搅了。他蹲在许航身后，用手指戳许航背，嚷着让你多管闲事。
　　别闹，看看警察怎么查案。
　　有什么好查的，不就死了一个人嘛，韩歌非常不以为然，道上混的久了，人命好像无足轻重了。
　　许航转头盯着他看，难得很正经说，就死一个人？人命不是这么简单的，你想想她的父母该是怎样地悲伤！
　　韩歌被堵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哼出一个切字来。
　　卢鑫跑过来说，许航，麻烦你去录一下口供，抱歉，程序上的。
　　大概是谋杀吧，我看她劲部有勒痕，许航说着瞥了眼韩歌起身随卢鑫走了。
　　韩歌看着许航远去的背影愤恨，许航，你要惹我不爽了，妈的我干死你。
　　韩歌为开头许航对自己的大不敬很郁闷，怎么讲辈份还在那，自己好歹还是大少，许航算什么，妈的，就是跟着自己身后保护人的可怜的小保镖，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韩歌决定回去，想着回去的时候好好教训下许航，让他学会什么是主仆关系。
　　许航录完口供便等着卢鑫下班一块走，到家的时间难免晚了点，韩歌那脸便拉得似苦瓜。
　　许航知道他阴晴不定的，也就没理他，自顾自往房间跑，想洗个澡冲冲晦气，如此一来，韩歌便更怒了，这是把自己彻彻底底的无视了！
　　韩歌沉着脸跟着他回房，坐在床沿看着时间等着许航出来。
　　许航着条内裤出来，翻找衣物，难得的韩歌不去看他的裸体，抬头看天花板说，喂，咱明天走。
　　不是询问句，是肯定句。
　　又是指使的语气，许航莫明有点不爽，说，我还想玩几天，再说难得碰上个这么好玩的案子。
　　妈的，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许航身上套好衣服，淡笑了下，语带讥讽道，当然你说了算，韩大少。
　　韩歌冷眼看他，说，你要有什么不满直说，许航，我觉得这些日子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该有的本份。
　　许航哈了声凑过来，对着他的眼道，韩歌，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你跟姓安阳的地盘。我告诉你，我要干掉你很容易，就像今天那湖里的女尸，神不知鬼不觉的。
　　韩歌微笑，顺势伸手揽他脖子，凑近他耳际道，你当安阳真放心你，你脑子呢。
　　许航愣，这几天自己太过轻松，放松了警惕，早该明白安阳不会这么简单，肯定有眼线跟过来。
　　韩歌啧啧两声说，原来你也够笨的。
　　许航抿抿唇，掰开他的手说，我去跟卢鑫说声。
　　韩歌学着小媳妇样的语气道，早去早回哦，我等你～
　　许航被他恶心的语气惊地抖了下身体，忍不住转头鄙视他，说，你脸皮可够厚的。
　　韩歌很乐，在床上滚了几床跳下床，找寻着绳索之类的东西。
　　教训的方法有很多种，肉体上的痛楚那是其次，最高境界是精神折磨。
　　韩歌解下绑窗帘的带子，用手拉了拉，很结实。
　　好吧，韩歌承认自己是在找机会折磨许航。
　　当然他也没那么狠，□那一套玩不来，只不过让许航乖乖躺着让自己为所欲为有点困难，绳索嘛，情趣的一种罢了。
　　韩歌简单地打了个活动结，只要套着许航的手一拉就绑上了，保证万无一失，现在只等许航回来了。

　　十八

　　那边许航仿佛是知道了韩歌的心思，在卢鑫那里忤了许久才回房。
　　一进房迎面就是韩歌的一拳，许航有点懵，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只能凭本能去反击。许航跳起，躲开韩歌再次袭来的拳，伸手一抓，反手一扭，韩歌手就被他抓着动弹不得，惨叫着痛痛痛，试试你身手罢了，干嘛这么认真。
　　许航没好气道，有你这么试的，妈的，就你痛我不痛？
　　韩歌赶紧陪笑，SORRY啊。
　　许航哼声放开他，刚转身又被韩歌踹了脚，一个不稳扑向床，刚想爬起来，韩歌又是一个肱用力砸过来，许航闷哼，妈的，够痛的，说，成了成了，你厉害，我身手比不上你成了吧。
　　韩歌压着他，说，你当我陪你玩呢啊，这几日老子浪费了不少机会了，许航，一句话，让我上不？
　　许航低咒一声，妈的，早就应该明白这个变态贼心不死，许航挣扎了一会说，韩歌，强上没有快感可言的。
　　我有就成！
　　许航挫败，懊恼刚才没防备，让他得逞，许航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劲奋力一甩，借着手的力翻个身把韩歌压下面了，许航压制着他好笑，说，还玩吗？
　　不玩了！韩歌立马装出可怜相。
　　许航还是不太放心，开口警告道，闹够就成了，早点睡吧，明天要走了。
　　韩歌满口答应，许航想着他估计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但放开他起身，韩歌转头微微一笑，说，你太大意了。
　　什么？
　　许航还没反映过来，手便被韩歌抓住套进绳结，用力一拉，双手紧紧被绑在了一起，韩歌快速把绳子往床头上绑。许航被力道拉过去跪倒在床沿，他有点气急败坏，韩歌，你闹够了没有！
　　韩歌轻佻地笑，你合作点，大伙皆大欢喜多好。
　　好你妈！
　　韩歌凑过来贴他耳际轻笑，放心吧，我会让你爽的。
　　虽然姿势有点不雅，不过韩歌不在意，下面的东西已经有两个月没用了，他怕失了功能。想着想着韩歌就兴奋了，迫不及待上前撩许航的衣服，手更是不顾许航的扭动狠狠在他身上摸着。
　　妈的，就是这副身 体勾引了自己好久！今天就好好享受下！
　　许航郁闷地说不出话来，千算万算还是着了他的道！他想自己这时候大叫，也不知道卢鑫会不会跑来解救自己？
　　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许航忍着韩歌揉捏自己乳 头的不适感仔细研究着绑自己的绳结。
　　韩歌很满意许航的反映，瞧，这就不闹了，多乖，他俯身舔许航的后颈，那里像是许航的敏感点，他一舔许航就不自觉缩了下身体，这个发现让他欢喜，更是奋力啃咬上了。
　　有舒麻感传来，许航一下子就急了，大叫，韩歌，你玩够了没有！妈的，快放开老子！
　　韩歌没理他，自顾自埋头舔 吻他颈部，顺着线条往他肩上移，吮 吻他肩头。
　　许航不自觉闷哼声，不行，这样下去保不定自己就得跟他沉沦欲海了，喉结动了动，许航发现只要咬开那边那个线头绳子就可以解开了。
　　许航往线头挪去，刚要张嘴咬绳子，头被韩歌转了过去，唇被堵住，舌头滑进他口里，韩歌给了他一个热情无比的吻。
　　许航吊着眼看着绳子，悲痛，死就死吧，要玩，成，陪你！
　　他不客气反勾住韩歌的舌，轻咬慢吮，韩歌那就更兴奋了，回应了吧，有哪个男的忍受得住勾引？
　　吻着，手是不安份去解许航的裤子，探进去摸他的热源。
　　许航哼了声，感觉下面渐渐起了反映，喘着气让韩歌解开自己。
　　韩歌衡量了下，知道这会许航也有了欲 望不肯是不可能了，便空出一只手去解绳子，得了自由许航倒也听话，只是转过身来去脱他衣服裤子罢了。
　　韩歌对着他的前胸又啃又咬的，催促他脱衣服动作快点，许航刚嗯了声，突然跳起把他压在了身下。
　　情况倒转了过来，韩歌还在发愣，他张嘴刚想叫暂停便被许航狠狠堵住。
　　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许航充分奉行，双手摸着韩歌的皮肤不客气扯他乳 头，唇放开他的舌头舔 咬胸 前的两点。
　　反了，不是这样的！韩歌挣扎着想重新夺回主导地位，许航一咬他耳垂，身体就软了。卑鄙啊，专挑自己软肋下，韩歌很是舒服发出哼声。
　　许航好笑，明明就是当0的料还天天想着上别人！
　　许航啃咬了他一阵，伸手扯他内 裤，十万火急之际，韩歌终于喊出了STOP。
　　许航看他，因为激动的关系脸色潮红，韩歌明白现在自己是没力气去反抗了，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被许航上了，他选择了折中点，喘气道，我们相互帮忙下就算了。
　　许航挑眉有点不解，韩歌直起身去摸他的翘挺，凑过来说，就这样不是挺好吗？
　　许航很快便同意，毕竟他觉得无爱的性挺龌龊的，不过这火是韩歌点起的，让他解决也不为过。
　　互相就互相。
　　许航也伸手上下套 弄韩歌的东西。
　　别人的手跟自己□感觉有很大的区别，应该来讲更爽。
　　韩歌喘着气靠在他肩头，手在奋力摆弄,后来听到许航在他耳边闷哼了下，手上沾满粘稠的液体。
　　韩歌跟着啊声，射 了，胸膛剧烈起伏，他呼着气，想着下一次一定要射 他体 内！
　　许航蹲在卫生间里洗被单的时候，韩歌横在床上睡得正香。
　　临行前还搞脏人家的被子，怎么样都觉得过意不去，让韩大少洗简直就是做梦，许航只能自己拖着床单进卫生间。
　　在完事后许航就后悔了，毕竟这样的事提起来估计还让人觉得恶心，他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呢？不过话说回来，韩歌挑逗人的技巧挺不赖的。
　　妈的！这都什么事！
　　许航低咒声用力搓床单，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令床单一夜之间干，否则他跟韩歌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隔一会韩歌晃进来，光着身子直直往马桶走去。
　　许航瞄一眼转回头来，只觉得一阵头痛，开口，麻烦你把内 裤 穿 上。
　　干嘛，反正也没外人。韩歌不在意打个呵欠，随后响起一阵水声。
　　许航真的想掐死他，到底什么人啊！
　　韩歌拍拍他的肩说辛苦了又飘去睡觉了。
　　许航狠狠搓着手里的床单，仿佛那就是韩歌。
　　等他甩着手出去时，韩歌正趴着睡，许航又一阵头痛，上去对着他的屁股狠拍一记，韩歌立马跳起来，妈的，你有病啊！
　　你妈的才有病！给我套内 裤！
　　韩歌不满说，我都不介意光 屁 股，你介意个鸟。
　　妈的你不想我强 奸你给我穿去！
　　韩歌挥手说真烦，勾起被自己踢去角落里的内 裤想了一下，突然玩心大发，转头说，喂，要不要帮我穿 内 裤？
　　许航一个枕头甩过去，说，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对于性我一向不吝啬。韩歌理直气壮着。
　　许航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躺下挺尸了，折腾大半夜也够累了。
　　韩歌套了内 裤重新爬回床，挨着他躺下，脸上是暧昧的笑，别跟我说你不爽啊。
　　你不想我一枕头蒙死你给老子闭嘴！
　　韩歌悻悻然闭了嘴，闭眼继续睡觉。
　　隔日起来，许航真得很想摇着韩歌的脖子问他到底知道不知道睡觉有喜欢乱抱人的举动！
　　妈的，一夜没眠，光顾着挪他的手了！

　　十九

　　车票是卢鑫给买的，直通高速很快就到了X城。
　　韩歌下车就夸张的张开双臂喊着我韩歌回来了！
　　许航很鄙视他，推着他说走吧。
　　走什么走，我给安阳打电话了，他说过来接咱。算时间应该快过来了。韩歌东张西望一阵。
　　许航不免有点担心啊，说，你确定姓安阳的不会对我动手？
　　韩歌笑话他，说就你那点胆啊！过来了。
　　许航顺着他视线看，是一辆白色宝马，操，这么快又换车了？
　　车子到达跟前，韩歌便喜滋滋的开车门上去，谁知迎接他的是一管枪，许航回神刚想摸枪被另一人的枪指住，上车！
　　许航举着双手做投降状上车，挨着韩歌坐下来。
　　大少，抱歉，李哥想邀你去坐坐。
　　韩歌说，这路挺远的，你们举枪不累了吗？放下放下，咱们轻松聊聊。
　　谁也没理他。
　　许航在心底骂他白痴，想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也不知道李天葫茹里埋得什么药，还摆着大桌好菜好饭招待。
　　韩歌也不跟他客气，坐下来便开吃。
　　许航立在韩歌身边，暗暗观察着周围，看来人数还不少，李天这次到底想做什么？
　　韩歌剥虾往嘴里塞，说，酱放多了，过酸，那个卤味递一下。
　　李天把自己面前的卤鸡腿移过去，说，大少，明人也就不讲暗事了，听说安阳投得一块地，那地可是多方抢着要，毕竟让安阳转让是不可能的，所以入股怎么样？
　　韩歌不是傻子，就这事他用得着挟持自己？
　　成，韩歌陪着他装！
　　韩歌擦嘴开口说，这些事不归我管啊，你要商量这事就问安阳去。兄弟一场啊，估计他也不会这么绝。
　　李天闷笑，说，大少你可真爱开玩笑，安阳的绝，我可是体会过的！
　　许航看着李天，发觉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恨意，想安阳到底是抢人家老婆还是怎么掉人家的，让人这么恨他？
　　韩歌继续啃鸡腿，打了个饱咯说，其实你也知道这几年我只能算有名无份啊，决定权在安阳身上，这么着吧，我回头跟他说说，你看成吗？
　　可不，你大少出马，他会不答应？
　　韩歌抓起桌布擦擦手起身，那我可先走了……话还没落，被人用枪指着重新入座了，韩歌眼神一冷说，李天，你这什么意思？
　　李天挑眉说，你知不知道你很难抓啊，我会笨得放你走？我要等安阳过来，有本事他领着你回去。
　　随后两人被李天的人带上了楼，关进一屋子。
　　房间很空，只摆了一张床。
　　等看守的人把门合上，许航就立马奔窗边查看，试图找出逃跑的出路。
　　韩歌很悠闲往床上一坐，翘二郎腿说别忙了，李天这人我知道，我们要逃得出就是见鬼了！
　　许航哎了声退了回来，把身体往床上一抛说，你倒真是一点也不慌啊。
　　韩歌瞅了他一会，突然挨着他躺下，色眯眯伸手摸向他腰际道，反正时间还长，正巧这有张床，要不咱运动运动。
　　许航一把抓住他的爪，稍使了点劲，韩歌便嚷着痛痛痛。
　　许航放开他的手没好气说你还真是学不会教训，别忘了昨天谁差点被老子压了！
　　韩歌甩着手说，总会有失足的时候，你也别得意，体力争不过你，老子可以来阴的。
　　许航从鼻孔发出哼哼声，实在懒得理会他。
　　韩歌微笑着凑近他，道，记住，以后别喝我给的东西，保不定我会下药。
　　许航一听，扑哧笑了，说你确定喂我吃了春药你力气还能争得过我？
　　韩歌啊了声侧头仔细思考这个可能性，想想也对，谁规定吃了春药那人就成O了？要许航兽性大发了，估计惨得还是自己。
　　韩歌眯眼决定不玩下药这个阴招了。
　　要说安阳还是非常有效率的，很快就过来了。
　　李天却恨他的快速度，笑了起来说韩歌果然是你的命，这么着急他。
　　你废话也甭说了，你想怎么样？安阳并不想跟他废话。
　　没别的事，李天起身去倒酒，说都是老朋友，找你聊聊天罢了。
　　这就你聊天的方式？
　　否则怎么请得动你这尊大佛。李天过去把酒递给他，细长的眼睛看他。
　　安阳不客气接过酒一灌，一抹嘴说成了吧，人呢？
　　李天说你每次都这样，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讲一次话？
　　不能，安阳直白道。
　　李天咬咬牙，挥手让人上楼带人。
　　韩歌下楼时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剑拨驽张，但是气氛还是可以瞧出一点点端倪。
　　安阳跟李天相对坐着，都沉着一张死鱼眼。
　　韩歌咳嗽了声，夸张地跟安阳打招呼，嚷着，安阳哥，你果然还是舍不得人家啊。
　　安阳抬眼看他，真的想上前给他一脚，妈的，做为一个老大，形象都快整没了！
　　李天脸上露出了淡笑，出口的话却不怎么好听，说，安阳，你别好看紧点他，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的，毕竟枪弹不长眼。
　　安阳大掌一拍桌子说，你也看紧点你的枪弹，他要出什么事了，老子血洗你这个地方！
　　许航啧啧声凑过去跟韩歌低语，瞧见没，这才是老大的风范！
　　韩歌不在意说，你才应该学着点。
　　等出了门，韩歌争着非要跟许航坐那辆破货车，安阳上前一把拽过他拖去自己的车。
　　韩歌这下闹着要坐前座了，在安阳厉眼之下乖乖禁声爬上车的后座，安阳上车坐他旁边，示意司机开车。
　　韩歌先声夺人说，我现在心情不爽，我不要听教训及一大堆废话！
　　安阳说，你倒有点自知之明啊，这段时间玩得爽了吧。
　　韩歌吹着挡住眼睛地刘海说，头发长了，晚上去做个造型好了。
　　你少他妈顾左右而言其他！
　　是！韩歌郁闷应了声说，安阳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全是我的错，我不该贪玩跑出去，不重视自身的安全，更不应该这么放心的跟许航混一块，更加不应该放松警惕被李天抓了去。没少一根汗毛是我的运气好。
　　安阳想板着脸，无奈还是笑了，毕竟韩歌这样很滑稽。安阳说，你少耍嘴皮子！
　　是。
　　安阳头痛说，我没想过制止你做这做那的，毕竟你的自由我管不了，可安全问题我拜托你用点脑子！
　　OK。
　　韩歌不在意应着探头看窗外，谁管安阳说什么，同样的话一个礼拜听一次，装装样子罢了。
　　安阳突然扯他耳朵眯眼看他脖子，韩歌吃惊了下说你干什么拍开他的手。
　　安阳哼了声说，玩得够凶啊，出去游玩还管不住下半身，男伴也够带劲啊。
　　什么啊。韩歌歪着头努力照车窗，无奈弧度有限，看不到。安阳头痛地看着他耍白痴行径，揉了揉太阳穴说，吻痕啊！
　　韩歌啊了声，下意识按着脖子，心底骂许航搞什么啊，自己都没在他身上留印记，他倒不客气了。
　　安阳怪笑了声说嫂子前几天去美国了。
　　这不关我事。一回来就听到烦心的事了。
　　你就不担心他跟叶祈说你点什么。
　　爱说什么说什么，韩歌不太在意，突然又转过头说，许航的事你怎么做？
　　能怎么做，你要保他，我还能忤你的意吗？找个替死鬼，事情全推他身上。
　　军火那事查得怎么样了？
　　这事最让人头痛，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有这样的一个人在，什么事都不敢放开做了。狐狸躲得可真好。
　　韩歌沉思了下，开口，那就来个大翻查，所有人都上档案。
　　大工程，查到猴年马月？得，这事你用不着担心，我会处理。
　　韩歌哦了声又转头问，那李天跟你谈什么了？
　　安阳顿了下，没什么，谈些往事。
　　青葱岁月，真有情趣啊，他为啥不跟我聊聊？
　　你跟我不是一个格调啊，你让他瞧不上。
　　妈的！这是□裸的侮辱啊！韩歌鼻孔喷气说，妈的，我还瞧不上他呢，个死判徒。
　　成了成了，李天的事也不是你该管的！你只要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四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车子很快到达一别墅，是一处陌生的地，大概是安阳刚买的。韩歌下车往屋里走，安阳跟了上去说，这里我会安排人手保护，你的房间我让人收拾出来了，二楼右起第二间，有阳台，你喜欢的。
　　OK，许航呢？
　　调去我那了。安阳淡着声音。
　　韩歌顿住上楼的脚步，转头说，调去你那了？别，可千万别，我习惯他的保护了。再说了，你调过来的人还没有人比他好玩呢？
　　安阳沉默了一会说，你可别是对他起了感情。
　　韩歌乐，说，瞧你话说的，当他玩具呢，谁对玩具有感情啊。
　　安阳跟着笑，成，晚点我让他过来。
　　韩歌往楼上走，又说了，可别对他搞私刑啊。
　　安阳站在楼下眼神一黯，应着保证毫发无伤。

　　二十

　　许航过来的时候，韩歌正在院里的游泳池游泳，隔很远向许航招手叫唤，许航，过来。
　　许航晃过来，韩歌游近池边，抹脸上的水说，安阳新买的房子，怎么样，不赖吧。
　　是挺不赖的，金屋藏娇好地方。许航想有钱人的钱都是这样花的吧，房子买的一处一处，可又空着不用，有病吧。
　　韩歌嘿嘿笑说，藏娇，你看我多久没找人了，唉，要不你就当这个娇得了。
　　许航真的想一脚踹过去踹死他，咬牙说，成啊，只要你被我压！
　　韩歌说，瞧瞧，又来了是吧，真搞不懂你，听话点多好。
　　许航在池边坐下来，歪歪嘴说，我要听话，估计就淹没在你那一帮没用的手下里了。
　　韩歌哈哈直乐，你当自己很有用？
　　至少比某人强。
　　韩歌潜下水面闭了会气，隔了一会又浮上来，喘气说，不行了，以前还可以闭好久的气。喂，你是不是想跟安阳。
　　许航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解看他，韩歌说，毕竟组织的权力在安阳手上，跟着他出息。
　　许航是有考虑过这情况，毕竟他入这组织也是为了出人头地，跟着韩歌好像没什么出头日。
　　韩歌又说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让你跟他。
　　许航思考了许久，刚要开头，没防备被韩歌扯下水去，他在水里挣扎着，韩歌放开抓着他脚的手，凑近他堵住他的唇。
　　隔了好一会韩歌才放开他，两人同时冒出水面，许航气不打一处来，说，你有病吧！
　　韩歌嘿嘿笑说你真当我会让你去跟他？傻了吧。
　　许航说疯子便往岸上爬。
　　韩歌拂发说，许航，我可以帮你培养势力，条件是你得留在我身边。
　　许航彻底愣了，隔了好久反映过来，转头问为什么。
　　韩歌啊了声说不为什么，重新钻下了水面。
　　等韩歌游了一圈回来，岸边的许航早已离开。看样子是去换衣服了。
　　韩歌往屋里走，沿路留下两行水渍。
　　屋里电视开着，却空无一人，韩歌也不在意，往楼上跑。
　　冲了澡出来，开衣柜发现衣服全是新的，大概是安阳准备的，韩歌想着要重新去买了。
　　他随便抓出一套换上，懒得穿拖鞋光着脚出去。
　　往楼下走的时候眼前一亮，许航光着上身只穿内裤在底下晃着，估计兴奋过头了，韩歌一脚给踩空了，咕咚着往楼下滚去，跌了个狗吃屎。
　　许航听到响声眼睁睁看着他像个球似地滚下来，嘴里的一口饮料喷了出来，没忍住笑得东倒西歪。
　　韩歌郁闷极了，痛哼了几声磨磨蹭蹭爬起来，坐在地上检查身上是否受伤了。
　　手跟脚都被蹭破了，他最烦这样的小伤，过会还会起脓，又痛又不能碰水，他试图站起来，发现使不出力，糟了，不会摔了个半身不遂吧！
　　许航抱着肚子笑够了，蹲下身来啧啧道，那些人干嘛还费这么多力气来杀你啊，让任你自生自灭都好。走个楼梯都能摔下来。
　　韩歌斜视他说，那还不是因为某人光着身勾引我，我眼中看到可就是白花花的肉，哪还看到路了。
　　许航切了声说狗改不了吃屎，往厨房走。
　　韩歌一急大吼，许航，给老子站住！
　　又干吗？
　　韩歌马上仰头露着可怜的表情说，我站不起来了。
　　妈的你还真是会惹麻烦！许航不耐还是俯身扶他起来，韩歌靠他肩上，右手开始不安份按许航的背，啧啧，没点肌肉，估计还不耐打。
　　许航说你少吃点豆腐会死啊。
　　会。韩歌回得理直气壮。
　　许航没好气把他往沙发一甩，转身去厨房拿饮料，韩歌说，我要可乐，谢谢。
　　许航帮他拿了可乐扔给他，韩歌又扔还给他，耸耸肩说，我没力气开盖啊。
　　许航真是拿他没办法了，帮他开了盖递给他，韩歌笑容可掬，谢谢啊。
　　许航往沙发坐，按着遥控，韩歌没话找话，说液晶电视看着就是爽啊，画面真清晰。
　　许航灌着饮料没吱声，韩歌见许航不理自己又沉不住气，从那边沙发跳这边来，硬要跟他挤一块。
　　许航倒没拒绝，只是看他说，你没病吧。
　　韩歌回了个笑说，我变态着呢。
　　看出来了。
　　谢谢。说话着手又不安份往许航身上挨，许航算是怕他了，说，你成了吧，大白天发什么情。
　　我可以把这话理解成我晚上就可以对你发情了？
　　许航面无表情转头看他，终于还是笑了，说，真的受不了你。
　　韩歌跟着乐呵的笑说，娱乐了你我很荣兴。
　　许航看着他的笑，带着一丝调皮的天真，忍不住伸手动他的湿发，韩歌却避开了，叫着伤口痛。
　　许航收回手说你够慢反映的，现在才痛吗？我找找红药水。说着起身往楼上走，转回头居高临下看他的时候，韩歌并没有异样，还挺欢乐的哼小调。
　　许航手无意识擦着扶手，这个人，许航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看不透了。
　　因为韩歌吵着要吃火锅，许航被他磨得受不了，便出去跑了一趟买回不少东西，摆了满满一桌。
　　韩歌趴在桌上烫虾，往碗里倒大量辣酱，许航说你少吃点辣，瞧你手上脚上的红药水！
　　韩歌挥手没事没事，吃不死人！喜滋滋继续往锅里倒豆腐。
　　许航慢条斯里夹飘在锅面的肉丸，然后说，吃这玩意就得人多才热闹。
　　成啊，要不把安阳叫来。
　　许航眼一瞪，说，他一来我还有坐这的资格？
　　韩歌哈哈笑，开玩笑开玩笑。
　　许航往嘴里塞菜，然后说，你开头说的事……
　　嗯？什么事。
　　许航顿了下说没事。
　　韩歌瞅他一眼，嚼着刚烫好的牛肉说，那事你不用急，该你的东西我不会少给。
　　许航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他说，帮里的事不都安阳在管吗？
　　韩歌说你怀疑我啊，要不这么着吧，你跟李天混的了。
　　操，你让我做叛徒！
　　韩歌甩脑袋说，玩笑而已，真经不起开。
　　许航送了他白眼便不再开口，韩歌隔一会说，做什么事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这道上混的，谁都靠不住。包括你跟我。
　　锅里冒着热气，许航夹了肉片往嘴里送，烫着了舌尖，麻麻的。
　　韩歌抬眼笑，人吧，总是恶劣的。
　　许航摇摇空了的罐，说，我去重新拿一瓶。
　　韩歌含笑看他起身，然后道，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许航停住脚步，突然转了方向，走过来，吻他。
　　全是辣酱的味。

　　二十一

　　许航跟着韩歌去赌场，韩歌咬着半路买回来的绿豆糕进场东瞧西瞅了会，拦着一人问安阳哥呢？
　　来人凑过来压低着声音说，地下呢，看是人来头不少，安阳哥亲自陪人玩呢。
　　韩歌将剩下的糕点往嘴里塞去大口嚼了嚼咽下去，抹抹嘴转头对跟在身后的许航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许航没异议点头，想到什么又伸手拉住他摊手要钱，借点钱，换筹码玩玩。
　　韩歌摸着口袋找出钱夹，抽了几张钱给他说不用还了便往楼上跑。
　　许航耸耸肩去换筹码，想着玩会老虎机好了，后来又觉得不对劲，奇怪看着楼梯的方向，不是说地下吗……
　　韩歌哼着歌按着密码，墙面缓缓打开露出电梯，韩歌进去，墙壁自动合上，在外面看跟普通墙面无区别。
　　这玩意是安阳设计的，韩歌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搞非法活动，还分什么地上地下，被警察抓了都一个样。但是安阳顾虑则多了，说玩得起大的，都是达官贵人，这些人最要的就是脸面，保险点总是比较好。
　　其实韩歌很讨厌到地下，黑黑的，安装的灯还是那种微弱的，发着昏黄的光，仿佛这样看起来比较有气氛。妈的，又不是洞房，还谈什么气氛！
　　韩歌推开门，里头的长桌围着人，桌上堆着如山高的钱。
　　韩歌没吱声往一边椅子走去，拿了根香蕉啃着，林瑞过来，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大少。
　　韩歌指指桌上说一把多大？
　　林瑞说两百万。
　　赢还是输？
　　安阳哥手气顺着呢。
　　韩歌啧啧了声，有钱人就是不同，这些钱要拿外边去，多少人不用挨饿。
　　不多时，那些人便站起来，为首的人大概输了钱脸色有点沉，不过还是挤着假意的笑跟安阳客套着，林瑞领着这些人出去后，安阳这才转过头来说，有空来这儿了？
　　韩歌过去，一屁股坐上赌桌，拿了叠钱掂着笑眯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天闲着呢。
　　安阳掏烟盒出来点了根烟叼着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夜总会那边找到人管了？
　　林瑞有空会过去看着，怎么？你有兴趣？安阳挑眉问。
　　可不，我要继续闲着就真成废物了。
　　安阳奇怪看他说，难得啊，有上进心了。
　　韩歌便笑，倒没答话。
　　安阳叹口气道你要想管我能拦着？只要你挨得了累就成，大大小小的不夜城多着，巡一圈就够你受的了,更别提那些繁杂的事了。
　　韩歌拍拍手也不多废话，道，就这么着吧，明天开始，夜总会那边不用你操心。
　　安阳点头说要不要多加点人给你。
　　不用，够用。我走了，肚饿死了。说着往外跑，又折回来拿了叠钱扬了扬放进兜内对着进来的林瑞吹声口哨便跑了。
　　林瑞整理桌面上的钱，安阳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沉思着，隔一会说，阿瑞，你明天让小江去夜总会那边干。
　　啊？林瑞应了声，转头不解看他。
　　盯着点许航。
　　韩歌出来的时候，许航刚好把钱输光，他郁闷极了，真是，怎么每次赌都输啊！没财运啊没财运。
　　韩歌过来拍打他的肩说走了。
　　许航悻悻然跟着他出去正准备上车，韩歌先他一步抢了驾驶座，向他要钥匙，非要自己开。
　　许航懒得跟他废话把钥匙给他，绕到另一边的副座上了，韩歌转着方向盘说，我跟安阳说好了，明天开始，城东那边全归我们管。
　　我们这词含义太多。
　　许航还是愣了下，毕竟事情来得突然。
　　城东？就先前牛哥管的那一块？
　　韩歌点了点头，许航啊了声，很快问出疑惑，安阳哥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韩歌嗤笑，就那边在他眼里只是块小肉，但是对你不同，我可是给了你一个好的出发点，怎么样，就看你自己了。
　　你的意思……
　　行了，你明白就成。
　　许航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韩歌又说了，你也别开心的太早，安阳不是傻子，估计是会派人过来盯着，以后该相信谁该注意谁都看你自己了。
　　许航简单应了声，韩歌说，当然，挂名还是我。
　　明白。
　　前方红灯，韩歌踩下刹车说，要想成人中之龙，要有气魄在，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应服软，你慢慢学着吧，毕竟让人信服不容易。
　　许航应着还是觉得不塌实，事情来得太过简单，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酒似的。
　　韩歌会跟自己过家家，不会，更别提那精明的安阳了。
　　不过，还真是个机会，怎么样都得赌一把。
　　赌钱输，这个可就不一定了。
　　城东的事全让许航接手了，这消息对下面的人来说来的突然，谁也没听过许航这号人物，不过是大少下的命令，有不满的人也就不敢造次了。大少不管事这么久了，突然来这么一出，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
　　安阳知道的时候并不惊讶，韩歌敢放这话就必然不怕他知道，先前韩歌过来问这事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了。
　　安阳只是冷笑声对林瑞说，这许航倒真有哄人的本事。
　　许航以为自己会忙碌一段时间，牛哥去世后遗留的事估计挺多，倒没想到林瑞把这一切都打点妥当了，他一来上位就成。
　　看到一本本账簿的时候许航咋舌，他以为就几家夜总会罢了，原来还有这么多资产，酒吧，桑拿，甚至还有酒店，妈的，韩歌跟安阳真够贪心，什么东西都要掺一脚！
　　韩歌过来的时候，他正头痛记一些重要人员的号码。
　　韩歌见状笑了，倒没明说，只是问，你不打算吸收新人进来吗？
　　许航很快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外头的人全是安阳的人马，取得人心可谓是难上加难，可要在短时间内换掉这批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许航靠向椅背，说，大规模换人你不怕安阳哥动怒？
　　韩歌过来不客气坐他腿上，说，这些事可全是你自己的事了。
　　许航笑了下，卖身契换这些东西倒也值了。
　　韩歌跟着笑，那是我看得起你，然后看名单划了几个人出来，说，换掉。
　　许航挑眉，听你的。
　　韩歌说有我出马就成，其他人你看着办。
　　许航应着我明白。
　　韩歌起身往外走，伸着懒腰说累要去睡觉，又转头说，非常时期，我可希望你听话点。
　　正如韩歌所说，这个时候可算是非常的过渡时期，底下的人叫牛哥叫惯了，改口让叫许哥还真有点困难，如果不是碍于韩歌，估计谁都不会拿正眼瞧他。
　　许航也不急，没有什么大举动，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轻举易动只会引起众人的骚动不满，得不偿失。
　　韩歌在帮忙自己这方面也确实用了点心，有什么难题都亲自出面搞定。可许航也不是傻子，那些换上的人虽然不是安阳的人马了可还是韩歌的。韩歌聪明着呢，表面上是给了许航莫大的恩赐，却也不过是把眼线换成了另一批罢了。
　　是谁说的韩歌没脑子？

　　二十二

　　许航蹙眉站窗前看外头的大树，叶子的边缘渐渐染上了黄，过不了多时，夏季就要过去了。
　　韩歌游完泳滴着水进来，也不管全身还湿漉漉地就往沙发坐去，对着电视按着遥控说，有什么新闻可看？
　　许航转头问，你想看什么新闻？
　　比如韩X横尸街头这种特大新闻。
　　许航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说你咒自己死呢，不怕感冒？
　　韩歌无聊地扔了摇控，起身胡乱拿了条布擦试沙发，好在是皮制的，抹一下就干，韩歌往楼上走去打算冲澡。
　　等下来的时候电视在放片子，配乐很是急促紧迫。
　　韩歌坐下来看，高声问着什么片？
　　许航倚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灌冰可乐道，香港片无间道，红过一阵。
　　是吗？
　　可不，许航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轻笑慢语，比较适合我们看。
　　韩歌还颇兴趣地看了一会，后来觉得闷，歪嘴说难看，便给按了。
　　许航说你真没眼光，抬头往嘴里灌可乐，手突然一歪，液体顺着下巴流下来，白T恤上染上了花。
　　韩歌抓着他的手，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笑，许航无奈抬起另一只手抹嘴，说你干吗？
　　韩歌端祥他的手说，你手指真长，挺好看，有练过钢琴吗？
　　许航收回手笑，钢琴？梦里弹过，高雅的玩意不适合我。
　　韩歌跟着笑，那就可惜了，浪费了与生带来的气质。
　　许航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说，不见得浪费，不是吸引你了吗？
　　这么久才发现你有自恋的天份啊。
　　许航微微笑正视他，并不说话。
　　韩歌把他的脸拍向一边说少他妈勾引我，时间快到了，还不快滚。
　　许航抓了外套慢悠悠往外走，转头问不去吗？
　　韩歌摆手，不去了，天天花天酒地的，肾可承受不起。
　　许航耸肩，甩着钥匙往外走，停在外面的车新着，是韩歌前几天去买的，这家伙平日无所事事情，好像就只能烧钱玩了。
　　炎热的秋老虎总算过去，运转的空调也终于可以歇歇了。
　　而这个时候，许航身后已经有一群人跟着称他为许哥了，拉拢人心的手段该使还得使，用金钱，用美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义。
　　让人甘心为你卖命，首先你得有恩于他，一报还一报，这个世界是那样地公平。
　　韩歌在为前几天接到的电话烦躁不已，死女人赖在美国不回来了，韩歌原本还乐得很，谁料叶祈不爽了，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去接人。
　　韩歌不甘不愿应了下来，安阳也是快速度的帮他买了机票，只差时间一到就送他上飞机了。
　　去美国的前一晚安阳过来了给韩歌说该注意的事，怕韩歌癫着惹到了叶祈吃苦头，虽说叶祈也是重情义的人，可是狠起来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韩歌听着烦，说安阳大哥，没听说人的更年期这么早就到了啊？
　　安阳并不恼，优雅地放下刀叉，拿餐巾擦试嘴，说，别的不说，叶祈的脾性你自是了的，怎么样你就自己看着办。
　　韩歌切着牛排，奇怪怎么切不开，在安阳的眼皮底下很自发的跟许航的那盘换，然后问，不吃了？要不要来点饭后甜点？
　　不必了。
　　韩歌对他挤眉弄眼说，是肉体甜点哦～
　　安阳忍着不把刀飞向他，转头看自顾自吃牛排的许航说，听说干得不错。
　　许航笑，为人卖命的，干得不好行吗？
　　安阳跟着笑，不再说什么。
　　等到酒足饭饱，韩歌坐在椅子上舒服摸肚皮说，饱暖思□，许航，你，今晚给老子侍寝！
　　许航眯眼看他，考虑是不是要上前掐死他！
　　安阳过去，开玩笑的语气，我陪你好了。
　　你？得了吧，韩歌说你要人我给你找个好看的。
　　安阳淡笑开来，说明早来接你，别玩得太晚了。语毕，便起身离开。
　　韩歌看着他出房门，起身做运动，跳着折腾了一番过来对许航说，我可很认真的。
　　许航把剩下的红酒灌完，起身说，成啊，我上你下。
　　韩歌出其不意给了他肚子一拳，许航弯腰痛得说不出一个字来，韩歌俯耳边说，谁输谁下面。
　　隔日是安阳开车送韩歌去机场，韩歌腰酸背痛瘫在座位上喊了一路的痛。
　　安阳平静着面容看他，说，昨晚够激烈啊。
　　韩歌捶着腿低咒着并没答安阳的话，说出来也够丢面子的。
　　那边许航瘸着腿，一拐一拐下楼来，妈的，韩歌下手够重的。
　　昨晚就是混战一场，谁也没得逞，谁都没吃亏，本来已经把韩歌擒住了，谁料那家伙很没骨气的大喊求饶，搞得自己像□他似的，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的。
　　他彻底对韩歌无语了，不自量力就算了，还学不会教训。
　　不过那家伙身手倒还行，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被他狠踹了两脚差点走不了路。
　　从冰箱里找了东西煮了胡乱吃了下去，窝沙发上看电视，竟睡了过去，晚点是被手机吵醒的，操起手机语气不爽地问，谁，什么事？
　　妈的！你们是干什么的！临检怎么没点消息！我过去。
　　顾不上腿痛，许航抓起外套便往车跑。
　　要说这些警察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这个时段临检，检你妈个头！
　　将车快速停好，等在门口的小弟赶紧迎了上来，叫唤许哥。
　　怎么样？许航往里走，随口问着。
　　有人拿不出身份证，怕是未成年。
　　操。
　　许航疾步往里，见一群大盖帽在搜顾客的身，恐这里面有人带了毒品。
　　许航扯过人问，他们的头呢？
　　楼上。
　　许航往楼上跑，与一个胖子相撞，许航见人穿警服便赶忙陪笑，警官，抱歉抱歉，没撞痛你吧。
　　你……许……许航！
　　许航微愣，盯着胖子瞧，在脑海里搜着记忆。
　　那人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说，我啊，严明，记得不？
　　啊，严明啊，操，瞧我这记性，不过你这是，我记得你以前……许航两手划动了下，说，这么苗条。
　　名唤严明的胖子也不恼，说，这几年过得好了，难免体宽。
　　许航说，人生果然何处不相逢啊，不过你这是……
　　带队临检呢，你呢？
　　许航笑笑，不好意思，这里我管的。
　　严明说起来应该是他队友，那会在警校的时候睡自己下辅，人也鬼灵着，特会闹腾，没想到混得这么出息了。
　　严明跟着他进了休息室，许航给他开了灌开乐，笑着说，执勤时间也不好让你喝酒。
　　严明盯着他说你怎么混成这样了？你管这里？
　　不止，这一带的酒吧夜总会。
　　你跟着安阳混？
　　果然，人家就只听说过安阳，谁管那白痴韩歌啊。
　　许航笑着道，算是吧。
　　严明说，这几年断了消息，没想到你竟沦落至此。
　　许航大乐，你这话可沉重了，没什么沦落不沦落，谁不是为自己而活。
　　严明也就说不出话了，灌完可乐就起身要走了。
　　许航啊了声说这么快，怎么着也得叙叙旧呢。
　　严明整整帽子说，执勤呢。
　　许航点头，晚上我再请你吃饭吧，一定要来啊。
　　严明看他，许航说，你别误会，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毕竟工作性质就是如此，不好让人风言你了。
　　严明拍他的肩，瞧你说的，兄弟嘛，我明白怎么做。
　　许航耸肩，严明这人吧，很念旧情，看来这边的事情要好办多了。
　　果然，严明下楼便带着人马走了。
　　许航吹了声口哨，心底念了句，谢了，朋友。

　　二十三

　　韩歌很有面子，叶祈亲自过来接他。韩歌咬着棒棒糖，拉了拉帽子，东张西望，瞧到叶祈的身影笑了起来，扑上前就一个熊抱，搞得叶祈身边的保镖紧张地要死。
　　韩歌半撒娇着说，叶哥，想死你了。
　　你没形象给我留点成不？叶祈无奈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说走吧。
　　韩歌喀嚓着把嘴里的糖咬碎，跟着叶祈往机场外走。
　　叶祈说安阳没给你安排人，怎么搞的？
　　这不正表示他信任你的能力嘛，难不成这边也会有人要我的命？
　　叶祈瞧他没心没肺的样，忍不住就要说道，你老大也不少了，该玩的也玩了，该有的也有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成熟，你才感受到我这点吗？韩歌见叶祈皱眉识实务赶紧就严肃了下来，是，明儿个就成熟起来。
　　苏佳……
　　靠，果然是这个女人，韩歌先开口把他话打断，哭丧着脸说叶哥，你让我怎么都成，你行行好，你就是让我出家自宫都比塞个女人给我强啊，我实在是受不起这福恩。
　　叶祈摸着手上的戒指说让你上个女人就这么难？
　　难，这就好比让你上个男人，你说难不？
　　叶祈哼了声，你什么才能学会讲话？
　　嘴欠抽，没办法。韩歌又摸出颗棒棒糖放进嘴里，叶祈笑起来，听说你跟个来历不明的人打得火热。
　　我查过了，他清清白白。韩歌扭头看窗外。
　　叶祈没开口扔给他份资料，说你自己看看。
　　韩歌翻了翻，脸色没变，说出境记录能说明什么呢？没准旅游呢。
　　叶祈冷笑起来，放你一个人呆着，倒真让你成个废物了，这都开始蒙了心境。
　　哪能啊，韩歌讨好地笑，摇摇资料说我回去研究研究。
　　这几个月，你就跟着我吧。
　　不要，韩歌大叫起来，见叶祈脸色一寒，又讨饶说好不好？
　　半年。
　　一个月！韩歌说一个月啦！
　　叶祈不置可否，韩歌又笑开像朵花。
　　韩歌呆在美国那一段时间里，许航手上的活也渐入佳境，跟客人周旋，不时还会跟下面的员工调情。
　　那白痴偶尔会打电话过来，都是半夜，许航那会最忙，抽不时间接电话，等白天回去补眠时就会接到韩歌的骚扰电话，许航被他整得顶了对熊猫眼。
　　韩歌归来的时间未定，怕是那边出了什么事，叶祈不肯放人，不过照韩歌天天给自己打电话的情形看来，事情应该关系不到韩歌的安全问题，于是也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许航奇怪自己的心思，他竟担心起韩歌的安危，真真可笑了，该担心他的是安阳那只笑面虎！
　　倒车将车停进车位，下车甩上车门，许航往“黑白森林”走，大厅里一片吵闹，领事的在呵斥着什么。
　　许航过去，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领事便凑过来说，许哥，这小子不安份。
　　许航扫了站在一旁愤怒着脸的男生，应该称为男孩，看样子还未成年。看那张清秀的脸，如果是韩歌在，应该很感兴趣。
　　许航挥手让周围的人散了，问，你叫什么？
　　关洛寻。不亢不卑的语气。
　　又一个被拿来抵债的可怜人。
　　许航说，好名字，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关洛寻不答话。
　　许航说，只是让你陪客人聊天罢了，有这么难吗？其他的事我可不管，可现在你站在我的地盘上，听话点，就少吃点苦，毕竟你爸妈还不起那钱。
　　关洛寻动了动，眼里的不安加深。
　　许航笑，放轻松，没人逼你做什么，就是讲话，开口哄人开心就成了，明白吗？
　　关洛寻隔一会咬牙点点头，许航说，这不就行了嘛，去吧。
　　回了休息室闭眼休憩的时候接到了韩歌电话，那家伙在电话那头嚷，蓝天，白云，沙滩，性感帅哥！
　　许航头痛说，你这是炫耀还是做什么？
　　韩歌说，改天我也放你假好好爽爽吧。
　　得了吧啊你。
　　有人敲门进来，过来低语，许哥，关洛寻砸了客人的头，许航无奈叹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出情况了，我去看看。
　　收了线，许航将烟点上，说，把人带这儿来。
　　关洛寻进来时，脸上表情是害怕。
　　许航指指沙发说，坐。
　　关洛寻磨蹭了一会过来坐下，许航说，打人都敢了，你还怕我吗？
　　关洛寻握着拳眼眶有点泛红，终究还是小孩子，说，他摸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航抽着烟不讲话，隔一会说，不知道吧，男人跟男人也可以□。
　　关洛寻张大着眼说，我知道，可那是变态行为。
　　许航燃第二支烟，照他的说法，好像自己也是个变态。
　　许航笑并不恼，然后说，这几日你就跟我身边吧。听话点。
　　关洛寻啊了声，明白许航的意思，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许航挥手让他出去，让他明天这个时候过来，也别想着跑，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好讲话的。
　　关洛寻重重嗯了声，带着鼻音。
　　许航又问，你几岁了。
　　过几天就十七岁生日了。
　　十七啊，花样年纪，却偏偏要遭这些罪。许航点点头，说走吧。
　　等门合上，许航给韩歌打电话，没头没脑地说，你死后不会下地狱吧，多少人让你害惨了。
　　韩歌说，操，你是巴不得我下地狱是吧，放心，我会拉你垫背的。
　　韩歌也真如电话里所说的正在陪叶祈度假，苏佳这女人也在，话说回来，她也确实是美女，大大的眼睛看着像洋娃娃，身材也有料，三点式比基尼一穿，吸引了沙滩上大批男人的眼光。
　　她不喜理韩歌，韩歌更是乐得轻松，戴着眼镜正大光明视奸沙滩上穿泳裤的清秀男人，再给打打分，想着要不要出去勾引过来解解闷。
　　叶祈叉着腰打电话，韩歌把视线转到叶祈身上，呃，其实叶祈也不错，偏阴柔的长相，有时候会让人误以为是女人，还有那修长的身形，屁股也挺翘，可惜了可惜，韩歌收回视线，这人不好惹，坏着呢。
　　叶祈把电话交给旁边的人过来在韩歌身边的椅子上躺下，说全是饭桶，一点事都要打电话报告。
　　韩歌说你不如学学我，啥事也不用烦。
　　学你当废物？
　　嘴真毒，韩歌捧心做伤心状，说你伤了我的心。
　　叶祈伸手敲他脑门，少给我耍宝。
　　苏佳游了一圈回来，要涂防晒油，对着叶祈的语气倒真是好，说叶哥，麻烦一下？
　　你老公在呢，叶祈打个呵欠离开座位，去搭讪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
　　韩歌没放过苏佳失落的表情，看来又是一个陷在叶祈魅力里的女人，可惜可惜，叶祈的原则是不会向身边的女人下手。
　　苏佳扭头看韩歌，瞪他一眼说你看什么看。
　　这么凶，差别待遇啊。
　　韩歌玩她，凑过去说你不是想生孩子吗？今晚我等你。
　　苏佳的脸色变得铁青，韩歌大乐着哈哈了几声，过去游泳了。
　　韩歌耐着性子呆了半个月就受不住要回去了，跟叶祈一提，叶祈似有事要往意大利去也就没留他，韩歌高呼万岁，收拾东西就要回去。当然，苏佳得跟他一道走。
　　飞机上韩歌啧啧两声说你喜欢叶祈吧。
　　苏佳双手环胸冷哼，那又怎么样。
　　呀，其实你这一型完全是叶祈喜欢的，但是……他把声音故意拖得长，惹得苏佳心急，难耐扭头看他，逗弄人真是好玩，韩歌心底偷着乐，但是他不会向旁边的女人下手，尤其是手下。
　　苏佳微愣，隔后笑了起来，说真是可悲，我为了接近他，却把自己推得更远。
　　时间刚好是秋分，天气不暖不凉，正舒爽。他也没通知许航过来接，自以为出其不意出现在许航面前对他来说会是种惊喜，并且深深地为这想法自喜。下了飞机二话不说扔下苏佳便往夜总会跑了。
　　苏佳看着一车行李头痛，火了也把东西一扔转身走人。
　　那些小弟便手忙脚乱的赶紧收拾一地的东西急忙忙追赶大嫂去了。
　　韩歌进黑白森林时，好死不死跟林瑞碰上了，韩歌在心底喊糟糕，安阳不会也在吧。
　　林瑞听到他也有点惊讶，过来叫唤了句，大少。
　　韩歌支唔着嗯啊，然后小心翼翼问，你们安阳哥在？
　　林瑞说不在，安阳哥去机场接人了，大少回来没跟安阳哥说一声吗？也好顺便接一下。
　　韩歌庆幸没在机场遇上，便打着哈哈道，那不是怕太麻烦安阳了嘛！也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忙吧。
　　林瑞毕恭毕敬点了头便跨步走了。
　　韩歌揉着脖子往楼上走，心里寻思的全是怎么吓许航一跳才好。
　　休息室的门是虚掩的，韩歌轻手轻脚过去，弯身做贼似的透过细缝往里瞧，角度有限看不到什么，歪歪嘴伸腿把门踹开了。
　　许航响声惊了下，张开了眼，在他肩上按摩的手也停了。
　　韩歌气势地往里走，一脸笑容，说，老子回来了。
　　许航拍拍肩上的手示意继续，懒洋洋地说，一回来就不安份了？
　　操，我当你会惊喜下，你什么表情！韩歌不满嚷着很自发的倒了杯水，灌了下去，然后瞧到了站在许航身后的关洛寻说，新来的？以前没看过。
　　我的人，别胡乱打主意。
　　原本韩歌也没多想，这话一出来就让他在意了，他过来一屁股在许航身边坐下，说，你这话含义可就广了。
　　许航知道他这话不对了，赶紧让关洛寻出去，顺便起身合上门，旋身回来笑说，能有什么，我新收的小弟。
　　韩歌把玩放在一旁的打火机，抬头表情无辜说，我好像没说什么，你也不用解释。
　　许航过来坐下，伸上搭他的肩调侃他，你这语气可像极了妒妇。
　　韩歌嗤笑了声，猛地转身扑上去，将许航压底下了。
　　操，又来！
　　许航无奈道，有话起来说，你咯着一大块肉不痛吗？
　　韩歌笑眯眯说，许航，我可告诉你了，我不在的时候随便你怎么玩，你要在我眼皮底下干让我不爽的事，小心你的脑袋。
　　许航跟着笑，抬抬手道，收到威胁，你可以起来了吧！
　　韩歌低头堵他的嘴，轻咬慢吮了一会，才起身嚷着，无味啊！
　　许航很想给他一拳，抹唇道，要不要我去咬一下大蒜！
　　韩歌呵呵笑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滚出去看看，我睡会。
　　许航说就睡这？
　　可不，我等你载我回去，说着便把许航推离沙发，往上面一倒，闭眼睡了。

　　二十四

　　许航出去走了一圈，也没什么事，便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熬时间。
　　关洛寻给他送来了杯调酒，许航接过笑说真够贴心的。
　　关洛寻便笑，也不多话。
　　许航说，坐会吧。
　　关洛寻便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僵直，许航挑眉，这么多日了，还这么紧张？你够没用的。
　　关洛寻动了动手指，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许航说，刚才的人看到了吧，这里的老板，我们的大少，以后遇到他能避就避，特没情操的家伙，就你这种的啊，最合他胃口。
　　关洛寻点头，开口道明白了，顿了下，又说了，大少，他很在意你吧。
　　许航将杯里的酒喝光，眯眼说，你感觉到的？
　　他刚才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眼里有什么……
　　我只能说你感觉错误。许航不在意，然后挥手说，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凌晨4点，许航才困乏地往休息室走，韩歌趴睡着，没点形象可言。许航在沙发旁坐下，点了烟抽着，想着要不要叫醒他。转头看着韩歌的脑袋发了一会呆，伸手轻扯他的黑发，韩歌动了动，没醒。
　　许航一直想不明白，韩歌是基于什么理由让自己留在他身边？
　　寂寞？已经有安阳陪他了。
　　好玩？该玩的都该玩够了。
　　剩下唯一的解释似乎只有一种了，为了某种目的。许航实在不想把事情想得那么不堪，可他不信韩歌就为那么一个简单的条件培养自己。
　　说到底，怀疑的只是人性。韩歌也不见得多相信自己。而当初自己的接近也确实怀了不纯的目的。活得可真像戏剧。
　　韩歌迷糊觉得身旁坐了个人，努力地睁开了眼，嘟囊了几声。
　　许航转头瞧他，嘴角勾起笑，越来越觉得韩歌像个大男孩了。
　　回去的时候因为时间还早，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没开，因为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什么，韩歌窝在副座开始喊饿。
　　许航说到家给你煮东西吃。
　　韩歌脾气上来嚷着马上要吃！
　　许航受不了他也因为确实太累了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转了个路口把车开到那家24小时都营业的便利店前，没好气冲韩歌道，快滚去买。
　　滚字又惹到韩歌了，韩歌瞪着他，下车气冲冲甩上门跑店里去了。
　　许航在外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出来，有点不耐烦跳下车往店里行进。一进门就见韩歌在跟营业员聊天，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欢了。
　　许航怒极，妈的，一天到晚就想着泡男人！
　　二话不说上前伸手拽着韩歌就往外走，韩歌被他拖着走，还不知道死活转头对里边的人嚷着白天再找你聊天啊。
　　许航把他扔上车，自个儿再跳上车，踩着油门飞驰。
　　韩歌左手面包右手矿泉水吃得欢，也不理会旁边许航为啥黑脸了。
　　将车拐进车库，许航拨了钥匙下车自顾自往屋里大跨步而去。
　　韩歌始终不解许航在生什么气，嚼着面包跟着他进屋上楼，正准备跟他进房间时，眼前的那块木门砰的一声合上，差点撞到他鼻子。
　　韩歌眨眨眼，实在搞不清是什么状况，心里却莫明怒了，伸脚就踹门，嚷着许航，我一回来你给我脸色看！你妈的拽什么拽!
　　嚷了不多时，门开了，许航露着狰拧的脸看他，韩歌被吓了一跳，怎么看许航都想揍自己一顿，哆嗦着赶紧转身往自己房间跑，嚷着，我回房了……
　　许航哪给他机会逃，拽着他就进屋就往床上抛去，韩歌大惊，光天化日下你想干吗？
　　许航爬上床对他说，我他妈想揍你一顿，现在没力气，等我睡饱了再说！
　　韩歌瞧他一说完就闭上眼了，也没其他举动，便安份了会。他张着眼看了一会天花板，老毛病又犯了，说，光睡觉都没意思啊，要不做点运动吧。
　　许航没反映。
　　韩歌郁闷，歪个头对许航说，睡觉可以，可我没刷牙。
　　许航睁开眼怒气冲冲说你再吵不用等明天了我马上剁了你！我真的好累，大少，麻烦闭上你的嘴好吗？
　　韩歌呃了会，才嬉皮笑脸做了个OK的手势，许航瞅了他一眼，重新闭起眼。
　　韩歌躺着无聊啊，便观察起许航的睡颜，手痒想扯他的脸皮，怕真被许航给剁了，便不敢轻举妄动。
　　这都什么事啊，韩歌叹了口气，整了个舒服的躺姿，也闭眼强迫自己再睡。
　　再醒来是中午了，身边的许航不见踪影了，韩歌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睡。
　　起身回了自己房间，洗漱了下，找了衣服换上，对着全身镜照了会，觉得还不错便准备出门了。
　　许航看着电视吃泡面，见他下楼来随口说，起来了？不多睡会？
　　韩歌翻着领子说，不了，我得去安阳那一趟，去晚了又得被他批一顿。你怎么吃泡面，厨师不在？
　　你不在我还用得着这些人吗？
　　韩歌才注意到平常走动的保镖都不见了，安阳可真够现实的。
　　许航看了他一眼说，不错啊，会自己搭配衣服了。
　　韩歌拍他马屁，有你这位老师在，能不会嘛，所谓名师出高徒呢。
　　许航切了声把视线转回电视上，韩歌过来戳他的背，不送我去吗？
　　你自己会开车用得着我送？
　　我要出意外你几条命都陪不起。
　　得了吧，谁要你的命，许航摸出钥匙给他，我见安阳哥不自在，你自己去吧。
　　韩歌便笑了，玩着钥匙走了。
　　韩歌是去安阳的住处跟他商量事。
　　在美国也不单单度假这么简单，临走时才知道叶祈在那边给拉了个合作对象，准备将价值几亿的军火拖到东南亚这边来，他拿捏不准策略，期间要出问题了，他死几百次都不足惜。这事还真非得找安阳商量不可。
　　在车上跟安阳通过电话，在电话里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安阳表示先见面再说。
　　去到安阳住处，林瑞早在那等待了，引着他往楼上走。
　　卓远拿着学习资料下楼来，他挺怕韩歌的，见他上来，赶忙让了路。
　　韩歌笑眯眯拍他肩说，晚上有空吗？
　　卓远便紧张了起来了，哆嗦着讲不出话。
　　韩歌便很乐，大笑着跟林瑞上楼。
　　卓远抬头，将眼镜给摘了擦了擦放进口袋，下楼去了。
　　韩歌进了房间后也不废话，直接问，你说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叶祈怎么会搞来这么些东西？安阳瞅着他，发现他晒黑掉了不少，看来度假玩得倒是挺爽的。
　　我也奇怪着，可有钱不赚那就是傻子。韩歌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可凭什么我们来做，毕竟这事不小，倘若出事了，替死鬼又是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推了，让叶祈另找其他人，比如李天？
　　安阳沉呤了一会道，我们做，大不了就几条命。
　　韩歌沉默，隔一会问你有什么比较行得通的方法？
　　安阳不讲话，突然过来往韩歌的背一摸，给摸到一枚针，他拨了出来，说，我们先来解决掉这个。
　　绝对高科技的窃听器，韩歌竟一点也没发觉。
　　安阳挑眉问，来之前接触过什么人了？
　　韩歌回去的时候许航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炖刚从冰箱里翻出的人参，这段时间累的身体够虚，刚好吃着补补。
　　听到外头车响，他挪向窗，见韩歌下车来，打开窗隔远远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韩歌向他挥了下手，往屋里去走向厨房说，安阳不在便回来了，你在干吗？
　　炖点人参吃吃。许航应着，关火，往人参里倒了糖搅拌又开口问了，你要来点吗？
　　韩歌嫌味重，应着不要。
　　许航捧着杯子冲韩歌道，是你自己不要的，可别说我小气，这玩意补着呢。
　　韩歌跟着他身后在沙发上坐下，拿过遥控换着电视台，隔一会说，你刚去哪了吗？
　　这话问得莫明其妙，许航往杯子里吹气，说，没去哪啊。
　　那你换什么鞋？韩歌进来就注意他脚上的鞋了，许航这人很懒散，除了出门会换上鞋，其余时间总是夹着那双蓝色人字拖晃来晃去。
　　许航横着他说，你管太平洋的？
　　大概语气让许航觉得怪异，韩歌笑了声，特意用调皮的语气道，我就爱管你了，怎么的？
　　许航无可奈何，抿了口汤，觉得还有点烫便把杯子放到一旁说，老大，外面的叶子掉光了，你知不知道天已经很冷了？我受不了，就换上鞋了。
　　解释的合情合理，其实想来也是，许航在炖人参能跑哪去，再者，自己是换了衣服出门的，许航只交给了自己车钥匙，除此之外，再没别的触碰。
　　许航完全没有嫌疑又或者是他太过狡猾，伪装太好。
　　韩歌不想怀疑他。
　　许航重新端起水杯抿着，测试了下水温觉得刚刚好，便大口大口往嘴里灌着，眼睛盯着屏幕，突然指着电视大叫，刚才这个台，退两频道！
　　韩歌不理他， 继续换自己喜欢的台。
　　许航转头唧唧歪歪说，韩歌你够没良心啊，我看点新闻还不让。
　　还看个P，几点了，还不准备准备上工去。
　　许航哼哼，还早，过去也是闲着。
　　话刚落，韩歌就靠过来了，拍他的腿说放直了。
　　干吗？许航问着还是放下了二郎腿，韩歌便喜滋滋的一躺，头枕了上去说，不是还早嘛，我先睡会，到时间你在叫我起来。
　　许航哭笑不得说，大哥，你睡多久了？你也太能睡了吧。
　　韩歌动动身子说，我累，心累。
　　许航嗤笑，你不适合讲深沉的话。
　　韩歌便笑，动了动头，闭起了眼果真睡了过去。
　　许航也不动，在那感慨，真是瞧不出来啊，韩歌脑袋空空量却挺重的。

　　二十五

　　等到韩歌醒来的时候，许航不在了，估计是走了，他起身给安阳通了电话，收了线便往黑白森林走了。
　　休息室也没见到许航的影，韩歌想他估计是到处走着瞧了，便窝在休息室等他，左等右等好一会也没见人进来，便出去随便找了个人问你们许哥呢？
　　说是去吃饭了，就附近那家刚开的饭店。
　　吃饭也能吃这么久，韩歌嘀咕着往外走，刚好一天没吃东西了，正觉得饿，去想找许航蹭点饭。
　　说不上是什么饭店，其实也就大排档，站玻璃窗外往里瞧，一目了然。
　　那坐许航对面的不就他新收的小弟嘛，韩歌心里顿觉不快。
　　推门便往许航而去，关洛寻先瞅到他了，赶忙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叫唤，大少。
　　韩歌脸上虽笑容可掬，拉开椅子使的力却挺大，挺刺耳的滋声。
　　许航皱眉，一瞄就知道他不对了，便挥手让关洛寻先走，关洛寻点着头赶紧退了。
　　韩歌拿了筷子，说，我当你去哪了，敢情就在这陪漂亮小弟吃饭。
　　许航给自己倒酒说，你又胡说什么，我这不是找不到人陪我吃饭，他刚好没吃饭就让一块来了。还不让弟兄们吃饭？
　　韩歌淡笑一声说，谁知道是不是弟兄。
　　许航给他倒酒说，你这话可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呀，十八不到，我想碰我还得掂量呢。
　　也就是说你打过主意。
　　韩歌的不依不牢让许航觉得烦透了，沉了声道，韩歌，你唧唧歪歪什么，不觉得自己很烦很娘们？
　　韩歌筷子一甩，起身就走人了。心里的火是大把大把的烧，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便直接回了家，顺便给林瑞打了电话，要来了关洛寻资料。
　　许航晚上特地提前回来了，毕竟韩歌是大男孩，需要人哄，你要不来跟他陪罪，指不定他要怎么折磨你呢。
　　下午的事让他挺莫明的。之前吧，跟他讲再过份的话也没见他生过气，这次就因为那么句简简单单的话还能气这么大？稀奇了。
　　楼下又冒出大堆安阳的人马，倒不知道是保护韩歌呢还是监视自己。
　　许航上楼去敲韩歌房间的门，里头没应，也就没管那么多开门进去。
　　韩歌在玩游戏，就盯着电视屏幕看。
　　许航在他身边坐下笑说，大少，你生什么气呢啊，你这样，我可就当你吃醋了。
　　韩歌斜他一眼，还真给承认了，老子我就吃醋了怎么着吧！
　　许航的笑便有点难看了，语调却不变，说，还给搞真了啊，那可怎么办呢？
　　韩歌把手里的键一扔，伸手揽过他便是一吻，有点急切更多是泄愤，然后附他耳边说，别忘了，你签了卖身契，我对属于我的东西有独占欲。
　　许航推开他，脸上表情别提多真诚了，说，玩玩就好了，这事吧，能成什么真啊。
　　韩歌头一歪说，我还没玩够你呢。
　　妈的，真把自己当玩物了。
　　许航心里开始莫明的烦，不想跟他再多废话下去，转身往外走。
　　韩歌起身说，许航。
　　许航停住脚步转头说，什么。
　　今晚睡这吧。
　　许航沉默了下，竟意外的答应了，解着外衣的扣子问怎么做。
　　韩歌过来贴着他的背说，怎么爽怎么做。
　　没有暴力， 两人间的贴合很默契。
　　嘴唇，手指，肌肤，喘息，跟随着相融。韩歌也意外的没有反抗他的进入，他将脸埋在枕头里，随着他的进出发着声响。
　　许航进出很用力。
　　因为没用安全套，后面便腻稠的让韩歌难受，拒绝了许航要抱他去洗澡的提议，自己跳下了床往浴室走。
　　许航点了烟，听着浴室的水声，烦躁升级。
　　隔一会韩歌出来，重新上了床，贴着他闭眼睡了。许航抬手摸着韩歌的发，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想得是什么。
　　隔日，许航发现关洛寻没来了，便扯了个人问，洛寻呢？
　　许哥，瑞哥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许航心里有不详划过。
　　关家好像还了钱，关洛寻不用以身抵债，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他们家哪来这么多钱。
　　许航应了声，是吗，心便放下了，还挺高兴的。
　　他知道这事肯定是韩歌搞的，估计是怕自己不高兴不敢来狠招，就来了这么一损招。
　　关洛寻能离开这儿也好，毕竟这些地方不适合他。
　　就是现在去哪再找个人来陪自己解闷，给自己按摩呢？
　　夜半回去，发现韩歌不在，许航也正好奇怪他今天怎么没去夜总会缠自己，给韩歌拨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安阳，对他说韩歌累了，已经睡下了。
　　安阳的语气很冷淡，他对许航的态度向来如此。许航也不在意，应了声便挂了电话，不过内心有一股冲动想去接韩歌回来，但是克制住了。
　　许航念着，说是兄弟谁知道是不是啊上楼回房去洗澡了。
　　洗了澡甩了甩湿发也没吹干就往床上躺了，睡得迷糊时觉得有人进来了，脚步很熟悉，也就没睁眼继续睡了。
　　醒来的时候，贴着自己睡的果然是韩歌。
　　这家伙，自己有房间不回。
　　许航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许航也没起，就这样躺着了想一些事情，想自己跟韩歌之间到底算什么。
　　韩歌动了动转了个身，呢喃，枕头好湿。声音很慵懒性感，就像前晚□时的叫声。
　　许航支起身体单手把他的头抬了起来把枕头翻转再放下他的头，韩歌舒服的动着脑袋。
　　许航好笑看他问，昨天忙什么呢？
　　韩歌眼睛动了动，还是不想睁开，说，货又被警方给搅了，怎么着也得处理一下。
　　又被搅了？
　　可不，害虫到现在还没被揪出来。安阳也在那急。这人要不揪出来，什么事也别想干。
　　许航哎了声说，你们没怀疑我呢？
　　韩歌睁眼笑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可在我身边，就前天晚上。
　　许航脑袋转得够快的，立刻就明白前天韩歌为什么那么做，他开始恼，语气也急，如果你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问题，你大可不必这么做！说着便要掀被下床，韩歌给按住说你急什么，再躺会。
　　许航心里不快着，躺着也不讲话。
　　韩歌笑，压着他的一只手说，干吗呢，你可是占了便宜的。
　　韩歌可谓用心良苦，本来安阳就是想利用这次事情引人出来，前天码头的船也没什么东西，警方扑了空，而韩歌缠着许航主要是证明给安阳看，许航跟自己私混呢，没空去理码头那些事。
　　许航还是不讲话，韩歌觉得没意思，也就懒得理他了，转头将头压他手臂上，自顾自拿着手机玩儿了。
　　许航手麻，想抽回又觉得挺别扭，眼珠转了下找话问韩歌，你昨天睡那不是挺好的嘛，干吗回来？
　　被你电话吵醒了，索性就回来了。哎，你也不锁门的。
　　锁了你还不照样踹门。
　　韩歌嘿嘿笑，可真了解我。然后把手机甩一旁靠过来用撒娇语气瞅着许航说我饿了。
　　许航无奈，他拿这样的韩歌没办法，起床套了衣服随口问着，吃什么？
　　清淡点的吧。
　　成，我去买。
　　那家早餐店离得还挺远的，主要是味道好，韩歌挺喜欢的， 要不许航也懒得去买，给韩歌买了瘦肉粥开车回去时看到卓远在不远处晃着。
　　说起来好久没看到了，许航把方向盘一打往卓远过去，按了喇叭朝卓远挥手，示意他上车来。
　　去哪啊，我送你一程。
　　学校，你不忙吗？卓远好奇玩着车前的挂饰问
　　白天能忙什么，我记得你学校不在这附近吧。
　　哦，昨晚去同学家了呢，他就住这边。
　　许航笑道，怎么不跟同学一块走？怕是女朋友吧。
　　怎么可能！卓远叫着面红耳赤，许航也不闹他，开车把他送去学校，卓远道着谢下车，许航才问，你认识一个叫卢鑫的人吧。
　　卓远摇头道，谁？不认识！
　　许航呵呵笑，也没事，我随便问问，学习加把劲。
　　卓远应着哦，往学校里走，明显地心神不宁。
　　许航叹口气，他也没明说，这么问也只是给他一个警示，货的事出了两次，安阳是不会罢休的。
　　他就想不明白，卓远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就会往这么条死路上走了？
　　掉了车头往回开，估计那家伙饿的在那惨叫了。

　　二十六

　　韩歌扑过来，把他手里的东西一抢，打开就往嘴里送，粥挺凉的，便开口问，你路上碰什么人了吧。
　　熟人，刚好有急事就送了一程，怎么凉了？我给你热热。
　　男的女的啊。
　　许航寻思着回答男的女的估计他都有话说，便冲他道，老大爷。
　　韩歌惊叹，你可别有恋父情结。
　　许航想一个巴掌拍死他。
　　韩歌也不嫌凉，捧着粥狼吞虎咽了下去，抹了抹嘴又开口了，这事，交给你怎么样？
　　什么？许航没听懂。
　　害虫啊，你要不给抓抓，也好让下面的人信你的能力。
　　许航下意识想拒绝，这事他不想掺和进去，毕竟卓远跟自己还有点交情在，让自己动手去揪他出来这样的事自己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许航感叹自己果然不是混这条路的料。
　　许航打着哈哈对韩歌道，安阳哥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法子？
　　韩歌倒也不逼他，笑骂他没点出息，许航也不恼，笑笑也就算了。
　　他确实不想搞这么多事，卓远以后怎么样就看他自己怎么想的了，能抽身就快点抽身，毕竟卧底下场没一个好的。
　　倒没想到，晚上卓远过来找他了。
　　巧就巧在韩歌今天没过来，许航也没把他往体息室带，毕竟这些地方人多嘴杂的，便带卓远出去吃饭，要了包厢。
　　卓远踔躇着，欲言又止。
　　许航先他开口说，你也不用急，这事也就我知道，出卖这么烂的事我也做不来。
　　卓远苦笑说，我当上头把我资料改的全了，倒没想到在这里出纰漏了。
　　许航往口里送着花生说，我就奇怪你怎么就愿意干这事了，你要像卢鑫那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卓远笑，总是想着有所作为罢了。
　　许航说，知道卧底十个里有九个不能还生的吗？
　　卓远抿口说知道。
　　知道你还干，你脑子里装什么的！赶紧着能抽身就抽身，安阳那边最近对这事重视着呢。
　　卓远还挺固执的，说，我任务还没完成。
　　什么任务，就是把我们全部抓牢房里去？卓远，我可跟你说实话了，我们现在立场不同，是敌，有什么冲突了，我可也不跟你谈什么交情不交情了。
　　卓远说，我明白，
　　明白还不快走，找准机会就快点走，留在这里等吃子弹啊。
　　卓远叹气道，我跟你话不投机。
　　许航也拿他没办法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说不定哪天我可为了利益出卖了你。
　　你不会。
　　操，许航骂了声说，你又知道了。
　　卓远只笑不语，许航说，别笑了，笑得我心烦。
　　卓远说，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混这条路？你不也是认准了不回头吗？那凭什么要我回。
　　许航头痛说，我们情况不同。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
　　卓远脑袋也挺死的，许航知道多说他也不会听，只道，你躲好点吧。
　　卓远说，知道，收集完韩歌跟安阳的犯罪资料我就走。
　　许航在门口停住脚步，转头说，安阳我管不着，但是韩歌，他可跟我一道的，他要亡，我也活不了。
　　卓远淡笑，抱歉，我不讲交情的。
　　许航也笑说，你行，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跟卓远的一番话下来，许航的心情就荡到了谷底。这事怎么想都让他为难，许航宁愿不知道卓远就是那所谓的害虫，或者自己能够硬心肠冷血点，事也就好办了。可偏偏自己狠不下心来。
　　如果理智点，他应该要站在韩歌这边，毕竟事也关系到自己的生存。
　　许航有预感，这事如果不解决，恐怕要向难以预测的方向发展。
　　回了黑白森林，底下的人见他进来赶忙跑过来报告说有人在闹事。
　　许航低咒一声了解下情况便赶忙去解决事情。
　　是客人非要一服务员陪酒，服务员是个小姑娘，只是课余的时间在这打工，这种事不会做也不肯做，急的在那哭，这下好了，那人便嫌服务态度差，在那闹开了。
　　许航过去，自有哄客人的手段，陪笑着说这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姑娘，更加懂事，保管让大老板开心。
　　人要顺他给的台阶下就也就算了，偏偏那人不吃这一套，还是不肯停歇，许航火腾地就上来了，沉了脸说，你妈的看清楚这里啥地盘，想砸场子？
　　来人也跟他较上劲了，桌上的东西一推气势嚣张地道，老子就是来砸场的你想怎么样！
　　许航二话不说上前逮着人就揍，下手还挺狠的，周围一圈人全看傻了。手下更是不解，平常比这更棘手的事许哥都能处理的挺圆滑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开始那人还能反抗下，后来是被揍得一声不吭了，就在地上缩着身子让他踢，底下的人怕出问题了赶紧上前说，许哥，要出人命了怕麻烦。
　　许航才停了手，吐了口气整整衣服说处理一下转身便走了。
　　去了洗手间，整理沾上衣服的血迹，许航想着刚才下手也不重啊，怎么就给揍出血来了。他讨厌红色。
　　晚间回去，韩歌厨房研究煮粥，见许航回来了还挺兴奋的端出自己做的粥给他吃。
　　后来瞥见他衣服上的血迹紧张地问，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别人的，我刚揍了人。许航笑笑让他不用担心，端着他给的粥吃起来，又一笑说，你越来越像个贤妻了。
　　韩歌不理他的调侃，开口道，平常见你好脾气的很，没怎么见你揍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给气的，然后就控制不住了。
　　韩歌哦了声也不问事出原因又蹿回厨房了，最近他对粥很有兴趣。
　　许航把空碗放桌上，起身对韩歌说，味道还成，继续努力，我先上楼了。
　　韩歌给了个OK的手势，转头自顾自做事了。
　　早上许航是被韩歌的手机铃声吵醒的，许航痛苦的甩头，他踹着韩歌让他快接电话。
　　这家伙三更半夜又摸自己这房间来了，他好像很喜欢挨着自己睡。
　　韩歌很郁闷的伸手抓手机原本还迷糊的头脑在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彻底清醒了。
　　他嗯啊应着然后挺气愤地说我让揍的，成了吧。
　　许航听着这话觉得古怪转过头来看韩歌，韩歌收了线懒洋洋说，你可真成啊，什么人不好揍非要挑个人来揍。
　　许航寻思昨晚揍得估计是什么大人物了，便小心翼翼问，谁啊。
　　安阳朋友，这不大清早就找安阳兴师问罪了。
　　许航一听就觉得无所谓了，拉拉被子说，即然是他朋友还来咱们地盘上闹事，够拽啊。
　　人干什么了？瞧你气得不轻。
　　想□服务员。我就给揍了一顿。许航说的轻描淡写，揍都揍了还能咋的。
　　韩歌倒乐了，翻身压在他身上说，要这么说， 你当初怎么不狠揍我一顿。
　　许航好笑推他说下去别闹了。
　　韩歌硬赖着不走，说，你这人真没意思。
　　没意思你还缠。这不推开了又贴上来了，许航无奈看着上方的他道。
　　韩歌嘿嘿笑，头压的越来越低，许航也没躲，笑道你没刷牙呢。
　　你也没刷呢，扯平 …… 嘴唇相贴。
　　细吮慢咬着，韩歌抽空说，晨爱听说很不错。
　　许航抱着他翻了个身说，勾引我呢，成，晚点下床。

　　二十七

　　因为见识了许航的凶狠，底下人跟他报备事情时的态度自然多了恭敬，原以为是好讲话的主，原来也是只笑面虎，跟安阳有的一拼了。
　　晚上也没什么事，许航便窝在休息室睡了一觉，后来被韩歌打来的电话吵醒，韩歌说要吃披萨，让他回去的时候顺便带带，并且指名要哪家店的。
　　许航说，老大，不顺路的。
　　韩歌笑他死脑筋，让下面的人去买，再带回来，多方便。
　　许航只好应着OKOK，我出去叫人买去。
　　电话那头的人便笑得欢，叫着爱你便挂了电话。
　　许航失笑穿上外套出去，下了楼去前台翻看今天的营业情况，前台小姐详细地给他说明，指着一名说，这人赊了好几次账，我们又不好催。
　　妈的，真把这当慈善机构了？没钱还来这混？明天过来跟我讲，我来会会他。
　　成。
　　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先回去了。简单的交待了下，许航跨步往外走了。
　　夜晚的风吹着还真有点凉，许航打了个哈欠揉揉鼻子快步往车走去。
　　许航还是决定自己绕道去买，只是这大半夜的只怕人店门早关了，想吃也不会早点说，这个白痴。
　　在路口转方向的时候发现后面有车跟着，两辆一模一样的越野车，没有车牌，来者不善。
　　许航看着后视镜，寻思着怎么甩掉，妈的，大半夜的也不让人清闲。
　　许航看着不远处的红绿灯，有交警在执勤，他使了老招，计算着时间缓慢的开着直到红绿灯开始变黄由绿灯转化成红灯的几秒时间突然加速蹿过路口，然后微笑着对后视镜里停在后头的车挥挥手，嗤笑，拜拜了。
　　好在披萨店还在营业，许航付了钱接过包装好的披萨往外走，想着该从哪条路回去，怕是那伙人不死心在那堵着，他是懒得再应付了，再者披萨冷掉了就不好吃了。
　　刚出玻璃门，后脑就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痛疼占据大脑，许航操了一声不稳的往前扑去，想要转身反抗时，更多的棍棒上了。
　　他倒地的时候听到了尖叫声，咒骂声及韩歌的那句喂……
　　醒来时候在医院，许航动了动，全身痛的要命，他睁眼瞧瞧四周，空无一人。
　　操，还没死真算幸运了。
　　韩歌双手插兜进来，看了他一眼，语气装得特轻描淡写，说没死呢，真好。天知道刚才在对医生吼的人是谁。
　　许航咳嗽了下，声若蚊虫，给我点水。
　　什么？韩歌没听明白，俯耳过来。
　　水啊！许航没好气的吼，引起剧烈咳嗽。
　　韩歌皱眉拍他前胸说，又不是听不见，不用这么大声讲话。
　　许航气结。
　　被韩歌扶起喝了点水才问，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被人揍了，幸好那边有警察巡着，你才捡回一条命。韩歌第一次发现警察很可爱。
　　哦，什么人干的？
　　那就得问你了，平常跟谁结了仇。
　　许航一想就说，昨儿的那个人？
　　韩歌也没正面回答只道你不用管了，反正揍了你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韩歌烦的只有一点，那人是安阳的朋友，安阳不知情的话也就算了，要是知道没阻止也就是故意纵容，他想许航死。
　　许航重新躺了下来说，奇怪我怎么觉得我在昏前听到你的声音了？
　　韩歌帮他拉好被子说，我也奇怪你给我打电话半天没声音呢。后来听到你那边很吵就晓得出事了，就赶了过来。
　　许航笑了，大概是按到快捷键了。
　　倒没什么大碍，不过医院方面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住一段时间的院。许航是乐于接受，刚好就当放假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韩歌笑话许航真是耐打，那么多棍棒砸身上也没给搞出什么内脏出血。
　　许航没好气横他一眼，现在没力气去教训他，就让他得瑟吧。
　　那几日，韩歌是天天在医院里晃，夜晚要不是护士赶人还要厚脸皮窝着，许航嫌他丢人死了。
　　没几天许航看新闻看到认尸启示，说是尸体是海边发现的，肿胀不堪，尸体还原图上的人，许航认识，就那天被他揍得死惨的人，那安阳的朋友。
　　许航想韩歌下手可够快啊，转头看一旁努力在跟水果刀奋斗的大少，韩歌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说，不是我干的。
　　许航嗯哼声，这不是废话嘛，当然不是你干的，是你指使人干的。
　　NONO，韩歌神秘的摇手里的刀，然后凑过来说，安阳干的？
　　许航惊了下，韩歌继续低头削梨说，不是做给你看的，是做给我看。
　　许航有点迟顿说，什么意思？
　　安阳知道他要找人给你教训，没有阻止，安阳他精得很，这些人要干掉你是最好了，最后再由他出面收拾自己朋友大义灭亲，唉，你说安阳前生是不是狐狸？唉，你说你为啥就这么不讨安阳的喜呢？
　　许航哼声，鬼知道。
　　成了！韩歌欢快的叫了一声，把削好的梨递给许航，许航看着不平的梨面有点嫌弃，韩歌黑了脸说不吃拉倒，把东西扔进垃圾筒了。
　　许航抢救不及时，向韩歌抱怨说你动作那么快干嘛，我吃的。
　　韩歌冷哼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着，上面全是腻稠的梨汁，许航就这样看着，觉得他这样子性感极了。不由自主凑过身来，抓过他的手指放进自己口里，颇有点色情的意味。
　　韩歌说，这次可是你勾引我。
　　许航出院回去，发现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莫明其妙多了。打开衣柜，一大排不属于自己的衣服。他一阵头痛，看样子那家伙打算搬过来跟自己同睡一窝了。正想着，韩歌就肩挂毛巾手拿牙刷牙膏晃进来了。
　　许航忍着了翻白眼的冲动，无奈地问，你干吗？
　　我打算住这了！韩歌应着把东西摆在浴室，顺便洗了把手，甩着水珠说，以后我们一块用一个房间。
　　许航说用得着这样吗？
　　我懒得天天起床还得去另一个房间换衣服洗脸刷牙，多麻烦。
　　说的倒也是，许航说你就不怕大嫂说什么？
　　这么说来其实也没差了，就算不让他住，他估计还是会天天照样摸黑过来。
　　许航不再说什么，默认了下来。
　　后来韩歌嫌床单被子花样不好看，非要换上自己房间那套水蓝色的。
　　许航觉得这样就太过份了，占据自己的屋子还想把所有东西都按自己的喜好换上，也太霸道了吧。
　　他跟韩歌呛声，不换。
　　韩歌没理他，自顾自把床单一卷扔了，把自己睡的那床被子抱过来了。
　　许航郁闷，如果因这样的小事跟韩歌生气觉得自己未免过于小气了，揉了揉鼻子就随他去了。
　　他高兴怎么整就怎么整。
　　似乎好脾气的人常常是被欺负的那个。
　　许航在起夜的时候猛地发现床头柜上的台灯也变了样子，他环顾屋子，没有一样自己熟悉的东西。
　　韩歌占据了这屋子，那么接下来呢？
　　他开始恐惧。恐惧自己竟然欣然接受这变化的一切，包括睡在他旁边的韩歌。
　　他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清醒自己。
　　许航跟自己说，情感不是来的那么容易的。
　　他不信自己，亦不信韩歌。

　　二十八

　　许航有点不想见到韩歌，理不清的头绪太多，罪魁祸首能不见就不见。
　　许航尽量把时间拖到很晚。这天刚从黑白森林回来了，开了灯屋里满地狼籍，闪过脑海的唯一念头便是遭袭了，该死的韩歌，可不要有事，楼上有响动，许航机警地摸了枪，屏住呼吸缓步往楼上走，有亮光在自己屋子里发出来，许航移过去，踹门进去举枪说，不准动。
　　韩歌瞪大眼看他，举着手里的酒不敢有动作，见是许航，操了一声，说吓死我了。
　　许航也奇怪着，收了枪问，怎么回事？
　　韩歌示意他过去，说，帮我擦药，妈的，死三八，动作倒真狠。
　　许航接了他手里的跌打酒，哪痛？
　　韩歌撩起衣服，趴沙发上，腰。
　　许航往手心里倒了酒，搓揉他腰部说，楼下怎么回事？
　　那死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过来跟我打了一架，你说这女人也够狠的啊，该砸不该砸的都给砸了。不过她估计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许航说难怪没看到外面的保镖，你可是当老大的，殴打老婆这事要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操，难道我还站着不动让她打？那你去太平间看我吧。
　　许航只笑不答话，力道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韩歌侧头怪笑了一声说，知道她说什么了吗？说你啊是我养的情人。
　　许航手一顿，下一秒就着腰部按下去，韩歌立马叫痛，许航按着不放，冷笑问，你刚说什么呢？
　　韩歌很没骨气嚷，没什么，玩笑而已，玩笑。
　　许航这才停了手，继续帮他搓药酒。
　　后来倒是许航先问了，说，我们这样的算什么？
　　韩歌没好气地说，都上床禽兽了几回你说算什么？
　　许航把药酒放在一旁，起身走了。
　　如果不是交易，还能是什么？
　　韩歌只觉得他奇怪，缓慢地起身试探着动了动腰，好像不痛了，赶紧着去追许航，踏了一步，又蹲下身去了，妈的，我的腰啊。
　　许航听到他的叫声，硬生生止住了下楼的脚步，转身回去了。扶着他回了床让他安份点，韩歌挺委屈的，趴床上不敢乱动。
　　许航说痛得厉害就找医生吧。
　　韩歌不肯，非要他帮忙上药酒，不改往日风范说，你的手按着舒服。
　　许航想把药酒灌他嘴里去，又不免失笑，他不懂，韩歌为什么能如此心安理得。他不信，韩歌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除非韩歌没对他上心。
　　许航又开始烦躁，把药酒抛一边去，躺床的另一头，说，大少，还是分房睡吧，省得下面的人闲话。
　　韩歌没应声，许航等不耐烦转头一看，已经睡了。
　　许航盯着他看了一会，起身拉被子盖住两人，躺下的时候，听到韩歌说，谁要闲话我就杀谁。语气很坚定，重重击在了许航的心上。
　　许航并没睡多久，事实上他有点睡不着，等到天色微亮，找了运动服，准备出去跑步，长时间没锻练身体身手退步了许多。随口问着韩歌要不要一块，那家伙翻个身，直接给回了两字，不去。
　　许航笑了声也不勉强，自己下了楼。
　　他往外走，奇怪着走动的保镖人数突然增加了，许航敏感觉得发生什么大事了。而韩歌没跟自己提过一个字，看样子对自己的防备没减少过。
　　演戏，没有停止过。许航心里一闷，接着苦笑了下，迈开步子慢跑起来，倒是惊讶地发现路上竟然多了行人。这很异常。
　　这个地方平常的时候很冷清，更别提大清早了。因为地处的偏僻，有钱人买这也不过是为了平常度假或是养情人，基本是见不到什么人的。
　　许航慢慢跑着，注意到不时有人看他，眼神锐利，许航猜测可能是便衣。也就是说韩歌被警方盯上了。
　　卓远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许航骂了声该死，止住了往前的脚步掉头往回跑了。
　　他上了楼，推着韩歌让他赶快起来。
　　韩歌美梦被扰，气乎乎坐起来，没好气吼你干什么呢？
　　你被人给盯上了？许航直接问，语气不自觉有点紧张。
　　韩歌抓抓一头乱发，不甚在意地回，大概吧。
　　许航脸沉了下来说老子跟你说正经的，你当谁跟你在玩呢！
　　韩歌瞧了他一眼，打个呵欠说，别担心，最近我安份着呢，警方要盯，也会盯着安阳的。安阳前阵子杀了个人，你说巧不，就让个条子给看到了，他顺便也给收拾了。
　　许航越听越糊涂，说，没听过这事啊。
　　小事，有人给顶了罪，妈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给死在监狱了，死就死呗，事过去就算了。谁想这些警察吃饱了开始盯着我们了。韩歌盯着许航看了一会，突地一笑，凑过去说，调侃的语气，怎么，紧张我了？
　　许航拍开他的头站起身说，我是怕你倒了我也得亡。
　　韩歌拉了被子重新躺下，懒洋洋道，放心吧，安阳不会倒的。这会就看有没有人有能耐掰倒他。
　　许航不接话，去了浴室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才道，凡是人都有软肋，我不信安阳哥没有。
　　韩歌埋在被子里笑了声说，那你呢，许航你有软肋吧，你的软肋是什么。
　　许航答不上话来。
　　晚上去黑白森林之前，他约了胖子严明出来吃饭。明里叙旧暗里则是试探。
　　严明知道他的来意，为难着，话也就少了。
　　许航见况也就不好多问什么，只招呼着他多吃点，问要酒吗？
　　严明说自己高血压，忌酒。
　　许航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给搞上这么多病了？
　　严明笑着，然后说，明人不说暗话，其实你不用约我的，我知道的不会说，不知道更没得说。
　　许航跟着笑说你还是这样幽默，成，我们不说这些事，我们来叙旧。
　　严明动了动道，叙旧也免了吧，我们现在这样，感觉真是挺糟的。
　　许航哈了声，也就不勉强了，说，那就随便吃吃吧。
　　严明不客气的往嘴里送吃的，然后嘴一抹问，一块走不。
　　许航笑，不怕有人见了闲话。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许航就喜欢这样率直的人，起了身随他出酒店，顺便伸手为他拦了计程车，严明上车的时候只对他说，那道不适合你，能散就散吧。
　　许航只是点头也没答话，目送车子离开后，听到不远处韩歌叫唤。
　　转头一瞧，韩歌坐在安阳车上向他招手。
　　许航哀叹一声，有的解释了。
　　安阳依旧老样子，脸带微笑，问得问题却总是一针见血，说，刚才那个不是严胖子吗？怎么，熟识？
　　许航陪笑答，一起上的军校，算是旧识。
　　韩歌不明所以，严胖子？谁？
　　安阳答得不在意，大盖帽一个，就天天带着人来查我们的场所。
　　话落，韩歌就把头转向许航去了。
　　许航在心底骂了句老狐狸，解释道，我刚是跟他吃饭，什么也没说。
　　韩歌哦了声自顾自转头看窗外了。
　　许航觉得气氛怪异极了，开口问着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出来兜风。
　　可真是好性致。许航自己都觉得这出口的话挺呛的。
　　安阳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将目光移前面去了，专心开车。
　　韩歌一直没答话，隔一会突然叫了起来。
　　许航赶忙问，怎么了？
　　韩歌摸着额头说长了个痘，我怎么才发现呢。
　　许航横了他一眼，转开了头。

　　二十九

　　许航回去的较早，主要还是想跟韩歌好好解释下跟严明胖子的关系，之前有安阳在自己便不好说些什么，谁知道那傻子会怎么想。
　　进了房间，韩歌正拿着个药膏使劲抹额头上的痘，见他进来了，给了一个笑说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航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说，韩歌，其实我找严明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歌低头挤了点药膏，抬头见许航又不讲话了，奇怪看他说，说啊，怎么不说了？我听着呢。
　　许航说算了，起身去了浴室。
　　韩歌追了过去说，你解释吧，你要不解释我还真是胡思乱想了，你卖什么情报给他了？
　　许航挫败说，没有，你也没什么情报可卖的！
　　韩歌耸肩说那不就结了，晃了出去。
　　许航失笑，这家伙，还真是……
　　许航知道韩歌这么追问是想让自己好过点，心里想开点，也是表明自己没有乱想什么。
　　许航洗了把脸再出去，韩歌还在拿着药膏跟痘子奋战，便过去说要挤的，这样抹没用。
　　韩歌皱眉，挤着多痛啊。
　　那就等他隐去吧。
　　韩歌想了会，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说，你帮我挤吧。
　　许航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还真伸手用指甲挤他额头的疙瘩，顺便说教一番，少吃点上火的东西。
　　韩歌应着，睁着眼盯着许航看，看他嘴唇一动一动的，在勾引自己去吻他。没有犹豫的，他顺着想法去做，摆过头去触碰许航的唇。
　　只是轻轻一碰便离开，跟着眉目展开嬉笑了声，似是玩弄，却又带了点情趣。
　　许航只当他闹，也没去理会。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韩歌有点不甘心，把脚给挪他身上去磨蹭。
　　许航懂他的意，却不顺他的心，起身躲开了。
　　许航还没理清太多东西，以前的□是纯粹为了生理需求，变质后的呢？
　　可是韩歌欲火起了，哪容得他逃。跳下床一个箭步就挂他身上了。
　　许航沉了脸掰他的手说你别闹了。
　　韩歌不放手，就势去舔他耳朵，许航打了个激灵，脚步不稳，往茶几撞去。
　　咚，挺巨大的一声，听得韩歌都心疼了。
　　他给放了手，帮许航揉头，问，没事吧。
　　许航抬头看他，有点发怵，突然就伸了手把他给扯了过来，吻了上去。
　　吻得很急，像在发泄着什么。
　　韩歌仅仅是一愣，便反吻回去了，双手更是快速爬进他衣服里摸着。
　　舌尖相缠着，许航伸手解着他的衣服，放开他的唇，轻轻的在他肤上印吻。
　　韩歌仰了头，喉结滚动着，手指插入了他的头发内。
　　韩歌从来不吝啬□，崇尚的是快感至上，而许航的抚摸，吻都有技巧性在，他觉得舒服。
　　发出了性感的哼声，他一把抓住许航的头发往后扯，迫使许航仰起了头，坐直了身体激烈啃他的唇。
　　许航解他的裤子，探进他内裤里，圈着他的热源搓弄。
　　韩歌哼哼声，吻得更激烈了。
　　双手放开了他的头发，移至他后背胡乱摸着。
　　许航突然挣脱出了他的热吻，嘴角有相缠的银丝，许航放开了他的□，将手指送进了他的嘴里，韩歌含着吮吸，有酥麻从指尖传遍全身，再汇集在下腹。
　　许航将他压在了沙发，低头含住了热源。
　　韩歌惊了下，很快便被传来的快感击倒了，胸部在剧烈起伏，他随着许航的动作摆动了身体。饥渴又性感。
　　感觉到韩歌要射了，许航给放开了嘴，趴上他的身体再将手指插入他口内，韩歌吮吸了会，许航把带有他津液的手指送进了体内，扩张着。
　　有点难受，可是韩歌忍着了，并且自发的张开了大腿。
　　许航胀的难受，抽回了手指，把自己□给送了过去，□了起来。
　　听着近在耳边的呻呤，他发狠着动的激烈。
　　他以为自己是自暴自弃。
　　韩歌喊了声痛，让他慢点，他便轻柔了下来，温柔着慢慢来。
　　腰酸背痛的是韩歌，而睡过去的竟然是许航。
　　韩歌哑然失笑，掀被下了床，欢爱时的热度不在，空气里流蹿的是冷感。
　　去了浴室洗澡，照着镜子时发现脖子上的吻痕，心里便有了欢快。
　　他吮吻得深，这个印记大概要一星期才会隐去吧。
　　韩歌突然有了想去纹身的冲动，却也只是想想。
　　擦试了身上的水珠蹿上床去， 让人舒服的暖意。
　　许航已睡得很沉，睫毛微微翕动，呼吸绵长。韩歌撑起身体在昏黄灯下看他，看自己的黑影映在他脸上。
　　韩歌其实也说不清很多事，他对许航的感情，说深不深，说浅又不浅，他在很早前就不相信爱情。可这些日子自己的反映却让他困惑，他在许航身边会感到心安，那是谁都不曾给过的感受。
　　如果这些是爱情他也认了，可心里又清楚明白，处于这个世道，没有什么可以长久。他图的不过是偶尔的温热，唇牙相依时稍纵即逝的赤裎，至于那颗躯体下的心，得便得，不得也不勉强。
　　对他来说，爱或不爱很简单。
　　许航动了动，睁了眼看他，韩歌便笑，俯下头去吻他的唇，风生水起。
　　李天来了。
　　许航没打电话给韩歌，他知道韩歌其实不太喜欢跟李天碰面，那些跟李天的过往，韩歌也没在自己面前提过。
　　他是个不喜欢提过去的人。
　　许航堆了虚伪的笑亲自去招呼，进了包厢只有李天一人坐着。
　　许航过去，叫了声陈哥，开着XO问着怎么有兴致过来玩啊？
　　李天看了他一眼，给了个笑说，随便过来坐坐，大少不在？
　　许航应了声，不在，去玩了吧。
　　他还是老样子啊。
　　许航笑，性子就那样了，也没办法。
　　李天也没答话，默默喝着酒，隔了一会才道，知道这里是谁搞起来的吗？
　　许航挑了下眉并没有答腔，他知道李天既然开了口便会说下去。
　　李天笑了声，是我跟安阳。这里的一砖一瓦是我跟安阳看着起来的，就连名字也是我起的。没想到，他真的能放下这里。
　　许航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可最初放下这里的人是你李哥吧。
　　李天倒没说什么，隔半天懒洋洋道，你倒是好本事，几个月就让你跃上了这个位置。
　　许航笑起来道，那也是大少看得起呀。
　　呀，你说白呈什么时候会过来。
　　许航侧头不解地看他，说李哥，没记错白呈似乎是叶哥的死对头，都听人说你跟他打得火热，看样子传闻不假呀。
　　李天也不再说什么，灌了酒便起身离去，离去前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算是酒钱。
　　许航数着钱，倒真是大款，给得够多。
　　晚上回去跟韩歌一提，韩歌说他有病。
　　许航心生了好奇，却也没开口问，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三八婆。
　　倒是韩歌开口了，说，黑白森林是他跟安阳出资盖的，那会他俩啊，都是穷光蛋，也不知是从哪搞来的大笔资金给盖的，当时我不在，跟叶祈在美国拼命呢。回来的时候，黑白森林的生意正做得红火着。
　　话到这里，韩歌又不肯讲了。
　　许航心急瞅着他问后来呢？
　　后来啊，他跟安阳反目了，就是这样。韩歌笑了下，调皮的样。
　　许航没好气横他，讲也是白讲，没讲到重点。
　　韩歌笑，人嘛，就是那样子，多少有点私心。其实安阳这人挺冷情的，他爱的永远是他自己，性子又傲又倔，谁能受得了他啊，也就我跟李天能跟他处处。
　　许航说你这话说的文不对题的。
　　韩歌说，李天那事吧，谁也说不出对错，可安阳就是坚决地推开了他，李天大概是真怒了，才发展成这样的局面。
　　许航把脚放到茶几上，冲韩歌道，事情大概跟你有关吧，否则李天怎么针对你而不是安阳。
　　韩歌说人不能这么聪明的。
　　至始至终也没讲原因，许航也就作罢， 爱说不说。

　　三十

　　晚间上床睡觉，韩歌献宝似的给他端来了玉米排骨汤，非要许航喝下去不可。
　　许航说你不研究粥了研究这个了？
　　韩歌笑眯眯说补肾的。
　　许航一口汤给喷了出去，抹抹嘴没好气说，我至于补这个吗？
　　韩歌眼珠子滴溜溜转，贱贱地说难讲。
　　许航想一巴掌拍死他，随即却又嬉笑起来，说你这样，私以为你是欲求不满。
　　韩歌认真的瞅了他一会道，喂，下次我上面吧。
　　许航懒得答理他，拣了块排骨咬着，说熬太烂了。
　　韩歌抓抓头说是吗？那明天重新熬一次。
　　许航语结，把碗放一旁，躺下身说韩歌，你越来越贤妻良母了。
　　韩歌不恼，随许航说什么，去浴室洗漱了回来说，你最近小心点吧。
　　嗯？
　　警方好像盯的越来越紧了。
　　许航心里突地一沉，他知道， 卓远要开始行动了。
　　韩歌甩着手出来爬上床，许航侧头看躺在旁边的韩歌，这样的人，如何受得了监狱里的苦？而说出卓远，他也确实不愿。
　　韩歌扯开嘴角说看什么看，再看就上了你！
　　许航笑了，说，上就上吧。
　　韩歌眼一亮，跳了起来，扑到了他身上，双手在他身上乱摸。
　　许航说，排骨还是熬给你自己吃吧。
　　韩歌嫌他罗嗦，堵着他的唇，如火如荼。
　　韩歌这段时间很爱翻旅游杂志，他跟许航提过要去度度假，许航想也没想拒绝了，他的时间不像韩歌那般空闲。
　　之后，许航在垃圾筒见到了这些书本。
　　韩歌说一个人去没什么意思，挺云淡风清的样子，许航知道他其实挺想出去玩的，鬼使神差着，许航出口说下星期吧，下星期我们出去玩。
　　韩歌应了声哦，张着嘴便笑了。
　　他还是老样子，要让人哄，否则对你摆脸色。
　　许航失笑，拿大孩子的他没办法。
　　周未的时候下起了雨，许航的心情莫明的沉重了起来，敏感的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韩歌在今天凌晨起床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应该是安阳，而那个时段找韩歌，大概没什么好事。
　　韩歌回来的时候，疲惫的要命。
　　许航很殷勤地为他按摩，装若无其事的问，很累吗？什么事？
　　韩歌答地有气无力，虫子被揪出来了，不过让逃了。
　　许航没吃惊，已经想到了，毕竟安阳还是有他自己的一套。
　　许航为卓远可惜，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这边肯定是不会尚罢刚休的。
　　韩歌说，他手里有安阳杀人的证据。
　　许航一愣，赶紧问，有你的吗？
　　韩歌转头看他，有点无奈道，应该有吧，都潜了这么久，没掌握点什么也太丢脸了。
　　许航顿觉得心烦起来，却还是笑着给了韩歌脑门一个响栗，没点正经的，多少重要的事。
　　韩歌摸额头笑，只要我们的人早警方的人一步找到卓远，什么问题都没。
　　许航应了声嗯，视线透过窗子看得很远。
　　如果他们先一步找到卓远，等待卓远的只有死，反之，韩歌就得死。
　　许航想在任何一方之前找到卓远，他有法子，让双方都无事。
　　许航去了黑白森林，韩歌因为累，没有跟去。
　　许航原本想打电话给严明胖子问问情况，想想还是作罢了，严明不见得会跟自己说什么。他们的立场如此不同。
　　许航愈发烦躁起来，他希望自己的心能硬一点，不用去挂念卓远或是韩歌的安危，谁生谁死随他去，可是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希望卓远活，更希望韩歌活。
　　灌了口水下去，有人敲门进来，许航抬头，惊了下，他没想到，卓远会自己送上门来。
　　卓远有点累，摘了帽子说，给我杯水吧。
　　许航很快反映过来，给他倒了杯水起身反锁掉门说你不要命了？
　　卓远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许航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关键问题，你把东西交给警方了？
　　卓远摇摇头，还没来得急。
　　给我。
　　卓远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许航说，你把东西给我，我保证你安全离开这儿。
　　卓远没说话。
　　许航急了道，你以为你把东西交给警方后你就安全了？我告诉你不会！
　　卓远动了动嘴唇，说，那你又如何保证我安全？
　　许航说，我有法子送你离开。
　　许航把小光盘给了韩歌，韩歌拿着这玩意东瞧西瞅了一会道，A片？
　　许航笑了一声，不露天机，说，自己拿去看看。
　　是卓远制作成的小光盘。
　　在生命面前，谁都要选择保命。
　　许航庆幸卓远选择了自己，他不喜欢血腥，他可以完美的让这件事落幕。
　　韩歌退出光碟，脸色沉重，你哪来的？
　　许航叹气，找到人了，我给拿回来了。
　　人呢？
　　死了，埋了。许航答得随意。
　　韩歌笑起来说你骗我。
　　许航抬头看他，韩歌说，许航，你让我很生气。我没跟你说过卧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航也不耐烦，道，东西拿回来了就成，你管人怎么样了！
　　韩歌冲他吼，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复制！我跟安阳生命可全是捏在他一个人手里！
　　许航便安静了下来，他瞧着韩歌的神态，问，那怎么办？
　　死，只有死人不会废话。
　　许航应着成，我让人解决了。
　　韩歌听他这么道，双手把光盘一掰，然后笑问，你想好要去哪度假吗？仿佛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许航说你定就成，转头又道，出海玩吧，游轮或是什么的，明天天气不错，怎么样？
　　韩歌也有兴趣，就这么定了下来。
　　隔日，如许航所说，天气晴好，是出游的好天气，但是韩歌偏偏吃坏了肚子。
　　玩是玩不成了。
　　许航陪着韩歌呆家里，总是心不在焉，韩歌只当他是失望，也没在意。
　　看新闻的时候，许航打翻了咖啡，湿了裤子。
　　他看报道说XX号游轮在出海口时爆炸了。
　　韩歌还有点庆幸，幸好没去啊，要不然就没命了。
　　许航沉默着起身去了厕所清洗裤子，出来后问，是你干的吧。
　　韩歌笑问，什么？
　　游轮的事。
　　韩歌没答话，隔一会道，我是为了你好，你能让他活，安阳就会让你死，这个人不能存在世上。
　　许航只觉周身寒冷。
　　许航做了恶梦，梦到自己在拣着肉块，拼凑成卓远的形状，再用针线一针一针的缝着。醒来时一头冷汗。
　　起了身从衣服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支叼着，开了窗去吃冷风。那道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随着巨响消失了，想来卓远在死前会多么不甘心，他肯定以为自己骗了他。
　　不是不明白这道上的冷酷，可许航还是打心底厌恶血腥，残暴。细细想来，他似乎真不适合这条路，他不够心狠，不够气势，甚至不懂什么道上规矩。当初过来也许就是一个错，只是……他把烟扔掉了，转身又上床，挨着韩歌睡，身子缩成一团，像个孩子。

　　三十一

　　许航的心情很低落，他开始茫然，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目标了。这些打打杀杀的生活过后,究竟可以能得到什么？
　　韩歌怕他神思恍惚开车出事，便由自己开车送他去黑白森林。
　　等红灯的时候韩歌开口说，过几天，叶祈要过来。
　　许航看着窗外说不关我事。
　　韩歌说我知道你在气卓远的事，可我必须那么做，毕竟我们立场敌对，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别忘了，你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许航转头笑了下，没作答。
　　你以为他们这些人会讲情吗？只要你犯法，他们只会六亲不认。
　　许航隔着椅背说，我知道，可我不喜欢这样，既然他都放过我们了，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放过他呢？
　　韩歌说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许航叹口气伸手说OK，我们不谈论这些问题。
　　韩歌便顺着他的话不说卓远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在门口放他下车，韩歌说自己那边还有事就不进去了，又说，叶祈过来，能表现就表现吧。
　　许航没明白他话的意思，顿了下车的动作。
　　韩歌笑说跟着他强过我。
　　许航吃惊，脱口而出你舍得吗？
　　韩歌伸手拿掉了他头发上粘着的脏粒，笑言，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还能挡你的前途啊。
　　这话明显让许航不爽，下车把车门甩得死响。
　　韩歌动着方向盘，把车开出去，摇下了车窗，吹着冷风想，许航问的话也算是可笑了，什么舍得舍不得，就算舍不得又怎么样。
　　当天的凑晨，许航回去，主动地抱了韩歌，动作激烈，像在发泄某种不知名的气。
　　韩歌的手在他□的背上戳着，笑言他是个傻子。
　　不是情话，却比情话暧昧。
　　李天开始来得勤，大概叶祈要来的消息也传那边去了。再怎么不合，他还是在叶祈下面做事，上面的人要来，自也是不敢怠慢的。
　　韩歌没什么反映，依旧玩自己的，安阳来了几次，每次都呆不长，行色匆匆的样子，许航看得出来他的愤怒。
　　是的，愤怒。
　　他不知道安阳在愤怒什么，愤怒叶祈要来？愤怒李天常来？又或许是其他的事。可是这些事不关自己什么事。
　　许航想着叶祈要来，他要如何表现，才能让他满意或是韩歌满意。
　　那次在车上的谈话过后，韩歌就没有其他表示了。
　　后来仔细想着那些话，许航便开始吃不准韩歌的态度。他不知道韩歌的那些话是出自己真心还是假意，如果真想让他跟着叶祈混，他不得不承认韩歌够大方，又或者他只是跟自己提个醒，让自己别太显眼了。
　　可无论哪一种，都让许航为难。
　　要跟着叶祈，也许他会混出更好的天下，这本来就是他混进来的初衷。许航想自己如果够聪明，就应该选择跟着叶祈。
　　可韩歌呢？
　　心底五味俱全，心思翻转。
　　他跟韩歌之间到底算得上什么，也许是喜欢，也许比喜欢更深一点，也许就是那所谓的可笑的爱。
　　现在想来，身体欲望不过是借口，许航本就不是欲望重的人。
　　他同韩歌，是谁勾引了谁？
　　深究起来倒觉得可笑了，毕竟这样的事没有双方的意愿也是无法通行的。
　　可是就算是情，在这样的世界里又算得上什么。
　　许航抹了把脸，伸手打领带，准备去往黑白森林。
　　他想，如果韩歌真舍得，他也是不会纠缠的。
　　韩歌突然决定回去主宅，打了电话通知了下许航，让他凑晨直接回去主宅，他会给他留门。
　　许航应着成，终究没去。
　　他曾跟韩歌去过那，装置的富丽堂皇，可是许航不喜欢。
　　那里不是他的地盘，那里住的人他得开口称一声大嫂。
　　那个女人，许航也喜欢不起来，她的眼神太过敏锐，气场太过强势，女人，永远是温驯的才会讨人喜欢，也许她得活一辈子才能悟出这个理来。
　　先前说是用手段赶了不少韩歌养的情人，后来大概也是麻木，就随韩歌喜好去了。
　　想来她也是个可怜的人，老公不爱的，只当她是个花瓶供在那里，婚姻生活就这样被糟蹋了。
　　许航还有一点想不明白，她不是笨人，怎么就不找个机会离了韩歌？
　　韩歌跟自己提过挺怕回去的，这女人会搞夜袭，许航将头埋进枕头里笑，今晚大概有他忙了。
　　突然变宽的床，让他挺不习惯的。失笑，拉了被子蒙住自己，强迫去睡。
　　他也得习惯韩歌不在旁边的床。
　　隔日的天气糟透了，路况也一样。
　　堵了许久的车，许航才去到黑白森林。
　　韩歌早过来了，在门口堵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大庭之下也不能说什么，回了休息室，许航没等韩歌开口就说我不喜欢那儿。
　　韩歌唉了声说没办法，怕叶祈不高兴了。
　　许航说你这么怕他？
　　怕他罗嗦。
　　许航失笑，这什么理由啊。
　　韩歌耸肩爬上了沙发，闭眼就要睡觉。
　　许航过去坐着发了会呆，才问昨晚没睡吗？
　　韩歌睁眼微微一笑道，怎么办，床太大，没人翻着睡不着。
　　许航乐，没有吝啬自己的笑。
　　韩歌说你这么笑就是勾引我。
　　许航暗笑道，勾引就勾引吧，反正你也没什么节操，即然这么辛苦，我跟你回去吧。
　　韩歌叫万岁，苦肉计有用。
　　小孩子的嘴脸。
　　住不了两天，许航携着韩歌回了自己的窝。主要还是受不了那女人有事没事就来敲门骚扰。
　　女人报复是很强的，知道他俩的关系，就想法设法不让他俩处的愉快。
　　韩歌愤愤说一定要离婚，叶祈算什么，天皇王子都不能阻止我的决心！说着就打电话给安阳说要找律师搞离婚。
　　安阳没理他，就让他别胡闹便给挂了电话。
　　韩歌气结，衣服袖子一卷，气势汹汹去折腾厨房了。
　　外头是明媚阳光，很暖。
　　许航觉得这样挺不错的，有好天气，有好心情，有可爱的人。
　　可是明天，叶祈就要来了，随着他来会带来一系列让人难受的问题。
　　许航想自己应该要备战了。
　　叶祈到的那天又下起了大雨，天色灰沉，在预告着什么，不是好兆头。
　　许航给韩歌当司机，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机场外边。
　　安阳身边站着李天，其他的人许航不认识。
　　韩歌趴在车窗旁说那些人用不着认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许航当他自言自语，开了CD听歌。
　　韩歌回头骂叶祈真不守时，这都过了半小时呢，怎么还没到，耍大牌不是这样耍的！
　　许航很给面子的笑出声来，瞧了瞧表说，应该要快到了。
　　韩歌切了声，招手让安阳过来。
　　安阳晃了过来，坐进后座说，刚接到消息，同班飞机上还有白呈。
　　我操。韩歌骂了声说，那酒店重新订吧，我可不想陌生人住家里去。
　　白呈一来，怕是还得给叶祈增加人手呢。安阳语气有点烦。
　　韩歌应着好办，让林瑞带人保护着就成，又想到什么，转头看一眼许航，又道，再加上许航好了。
　　许航闻言淡淡扫了他一眼，转开了头。
　　目地很明显。
　　安阳有点吃惊，他以为韩歌会把许航绑身边一辈子，看来，也不过如此。他笑道，成，大少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等了一会，在前方等待的小弟跑来说人到了，韩歌便下车，整了整衣服，招手带队过去迎驾。
　　许航跟在最后头，不知怎么回事，他有点抗拒叶祈。
　　隔着黑压压的人群，看到韩歌跟叶祈拥抱，叶祈身旁的男人，就是他们所说的白呈。
　　回头韩歌带着叶祈上了自己的车。
　　韩歌让许航开车去夏威夷酒店，转头又笑眯眯地问叶祈，去哪？听说新开的夏威夷酒店环境挺好，要不要过去试试？
　　叶祈跟着笑，怎么，怕我回去打扰到你吗？
　　韩歌继续笑，哪能啊，这不你带着重量级的朋友嘛，怕家里头让人瞧不上。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现在是合作伙伴，以后是敌人。成，酒店就酒店的，晚上让苏佳过来见我。
　　干吗？陪寝吗？脑门立马被拍，叶祈说我怎么见你很乐意戴绿帽啊。
　　韩歌摸脑门说这不是你逼的啊，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非得塞女人给我，害得我有家归不得。
　　对于他的控诉，叶祈也不恼，双手环胸说，准了，离婚吧。
　　韩歌一愣，半天才反映过来，扑过去抱着叶祈大呼万岁，终于终于可以摆脱那死女人了。
　　许航对着后视镜，微微勾了嘴角。

　　三十二

　　安阳在酒店增加了不少保镖，白呈就自己一个人过来，倒是让他挺意外的，他就不怕在这里毙命？这么有胆量，估计也是有备而来。
　　原本是让许航过来的，谁料韩歌又不让了，说自己不想晚上失眠了。
　　安阳给了个笑也不勉强，顺便帮韩歌找了律师，询问离婚事宜。
　　许航觉得安阳这人，可够算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了，就是不知道韩歌这家伙走得什么狗屎运竟能交上他这样的兄弟。
　　睡前许航随口问叶祈在这呆几天？倒惹到韩歌了，跳起来非说许航等不及要去美国了。
　　许航一听这话也火了，说，韩歌，你搞清楚了，是你想把我往他身边推！
　　韩歌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回自己那空荡的房间去了，到了半夜又摸回来了，呼吸挺重，像是感冒了。
　　许航伸手给他拢了被子，恨恨说他是自个儿找罪受。
　　韩歌说你懂什么啊，放任你去飞，才能显得我伟大。
　　许航转了身背对他，说你这人真没意思。
　　隔日雨停了，气温却挺低的，早晨起来觉得冷了。
　　韩歌穿了衣服，踌躇了会跟许航道，吃过早餐就去酒店吧。
　　许航应了声哦。
　　韩歌说见到叶祈不用太紧张，他挺好说话的，你看平时他也跟我小打小闹的。
　　许航懒懒应了声知道了。
　　吃早餐的时候，韩歌戳着蛋黄说你要不想去你就跟我说。
　　许航看了他一眼，扯开嘴角笑，去，为什么不去，多好的机会。
　　许航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赌气。
　　韩歌没话了，一口气喝光咖啡，推开杯子说，走吧。
　　一路上的气氛挺闷，韩歌不说话，许航也不说话，怕谁一开口就免不了一顿吵。
　　许航抿唇动着方向盘，想韩歌是真的打算放了他。
　　放他飞，就能显得他无私，他伟大。
　　许航并不是放不下的人，既然韩歌这么希望，他就忠于当初自己的初衷。
　　心脏有痛，最终被他藏于了不知名的地方。
　　韩歌下了车往酒店走，许航开车去停车场。
　　林瑞站在门口像是等待了许久，见韩歌过来了赶紧迎上来低声说大少，韩大哥带着白呈不知去往了何处。
　　韩歌有点意外，皱眉，语气少见地严厉，你们都是废物吗？怎么不跟过去。
　　韩大哥不让。
　　妈的，韩歌骂了声掉头往车子走去，林瑞跟上去说，要不让人查查看。
　　免了，韩歌开车门见许航熄火要下车挥手示意他别下了，转头对林瑞说，让人全部撤了，他不是不要保镖吗，安排这么多人倒显得我们多事了。
　　林瑞皱着眉点头称是。
　　韩歌上车，冲许航说去安阳那。
　　许航也没问为什么，他现在只明白大少让做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听话地转了方向，往安阳的住处而去。
　　早上的路道出奇的通畅，没什么车，一路上竟也没碰到红灯，车子很快就到了安阳那幢房子外面。
　　许航熄了火，安静着，不想进去。
　　韩歌推门微微侧头说跟我一块进去。
　　许航无聊地坐在沙发处吃圣女果，酸得他牙齿疼。
　　韩歌跟安阳私语着什么，音调低，听不清楚，不过许航清楚一件事，韩歌还是把他当外人看。
　　隔了一会林瑞敲门进来，见许航在，表情明显的意外。
　　许航耸耸肩，朝他一笑。
　　安阳抬头，也不防着许航直问，林瑞，查得怎么样？
　　叶祈同白呈进了XX山，我想交易大概在那里进行。
　　够大胆的啊，大白天也不怕被人撞见。安阳淡笑，然后又问就他们两人？
　　林瑞说，双方都带了不少的人，一夜之间，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韩歌一拍掌，骂了声老狐狸，我就说他不可能一个人过来！难怪这次这么容易就答应住酒店。
　　果然是怕住自己那会坏了他的事。
　　安阳转头说在我们的地盘搞这套，看来他是想独享好处。得，我们也好闲得轻松点不掺这次的浑水，白呈不是那么好谈的主。
　　黑吃黑？
　　他没那么笨，这次叶祈跟他合作道上的人都知道，就这样黑吃黑他得惹多么麻烦，所谓的好戏是要在后头。
　　韩歌唉地叹了声气。
　　安阳好笑，怎么，担心叶祈？
　　叶祈倒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也不是好惹的，跟白呈撞上倒不知道谁撞死谁，就看谁命硬。只怕最后两败俱伤，倒让其他人偷笑了。
　　安阳抚了额际的刘海，轻笑，这不是更好吗？
　　韩歌头脑短路了一下，转瞬明白安阳的意思，盯着安阳看了一会。
　　安阳眨了眨眼，说，你只要心狠点，所有东西都能收入掌心。
　　韩歌装傻，笑了两声，起身扯着许航离开。
　　安阳看他急急离去，笑了声，带着失望，对林瑞说，看吧，狗改不了吃屎，他还是个傻瓜。
　　许航忍不住问，干吗不谈下去？
　　韩歌头痛，说，我明白安阳的意思。撇开情义不讲，毕竟叶祈也一直想抓我把柄解决了我，救命之恩压得他太重了，韩歌笑了声继续道，的确，这事如果成功大伙的收获何止非浅来形容啊，可是，得到了这些东西后呢？出入保镖，人人喊你大哥，花天酒地，对了，还得天天防着有没有人来暗杀你，活在刀光剑影里，我不明白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乐趣。我看不到叶祈现在活得快乐。
　　许航沉默了会道，这样的道理谁都明白，可是人性就是生得如此恶劣，得到了，还想得到更多。
　　韩歌扯开嘴角，所以大部份人就活得不快乐。
　　既然这样，你还想把我往高处推。许航语气不自觉带着怒气。
　　可是那是你心里所希望的。韩歌显得无辜了，向前挪挪了位置，将头抵在前座低声说，许航，你应该知道，当时留你在身边肯定会去调查你，其实你挺狡猾的，那场赛车枪战演得倒真是不错，后来就如你意让你跟在我身边不过是想看你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后来的后来看你的表现才明白了解你不是什么卧底，那么你接近我要混这道就只有一个解释，出人投地。是吧？
　　许航觉得胸口闷，半晌点头回，是。
　　那不就结了，我推你往高处走你还有什么不满。韩歌笑问。
　　许航答不出话。
　　韩歌说有时候吧，觉得你挺假的，对我的表情假，关怀也假，什么都是假，就觉得挺烦心，倒不如踢你去千里之外，也好让自己省心。
　　许航低头说怕是真你也不信。
　　韩歌摇下窗，让风吹消一车的沉闷，然后说，真真假假都好，我想你好。
　　韩歌离开不久，李天又到了安阳住处。
　　安阳本不乐意搭理，李天并不介意，玩着墨镜说这次他们做的交易够大，怎么样，安大哥，你没兴趣？
　　安阳伸手招他，李天凑过去，只听安阳说有兴趣也不是同你这种人渣合作。
　　李天的笑渐渐收了，靠向沙发道，你以为跟着韩歌能得到什么？权？你他妈不是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至于人，魂都被人勾跑了……
　　不劳你费心，安阳淡笑一下，说没什么事了吧，林瑞，送客。
　　李天站起身来说你活了这么把年头，陪了韩歌这么多年，权衡得失你应该很清楚。他韩歌有什么，他妈不过是有点运气，而我李天，能给你的东西很多。
　　安阳给他一记笑，说我不稀罕，李哥，你走好。
　　李天往外走，忽又笑起来说，我他妈真后悔。

　　三十三

　　韩歌在傍晚的时候接到叶祈来电，让他陪他一道吃个饭。
　　赶紧起了床，找了套适合的衣服套上往楼下跑。
　　许航闲来无事熬了一锅粥，本想等韩歌醒来同他一道吃，见韩歌跑下楼来开口就让他跟自己一块去陪叶祈吃晚餐便把想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韩歌低头打着领带，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抬头有点诧异地问，你煮了东西？
　　许航应了声，继续穿鞋，起身说走吧。
　　韩歌迟疑了下，后来跨步去了厨房，给自己盛了碗粥，用筷子搅拌着散热，然后囫囵吞枣了下去。
　　许航在门口看着，又升起了那种名为心痛的情绪，他想过去拥抱他。
　　韩歌转头一抹嘴说走吧，他便僵硬着身体往外走了，心底五味杂陈，气愤，懊恼，不甘，失落，最后却又归于了平静。
　　他动着方向盘，寻思着应该给叶祈一个什么形象才不会让他失望，最重要的是让韩歌满意。
　　因为叶祈一句好久没吃烤肉了，韩歌便决定去烤肉店。
　　4人分成两排坐着，韩歌旁边理所当然是许航，叶祈身旁则坐着白呈。由许航负责烤肉，在铁板上刷一层黄油，夹几片肉上去，滋滋地响。
　　叶祈瞧了许航一眼，冲韩歌道，怎么不叫安阳过来。
　　他有事。
　　哦，新人？
　　许航。跟你提过。
　　叶祈简单的应了声，转头跟白呈碰杯喝酒。
　　韩歌吃着许航帮自己烤的肉，又碰碰许航说自己要吃鱿鱼，许航便动手给他烤。
　　叶祈笑眯眯开口，对你倒是百依百顺的。
　　韩歌跟着笑，身份在这。
　　这话听在许航耳里让他不舒服。
　　叶祈说跟苏佳的离婚谈得怎么样了？
　　找律师了。
　　快点最好，过两天让她一道跟我回去。
　　那再好不过。韩歌乐意至极。
　　对了，明天搞艘游轮，晚上办个party，李天这些人许久没碰到了，大伙热闹一下。
　　韩歌喝了口酒，爽快地应了声好。
　　边吃边聊时间倒也过得快，出店门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韩歌让许航送叶祈回去，叶祈拒绝了，说是想到处走走，让他俩先送白先生回酒店。
　　白呈话不多，陷在后座很安静，眉宇间隐略有着霸气，这样的人，仿佛生来就是要控制他人的。
　　韩歌从后视镜里观察他，皱着眉伸手扯自己的脸，天差地别啊，自己的长相真是平凡啊，难怪不能得民心。
　　许航看他动作犹觉好笑，忍不住动手推他的头。
　　简单的动作，入了白呈的眼，他扯开了嘴角，似笑非笑开口，感情这么好？
　　韩歌转头道，我们是不拘小节。
　　白呈却没在开口，只是在下车的时候提醒道，混这道上的，不能有自己的弱点。
　　韩歌明白他讲什么，笑了一声说谢谢忠告。
　　等车开出了几公里，韩歌大笑，有点放肆，边笑边说，他竟然说你是我的弱点，妈的，没点眼力！
　　许航不觉开始心烦，韩歌这话等于否认了一切。
　　后又觉得可笑，没有承认哪来否认一说。
　　他跟韩歌，也许是真的要止于此了。
　　游轮的事韩歌交给了安阳去办，安阳效率一向很快，马上就办妥了。
　　韩歌正装出席，身后跟着同样一身黑色礼服的许航。
　　韩歌找寻着叶祈的身影，想跟他谈谈许航的事，他想真的放手了。
　　见到了白呈，却没看到叶祈，安阳过来说，大哥有点晕船，去休息了。
　　我操，晕船还搞什么游轮啊，他有病。
　　安阳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说像是白呈提议的。
　　韩歌一愣，皱了眉，安阳摇晃手里的酒杯，说，你也觉得奇怪吧。
　　呜……绵长的笛声响了，游轮缓缓离岸，许航觉得烦去了船尾，低头看下面溅起的水花。
　　韩歌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转头对安阳说你觉得呢？
　　安阳看着船上交谈甚欢的众人说，这里的人，除了白呈，其他全是叶祈下手，如果白呈不是胆大就是另有目的，他想一网打尽我们。
　　韩歌沉呤说，叶祈也不会这么笨吧。
　　那或者是叶祈想借着他的手除掉我们。
　　韩歌跟安阳交换了眼神，点了点头便错身过了。
　　韩歌走向许航说，下船仓看看。
　　什么？
　　韩歌凑过来说，怕是有人在船上动了手脚。
　　许航笑话韩歌多心了，毕竟白呈跟叶祈也在船上。
　　这么一讲，韩歌也觉得自己未免过于担忧了，要真出什么事，白呈跟叶祈也逃不掉。
　　吹了会海风，韩歌觉得有点冷，想着还是找叶祈把话说明一下，掉头往船舱走了。
　　许航犹豫了下，还是跟了过去。
　　东瞧西瞄的时候看到了苏佳，许航开口说你老婆呢，不过去打声招呼。
　　韩歌侧头看了女人一眼道，注意用词啊，马上就成前妻了。
　　后来下舱底的时候苏佳＋也过来了，许航还是挺给她面子唤了句大嫂。
　　她没理他，疾步下台阶撞开了前面的韩歌，韩歌被撞得身体不稳，脚步一拐，差点跌下去，好在身后的许航手长，一捞就拉住他了。
　　韩歌甩开许航的手不要他扶，气得头顶冒烟，该死的女人！
　　苏佳转头轻笑，抱歉，没注意。
　　韩歌忍了，想来相处都没几天了，就让让这个可怜的女人。
　　没想到苏佳也去往了给叶祈安排的休息室，几人一前一后进入顿时把狭小的空间都塞满了。
　　叶祈是真的不会坐船，脸色苍白，一副难受的样。
　　韩歌笑他自己找苦吃，不会坐船还非要搞什么游轮。
　　叶祈这会是懒得跟他说话， 说没什么事就全滚出来，都挤我这儿来干吗？
　　这不找你有点事嘛。韩歌找了椅子坐下，偏就不滚出去。
　　叶祈说有什么事不能晚点再说吗？说着话，张嘴就吐了，别提多狼狈了。
　　韩歌眼明手快地跳开退出房间了，装模作样冲里头喊，那个谁，打扫一下，还有照顾好咱家大哥。
　　叶祈要被他气死。
　　许航闷笑，谁说韩歌是傻子，他越瞧他越觉得他是小狐狸，滑头得很。
　　苏佳还真的是拿了布，不嫌脏的擦试秽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个小媳妇。
　　我爱你，我就愿意为你干任何事，包括嫁于他人，韩歌想这世上的事还真有这么无趣的。
　　无趣的叶祈，无趣的苏佳，韩歌转着眼珠看着许航，在心底加了一句，形成排比句式，无趣的许航。
　　出了舱发觉四周倒退的景色停了，船没在动。
　　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了。
　　等到天色暗下来，船的周围亮起照明灯，海面倒映着光亮，亮点随着碧波荡漾，平日里难得看到的美景。
　　叶祈也出来了，大概是吃了药，看起来好多了。
　　韩歌过去跟他谈许航的事，也不拐弯抹角，直言许航能力好，要是叶祈同意他跟着他混，得益会不少。
　　叶祈看了眼在跟林瑞谈话的许航笑言是床上能力好吧。
　　韩歌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可是首次向你推荐人呢。要不要也随你。
　　叶祈没拒绝，说成，后天让他跟我去美国。
　　对叶祈来说收人很正常，至于混不混得出来，就看这个人有没有运气了。
　　韩歌满意于叶祈的答复，冲他笑了笑，才转身朝许航走去。
　　他想这消息对许航来说，是好的。
　　许航安静地听他笑着说完，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心底有着无法言语的感觉。
　　他想说韩歌你不要这样笑，瞧你笑得多辛苦。
　　韩歌的笑也终于隐去了，转开了头才动手扯两颊的肉，有僵硬地痛。
　　安阳下了机舱，让船长把游轮掉头往回开。
　　出来的时候过道里站着李天，李天向他举杯说，要不要喝一杯。
　　安阳像往常一样没给他好脸色，只道让让便过去了。
　　李天跟在他身后，说，船到岸的时间最起码得十几分钟。
　　安阳心底一惊，转头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天笑，笑得安阳心里发毛，安阳压低了声音咬牙跟他道，我没空跟你罗嗦，你要有话就直说。
　　李天严肃了下来，说，我在下面备了小船，你要不要跟我一道走。
　　安阳怔忡了许久，果然有阴谋！他掉头想往外去，被李天的枪制止了。
　　李天说，五分钟后，这船就会嘭得一声没了，连带船上的所有人。
　　安阳冷笑，这样又如何。
　　白呈跟叶祈都死在这条船上你说会如何，天下还不是你我的？
　　安阳眼神一冷说真没看出来你如此卑鄙。
　　你错了，是白呈卑鄙，估计他没想过会被我反咬一口，现在，下去。李天扣了板机，迫使安阳跟自己一道离开。
　　安阳说要我离开可以，我要带韩歌一道走。
　　李天笑说做梦，韩歌要走，要带上的人一大堆，我怎么可以让他坏了我的计划。
　　安阳握着拳，李天说韩歌能有什么，现在他眼里只有姓许，你救得了又怎么样？
　　安阳眼一闭，说走吧。

　　三十四

　　叶祈跟韩歌说着话，旁听的许航觉得有点无聊，扭头瞧到白呈一人站在船尾，好心过去陪他,笑说今天天气可算不错呢。
　　暴风雨来临前总得一番宁静。白呈抿手里的葡萄酒一口。
　　你想要这里所有人的命？你倒做得够大的，不怕道上的人说你黑吃黑？
　　怕我就不叫白呈了。还有你，玩够了吧，这次跟我回去。
　　许航不讲话，探头瞧到海面上离开的小船，道，你养的狗也不过如此。
　　妈的李天，摆了老子一道！白呈眼睛泛起冷光，速度倒是快，翻过栏杆就要跳海，在这之前不忘扯着李航。
　　许航拿开他的手，扭头看韩歌，白呈威胁地眯起眼说你要留在这陪他们一块死？许航，我可警告你你可别坏了我的计划。
　　许航撇他一眼说其他人我管不着，我要韩歌活！
　　你小子他妈的鬼迷心窍了？
　　许航抿唇，不喜应他，头也不回过去韩歌身旁。
　　白呈骂了声混蛋，纵身往下一跃。
　　叶祈刚好瞧过来，见了这一幕惊骇冲过去大叫，白呈！
　　韩歌跟着跑过去，俯身一看，白呈正奋力游向远处。
　　叶祈有点气急败坏，妈的白呈神经病啊，无缘无故跳什么海！
　　不会是无缘无故，韩歌皱起眉道。
　　许航过来笑说也许他觉得闷呗，跳海水里冲冲凉。
　　韩歌白他一眼说你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许航扯过他笑说，我们也凉快凉快吧，不由分说拉着韩歌离开甲板。
　　韩歌脑袋还是很聪明的，微愣一会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一把甩开许航的手，往回跑。许航扯着他，低吼，你疯了！
　　我没你这么心狠，我要救就救全部人！韩歌看着他，眼里是坚持，许航默叹口气，心想白呈抱歉了，跑去过道里抓着一海员，问救生衣放在哪里。
　　海员虽有点诧异，倒不敢怠慢，赶紧带着许航过去，开了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已。
　　不亏是白呈，后路都断掉了。
　　韩歌跑过来，看了眼里头跟着低骂了声说，幸亏安阳让船掉了头回去，现在离岸还算近，妈的，让人全部跳海，不会游泳的只能算他倒霉！
　　也想不出其他对策了，两人赶紧退出船舱，正跑着，船头就已传来了爆炸声。
　　船上的人群开始骚动，尖叫声四溢。
　　管不了其他人的命，许航拉着韩歌就往栏杆处翻，韩歌回头，见跟在身后的叶祈愣在栏杆处脸色如灰，赶紧松了许航的手往回，使了全身的力气才拽过了叶祈，奋力就把他往海里推。
　　叶祈狼狈地大叫出声，砰地一声入了海。
　　韩歌又想起没见到安阳，怕他还呆在舱底，掉头就重新往里跑，被许航扯住，许航气急败坏地大吼，你干吗？
　　安阳呢？声音被爆裂声淹没，火星随着巨响四溅，许航扑身把他压倒在地，躲过迎头而来的铁沫，下一秒就拖起韩歌，抱着他跳入海内。
　　海水淹没了顶，冰冷异常，许航屏住了呼吸，奋力拉着韩歌浮出水面，韩歌抹了把脸，脚技巧地划动着，左顾右盼地找着什么。
　　许航说，趁现在还没大爆炸，快点离船远一点。
　　韩歌突然奋力就往右侧游去，那边有人在扑腾海面，听着叫救命的声音是叶祈。
　　许航一愣，也赶紧游了过来，怕韩歌一个人的力气不够带叶祈这么大个的，他没想到叶祈竟然不识水性！
　　爆裂声不断传来，火光映了半遍天，尖叫声不时响着。
　　管不了别人了，葬身海底或是生还就看个人造化了，许航跟韩歌一人一边拖着叶祈齐心着往远处游，韩歌喘着气竟还能说笑，枪法准有个P用，还顶不上会游泳呢！
　　许航松开了眉头，他喜欢这样的韩歌，即便是危急关头，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侧头望去，远处火光冲天，许航想有多少人会死在这次白呈使的阴谋之下。
　　所谓的权势，如果是堆着人命上得来，又怎么能心安理得。
　　再瞧一眼昏迷的叶祈，想他醒来又会有什么反应，够狼狈够丢人的吧。
　　把叶祈给拖上了码头，韩歌坐在地上喘气，许航也累的瘫坐在地，许航有点万幸地想，好在离岸还算近，否则他跟韩歌就得陪着叶祈葬身鱼腹。
　　消防车高鸣着笛声开来了，韩歌切了声说有个鸟用，救又救不到人了，真不知道交税养这些废物干吗？
　　许航盯着他看，然后笑，果然他没什么好担心的，精力还是这么充沛。
　　许航问要不要把叶祈交给救护车。
　　韩歌过来拍打叶祈的脸，说用不着，死不了的。
　　韩歌坐了一会起身要离开，也不知道安阳是不是跟着跳海回来了。他是游泳健将，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许航跟着起身想扶起叶祈，被韩歌制止了，韩歌说你留着下来等他醒来再走吧。还有别说我救了他，一次救命之恩都快把他压扁了再来一次，还不得要他命啊。
　　许航停了动作，没吭声，抬头看着韩歌的背影，觉得寒冷。
　　他知道韩歌地目的，无非还是那句狗屁的为了你好。
　　许航很悲愤，他扬声朝韩歌怒吼，韩歌，我他妈的不要你来装好人！
　　韩歌停了下来，又走了回来了，我装好人都装这么久了，现在不让装，许航，你对我太残忍了吧。
　　许航忍不住给了他一拳，共历危难后没有拥抱相庆，还得拳头相见未免有点讽刺。
　　韩歌揉脸也不在意，淡淡地说，从我身边受的磨难委屈愤恨就用这一拳抵消了吧，好了，没欠什么了。转身就走了。
　　许航握着拳，脸色铁青，后来就坐在地面吹着海面冷得发抖守着叶祈醒来，许航很委屈，韩歌从自己身上得到了快乐快感温馨又该怎么还了？这个小王八蛋！
　　风一吹还真冷，韩歌摸着手臂打着寒颤，往高处的马路走倒是见到了李天几人。
　　很悲哀立在原地，安阳看着他，抿着唇。
　　韩歌明白过来很多事，却还是对他微笑，下一秒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安阳大骇，失控地叫韩歌，才跨了第一步就被李天的手刀打昏。
　　许航叫到他的叫声站起身缓缓往回看，脸色一沉，撒腿就往公路跑，抱起韩歌拍打他的脸，李天的车在身边经过，许航抬起头时的表情很凶狠。

　　三十五

　　叶祈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满头大汗，他梦到堤岸塌陷，海水向他奔来，吞了他的身，淹没了他的头顶。
　　一直没人知道他怕水，这是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许航打着喷嚏过来，声音因感冒有点沙哑，醒了啊。
　　叶祈看他，缓慢地点了点头。
　　许航在一旁坐下，抽了张纸巾擦试鼻子。
　　叶祈侧头眯眼问，是你救了我？
　　许航顿顿，不言声。
　　叶祈却当他是默认，转头看着天花板说，讲起来倒让人笑话，我不会游泳。
　　许航淡笑了下说，是人都有弱点，像我就怕青虫，这没什么大不了。
　　叶祈跟着笑了下，说，小时候我爸带我去游泳，我胆子大啊趁我爸没注意就往深水区走，我喝了好多水差点淹死，我至今记得水下面的无助，后来我上来了，我爸却没了。我憎恨在岸边看好戏的人，只是举手之劳，可是没人愿意拖我爸一把。
　　许航不明白他跟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含义，静静听着。
　　他说，我在十六岁的时候杀了第一个人，用我们家的菜刀，我把他沉了河，警察不知道。
　　许航起了身，双手插兜，酷酷地说，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知道越多生命越危险！
　　叶祈转头瞧他，突地一笑，你倒是聪明人，难怪韩歌向我力荐你。
　　又是这事，许航烦，说，他不要我是他的损失。
　　你跟我去美国吧。叶祈冷不丁地说。
　　许航没有表情，他蹲下身去系鞋带，思考许久后抬头说，我不去了。
　　叶祈没想到他会拒绝，下意识开口问，为什么？
　　不去也许会错过很多东西，但是我要的东西在这里。
　　叶祈多少有点了然，你说的是韩歌？
　　用不着向你报备，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本来就是替韩歌来看他的，没什么事也就不做逗留了。
　　韩歌赖在沙发上，看新闻播报的游轮爆炸事件，看着上头显示的死亡跟失踪人数发呆。
　　林瑞下落不明，前妻苏佳也在失踪人数之列，而这种情况，往往就是预示着死亡。
　　林瑞是安阳的左右手，他不见了，就好比砍断了双手，安阳失策就失策在没带他一块走，那条忠实的狗。再培养一个，得花安阳不少时间呢。
　　韩歌翻个身，表情有点落寞，他说许航，原来人要一狠心什么东西都是可以不要的。
　　许航也不好安慰什么，很实际地问，现在怎么办？
　　你帮忙善后，该花的就得花，安阳那边你接手吧，夜总会那边我来，叶祈没事，白呈不见得会放过他，那边安全措施你安排下。
　　许航说叶祈的事，我们不如别管了。
　　韩歌笑了起来，难怪我混得就是窝囊，因为我没你们狠。
　　许航抿唇，应了声好。
　　韩歌过来靠着他，说这下好了，安阳走了，你留下陪我吧。
　　许航处得位置多少是有点尴尬的，下面的人跟着安阳太久，容下来新出来的毛头小子。许航并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进行大换血。
　　韩歌成熟了不少，每日过去“黑白森林”报道，不是没有去打探安阳的信息，没探得一丝一毫的消息，可见李天保护他保护得够好的。现在的心情比前几天沉淀了不少，事已至此，想什么也没用。
　　这日进休息室，倒是看到了安阳，韩歌默默把门合上，转回头来竟是一脸笑容，说安大哥，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
　　安阳静静看他，抿下唇，然后道，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逃出来的。
　　哦，看来李天对你也不过如此。那日也是他逼着你走的？韩歌靠过来，见他答不出话，咄咄逼人地继续问，怎么，没话说了？
　　安阳咬牙说是，那时我……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能出现在我面前！韩歌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激动声音高了不少，我想不到你会想要我的命，我怎么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你……安阳，你现在想让我怎么做，啊，你想让我怎么做。
　　见他如此激动，安阳赶紧伸手按着他的肩说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韩歌退了几步躲掉他的手，说你知道不知道我很难过？你比李天还残忍。
　　那你呢？安阳也崩溃似地大吼，你当初为了许航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时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什么事你都许航许航的，你有想到我吗？我陪了你这么久，我到底算得上是什么？
　　我一直把你当兄长，最亲的伙伴，但是以后，韩歌闭眼说，陌生人。
　　安阳微微颤抖身体，声音轻得像蚊蝇，我是做错了，你就不能原谅一次？
　　安阳，韩歌伸出右手笑，你一直以为当初我救你废掉了右手，其实我骗了你，我没事，我骗你帮我做事，你可真傻。
　　安阳垂下眼去，眉目间全是疲惫，多少年相伴，走到最后，全毁在了一念之间。安阳恨自己当时的鬼迷心窍，现在怎么也是挽回不了了。韩歌说出了这些话，就是全部了断了。安阳抬脚往外走，脚步很重很重，他站在门口低声说，我不管你信不信，许航是白呈的人，你自己注意了。
　　韩歌一动也不动地立着，在他走后瘫坐在沙发，掩面，手心湿漉漉的。
　　出去的时候霓虹闪烁，安阳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李天过来说回去了。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安阳笑起来，恭喜你办到了，滚。
　　李天并不走，说，我只是让我们仨的关系回到最初，你记不记得那时，你跟我最好。
　　疯子。安阳转个身跨步走。
　　李天笑，说安阳，你是不是没搞明白状况？我布了这么多的局，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你走得掉？
　　韩歌很快就回去了，抱着许航乱啃，许航奇怪今晚的他的热情怎么这么高涨。
　　床单很乱，韩歌抱紧许航，脸贴着他的背轻语，许航，你不要背叛我。我受不起了。
　　许航顿了会，翻过身来拥紧他，应了嗯，

　　三十六

　　叶祈迫不及待想离开，韩歌知道他是想尽快回去找白呈报复，他咽不下这口气。
　　走前叶祈很正经地问许航，真不去美国？
　　许航坚定地摇了头，现下韩歌就一个人，无论如何，他也是不能走的。
　　叶祈一离开，日子就显得平静了许多，只是越平静越让人觉得心惊，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喷涌而出，会让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
　　韩歌食欲也不太行，莫明其妙地消瘦下去，许航总担心他身体出问题，一再催促他去医院，韩歌不肯去，被许航强制着押去了医院。并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他最近有点神经衰弱罢了，发生的事太多，他的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载着韩歌回去路过素菜馆，许航觉得他吃点清淡得也好，遂停下车扭头看韩歌，韩歌知道他的意思，瞧瞧店面开了车门下去。
　　一前一后进了店，许航点了不少东西，东西很快就上来了，味道出乎意外地好，对于能把豆腐烧出香肠味儿韩歌觉得很新奇，感兴趣着吃下去不少东西。
　　见他吃多了，许航也就乐了，时不时给他夹些菜。
　　隔一会，韩歌接了通电话，平静着面容说安阳走了。
　　嗯？许航看他说跑掉了？
　　嗯，李天下面的人到处在找。
　　许航放下筷子，有点担心道，那这边要多防备了。
　　不用，韩歌拿纸巾擦嘴，安阳这人心高气傲，是不可能回头找我，李天是最了解他的人，不会过来找我们麻烦。
　　听他这么讲，许航也就放心了下来，又催促他多吃点，韩歌摇了摇说饱了。
　　你要是因为安阳而茶饭不思，我可就生气了。
　　韩歌瞪他说这要换成了你，你不难受呀。
　　许航便也无话可说，埋头把桌上的菜全扫光了，心情无可避免的郁闷。
　　--------------------------------------------------------------
　　因为安阳离开，这边走掉的人不少，不可谓是不忠心。人手一减少，许航就担心，虽说李天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安阳，却也不排除他心狠手辣着想要斩草除根。跟韩歌说起，他却只是笑，然后疲惫地说想结束了。
　　许航没有惊讶，他察觉到过韩歌的倦意，只是这里的一些事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探手过去揉他的发，笑说傻瓜。
　　韩歌扑过来，枕着他的手臂说真的，我真想找个地方，就我们两个人，一块过活，什么都不用去想。
　　好啊，许航点头应着。
　　韩歌仰着头看他说你不怕什么都没有了？
　　许航笑起来，我本来就什么也没有，就不怕失去什么了。
　　韩歌也笑，跟你开玩笑还当真了？
　　你乐意就好。
　　真傻。韩歌凑上前吻他，舔得他嘴唇湿湿的。
　　--------------------------------------------------------------------
　　事情发展令人意外，警方那边突然就发了安阳的通辑令。许航看到电视播报的时候愣了一下，反映过来立马就往韩歌那奔了。
　　刚下车就见着李天带着人马出来，许航还是堆出了笑脸迎他，天哥。
　　李天看了他一眼并没说什么，脸绷得很紧，脚步也重。
　　许航也顾不上什么，进去店就招手问人，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天哥跟大少吵了一架，不过没动手。
　　听人这么一讲，许航放了心下来，他怕李天这脑袋一热就拿韩歌开刀了。抬级过去专属休息室，推门进去就见韩歌瘫坐在沙发上，缓步上前伸手轻拍他的肩，韩歌的声音低如蚊蝇，他说你知道了吧，那边在通缉安阳。
　　许航并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安慰，半天才道，会不会是最近他犯事了？
　　这次是安阳，下个就轮到我了。
　　胡扯什么，许航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不允许韩歌拿这些开玩笑。
　　韩歌笑起来，仰头直视他道，你以为卓远会放过我？
　　许航脸色一变，随即苦笑下说，原来你知道了？
　　你的同情心，将要葬送我跟安阳两条命。
　　你的资料我毁了。
　　你能保证卓远没有复制？韩歌起身去喝水，像卓远这样的人，是不会甘心当个平凡人的，拿我跟安阳去换能换得他前途一片光明，许航，你可真傻。
　　许航沉不住气，约了卓远在码头见面，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让许航真是措手不及。他找胖子了解过情况，警方掌握安阳的犯罪证据跟卓远所收集到相同，他不愿自己当初的同情换来这么巨大的代价，或者打心眼里他还是宁愿相信卓远的。仔细着想，这事太不对劲了。
　　海风带着咸味，让人心烦，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了，卓远还没到，许航抓抓发，扭头正要给人打电话就见卓远过来了，许航微愣，跟在卓远身后的是安阳。
　　卓远缓步过来，身体很僵，安阳用枪抵着他的后背。
　　许航沉默了下来，安阳倒先对他笑，说别来无恙了，许航。
　　许航看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安阳眼神闪过杀意。
　　许航无辜起来，笑起来说安哥，你这话就说得稀奇了，我能了解什么？
　　不是你让他把资料交给警方的？许航你可够狠的。
　　没有，卓远淡淡地说，我什么资料都毁了，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可交。
　　你觉得我会信吗？安阳把枪移到卓远的太阳穴上。
　　你要杀我我认了，但是我不要死得不明不白，卓远盯着许航说，我真的没交出去。
　　闭嘴！安阳吼了声，然后再看向许航，不急不缓道，许航，许唯的儿子，白呈的表弟，五年前许唯在一次枪战中死了，所带领的帮派群龙无首，而后是白呈占了位置，而你并不服气，出走。其实你并没有放弃，一直在计划着夺权，所以你接近韩歌，要借由他跟叶祈的力量往上爬。
　　那又如何，至少我在韩歌最危险的时候还一直陪着他身边，许航勾起嘴角笑，继续道，而你知道是谁安排我接近韩歌的吗？是李天。
　　你跟李天，我都不会放过，现在我先解决他。安阳说着扣下保险栓，卓远到底是受过训练的，瞬间就反拧过安阳的手，枪掉落在地，再一个过肩摔，安阳被重重的摔倒在地。
　　卓远立马拾起枪指着他，许航过来说算了吧。
　　算了？卓远不可置信看他说他会要了你的命。
　　许航皱皱眉蹲下来道，就算你要了我的命又如何，韩歌已经把心放在我身上了。
　　安阳咬牙笑，你有本事就现在了结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三十七

　　卓远沉吟了片刻，到底是听从了他的话把枪从安阳的头上移开，随即跟着许航一前一后地离开。
　　许航边走边掏出电话准备报警，刚按下数字键，就有枪声响起，紧接着身边的卓远哼了一声跪倒在地，左肩处的血喷涌而出，迅速将衣服染红了一大片。许航大骇赶紧扑过来扶起他，扭头就瞧着安阳握枪对他冷笑，我说过，放过我你会后悔的！
　　你个混蛋，许航紧紧按着卓远的肩，自责自己大意，早知道刚才就得一枪毙了他。虽有不甘，却忌讳安阳手里的枪许航并不敢轻举妄动。
　　安阳走近，枪指着许航，眼神却看向卓远，对他道，我可一直对你不错的，你倒好，帮着个外人对付我。
　　我本就是警察！卓远脸色苍白，按着肩处的手也已经被血染红了。
　　警察，哈哈，一群吃公饭的废物！安阳厉眼看向许航，你再动，我就马上让他见上帝！把身上的枪扔过来！
　　许航咬牙摸出口袋里的枪扔过去，安阳指指跪倒在地的卓远，还有你。
　　卓远把枪给他，大腿又马上受了一枪，他啊了声扑倒在地，痛楚让他浑身发抖。
　　安阳！许航厉声叫出来，你要对付的人是我，放过他！
　　你倒搞得兄弟情深呀，安阳眼里满是阴霾，突然冲上去就照着许航的肚子给了一拳，狠狠地抓起他的头发拖到拦杆上，恶狠狠说，如果没有你，韩歌唯一依靠得人就是我！
　　许航仰着头大笑，背叛他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你以为韩歌会不在意你的身份，别做梦了，你的资料我早让人送去给韩歌了，你接近他是另有目的，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自始自终我都陪着他身边，安阳，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是吗？安阳不怒反笑，嗜血地道，你死了，机会就多的是！
　　枪移到许航的太阳穴，刚要下手突然就被人勒着了脖子往后拉，安阳后肱猛烈撞过去，卓远重重撞倒栏杆。许航还没反映过来，安阳补了卓远一枪，狠狠一脚把他踹下了海。
　　卓远！许航惊骇大叫跑过去，海面起着涟漪却未见人影。你这人混蛋，许航反身一跳起就给了安阳一脚，安阳踉跄地扑倒地，手上的枪摔出去老远。
　　许航拾起一把枪恶狠狠指着他。
　　安阳扭头大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就动手呀，哦，你在犹豫，怎么，你怕杀了我韩歌就不理你了？安阳站起身来，一把握着他的手，把枪对着自己的胸口，还是笑，朝这里开一枪，你就能卓远报仇了。
　　许航盯着他，安阳表情没变，依旧是笑，他料定着许航碍于韩歌并不敢动手。突然，他动了动手，强硬地带着许航的手扣动了板机，枪声伴着韩歌的叫喊声。
　　安阳说许航，你输定了，便仰身往后躺去。
　　韩歌跑了过来，紧紧按着安阳的胸口，安阳痛得抽搐。韩歌大声对着许航叫，救护车啊，快叫救护车！
　　许航愣在那里，似未听到韩歌的叫声。猛然回神，韩歌已经让人把安阳移回车去了，许航突然明白过来了，这全是安阳设计好的，正如卓远所说他并未供出人，那些所谓的犯罪资料是安阳自动给警察送去的。这之后就引出卓远，然后激怒自己，为的就是这么一枪重回韩歌身边，以自己的生命分裂他跟韩歌。
　　安阳你他妈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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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歌冷静下来后并不敢把安阳带去医院，带回去家去找了帮里的医生过来看。首先得保证安阳的安全，现下李天跟警方到处在找他，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一方把安阳带走。
　　子弹并没找中要害，医生挖出了子弹，包扎后挂了消炎的盐水，嘱咐好好休息便出门了。
　　打了止痛剂，待安阳睡下后韩歌才出房间，许航等在一旁，见他出来张口欲言欲止，韩歌朝他疲惫地一笑指指楼下示意下去再说。
　　许航不知道怎么开口，韩歌却先开了口，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你走吧。
　　许航一惊，抬头看他，韩歌缩上沙发道，你跟安阳是不能共存的。
　　所以你选了他，许航愤怒地站了起来，如果你指责我打伤了他这我无话可说，可他杀了卓远。
　　卓远是什么？韩歌笑起来，他是卧底，安阳杀他无可厚非，而你呢，为了外人对付他。不对，本来你就是外人。
　　我知道他给了你一些资料，好，我承认我当初是有目地接近你的，可是后来……许航觉得有些事并不用出口，双方明白就好。
　　爱吗，韩歌当然明白，瞅着他笑，许航，你不觉得这个字很可笑吗？我说过我不会信什么狗Ｐ的爱情。他脸色一转，沉了下来，你是白呈的人，我不能留你。
　　不是！许航握紧拳，我从来不是谁的人，我只是我自己。
　　韩歌起身往楼上走，说，别傻了，叶祈也不会让你留在这的。
　　许航不甘心，扭头赤红着眼大吼，那我们之间算什么！
　　算回忆。
　　许航没想到他这般决觉，笑起来道，早知道我就让你葬身在那次游艇上！语罢，怒气冲冲离去。
　　韩歌低下头喃喃念，真是个笨蛋。
　　--------------------------------------------------------
　　这之后，许航不知道去哪了，韩歌想，这样也好，不用见面就少了许多烦恼，心里空荡荡的，多少是舍不得的，可是舍不得又如何，他要留在这里，安阳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安阳是个绝决的人，对他人跟对自己一样残忍。
　　端药去喂安阳，安阳脸色苍白，见他过来了还是努力地展出了笑。
　　韩歌在床边坐下道，他走了。
　　安阳不动声色，侧头说你难过？
　　难过又怎么样，他是白呈的人，留不得。
　　那何不杀了他。
　　你知道我做不到，韩歌给他倒水，直白地道，我爱他。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承认自己爱许航，讽刺的是却不是对着他本人。韩歌这会挺厌恶自己的，为什么不能轻易对许航说出一个爱字来？
　　爱情这玩意也不是好东西，能不碰就不要碰了，碰了就半死不活的。
　　他的话多少让安阳难受，安阳还是扯出笑，如果喜欢就留下他，我并没关系。
　　韩歌笑，已经没必要了。难过是一时的，时间总会让人忘掉很多事的。

　　三十八

　　许航并没有那么干脆，不是韩歌一两句话就能打发走的，只是怒气过后，静下心来一想，多少知道韩歌的用心。韩歌同安阳，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总亏是割舍不少的，而安阳不见得会放过自己。于是路似乎只有离开这么一条了。
　　倒是安阳真够狠的，那可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现下的他被警方通缉，近段时间怕是躲风头也不敢做些什么，而韩歌这时候逼自己离开大概吃准了这点，到底能安全点。许航想了许久，咬咬牙想不如就顺了韩歌的意，也省得他担心。
　　只是在这之前，他想做件事，简简单单的事。
　　安阳已经能下楼来了，也省得韩歌把饭菜端他房去。两人面对面在餐桌前坐着，韩歌没什么胃口，吃得索然无味。不小心咬到了辣椒，很辣，辣得他嘴巴痛眼眶发红。
　　安阳见他难受，倒了杯水给他，视线却落在他胸口说，难受了吧。
　　辣！韩歌张着嘴像要喷火。
　　安阳怪笑了声说辣没事，多喝点水，总会冲淡的。其实感情也是一个理。
　　韩歌把水灌完，一抹嘴装着不在乎道，我懂，你不用给我讲道理，我只是郁闷他怎么走也不把自己的东西带走，真把我这当垃圾场了呀！
　　失一次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灾难，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倒也是个人才，安阳突然道，只是可惜了，心软，注定成不了人物。这也是他争不过白呈的原因。
　　呵，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会像你一样呀，韩歌笑起来。
　　安阳看他，恨我？
　　就这些有意思吗？韩歌有点烦躁，我把你接回来了这意思你会不懂？
　　安阳淡笑下，催促道多吃点。
　　算了，饱了。韩歌拿过纸巾擦嘴，我去“黑白森林”看看，你吃完就上楼躺着吧。
　　听着汽车的机动声，安阳用筷子搅着米饭，到底是无可避免得有了隔阂。只是是不是应该庆幸韩歌最终还是选择了兄弟义气？
　　------------------------------------------------------------
　　韩歌进了厅就见着了许航，许航抽着烟斜眼看他，韩歌顿了几秒，还是上前笑道，哟哟哟，这几天去哪了，今天又冒出来了？
　　许航说我过来收拾东西，那什么死皮烂脸的事我也做不来，干脆就滚蛋吧。
　　韩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听他的话竟也没觉得难过，当然开心也不会有。他僵硬笑笑说，既然过来了啊，要不一起喝几杯吧。
　　许航晃晃脑袋说，成呀，没准以后也就见不到面了。
　　韩歌知道这家伙在报复，努努嘴带他去包厢。
　　还真就是喝酒，别的事也没做，许航怀疑韩歌是不是转性了，啧啧，大色狼也有安份地一天。
　　韩歌喝了好些了，觉得还是不太痛快，干脆就直接拿起酒瓶灌。后来他想起什么道，你要不去叶祈那吧，你不是想把白呈拉下来吗？反正叶祈现在就跟白呈在斗。最重要的是，安阳管不了那边。
　　许航应着好呀。
　　……也不想想就答，果然自己真是没面子。好人做到底，韩歌喋喋不休跟他讲起叶祈的习惯，以后跟他的时候多注意了。
　　许航并不答腔，喝酒抽烟。
　　韩歌愤愤不平起来，这多还没去呢，就已经不听自己话了？酒喝多了，脑袋瓜子也不灵感，突然举杯大叫起来，好好干，叶祈可比我强多了！
　　许航还是笑，没心没肺的样子。
　　韩歌拍他的肩说你以后混出来了，记得要回来看看。
　　许航凑过他耳边低语，韩歌，你总是太自以为是了。
　　韩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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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黑白森林”就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许航不说话，韩歌喝多了，撑着他的肩挥手说再见。
　　许航看看东倒西歪的地他，把他扯正道，我们走走。
　　韩歌嘿嘿傻笑两声，蹲在地上吐了。
　　许航不舍，拍他的背，韩歌吐完抹嘴，走什么走啊，咱俩还能有什么话！
　　走访许航快被他气炸了，扯过他的手说，逞强就有饭吃了？
　　韩歌想抽手，许航不放。
　　韩歌看他，许航却不看他，隔了一会，许航才放开他的手说，去看场电影吧。
　　韩歌诧异。
　　像普通情侣看一场电影，而不是只有上 ＋ 床 ＋ 做 ＋ 爱。
　　这句话莫明让韩歌感到开心，至少许航承认跟他不单单只有肉欲那么简单。
　　电影院放得电影不太应景，很无聊的警匪片，人也少。
　　于是他们便不时换着位置从各个角度看电影，很无聊的行为。
　　韩歌时不时骂几句，傻Ｘ，哪有这么做的，啧啧，果然就是电影，跟现实不能比呀。实在无聊便盯着许航看，许航盯着屏幕看，隔了一会转过头来，凑过去给他吻。
　　很重的吻，很多情侣在电影院里常干的事。
　　韩歌想，这大概是许航在临走前送自己的礼物，后来又想许航可真恶毒啊，他用这招就是想让自己死死记住他，太狠了！
　　许航放开了他，双手插兜起身离开了，除了叹息什么话也没留下。
　　韩歌一个人盯着屏幕看，直到电影结束，才慢动作地起身回去。
　　一路吹着冷风往回走。进了屋的时候筋疲力尽，他朝空气喊，安阳。
　　他蹲坐在地上很难过，但是这却是他自导自演的戏，没法反悔。安阳从楼上下来，问，回来了？
　　嗯，许航走了，他又爬起来呵呵笑往楼上走。
　　安阳闻到了他满身酒气，扯住他说，要不要醒酒茶？
　　我又没醉，韩哥抓抓头然后道，安阳，你得想想怎么对付李天了，他这人你也知道，不会放弃的。
　　安阳放开他，淡然地答，我知道。
　　回了房去洗澡，差点在浴缸睡着了，趁着还有点感觉，赶紧擦了身体去床上睡。没了许航，床显得很大很冷。
　　许航去美国了也好，飞机很快的，咻一下就到了。他这么想着，睡死了过去。

　　三十九

　　卢宇现在已经不做保安的工作了，他拖关系进了一国企当普通的职员，看到许航找上门他吓了一跳。许航抽烟，问我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日子吗？
　　卢宇愣了愣，这都老交情了，能说不吗？赶紧迎着他进门了。
　　这房子是他租的，两室一厅，多加一个人也没什么，下楼去买了酒再加了点菜回来招呼他。
　　卢宇奇怪地问，干吗要来我这住呢？那边大房子睡得不爽？
　　被赶了，许航抿了口酒不在意地道。
　　啊？卢宇表情相当惊讶。
　　被人抛弃了，懂了没，许航喝了些酒暴了些粗话，操，老子被人下了套。
　　但是我觉得韩歌他确实对你有情，不会做到这么绝吧。卢宇还是奇怪。
　　他想我去美国，可我不能走，我走了他可怎么办。
　　真搞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卢宇懒得问他事了，说像我这样平平凡凡过着不是挺好的吗？你也加入黑道有些日子，你觉得好吗？
　　这下换许航愣了，他苦笑着摇摇头，也许你才是对的。
　　卢宇把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许航拍他的肩，很真诚地道，兄弟，谢谢了。
　　嗨，还跟我客气呢，卢宇笑了笑退出房去。
　　许航躺床上抽了根烟，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型录音机，把开关打开，一阵电磁音后听到了水声。
　　他在韩歌的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保护他安全。
　　安阳回到他身边，李天定是不会放过韩歌，如果没办法在他身边，那么在暗处照样能保护他平安。许航觉得自己真是贱，不就一个人嘛，有什么好放不开的，可偏偏就是挂在心上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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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歌洗了澡拿了根烟抽，最近常失眠，闭起眼就会想着许航，这可不是好事，要是想着想着下面起反映了，他找谁泄火去呀。
　　安阳敲了门探头进来，说我去一趟老宅，收拾点东西。
　　小心些。韩歌点了下头不忘嘱咐。
　　知道的。安阳冲他笑笑带上门离开。
　　安阳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他也不好再公开的露面，警方那边还是抓得很紧，看样子没办法让安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了，得送他走。可这事并不好办，他跟安阳提过，可安阳并不肯走，他要不愿也勉强不来。真是伤脑筋，韩歌仰躺上床，闭起眼强迫自己睡觉，什么事都不想。
　　隔日刚起来就听闻大事了，李天那边多次地方被炸，人员伤亡无数。韩歌下楼，安阳心情如他所想似乎很好，给韩歌煎了蛋招呼他过去吃。
　　韩歌闭闭眼，喉咙干涩开口，是你做的吧。
　　安阳笑，当然，做得不是很好吃，你尝尝。
　　你什么时候会装傻了！韩歌拍桌子，手上的青筋全爆了，你不能在留这儿了，明天就给我去美国。
　　安阳低头默默把牛奶喝光，然后说，这算是抛弃吗？
　　最初是你先抛弃我的，韩歌说你跟我计较这些没有，我不想在搞出什么名堂了，我真的不想了，这么多人死掉，你能活得开心？我最近睡都睡不安宁！最后的话是吼出来的。
　　李天该死，安阳淡淡地道，至于美国，你让我去我就去。
　　韩歌抓了抓头，大跨步往外走，他不明白，为什么安阳可以变得这么多。
　　安阳慢条斯理把早餐吃光，从口袋里摸出枪来擦着，他绝不可能让侮辱自己的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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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包厢里喝酒，韩歌觉得最近的生活像是在演戏，一晃就一幕幕场景就过去了。真他妈的烦。
　　又灌了酒进去，空瓶了，摇摇晃晃出去，叫嚷着再给老子送几瓶酒进来，重新把自己抛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
　　有人推门进来，把酒摆放在茶几上，接着又在沙发上坐下叫唤一句，韩歌。声音让韩歌惊骇地坐了起来，李天，你没死？
　　你巴不得我死呢，李天脸色笑了起来，突然脸色又转为阴沉，手里的枪也已经指着他的脑袋了，真是抱歉，没能如你所愿。
　　你杀了我，安阳也不会放过你的。生死关头，韩歌还是能做到冷静。
　　我所有一切都被安阳炸了，你觉得现在搬出他还有用吗？哈哈，我要他陪着我死！在这之前，你先下去等着我们吧，好兄弟！
　　下一秒枪声立马响起，李天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地，手臂上的洞喷射出血，他闷哼声脸色变得苍白抬起头看着出现的安阳。
　　韩歌冷眼看着安阳，明白自己又一次被他推出来做了诱饵，对他已经是第二次心寒了。
　　抱歉，安阳对他笑，眼里带着诉求，如果李天不死，你就不能安全，先下手为强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韩歌抚了抚发起身，闭闭眼说放过他吧。
　　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妇人之仁，安阳突然变得激愤起来，上前就重重给躺在沙发上的李天几脚，他妈的他害了我们多少！
　　安阳！韩歌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我现在是以大少的命令让你放了他，他现在还能做什么？你已经炸了他的所有，你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安阳喘着气安静了下来，半响才道，我听你的。
　　李天突然厉害地笑起来，开口道，安阳，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他是明知道是圈套还是这么送上门来了。
　　可事实上安阳并没有那么听话，他在等韩歌睡熟后出了门。韩歌也不见得会放心他，咇咇剥剥地穿衣起来跟在他身后出去。
　　安阳去了码头，上了一艘船，安阳似乎心不在焉，所以没发现跟在后面的韩歌，韩歌也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
　　安阳似乎是要把李天带到海上去毁尸灭迹。
　　安阳站在船头，头发被海风吹得乱动，等到船停了，他才扭头对着身边的人道，把人带过来。
　　不用人带了。李天从暗处出来，怎么办，我们好像跟海很有缘。
　　叛徒，安阳毫不留情一枪就把打下手的人打死，再举枪对着李天冷笑，你以为我今天会让你走掉吗？
　　李天笑起来，不用你动手了，等下这里就会砰的一声没了。
　　你安了炸弹！安阳内心一惊，表面不动声色。该死的，这里离岸达远了，他跳下去也不见得会活命。
　　聪明，死在海中也挺浪漫的，阳，你说是吧。李天话落趁着他失神的当下突然发了狠，一脚把安阳手里的枪踹飞，再拉着他过来，困在自己的双臂间，轻佻着用手描绘他的轮廓，着迷地看着，低喃道，这里，这儿全是我的，阳，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
　　就算下去了，我他妈也不会是你的。安阳剧烈挣扎着要脱离他的制困
　　哈哈，那你以为韩歌就是你的了？哦，一个，二个，三个，人终于凑齐了，韩歌，你还不出来！
　　安阳的挣扎停了，看着韩歌从暗处出来，顿了一下发狂大叫，你他妈神经病呀，跟过来干什么。
　　韩歌冲他笑笑，本想救你出来，看样子，我们今天注定要葬身大海了。
　　安阳垂下眼睑，说韩歌，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说什么傻话呢。
　　少他妈在我面前装兄弟情深！李天发怒地叫起来，紧紧把安阳拥在怀里，安阳，你他妈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我的，以前是，死后也是！
　　做你妈的梦去吧！安阳突然一脚踹向他有肚子，李天躲过，反身又把他双手缚住，凑向他耳边轻语，你可真不乖。那边的，站住不要动。
　　本想过来支缓安阳的韩歌硬生生止住脚步。
　　船尾传来一阵巨响，船身跟着晃荡，安阳突然把手狠狠抓向李天的伤处，李天大叫一声，却始终不放开他，安阳使的劲越来越大，韩歌又利用这个机会飞起一脚踩倒李天，拉着安阳就要跳海，安阳的双脚却被李天狠狠抓住，摔倒之前安阳用了点力把韩歌推下了船。
　　冰冷的海水四面八方地淹来，蹬蹬腿他使劲要浮上水面，脚部突然一阵筋抽，韩歌挣扎起来，挣扎了一会，意识越来越远，闭上眼的时候仿佛听到了巨大的响声。
　　安阳使劲踹着李天，李天笑着就是不放手，又使了点力上来，狠狠吻住他。
　　火光冲天。
　　-----------------------------------------------------------------
　　安阳！韩歌坐了起来，喘着粗气，站在窗边的许航过去，拍拍他道没事了。
　　你没有走？韩歌惊喜起来，忽又脸色变得很难看，安阳呢？
　　不知道，见不到人也见不到尸体。许航实说实话，可真奇怪，这样都能不死？
　　李天也见不到？韩歌又问。
　　是的。
　　韩歌笑起来，他相信那两个人没死，没死就好。
　　我就说嘛，安阳是祸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许航拍他脑袋，你还说呢，如果不是我跟着你，你这会就跪在阎王爷面前了！
　　是是，小的感谢大人救命之恩，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去那了？韩歌斜眼他。
　　谁让我这人专情呢，放不下心，就天天暗暗跟着你了呗。
　　这答案韩歌喜欢，凑过去赏了他一个深深的吻，舔舔唇角满足地道，下次再好好在床上补偿补偿你，跟我回去吗？
　　我早上去认尸了，许航顺顺他的发，我认的那具尸名字叫韩歌。
　　韩歌脑袋没转过来，你……
　　你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存在。
　　操，你 他 妈搞什么呢？
　　许航叹口气，如果你还想继续混着，你就回去吧。
　　你明知道我早就想脱离了……韩歌哭丧起脸，我他妈以后怎么办。啊啊，那么多钱都没提出来，我的车，我的钱！
　　怎么办？跟着你老公我呗。
　　我 操。
　　许航笑，解着领带，脱了外套，扔向一旁，说，那等什么？
　　韩歌扑过去抱他，用力吻着，双手脱他的裤子，迫不及待地样子。
　　许航回吻他，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喘气地说，先锁下门。
　　--------------------------------------------------------------
　　没有KY，没有过度的湿滑，因为多日没有欢 爱韩歌的动作不仅急而且猛，许航出了血，却也咬牙忍了。
　　韩歌在他后背留了一个一个的印记，高(默默)潮的时候韩歌在他肩臂留下了牙印，他趴在许航身上，许航喘着气骂他混蛋。
　　韩歌趴在他身上好一会，才去浴室拧了毛巾过来帮他清理。
　　清理干净才重新上床拥着他，韩歌看着他，心底挺满足的，问，以后怎么办？
　　许航不安份摸他屁 股，说，赚钱，养你。
　　韩歌鼻睑涌上了一股酸涩，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想着这些天的心神不宁，难受委屈，开口骂，你这个混蛋。
　　许航说，谁比谁混还不知道呢，你他妈开头就一句话就想打发我了，我还难受呢。
　　韩歌说当时脑子被雷劈了，再说我不是怕安阳对你使坏嘛。
　　也亏得我明白你心思，要是真抛下你一走了之了，估计永远就见不到面了。说到这个，韩歌一阵后怕，伸手紧紧抱住他，幸好自己跟着过去了，否则真是天人永隔了。
　　可是安阳也不知道怎么样，他跟李天到底是……
　　许航拍他的肩算是安慰说，也许也跟我们一样重新开始了呢．
　　就他俩那状态，能重新开始吗？韩歌骂他笨。
　　许航故意叫起来，不听话，不要你了。
　　韩歌赶紧凑过来讨好地用下巴蹭许航的胸，说，我会对你好的。
　　许航笑起来，也许他还是搞不懂这些算不算爱，可是他就想韩歌呆在自己身边，就像现在这样拥着，顺利地握着彼此的手。
　　相互拥着吻着这种感觉，比任何东西都真实。
　　许航忠心希望安阳能活着，就像他们一样，转身成一个平凡人，舒爽地过一辈子。至于那些什么江湖事统统滚一边去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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