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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陶晓然在雪地里发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冬毛。在寒冷的冬天，他竟然没有随着季节的变化，从黑发变成白发。被同类抛弃的冬毛幼崽，被陶晓然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带回了家。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晓然陶黑/毛毛 ┃ 配角： ┃ 其它：冬毛


【正文】

冬毛的故事  　作者：花瓶主人二代 

1 
　　陶晓然拿着照相机，终于踏上了这片银装素裹的雪山腰。拿起来对着阳光折射下会产生微妙变化的雪地，以及一些冬季植被进行拍摄。 
　　这片雪山原来有开发商想要进行商业开发，做成滑雪场。但是政府是冬毛的保护支持者。，最终没有同意进行开发，而是继续维持着这里的原本面貌。让冬毛得以在这里继续成长繁育。 
　　陶晓然在上山的时候，看见两只成年的冬毛手里托着自己的幼仔，去山下活动。陶晓然也对冬毛非常感兴趣，他这次来雪山，除了拍摄雪山主题的照片外，希望能在这里看到并且拍摄到一两只冬毛。 
　　什么是冬毛那？那是一种幼年喜欢生活在雪山上的人行动物。成年的冬毛几乎和人一样身高。几乎很难分辨他们和人类有什么不同。但是和人类不同，他们在冬天，头发就会由黑变为白色。而他们的皮肤也是雪白雪白的，一旦进入白雪皑皑的山里，你几乎很难一眼就认出他们。 
　　刚才能看到他们是以为，成年的冬毛下山了，山下气温比较高，下的雪并没有厚积起来，所以他们显眼的白发让陶晓然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冬毛们的脾气不太好，陶晓然只是在不远处眺望了下他们手里的幼仔。很小一只。 
　　冬毛的幼仔只有成年冬毛或者人类男性的手掌合并起来的总长。非常像缩小了的人类。冬毛普遍都非常漂亮，头发的颜色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而且他们幼年期会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非常可爱。所以有些商贩会像倒卖人口那样，贩卖冬毛的幼仔。把他们的当宠物养着，最漂亮可爱的冬毛幼仔可以和一只有血统证明的名犬同价。 
　　这也是冬毛们脾气越来越坏的原因。陶晓然怕自己惹恼成年冬毛，引来他们的不快，所以刚才和他们擦肩而过，并没有去打个招呼什么的。 
　　可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正是冬毛们换上银白色头发的时节，要是能拍到一个，两个，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2
　　陶晓然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没有什么植物。只有抬头往山顶看才能看见一些矮平的建筑物，那是冬毛们的居所，但是山顶的空气稀薄，除了职业的登山运动员，和一些为了谋求利益的冬毛捕猎者才会上去。普通的游客是不会攀爬到没有开发过，没有普通人会上去的山顶。 
　　忽然，他看见不远处，在一片白色中有个小黑点。那很像幼仔夏毛，（夏天的冬毛就叫夏毛。）可是现在明明是冬天，冬毛们都应该已经变换了颜色，怎么会有黑色的冬毛那？ 
　　陶晓然加快了步子，踩着厚厚的积雪，嘎子嘎子的走过去。他惊讶的发现，地上躺着一只冬毛幼仔。可是他的发顶却是乌黑乌黑的。 
　　陶晓然用一双手把他托在手心里，小冬毛身上只有一件背心和裤子。陶晓然把手里的幼仔冬毛放到耳边静静的听了会儿，还有心跳。就是还活着，可是幼仔为啥被扔在雪地里。虽然冬毛们就算是幼仔也对低气温会有很好的适应度，可是这么不闻不问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危险。 
　　要是雪地里有什么猎狗之类的，这只幼仔就会被当成老鼠叼走吃掉。 
　　陶晓然脱下一只手套，讲小冬毛放进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上衣内插袋里。并且将上衣打开，以防他窒息。 
　　他环顾了下四周，没有其他生物的迹象。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内，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只冬毛幼仔应该是被父母抛弃了。因为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不一样，他的头发没有随着季节变成白色。这将会被视作不合格的冬毛，或者被当成人类被同类丢弃。 
　　陶晓然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对上衣的内口袋说：“跟我回家吧。我养你。”
　　作者告示：来说一下，到目前为止的内容，其实是有抄袭嫌疑的。（我能狡辩的说，我是借鉴吗？） 
　　和某个同人漫画的开头是一样的，因为很喜欢里面的冬毛设定，所以我就拿过来了，也可以说是同人的同人。（变态了） 
　　虽然这个开头里也有自己的发挥的幻想，但是必须承认，这个开头的很大程度和我看过的那个在很大程度上是一样的。 
　　虽然以后的发展会和那个截然不同，但是我不否认，这个开头……啊，那什么………… 
　　所以事先先说一下。 
　　好像干了坏事说出来轻松了不少，要是有人觉得这文章算是抄袭，不能继续的话。那我也很就此为止。 
　　
3
　　陶晓然完成拍摄任务后，带着冬毛回家了。虽然国家不允许养冬毛，但是也没有命令禁止。因为他们市长就是冬毛爱好者。甚至有传闻说他一直不结婚，也是迷恋那只成年的雌性冬毛。各大娱乐八卦杂志还拍摄到市长带着她出去吃饭散步，黑发的夏毛和普通的人类女性没有任何区别。 
　　一想到这里，陶晓然不禁幻想，自己口袋里的冬毛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子那？冬毛其实都长的非常想象。所以将来的他也会和市长家里的那只差不多吧。不管怎么说都是相当漂亮的小孩。 
　　他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宠物诊所。因为冬毛还没有别列为人类，所以就医的话只能去看兽医了。 
　　检查下来一切正常，只是由于饥饿，有些脱力。果然冬毛的体质要好过人类的小孩。听到医生这样的结论，陶晓然也放下了一颗心。他在宠物诊所里，给冬毛买了合适他尺寸的衣服，和餐具。还给他买了个比鼠标垫大几圈的冬毛幼仔床，和床上用具。虽然花费了不少钱，但是陶晓然觉得物有所值。 
　　回到家后，他把冬毛小心的放在床上，他的床就放在自己的写字台上，由于写字台就在自己的床边，所以他要看到冬毛就非常容易。医生说等他醒了先不要喂他吃人类的米饭，和人类一样，会伤到肠胃。所以陶晓然先做了点热粥，放在保暖瓶里，等他醒了，盛上一点给他就行了。 
　　
4
　　等把冬毛安顿好，已经是晚上了。陶晓然捏了捏眉心，去给自己泡了被咖啡，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USB。打算把照相机里的数据上传到自己的电脑里。然后他盯着显示屏，打开文本。认真的开始完成文字方面的工作。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看了看写字台上一边的冬毛。睡的很不错，心里很宽慰。他支着头想，给他起什么名字那？总不能叫他冬毛冬毛的吧。 
　　那就跟着自己姓陶好了。这只冬毛到来季节竟然没有变色，那就叫他陶黑好了，小名毛毛。想到这里，他不禁满意的自己微笑起来。伸出小手指，去轻轻碰触毛毛的小脑袋上的头发。 
　　陶醉了会儿后，他讲台灯慢慢的调暗，最后再轻轻的关了。自己则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然后按照自己平时的作息习惯上床休息。 
　　次日一早，他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弄醒。他拨开眼睛，坐起上半身，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房门口。 
　　他看见一个小小的背影，穿着小背心，赤着脚，在对他来说一面巨型大门面前，不停的用手挠着。似乎想要出去。 
　　陶晓然穿好拖鞋下地走过去看个究竟。毛毛听到背后响动，炸毛似的转身过来看向陶晓然。然后跑到墙角废纸篓后面躲着。 
　　还好房间里有铺着地毯，不然陶晓然要担心毛毛着凉生病了。他趴伏在地上，对着废纸篓后的毛毛轻声细语的说：“我叫陶晓然，这里以后是你的新家。出来呀，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好好对你，好好照顾你。” 
　　
5
　　小黑脑袋从纸篓后探出来，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充满戒心的望着陶晓然。那么小的一个小家伙，他的眼神竟然看得对方心里扑通小了下。 
　　毛毛也看着他的眼睛，确认对方眼里尽是善意的，踌躇了一会儿后，慢慢从后面挪出来。见他一双手交叠在脐下的地方，陶晓然了然，原来他挠门是尿急了。 
　　他一拍自己的脑门，回来后陶醉于自己养了只的冬毛，竟然忘记了除了要买衣服外，还要给他买适合他尺寸的便器。 
　　陶晓然不知道自己的话，冬毛是不是能听懂，但他还是用轻柔的声音，向他伸出手说：“想尿尿是吧，我带你去。可能……需要我帮忙哦。” 
　　毛毛似乎听听懂了，他挪到对方跟前，用抬起细小的腿去踢了踢陶晓然的手指，确认完了之后，他才翘着屁股爬到了那双大大的手心里。 
　　
6
　　陶晓然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像抱一只刚出生的猫一样，把他拢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去打开房门。带着手里的冬毛走向厕所。 
　　进入厕所后，陶晓然让冬毛站在洗手台上，用两手的食指和拇指小心的脱他的小裤子，当心着避免自己的手指划伤他。陶晓然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毛毛的那里。他是只雄性的冬毛，小小的，估计要拿放大镜看才能看的清了。陶晓然看看毛毛的男性象征，在联想自己的那里。一瞬间的对比，差点让他自己笑喷出来。 
　　还好他憋住了，脱了毛毛的裤子后，他又用食指伸到冬毛腋下，把他架到马桶上方，吹着口哨给他把尿。 
　　毛毛被他架空着十分，不舒服。冬毛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他那双小白腿在空中乱踢乱动了好一阵，最终抵不过尿意。只能呜呜咽咽的停止了反抗，被垂挂着撒尿了。 
　　陶晓然不管对毛毛再怎么当心着呵护着，他毕竟是个男人，无法细心入微到事实考虑周全，他谈过几个女朋友，最后都无疾而终。没了女朋友也就意味着他还没结婚，没有孩子。以前他也没有养过宠物。所以当他看到毛毛的尿 液是沿着他的小腿一路滑下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又翻了愚蠢的错误。 
　　等冬毛尿完后，他拿了洗脸盆，往里放了温水。又拿自己的毛巾去剪裁了块小的，沾水给毛毛清洗下 身。 
　　冬毛被他洗的很舒服，似乎决定原谅他刚才的粗略。他又拿他的黑色双眼去看陶晓然，去注视这个比他庞大好多倍的家伙。 
　　陶晓然翘着嘴角道：“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便器，对了，还要再买个轻便的梯子。这样你可以爬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嗯……不过不要爬到窗户外面去哦，外面有野猫会把你吃掉的。想开门什么的，也要来叫我，我帮你开门，知道吗？” 
　　冬毛此时正低着头，拿小手在拍打盆里的水，激起的水花，弄湿了大理石台面，以及陶晓然的衣袖。 
　　
7
　　收拾完冬毛后，陶晓然把家里的门窗锁好，但是屋内的房门都给他开着，方便毛毛在他外出给他买东西的时候在房间里溜达。 
　　两小时后陶晓然带着东西回来，他把东西一一归位后在屋内一边叫着毛毛，一边把目光放在地面寻找那个和松鼠大小的小小冬毛。 
　　毛毛听到声音赤着脚走在地毯上，从他的书房走出来。陶晓然送了口气，他还担心毛毛掉进洗手盆或者马桶，被下水道冲走什么的。好在毛毛是个聪明的冬毛。 
　　他把冬毛放在手里，把他放进上衣口袋里，虽然有点拥挤，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口袋很牢固，他不会掉出来。他摸了摸冬毛的脑袋说：“现在我去给你还有我自己做饭，你喜欢什么？” 
　　冬毛一双小手牢牢的抓着他口袋的边缘，好像站在司令台一样的站立在陶晓然的口袋里，一会儿抬头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前方。他对这个高度非常满意，所以呆在他的口袋里，他挺直了腰杆，摆平了肩膀，好似非常得意的跟着陶晓然进了厨房。 
　　陶晓然用汽水盖给他放了一些米饭，还给了他两根牙签。自己拿来筷子在他面前示意给毛毛看，怎么用他手里的两根小木棍。 
　　毛毛没有抬眼，自他从陶晓然的口袋里落到了饭桌上后，他就不收陶晓然的指挥了。他没有接对方给的牙签，而是直接用手去拿了米饭往嘴里赛。 
　　看到他像在啃面包似的，双手拿着热腾腾的米粒，他满脸溺爱的一手撑着自己的下颚着迷的看着他吃，另一只手则又不自觉的绕到毛毛的法定。 
　　被打扰吃饭是件相当不礼貌的事。毛毛一边吃米粒，一边拿眼睛瞪着陶晓然，时不时的空出手想要挥开他的手。往返几次后，毛毛发现那是徒然。所以他最后也就不理会陶晓然的手，一屁股坐在桌上，将汽水盖里的米粒，一颗颗的送进肚子。陶晓然还给他盛了一点点肉汤，毛毛也双手捧着仰头饮尽。看来他是个不挑食的孩子。 
　　吃完后，毛毛又爬回陶晓然的口袋，抓着衣料给自己擦嘴。 
　　陶晓然暗暗笑了下。起身回房。把他放在写字台上的小床上。对着他说：“刚吃完就睡觉，这似乎不是个好习惯。毛毛，我给你讲故事好吗？” 
　　陶晓然显然怕毛毛从写字台上摔下来，给他买的床是四周有围栏的婴儿式样的床。此时的毛毛站在床上，靠着围栏，抬头看着陶晓然。黑黑的眼睛注视着他。 
　　忽然，他张开嘴，从嘴里发出两个音节：ba ba. 
　　陶晓然吃惊的看着毛毛，听懂他说什么的时候。他举起手，在毛毛面前来回摆：“不，我不是你爸爸……好吧，做晚饭，讲故事确实是爸爸应该做的事，不过……好吧，你要叫我爸爸就叫吧。反正最近也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 
　　毛毛似乎不理解他在纠结个什么劲儿，歪着头疑惑的看着陶晓然。他爬出写字台上的玩具一般的床，走到桌沿坐下来，一双小腿在桌前晃来晃去的。双手撑在身体两边。抬头看着陶晓然，似乎等着他兑现诺言，给他讲故事。 
　　“好吧，不管那么多了，我给你讲故事。不过你坐在这里屁股会着凉，会拉肚子的。”说完，陶晓然抱起毛毛，又将他转移到自己的床上，给他盖了自己的被子，轻轻的拍着他的胸口开口讲故事：“从前啊，有一只小冬毛，他在雪地里迷路了……” 
　　
8
　　次日，陶晓然给冬毛削了只苹果，切成小小的块状，并在边上给他放了昨晚用消毒液浸泡了一夜，刚刚清洗干净的冬毛专用尺寸的碗筷杯子，装好苹果粒和白开水后把昨晚的代替品们统统扔进了废纸篓里。 
　　他摸摸毛毛的黑脑袋说：“我去工作了。晚上晚点回来，要乖乖的呀。”说完他俯河蟹词语，轻轻的在他小脑袋上亲了下，然后起身走人。 
　　陶晓然先要去《世界》杂志社去看看他昨天晚上交的稿件的今天排版情况，他不希望美工编辑们对他的东西改动太大，此外。作为主编的同班同学，他在一周前被要求参加晚上的一个内部派对。 
　　说是内部，其实还是会有商业活动。虽然《世界》杂志和那些时尚杂志不同，不会又那么多的时尚活动去专人眼球。但是他们也需要去搞搞人际，搞搞社会活动。 
　　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陶晓然会答应参加的原因是主编丁湖说他单身太久了，无论是处于交朋友也好，找老婆也好，这样的活动是个不错的联谊机会。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害处的陶晓然，想想自己也很久没有夜生活了。所以便没怎么考虑的答应了。 
　　现在反而是件让他头疼的事情，既然答应了丁湖，那他一定会去，可是要怎么早早的脱身那。家里还有个小不点等着他，从他出门开始，他就一直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冬毛是怎么养大成人，最后还舍得抛弃或者送回雪山看着自己养大的冬毛孤独的去死。他一想到那些就会有种揪心的感觉。 
　　而他家的毛毛，他只养了一天。 
　　工作方面很顺利，《世界》杂志的美编和美工都很专业，他们也充分考虑到陶晓然在拍摄时候的心情和用意。所以在杂志用稿上没有什么分歧，而且没做什么修改就得到了陶晓然的认可以及主编的同意。 
　　所以，晚上。丁湖让员工们早早收拾东西，一起去他们包场的露天会所去参加派对。 
　　虽然是地理休闲旅游类杂志，不过这次的派对办的一点也不比时尚类杂志差。 
　　他和丁湖进门前，门口除了签到外，还要递交名片。陶晓然没有名片，如果不是跟着丁湖，恐怕他会被保安请出去吧。 
　　进场之后，里面都是四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士，以及穿着晚装或者小礼服的打扮高雅的女士。间歇会看到他们携带自己的冬毛穿梭在会场里。 
　　陶晓然看见有两个带着冬毛的男女，举止似乎很文雅，可是两人在接耳交谈间又很明显的能看出他们的谈话内容并不像他们的人一样高雅。 
　　丁湖给陶晓然从路过的维特手里拿了杯香槟递。低声说：“那两个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他们在交换自己的冬毛，还要看这自己的他们交 配……这是他们合作的前提。” 
　　陶晓然嫌恶的把眼神调转过去，转头喝自己的香槟。听到这种事情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丁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交给他：“你昨晚说你也养了只冬毛，我早上上班前买的，送给你。嗯，或者说是丁叔叔我给你家小可爱买的见面礼。” 
　　听他这么说，陶晓然把喝光了的香槟放在一边的自助台上，两手去拆开丁湖送的礼物。他挑眉狐疑的看了眼他的老同学，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是什么？”他从小盒子里拿出一根像火柴棍大小的塑胶物体，尾部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是个食指大小的塑料指环。 
　　丁湖嘿嘿一笑，套着他的耳朵说：“这是冬毛幼崽专用尺寸的感热震动器啊。养冬毛的不都是喜欢这么玩吗？冬毛幼崽可是最好玩的年纪。用了这个，就可以看着他在桌子上打滚什么的，非常好玩……” 
　　陶晓然惊讶的看着朋友，愣了半天，他将手里的东西连带盒子重重的交还给丁然的手里，气的发抖：“我绝对不会把这种东西用在我家毛毛身上。太可怕了！” 
　　他又说：“你怎么说也是《世界》的主编，杂志上还多次提出过冬毛保护立法……你真是……” 
　　丁湖见朋友恼火，一时尴尬的也不知所措，不过他们好多年的同学兼合作伙伴，他立即收起了东西向陶晓然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知道是你冬毛保护协会的最佳会员。我错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那种话了。是我不知轻重了。” 
　　听他这么说，陶晓然的表情才慢慢缓和回来。 
　　丁湖为了表示抱歉，他又去给陶晓然拿了些饮料。这时，陶晓然觉得有一双眼睛似乎非常灼热的盯视着自己。他搜到了那双目光，是个穿着红色高叉晚装的美貌女人正举着红酒，笑容艳丽，眼神犀利的看着自己。 
　　丁湖用手肘撞了下陶晓然的胸口，又恢复之前的自然态度说：“你的魅力真是有增无减啊，她是我们正在争取的汽车广告商。走，我们去和他聊聊。” 
　　无视陶晓然埋怨的目光，丁湖已经把他拉到了美女面前。陶晓然只好礼貌的伸出手和对方交握。 
　　美女的目光大胆的对陶晓然露出我要你的讯号，陶晓然尴尬的不知道眼睛要看哪里。 
　　丁湖在一边打圆场的对美女笑说：“吴小姐，这家伙单身很久了，久到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打交道了，更何况突然在他面前出现这么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士，他看呆了也是正常的。”说完他的脚去轻轻踩了下陶晓然的脚背，希望他认真点，对方可是有钱有貌的大美女，交往下完全没有坏处。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也许今天晚上就能释放下挤压许久的精力，那不是很好吗？丁湖又献媚的说了句：“我和他是多年的老同学，他读书的时候就很受欢迎了，他还有个外号叫什么你知道么？” 
　　“哦？叫什么？” 
　　“叫七英寸，哈哈哈……” 
　　两人笑做一团，这就是派对的本质。穿着光鲜的外衣，说着下流通俗的话题，然后达到你我互相利用惠利的目的。 
　　“…………” 
　　显然陶晓然没有接收到好友的好意与讯号。他的眼神早就从美女的身上转移到其他的地方，神游太虚。他心里想着，多年的好友竟然在充当皮 条客……而且被出卖的还是自己！早知道还不如留着家里陪毛毛，来这里除了喝黄汤，他不觉得有任何好玩的地方。 
　　
9
　　过了两天，丁湖送了他一张冬毛生活博物展的票子，以表示上次非常失礼的道歉。陶晓然早就不计较了，他也知道朋友并没什么坏心，更何况丁湖给的是冬毛相关的东西，他自然就很乐意的手下了。 
　　这个展览陶晓然是知道的，《世界》杂志也是赞助商之一。虽然说票子他自己也可以买，但是有人送还是很开心的。 
　　周末，陶晓然穿着休闲西装，给吃过早饭的冬毛也换上了和自己同款同系的“父子装”。把他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后，开车驱向会展。 
　　展会面积很大，所以地点有些远。陶晓然一路上看见不少同路的车上，在副驾驶上坐着白色头发的冬毛。他忍不住在红灯时，低头看自己衣兜里的小家伙，他耷拉在衣料边缘，欲睡未睡的样子。陶晓然怕他掉出来，用手把他往里拢了拢。他自己就掉进去，蜷缩在里头。口袋立即鼓出一大团，还好他的口袋够牢固，万一口袋破了，掉在腿上还好，要是掉在驾驶座下，自己一个不留意，踩到他就麻烦了。 
　　开了一段路后，他们到了。门票只需人类持有就行，冬毛是免费的。如果是从雪山上下来购物不属于任何人的冬毛，只要他持有人类的货币，也可以免费进入，但展会内的交易则需要付现或者其他方式结算。 
　　陶晓然在门口的会展布局示意图前停留了会，他在看上面的区域是如何分布，有哪些东西展出。 
　　第一部分是生活区，主要是些新设计的冬毛日常用品，里面又分为大小男女等。第二部分是情趣区，要不是这个区域在示意图上被划分的过大，陶晓然一定会立即跳过去。不过也没有办法，经济利益最大的就是这里，大部分人会选择游览的也就是这片区域了。第三部分是教育区，这里都是些专门针对冬毛开设的培训机构在展会上招揽生意，做做广告。有些人会出资让冬毛去学些东西，好点的人类会让冬毛去学家政，人类礼仪。烂一点的…… 
　　陶晓然跳过去看第四部分，第四部分是出生和殡葬类。大部分冬毛都是不法商贩从雪山上偷盗，或者拿人类的货币直接向雪山上的成年冬毛购买。在人类家庭出生的冬毛很少，至于为啥冬毛不像家养的猫狗那样会一代代的传下去，这点倒是让陶晓然不得其解。不过少归少，还是会有在人类世界出生的冬毛。展会里承办冬毛的出生等一系列手续。殡葬也差不多，不过这些都不是陶晓然现在该考虑的。 
　　他考虑了会儿，决定把时间大部分用在逛第一部分，回去之前可以看看第三部分有没有什么好的创举。如果有他满意，也许他可以让毛毛看看外面的世界。 
　　
10
　　第一部分有个超大的冬毛幼仔用具展台，上门堆满了各种东西，陶晓然把毛毛推醒后，让他上了那个台面自己去挑选喜欢的。只要他拿的动，看上的就由他来刷卡买单。 
　　毛毛晃了圈，他看见一个绒线织成的米色小帽子。他拿起来带着头上，然后又开始去看下一个目标。毛毛没走两步，他忽然觉得头上的帽子不见了，转头看见另一只小冬毛手上拿着他戴在头上的米色绒线帽。 
　　陶晓然在一旁收发手机上的短信，没注意到毛毛被欺负。毛毛看了看陶晓然的眼睛没跟着他，他就自己把对方夺走的东西又夺回来了。 
　　那只白发小冬毛一看东西被拿走就大哭起来。毛毛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对方。立即将手里的帽子藏在身后，然后嘴里一边大喊爸爸，一边朝陶晓然跑去。 
　　陶晓然听到毛毛叫他，收了手机，抬眼去看毛毛。只见他即将要跑到他跟前的时候，刚才还大哭的白发小冬毛一见他要的东西没了，知道哭也没用，所以擦了眼泪去追毛毛。他揪住了毛毛的黑发把他往回拉。毛毛吃痛转身一脚踢在对方的肚子上。 
　　陶晓然大吃一惊，想要上去拉开。正上前，被边上的一个服务生拦住，非常礼貌的说：“冬毛就是这样好斗的，我们之所以做这样的展台，就是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请先生配合下不要打扰，冬毛幼仔打架是极具观赏性的事情。你看那里。”顺着服务生的手指，陶晓然看见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显示屏，正在播放他家毛毛和另一冬毛打架的场景。 
　　“先生，如果您不干预这场小小的，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的话。事后，我们会将您家冬毛所挑选的货物，免费送货上门。另外我们还会赠送一年的打折消费卡。您看怎么样。” 
　　陶晓然知道这是他们炒作的惯用伎俩，他刚想说不，不过大屏幕上的小冬毛打斗已经停止了。陶晓然回头一看，他家陶黑已经获胜了，他的小脚踩在白发冬毛的脸上，一双手牢牢的捂着自己先前挑选的米色小小的绒线帽。陶晓然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他一直以为他可以避免这种事的，他希望他给毛毛创造出的是接近他们人类，不会被划分出去的平等生活。可是他错了，他带毛毛来这种地方，无论是去哪个区域，这都是人类已经划分出去的世界，这里是人类给冬毛规定好的场所。 
　　陶晓然付了现金，抱回毛毛。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说：“我们回去吧。”他眼睛的余光看到那只白色小冬毛的人类饲主，对，就是饲主的嘴脸。他从刚才就一直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玩赏的看着这一幕，他脚边还放着第二区的商品。而刚才和他说话的促销服务员此时正满脸微笑着，将另一款绒线帽装好礼盒递交给这个陶晓然的同类。 
　　毛毛回到了陶晓然的上衣口袋里，乖乖的坐在里面。没有再有什么反应。大概是打架打累了吧，他又蜷缩在里头睡觉了。 
　　陶晓然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叫他留步。他回头看，微微吃了一惊，这个美丽的雌性成年冬毛竟然是市长家里的那个。她也是一头雪白的头发和白皙的脸庞。穿着浅色系的冬季大衣，非常漂亮。 
　　可能是市长公务繁忙，给了她金钱，让他的冬毛自己来看这场展会。 
　　陶晓然停住了脚步回身等看她有什么事情。 
　　“先生……”雌性冬毛的声线很奸细：“我刚才看见了……”她指了指陶晓然的上衣口袋，露出美丽温柔的表情，漂亮的要融化了雪山顶上的那些积雪。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背袋，是给幼仔用的尺寸。她交到了陶晓然的手上后说：“他很可爱，送给他……”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陶晓然茫然的接过市长家雌性冬毛送给毛毛的礼物，有些不知所措。他和她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交集，完全不认识。她竟然就因为刚才毛毛打了一架就喜欢他家毛毛。如果不是被市长养着，这个年纪的她，应该已经在雪山上建立了自己的冬毛家庭，有了自己的小冬毛吧。 
　　
11
　　和冬毛在家里玩了段日子后，陶晓然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带着毛毛和照相机四处采风。一边拍摄自己所需要题材的照片，一边假公济私的给他的毛毛拍照。 
　　毛毛玩的很高兴，因为陶晓然去的地方，一般人迹不多，风光又美。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意犹未尽。陶晓然把毛毛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发顶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以后再来。”陶黑趴伏在他的胸口，用手抓着他的衣襟，点点头。 
　　回到家里后，陶晓然忙了一阵子，需要整理他带回来的那些素材，等分类好了之后再拿去《世界》杂志社去处理。毛毛很乖的一个人在房子里自己转悠，玩耍。 
　　陶晓然带着移动硬盘和毛毛去了杂志社，交待完工作后，晚上留在这里的员工食堂蹭晚饭吃。这里没有给冬毛专用的碗筷，陶晓然把毛毛放在桌上，示意他自己用手吃。 
　　看着陶黑低着脑袋的发玄，他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你终于出现啦。摄影天才！”丁湖拿着饭食托盘走到陶晓然的身边坐下，看样子是要和他一起吃这顿晚饭了。 
　　“是你饭局多，我很难遇见你才对吧。”陶晓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好朋友开玩笑。 
　　“怎么样，晚上一起去玩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去泡吧了，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里面的女人都很不错哦。” 
　　“我没什么兴趣。”陶晓然还是低头吃饭。 
　　丁湖吃惊的看着他：“你不会吧，养个冬毛养成圣人了？你都多久没有ons了？该不会病了吧。” 
　　陶晓然轻笑出来：“你才病了，说话小声点，别把你的唾沫喷到我家毛毛身上。”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毛毛，抬头看了眼丁湖，然后又低头去翻耙陶晓然的饭碗。 
　　丁湖点点头，把声音放低放轻着说：“你要等他长大还要等好久，你受得了？” 
　　陶晓然放下筷子，举起右手，半认真的说：“基本上，我不是残废。另外……”他又拿起筷子去夺毛毛拿在手里的豆子，最终毛毛获胜。“我喜欢冬毛，并没有考虑那种事。” 
　　好朋友愣了半天，然后看着他：“你是想养着他将来给医学做贡献，还是要把他做成标本藏在家里？” 
　　陶晓然再度放下筷子，捂着眼睛，一幅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他抬眼望着丁湖：“以后你能不能别在毛毛面前说这些可怕的事情，他也是人，很聪明。他只要看我们的眼神就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为什么？因为他是个不会变换颜色的特殊冬毛？” 
　　“因为他叫我爸爸！我吃饱了，先走一步了。” 
　　“别走，别走。我又错了，又错了。你知道我思想觉悟比较低嘛，你家毛毛还没吃饱那！”他拉着陶晓然，要他再坐回来：“厨房，再做两道菜端出来！” 
　　陶晓然叹了口气还是又坐回去了。 
　　“我知道你这人脾气好，别生我的气啦。你知道这个社会是这样的……抱歉了。” 
　　“是啊，是我失礼了。”想想也不能怪朋友，他这样的想法才是异类，能包容他这样的想法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看了眼丁湖说：“等我把毛毛送回去，他睡着了。我和你一起去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店。” 
　　丁湖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对阿，我们很久没一起玩了，寂寞死我了。就这么说定啦！”他抄了地址交给他：“十点见，哪里是会员制的，我已经给你注册了，等下我去打个电话就能定到位置。你别放我鸽子阿。” 
　　陶晓然微笑着挥挥手：“知道了。我会去看看你推荐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样的龙潭虎穴。” 
　　
12
　　陶晓然如约而至，但是这家店却让他有些失望，来来去去还不是都一样。丁湖对他表现的那么明显的失望有些不痛快，他点了酒后坐在陶晓然的边上，对他说：“别摆着苦瓜脸！我可是让你来开心的，不是把你推火坑的，我们的价值观有差的那么遥远吗？” 
　　他指向吧台那边的美女：“以你的条件，过去随便开口，有的是美女主动送上电话号码。她们又不要你负责，玩玩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不满，只是觉得……有点没意思吧。”陶晓然摇晃着手里纯度不高的水果酒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丁湖看了他俩眼，转了下眼珠子又说：“那我说点你喜欢听的吧。这家店他们供应的色拉，甜品。以及一些简餐都是冬毛做的呦。” 
　　听到这话，陶晓然果然抬眼，把注意力放在了丁湖身上。 
　　丁湖得意洋洋地说：“这里的老板培养，并且聘请冬毛在这里工作哦，待遇不但和外面的酒保，保安，服务生同工同酬。而且不必出来应付我们这些客人。不过话说回来，真可惜啊，冬毛们这么漂亮，让他们做做前台的工作有什么不好，还有小费拿。” 
　　“这里老板倒是不错。” 
　　“是啊，不然我有那么多会员卡，干嘛要办新的。还不是总拉不动你，所以动动脑精了。怎么样，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陶晓然嗤笑了下，低头喝酒。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其实丁湖应该更喜欢喧闹的带舞池的酒吧，迪厅。这样安静的播放沙发音乐的地方不像是他会留意的场所。 
　　丁湖神秘的笑了下，挤眉弄眼的回答：“一个大美女告诉我的。” 
　　陶晓然没有搭腔。两人碰了下酒杯。他看见吧台那边有个黑色短发皮肤白净的女性坐在那边。陶晓然觉得自己似乎喝的半醉半醒，看着那边的美女，竟然身体里升腾出一股欲望。丁湖在一旁推波助澜的起哄，推着他的肩膀说：“你眼光不错，那个女孩子看着看看静静，气质很好。去吧去吧，晚点回家，你那聪明乖巧的冬毛不会怎么样的。” 
　　他听到提起家里毛毛，似乎有些犹豫。可是一旁的丁湖已经朝那个往这边看的美女招手示意。美女身上的香甜味很快让带有酒意的陶晓然放弃了犹豫。 
　　他伸出手臂让女孩挽着他，走出夜店。黑发美女坐进了陶晓然的车子后，美女从皮包里拿出安全套，在他面前晃了晃，妩媚的看着他，问他去那里。 
　　陶晓然捏了捏鼻梁，他不能开车，因为他喝酒了。他不能回去，他不想让毛毛看见他带女人回去。可是本能的欲望他此时实在压不下去了。他粗手粗脚的将车内的椅子下放，把女孩按在车上。他没脱衣服，只是解开皮带口，用嘴撕开套子的包装塑料纸……分开女孩的腿直接就在车里做了。 
　　快到凌晨时分。陶晓然摇摇晃晃的从计程车上下来，扔了钱回到家。 
　　他明明没有喝多少，而且喝的都不是烈性酒，可是他竟然觉得头疼，胸闷，隐隐的想吐。 
　　打开房门，钥匙从他手里滑落，低身去捡拾的时候，他看见毛毛站在门口看着他。 
　　毛毛一个晚上都在等他吗？他蹲河蟹词语体想去抱他。可是他却忽然扭头跑走了。陶晓然不解，难道是喝酒的关系，自己很臭？抬手闻闻自己袖口，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萦绕了过来，是之前那个女孩身上沾染过来的。看看毛毛不喜欢自己身上有香水的味道。 
　　陶晓然脱了外套，去房间找陶黑。他看见毛毛摆好了他的梯子，往他的写字台上的小床爬去。陶晓然跟过去，小心的拎起毛毛的后衣领说：“先别睡，陪爸爸一起去洗澡好吗？明天，我们一起睡个大懒觉。” 
　　毛毛没挣扎，被陶晓然拎着进了浴室。 
　　陶晓然在浴缸里洗，毛毛在浴缸里的脸盆里洗。陶晓然一边泡澡让自己身上的味道能尽快清除干净，顺便让自己头脑可以清醒一点。另一边，他双手推着毛毛所在的脸盆微微的摇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酒还没完全醒，他把脸盆当摇篮不算，还给毛毛唱歌。 
　　毛毛划着水，划到靠近陶晓然，他们面对面的看着对方。陶晓然把脸凑过去，亲吻了下毛毛的脑袋。对他说：“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保证以后会准时回来的。” 
　　
13
　　陶晓然抱着毛毛坐在客厅的躺椅上给他讲故事。一阵微风从开着的窗口处轻轻的飘拂进来。陶晓然暂停了故事，抬起头望向窗外，笑道：“毛毛，春天了。这可是读书学习的好时候啊。” 
　　毛毛也随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新绿。从他到陶晓然的家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陶黑长得很快，增加了身高也增加了体重。陶晓然每每抱起毛毛就很开心的说，我家毛毛已经有一只大猫那么大了，以后出门我可以少担心点了。 
　　他们家的那些冬毛小餐具都已经不用了，虽然成人的用具有些大，但毛毛不是不能用。所以现在陶黑吃的用的，都和陶晓然是一个型号。原来的那个小床他也睡不下了。在征求了毛毛意见后，两人一起睡在陶晓然的五尺床上。晚上，毛毛窝在陶晓然的怀里，陶晓然会轻拍着他的后背，哼两句自编的摇篮曲直到毛毛睡着。 
　　这样的日子开始于毛毛的捡到日（被捡到一周年纪念日）。 
　　纪念日那天，陶晓然办了个小派对，邀请了丁湖，还有附近家里养冬毛，关系不错的邻居来玩。黑头发的毛毛和那些会变色教养不错差不多个子的小冬毛玩的不错。 
　　在这个派对上，陶晓然意识到，自己给毛毛的世界太小。他应该出去上个学什么的，这样他可以认识自己的玩伴，拥有自己的活动范围。 
　　丁湖这个不正经的家伙，送了一套猫耳猫尾的装束送给毛毛做一周年的礼物。陶晓然还想着，等派对结束就把东西扔进垃圾箱的时候。毛毛自己好奇的拿起了猫耳朵戴在脑袋上，在挂满彩色灯炮的后院和小冬毛朋友们玩捉迷藏。 
　　看着他还蛮喜欢这个头饰的样子，陶晓然不禁轻笑着摇头，看来自己保护过头了。有些东西不让他知道，不让他接触未必是件好事。丁湖送的这个还算是可以接受的范围，既然毛毛喜欢，那就留着，不扔了。 
　　
14
　　陶晓然让毛毛自己坐在椅子上看书，他起身走向房间里的写字台，打开电脑想查询下看看有没有合适毛毛的学校可以让他到外面去接触下别的新鲜事物。 
　　查了半天他很失望，针对冬毛的学校是不少，但全部都是寄宿制的。而且学习的东西涵盖面非常狭小，这让陶晓然非常不满意。 
　　新闻里偶尔会有冬毛孩子被老师用暴力欺负或者侵犯等消息，明明应该属于社会类的新闻，可是电视台转播这类事件的时候，全部都是放在娱乐频道里。对于那些做出这样下流不堪事情的处理，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出面道歉辞职，换个学校又能继续活下去。甚至有些人付点钱，冬毛的家长也不太会去追究，完全没有得到刑法上的惩罚。所以陶晓然绝对不会把毛毛送去这种寄宿制学校让他受到潜在的可能性伤害。 
　　陶晓然盯着电脑显示屏发呆。一只手撑着下颚考虑应该让毛毛上什么样的学校。 
　　他忽然想起来，他可以让毛毛去上人类的学校。毛毛很聪明，虽然不太说话，但是识字算术什么的已经全都会了，他完全可以直接上人类初中的课程。 
　　想到这里，陶晓然不禁有些激动，他又在网上查找了一番，然后罗列了几个离家比较近，口碑还不错的走读学校。 
　　现在是春季，这些学校也有在招生中。陶晓然觉得他明天可以去这些学校看看，要是顺利的话。毛毛可以赶的上新学年的开学，至于学校安排他上几年级，他可以向校方稍微妥协下，只要能说服他们接受陶黑入学。 
　　陶晓然越想越高兴，他拍了下手掌。起身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杯红酒开心一下。他看见毛毛手里托着书，脑袋上带着猫耳朵看着他。陶晓然哈哈笑出来，其实他也很喜欢毛毛戴着黑色的猫耳朵，和他的发色很般配，他这么做是想让陶晓然高兴，也就是说在讨好他。毛毛一定是喜欢陶晓然给他讲故事，所以他才戴着这个，拿着书来找他。 
　　“好，好，我知道了。我们继续去讲故事。”陶晓然一手托着陶黑的屁股，把他抱进怀里。另一只手去拿毛毛拿不动的文字加插图版故事书。继续他们刚才的午后故事会。 
　　那杯喝了一口的红酒还放在厨房的台面上，他忘记拿着喝完了。 
　　
15
　　“好，好，我知道了。我们继续去讲故事。”陶晓然一手托着陶黑的屁股，把他抱进怀里。另一只手去拿毛毛拿不动的文字加插图版故事书。继续他们刚才的午后故事会。 
　　陶晓然一连走访了几家学校，得到的答案都是拒收。他挥了把汗，提了口气走进最后一家学校。他发誓，一定要让校长答应收毛毛入学。不然他就……就请律师控告所有学校以及教育处！ 
　　育才中学的校长十分客气的请陶晓然坐在校长办公室，办公桌的对面，又十分客气的敬了茶给他。只是他的回答依然和之前的几所学校一样是否定的。 
　　“陶先生，陶黑的资料，我已经在网上邮件里看过了，确实是个优秀的冬毛。可是让他去专门的冬毛学校不是更好吗？” 
　　“校长先生，我也是对比过了学校才选择您这里的，为什么冬毛就必须去专门的学校而不能进入人类的学校？” 
　　校长微笑礼貌的看着陶晓然，回答说：“从冬毛进入人类社会开始，就没有让冬毛入人类学校的先例阿……” 
　　“先例是要开创的！”陶晓然觉得自己的修养已经快要降低到最低限度了。 
　　“可是有一就有二，我也需要考虑其他学生和家长的感受。毕竟，这所学校是服务人类孩子，我要照顾更大部分人的利益。陶先生，您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想必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陶晓然愤恨的握紧拳头，憋着口气还不想结束谈话。 
　　育才中学校长喝了口茶又说：“您的心情我理解，现在已经很少您这样热心关爱冬毛的好人了。只是如果您站在我的立场，恐怕也不能为了极个别的冬毛来打乱我们这所创立多年学校的立场，还有……整个社会的和谐。” 
　　“浪费您的时间不好意思，那么我告辞了！”陶晓然板着面孔起身，他要回去请律师了！ 
　　校长将陶晓然送到校长室门口，礼貌而冰冷的伸出手示意他自己走，说：“我公务繁忙，就不远送了。不好意思阿，陶先生。” 
　　“不必了！” 
　　陶晓然正要离开，校长室对面的教导主任办公室此时也正好开门送客。从里面出来一个高挑的美女，身后则是一个卑躬屈膝一脸奴才相的男人将美女一步一鞠躬的送他出来。 
　　美女并没有太在意身后的教导主任，反而在看到陶晓然的时候眼前一亮，并且笑容满面地走到陶晓然的面前，伸出手和他交握。 
　　“好巧阿，陶先生。”美女落落大方的和陶晓然打招呼。陶晓然也礼貌的伸出了手，只是他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她。 
　　美女丝毫不介怀的自我介绍：“陶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阿，其实也不能说您忘事，我们只见过一面，而且已经事隔一年多了。我姓吴，陶先生可以叫我惠娜。我们在《世界》杂志社的派对上见过。” 
　　陶晓然这才想起这位美女是很久以前的那个红衣红酒女，当时她对自己的眼神可是火辣辣的叫人不敢逼视，可能现在身处学校的关系。她一身职业装，非常的庄重美丽。 
　　“好久不见，吴小姐。”回忆起来的陶晓然，立即换上了礼貌的微笑。 
　　“原来二位认识。”育才校长终于插上了话，一反之前傲慢的态度，这回他再看陶晓然，好像矮了三分，笑容也似乎有些献媚：“不知道陶先生认识吴小姐，刚才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哼……”陶晓然毫不给面子的给了校长一个白眼。 
　　　　　　吴惠娜饶有兴趣了内心猜测了下校长和陶晓然之间的问题，她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16
　　吴惠娜邀请陶晓然找了家幽静的小咖啡店坐下来聊天。陶晓然也没有拒绝。
　　坐在茶色玻璃窗前，吴惠娜调着手里的咖啡，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陶晓然，开口道：“你，在给你家冬毛找学校吧。所以说我欣赏你，竟然会想到让冬毛上人类的学校。”
　　陶晓然也轻笑出声，心情愉悦的问她：“吴小姐这是在称赞还是在损我？”
　　“陶先生怎么认为就是什么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又拿眼睛看向对面的陶晓然。
　　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挑着话题：“吴小姐不养冬毛吗？”
　　“不养，虽然是喜欢的。但还是不养的好。”
　　“可以问为什么吗？”陶晓然还以为吴惠娜这样有钱的女人，一定是在家里养了一群冬毛供自己娱乐的人。
　　艳红的嘴唇掀了掀一边的嘴角，说：“陶先生心里一定认为我家里养了很多吧。不过其实我是个相当有责任感的人哦。我觉得冬毛绝对不会在我这里，或者说人类的世界里获得幸福。所以，我绝对不会养的。”
　　陶晓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不知道要怎么接口。
　　吴惠娜又接着说：“陶先生，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一部停老的商业娱乐片，叫《小狗西西》的。”
　　眼睛的焦距从咖啡杯边缘上的咖啡色印记里抬起头的陶晓然，眼里略带疑惑的看着吴惠娜的眼睛。他看过，很轻松的一部电影。一笑就忘了。
　　“那只叫西西的小狗，是个聪明可爱，会说人话的杂毛狗。它和它的小主人愉快地生活在一起，不管它是不是为了它的小主人帮了多少忙，是不是可以和它的主人进入同一所学校，分数拿的比它主人高，省直连球场上，他们学校的足球队都要靠它来赢得胜利。捕狗人可不管这些，所以……西西和他的主人小伙伴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分离，小小的磨难……”
　　陶晓然此时的表情严肃无比，甚至有些可怕。但这并不是对吴惠娜，而是他似乎可以明白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要告诉他些什么。他嘴里的苦味有些咽不下去：“你想说什么？”
　　“西西和它的朋友最后战胜了一切，幸福快乐的一直生活下去。”她又低头调着她手里的咖啡，好像一个正在摆弄水晶球的女巫一样，她接下去要下的结论让陶晓然的额角慢慢的有些渗汗：“我要说的是，这样的故事只会出现在电影里，或者童话故事里。现实生活里，这样的事情……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
　　两人的目光交接，陶晓然觉得心口发冷。吴惠娜扔了手里的咖啡杯里小调羹，笑道：“咖啡冷了，我也差不多要回公司了。”她优雅的站立起来，拍拍陶晓然的肩膀：“我估计育才校长很快就会通知你，你家的冬毛可以去他们的学校上学。当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所以，这顿咖啡还请陶先生买单了。”
　　陶晓然也站立起来，收起先前的情绪。站起来礼貌的和她告别，他心里虽然能够认同一点她的看法，但陶晓然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这样的事情。
　　“谢谢吴小姐，等我家毛毛入学了，有机会我再请你出来吃顿饭，或者喝一杯。”
　　“那就一言为定了。”
　　
番外（我真无聊）：
　　陶晓然抱着和自己体格差不多大的陶黑说：“唉，让我好好抱抱你，你都不知道我对着空气演戏多郁闷。”
　　陶黑看了他一眼，不理他。
　　陶晓然：“和我说话呀，说话呀。不说我咯吱你了。”
　　“我不怕痒的……”陶黑虽然拿眼睛横他，但始终没有挣脱开，两个体格相近的男人就这样一个被另一个抱在怀里，一起坐在沙发上。
　　陶黑转过脸忽然问他：“你入戏很深是不是。”
　　陶晓然微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到现在还觉得你是那么小小的一只，真是怕走路踩到你，出门怕弄丢了你。”
　　“神经……”
　　“你说，如果我们的世界真的是那样的社会，我究竟应该把你捆在身边，还是让你走，逍遥自在的忘了我？”
　　陶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黑黑的眼珠子，然后抬起头，拿眼睛看陶晓然：“如果我是那只冬毛的话。我会留在你身边……和片子里的一样。”
　　“你的嘴真是甜到我心里了，来，让我亲一个。”
　　“不行。”
　　“为什么？”
　　“还没收工，我要看着你演到最后。”
　　“……现在是休息时间……”
　　“陶晓然的角色性格不是这样的。”
　　“你喜欢哪个？”
　　“片子里的。”
　　“……………………”
　　“你加油，我走了。”
　　“走之前，叫声好听的。”
　　“爸爸。”
　　“！！！！”

17
　　陶晓然拿着钥匙下车准备回家，他相信吴惠娜所说的关于他家毛毛一定能上学的事情，所以心情很轻松。
　　他抬腿想跨上门前阶梯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今天的艳遇是不是太好了。
　　“冒昧来打扰了，陶先生。”市长家的冬毛竟然找到他家了，不过被找到也不稀奇，他家并没有对外保密。
　　陶晓然伸出手，一边开门一边礼貌的问：“要不要进去坐一下，我倒杯茶给你。”
　　已经是夏毛的美女含笑摇头，说：“我说两句就走，不必客气。”
　　看她这么说，陶晓然放下手中的事情，就站在门口听她讲话。
　　“一年多以前我就想说了……其实我是他妈妈。”夏毛指了指陶晓然的家。
　　陶晓然张了张嘴没有追问下去，他立即明白毛毛的身世以及为什么他会被扔在雪山上。只是现在再追溯过去，已经为时已晚。不过他不清楚事情过去那么久，她怎么又会突然提及，并且找过来。
　　“陶先生……我想你既然知道了我是他妈妈，就能了解我当初为什么会不要他。不……其实我是舍不得的，一年多前我哭得很伤心，可是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所以，你现在想要回毛毛？”
　　夏毛看着陶晓然，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您是真心喜欢毛毛……我以前没有办法照顾他。现在我自由了，所以……”
　　“自由？什么意思？”陶晓然皱着眉头问她。
　　“市长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回雪山了。所以我想带他，就是毛毛一起走。我想我们会过的很好。”
　　“如果我说不那？”陶晓然的语气有些僵硬，似乎对女性如此说话实在很不礼貌。
　　夏毛看看陶晓然，失望的低下头说：“我知道毛毛是属于你的，这点我不能强求，我也没有能力让你把毛毛给我。”她看向陶晓然家打开了一半的门，又说：“要是有一天你后悔了，不想要他了。请你让他来雪山找我。”
　　说完，夏毛微笑着擦了擦眼角，向陶晓然微微行了一礼后，便转身走了。
　　虽然她已经走了，没有带走陶黑。可是陶晓然觉得手心冰凉，还冒着薄汗。他不想让毛毛走，离开他半步。他对毛毛的占有私心已经让他觉得非常自私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冬毛回到雪山都是被抛弃的，现在他知道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片面想法。其实，他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把毛毛留在身边的美妙借口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不会让毛毛去雪山的。是他把毛毛从雪地里带回来的，是他把毛毛养得健健康康这么大了，他希望他开心愉快，还费尽心机的让他去上学。
　　在这个时候要他让毛毛走？怎么可能！
　　
18
　　陶晓然进了客厅，看见毛毛又带着那只猫耳朵，在家里转悠，看见他回来了，就扑过来抱着他的小腿加膝盖拿脸来蹭。陶晓然心里一乐，他知道毛毛等着他的好消息，这是在和他闹着玩。
　　他把毛毛抱着带到厨房，让他坐在干净的灶台上。倒了两杯果汁，让他小心的捧在手里。然后，陶晓然拿手里的玻璃杯去轻轻的碰了下毛毛的，告诉他，这叫庆祝。
　　毛毛双手举着杯子，低头去喝被子里的橙色饮料，他小小的脸几乎要埋进这个杯口里。他抬起头，陶晓然看见毛毛不仅嘴唇边沾着饮料，连他的鼻子上也沾到了些。他拿开毛毛的杯子，凑过脸去舔掉了他鼻尖上的果汁，然后又意犹未尽的拿自己的舌头去抹毛毛嘴角处溢出的甜汁。
　　陶黑的一双眼睛离他很近，他能看到对方眼底自己的样子。毛毛好像有些被吓到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陶晓然抽回身的时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刚才的亲密举动，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他没有办法准确说清楚地无意识行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自己和毛毛，这没什么。所以，陶晓然伸出手，像往常那样，去轻拍了拍陶黑发顶。
　　“毛毛，今天我去给你找了所学校。环境很不错，校长说你很聪明很优秀。我想你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陶黑听他这么说，从对他来说高高的灶台上跳下来，飞奔进卧室。陶晓然拿着橙汁慢慢的押了口，果然不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
　　毛毛身后背着一个小尺寸的背包，陶晓然当然认得，那是陶黑的妈妈在一年多以前送的。当时背包对毛毛来说稍微嫌大了一点，现在倒是正好。陶晓然立即明白，这就是他妈妈为他上学做的准备。只不过他妈妈一定以为陶晓然会送他去冬毛的专门学校把。
　　他蹲在毛毛身前，打量着他被上背包的样子，虽然个子小小的，一米都不到的小家伙。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要上学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是个求知的途径。所以就和戴上猫耳朵一样，他对背着书包，也是一件令他和陶晓然都很高兴的事。
　　把陶黑拉进怀里，这个动作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可是每次抱着毛毛，他都会一次比一次的感觉到更高兴，更幸福，更不舍得他离开。他已经分不清这是不是做爸爸或者是其他身份的一种滋味。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薄薄的方形机器对毛毛说：“这是电子阅读器，我们一起去把将来要读的所有书，全部载入到里面，这样你上课就不用带书本，拿这个看就行了。”
　　阅读器是丁湖从杂志社拿来按原价卖给陶晓然的，他知道陶晓然必定会这么做。所以前两天陶晓然来问他所要这个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对他在毛毛身上的用心认真如此再度的让他更加肯定。陶晓然和其他人对冬毛的感情是不同的。
　　陶晓然低弯着腰，牵着毛毛的手。一边说一边笑的走向卧室的书桌了。
　　
19
　　一周后，陶黑收到了入学通知书和特制的藏青色西短水手领子的夏季校服。陶晓然在网上查了下，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他也通过网络给陶黑支付了学费。
　　陶晓然开着车，把毛毛送到了校门口，给他正了正领结，在他脑门上亲了口，开了车门让他下车。
　　毛毛穿着定制的黑色皮鞋，蹭的从车里跳到车外的地上，行动相当敏捷，看了他对上学这件事也相当期待。
　　陶晓然叫住了毛毛，指着手表说：“上学愉快，放学我回来接你。别忘了。”
　　陶黑点点头。背着小包，抬头挺胸的向教学楼走去。
　　其他上学的孩子，看到这么一个小不点，都捂着嘴偷笑着看他。陶黑视若无睹的只管自己走路。一直在校门口看着他进去的陶晓然。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教学大楼的入口处，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对自己说。就算他哭着鼻子回来，这第一步也是要跨出去的。对陶黑来说是这样，对他来说也是。
　　学校就像一个小社会，他多接触接触也是好的。至于这么做究竟是不是有错，他还不能下定义。
　　他正满脑子想着毛毛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一则短消息。打开一看是吴小姐，这位吴小姐真是没忘记要要回她给的好处那。
　　陶晓然发了个邮件给丁湖，告诉他下午会完点去杂志社。然后再回复吴慧娜，他请她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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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陶晓然赶过去一看，没想到吴慧娜已经先一步到了餐馆，除了她之外，她边上还有坐着一个男人。
　　吴慧娜看见陶晓然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这边靠窗的位置坐。
　　陶晓然点了下头边过去了。
　　吴慧娜朝着他露出一个微笑说道：“不介意我带朋友过来吧。既然这顿饭你请，那我就自作主张的多带了一个。”
　　陶晓然回答道：“你能请来市长让我这个平民认识，这是我的荣幸啊。”说完，他看向那个一直面带微笑，却架子颇足的男人主动伸出了手。“安市长您好。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吴慧娜掩嘴笑道：“不要客套了，这里只有朋友。没有级别。”他看向姓安的，十分熟络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是吧，林山。”
　　“是啊。”安林山举起桌上摆放的水杯说：“我们都是开车的，我希望和所以有缘认识的人都能成为朋友。所以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他先喝了一口后放在桌上，对吴慧娜说：“你还没给我介绍你这个朋友那。”
　　美女一边将菜单递给陶晓然，一边笑着只露八齿的说：“也没什么，只是你们都是冬毛爱好者，我相信你们有诸多的共同点。我觉得不让你们互相认识，实在是可惜。恰巧最近我和陶先生走的挺近，我想打铁要趁热。而且今天你有空就找了这家店来一起吃个饭。环境不错吧，我已经和媒体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追到这里的。”
　　陶晓然环顾下四周，确实是个用餐环境优雅的地方，而且这里位于金融中兴的高层商务酒店，虽然他做好了要被斩一刀的准备，不过还是对吴慧娜挑选的地点有点冷汗。自从去年那次派对后，似乎他出入高级场所的次数未免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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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安林山伸出手说：“这里我年纪最长，既然是惠娜的朋友，那这顿饭我请好了。”他朝两人笑笑：“这顿饭我私人请，要给我面子啊。”
　　吴惠娜毫不客气的说：“既然这样，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点单完了之后，看看离上菜还有段时间。于是吴惠娜这个牵头人又找起了话题，她转脸对安林山说：“你知道吗？陶先生家的冬毛很可爱啊，叫什么？”
　　“陶黑，我叫他毛毛。”
　　“对，毛毛！非常可爱哦。陶先生养的可好了，今天是他入学第一天吧。他没哭鼻子吧。”
　　“没有，他很高兴。还要感谢你那，我也以水代酒敬你一杯。”陶晓然举了举手里的白开水朝吴惠娜示意。
　　安林山饶有兴趣的看着陶晓然：“哦？上学了？是哪家冬毛学校？你都让他学些什么？”
　　“我没送他去冬毛的学校，我让他上的是普通人类孩子入学的地方。”
　　安林山惊愕的看着陶晓然，似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吴惠娜又拍了拍他的肩：“亏你还是市长，冬毛们的利益你也不多考虑考虑。对了，这可是我牵线搭桥的哦。”
　　安林山又把目光看向吴惠娜，似笑非笑的说：“你又不养冬毛，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说着他看着陶晓然，点点头，撩人阿的说：“果然还是陶先生的魅力吧。能让惠娜帮忙的人，还真是不多那。”
　　不等陶晓然接话，吴惠娜抢白道：“陶先生自然让我倾慕不已，不过我之所以会帮这个忙。陶先生的的魅力只是原因之一……”她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眯着看着安林山。似有所指的说：“陶先生家的那个毛毛啊，很可爱，很特别哦。”
　　“哦？冬毛不都长的很像么？怎么个特别法？我倒是很想听一下那。”
　　陶晓然决定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他正想打断那两人关于毛毛的话题。
　　这时服务生送上了他们点的东西。正好帮了陶晓然的忙，吴惠娜似乎还不依不饶的想要继续，她对陶晓然说：“你家毛毛的照片你应该随身带的吧，比如钱包，手机桌面什么的？来拿出来看看吧。”
　　安林山也把目光投向陶晓然，似乎一定要见识下陶晓然家的冬毛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陶晓然就知道这顿饭有鸿门宴的嫌疑，他不知道吴惠娜究竟是什么目的，是想让市长认回毛毛吗？怎么可能。如果他会承认，当初毛毛又怎么会被扔掉。还是说吴惠娜想要用这个来要挟市长先生？可是看他们这么熟识的样子似乎又不是。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目的，他都不想把毛毛交出来，把他放在前途未明的地方。
　　所以，陶晓然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说：“抱歉，我手机放在车上没有带过来，我想吃饭的时候要是有来电的话，无论接不接都不太礼貌。而且，我身边没有带毛毛的照片那。”
　　“这样啊，那真可惜了。”吴惠娜半真半假的吐了口气：“那下次吧。啊，东西要凉了，我们吃吧。”
　　
22
　　一直到晚上，陶晓然都没明白吴惠娜究竟怎么想的。不过他觉得想太多也麻烦，把眼前的事做好是真的。
　　他载着放学的毛毛，开着车回家。
　　回到家里，他把在车上睡着的毛毛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去浴室防水洗澡。出来的时候毛毛已经两手揉着眼睛，醒过来了。
　　陶晓然蹲在沙发前，习惯性的去揉他的头发。问他：“今天一天怎么样，学的东西难不难？”
　　毛毛黑黑的眼珠子看着他，摇摇头。跳下沙发仰着脑袋伸出手要他抱。陶晓然顺手就脱了他的校服，把他抱进了浴室。
　　这个身量的冬毛已经不需要放在面盆里洗了，他仰躺在陶晓然的胸前，两腿交叠在他的肚子上。享受着皮肤被他的双手轻轻碰触，抚摸的舒意。浴缸里的水温让毛毛的皮肤白里渐渐的透出了红，陶晓然从毛毛的身后看见他白嫩的耳朵，胸口涌上一股热意。忍不住贴过去，把他的耳朵含进嘴里。口中的舌尖在挑弄着陶黑的耳垂。
　　毛毛正闭着眼睛享受，他被耳边的湿濡和痒感弄醒，眼前是浴室里蒸腾着的热气。他回过头去看陶晓然。陶晓然脸颊微微红了下，毛毛侧过身，伸直了脖子，拿嘴去碰陶晓然的嘴唇。
　　一下，两下。然后他干脆转过来分开两条小腿，趴俯在他的身上，伸出舌头去舔掉陶晓然鼻尖上的水珠。毛毛的舌头和嘴巴虽然是那么小，可是他却像一个巨大的锤子一样重重的敲击在陶晓然的心上。虽然冬毛是可以作为那种事情的对象来处理自己的性 欲。可是他以往并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这件事，他原先是真的很想让冬毛作为亲人，孩子一样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也许上次……也许是更早，不……也许他一开始就难以摆脱这样的诱惑了。
　　陶晓然一双大手放在了毛毛的两肩，把他轻轻的拉开。陶晓然心底的那些□□带给他道德上的挣扎和难堪让他觉得羞愧，难以和陶黑解释。他和毛毛对视，对他摇头。他说：“等你再大点，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再让你选择要，还是不要。现在，是我错了。对不起……”
　　毛毛的手抚上陶晓然的脸，磨蹭了一会儿后，又闭上眼睛趴在他的胸前，让浴缸里的水浸没了他小小的脑袋。陶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没见过毛毛这样。他知道毛毛虽然看上去很小，可是他知道的很多，也会有一些他所不了解的想法。不过他并不觉得毛毛已经成熟到可以承受自己成年人类的所有欲望，哪怕他自己再温柔也一样。
　　他抱着毛毛从浴缸里起身，拿浴巾包裹着他回到房间，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陶晓然还是给他拍着后背，间隙摸摸他的头发。他说：“你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我会一直一直的喜欢下去，一直到你长大。就算你以后离开我，我也一样喜欢你。”
　　
23
　　陶黑的上学生活平淡无波，专业一个学期过去了。学校也寄来了同色同款的冬季校服。大街上不少冬毛的头发已经变灰变白。毛毛的发色还是依然没有变化，只是又长高了几公分。可是一个学期过去了，毛毛似乎没有交到新朋友的样子，陶晓然对此也没有过问毛毛或者校方，他觉得这样的事情他就不去插手了。陶晓然拿着校服去学校替他更换了一次。他以为日子就这样会慢慢的过去，一直等到毛毛长大再说。
　　这天，他拿着新拍摄的照片去《世界》杂志社交稿。坐在丁湖办公室外等他。
　　丁湖从门外闯进来，表情严肃而紧张。他大声问陶晓然：“我昨天晚上一直打你手机你怎么不接啊？我还去你家找你，等了两个小时！”
　　“我和毛毛在外……”话还没说完，丁胡拉着陶晓然的手腕，大跨步的进了办公司，迅速的关了门，拉上百叶窗。神色奇怪的转身看着一脸什么都不知情的陶晓然。
　　“你被幸福冲昏头脑了吧，你最近看不看新闻？”
　　“新闻？你知道我对政治没兴趣，对娱乐也一样。”
　　丁湖捂着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拉着陶晓然坐下，平和了下自己的语气说：“你最好把你家毛毛藏起来，或者把他送去雪山。”
　　“为什么？！”
　　“轻点！”丁湖看看百叶窗外面，又坐回来说：“既然你没看新闻，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赶紧回家做准备。”
　　“纠结发生什么事？陶黑上下学都是我接受，不会被拐卖的啊。”
　　“我知道你二十四孝爸爸，把毛毛保护的滴水不漏，不过我要说的是别的不可抗力的事情。你听着，首都某高管被杀了，死在家里。所有证据都显示是他养的几只冬毛合力杀的。现在这几只冬毛已经逃向全国各地，我们市也是有可能的。”
　　“那是警察的事，关我们家毛毛什么事。”
　　“所以我说你不看新闻就白痴啦！冬毛们都长的很像，新闻里说了，为了不放过一只，宁可抓错一千。也就是说他们要把特征累死的冬毛全部抓去。”
　　“毛毛符合特征？”
　　“是的，他们范围非常广，四十厘米到一米二的冬毛全部都是抓捕范围。毛毛有五十多厘米了吧”
　　“抓了以后还会被放掉吧。犯罪的就那么几只……”
　　丁湖再次捂着脸，一副你天真的没药救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政 府抓了他们就会再放出来？你别傻了，当然是全部干掉了！”
　　“为什么？未成年的冬毛是不能杀的？而且犯罪的就那么几只，为什么要连累全国的冬毛？”
　　“你没发现他们要抓捕的冬毛正好是未成年前的一大批吗？成年的已经没有办法了，就是未成年的没有自保能力，而且他们只抓雪山一下的，雪山上的幼崽他们不抓，这说明什么呀！你好好想想。”
　　“为什么？难道抓冬毛只是借口？”
　　“诶呦！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知道吗？现在冬毛越来越多，多了的结果就是他们会占用我们的资源，成为廉价的劳动力。但是当他们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要求平等。之后也许就是政权。以前长大的冬毛已经没有办法了，现在小冬毛们给了政 府这么好的借口，他们当然要来个大捕杀了。”
　　陶晓然睁大眼睛：“可是……法律不是说不能杀未成年冬毛吗？他们要怎么办？”
　　“办法还不是人想的吗？你知道第九号营养针吗？”
　　陶晓然阿了一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当然知道，这个东西对人类来说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营业针。但是对冬毛来说是特制的催长剂，而且副作用很厉害。
　　通常是有些厌倦了冬毛幼崽的人拿这个给自己冬毛用了之后让他可以迅速看上去是成人的样子，可是这个东西副作用很厉害。幸运的话，挺过去的冬毛就按照人类的愿望，变成成年的样子。熬不过去就是死。
　　陶晓然看着丁湖。丁湖接收到他的视线后点点头，慢慢的开头说：“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杀死一批小冬毛，大批的减少他们的数量。他们熬的过去也是死，熬不过去也要死。”
　　丁湖看着面无人色的陶晓然，拍拍他的肩：“所以我昨天打了一天的电话给你，现在时间很紧，你赶快去学校把毛毛接回来，然后带着毛毛去雪山避一下。政 府也不能把事情都做绝了，雪山上的冬毛幼崽他们是不会杀的。”
　　陶晓然脸色苍白的站起来，感谢丁湖的及时告知。起身整了整衣服，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准备去学校接陶黑。
　　
24
　　陶晓然开着车，急速的驶向毛毛的学校。昨天他还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带着毛毛外出取景。希望早上丁湖说的事情还没有波及到学校。
　　到了校门口，他请门卫让他进去。门卫原来说要通知教导处，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能随便放人。陶晓然不抽烟，所以身边也没有带着这种东西，他只能从口袋的皮夹里抽了张大钞，塞给了门卫。门卫见钱眼看的说，进去可以，别被发现了。万一被发现就说你是爬墙进来的。
　　陶晓然胡乱的点头，他当然不想惹麻烦，至于门卫的嘱托他才不会当一回事，既然拿了钱就要有事发后被处罚的准备。
　　因为学校都在上课，他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很顺利的就到了毛毛所在的班级。他原先想直接对班主任说他是得到了教导主任的许可后，把毛毛接走。
　　可是当他站在教师后门窗口处往第一排看去，毛毛的座位竟然是空的。他额头上的冷汗立即就下来了，难道毛毛已经被学校检举交出去了？那他们至少要和他交代一声啊。
　　陶晓然离开毛毛的教室，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学校应该不会不通知他，因为这是政 府的命令，他们一定会按照程序来做。所以，极有可能毛毛还在学校。只是不在班级里上课。
　　他一边小心的躲着在学校里走动的教职员工，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找找看毛毛是否还在这所学校。
　　当他走到学校的教职宿舍后，他看见有一小片树丛绿化。在一人高的灌木后，他听到几个小孩的交谈声。从他们的对白里，陶晓然听出，他们是一些不愿意去上课，但是又出不了校门，老师也懒的管理的不良学生。
　　陶晓然心里燃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很害怕毛毛被这些小孩子欺负。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错误。他拨开疏散的灌木钻了过去。
　　灌木后站着三四个小孩，看上去十二岁到十四岁不等。手上拿着藤条和小石子。陶晓然看见他们围着一棵树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想法竟然应验了。他多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不顾一切的推开那些小孩，果然看见毛毛被扒光了用好几根连在一起的鞋带捆绑在一棵树上。毛毛身上有被抽打过的痕迹，手腕和脚腕已经磨破了皮，他的眼角可能被小石子扔中，一只眼睛肿鼓的老大，半边脸上都是被鲜红的血液覆盖了的惨象。
　　陶晓然捏着拳头，转身揪起一个年级最大的小孩的衣领，冷森的问他：“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得罪你们吗？”
　　那小孩笑的像大人一样：“我爸爸说，冬毛来和我们一起上学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昨天的新闻你没看吗？反正也是要死的，那我们怎么玩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想报效祖国啊。”
　　边上稍微小点的孩子虽然有些害怕高大的陶晓然，但因为觉得自己这边人不算少，也鼓起勇气说：“对啊，妈妈说冬毛最讨厌了，破坏人家家庭幸福不算，将来还要和我们抢饭碗。他们算什么？杀他们就像杀一条狗一样，根本不犯法。叔叔，你要是敢打我们。学校和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陶晓然虽然恨不得刮他们几个耳光，可是他现在不是和他们一般见识的时候。他扔开手里的坏小孩，警告他们离毛毛远一点。然后转身揭开被绑在树上的陶黑。把他藏在怀里，翻墙出去了。
　　回到车上，他把毛毛裹在车上备用的坛子里。手里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不住盘旋着是把毛毛送去看兽医，还是把他带到雪山上，还给他妈妈。低头看看陶黑的样子，他咬了咬牙，还是要先送医院才行。
　　早知道让他上学根本不会让他得到什么平等和友谊，他为什么还要去犯这个天大的错误！他甚至想难道这就是不把毛毛交给他妈妈，上天给于他的惩罚吗？不，上天应该惩罚的是他，而不是让毛毛来承受这些。
　　在两家人类社区医院被拒后，陶晓然的车子最后在一家小型兽医院停下，他抱着虚弱的毛毛冲了进去。
　　
25
　　医生检查下来说毛毛没什么大碍，都是些皮外伤，只是流血有些多，所以需要挂水消炎，留院观察一个晚上。医生叹口气说，早上他们医院门口捡到两只幼崽的尸体，他们捡回来作了尸检，那些冬毛是被玩死的。
　　医生抬头看看陶晓然，说：“因为国家颁布了那样的号令，很多缺德的人都是抱着反正他也要死的，那么死之前被怎么对待都无所谓了，作为一个医生。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实在是很痛苦的事情。不过那，知道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人，那小冬毛们还是有希望的。”
　　陶晓然拿着凳子坐在毛毛的小床边，捂着脸十分颓丧。他摇摇头，羞愧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冬毛，爱护冬毛。可是现在他开始动摇了，他毛毛从雪地里捡回来，自以为是的人为他才能给毛毛幸福。就是这种想法才会导致毛毛今天遇到的种种事迹。也许陶黑在雪山上会活的更好，没有他的介入，没有人类世界的濡染。也许他会更加快活幸福。
　　医生知道陶晓然还在自责，他叮嘱了句请到时间叫护士来拔针就退出了观察室。
　　陶晓然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毛毛一直闭着眼睛躺在小床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微微煽动的鼻翼，陶晓然会以为他死了。
　　观察室的门又被轻轻推开，陶晓然回头看去没想到是丁湖。
　　丁湖看着躺在床上的陶黑，压低声音说：“已经开始了？”
　　陶晓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丁湖拍了下脑袋说：“你去接毛毛，我心里一直担心着，你又不回我电话，所以我就找了吴惠娜商量。”
　　“找她干嘛？”
　　“她人脉比较广阿，我们手机都有gps系统，所以是她帮我找到的你。可担心死我了，就怕你卷进什么事件里。”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手机交给陶晓然：“你的那个别用了，很多人都知道你养冬毛。政 府限定一周内上缴所有符合条件的小冬毛。你带着毛毛去雪山，为了以防万一，你换个手机吧。里面有我和慧娜的联系方式。就算被监听也找不到你头上。”
　　陶晓然抬头看着丁湖，没想到事情已经升级到国家的层面，感觉自己好像逃犯。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手机，说了声谢谢。
　　丁湖笑道：“只要过了这阵子就行了。外面你的车一会儿我开走，你开我的车好了。”
　　陶晓然点点头。果然多年的老同学不是白做的。丁湖拍了下他的肩，低河蟹词语在他耳边说：“毛毛吊完针就赶紧走，医院很危险。”说完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按了下，打开观察室的门，走了出去。

26
　　陶晓然坐在毛毛的身边，听见窗外一阵阵的警车声。他知道这些都是在四处抓捕小冬毛的。他低头看着陶黑，心里一阵阵的酸涩。毛毛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放过他们。 
　　陶黑的那只受伤的眼睛已经消肿，不过还是用一层薄薄的纱抹上药覆在上头，还有他额头缠绕的绷带都让陶晓然觉得，医生是不是在骗他，陶黑的伤情其实是不是很严重那。他握着毛毛一边没有插着针头的冰凉小手，把它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希望能够让他尽快的温暖起来。陶晓然不敢去看另一只手，因为尽管是小针，可是毛毛的手背，他的血管是那么小。那一针扎下去，陶晓然都觉得疼遍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唯有让扎针的护士把点滴速度调到极慢，好像这样，毛毛才不会多受一份罪。 
　　忽然，毛毛的手动了下。陶晓然抬眼看他。毛毛正在慢慢的睁开眼睛。他看见陶晓然在他身边，便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还叫了一声爸爸。 
　　陶晓然起身，撩开他的刘海。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下，又亲亲他的手背，压着心里的苦味问他：“还痛不痛？我在这里……你别怕。” 
　　毛毛摇摇头，又慢慢的闭起眼睛，缓缓睡去。 
　　
27
　　晚饭时间，毛毛的点滴快挂完了。陶晓然站起身想打开门，叫外面的值班护士进来拔针。 
　　他一开门，门外亮出了两把枪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脸。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对着陶晓然出示了下证件。其中一个开口道：“有人看见你带着冬毛到这里了，你应该第一时间把他交给我们。现在怀疑你妨碍执法，意图窝藏冬毛疑犯。我们要对你进行拘留一周的处罚，另外没收你所养的冬毛。” 
　　陶晓然被戴上了手铐，他看见医生低着头在摆弄自己的眼镜，不敢看向这里。警察推搡了几下，医生都唯唯喏诺的只敢点头哈腰。他心里立即明白，这些警察只是例行公事进来搜查，那个医生也只是面对执法者不敢撒谎而已。 
　　他回头看向陶黑。另一个警察闯进观察室，粗鲁的拔掉了毛毛手上的吊针，抓着他的后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陶晓然撞开身边的警察，冲着那个人大叫：“毛毛流血了！他手上流血了！！” 
　　被撞开的警察愤怒的朝陶晓然的肚子上送了一拳，对他说：“我便宜你，不告你袭警。你给我老实点，像你们这种把冬毛当玩物的家伙，能有什么爱心。你还是发发慈悲，让他安静的去死吧。说不定你的冬毛早就被你们玩弄的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另一个警察制止了同伴继续说下去，与他对视了下说：“走吧，别和这种人说话了，把他带走。” 
　　陶晓然挨打的那一拳，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一直到被带上车都只能弯着身体没办法直起腰。不过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毛毛被带走了，他被带走了……他要被杀掉了！！ 
　　
28
　　陶晓然进了拘留所，这里还真是人满为患。听警察的言谈似乎这里都是窝藏小冬毛的。可是他们和陶晓然不同，他们的目的只是想着底价转手…… 
　　陶晓然在看守所里足足呆了7天，7天里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他自己是怎么吃饭的怎么睡觉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丁湖来过他，隔着栏杆叫他别难过，虽然不能保释，但是也不会遭到起诉。 
　　蹲在里头的陶晓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双眼充满了红血丝。他知道丁湖关心他，想帮他。可是现在的他，没有心力听别人宽慰的话，除了让他见毛毛，其他的，什么也帮不了他。 
　　七天后，陶晓然满脸胡渣的回到了家，被警察没收的车子和手机他都没有要回来。反正那些东西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用都没用过，更本没帮上过什么忙。 
　　站在自家家门前，他忽然看见吴惠娜皱着眉头地站在他家门口，看见他后从陶晓然家门前走了过来：“毛毛那？” 
　　“被带走了……”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对她没兴趣吗？ 
　　“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来头怀送抱的。我只是不想看着我唯一还有点兴趣的冬毛被弄死。”吴惠娜捏了捏太阳穴说：“我让丁湖给你的手机那？你怎么不和我联系？” 
　　“联系你？能就陶黑吗？”陶晓然哼哼了下。 
　　“你要知道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我一定会帮你。不管这件事对还是不对。”她看着陶晓然：“你给我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毛毛还没死那，他们要明天才会给这批小冬毛打针注射第九号营养剂。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陶晓然抬起脸看着她：“我们……我们能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走，去找安林山去！走啊！他难道不是陶黑的亲生爸爸吗？我只有帮你的立场，没有求他的立场。而且，陶黑的身世，还是你自己和他说比较好。” 
　　陶晓然木纳的任由吴惠娜拉着自己的手，上了她的车。目的地，市长家。 
　　
29
　　原来还担心这两天要抓捕冬毛的事情，市长是否会在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安林山这个时候确实在家里。 
　　他给两位来访者倒了杯咖啡，然后自己坐在皮沙发上，拿出雪茄抽了起来，他吐出一口烟，看向陶晓然。皱褶眉头说：“你是要我特赦陶黑马？” 
　　陶晓然点点头。换来得却是对方的摇头答案：“不要说我没这个权力，就是有……我也不会答应。” 
　　“为什么？！”陶晓然站起来愤怒的敲打了下安林山面前的宽大的书桌桌面。 
　　安林山露出一抹你真可笑的样子：“我为什么要救他，要是让人发现，我要怎么解释？这是全国的行动，我不是神，我没有办反来违逆大部分人的意愿。” 
　　“他是你儿子阿”吴惠娜也用一种近似恳求的语气在和他说话。 
　　　　　安林山还是摇头：“于公，我如果那么做就是公然抗法，就算救出一只陶黑，那对其他的冬毛就公平吗？于死，如果我想救他，我当初又怎么会把他扔了。” 
　　“所以，你恨不得毛毛尽快被弄死，你以前的事情就可以随着这次的事情全部消失？”吴惠娜头一次觉得自己也很愚蠢。 
　　陶晓然跳上安林山的书桌，想要拉着他，狠狠地揍他一拳，但是被看出不对劲的吴惠娜奋力的抱住，并把他往后拉。吴惠娜一边叫陶晓然冷静，一边冷冷的看着安林山：“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安林山也报以冷笑：“你们以为我是怎么做到这么位置的？没有牺牲，没有选择的世界，那是童话。” 
　　他从书桌后走到陶晓然面前，面对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说：“你对他的痴情令我真的很感动，虽然我不能放了他，但是我可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我会让你以我秘书的身份去明天的注射执行处。怎么样？” 
　　“你有什么目的？” 
　　安林山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陶晓然，陶晓然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份ＤＮＡ的鉴定书。上面清楚地写着甲方与乙方是血亲关系，是父子关系。只是甲方和乙方名字一栏都是空白的。 
　　　　 
　　安林山抽了口雪茄道：“你签上名字，我就立即给你通行证。” 
　　吴惠娜拉着陶晓然叫他不要签，陶晓然眼里那里还有旁人的声音，他一把推开吴惠娜的劝阻，找了市长书桌上的笔，快速的刷刷两下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陶黑的名字。 
　　他拿着坚定书说：“从此以后，我是他的爸爸，你不是。” 
　　安林山脸上露出非常轻松的表情，他也兑现前言，给了陶晓然明天可以去现场去看冬毛们的注射针剂的现场。 　　　　　　　 
　　
30
　　陶晓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家的，他只知道自己拿着那份证明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他对着天花板看，偶尔眨眼。他很想再动动脑子，看看能不能有些什么办法。但是很无奈，他的大脑这个时候完全背叛了他，拒绝在给出只字片语。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安静的去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西装，刮了胡子，仔仔细细的梳理了自己的头发。还擦亮了昨天也穿了一天的皮鞋。然后又坐回客厅，等着市长派来的专车送他去那个地方。 
　　那是一间未建成的医院，现在开辟出两层楼来专门处置这批销冬毛。 
　　医院内外到处都是维持治安的警察，陶晓然因为有通行证，所以他跟着带路的警察进去，一路畅通无阻。 
　　上了二楼后，他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灰色通道，两边是好几个用玻璃隔离开来的一件件的观察室。虽然是白天，但是阳光被观察室的遮光布密不透风的全部挡在外面。楼顶零时安装的白色节能灯和观察室内的紫外线消毒灯光，交织出一幅冷森的光景。 
　　每一间观察室里都有一名穿着白大褂负责注射营养针的医生，他的身后是两名负责监督的带枪警察。除了他们就是被捆绑在银色金属台上的小冬毛们。此外的其他人，全部都不能进入观察室。 
　　陶晓然知道，在打针之后的三分钟内小冬毛会出现两种反应，一种是皮肤发红，这就表示冬毛顺利的接受了营养针的催长，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他将长到他所能长到的最大限度。那样的话，就可以作为一项刺激的娱乐项目，在公众的面前进行任何处置。另一种则是皮肤发青，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表示小冬毛已经死亡。可以直接扔进垃圾桶了。 
　　他跟着警察，一步步的往前走。最后停在了4号观察室门口。在一群白色头发冬毛中。毛毛的黑发是这么的醒目，这么的与众不同。他忍不住趴在玻璃围墙上，想要叫他，让他看向这里，可是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陶晓然的手指抓着硬滑的钢化玻璃上，指甲嗑断，流了几丝血液。在这一片冷色的世界里，唯一有着暖意的只有陶晓然流出来得那么一点点血色。 
　　
31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终于轮到了毛毛。看着冰蓝色的液体被注入到陶黑的静脉血管里。陶晓然知道自己此刻很激动，激动到送他进来的警察拿手肘将他敲晕了为止。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人在医院，丁湖坐在他身边，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结束了吗？”陶晓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哑。丁湖去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点点头。 
　　他看着好朋友问：“毛毛是不是死了？如果是的话我要去找他的尸体。” 
　　丁湖摇摇头：“他没死。” 
　　陶晓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下：“那么，他长大了吗？电视台什么时候直播公开审判结果那？” 
　　丁湖还是摇头：“不，他也没有长大。”他抿了抿嘴说：“你不要这样，他不过是只冬毛。你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么样子！忘了他吧。以后你结婚生孩子有的是好日子，干什么要惦记冬毛？他根本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幸福！” 
　　“不是他要带给我幸福，而是我想带给他幸福。”陶晓然看着丁湖，心情出奇的平静。他说：“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你也告诉我，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一步。” 
　　“因为我爱他。这个理由够不够？” 
　　“…………好吧，我告诉你。你昏睡了一天了，昨天毛毛被注射营养针之后没有任何变化，所以他被隔离了。就在刚才我听到留言说是因为陶黑有人的血统。所以他没事，但是现在他们正在找他的血亲。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陶晓然……你能不能放手？只有你忍耐几年，就算再深的感情也会淡的。” 
　　“毛毛没事吗？那就好。”陶晓然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 
　　他忽然起身，拔掉手上的盐水针头，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穿好鞋子走出了医院。 
　　丁湖看着好朋友头也不回的从他面前出去，他除了叹气，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32
　　陶晓然在警察局出示了亲子证明书后，顺利的接到了毛毛。他以为他会遭到扣押、起诉、审判、牢狱等一系列的事件。不过什么也没有。因为陶黑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人和冬毛的结合物。还没有相关的法律可以告诉所有人该怎么做。所以，仿佛是跌入谷底后的生还，陶晓然只是被罚了点款。然后就得以把毛毛安全的带回家。 
　　回家的路上，陶黑除了陶晓然的胸口哪里也不愿意去，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拿脸贴在上面。透过衣料，陶晓然感知到毛毛一直在瑟瑟发抖。毛毛已经很坚强了，就算是成年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后，会崩溃的不在少数吧。 
　　等他和陶黑到家后，陶晓然才知道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在他家门口守候的一干莫名其妙的记者一拥而上。对着他们乱按闪光灯。陶晓然低着头，拿西装将毛毛盖上，把他护在双臂中，防止被闪光灯弄上他的眼睛，被那些巨大的镜头伤到他的身体。 
　　耳边是那些记者叽叽喳喳的提问，提问者实在太多，陶晓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明明离自己家门口这么近，他想要赶快回家的愿望却有点难以尽快的实现。要不是他手里抱着陶黑，他想，他一定会随便抓起身边某个人，用拳头好好的发泄下心里的所有怨恨。 
　　33
　　回到家后，把所有的额外干扰统统屏蔽在家门外。毛毛一直没有离手的带着他进浴室，放水给他洗澡。 
　　他倒了一点香波在手上后，轻缓的给陶黑洗头发。陶黑进了门后他的神情就稳定了很多。 
　　陶晓然一边给他洗澡，一边说：“毛毛，我明天送你去雪山吧。” 
　　陶黑抬起头，黑眼珠里蒙上了一层雾水，湿漉漉的小手从水里探出来，抓着陶晓然的手指，晃晃头表示不要。 
　　“乖，乘现在还没有发生更恐怖的事情之前。我想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你妈妈身边吧。毛毛，我到现在才知道，我要把你留在这里是多么自私的想法，多么幼稚的行为，多么自大的决定。你不属于我，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去你可以自由的地方……” 
　　陶黑垂下头，小小的发顶对着陶晓然。 
　　“宝贝，我想听你叫我爸爸。” 
　　毛毛背过身去，沉到浴池低下去了。陶晓然叹了口气，撸起袖管，把毛毛从浴缸低下撩出来。洗完吹风后，他抱着陶黑进屋睡觉。 
　　隔天，他翻找出衣橱深处的爬山装备，找出一根背带，把毛毛想婴儿一样，给他穿上冬衣，然后固定在自己的胸前。背着包裹，出门。 
　　陶晓然一路上没有逗弄毛毛，他没有心情。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虽然他昨天表现出对自己很依恋的样子，可是也许一年后他就能把自己给忘了，谁又知道那。 
　　车子开出了城，行驶在郊县的宽敞国道上。天气慢慢转阴，又渐渐下起了小雨。　　 
　　在车上的陶黑很安静很乖，他只是要陶晓然拉下一点玻璃窗，就算有雨点飘在他脸上，他也要趴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的雨景。 
　　“毛毛，外面那么好看吗？”陶晓然侧过头去问他，他们分别在即，比起他，风景更好看吗？还是说，陶黑还在生他的气。陶晓然的手去抓陶黑的裤腰，想拉过来抱上一抱，却被没有回头，紧紧是反手将陶晓然的手指挥开，一动不动的继续往外面看。他真的生气了吧：“宝贝，我不是要扔掉你…………”可是行为上却是这么回事……算了，他要恨就恨吧。那样他会少点伤心，也可以尽快的忘了自己。而且从行为上来说，陶晓然就是在丢弃陶黑。虽然在陶黑的心里会留下人类全部都是坏蛋的记忆。但是总比看着他死好。 
　　陶晓然也想过和陶黑一起去雪山，但是那是一片纯洁无垢的世界，他那么自私的人，曾经间接伤害过毛毛的人。他不配去！ 
　　明天一早就能到达雪山了，陶晓然在毛毛的背上搭了一条毛毯，然后他打开车灯，专心致志的准备好开一个晚上的夜车。 
　　　　 
34
　　在山下陶晓然和毛毛一起打了个盹。然后陶晓然又重新抖擞精神，将毛毛装吊在前胸，往山上走。快傍晚的时候，陶晓然终于把毛毛交到了他妈妈的手上。 
　　看着她抱着毛毛一边亲一边哭的样子。陶晓然觉得这次的选择总算没有错了。他摸了摸毛毛的小脑袋说：“毛毛，再见。” 
　　陶黑在妈妈的怀里回头看他，他没有伸出手，没有哭没有闹。他的心智果然比陶晓然预想的还要成熟不少，他会克制，他会忍耐。也只有这样的反应。陶晓然走的时候，才不会觉得那么难过。 
　　虽然陶黑的妈妈想要留他吃晚饭，不过陶晓然还是笑着拒绝了。他对自己说，等毛毛长大了，就再来找他，如果那个时候他还记着自己，喜欢自己。那他们就可以继续。如果他说不，那就彻底和他不再有任何的联系了。所有的前提都是要等他长大……脱离了自己群体的冬毛，真的很难健康愉快地成长。不过有他们人类这样的存在，冬毛们的脾气只会越来越糟吧。 
　　陶晓然对着他们临别一笑，转身下山。 
　　回家的路比来得时候更漫长，陶晓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选择开车把他送回家，如果做公共交通的话，他们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更长一点。 
　　在进自己家门前，他去买了一打啤酒放在车子的后备箱。因为习惯了毛毛的日子，现在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人，他觉得有点无聊，所以想着晚上一个人的话，可以喝喝啤酒，看看比赛，什么比赛都行。 
　　打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打开了所有的灯，还是觉得这个家怎么一下子变大了好多，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刚开始，以后会好的，以后会适应的。他拍拍自己的脸，去浴室洗个脸。 
　　走进浴室，洗手台上竟然还放着毛毛的洗漱用品。他真是粗心，竟然忘记一起打包送上雪山。算了他妈妈一定会给他买新的，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哪？ 
　　他拿起毛毛的用具走到厨房，扔进了那里的废物箱里。他打开冰箱想看看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他忽然转身，蹲在废物箱里两手去翻耙刚才扔掉的东西。他为什么要扔掉那，放着看看也是好的。 
　　他拿出来，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照了照，好在没有摔坏，他暗暗责怪着自己做事不经大脑，一边把东西放进水槽里清洗。 
　　把东西放回原位后，他发现好久没有买菜了，冰箱里除了他带回来的啤酒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他打电话叫了快餐送货上门，打开一瓶啤酒，对着嘴咕咚咕咚的往肚子里送。 
　　等外买来了之后，他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从新闻到比赛，从比赛到广告，从广告到深夜剧，最后便是雪花一样的黑白像素的画面。 
　　他眼睛一直睁着，可是他觉得自己睡着了。是的，他睡着了…… 
　　
35
　　第二天，他空着肚子，把昨天晚上的速食包装扔了，然后洗脸刷牙后，泡了杯清咖下肚。瞬间觉得精神不少，然后换了衣服出门去工作。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他需要处理好多天堆积在一起的工作。要把以前拍摄的东西分类整理，不要的删除。他忙得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晚饭在《世界》杂志社的员工食堂解决之后，他才开着车回家。 
　　如今，马路上已经看不到和毛毛类似年纪的小冬毛了，一只也看不到。也因为这次的事情，连成年冬毛都很少露面。这对陶晓然来说倒是件好事，看不到冬毛，他会觉得心里舒服点。 
　　回家又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一个人洗澡，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喝啤酒。墙上的电话，和手机有过几次来电，但是陶晓然觉得烦，所以关了手机，拔掉了电话线。除了工作时间，其余的都不要来打扰他，他需要一个人冷静。已经快要过去一周了，他还是觉得他的房子好大阿。 
　　又看到电视出现雪花了，陶晓然觉得自己生活应该规律点，他起身去关掉了电视机，准备去床上数羊。 
　　忽然他似乎听到有人在敲门，不，那不像是敲门，更像是猫咪在用爪子挠门的响动。陶晓然准备去开门看看，如果是哪个不知趣的小孩子在搞恶作剧，他一定会代替他的父母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他穿着拖鞋去开了门，一股冷风吹了进来，他打了个冷战。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被他两天前送上雪山毛毛。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陶黑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小背心，一条棉制的裤子，以及他被冻得红肿的一双赤脚。 
　　他是乘着妈妈不注意溜出来的吧。看到他这副样子，陶晓然竟然止不住的掉起了眼泪，没有办法收住。他一把将毛毛抱进怀里，用嘴唇去磨蹭毛毛冰冷的耳朵。他怎么能这样，就算冬毛的体质再怎么好，他徒步走来找他。还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陶晓然知道了，那天陶黑一路上往窗外看着，他并没有生自己的气，他只是不想漏掉任何一个可以让他找来的路标。他这是要回来。 
　　陶晓然将他抱进来，关上了门，将冰冷和寒风阻挡在屋外。他把毛毛抱到床上，想给他去泡杯热水，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烧水，于是装水，点火，烧开水。趁着烧水的空当，他又回到房间，把毛毛的一双小脚，放进自己的衣内，让他的脚底贴在自己温暖的肚子上。 
　　陶晓然蹲在他的跟前，抬头看他。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酸涩。他为什么要回来，他怎么就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又该怎么办？ 
　　
番外二： 
　　今天是毛毛戴上红领巾的日子。在镜子前，白白的皮肤存着鲜红的红领巾非常好看。 
　　陶晓然骑着自行车载着毛毛去学校。新学年开学第一天，大家都要以一个崭新的面貌来迎接新气象。 
　　班主任吴慧娜站在校门口等着戴上红领巾的陶黑。 
　　毛毛下车后，陶晓然推着车礼貌的和他的班主任打招呼，握手。 
　　陶晓然微笑着说：“吴老师辛苦了，我们家毛毛很调皮吧。” 
　　“哪里哪里，陶先生说笑了。陶黑这孩子很聪明学习很努力那。明年的奥数竞赛，我们班级就靠他了。” 
　　陶晓然哈哈一笑：“老师真会编故事，上个学期他数学不及格的考试卷子还被我订在墙上，要他引以为戒那。他这个学期真的能考出好成绩。阿，那我真要好好请老师吃顿饭。” 
　　吴慧娜低笑道：“那怎么好意思，对了。每次都是陶先生送陶黑来上学，令夫人很忙吗？” 
　　陶晓然回答说：“毛毛一出生就过世了，我现在单身。带着孩子很难再找对象那。” 
　　　老师抿嘴微笑道：“陶先生真会编故事。学生档案里，陶先生难道不是未婚么？” 
　　　　陶黑拉拉陶晓然的衣袖，瞪着眼睛看他：“你可以走了。” 
　　“好，好好。上课用心听讲哦。爸爸晚上再来接你。”说完在亲了下宝贝的嫩脸颊后，拍了下他的小屁股，将他推进了学校大门。 
　　看着毛毛背着书包进学校，陶晓然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是我家的孩子啊，可是我一手养大的哦！ 
　　完　　 

36
　　给毛毛用微热的水泡了脚之后，找了些润肤的乳液给他涂抹在脚上。然后找出自己干净的棉衣，撕成小块，用鞋带轻轻的做了小袜套，给他当临时的鞋袜用。
　　然后，和以前一样，抱着他到床上给他讲故事。
　　第二天他还请假在家陪着了毛毛一整天。他知道他妈妈很快就会来找他，接他回去的。
　　果然，毛毛的妈妈白里透红的脸蛋上，一双渴望的眼神看着陶晓染的时候，他原先还想挣扎一下，打算多留毛毛两天的说辞。他一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更何况是可以带给毛毛安定幸福的亲生妈妈。
　　她从陶晓然的手里接过了毛毛，撩拨了下自己的刘海，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是我的疏忽……我知道他和我还没有很亲。就那样让他跑出来，对不起……”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毛毛没事。放心吧。”陶晓然给她一个理解的微笑。
　　对方也报以同样的微笑，她放下肩膀，吐了口气。听到陶晓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似乎轻松了不少。她说：“我在整理行李。”
　　“要远行？”
　　她点点头：“我打算带着毛毛去雪山那边的国家。毛毛被您教养的很好，我也希望他能读更多的书。但是在这里恐怕不行了。”
　　陶晓然点点头，那边的国家对待冬毛要比他们好很多，除了不能参政，参与国民选举投票外，其他的福利，比如上学，受教育，从事政治以外的工作都是没有问题的。毛毛的妈妈选择没有错，可以说是个非常好的事情。
　　只是那边的国家只允许冬毛可以随意进出，甚至不用办签证。移民对冬毛来说也是相当方便的。可以说那边是敞开大门欢迎着冬毛。虽然冬毛明明应该属于他们现在的这个国家……
　　一想到毛毛要去国外了，虽然坐飞机两小时就能到。可是出了国了，并不是说想见就能见了。不能假设他们还在雪山上那样，只要想个借口就可以上山去见一面。好像他们出国后。毛毛的世界就对陶晓然关上了一扇门，他们之间会越拉越远。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他们国内对冬毛实在太差，之前还发生了那种事。对毛毛的妈妈来说，只有远离是非之地，她才能安心吧。这样一来，他也能安心了。
　　陶晓然维持着微笑说：“我的通信联络方式毛毛知道的，要是有什么事情，请一定要通知我。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帮。”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好的，我知道了。那么……我和毛毛走了。”她知道陶晓然是真心的，但是她也只能这么敷衍的回答他。陶晓然也知道，走出了这里，他们就不会需要他的帮助了。可是他还是要说这句话，他需要留这么一扇窗户，只是为了一个万一。
　　毛毛趴在妈妈的肩上，陶晓然看见那处的衣料渐渐湿了。他也知道这次回去，他再也不会想这次一样跑回来找他了。
　　美丽的冬毛妈妈礼貌的告辞了，望着毛毛被妈妈抱在怀里渐渐走远，陶晓然忽然想起读书时候有个同学，有一次失恋之后，醉眯着眼睛，朝着他身边的朋友们大声嚷嚷着一句话：风雪阻归路，阻恐怕一朝缘尽各西东。现在想起来，似乎也很合他此刻的心情阿。陶晓然叹了口气，低垂着头，回身关上了家门。
　　
37
　　下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距离毛毛离开陶晓然一晃眼已经十二年。
　　陶晓然是消沉了段日子，可是在他收到毛毛在那个国家寄过来的照片后，他觉得自己重生了，就好像萎靡的菜叶又重新开始生长了。
　　照片里，阳光很充足，毛毛的妈妈抱着他两人一起的合影。母子两人都是美人胚子，想像的面孔摆在一起实在是件很养眼的事情。看着这照片，陶晓然心里充满了阳光和力量。他知道毛毛一定会回来找他的，虽然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但他肯定那不是遥遥无期的事情，而是在他有生之年绝对可以盼的到的事。
　　自那天后，他又振作了精神，重新开始努力工作。丁湖因为生他的气，扣了他三个月的工钱。还说如果以后的工作成绩没有超过过去，他就让他滚蛋，把他扫地出门。让他另投别家出版社，可是陶晓然说了句真的吗？丁湖却有马上衍着脸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两人便又嘻笑着玩笑起来。
　　十二年，陶晓然的摄影作品获了些奖。他现在除了给好朋友的杂志社做风景专栏外。也会接拍些政治，文化，艺术人物类的肖像写真工作。他用赚来的钱投入到一些社会公益中去，其中的部分资金他会用在冬毛们的医疗和*身上。并且在网上有专门的论坛来操作些具体的细则，有时候他很希望某个注册用户就会是毛毛。只是他们彼此
　　十二年来，冬毛的数量急速下滑，生育率持续低迷。所以为了留住仅存的那些冬毛。国家的领导们又开始放宽对冬毛的各种限制。对于这些，陶晓然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十二年的今天，三十四五岁的陶晓然可谓诸事顺遂，无往不利。只是身边没有佳人为伴，还是独自一人。他偶尔会去关心下国内冬毛的生存状态，可是他再也没有去养过任何一只。他知道他不会再有其他多余的感情去投放在别人，别的冬毛身上。他的心已经满了，里面只有一只叫陶黑的小家伙。
　　十二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样了。毛毛还没有写过信给他，陶晓然估计是毛毛很少和自己说话，他害羞不知道要怎么写信，很多话不知道如何说起。又或者，他认定会有回来的一天，到时候天长地久就不需要靠信来睹物思人了，只要把对陶晓然的想念一份份的存起来……想到这里，陶晓然不禁莞尔，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吧。
　　不过，那小家伙已经不能再叫小家伙了吧。虽然没有见过他长大的样子，不过那么些年过去了。他一定长的很大了，是个成年样的冬毛了吧。如果他能早点出现在他面前就好了。
　　可是如果他不回来那？陶晓然想过干脆就飞过去吧，大不了被他妈妈鄙视，说自己厚颜无耻，都逃到国外了还不放过她们……
　　每次胡思乱想，陶晓然最好都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回去。好好的回去做自己的工作。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毛毛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去找你咯！
　　
38
　　春天的气候很宜人，陶晓然虽然推了丁湖的出游建议，但是他觉得去社区之外远点的大型购物超市还是个不错的注意。
　　他打开自己黑色的敞篷车的车盖，让阳刚直接照射到他的身上。然后哼着小调，在二车道的马路上不急不缓的开着。
　　两旁是新植种的树木，不太茂盛，但是让柏油路上已经有些投影斑驳的样子，大自然绘画出的不规则集合图形美得让陶晓然看看如果后面没有车的话，他就停下来，拿出后座上的照相机，拍上几张。不用做商业用途，也许去超市的时候可以顺便去边上的建材家居市场，去买些大点的相框。虽然家里客厅的雪景图也很漂亮，但他想也许可以换下。
　　他徐徐的开着车，一边看着美丽而幽静的道路，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看偶尔走过去的面带粉色妙龄少女，或者是拿着咖啡步伐轻快的西装男。
　　在这粉蓝粉绿粉红的春景里，有个黑白色调的青年映入陶晓然的眼底，既突兀却有说不出的出挑，赏心悦目。也许也不能算青年，因为他的面容还带着一点点的稚嫩。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高高的身量，模特一般的比例与线条。他背着包，拿着手里的纸条一边看，一边比对着路边绿化后的建筑标识。显然他在找什么地方。看见他，陶晓然不禁想起了毛毛，毛毛如果长大了，看上去也该有这么大了吧，不知道他还记得他吗，他也会和眼前这个青年差不多标致吧。啊，这个人的美貌程度很像冬毛啊……
　　陶晓然想，如果不能为毛毛做什么事情的话，那就为眼前需要帮助的人提供下帮助好了。
　　他停下车，举起手说：“嗨！需要帮忙吗？”说着，还从车上下来了。
　　因为这里来往人并不多，对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见陶晓然正朝自己招手。他没有立即过来，而是眯起眼睛，充满戒心的打量了陶晓然一下。忽然，他睁大眼睛，好像看呆了一样，两手垂在两边，手一松。那张纸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陶晓然与他面对面的站立着，这个男孩真的很像毛毛，他的心在这个时候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如果真是的陶黑回来了，为什么老天一点预兆也没有给？不会认错人吧，认错了会怎么样？应该不会错吧，他那样看着自己。也许，也许是今天心情太好了，出现幻觉了吧。或者是海市蜃楼？？又或是他根本没有外出，此刻他还在家里做梦？？
　　他，他走过来了。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陶晓然，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过来。陶晓然除了张开嘴，此刻不知道说任何一句话。在梦里反复做了好几次的梦，在构想了无数次重逢的画面后。忽然，他的愿望就这么实现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反应来处理眼前这个情况。
　　他只知道，他很幸运。他的毛毛真的回来了，没有忘记他。比他最坏的打算，在坟墓里，用透明的灵魂看着毛毛的归来这种妄想要好太多太多了。
　　“毛毛？”
　　对方点点头，已经和陶晓然差不多高，肩膀一点也不比自己窄多少的美貌青年就这么承认了。虽然之前两人的眼神已经对上了密码确认了身份，可是这样用言行来佐证，陶晓然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我，我回来了。”
　　“我的天……”陶晓然看着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让自己抱在怀里，可以亲吻他小小发顶上那个旋的小孩子了。眼前的人，怎么看也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完全有自立能力的半大男人了。
　　“爸。”陶黑低下头，沉默了会儿。然后走到他身前，张开双臂将陶晓然拥抱进怀里。把自己的下颚枕在他的肩膀上，用成年男性的嗓音再次在陶晓然的耳边说话：“我真的回来了。”

39 
　　陶晓然帮着陶黑把他的背包放在车的后座上，然后让陶黑坐在副驾驶上。两人扣好安全带后，车子又开动了。 
　　“我正好要去大型超市，一起去看看有什么要买的吧。” 
　　陶黑点点头。 
　　陶晓然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怎么想着回来的？” 
　　“那边东西不好吃。” 
　　“就这样？” 
　　“嗯…………我妈妈过世了。”陶黑低下头。开车的陶晓然皱了下眉头，空出一只开车的手，去握陶黑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歉意的说：“没关系，有我在。”虽然说这个话，他心里有着些虚浮，十二年前他就没能好好的保护陶黑，只不过他这次发誓，一定要好好遵守自己的诺言。 
　　陶黑点了点头后抬起头看向他：“还有……我想你。” 
　　交叠在白皙手背上的另一只顿了顿，然后手的主人说：“我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嗯，大学毕业了。” 
　　“哦？那很不错啊。想找什么样的工作？不过也不着急，先适应下回来的生活再说也可以。”陶晓然时不时的会在开车的空档看看陶黑的表情。 
　　“那边的学历这里并不承认，我想我要先去申请重新入学。拿到这里的学历证明才行。”陶黑反握陶晓然的手，握了会儿后放开让他开车，然后慢慢将头去靠向陶晓然的肩膀。 
　　陶晓然被他这么依靠着瞬间过去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被小小的毛毛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好像过去分隔的那么多年根本就不存在，他们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对方。陶晓然开口道：“需要我帮忙吗？” 
　　“钱我有，妈妈给我留着不少。但是入学我需要推介信。” 
　　“好，等东西买好，我们好好商量下你想进什么学校，什么学科。” 
　　肩膀上的黑脑袋轻轻的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休息。在陶晓然以为陶黑睡着的时候，他又开口说话：“我妈妈得的是一种潜伏期很长的病。我想申请学生物或者化学。” 
　　“你没事吧，要不要做个身体检查？” 
　　陶黑摇摇头，嘴边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低低的笑了声：“我很健康，放心。” 
　　陶晓然听了只好才放心不少，点了点头开始认真开车。
　　
40
　　两人在外面的餐厅吃了重逢后的第一顿饭，因为陶晓然说自己独居的话，很少在家里做饭，所以没有什么材料可以拿出来做给陶黑吃。而且两个人一起出去吃的话，气氛会比较好。 
　　从西餐厅到家，陶晓然一直牵着陶黑的手，脸上无法抑制的快乐，让被牵手的陶黑也会忍不住在黑眼睛里流露出相同的信息。 
　　回到过去，现在，已经未来两人共同的家，他们一起重新整理了下东西。陶黑在卫生间看见那套他过去用过的洗漱用具想要扔掉，被陶晓然一把夺了过来说：“别扔啊，我们两百年只后，要是能够留名于世的话，现在的这些就可以进博物馆了。” 
　　“…………”虽然他讲的话没有任何道理，但是陶黑还是决定尊重他的决定。 
　　陶晓然从厨房冰箱拿了他们在超市买来的一瓶香槟和两个高脚杯进房间正巧看见在房间里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的毛毛，虽然毛毛没有什么地方他是没看过的，但是长大后的上半身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起伏完美的机理线条，从基因里就带着完美的符号，他端正的面容在卧室的灯光下甚至让陶晓然有点不敢逼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陶晓然没有想过，他在陶黑的眼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毛……毛毛，水已经放好了？”他略高了一点的不自然音调让陶晓然觉得热意上涌到脸部。 
　　陶黑白皙的脸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他说：“一回来，就什么都……” 
　　陶晓然把香槟和杯子放在桌上说：“那你去洗吧，我等你出来。我们再一起喝一杯……如果你不喝酒的话，那就算了。” 
　　“我没喝过，不过可以试试。”陶黑拿着浴巾打开了房间里卫生间的门，然后站在门口转身问陶晓然：“我们……不一起洗吗？” 
　　“这……”多美好的提议，此刻陶晓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心情，不过他还是对陶黑说：“毛毛，浴缸只够一个人洗。” 
　　“那我先洗了。” 
　　“好，你洗完了我再洗。” 
　　明明是家常聊天，为什么好像洗了只好就要发生什么一样。不能再呆着房间里了。陶晓然等毛毛进去只好，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退出房间，先去客厅看电视。 
　　忽然，他想起一个问题，他的床虽然还蛮大的，但毕竟是单人设计，毛毛离开的十二年里他根本没有换过。等下他们两个身高体形差不多的男性要睡在一起的话，那得贴得多么的紧啊。 
　　想完，他又回到房间，在衣橱里拿了一套枕头和毯子，准备晚上睡着客厅的大沙发上。嗯，这个注意还是不错的。 
　　
41
　　等陶晓然洗完后，陶黑抱着他的毯子，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果然在等着他出来聊天。 
　　陶晓然做过去，还在考虑要不要抱着他的时候，毛毛又像白天在车里的那样，把脑袋枕在他肩上。这让陶晓然舒了口气，那就不用他来选择了。 
　　冬毛普遍都很聪明，在毛毛幼崽的时候他就能掌握不少知识，甚至可以去上普通的学校，只是这个社会给他们的机会很少，排挤，压制着他们。所以，陶黑能够还记得回来的路，看见他能够那么快就回忆起来，他一点也不惊讶。 
　　他侧过脸去看毛毛的时候正对上也同样看过来的毛毛。他已经拿起倒了香槟的杯子递了过来。陶晓然笑着接过来，两人碰了下杯沿，什么也没说，先把酒给和了再说。 
　　陶晓然以为毛毛是来找他聊天的，没想到他后面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蜷缩在他身边，一点去房间里睡觉的意思也没有。好吧，陶晓然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两人放着美好的卧室里的床弃置不用，一起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这是为什么呀！ 
　　次日，陶晓然打了几个电话说今天所有工作先放放，然后回到一边看电脑查资料一边吃着陶晓然做的早饭的毛毛身边。 
　　“学校挑选的怎么样了？” 
　　“选好了。”陶黑把手提电脑显示屏推到陶晓然的面前给他看，告诉他他的选择。 
　　陶晓然坐在他的身边，看着学校的网页上的简章。他看见学校介绍上写着名誉校长安林山几个字的时候，他疑惑的看向毛毛。 
　　“宝贝，你确定要进这所学校？”陶晓然确信毛毛一定记得在他被扔掉之前，他是和谁生活在一起。而且他和他妈妈在国外的那段日子，他妈妈不会对他的亲生父亲不提半句。 
　　陶黑很确定的点点头，在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看着陶晓然说：“这所学校的实验器材是最好的，我想去。”顿了下又说：“对于谁是名誉校长，我没兴趣。他也不会知道我的存在。” 
　　陶晓然点点头，确实。学校学生那么多，他不可能那么有空的去查，对他来说，毛毛是他极力想抹煞的存在。所以，陶黑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因此也无需那么敏感。毛毛说的一点也没错。 
　　“好吧，那我给你写推介信。” 

42
　　隔了一周后，陶黑收到入学通知书，由于这两年冬毛的地位有所提升，在加上陶晓然出具的人类血统证明，所以陶黑入学没有一点问题，甚至不用找后门，托关系了。 
　　原来陶晓然想开车送陶黑上学。不过陶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跑步还不如人家走路快的小不点了，所以他拒绝了这个提议。陶晓然也知道自己还是有些保护过度，考虑再三还是放手让他自己去。 
　　陶黑背着双肩包，出门前对陶晓然保证，要是有人敢对他不敬，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反手还击。听到这一点后，陶晓然才彻底放心让他独自出门。虽然这所学校依然不是住宿的。 
　　陶黑背着包，拿着入学通知单去教务处报道。一路上引来不少回头率，他在教务处办了学生证，选择了这一学期要选修的课程后拿了课程表便出了教务处。 
　　他乘坐着教学楼内的电梯，按了去5楼的键。正在关门时，在*外的不远处，他听见有人叫喊着：等下！等我一下的声音。 
　　在陶黑按着开门键的时候，对方已经一只脚踏了进来。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剃着极短短发，胸口别着教师徽章的男人。陶黑恭敬的朝对方说了句老师好后立即冷淡的将目光收回。 
　　那个男人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陶黑的脸，他微微张开的嘴一直没有闭起来。 
　　被这么明显的注视下，陶黑没办法不在意，他回头看了眼身份是老师的男人，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嘴唇边挂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在到达5楼短短的时间内，陶黑没有和这位老师进行进一步交谈。而那位老师似乎就一直沉浸在电梯的世界里。 
　　电梯里的男人看着陶黑从电梯里步伐轻快的出去，他这才意识到，他也是在五楼出去……他回过神，加快步子走向陶黑相同的方向，相同的教室。
　　
43
　　晚上，两人吃过了饭，陶晓然让毛毛先去洗澡，他去洗碗。可是等他洗完了，陶黑还站在浴室门口，拿着毛巾看着他。 
　　“难道……你这是在等我？” 
　　陶黑点点头，他打开浴室的门口：“明明可以一起洗。” 
　　“………………”陶晓然的脸此刻一定红的不行了。陶黑弯河蟹词语，侧着脸，追看陶晓然低下的脑袋，面孔上的表情，问他：“你不喜欢？” 
　　陶晓然实在憋不住脸上漾出笑容，抬起头说：“怎么会那，反正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挤在那个床上睡，洗澡挤一下也没关系。” 
　　两人进了浴室后一边看着对方一边脱了衣服。然后踏进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里，里头的水因为两人的体积而溢出了很大一部分。陶晓然的眼睛不敢多看其他地方一眼，直到浸没在放有浴盐的白色水池里，他靠在浴缸的一头，毛毛靠在另一头。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里面。 
　　大概是浴缸比较小的关系，陶黑的两只脚放在了陶晓然身侧的两边，把腿部的重量直接的交给了叠在下面的陶晓然的腿上。陶晓然轻笑出来，毛毛还真是会享受。 
　　还在想两人肌肤相触会不会尴尬的时候，毛毛已经拿浴巾放在眼睛上，充分体验着泡澡的乐趣。 
　　陶晓然摇摇头觉得自己果然想多了，然后在手上倒了点沐浴露，抓起毛毛的手臂给他涂抹。就像他小时候那样面面俱到的，温柔体贴的给他洗澡。 
　　“今天的学校去了，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 
　　“同学们都认识了？” 
　　　　“不认识。” 
　　　　“那老师怎么样？有趣吗？”陶晓然给他洗完了一只手后又换了一只。 
　　　　“无聊。” 
　　　　　陶晓然抬起头看着陶黑：“那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学校？” 
　　　　　陶黑拿下脸上的毛巾，半垂着长长的眼睑说：“那间学校的设备很好。” 
　　　　　“哦”陶晓然点点头：“那也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虽然你只是为了学历再复读一年，但毕竟要朝夕相对的。” 
　　陶黑不置可否，他将一条腿抬出水面，耷在浴缸边缘上说：“爸，你的手真舒服。” 
　　明着是称赞，其实就是要陶晓然继续服侍他咯。不过对象是毛毛的话，他非常乐意。 

44
　　还好毛毛在陶晓然的帮助下先洗完了，先出了浴室。不然要是被发现低下那个有了反应那就太尴尬了。 
　　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陶黑要求他讲故事。陶晓然眼睛瞪着天花板，眼皮一眨一眨的。那些故事书他早就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但是只要脸微微侧一下，又能看见陶黑满脸期待的样子，实在不想扫他的兴。 
　　他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睡姿，陶黑就紧紧地挨在他的身边。于是觉得推托没用的情况下，他搜肠瓜肚的找出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的恋爱经历把他们结合一下，适当的改编下处理下，然后再当成故事说给他听。 
　　果然，陶黑就像小时候那样，很快就睡着了。 
　　陶晓然不禁想着：我已经挑选精粹的，精彩的拿出来说了，怎么还是让他觉得无聊的要睡着了？ 
　　
45
　　下课铃声响起，陶黑收起收起书包，把度数不深的偶尔上大教室的课才用的眼镜放进眼镜盒子里。他无视周围同学的招呼和眼神，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拿出书本在看书，直到大家都走出教室，他才环伺了下四周，收了东西也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往楼下，教学楼对面的学生食堂走去。而是他推开特别通道的楼梯，一步步的往楼上走。走到顶楼，那是第五层。他对开楼梯间的大门。 
　　在宽敞而洁净的空旷大楼内，脚步放轻得往中间那扇关闭的门走去。五楼是所有学生以及老师用的实验室。左手边的是学生用，右手边的是老师用。 
　　他看了看左边，身体转向了右边。他在506号实验室门前停下，手摸上门把转动了下，果然是上锁的。 
　　陶黑感到身后有人，他转过身来，原来是给他们上生物课的老师。 
　　“陶黑，你怎么在这里？” 
　　陶黑并没有慌乱的急着回答，反问道：“那白老师那？” 
　　白元似乎是被陶黑的气势所压倒，愣了下，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有些私人物品在实验室里，我上来拿一下。”想了会儿才发现自己才是老师，他走到陶黑的面前，又重提了一边刚才的问题，只是近距离看着陶黑漆黑的眼珠子，语气忍不住又放柔了点：“你在我的实验室门口干什么？” 
　　陶黑冷淡的看了眼白元老师，回答道：“我只是想见识下老师专用的实验室和我们学生的有什么区别。”他拿眼睛的余光撇了眼白元：“老师觉得我有问题的话，可以去教务处或者校长面前高发我。” 
　　“我怎么会这么想……”虽然陶黑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寒气，可是为什么他又觉得他眼睛里还有其他的含义。 
　　“既然没事，那么我回去了。”一点也听不出他有任何心虚的地方，大概他是真的只是想看看实验室吧。 
　　“你想看的话，也是可以的。”看见陶黑转身准备离开，白元忽然忍不住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老师专用的实验室也没什么，更何况白元是新老师，还没有准备着手开始什么项目，如果他想看的话也是可以的。 
　　果然，陶黑停下了脚步，又回过身来继续听他讲话。 
　　“陶黑同学，我能叫你陶黑吗？” 
　　陶黑点点头。 
　　“我让你参观我的实验室的话，晚上能一起吃饭吗？” 
　　“…………可是我爸会给我做晚饭。” 
　　“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 
　　“那好吧，我晚上打电话给爸，说我晚点回去。” 
　　看见白云老师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脸，陶黑浅浅的扯了扯嘴角。他走到老师的身后，看他打开了实验室的门，跟着他走了进去。 
　　
46
　　差不多晚上八点，拒绝了老师相送的陶黑一个人坐公车回到了家，他在屋后的垃圾桶集合点找了个垃圾箱，打开盖子，他把手指伸到舌根处压了压，然后把晚上吃下去的东西统统吐在这里。把擦手指的纸巾也一并扔了之后。他一脸轻松的的回到正门去按门铃。 
　　陶黑是有钥匙的，但是他喜欢看陶晓然穿着围兜出来应门。 
　　果然，来开门的陶晓然已经把脱下的围兜拿在手里了。他说：“你今天好晚啊，我刚才又把饭菜去热了下。饿不饿？” 
　　陶黑点点头，老实的跟着陶晓然去吃完饭。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陶晓然，过了会儿开口说：“爸……” 
　　“嗯？”陶晓然放下筷子看向陶黑，他对陶黑所说的每句话都会很认真的去听。 
　　“有空教我做饭吧。” 
　　陶晓然瞪大眼睛，他还以为陶黑会和他说些学校里的事：“怎么突然说这个？你没事吧，学校有人欺负你？” 
　　陶黑低笑了下，轻轻的摇摇头，现在要是有人敢欺负他，他一定会把对方打的满地找牙，冬毛可是不好惹的，大家并没有完全忘记，成年的冬毛脾气不太好。 
　　听到陶黑说学校没事，陶晓然才安心的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看陶黑说要学做饭的样子是认真的，陶晓然心里美滋滋的想，他也想做给我吃吧。除了做给我吃，还能给谁吃啊。 
　　“我是学生，时间还挺宽裕，你不必每天一早起来给我做饭，以后我的早饭晚饭，等我学会了我自己做，别耽误你的工作。” 
　　“……”原来是会错意了吗？陶晓然低着头心里默默的流眼泪。 
　　忽然，对面伸过来一只雪白皮肤的手，覆盖在陶晓然端着碗筷的手的手背上。陶黑说：“我不是不喜欢你做的饭，但是我不想大了还成为你的负累。” 
　　陶晓然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陶黑。他再度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手反握着陶黑暖暖的手，另一手也朝着陶黑的脸伸过去。 
　　陶晓然的手指停留在陶黑的唇边，轻轻的滑过嘴角，笑道：“这么大了，竟然脸上还会沾的饭粒。”说完用手指捡了米粒塞进自己的嘴里。 
　　陶黑一下子雪白的脸上飘起了红霞，他窘迫的低下头，拿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默不作声了。陶晓然看着陶黑的样子心里直乐，不管多大，他还是好可爱啊。 

47
　　看着陶黑上学后，陶晓然也收拾了东西去上班。因为曾经分开过，所以陶晓然对每天晚上的回家都会很期待，都好像是一次小小的重逢，就算是上班，也会因为想到晚上又会在一起而觉得每一天都很甜蜜。 
　　他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见许久不见的丁湖。他是被特别允许可以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进入的他的办公室。事实上，丁湖还是算做他的上司。 
　　“来找我吃午饭？” 
　　“是啊，”丁湖笑道：“谁会那么不识相叫你去吃完饭。你家毛毛最近怎么样？我还没见过，应该已经长成大美人了吧。” 
　　陶晓然立即露出腼腆中却又让人觉得有些自傲的表情，随即，他点点头：“确实很漂亮。就算在冬毛里，也是佼佼者。” 
　　丁湖也会意的对他回笑：“虽然你说的应该是事实，但是请你在我这个还是单身的人面前收敛一点吧。太碍眼了！” 
　　丁湖从身侧口袋里拿出一份请帖递给陶晓然，陶晓然并没有伸手去接，开口道：“你知道我我现在几乎不去类似聚会，酒会，派对这种地方了。我已经习惯晚饭在家吃了。” 
　　“我知道啊。”丁湖还是讲请帖赛进了陶晓然的手里：“这是人家指名道姓邀请你去的，只是一直没办法联系你，所以才会找到我，竟然要我转达。你现在架子越来越大了。” 
　　看他一眼都没往请帖上瞧的样子，丁湖笑着摇摇头又说：“我已经和对方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多带一个人。”他指了指被陶晓然扔在一边的请帖说：“你先别急着扔，你看看是什么宴会啊。” 
　　陶晓然这才疑惑的拿起请帖来看：“…………这是有关冬毛的慈善聚会？” 
　　“是啊，你虽然钱出的不是很多，但出力绝对少不了你的。而且你可以带你家毛毛一起去。就当给他开的免费欢迎会好了。”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喜欢，他似乎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丁湖摊了下手：“反正人家请的不是我，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要是不去的话，就自己打电话过去推掉吧。不要总是我做你的代言人。” 
　　陶晓然微笑着点点头：“这么多年你当我免费的挡箭牌，多谢了。” 
　　“要是我弄得到慈善晚宴的入场券，我就要见见你家的毛毛。” 
　　“哼，你可别送些奇怪的东西。” 
　　看见丁湖已经有往门口走的趋向，陶晓然也移步准备送他，他忽然想起，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和吴慧娜有过联系了。他问丁湖：“吴小姐最近有和你联系吗？她最近好吗？” 
　　丁湖愣了下，拿眼睛看着天花板，思索了一番后说：“是啊，我也好久没和她联络了。最近的一次也是在前年了。当时她说她已经停止了很多工作，在到处旅游了。她也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难道是你太伤她的心，她已经痛苦到这个地步了？” 
　　“……”陶晓然皱了皱眉，怎么可能。吴慧娜才不是那种会为了感情的问题而选择避世。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陶晓然拍拍丁湖的肩膀：“你去忙吧。要是能联系上吴小姐，就带我问候她一下，方便的话。我们还可以聚聚。” 
　　“没问题。”丁湖伸出手，和陶晓然用力握了下只后，离开了陶晓然的办公室。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之后打开了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在休息的间隙，他拿起邀请函看了看。确实是说明陶晓然先生可以携带任何他所想要的人来一起参加。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只是为了感谢一年来，为冬毛所做的事的一些个人和单位的感谢会。 
　　陶晓然想，如果陶黑不介意的话，他们可以偶尔在外面吃一顿。 

48
　　陶晓然到家的时候没想到陶黑已经放学在家了，听见钥匙转动声，他就出来开门。陶晓然还看见他手上拿着一个他小时候带过的猫耳朵。现在拿在他的手上显得异常的小。
　　进屋后，他憋不住问：“你哪里翻出来的？”
　　陶黑接过陶晓然手里的包，晃了晃手上的小道具说：“我找书看得时候翻到的。”
　　“我应该扔掉的。”
　　“嗯……太小了……”
　　还是换个话题吧，继续讨论这个太没有营养了。
　　两人一起在厨房忙活，陶黑给他打下手。很快就美美的吃了顿饱。
　　在饭桌上陶晓然提起了宴会的时，陶晓然只是随口说说，打算毛毛一说拒绝的话，他就拿这个请帖垫桌脚。没想到陶黑竟然说了两个字：好啊。
　　陶晓然眨了眨眼，举着请帖问：“你对这种事有兴趣？”
　　“嗯，应该说，我对你的活动范围有兴趣。”陶黑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微笑了下。
　　“我可不是你生物试验对象。”陶晓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说：“那这样的话，明天给你买西装吧。我去学校接你。”好久没有体会开车去学校等他下课的滋味了。可惜陶黑却给了否定的回答。
　　他摇摇头：“不必了，我和你身材差不多，你借一套给我好了。”
　　“可是……”他们又不确一套西装的钱，给毛毛买东西也是满足他虚荣心的一个方式阿。
　　陶黑看向陶晓然：“你舍不得？”
　　“怎么会，既然你喜欢的话。拿好吧。”
　　饭后，陶黑在陶晓然的衣橱里翻出一套黑色的旧款西装。表示对这个很满意。
　　陶晓然摸着下巴说：“这是我大学毕业时候穿的，虽然款式旧了点，不过最近小领，收腰款又开始流行了，应该还可以。不过不知道我现在和大学时候身材又没有变化。”
　　陶黑没有搭话，直接脱了衣服开始换装。没想到穿在毛毛身上竟然很合身。肩膀和腰部的线条十分贴合。想当年他穿的时候还有点点宽松的。看来毛毛比他当年要结识一些，他不禁又有些陶醉，毛毛的身材真好啊。
　　意识到毛毛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晃，陶晓然才收回了心神。满意的点头：“那你就穿这套吧。”
　　到了那天，陶晓然给毛毛找了合适的白衬衫和黑色领带，在西装内的西装背心里还给他放了一块仿古的银色怀表。在套上正式西装前，他们站在长镜前，陶晓然绕到毛毛的身后，从后面教他打领带。
　　两人凑的很近，热热的呼吸染到陶黑的耳廓上，渐渐泛红。而陶黑身上干净的味道又萦绕在陶晓然的鼻端处。两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那条领带打了半天都没打好。
　　陶晓然吸了口气，他扳过陶黑的肩膀，看着毛毛的眼睛说：“你……实在是太迷人了。我实在很想现在就吻你，可以吗？”陶黑没有笑，他扯下那条一直不听话的领带，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陶晓然，拿自己的嘴去堵陶晓然的。
　　只是，毛毛的接吻技术实在很稚嫩，引得陶晓然忍不住一边笑一边做引导，虽然这个吻是陶黑主动地。但这点程度是满足不了陶晓然想要更多的意图。他用行动告诉毛毛，接吻不仅仅是嘴唇的碰触与舌头单纯的进入，而是要有些缠绵的，温情的，互相体会。
　　直到这个长吻结束，那条领带才终于乖顺的系到了毛毛的脖子上。
　　穿好整套西服后，陶晓然用发蜡把毛毛的头发理顺了稍稍往后抹了抹。感觉十足的少爷派头后，陶晓然满意的点点头，他伸出穿着休闲款西服的手臂，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笑着对陶黑说：“我们出发吧。”
　　毛毛上前去挽他的臂弯，点头道：“好。”
　　在车上，陶晓然一边开车一边在等红灯的时候会拿眼睛瞟他，看看陶黑有没有什么不同以往的表现，不过他似乎很坦然地没有变化。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车子停靠在一家大型公园外，因为晚会是办在公园内的巨大绿地上的。
　　陶晓然轻轻推醒陶黑，两人凭着邀请函进入了夜晚的公园。
　　在通向绿地的路上，小径的两旁装饰着矮矮的方形引路灯，非常漂亮，路径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高树，在树枝和树冠上也挂着小小的像星星一样的珠灯做装饰。两人手牵着手往前走着并没有聊天。
　　走了一段后，视线骤然开阔，大片绿地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白色的圆形餐桌，两旁是放着水酒的长桌，正前方还有个小小的演讲台。
　　陶晓然查找这桌上的入席名单，没想到他们的位置竟然里演讲台还挺近。
　　四周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坐满了。陶黑望了圈四周，自言自语：“难道冬毛就我一个？”
　　陶晓然随着他的眼光看去，符合道：“看来是这样的。”
　　陶黑的眼里露出一丝冷笑，垂下眼睑道：“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就算是做善事也是一幅高高在上，垂恩于我们的样子。”陶晓然听他这么说，难得的吐露真言，知道小时候的事情还是会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他伸出手，覆盖在毛毛的手背上说：“别这样，你也是人……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
　　毛毛摇摇头：“既然来了干什么走？”他的表情忽然由阴转了晴，凑到陶晓然耳边低声道：“不过我不介意你在上面。”说完，不敢再看陶晓然，红着脸地头看自己的手。
　　陶晓然吃惊的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演讲台上已经有人上去拿着麦克风在清嗓子。

49
　　两人正把目光投向小讲台时，丁湖弯着腰身悄悄的走了过来，和陶晓然另一边的人耳语了几句，成功换了位置，坐在陶晓然的一边。
　　陶黑扫了丁湖一眼，知道他是陶晓然的朋友，朝他微微点头算是行了一礼。丁湖倒不介意什么尊卑礼节的，他微笑着想长大后的毛毛抬抬手，算是招呼了下。然后和陶晓然交头接耳。
　　他一边和陶晓然说话，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陶晓然没拿眼睛看那是什么，但是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过不少性的经验的人来说，丁湖给的是什么，他一摸就知道了。但是既然拿在手上就不好意思再推开，反正这里毛毛看不到，先放进兜里好了。也许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陶黑轻轻拍拍陶晓然的肩膀说：“爸，他们让你上去讲话。”
　　陶晓然不动声色的收好东西，起身上台去发言。他一走，丁湖就挪了过来，坐到了陶黑的身边，撑着脸盯着陶黑看：“果然长大了比较漂亮，不开封的酒存的时间长了应该会更好喝。”
　　“你刚才和我爸说什么了？”陶黑低垂着眼睛，白皙的手指捏着吸管在调弄着桌上的饮料。
　　“你叫声叔叔，我就告诉你。”
　　陶黑抿了下嘴：“看样子不是什么正事。”
　　丁湖的两只手同时托着自己的脑袋说：“你还记得我吗？我可是送过礼物给你的，还记得吗？”
　　陶黑终于笑出来，点点头，表示他记得很清楚，并且知道他是谁。陶黑看向丁湖：“那丁叔要和我说什么？”
　　陶晓然就要讲完了，丁湖抓抓脸说：“虽然我这么对你说，你爸大概要生气的，不过你这么大了，我觉得和你说这种事应该没关系。”收到陶黑不耐烦地目光后，丁湖赶紧小声地说：“这么多年了，他没找过人。别让他憋坏了。”
　　还想要再说两句，陶晓然已经下了讲台，将丁湖一把推过去：“你又在说什么下流的话吧。别把我家毛毛带坏了。去去，你给我坐回去！再过去点！”
　　“没什么，我们在聊他上学的事。是吧，毛毛。”
　　陶黑低头和饮料，看样子他们长辈的对话，他晚辈不方便加入。
　　那天两人回去的有些晚，隔天陶晓然没能爬起来给陶黑做早饭。陶黑悉数完毕换了衣服后，看了眼陶晓然，轻轻的将门带上出去了。
　　他走出家门，在道路的拐角处上了一辆看上去停靠了不少时间的车。
　　陶黑坐在副驾驶后，扣好了安全带。他眼睛看着车外的后视镜，确定后面没有什么人跟上来后说：“白老师，我们走吧。”他轻缓的换了口气，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失望。
　　一旁的白元没看出陶黑的细微变化，满脸笑意的点点头，表情讨好，说话有些不自然的急促道：“今天怎么会让我接你。”
　　汽车发动了，陶黑转过脸看他：“一定要我说理由？”
　　白元看了看他，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不需要理由，嗯。无所谓。”
　　陶黑身体向他那侧微微倾斜，伸出食指去碰触白元的膝盖，轻轻的往他的腰部划去。他的动作让开车的白元憋红了脸，脚踩下了急刹车，车子一下子停了。
　　“对，对不起！”白元慌乱的查看陶黑有没有因为急刹车而伤到。
　　“白老师觉得不好意思？”陶黑收回手，插进口袋里问了白元这句话？
　　“是啊，对不起。”
　　“白老师…………我上你的车确实是有求于老师。在学校不方便说……”
　　“你说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陶黑正色道：“我要老师把实验室借给我。”
　　白元微笑的表情慢慢的僵硬起来，他愣愣的看着陶黑，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陶黑冷着脸，动手打开车门，下车前回头又说：“对不起，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果老师要向校方告发我也没关系，那么……再见了。”说完他准备要离开这辆车子。
　　一，二……还没数到三陶黑的手被白元一把拉住：“你别出去，有话慢慢说。你先坐回来……”
　　陶黑的脸在白元看不到的地方列了下嘴角，然后又恢复一脸正经的回坐回去。
　　白元见他又回到车里，咽了咽口水说：“校方是不允许学生借用老师专用实验室的。”
　　“是，我知道。”
　　“如果被发现，我可能会被开除。”
　　陶黑慢慢低下头，沉声道：“我不想让老师为难，您可以不必答应我。”
　　“不要用您这个字！”白元拉过陶黑的手，捂在手心里：“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喜欢我。”
　　陶黑抬起他漆黑的眼珠子看着满脸期待的白老师的双眼，他回答：“白老师，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实验室。


　　50

　　午休的实验室里，陶黑在实验室里检查者各项器具。白元在他后面看着他，然后走过去想从后面去抱他，大概是时机没有掌握好，陶黑一个侧身，他扑空了。伸在半空的手硬生生的手回来了。
　　正在白元踌躇之际，他的手机响了。他对着陶黑的背面说：“我出去接个电话，要是有人看见你进来，你就说是给我帮忙的。”
　　“嗯。”陶黑没有回头看他，轻轻的拿手背挥了挥后，去白色玻璃柜里去清点圆口玻璃皿，给他们编号，贴签。
　　白元握了握拳后，带上门出去了。
　　他穿着白大褂穿过学校的走廊，绿化带一直到了校门外。他对着校门外的两个青年露出了与在陶黑面前截然不同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找我干什么？作为朋友，我已经给过你们一笔钱了。”
　　两个青年面有菜色，其中一个去拉白元的白色衣袖却被他一把甩开：“你们还是赶紧回医院吧，万一死在这里我就麻烦了。别再来找我了。”
　　“白元，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再借一次我们就不会来了。”
　　白元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两个，最后还是妥协的拿出钱包递给他们：“你们现在的下场都是自找的！”
　　那两个人一直低着头，似乎知道来要钱就会被这样像孙子一样被教训，他们也只有在白元看不到的地方才会显露出一丝想要反抗回嘴的表情，可是他们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收敛了内心的种种不满。
　　打发了那两个人之后，白元吐了口气回到了实验室。
　　迎面的是靠在窗前的陶黑看着自己的目光，他问：“那两个人是谁。”显然他想问的是白元和他们说了些什么，对于他难得主动向要知道自己事情的白元来说，他感到非常高兴。
　　“你看见了？”
　　“恩，实验室的视角不错。”
　　白元搓了下手，眼睛看向陶黑的肩膀说：“那两个人其实不是我朋友。只能算认识，以前是一个学校的。”
　　“我看见你给他们钱了。”陶黑离开窗子，又开始着手之前的工作，这让白元似乎送了口气。刚才的陶黑给他压迫感太大，有些像在审问。
　　为了调解他们之间的气氛，增加话题。白元凑过去，低柔着嗓子又说：“那两个人阿，现在在住院。真是不像话，非要和冬毛搞在一起，得病了不是！那种传染病你一定知道的。”
　　“恩……确实很不像话。”陶黑眯了眯眼
　　看见陶黑认同自己的观点，白元更加高兴，他说：“说到冬毛，陶黑，你真是比冬毛还好看。”他的手去摸陶黑乌木一样的头发，眼里有着无尽的迷醉：“都说冬毛美，可是我们人类里也有你这样的啊。”
　　人类……陶黑缓缓推开白元：“午休结束了，我要上课去了。”他让白元停止了幻觉，拿起书包离开房间往楼下教室走去。
　　他现在的档案上写着的是人类，这是陶晓然都没有去注意过的事情。
　　想起他妈妈临死前对陶黑说的话，她说：“我没有办法忘记当初把你扔掉的事情，这件事让我觉得一辈子都在亏欠你。所以……我唯一能做的，所幸我做到的就是这个了。”
　　他妈妈带着他移民，尽了她所有的努力，只不过为了换来一张陶黑的人类身份证明。他妈妈的那种努力教了陶黑怎么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陶黑学来的只有那种本事。不过他和他妈妈不同，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交出自己。
　　虽然学籍上没有写，但是他知道他的档案上，冬毛两个字已经去掉了。他现在的身份是人类了。
　　陶晓然听到丁湖说找到吴慧娜的时候，他放下了手上的工作，驱车去看吴慧娜，地点确实在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的地方——医院。
　　在他的印象里，吴慧娜漂亮，精力充沛，和医院、生病这些词语仿佛是完全无关的一个人，可是她却入住了医院的隔离病房。
　　陶晓然和丁湖一起进去的，在看望她之前，医生用冰冷的目光和口吻叮嘱两人说，吴慧娜得的是传染病。不过只要不是性接触，他们就会平安无事。
　　丁湖说医院不能抽烟，他在外面呆会儿，让陶晓然一个人进去看他。陶晓然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没想到吴慧娜醒着，她看见陶晓然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挪开了眼睛，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仍不住的看向陶晓然，眼里湿润。这让陶晓然感到，她也有柔弱的一面阿。
　　陶晓然拿了把凳子坐到他身边，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好多年不见，病床上的她竟然没有当年的锐气和美丽，肤色黄腊暗淡，除了眼神还算清澈外，其他的实在叫人难过。
　　“吴小姐，你这是…………”
　　吴慧娜露出一抹苦笑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得这种病。但是几年前我的免疫力就开始不行了，现在已经到了非住院不可的地步了。”她看向陶晓然接着说：“也许你当初不接受我是对的。要是真的那样了，我就害了你了……”
　　陶晓然握着她吊着点滴的手说：“吴小姐，你别这么说。你要有信心治好它。”
　　吴慧娜只是摇头：“没用的，这种病句说是冬毛那边传过来的，大概是对我们的惩罚吧。虽然我没有养过一只冬毛，但我也是用那种眼光来看待他们的其中之一。惩罚我们这些伪善的，阴险的无耻的人类。”她看向陶晓然：“这种病是通过性来传播的。你……要小心。”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陶晓然确信他和毛毛都是安全健康的。陶晓然面对吴慧娜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他还记得当初毛毛被抓走的时候一直是吴慧娜在用行动来宽慰自己，虽然最后都没有得到他想要得结果，但是她毕竟也是尽力了。
　　对她，他只能说：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来看你的。
　　陶晓然起身欲走，却又被她拉着。
　　陶晓然转头看她，吴慧娜咬了咬下唇说：“也许我已经没有再说我喜欢你的资格，事实上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机会。我很抱歉当年我竟然会那么冲动。害了你和你的毛毛。”
　　“不，你没有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没有好好谢谢你为我所作的努力的用心。虽然我不能爱你，但是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喜欢。是我该对你说抱歉。”
　　“听说毛毛回来了。”吴慧娜脸上又再度展开微笑，这次不是苦笑，而是一个美丽的微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我们会的。”
　　陶晓然走出了病房，问丁湖要不要进去。丁湖想了会儿说还是算了：“她现在一定还在回味你的事情，我可不想讨人嫌。下次好了。”
　　丁湖的肩膀被陶晓然拍了拍，两人肩并肩的往走廊的医院电梯走去。

51
　　陶晓然到家的时候，陶黑正穿着他的围兜在做饭。陶晓然走进厨房，从他肩膀处探出头察看他在干什么。感觉到身后的气息，陶黑回头的时候，两片嘴唇碰擦到了一起。他往后微微缩了下，看见是陶晓然在那里看他，他便转过身来去吻他。
　　嘴唇粘粘腻腻中陶黑含糊的问他：“你今天去哪里了，我给你发短信了。”
　　陶晓然一手勾着他的腰，一手去拿裤兜里的手机，拿起来抽眼看去，果然有一则短信他没收，时间是在他去医院的时候，而医院是规定要关闭手机的，他现在才开手机当然现在才看到。
　　“抱歉，我去医院看一个朋友。没看到。”
　　陶黑从他身边退开，没有再问下去。
　　直到两人一起洗澡的时候，陶黑又重拾了晚饭前的话题，他双手撑在浴缸两侧，从上俯身往下的去亲吻陶晓然的唇舌，然后又去舔他鼻尖与脸颊上的水珠。他问陶晓然，去看的是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陶晓然低笑出来，捧着他的脸去回吻他，不仅不回答，反而把陶黑往浴缸空出来的另一头推去，让他缓缓的仰躺过去，脸部和胸口则露出水面，因他们两人的动作太大，浴缸里水溢出去不少。陶黑分开腿，让陶晓然在狭窄的空间里得到固定，对换了位置了两人又再度闭上眼睛去深吻。
　　陶黑把手伸入水中握住了身上人的重要部位，被他握住后的陶晓然打了个机灵，把脸拉开一点距离后，他问：“你知道下面要怎么做？”
　　陶晓然虽然很想和陶黑做，欲　望也已经强烈到无法掩饰下去，但是他还是不想打破和陶黑之间最后的底线。他不知道陶黑以后会不会讨厌他。要是他有一天后悔，陶晓然觉得自己一定会伤心的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放开陶黑，从水里站起来想要跨出浴缸，他那雄伟之处却正巧和陶黑的视线处于同一平行线上。陶黑双手抓住了陶晓然的腿，坐在浴缸里，张开嘴，没有犹豫的含了进去。
　　“……”男人就是这么可悲的动物，下半身思考的家伙。陶黑掌握了陶晓然的弱点后，就放开了抓着他大腿的右手，改换成去执握那个男人的中心根部。
　　陶黑一边吞吐，一边让自己由坐变为跪立的姿势，垂着眼睑，心无旁骛的在用口腔和舌头去让陶晓然得到最大的享受。
　　陶晓然闭上眼睛，他的手没有办法推开他，只能让手指慢慢的插入埋首胯 间的一头乌黑秀发里，轻轻的梳理着，揉弄着。他想要他，想了很久。
　　身体的舒意连接着他胸口心脏的跳动。胸腔里满满的全是那个叫陶黑的温暖源泉。忍了一会儿，陶晓然还是忍不住从他的嘴里逸出了几丝快意的低吟。
　　“嗯……可以……了。”陶晓然知道自己就快到点了，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睁开眼睛看见陶黑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浴室温度很高，他一双耳朵，脸颊以及脖子全部都红的不象话。
　　他倔强的摇摇头，更加卖力。陶晓然又高心又心疼，可是还是敌不过身体的愉悦，他在迸射之际推开了陶黑，在陶黑满眼无措还张着嘴的状态下，白浊物溅弄在了他白里透红的脸上。
　　“毛毛！”陶晓然十分歉意地想伸出手去替他清洗。却被陶黑挡开，他弯着嘴角用手指刮了些脸上的液体塞进嘴里，然后对着陶晓然说：“我喜欢
　　陶晓然蹲下来，掬水给陶黑洗脸。毛毛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陶晓然的眼睛，他伸出手去握他的手。非常的用力，却有些发抖。陶晓然心下明白，他这么做也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也许刚才如果陶晓然拒绝的话，毛毛会相当失望吧。好在他没有。
　　把陶黑扶起来，没想到他膝盖两处在浴池里跪得红彤彤的。陶晓然搀着他，两人不着片缕的进了卧室的床上。陶晓然把他搂进怀里，还像刚才那样轻抚他的湿掉的头发，只是已经不带情 欲了。陶黑把脸埋进陶晓然的胸口，四条腿纠缠在一起，同样的男□□官偶尔会碰到确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求你，不要扔下我。”已经成年的陶黑，用脸颊，前额蹭着陶晓然的胸口，脖子乃至下颚，说出来的话让陶晓然有种，眼前的陶黑变回幼崽装冬毛的错觉。
　　他伸手去揉着陶黑的膝盖，用温热的嘴去亲他的发定，一边吻一边保证：“我怎么会这么做那，我会永远一直爱你。就算不是现在这样的关系，我也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你。”
　　陶晓然又问：“刚才为什么会突然……”
　　“因为觉得这样，你就是属于我的。”陶黑拉过陶晓然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和他十指交握：“就像这样。”
　　陶晓然不禁笑出来，这样的执著霸道里还透着一股子可爱天真的感觉，就觉得他回来的时候怎么那么老成，其实现在的他才比较符合他的年龄吧。陶晓然对他半开玩笑的说：“我已经属于你了，那你什么时候属于我那？”
　　陶黑从被子里钻上来，和陶晓然平视，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说：“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被他这么一说，陶晓然倒是愣了下，他抱了抱他说：“下次，能把主动权交给我吗？我可是比你大好多岁。”
　　黑脑袋老实的点点头。
　　“那，你现在要不要我帮你？”
　　陶黑好不容易变回来的肤色一下子又红了，他舔了舔嘴唇，半垂了眼眸，又点了点头。

52
　　白元一直看着埋头与显微镜前的陶黑背影，一会儿有在显微镜下的玻璃片上滴了什么液体。从他进这间自己的实验室开始，陶黑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虽然他确定自己进来，陶黑是知道的。
　　可是他舍不得说他一句重的，他除了奉献自己的实验室，为他遮阳外头的目光，就是等待着他能多看自己一眼，他还猜想着他什么时候能牵到他的手。如果陶黑能给一个期限的话，多久他都愿意等。可是他不敢问。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午没有课，陶黑就一直泡在这里，全神贯注的一会儿查看培植皿，一会儿有去用显微镜。
　　“你究竟在做什么实验？我不能知道吗？我是老师，我可以帮你啊。”白元实在忍不住被无视至此，他在一边站也不是，坐也不好。所以他决定走过去，把手搭在陶黑的肩膀上，用商量的口气，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陶黑淡淡的说：“不用了，老师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只是在做些小实验……不用帮忙。”
　　白元心里渐渐升腾起一股怒意，要是换了其他人，作为恋人，难道不是已经牵手，接吻，甚至发展出更深一层的关系了吗？他们这样算什么？陶黑一直对他很冷淡，冷淡到他觉得当时陶黑说他喜欢自己是假的一样，他现在又焦急又痛苦又有些愤恨。
　　他跨步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陶黑拉起来，陶黑的工作被他打断，眼里露出强烈的不满。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白元在内心告诉自己要镇定，他们是恋人，所以他不会怎么样。
　　“我受不了你这样对我！你说你喜欢我的。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陶黑面露冷笑：“您觉得我怎么对你了。”
　　那一个您字让白元更加恼怒，他抓过陶黑的肩膀，将他逼到墙边，瞪着眼睛想要亲他的嘴。
　　陶黑左右闪躲着始终没有得逞，在白元加大力度的时候，陶黑终于露出类似杀意似的眼眸。他一把挥开白元的钳制，右手握拳风速般的超老师的脸颊上袭去。
　　“砰”的一声，白元被打出好几步，背后一直撞到了另一面的墙，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陶黑：“你拒绝我……为什么？”
　　陶黑慢慢的走过去，握拳的手依然没有放松，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元慢慢的说：“如果我是冬毛，你还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白元捂着疼痛的牙龈，低着头在思索：“你的报名照是冬天拍的，明明是黑头发……”他抬起头看着陶黑：“你不要这样对我，就算你是冬毛我也喜欢你。”他一把抱住陶黑的小腿，温情的无限的说：“我的实验室，我的心全部都给你。你也说过你喜欢我的。你为什么拒绝我？”
　　陶黑蹲下来看着他说：“我喜欢你的实验室，你要是想收回你就去告发我，我们可以看看这件事会怎么收场。”他一把揪住白元的衣领，将他微微抬起：“我为什么拒绝你……”陶黑哼哼的笑了两声：“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做了坏事怎么就全忘了那？我当时可是被你和你的朋友们绑在树上用藤条抽的。我和小时候真的差了那么多吗？”
　　白元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件事他早就不记得了，而且那个时候都在捕杀冬毛，他早就觉得小冬毛们死绝了。怎么会？
　　陶黑放开他，朝着地上的白元踢了一脚：“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你给我滚出这个实验室。你可以到外面一边抽烟一边想怎么对付我。”
　　白元狼狈的看着陶黑淡定的坐会显微镜前，他知道肉搏他根本打不过眼前这个比自己小的人。
　　冬毛脾气差，好斗，比普通人气质好，出来漂亮之外，还有一点是人类想要刻意抹杀的就是他们很聪明。白元知道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就是他怎么不甘心他现在也没有丝毫办法。
　　他又看看陶黑的背影，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迹。退出了实验室，把空间让给了他。可是他不甘心，除了没有得到他应得的爱情之外，败在冬毛的手上实在是一件极度不光彩的事情。他站在实验室门外，闭上眼一遍遍的思考陶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到外面一边抽烟一边想怎么对付我。

53
　　吴慧娜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美青年，有一丝的疑惑，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来人是谁。“毛毛？你是陶晓然的冬毛……陶黑？” 
　　陶黑点点头，给吴慧娜的后背垫了个枕头，让她略躺些起来。吴慧娜眼含笑意的看着陶黑：“小男孩，你来这边干什么？如果是看情敌的话，你白跑一趟了，陶晓然从来就没喜欢过我，而且我就快死了，不值得你费心啊。” 
　　陶黑点点头，表示他知道。 
　　“那么，你来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你和我……陶晓然的事情。还有我很感谢你在我和妈妈在那边所给的一些帮助。陶晓然说朋友住院我就猜到是你。所以我过来看看。” 
　　他拉了个凳子坐在吴慧娜的病床变，分开着腿，双手交叉握着搁在腿上。吴慧娜看了看他，问：“阿姨也不喊一声，陶晓然教的不怎么样。” 
　　“我已经不叫他爸爸了，所以现在我和你是平辈。” 
　　吴慧娜哼了下，眼里却还是带着笑：“你这小鬼还挺有意思，说吧。还有什么事，趁我还没死，如果能帮你的我还是会帮的。” 
　　“谢谢。” 
　　“我只是想让陶晓然高兴。我对你这样的小鬼没兴趣。” 
　　陶黑没有回嘴，他从衣兜内插袋里掏出一个笔盒大小的方盒。他说：“你和我妈妈的病是一样的。在我妈过世前，有一次我不小心划伤了手，我妈妈把我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吸了点血。在之后的半年里，她的病情很稳定。只是这样的稳定才半年而已。” 
　　吴慧娜慢慢的把眼睛放到陶黑手上的盒子里，等待着陶黑说下去。 
　　“那个时候我就想，也许我的血液能治好这种病，所以我一直在研究。” 
　　“但是你妈妈还是死了。” 
　　“是的。”陶黑低下头，手里还是握着那个盒子，只是他捏的更紧了：“我一直在改进我做的药，虽然我没来得及在我妈妈身上用到……” 
　　“你想用在我身上？” 
　　“是的。”陶黑抬起头又看着她：“我在白鼠身上做过几次实验，效果还不错。但是我还没有临床试验过。” 
　　“你让我做你的试验品？” 
　　“我不勉强你，我只是想用在你身上。因为是用我的血清提炼的，我不会多做这样的针剂。如果你活着，我就申请专利，将来我就能在这里的学术界占有一席之地。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把这支针剂销毁。从此不提这事。” 
　　“陶晓然知道吗？” 
　　陶黑的眼神闪烁了下，没有回答。吴慧娜立即知道陶黑一定是背着陶晓然做这样的实验，以及单独过来见她。如果让陶晓然知道这件事。他那么善良一定会纠结，或者阻止陶黑拿她来做实验。 
　　吴慧娜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说：“我虽然不清楚你这支针剂是否有效，我也不了解你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在学术界那种地方。但是我喜欢你这样大胆的做法。试验品就试验品吧。我不在乎。”她拔掉手上的点滴，把黄蜡肤色的手臂伸到陶黑的面前。 
　　她说：“那就来试试看吧。”


54
　　吴慧娜突然康复出院，一时间引来无数媒体和科学研究者的追问。因为陶黑一早就说过他想要进学术圈子，所以吴慧娜当众坦言，她是受恩于一个叫陶黑的年轻学生的福，才获得了重生。只不过具体的技术问题她就完全不知道了，其他的还请自己去问陶黑本人。 
　　而最后一个知道这个事情的学校方，气到不行。但是他们迫于舆论和社会的压力，又不能对陶黑采取任何不利的手段，在所有眼睛都盯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口头批评，希望他把技术交给校方，在遭到陶黑拒绝之后。校方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白元身上。以渎职问题和他解除了聘用关系。 
　　陶黑看着他拿着东西离开学校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得往上翘。 
　　他回到家里，陶晓然双手交叉于胸前，站在门口看着回家时还一脸得意的陶黑。 
　　陶黑看见陶晓然堵在门口等他，心虚的低下头，悄悄的拿眼睛往上瞥他。被他瞪了一会儿后，陶晓然突然笑出来，他过来牵了陶黑的手说：“你害怕什么？虽然你做了这么多事都没告诉我，但是我不会生气的。” 
　　“真的？”陶黑舒了口气似的放松了肩膀。 
　　陶晓然点点头：“你是大人了，你做什么我都会给你尊重给你支持的。只要你觉得对的，愉快的就行。” 
　　陶黑贴到陶晓然的胸前，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难抑心中的喜悦，但任然有些不放心的问：“你不怪我那样对吴小姐吗？” 
　　陶晓然摇摇头：“怎么会，她有她的分寸，你得到她的允许就行了。而且……”陶晓然吻上毛毛的耳朵，低语道：“她和我无关，我偏心你啊。” 
　　陶黑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看着陶晓然，他的眼里满是狂喜。他将陶晓然压倒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竟然用力的开始脱他的衣服。陶晓然惊讶的看着他，他有种要被上了的感觉。不过如果是毛毛的话，他倒是无所谓。 
　　陶黑俯河蟹词语，双手一边抚摸陶晓然裸 露出的胸膛，一边用嘴去亲吻身下人的脖子，锁骨。亲了一阵后，他停了下来，黑黑的眼睛看着陶晓然：“要吗？” 
　　“什么？”这个时候还问什么要不要的。 
　　“我。” 
　　“要啊，等下……”陶晓然想要去卧室拿那个至今还没用过，丁湖送的幸运安全套。 
　　陶黑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把又把他按了回去，他说：“我没病。” 
　　陶晓然温柔的笑笑，抬手去摸跨坐在自己身上人年轻好看的脸：“我知道，我只是……” 
　　“不要！第一次我不想用那个。”陶黑打断了对方的提议，非常的任性。他又俯河蟹词语，趴在陶晓然的胸口，开口道：“你进来，不要带套。” 
　　这个提议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高兴的不得了的事，陶晓然自然也是如此，他明白陶黑的想法，他也不想两人最初的接触还隔着一层塑料，就算再薄也讨厌。他那么提议只是怕伤害到陶黑，怕他认为自己不珍惜他，但是在他如此强烈的要求下。他又怎么会拒绝这样的诱惑。 
　　翻了个身，将陶黑置于自己之下，垂着眼看他：“如果疼就告诉我。” 
　　陶黑点点头。 


55
　　过后，陶黑望着沉睡着的身边人，在他嘴角处轻轻的啄吻了下，带着微笑看了眼他之后起身穿衣服。眼角余光看见床边的时钟已经不早了，只是家里的窗帘隔光效果太好。昨晚做的彻底了点，所以让年纪很轻的陶黑都起的晚了。 
　　他在书桌上留了字条后，背着包出了家门。 
　　学校门口的记者已经将门前的空地堵了个水榭不通，陶黑似乎早就料到了似撇了撇嘴角站在他们面前。 
　　记者们纷纷问他的出生，求学过程以及未来的志向，陶黑眼睛扫了一遍后，回答道：“我以为你们已经调查过了，何必再来问我。” 
　　其实那些记者也只能调查到陶黑被陶晓然收养之后的事，陶黑再小点的年纪他们更本查不到。就因为查不到，他们才更觉得陶黑有新闻价值。 
　　美貌，年轻有为，身世成迷。简直可以写成传奇故事得剧本了。 
　　高挑的陶黑，越过那群记者，昂着头走进了学校。他知道今天是绝对没有办法正常上课了。其实他也不需要上课，他心里想要的并不在学校里。 
　　教导主任在校园广播里将他招进校长办公室，陶黑在全校师生的瞩目下从教室走向了校长室。 
　　“是不是要我退学？”陶黑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知道学校不可能要他退学。而且他看到校长办公桌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让他更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位是研究院的南教授，还有这位，是我们的安市长。”校长给陶黑一一介绍着。 
　　那位南教授开门见山的就讲明了自己的来意，期望陶黑能直接进入研究院去工作，并且把之前的研究一起带来，以后陶黑所有的研发经费由研究院或者政府提供。 
　　陶黑露出微笑，铿锵的回答：“我拒绝。” 
　　特意看了下安市长的眼神，他的眼里有些微微吃惊之外的其他的讯息。市长动了动嘴，看样子还是忍不住地把嘴边的话说了出来：“我和那位吴慧娜女士相熟，是她告诉我你将来有意进入学术界发展。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为什么又拒绝了？” 
　　陶黑翘起了二郎腿，抬着头用极其不礼貌的目光来看着眼前的市长先生：“哦？我说过那种话吗？我不记得了。” 
　　南教授愣愣的看向安市长，似乎两人在来之前对陶黑的加入没有疑问，却没有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的全然拒绝了。 
　　安市长的眼里没有克制的隐露了些怒意：“你真的不考虑？” 
　　“我不能保证我研究的东西是否对所有人都有效。” 
　　“所以请你来我们研究院继续……” 
　　“我不愿意。” 
　　“为什么？”比起教授的疑惑，安林山的口气更加的焦急与迫切。 
　　“没有为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陶黑的眼睛却是看着安市长这么说的。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陶黑调开视线，看向校长，他说：“没事的话，我要早退了。” 
　　“喂！！喂！！”校长一边朝市长点头哈腰道歉，一边想要叫住陶黑，让他回来说句软话，可是没有停留半步。他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不见了他的背影。 


56
　　自从陶黑拒绝了市长及其其他人的邀请后,他就一直在家里上上网,看看电视,不去学校,连试验也不再关心.陶晓然问他怎么不去学校.陶黑才把埋在电脑前的脑袋抬起来,说学校门口总是有一堆记者,烦的要死.等过段时间在去. 
　　可是陶晓然觉得陶黑不去学校并不是这个原因.他想了想觉得陶黑只是为了某种目的才去的学校,那目的也许是做实验,也许是见一面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应该达到了.所以作为借口的学校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了. 
　　他知道他被陶黑利用了,可是这也不能怪他.这些事情说或者不说并没有区别.毛毛小时候就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陶晓然相信他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但是陶黑不上学,不要毕业证书不代表陶晓然可以不去上班.他还是按时的会去丁湖哪里报道,要是有什么企划案.他才会修改下自己的行程表.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拍照的那些事情他已经做的比较少了. 
　　这两天天气不太好,春天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夏天的雨水会比春天的多.陶晓然驾车回家的路上,天空开始飘起了雨.路上湿滑,大家都开车开的很慢,一遇上红灯路面就堵的不象话. 
　　陶晓然在等红灯的时候,打开了雨刷器.眼前变形的街道和人形又变回正常的样子.他四下张望的时候,看见前方路旁有个熟悉的人,撑着伞站在车站前似乎在拦车. 
　　等车子向前靠近些,陶晓然拉下一边的车窗对着那人说:"吴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现在叫车恐怕不方便.我送你把." 
　　吴慧娜看见陶晓然叫他,脸上露出幸喜的神情,打开门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副驾驶上,一边随手关门一边说:"我正想去你家那." 
　　"有事?"绿灯了,陶晓然微笑的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 
　　"我来送礼的."胡慧娜举了举手上的小礼盒包装袋. 
　　陶晓然侧头看了下,那是一家知名的手工作坊式的首饰店.收到不少经济条件不错的年轻人喜欢,很多人会去这家店去订做订婚结婚的首饰.陶晓然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他也曾想过要买戒指送给陶黑,但是又怕自己太心急会让陶黑有抗拒心理.所以最终也只是关心了下,想等到时机成熟了.他再去买.没想到吴慧娜倒是先下手为强了. 
　　"这是我送给你们两个的.如果你觉得送不出手的话,我就到你家给你家毛毛.让他送给你." 
　　"......我也没说我不要阿。"陶晓然笑着摇摇头：“你身体怎么样？” 
　　“已经完全好了。所以要感谢毛毛阿。” 
　　“可是你还是没有回去公司继续以前的工作。”这是丁湖告诉陶晓然的。两人一起吃工作餐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地谈起她。丁湖总是抱怨，吴慧娜的工作让别人接手之后，他又要重新去搞公关关系。真是麻烦！可是这样的抱怨只能对陶晓然说说，他可不会在吴慧娜面前说。 
　　吴慧娜敛起笑容，一下子严肃了不少。她正色道：“我不想继续以前的工作了。也是因为我不想再见到某些人。” 
　　“某些人？是说我吗？” 
　　“是你的话，我就不会上你的车，说要去你家了。”吴慧娜又笑了出来。她把视线停留在来来回回的雨刷上，没有看着陶晓然：“我说的那个人是姓安的。” 
　　陶晓然符合的点点头。 
　　“那天他来问我病是怎么好的。看着他我突然明白我是怎么得病的了。” 
　　话题突然停顿，陶晓然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他看向吴慧娜：“你是说，是安林山把那种病传染给你的？” 
　　吴慧娜点点头，脸色忽然苍白，似乎是又回忆起了某些事情：“很多年以前，我为了上位也和他有过一段关系。这种病的潜伏期非常长。等到查出来已经晚了。”吴慧娜冷冷的笑了起来：“我也终于明白他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升官了。虽然对外面是绝对的保密了，可是他一定是被查出了这种病所以官徒被迫停止了。” 
　　“我不知道有些话我该不该说。” 
　　“什么？” 
　　“我不养冬毛是怕动感情，冬毛很聪明，有时候我觉得难以控制。而我是个喜欢掌握局面的人。”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礼物，把它交给陶晓然：“我不应该质疑毛毛对你的感情。可是我到现在还是喜欢你。所以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去说那些话。” 
　　陶晓然的手握着方向盘，也将视线投放到了车窗前的雨刷上：“你想说的是，陶黑他利用你去见市长这件事吗？” 
　　两人慢慢的交会了下眼神，双方的眼里没有对方的影子 ，吴惠安叹了口气：“既然你知道，那就是我多事了。” 
　　陶晓然没有接话，从电视里看到吴慧娜说是陶黑治好了她的时候，陶晓然就觉得陶黑是有目的的，是他让吴慧娜这么说的，他的目的看起来确实是要见到安林山。他一定早就知道安林山染上了那种只有他能治好的病。可是又不治。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安林山知道他能治，就是不给你治吗？他的毛毛回来并不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吗？陶晓然虽然不觉得毛毛报仇有什么错。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地失望。一想到自己这么自大的想法就忍不住苦笑出来。 


57
　　吴慧娜将礼物放在了陶晓然的车上，她最终并没有去他家，而是半途就回去了。陶晓然看了看东西，将它放在了车上。自己回了家。 
　　晚饭的时候，陶黑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的去看陶晓然，问他今天是不是有点不高兴？陶晓然摇摇头，只说自己有点累。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可是晚上的陶晓然有些反常，平时一起洗澡的今天却没有。陶黑不敢惹他生气，想早点睡觉等明天再看看情况。可是一到床上，陶晓然又对陶黑又亲又摸。陶黑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最后还是默不吭声的承受了一回从来没有过如此激烈，还带有点痛楚的性过程。 
　　最后，陶晓然趴在陶黑的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耳旁，低声道：“对不起，我心情有些不好。弄疼你了。” 
　　陶黑摇摇头，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平静了自己的喘息之后他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 
　　“不是………………大概有一点吧。对不起，我没能控制好情绪。”陶晓然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柔：“以后不会这样了。我的理智没有和我的年龄一起变大阿。” 
　　“我就是怕你生气才没说的。”陶黑回问着陶晓然的肩膀道：“我不习惯说，但是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陶晓然抬起头，看着陶黑忽然笑出来：“你这小子，太狡猾了……算了，以后要是我还介意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了？” 
　　陶黑伸直了脖子凑上嘴去吻他，眼里含笑道：“我会洗干净屁股等你的。”

58
　　陶黑睡不着，起来玩电脑了。看着他的后脑勺，陶晓然觉得他和普通年轻人也没有太大区别。在他眼里，根本无法把他和那个让吴惠娜康复的天才形象联系在一起。他微笑着打算去车库的车子里去拿吴惠娜赠送的东西。应该是一对男款戒指，他想也许现在是求婚的时机了。 
　　正当他打算走向客厅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平静相处时光。 
　　不等陶晓然去开门，所谓的门就被一群武装警察撞破，举着枪闯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一挥手，有两名警察先控制了陶晓然，用枪指着他的脑门，将他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其余的警察分别进入卧室等地进行搜查。茫然的陶晓然在看到他们将陶黑反手押解着走出房间的时候，震怒异常。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他！！” 
　　警官拿出搜查令在陶晓然的眼前晃了晃说：“现在怀疑这名叫陶黑的人，藏 毒、卖 淫、我们要带回去询问。请你配合我们。” 
　　“你说什么？！”陶晓然睁大眼睛看着把头抬的高高的警官，然后再看向陶黑。陶黑的表情冷静的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驳。可是陶晓然没有办法冷静。他朝着这群警察大叫：“你们有什么证据说他藏 毒？卖……卖 淫？我是他的合法监护人。” 
　　“你要证据？”警官听见陶晓然这么说了之后露出嘲讽的表情。他一挥手两名警察便从房间里用镊子夹着一只用过的保险套出来。那是他们之前刚刚用过家里唯一，丁湖送的。本该扔进废纸篓的，没想到竟然被他们又翻出来了。 
　　警官笑道：“即使没有这个也不妨碍我们抓人。” 
　　　　　　陶晓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警官：“你们打定主意要诬陷他？”他甩开身旁的两名警察，不顾他们在背后用枪威胁着他。陶晓然闯进卧室去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当年的ｄｎａ鉴定书，他拿着那份文件又跑出来，对着为首警察说：“我和他是亲生的父子，他和我的关系怎么会是买卖关系。” 
　　　　　　“鉴定书是可以伪造的。”警官看了眼陶黑：“只要我们重新验证你们非亲生父子，他的罪名可就又多了一项了。冬毛就是冬毛，再怎么聪明，生存方式还是只有这样的途径。”警官捏住陶黑的下颚，让他看着陶晓然：“你以为档案上写着你是人类就真的是人了？你应该把你母亲那一栏的一起给修改了。你拿这个来为自己找的借口实在不高明。” 
　　　　　　“为什么……”　　 
　　　　　　“一个用技术挟持国家和官员的人，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正义。”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他轻轻的撕开，然后把里面的白色粉末撒在了陶黑的身上。 
　　“现在证据确凿了。走吧。” 
　　陶晓然觉得似乎十二年前的事情又要重现，明明是夏天，此刻他却觉得冷的没有办法抑制的浑身打颤。他冲上抱住陶黑，冲着那些警察说：“我不允许你们带他走，除非先杀了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陶黑此时，身体动了下。他凝视着陶晓然，慢慢把他推开，他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那个家伙竟然耍流氓了……”说完，他又冷傲的走警官面前，伸出手让他给自己戴上手铐和脚镣：“我跟你走。” 
　　陶晓然还想跟在他们后面，被一个执枪者，拿着枪托在他后颈处用力敲击了一下。陶晓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陶黑听到响动回头看见陶晓然倒在地上，他眯了眯眼，咬了下嘴唇后又迅速的松开。跟着这群人上了警车。 
　　等陶晓然转醒，他迅速的换了衣服，拿上车钥匙去车库取了车子，行使向警察局。 
　　陶晓然在车上回忆着之前的一幕一幕，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走，如果说陶黑卖 淫的话，那么作为嫖 客的他为什么不一起抓紧去。对了因为如果要抓的话，那些官员岂不是全部都要抓进去。为什么就连犯罪的处罚都不能做到一视同仁。 
　　他狠踩了下油门，虽然不知道去警察局能干些什么，但是这不能停止陶晓然不挺加速开车的行为。如果身后开着警车的警察要抓他的话就抓好了。反正他是准备好要进去陪他毛毛的。 

59
　　陶晓燃达到警局的时候，警察已经给陶黑办好了相关的手续，准备把他从暂时的看守所里提到更里面的审讯室。
　　这里管理的有些松懈，在警察各忙各的时候，没人注意的陶晓燃潜了进去，正撞上两名警察准备打开看守所里，关押陶黑的单人关押室的铁门。
　　陶晓然上前好声好气的说，能不能等一下。让他们说两句。得来的答复是对方的白眼。陶黑隔着栏杆朝他摇头，想叫他回去。陶晓然却没答应。他翻了翻裤子口袋，翻找出了车钥匙，手机和吴惠娜送的戒指，钞票他是一分都没有带。
　　他想了想，又把戒指放回口袋，把车钥匙塞给了两名警察看守，继续笑道：“帮个忙，就五分钟。”
　　两名警察互相看了眼，收了钥匙说：“两分钟，要是你耍什么花样，我们就把你打成马蜂窝。”另一个看着手里的车钥匙也说：“你快一点，真没见过这么傻的家伙。”说完，到也不管陶晓然了。两人走到另一头让他们讲话。
　　两人隔着铁栏一起蹲了下来，陶黑伸出白皙的手去握住陶黑的：“你干什么跟过来。和你说了我不会有事的。”
　　“你叫我怎么放心阿。”陶晓然反手握住了陶黑还算暖和的手，另一只则穿过铁栏去摸陶黑的脸颊：“他们有没有打你？”
　　陶黑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报仇吗？”
　　陶晓然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陶黑说：“我并不恨他或者是其他人怎么对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会好过一点。”
　　陶晓然紧了紧手，忍不住往下掉眼泪：“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种话吗？”
　　陶黑伸手去抹掉他的眼泪，说：“当年我被绑在冰冷的金属台上的时候，我是有意识的。我看见你隔着玻璃看我的样子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如果我死了就算了。要是让我有长大的一天，我一定会报仇。”
　　“你是为了我？”
　　陶黑点点头：“可是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他慢慢的低下头。陶晓然抬起他的下颚，将他拉近自己，两人隔着栏杆亲吻了一下。
　　陶黑看着他说：“时间应该到了，我很快就会出来的，你不用想办法救我。我保证。”
　　果然，陶晓然侧头就看见那两名看守拿着警棍朝陶晓然挥了挥，示意他靠边站或者走人，他们要提人了。
　　陶晓然从口袋里拿出刚才放回去的戒指，分了一个给陶黑：“如果尺寸不对，我就等你出来后再改。”
　　在牢房门口，两人互相给对方在无名指上戴上了银色的指环。还没来的及再抬头看上一眼。一旁的警察已经将陶黑往里推搡，另一个道：“好了好了，已经都不止五分钟了。连遗言都说完了，可以走了。”
　　陶黑没有回头看他，跟着两名警察，往更里面的地方走去。
　　陶晓然走出警察局，因为自己的车刚刚送人，所以他慢慢的徒步回去。
　　一直到了家，他才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条。是陶黑的笔迹，就在他去看他的时候，陶黑悄悄塞给他的。陶晓然在厕所里展开来看他写了什么。纸条上写着他在家里冰箱最下层还放着一支针剂，如果有人来要，不要交出去，但是如果生命受到威胁的话就放弃那个。
　　陶晓然把字条冲进马桶后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后，在最下层果然找到一支针剂。
　　他拿起来端详了很久，如果这个是和治疗吴惠娜的东西性质一样的话，陶黑为什么会放在这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可是他又叫自己不要交出去。难道说陶黑是要和市长谈判，谈成了就顺利的交付，谈不成就稍微抵抗下？
　　可是他究竟是什么用意，陶晓然还是不明白。不过他想，按照陶黑说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60
　　陶黑进了宽敞的审讯室后，两名警察就停在外面顺手给他关上了门。里面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安林山，一个是之前的警官。
　　那名警官站到陶黑面前一言不发的先将陶黑打了一顿，陶黑的肚子被集中了大部分的拳脚，他蹲着地上干呕了几下，等换了气再抬头看着一直坐在审讯台上，穿着西装的安林山。他眼神冷漠的看着陶黑。陶黑也用同样的眼神看他，擦了擦嘴角后他说：“你脂粉涂的不够厚啊，低下的病变皮肤都能看出……”
　　安林山促了下眉头，那名警官又打了他一拳。这回陶黑捂着肚子久久不能开口说话了。
　　安林山离开桌子，走进陶黑，对他说：“我想要什么你知道。只要你交出来。我就放你回去。”
　　陶黑抬起头看他，只是咧着嘴笑，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的表情很明显，我没有，有也不给。
　　安林山看向同室的警官：“继续打，但是不要再这么重手，不要留下明显的伤口，不要弄死他。我打个电话。”他转过身无视陶黑在他背后被怎么处置。那名警官拿出腰间的警棍，扒了他的上衣，不断的在他的肚子和后脊处电着，完全不碰他的脸部和脖子手臂处。。陶黑只是不断的浑身颤抖，紧紧的咬着牙，克制自己嘴里不发出任何响声。
　　“喂，你们找到了吗？学校的实验室你们都搜遍了？”安林山的电话那头给与了否定的回答。他满面怒颜的挂了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后，将手机重重的摔到了墙角处。警官被那声响吓了一跳，停了下手。
　　他示意警察停手，等着陶黑能换上气，然后抓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脸看着自己，慢慢的说：“你研究了半天只做了一支药针？不会吧？不可能没有备份的吧。你乖乖的告诉我。我就放了你和陶晓然。不然我让你们比我先死一步。快告诉我。你藏在那里？”
　　陶黑斜着眼看他，还是不回答。安林山瞪着眼睛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然后狠狠的抽了他一个耳光：“我也曾养了你几年，你就这么对待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了？你除了学校就是陶晓然的家，我可以抓了你，也可以有办法去彻搜他的家和他。”
　　看着蹲在地上的陶黑眼神闪烁了下，安林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你果然把东西藏在他家了吧。”他用眼神指示警察到此为止，先找个借口派人去陶晓然的家。
　　于是审讯室里只剩下安林山和陶黑两个人。
　　陶黑缓了口气，觉得似乎能开口说话了，他抓着安林山的裤脚，垂着头低低的说：“你不要抓陶晓然……只要你放了他……我告诉你疫苗怎么做。”
　　“你连疫苗……好。我不抓……”安林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虽然疫苗已经对安林山没有丝毫用处，但是等到自己的病好之后，再推行疫苗的话，那他的仕途岂不是光明无限了。陶黑知道用疫苗来换取陶晓然的安全倒是还算聪明，只是他为鱼，我为刀。等东西到手，那事情就不是陶黑说了算了。

61
　　虽然陶黑一再强调叫陶晓然不要插手，可是这怎么可能阿。陶晓然在家里急得不停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给律师行的律师打过电话，询问有没有保释的可能，能保释的话需要多少钱。
　　律师在听到这两条罪名竟然出动了这么多武装警察就知道背后是有政 治力量在后头指挥，立即委婉的拒绝了替陶黑做法律代理人。也委婉的告诉他。多少钱也没用。
　　陶晓然听律师这么一说，原本打算好把房子抵押出去的念头都打消了。他在自己的网站上发了个帖子，希望能有人出来和他一起去警察局抗议一下，也许舆论能把他弄出来。
　　陶晓然再度站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除了来了些冬毛的支持者，还来了些个别的媒体打算对这件事做跟踪报道。
　　正在他打算举起牌子打算带头喊口号的时候，马路对面停下了一辆车子。车下下来的是一脸焦虑的丁湖。他冲过来一把拉住陶晓然，冲着他大叫：“你疯啦。你竟然在警察局门口闹事！你的智商已经降到这种程度了？要不是吴惠娜事先收到消息，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陶晓然甩开他：“毛毛现在生死未卜，我怎么冷静？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么抗议你用什么借口？你有知会过上头那些人吗？你这么做就是自投罗网。等你也一起进去了你就和你的毛毛一起死了。”丁湖哼笑了下：“对了，你就是这么期待的吧。太伟大了，和你的冬毛一起死。别天真了，姓安的能如你的愿吗？”
　　看着丁湖老半天，陶晓然深吸一口气：“你这是要我坐在家里什么也别坐？”
　　丁湖用悲哀的目光看他：“我们朋友这么多年了，我不想看着你出事。你想想，为什么姓安的可以这么有持无恐？因为陶黑现在不仅仅是和他在作对。他用自己的学识技术要挟的是整个正在蔓延传染疾病的国家阿。换句话说，陶黑和我们所有的人在作对。我从来不在你面前说他什么话，可是你真的不觉得他处处在利用你吗？”
　　“你在说什么？”
　　丁湖也露出生气的表情：“要我说几次都行！陶黑在利用你，他是冬毛这是无可改变的事，从他出生开始，不认同自己的命运争取所谓的权益就会被不停的压迫。他自己一定明白这些，所以他需要人的盟友，你就是最佳人选。”
　　“你给我住嘴！你再说下去，我们就不是朋友了。”陶晓然掉转头不想理他，举起牌子想要加入抗议人群里。却又被丁湖抓住拉了回来：“你给我听着！你就是在利用你。就算你不一定能救他，他也还是要这样把你拖下水。他一定和你说不要救他对吧，是我我也会这么说。因为这样你就会乱成一团，就会自投罗网。他要全人类都去死，其中你也是一部分……”
　　“碰”陶晓然朝着丁湖挥出一拳，脸色铁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
　　“你以为陶黑还在警察局关着吗？吴惠娜告诉我，他现在已经坐在市长大人家里了。我看他是打算杀了他之后，让你跟着他一起去死！”
　　陶晓然转过身，呆呆的看着丁湖，说：“如果这是毛毛的希望，那我就去死好了。”
　　“你……”丁湖握着拳，叹了口气：“你真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傻啊。”他垂下肩不再和陶晓然辩论：“既然你这么决定的话，我就不管你了。”说完他转身过了马路，又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开走了。
　　陶晓然看着走掉的朋友，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很傻，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毛毛，你究竟什么时候教他来和我讲这些的。其他的我也许不能明白你的用意，但是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对不起，我是不会回去的。”他又抬起头，看着车子已经消失的街道说：“对不起，你刚才说的我实在很生气。打了你，抱歉了。”

爱去番外（与正文无关）： 
　　陶黑放学回家，坐在写字台前打开书包，拿出高中化学课本。看了眼无趣的封面设计，他就很想扔进垃圾桶。这种书他要怎么读的下去啊！ 
　　他趴在坐上假寐，房间外是妈妈的喊声，不仔细听也知道她说家教来了嘛。 
　　上周的那个同龄人知道的还没自己多，他怎么好意思来上门当家教。竟然还抱着自己的大腿叫他不要说，为什么不说，白给工钱吗？他妈妈又不是傻子。 
　　脑子里胡思乱想之际，妈妈打开了他的房门，把新请的老师引了进来。陶黑转头看去……哇，好帅，帅的没边了。妈妈把这种人请来到底是为了提高他的学习还是提高他其他方面的兴趣。 
　　陶黑妈妈笑道：“这位老师也姓陶哦，而且是非常抢手的私教。妈妈把他请来不容易。你可别再淘气了啊。”说完，陶黑妈妈婀娜的朝陶晓然比了个请的手势，微笑着退出了房间。留下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陶晓然搬了张凳子坐在陶黑的身边道：“我叫陶晓然，以后多多指教。你先让我看看你学的课本到哪里了？如果有化学以外的，也可以问我哦。我不会另外计费的。” 
　　“老师你真好……”陶黑看着陶晓然的手，慢慢的覆上去，分开手指去绕他的：“老师喜欢教女学生还是男学生？”陶黑含着笑，斜斜的瞥了他一眼，用意是傻子也明白的。陶晓然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明白。 
　　被陶黑缠上的手也没有抽走，而是凑到陶黑耳边，笑得风流倜傥的说：“以前比较喜欢女学生，男同学的话……你是第一个。” 
　　陶黑撤回手，表情一下子晴转阴，不高不低的说：“老师真是桃李天下啊……” 
　　“哦？这就不高兴了？我还以为我们初次会很愉快。”陶晓然也收起了微笑，拉了拉衣服的下摆，开始正经了。 
　　一上来就被陶黑盯上的陶晓然，他竟然这么坦然，也不知道他利用职务之便对多少学生，男男女女下手过了。陶黑虽然中意他，可是一想到那些，就不爽的没有心情了。 
　　陶晓然蹙了蹙眉，拨弄了下头发，摇摇头说：“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个样子的家伙，你还挺正派的。” 
　　“什么意思？”陶黑疑惑的看向他。 
　　“你换了不少家教了，你的美貌家教圈可是传开了。我推了很多工作，等了很久才等到你妈妈来找我。” 
　　陶黑忍不住嘴边又挂回了得意的微笑：“你早就喜欢我了？” 
　　“你一上来就摸我的手，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个样子。”陶晓然没有否认自己暗恋没见过面的陶黑很久的事情。 
　　”没见过面你就肯能能喜欢我？“ 
　　陶晓然伸出手抬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说：”我见过你的照片，我相信我们会很合。“ 
　　陶黑瞥了眼距离写字台不远处的单人床：”不能只看脸来觉得合不合啊。“说完陶黑起身，拉起陶晓然的衣襟，将他推到床上：”我们来看看，我们的身体是不是也很合吧。“ 
　　陶晓然微笑着看着陶黑跨坐在自己身上，他双手枕在脑后。陶黑居高临下的迅速脱着衣服。不一会儿就露出了精壮白皙的年轻身体。 
　　脱完了自己的，陶黑动手给陶晓然脱，身下家伙的表情似乎惬意的不得了。完全没有两人才刚认识的尴尬。 
　　”我觉得，我们很早就认识了。“陶晓然忽然发出这样的感言。陶黑没有回话，认真的在剥除手上陶晓然的衣服，很快，成年男人的宽厚胸膛和肩膀曝露在房间里陶黑的眼皮底下。 
　　”好棒。“陶黑不自觉的舔了下嘴唇，拉下陶晓然的米色裤子门襟拉链后，他把手伸了进去，摸索到了男性的根部。还没勃 起的那里已经有着相当的体积，被陶黑小心”请出来“后，在他的手里更是迅速的成长到让陶黑都忍不住瞠目结舌的地步。 
　　”我以前的绰号叫七英寸（35厘米左右OTZ）啊……“不好意思里似乎又有些得意的成分。男人的尊严底气里，这里的尺寸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有时候比长着一张漂亮的脸更让同性羡慕和妒忌。 
　　”真是尤物……“陶黑往后退了几步，低下腰张开嘴伸出舌头去舔弄手里的巨物。 
　　看着在时不时抬眼看自己反应的陶黑，陶晓然觉得真是刺激。忍不住问：“你不是第一次？”
　　陶黑停下来，抹了抹嘴边的唾液：“我看过教学片……我是不是很聪明？”
　　“完全看不出来……啊！”陶晓然的那里被陶黑反手抽了下，疼的他双手立即捂上去也禁不住“小兄弟”退缩的速度。自己的那个先放一放，看见陶黑背过身去打算穿衣服，陶晓然分出一只手去拉他：“别生气。可是真的……”
　　陶黑涨红着一张脸，慢慢转回来轻声的说：“我确实有很多机会……但是我对脸的标准是很高的！”
　　“那么我达标了？”
　　“哼！”
　　“啊呀，别说有的没的了，你看我已经硬的不行了，你不能这样放着不负责啊。”陶晓然衍着脸，拉扯了下陶黑，看他还是板着脸没理自己。陶晓然賊西西的笑了起来，然后用蛮力将没有心理防备陶黑一把推到在床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解着他的裤腰。
　　被压制的陶黑愣愣的眨了眨眼，然后眼里染上些温怒。就在他准备捏起拳头反击的时候，妈妈在门外敲了敲门，柔柔的说：“别欺负老师哦，好好的学习。等下出来吃点心。”
　　被母亲这么一说，陶黑瞬间就没了抵抗的念头，力气好像被抽了一般的软在了身后的被褥上。陶晓然放开他的肩膀，低下头去吻他的脸，动作轻柔：“你现在有机会把你妈妈叫进来，然后我以后就再也不能来了。你看怎么样？”
　　“…………”陶黑想了会儿，正要开口，陶晓然的嘴堵了上来。手下捏揉着陶黑的胸口红珠。一丝叹息从陶黑的口里溢出，虽然初次见面就变成这样的局面有些不和情理，可是他觉得眼前的人他不能放过，他觉得现在的感觉他体验过，得到过。所以他决定放弃抵抗，顺从那第一眼的感觉。他想要他，对方也是。
　　“第一次吧。”
　　陶黑点点头。
　　“那我从后面进入好吗？虽然我很想看着你的脸。但是那样你会轻松一点。”
　　陶黑按照他说的背过身去，腰部和臀部被他抬高，脱下裤子后，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臀瓣被一双温热的男性手指分开两边。陶黑双手撑着身体，害羞的不敢回看。把头低着，闭上眼睛好像床面是一面镜子会照出自己此刻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难堪表情。
　　他感到身后有个湿热的柔软在舔划着自己的耻处。暴露在陌生老师的眼里的那处究竟是什么样子？以前从来没有关心过的事情，现在让陶黑纠结无比。英俊的老师他竟然毫不介意的在做这种事，这可是比他刚才舔他哪里更加令人害羞一百倍啊。
　　“这里……很窄，颜色很漂亮。”因为闭上了眼睛，所以陶黑的耳朵似乎更加的敏感，他轻易的就听出陶晓然的嗓音有了明显的变化，声线低沉了些，沙哑了些，更加性感了些。
　　陶晓然把自己挤入陶黑分立跪着的两腿间，他的右手手指在褶痕处触碰了下，迎得那里瑟缩了下。陶晓然的轻笑让陶黑更加羞愧的将脸干脆埋进床面里。可是陶黑又爱死了自己被陶晓然这样的抚弄，让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扑跳不止。忍不住催促他：“快点。”
　　“我这样进来你会受伤的。”陶晓然说着有低下头去继续湿润他的那里，伴随着的还有他手掌在陶黑白皙屁股的游移。光是被他舌尖这样的在入口处轻微的进退，陶黑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已经停止着没有办法运转了，他有种我就快要死了的感觉。
　　陶晓然真是手口并用，经验相当老到，他可以把手指推入和舌头退出的时机把握的十分好，然后让手指沾染着唾液加深对陶黑身体的开拓。这个时候陶黑已经顾不得考虑吃他以前的那些醋的问题了。
　　“疼吗？弄疼你的话，就告诉我，别忍着。”
　　陶黑摇摇头，好想叫你好了没有，快点进来。但是他实在说不出口，现在他觉得自己不仅是因为这种事而害羞，更因为自己缺乏经验的底气不足而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男子气概。
　　他的手指很长长的，陶黑从身体内部已经能感受到陶晓然没有留指甲的习惯，因为肠 壁完全没有被刺被刮到的感觉。他只是用指腹在按压，在扩张。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到现在的，陶黑的前端已经自己硬到贴在腹上了。这就是年龄和经验造成的巨大差距吗？为什么没有碰那里，陶黑也能自己一个人“高兴”成这样。
　　陶晓然把手指抽离，将下面的前段抵上了陶黑的后部。重点终于要来了，陶黑有些晕眩因为他见过刚才陶晓然兴奋的状态，他有些担心到时候会不会疼的叫妈。

　　陶晓然的前端已经分泌出了些黏液，他用手指揩掉去抹在陶黑的那里做最后的润滑。对陶黑说了句放松后就正式的大军入境了。
　　陶黑仰起头，闷哼了一声。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来克制自己不叫出来，第一次就遇上这样的“家伙”，他真是三生有幸！陶晓然还是很温柔的慢慢推入，让自己可以更贴进身前的另一具身体。然后把手，一只扣着他的腰，另一只则绕到他的身前，去抚慰陶黑的男性特征。
　　果然，前面被覆上手指和掌心之后，他的后面立即觉得刺激无比，原来前后夹击是会这样的感觉，陶黑甚至心里已经预演着等一下的告朝。
　　陶晓然俯河蟹词语，将脸凑到陶黑的耳边：“小朋友，别着急，别急着泄。如果能多忍一会，那天堂就能多呆一会儿。”
　　别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耳边讲话啊！陶黑的耳根和脖子迅速红透的不行。
　　一边舔吻着陶黑一边的耳垂耳廓，一边在撸动着陶黑腿间的硬物。身后更是加深加快了在他体内的幅度和深度。
　　“全……进去……了？”由于这种运动，陶黑微微喘着气，说话是为了让自己的头脑可以少许清醒点。
　　“没有，三分之一吧。”
　　“…………”有些男人的尺寸就是他的三分之一，要是是那样的话，早就已经到底了。这家伙怎么能长成那样啊！
　　果然陶晓然又尝试着一边前后动作，一边往里继续推入。 就在陶黑觉得会死的那一刻，陶晓然停了下来，亲了亲他：“你差不多到极限了吧，我不会到底的。”
　　陶黑回过头，轻轻的摇了摇：“没关系……”还没讲完，陶晓然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舌头窜入了的嘴里，搅动他的口腔，叫陶黑不得不停止说话，闭上眼睛感受这个比自己年长很多的男人，用绝对主导性地位来引领自己在床上的一切行为模式。
　　就算没有进到最后，对第一次的陶黑来说也已经深的不行了。陶晓然的长刃单一而又无休止的在那里进出进出的。陶黑还是没能按照陶晓然的关照，先行缴械了在对方的手掌上。然后他觉得自己可以专心的感受身后被进入的另一种奇妙感觉。陶黑心里默默惊骇，也不知道是不是陶晓然的关系，比前前面，他更喜欢自己的后面被同性戳弄。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升温。陶晓然也慢慢的喘息渐急。
　　门外陶黑妈妈又再度敲门：“可以出来吃点心了。”温柔的声音却让里头的陶黑吓的差点叫出来，被手快的陶晓然一把捂住，按着他继续。陶黑眼泪都出来了，因为陶晓然的手里还有一滩刚才自己射出的东西……
　　“哦！再等一下……马上就来！”陶晓然也是按压着爽快，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在回答门外的女人。要是此刻陶黑妈妈开门进来的话，就能看到一副了不得的场面了。（儿子被人操了TVT）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受到了闲置，还是第一次陶晓然对陶黑不敢太放的开，听见陶黑妈妈的脚步声离开门口后。他也差不多鸣鼓收兵了。
　　事后，两人笑的十分甜蜜的将对方身上弄了个干净，穿上衣服后，在房门口拥抱着接了个长长的吻。然后一同下楼去吃点心。
　　番外 END
　　
62
    陶黑带着手铐和脚镣半垂着眼睑，歪歪的躺在一张有靠背的椅子上，这里已经不在是警察局，而是市长的私人家中。
　　和市长一起坐在陶黑对面沙发中的是研究院的张院长，他拿着陶黑刚刚给他的疫苗化学公式，长大了嘴巴，久久不能闭合。
　　安林山骤起眉头不快的问他：“他写的可信度有多少？”
　　张院长看看陶黑又看看市长，老半天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轻轻的回答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这个”张院长露出为难的表情：“看他写的东西，应该是营养针和抗生素的结合物。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假设过，没有经过临床试验过。我不能保证这是可信可行的。”
　　“那为什么他会这么设想，你们一群拿着国家津贴的家伙却想不出来？”安林山瞪视着张院长。
　　张院长满脸委屈的说：“抗生素有很多种，他写的这种实在是原材料很昂贵，单独拿出来使用的话，并不是没有其他可以代替的，所以我们，包括医生都不太会往这个上面去研究，因为代价是在巨大。这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起的……”
　　安林山看向陶黑：“你做过试验吗？”
　　陶黑摇摇头：“我怎么买的起这种抗生素的原料。由于稀缺，国家是严格控制的，想要买卖起码得经过你的批复。”
　　安林山拿起陶黑交出来的疫苗公式反复看了看，他并不在行这个，可是用抗生素来做疫苗应该不会有差错。他说：“那就先做。”
　　“可是成本这么贵的东西，谁买的起啊。”张院长紧张而又疑惑的看着市长：“而且没有长时间去验证的话，安全性并不能保证。”
　　陶黑在椅子上咯咯的笑起来，慢吞吞的说：“我没有做过试验，所以不保证安全性。”
　　安林山望着陶黑良久，然后对张院长压着嗓子说：“做，而且要快。这个是我们市内的项目，不允许泄漏出去。”
　　听完他的安排，科学院的院长唯唯诺诺的走了。安林山又转向陶黑说：“我知道，你把这个交给我，是想造成这里的阶级混乱把。有钱人能得疫苗，没钱的就要提心吊胆的活下去。你盘算的不错。不过你长大到现在，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只能是有钱，有权人的世界。你说是吗？那些没有钱，买不起疫苗的，迟早是要被社会淘汰的，优胜劣汰。这正是一个良机。另外我告诉你……虽然我一直没能升官，这次你给我疫苗配方也不能使我获得选民们的支持。但是，你别给我耍花样。你还在我手上，陶晓然就走不远。你最好赶快告诉我治疗这种病的真正配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陶黑抬了下眼皮：“我看是你时间不够吧。我期待着你被率先淘汰。”话音刚落，安林山的皮鞋就踢到了他的肚子上：“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死吗？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慢慢死的。”
　　看着安林山连背影都无法掩饰的愤怒，陶黑冷下了脸冷下了眼睛，两手又去擦拭了下嘴角的余血，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直到安林山消失，这间空置房里只剩下陶黑以个人，他才闭上眼，昂起头靠在椅背上休息下。他会那么着急的下令做疫苗，其实还是想着政绩，然后升官。至于选民这种事，完全可以造假。陶黑默默的对着空气用几不可闻的音量说：“阿，来尝尝营养针的味道吧。”
　　短短一个月内，无法命名的病症的疫苗出来了，安林山不仅得到了上级政府的资助，也包括了人力和物力的极大支持，也得了不少嘉奖，只是问到实质的升迁问题。上头很明确，不公布配方就别想升官。而安林山则有持无恐的和上级进行着拉锯战。
　　不少人为了这一只小小的疫苗，纷纷脱关系，借钱筹钱的想要打一针。可是就算是万分有钱的，也不一定能排上号。因为原材料货少人多，再加上安林山垄断配方。造成疫苗价格上涨到就算是上层人士都要靠关系才能预约到一支。
　　陶晓然知道了陶黑没在警察局之后，他也就不去了。他每天在市长家门口徘徊，想找机会进去。可是又不能叫门卫看见，不然自己就被抓进去了。可是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陶黑，他说的很快出来因为没有兑现，所以对那天他说的不会有事就越来越觉得疑虑。他不能停止去猜测，可是他又不敢想的太深。就在这种焦虑的状态下没有丝毫进展。
　　晃了一天后，又是一无所获，他回到家，还是打开电视看新闻比较快，看看安林山的动向才能窥见猜测一些陶黑的近况。听说陶黑把疫苗配方交给他了，陶晓然知道安林山会为了仕途不择手段，包括杀掉自己的唯一血脉。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陶黑为什么要主动交出疫苗配方。他相信以陶黑的性格，这个一定是他主动提出的。
　　答案很快他就在第二个月的中旬新闻里看到了。安林山批复的疫苗出问题了。
　　在没有临床试验就盲目保证安全性的情况下，第一批到第三批获得打疫苗的人群开始出现异况。这三批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他们第一周情况正常而稳定，过了一周后，他们先后开始出现头晕，呕吐，视听幻觉，进一步的是浑身疼痛直至死亡。
　　尽管安林山立即下令疫苗停产，可是依然有一大批的疫苗使用者百分之百的出现状况最后死亡。许多安林山的反对派开始纷纷出现要求他引咎辞职，对这样重大不负责任的问题要出来正面的解释。如果不能令人满意，就将面对司法部门的调查。
　　陶晓然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下子安林山麻烦大了，陶黑给他下套看来成功了，惊骇的是，陶黑还在安林山手上，他这样的借刀杀人，而且还是杀了那么多人，安林山不会放过他的，他不会被弄死……
　　在他惊疑不定下，陶晓然忽然想起丁湖说过的话：“他恨人类，他这是要消灭我们包括你在内！”
　　真的是这样吗？陶黑的真正目的不是要安林山死的难看，这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他要得是更大更多的牺牲者，他的毛毛……是这么打算的吗？

　　安林山在陶黑面前走来走去，他指着陶黑说：“我还没有下台，你别高兴得太早！你竟敢陷害我！”他指派一边的警官来动手打他，想了想又说：“你现在把真正的疫苗告诉我还来得及。”
　　“疫苗的配方？”陶黑承受了几下踢打后，抬起脸，冷森的说：“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我交给你的本来就是杀虫剂。滋味不错吧。”
　　“给我接着打！”
　　过了会儿，安林山揪住他的头发让他看向自己说：“看来你对陶晓然的爱也不过如此。你还真不把他的安危当回事哪。”
　　陶黑笑了下：“陶晓然？那是谁？我不认识。”
　　“你以为你这样撇清关系他就安全了？”他放开陶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把他给我抓来，对，随便找个理由。另外，给我彻查他的房子，老鼠洞都不能放过！”

63
　　一直蹲在电视机前二十四小时盯着新闻看的陶晓然，听到房间里电话响起，便起身去接。大概是手机和车子一并送人后，别人想联系他的方式就有些单一了。
　　电话那头是丁湖，他很久没有开口，但是浓重的带着鼻音的喘息声还是让和他熟识的陶晓然听出了电话那头是谁。
　　“发什么事了？”
　　“吴惠娜……还是死了。”
　　“…………陶黑的药不行？”听见丁湖的话语里带着哭腔，让陶晓然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不……，就是因为有效。先前她打电话给我说她要出境，在国内不安全。她说……有比安林山更高层的政府机构要她把血样交出来。她告诉我说他们所需要的血样不仅仅是二百到五百cc。她很害怕，所以就选择出境。”
　　“那她怎么会死的？”陶晓然也禁不住有些激动，为什么无辜的人也要受到牵连。
　　“就在刚才，她拿着证件去机场办理出境手续，但是被中途拦下。我和她一直保持着通话，所以我都听见了。我听见她对着他们叫喊，不想跟他们走，害怕被抽干血液做活体实验。”
　　“………………”
　　“然后…………我她高跟鞋跑步的声音，我听到机场呼呼的风声，再然后我听到巨响，手机中断……”
　　陶晓然拿着电话听筒，手在颤抖。他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那一头的丁湖说：“除了告诉你吴惠娜出事外，真的。我希望你放弃陶黑。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他也不会扔下陶黑一个人走。走，他能走到哪里去？陶晓然放下电话，慢慢的转过身。
　　身后是一群穿着制服的武装警察拿枪对着他。陶晓然想，也许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
　　
64
　　陶晓然被推到陶黑面前的时候，他身上到没有被捆绑着，连伤口都没有。陶黑上下端详了一番后才确定陶晓然很安全。
　　可是相反，陶晓然眼里的陶黑却没有一处没伤的，他的面部虽然还好一点，可是跑到陶黑的椅边去掀开他衣服的时候，他身上的瘀痕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陶晓然恶狠狠的转过头去一把揪住安林山：“你就快完蛋了！识相的快把我们放了！”
　　一旁的警官想要上前拉开他，却被安林山出手止住，并且让他们退到门口，在门外随时侯命。
　　“只要我还一天在这个位置，一天没人对我正式起诉，消我的权。你们的生死就一天掌握在我的手上。好了，我已经让你们团聚了，该识相的是你，把东西叫出来吧。”
　　陶晓然退到陶黑身边，没理会安林山的话，抱着陶黑，将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用手轻轻抚顺着他乌黑的头发。
　　“你别考验我的耐心……”
　　“都说了没有！”
　　“是吗？”安林山拉了张椅子坐在两人三步之外距离的对面：“本来想最后放你们一马的，我得到药的话就安排你们出境。”
　　陶黑两只手紧紧地抓住陶晓然的衣袖，摇着头说：“别给他，他不会说话算话的。”
　　“你怎么说？”安林山看向陶晓然：“既然我迟早要死的话，那在我死之前请你看一场戏好了。”他指向陶黑：“他是你的心肝宝贝吧。可是他在我眼里可是非常恶心的东西。作为冬毛他不断的想要反抗自己的命运，不老老实实的作一只玩物。你觉得他的下场会比我好多少？他到了这一步你也有责任，是你把他教养成这副样子的。你，还有他都让我非常非常的不高兴。”安林山看向门外：“我再说一次，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他指着门外的那些士兵：“我让他们进来，一个个的对你的心肝宝贝……”指了指陶黑：“明白了吗？”
　　“你这个畜生！”
　　“那又怎么样？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陶晓然侧脸看见陶黑坚定的摇头，又看见安林山起身准备去开门把外头的男人们都叫进来。在安林山把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叫出来：“不要！我告诉你东西在那里！”
　　安林山收回手又坐了回来，拍拍陶晓然的脸：“早点说不就好了？”他又看向陶黑：“他还真是爱你啊，舍不得让你沾染其他男人的味道。”
　　陶晓然告诉安林山，他把陶黑给的东西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并且把密码也一并告诉了他。
　　露出满意兴奋的表情，他扔下陶晓然和陶黑，朝门外的警察们说：“你们护送我去银行，确保我在那到东西前不受任何人的阻碍。”
　　然后那群人就这么放着屋里的两人不管，全部上了警车开走了。
　　寂静之后，陶黑笑了出来，他对着门外说：“现在外面一定也在抓这只老鳖虫吧。”
　　陶晓然点点头，安林山一直没有出面解释着所有的一切，原先的疫苗垄断等等事情造就把上面惹毛了。安林山早就在高层政府要处置的名单之列。只是他还顶着命令，压着消息才得以到现在还耀武扬威。他目标很明确，那到针剂康复之时同时潜逃出境，作为政治庇护来保命。至于他的名下资产恐怕他早就已经转移了一大部分了。
　　
65
　　陶晓然在安林山的空屋里转了圈回来，失望而又痛恨的说，他没找到钥匙。回到这件陶黑所在的房间，他依然一幅无所谓，没有想要逃走的样子叫陶晓然很讶异。
　　他说：“别呆在这里了，我们走吧。回家去，回家我去找工匠给你开锁。”
　　陶黑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陶晓然，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哪里也不去。”他抬起被手铐绑着的双手，招了招让陶晓然走近自己，然后握住对方冰凉的手说：“阿然，你爱我吗？”
　　“那当然！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爱我的话，我才能放心的利用你。利用你的感情来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叫……最后……一件事。”
　　陶晓然忽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还是最近大脑细胞已经被家里的电视新闻统统杀光了。他觉得胸口闷得没有办法透气，但是脑子却停着*不干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被陶黑带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他看着从陶黑的嘴里传出了几句话，被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他说：“杀了我。”
　　陶晓然睁大眼睛，用力的扯回自己的手，问他：“安林山马上就要完蛋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回去不行吗？”
　　陶黑摇摇头：“安林山死了又怎么样？”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等一下打了我给他预备的那一针后，他就会从针眼处开始溃烂，通过动脉，静脉，最后烂至心脏。他会死的可悲死的很难看。可是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阿然……我犯的是反人类，制造生化武器罪。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那我们出境！或者去雪山！！”
　　陶黑望进陶晓然的眼里，还是接着摇头：“就算我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安林山说的对，我永远都是冬毛。我选择的这条路我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我只是不想死在他们手里。一直都在利用你，抱歉”
　　“你说死？”陶晓然无视其它，只想着那个死字。他的手再度被陶黑抓住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陶黑竟然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自己。
　　“无论我走到哪里，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会抓住我，杀了一个安林山还会有第二个。他们会让我坐电椅，或者抽干我的血。与其那样，我宁可死在你的手里。”
　　陶晓然觉得自己的膝盖打颤，没有办法站稳。他跪在陶黑的脚镣边，眼里流出湿热的液体，他却挪不开手去擦一擦。
　　“你叫我怎么下得了手……你是我捡回来的，我一心想让你过的幸福，和我们没有分别。为什么现在你却要让我杀了你。”
　　“阿然，他们在抓捕安林山的同时，就会来搜捕我。你要是真的爱我，就现在把我杀了！让我最后再利用你一次。”陶黑的脸已经收起了恳求，语气淡然而坚定：“还有，我……没有爱过你。”
　　陶晓然的心口骤然缩紧，疼得他不得不比上眼睛，用牙齿重重的咬紧自己的下嘴唇，这样才能迫使自己不至于恸哭出来。
　　良久，坐在椅子上的陶黑一直就像座雕塑似的一动不动。陶晓然看着自己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愣愣的出神，然后睁开眼睛，眨动了下，挤掉眼眶里让视线模糊的水分，再慢慢闭上眼睛，虎口慢慢收紧。
　　椅子上的陶黑放开了抓着陶晓然手腕的手，垂在身体两侧，一脸的轻松。嘴角微微的往上弯翘。呼吸慢慢变弱。
　　当第二批武装警察找到他们的时候。安市长的家里活着的只有一个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还活着的人。
　　全文完
　　
番外（呈现在还没回家）
　　陶晓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孩坐在门对面。说是小孩，看上去也有十四五岁了。视线往下看去，他脚边放着一只书包，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在玩抛上接住，抛上接住的游戏。
　　他是对门的孩子，也姓陶。父母都忙着在外面工作他大部分都一个在家里，关上门也不知道在里头看电视还是做作业。独居的陶晓然有时候快半夜了，口渴起来找水喝的时候，还能看见对面两着灯，耳边传来电视节目的声响。但是那边却很少能听到他父母的对话声。哪天电视不开了，那就说明他的父母回来了。但这是十分偶尔的情况。
　　看样子，他是个钥匙儿童加电视儿童。
　　陶晓然看着他坐在那里觉得他有点可怜，就停住了脚步对着他说：“小朋友，你为什么不进屋去阿？”
　　那孩子抬起头，用早熟的眼神冷漠的看着他：“有区别吗？”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坐坐？”话题就应该是这么顺下去的吧。陶晓然以为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孩子，说出来的答案也是否定的，可是那小孩好像就等着他这么说一样，开口来了一句：“好啊。”然后起身，拍拍屁股，把钥匙揣回口袋里，拿上书包走到他的跟前。
　　陶晓然心理其实一愣，只是面上没显露出来。他抓抓后脑，开了自家的门让他进来了。
　　既然进来了，陶晓然就顺便也做了他的晚饭。虽然冰箱里有泡面，有熟食，可是一想到这小家伙还在长身体，就开火做了两人的饭。
　　陶黑端着盘子，把腿盘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忽然抬头，歪着脑袋对着陶晓然说：“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陶晓然笑道：“我可没本事生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我能睡在你家门口吗？”
　　“为什么呀？”陶晓然放下筷子，果然他坐在家门口是等的自己吧。
　　“一个人害怕。”
　　半大的小伙子了，还怕……可是陶晓然也没证据说他在撒谎。叫他回去虽然理所应当，可是他心里却隐隐的舍不得。可是家里就一张床，真的叫他睡大门口吗？
　　陶黑暗下眸子，从沙发上起身，把吃完的碗筷放进厨房。陶晓然听见他在里面清洗碗筷的声音。关上水龙头后，陶黑从里头出来，拿上自己的书包，一声不吭的往门口走。
　　陶晓然有种被误会被歪曲的感觉，胸口压得很难受。他停下吃饭。冲到门口拉住往外走的陶黑，急切的说：“算了算了。你父母不在也怪可怜的。留下吧……”
　　陶黑听完扔下书包扑进他的怀里，用力的点点头。在他胸口出说：“谢谢阿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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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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