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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父亲去世那天我哭了好久。

    最后，护士终于忍不住将趴在病床边的我叫醒。

    我慢慢睁开刺痛的双眼，摸到床边早已凉透的床单，眼泪又开始不断地涌出眼眶。

    轻轻抱起床上单薄的被，上面，还留有父亲清薄荷香烟的味道。

    我将头深深埋进被中痛哭，

    哭到头痛又开始发作，

    哭到自己的心脏快要窒息。

    当时的我已分不清，在我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水？

    我的父亲，

    想他也是一世英名，怎料却会英年早逝？

    我感到委屈、无助，

    因为我知道，

    世上最后爱我的那个人，也离我而去了。。。




第一章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惊醒了睡梦中的我。

    摸到床边的冰凉，心里的石头终于沉下。

    模糊中，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在逆光下，优雅地披上衣服。

    我垂下眼帘，避开那个太过熟悉的完美剪影。

    “你这样躺着不起，难道，是对我欲求不满？”讽刺的话语，传进我的耳，刺痛我的耳膜。

    我没有理会，只是轻轻地移了下几乎被撕裂的身子。

    “还是说。。昨晚，我太厉害了？”

    男人嘲讽着，突然贴近我的脸，在我的耳边吐着湿热的气息。

    我扭过头，忿恨地瞪他一眼。

    撇开双眼，我敢肯定，自己的脸在发烧。

    男人的大掌抚上我的脸庞，但是，已没有了昨夜的潮热。

    突然，自己的唇被对方咬住，传来的疼痛感，不禁让我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他不断地撕咬着我的下唇，似乎要把它活生生地扯下来。

    我瞪着惶恐的双眼，双手推着他的胸膛。

    只是，已使不上任何力气。

    他撩开我的睡袍，冰冷的指尖按上昨夜他侵入的地方。

    刺痛感不禁让我呜咽一声，他滚烫的舌也顺势伸了进来。

    好深，他的舌似乎已顶到了我的喉咙，让我想吐。

    他将我挣扎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床上，滚烫的舌不停地在我口中搅动。

    他是噬魂的恶魔，他正在吞噬我残破的灵魂。

    我感到自己喘不过气，

    就像父亲去世时，我趴在他身边哭到窒息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太笨，即使有两个脑袋也想不明白。

    那个曾说过最爱我的人，现在在欺负我，

    在惩罚我的一切。

    可是，我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我面前露出的，明明是个天使般的笑容啊。。。

    男人终于将身子抽离了我，

    他吸走了我的元气，我甚至听不到他低沉的喘息声。

    我开始拼命地呼吸已殆尽的空气，

    渐渐觉得有些真实感。

    他跪在我的上方，居高临下的死死地盯看着我，沉默了好久，好久。。。

    我没有抬头，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已穿透我的骨肉和皮肤，刺到了心里。

    男人突然捏起我削瘦的下颌，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跟哪个男人说话，小心我当场就上了你！”

    他的这句话另我毛骨悚然，

    因为，这绝不是玩笑！

    咬紧下唇死瞪着他，

    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但，始终没有落下。

    父亲，你看到了没有？！你的儿子在欺负我！

    我恨你走那么早，

    没有任何人再爱我，没有任何人会保护我。

    我恨你把以前的那个他也带走，

    让我失去所有，一个人面临现在的可怕。

    对上男人滚烫的眼眸，我欲哭无泪。

    说什么最爱我？！

    这么痛的爱，我宁愿不要！

    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是曾说过，连我的一根头发你都会好好呵护，

    一滴眼泪都足以让我毁了容貌？！

    你这十足的骗子，

    让我把自己的灵魂都心甘情愿的出卖给了你。

    失去了父亲，我也丢失了自己，

    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所以，我拜托你，

    把以前的他还给我，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但我不要连他心中的那个我，也要一同抹掉。




第二章

在我的记忆中，大概只剩下童年的印象了吧。还记得，我常常赖在你怀里听你讲学校的事情，经常趁你洗澡时，跳进浴池和你大闹，还会故意在你怀里撒娇，枕着你的胳膊睡觉。。。当时我就在想，有个哥哥真是好呢！

    突然有一天，你吻了我，并对我说，你和我之间不是兄弟间的感情，而是爱。

    看着你认真、深情的眼眸，我有些害羞，只顾搂住你，在你怀里蹭来蹭去。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只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只要能够紧紧抱住你就可以了。

    可是那天，你突然被父亲叫到了他的房间，

    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没想到，出来后的你居然浑身是伤！

    “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身上。。。”看到你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我当场就呆住了。

    你没说什么，只顾紧紧抱住了我。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要打你？！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在你怀中发疯似的挣扎着，竟一时忘了你身上还有鞭鞭刺骨的痛。

    你更加使劲地抱住抓狂的我，亲亲我的耳，让我安静下来。

    我在你怀里大声痛哭，

    第一次觉的憎恨父亲。

    只是令人想笑的是，当时受伤的是你，为什么被安慰的反而会是落泪的我呢？

    也就是从那时起，父亲让我远离你，让我不再见你。

    他说你是灾难，是祸星，

    他居然用了那么可怕的一个词来形容他的儿子，我的哥哥。

    我诧异、惊恐，

    不明白哥哥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会让父亲这样羞辱、憎恨他？！

    我不解，我反对，我冲父亲歇斯底里，

    哥哥那么疼我，那么爱我，

    你不是也曾那么爱我跟哥哥，为什么现在突然这样对他？！

    “如果你再这么胡闹不听话，我会让他永远消失！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没错，父亲做到了，

    我也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怕了。

    虽然那之后我答应了父亲以后不再见他，

    但他还是带走了他，

    以前那个最爱我的哥哥，他不要我了，他跟着父亲，去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我突然从梦中一下子惊醒，

    又是这个梦，又是同一个梦，

    这个噩梦，从父亲离开我后就一直伴随着我。

    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到授课老师冲着我这边无奈地看了一眼。

    “你没事吧？醒得这么突然，吓了我一跳！”

    我身边的好友葛尧小声地说道。

    我苦笑一下，

    又将目光移到眼前的黑板上。

    “没想到，像你这种好学生上课也会睡觉哦！”葛尧开玩笑地说着，然后他突然凑到我面前，“怎么，最近都休息不好么？你的脸色好差。”

    对上他满脸的温柔，不禁让我一惊，

    我居然看到了以前哥哥的样子。

    “我没事。。。”我苦笑道，不知脸上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以后学习不要太辛苦啊，也要学会自我放松一下嘛！”他伸出手，笑着摸摸我的头。

    这样的温柔，不知为什么，却刺得我的心好痛。

    以前的哥哥，也会这么温柔的对我吧。。。

    我想，如果葛尧当时再对我多说一句话的话，我的泪，肯定会早已控制不住的落下吧！

    下课后，葛尧拉着我走出教室。

    “你家里没人管你的吗？！去我家吧，我做些东西给你补补，你这样病怏怏的，还真难看！”他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其实在替我担心。

    “没关系的，我回家就好了。”

    回家？那个地方，是我的家吗？

    “喂！肖俞轩！”葛尧突然生气了，他一把拉过我，“你能不能稍微重视一下自己啊？！你知道，你每次头痛的时候，我都。。。”葛尧咬咬唇，没有再说下去，他撇过头，又继续拉着我走。

    葛尧，我没有不好好地对待自己，只是，那个他不在了，以前的那个肖俞轩也跟着离开了。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跟哪个男人说话，小心我当场就上了你！”

    我的头一阵嗡响，他的话猛然间跳进了我的大脑。

    “葛尧，放开！”

    我一甩手，挣脱开了他。

    “怎么了？！”葛尧不解，回头问我。

    “没什么。。。”我恐慌地低下头。因为看到，马上就要出校门口了。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喂！你去干嘛？！”他一把拉住我，“不是说去我家的吗？！”

    “今天算了，我还有事。”

    我尽量甩开他紧抓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让我没法挣脱。就这样，我们两个拉拉扯扯的出了校门。

    突然看到眼前的那个人，不禁让我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马路对过，一辆鲜红色的跑车前，站了一个刺眼的身影，他正低下头，优雅地点着手中的烟。

    平时他都会在车里等我，今天，怎么会？。。。

    葛尧还对我说着什么，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对面的那个身影，慢慢地向我靠近。

    他走到我身前的那一刹那，我顿时忘了呼吸。

    “放学了？”男人冲我露出醉人的微笑。

    “那个。。你是？”

    “他。。。。”我赶忙接话。

    “我是他哥哥。”男人继续温柔的说道。

    我一怔，瞪大惶恐的眸子看这个太过熟悉却不真实的他。

    我知道，他给我留足了面子。

    “啊，你好。”葛尧转向我，小声说道，“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有个哥哥啊！”

    不，葛尧，他骗你，他是杀死我父亲的凶手，我的哥哥早就不在了，他不是！他不是！

    其间他们又有说些什么，但我早已无心去听了。偶尔听到阵阵爽朗温柔的声音，总以为，自己一时间出现了幻觉。

    “最近俞轩身体不好，上课总是无精打采的，回去让他吃些好东西补补吧！”

    “嗯，我会的！”

    男人说着，又冲着低头的我笑笑。

    在踏进车子的一瞬间，我感到身体被活生生地撕裂了。回过头，我好像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校园里面，我和葛尧快乐地谈着学习，聊着未来。

    扭过头，闭了闭眼睛，听到自己平静的呼吸顿时感到安心。

    男人在我左手边开着车，一直没有说话。

    我苦笑，不知道自己，又将会被他带到怎样的一个世界。




第三章

“洗洗睡吧，不用等我。”

    这是他昨晚睡觉前对我说的话。

    我当时很好奇，他，居然没有生气？

    昨晚，我的确睡的很安心，也没有再做噩梦，因为我知道，他一向是说到做到。

    翌日，阳光静悄悄的洒进房间。

    正当我睡意正酣时，突然感到胯下传来阵阵凉意。

    我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帅气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还不起吗？昨晚，看来睡得很好嘛！”

    男人冲我温柔地笑笑。

    我刚想动一下身子，没想到，他的大手突然按到了我的两腿之间。

    “。。。。。。”

    我惶恐地看着他，气息都憋在了喉咙里。

    “我的话，你又没听吗？”他俯身，凑上我的耳。

    “。。。。。。”果然，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昨天，和那家伙聊得很开心啊！”他轻咬着我的耳垂儿。

    “我没。。。”我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看起来很关心你啊！你最近身体不好，他都知道地一清二楚。”他用犀利的眸子瞄了我一下，继续温柔地说道，“他说让我做些好东西给你吃，你看，我现在就拿来了哦！”

    他说话的口气那么轻，那么温柔，让人听了软到骨头都发疼。

    “啊。。。”

    不知他用什么抵在了我的那里，憋在喉咙的气息也在这个时候吐了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闪闪的东西，看，这个很漂亮吧！”他拿出那个球状的东西，在我面前晃着，“我觉得你会喜欢，就特地买下来送你了。”

    他说的不痛不痒。

    我看着他手中的“玩具”，它像钻石般一闪一闪的，晃着我的眼睛，顿时让我感到恶心。

    “怎样？很喜欢吧？要不要尝一下味道？”说着，他又将那东西塞到了我的两股之间。

    “不。。。”我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他的衬衣，希望他这是在说笑。

    “放心，我在上面涂了润滑剂，不会弄疼你的。”看到我慌张的样子，他反而笑了，并将“玩具”继续一点点地塞进我的身体里面。

    “莫翊。。。”我感到怕了，轻轻喊他的名字。

    记得以前，只要我一温柔地叫他，哪怕犯下再大的错，他都会原谅我。

    可这次，我才发现，我太天真了。

    “哼，”他轻哼一声，亲亲我冰冷的脸颊，“不要怕，吃下这个，你会变得舒服的。”

    “不。。。莫翊。。。”我感到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啊。。。”

    终于，他没有听到我的楚楚可怜，把那个可怕的东西完全地塞进了我身体里面。

    “带着它去上学吧，哦，对了，千万不要拿出来哦。。。要不，我会生气的。”他莞尔一笑，“如果我生气了，那可不能保证，你再能见到他哦！”

    我愕然。

    莫翊说完，站起身。

    “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在那上面我还放了一种药，这样，你才会好的更快嘛！”

    “。。。。。。”

    他帮我穿好衣服，然后陪他吃完饭，他又开车把我送到学校。

    整个上午，我都坐立不安。

    体内的东西，像是长了刺一样，挠得我的下体发痒，一直痒到心里。整整一上午，我几乎没听老师讲什么东西，我拼命强忍着体内的燥热，以免让别人看出我的窘态。

    “肖俞轩，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葛尧突然叫我一声。

    “啊？！。。。”

    我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热到烫手。

    “我没事。。。”我低喘着，生怕自己的声音变得紊乱。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葛尧说着，将手放到我的额头上。

    “啊。。。”我突然像触电般地躲开了。

    突然的冰凉让我想去依赖，让我想去释放体内的燥热，我知道，那个药，已经开始发挥药效了。

    “不用管我。。呼。。听你的课！”我不禁大声呵斥他。

    不要，千万不要再碰我！千万不要发现我的丑态！

    后来，不知怎么地就晕了过去，只感到趴在某个温暖的地方，经过一阵颠簸后，睁开眼，就已经躺到了医务室里的病床上。

    “都烧成这样了，还逞强？！”耳边突然传来葛尧的话。

    模糊中看到他坐在病床边，不免责备着我。

    这个傻瓜，肯定是还没下课，打了报告就背我过来了吧！

    我的身体还是好烫，我的那里，被那个东西磨得难受。我想拿出来，我恨不得不顾一切的就把它拿出来！可是，当我看到自己身边替我着急的葛尧后，顿时，我恨死了自己当时的想法。

    我好怕，好怕他会带走葛尧，好怕再失去身边的一切。

    “你哥哥也真是的，他没照顾你吗？怎么今天又发烧了？！”

    葛尧说着，正要起身时，我突然一把抓住了他。

    “葛尧。。。”

    我低喘着，睁开刺痛的双眼，模糊的看他。

    他也一样看着我，但表情很惊讶。难道，我的脸红到不成样子了么？他突然撇过脸，我无意间发现，他的脸也变红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我乖乖喝了一口他倒的水，但是，还是浇不灭我身体里的那团欲火。它烧得好旺，几乎快要把我整个身体点燃了。

    “你躺在这儿好好休息，今天的笔记我会借你。”

    “葛尧。。。。”

    现在的我感到无助，就像父亲离开我那天一样。

    我知道，如果他继续留在这儿的话，肯定会连累到他。可是，我不想让他走。

    “。。。。。。”葛尧紧皱双眉，诧异地看我。

    “葛尧。。。”

    我哭了，继续喊着他的名字。

    葛尧，我好难受，好痛苦！有个东西一直在我身体里面吞噬着我，弄得我又痛又痒，快把我给逼疯了！我知道现在的我就像个怪物一样，可是，求你不要走，不要走，这样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一个人面对！

    “俞轩。。。”

    葛尧一脸痛苦的表情看着流泪的我，他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他只认为我是因为发烧烧得难受。

    “我好热。。帮帮我。。。”我张开嘴粗喘着，依旧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不放。

    “我。。。”他一脸茫然。

    我苦笑，也难怪，让谁遇到这样的事也会束手无策。

    突然间，葛尧把我拥到了怀里。

    “。。。。。。”

    我可以清晰的听见葛尧在我耳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加快的心跳。

    “对不起。。。。”

    片刻，他站了起来，在一旁看着我，害怕我会因为他的莽撞而吓到我。

    “我去叫医生过来，你在这儿等我！”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我坐在床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着腿缩成一团，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掉到我冰冷的趾尖上。

    自从他走后，我已数不清自己哭过多少次。我恨这么爱哭的自己，一点都不像父亲口中的男子汉，甚至，比女人还脆弱。

    可是，莫翊，这样爱哭的肖俞轩，却从不会在你面前落泪。

    因为你说过，我哭起来太凄凉，我的泪，会让你的心。。。承受不起。




第四章

中午放学的时候，莫翊出乎意料的没有来接我，他只是让他的秘书过来，带我去餐馆吃了饭，然后送我回了家。

    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我轻轻闭上眼睛，嗅着床上莫翊残留的独有气息。

    虽然体内的东西还在折磨着我，但我并没再想过把它拿出。

    莫翊，我有好好听你的话。你说过最喜欢乖巧懂事的我，你说过，只要我不哭不闹，你就会一直好好的呆在我身边，陪着我。

    可是，我实在忍得痛苦。

    现在的我，莫名地想得到莫翊的亲吻和抚摸，想让他来帮我解禁。

    “啊。。。”

    我将手伸进裤中，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前端。没进食的我，现在满脑混沌，但想着的，却是莫翊的种种。

    “莫翊。。。”我轻轻喊着他的名字，将脸深深埋进他枕过的枕头中，嗅着他的味道。

    “唔嗯。。。”随着手中速度的加快，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那种隐忍的快感，憋得我快要发疯，我甚至感到两腿都开始变得痉挛。

    “啊。。。”

    终于，一股白色倾泻在我手中。

    而眼泪，也在同一时刻，在我脸庞滑落。

    我将头埋进枕头中无声的落泪。

    对以前的他，我已束手无策；对于现在的自己，我又不知该如何挽回。

    他，已经深刻到我的骨髓，让我连忘记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我好怕，如果现在的他也离开了我，那我将如何支撑着自己的残骸，一直等到天亮？

    “啊。。。”

    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的我被莫翊按在床上，他冰凉的大手随即按上我的肿胀。

    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他好久，等到甚至连眼皮都不忍心闭上。

    “怎样？今天，有没有乖乖听我的话？”

    莫翊轻笑着，在我的私处捏了一把。

    “唔嗯。。。”我忍住声音。

    “这里都变得这么湿了？难道，有人碰过了么？”

    他虽然无心说着，但我听得出，他嫉妒得发狂。

    “。。。。。。”我只顾抓着他的衣领，闪动着眸子，颤抖着双唇。

    我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摇着头。

    “忍得就这么辛苦？”

    他笑着，在我脸上吐着潮热的气。而他的手指，也在我的下体不断来回游弋着。

    “呜。。嗯。。。”我的身体，只要被他轻轻一碰，就反射性的有了强烈的反应。我更使劲地抓住他的衣领，将快感的气息卡在喉咙里。

    “轩，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惹我生气？”

    他带着哭腔似的蹭着我的脖颈，将鼻息洒了一片，传来阵阵委屈。

    他继续用指尖划着我的胴体，时轻时重，饶有兴趣地挑起我体内的欲火。

    “莫翊，我好难受。。。”

    我颤抖着声音，简直快要急哭了，快被他蓄意的撩拨给逼疯了！

    “轩，这个时候的你，该说些什么呢？”

    我呆住，突然收住声音，咬住了下唇。

    看到我这个样子，他又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犀利的眼睛也变成美丽的弧线。

    “不想说吗？”说着，他细长的手指突然伸进我的体内，将那里面的东西使劲往里推了一下。

    “啊。。。”我不禁张开嘴，喊出声来。

    “怎样？要说了吗？”

    “呼。。。”我闭上眼睛，又使劲的咬住下唇，直到尝到嘴角有咸咸的味道。

    “轩，你这个样子，是在惩罚我吗？”莫翊柔柔地说着，舌尖触上我嘴角的血迹。

    他在说笑？！如果惩罚的是他，为什么痛苦的会是我？！

    “唔嗯。。。”

    莫翊的一只手突然使劲地揉搓起我的分身，然后又戛然而止。

    “轩。。。”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粗重。

    “唔嗯。。。”被逼上绝路的我使劲摇了摇“嗡嗡”作响的脑袋，“莫翊。。我好难受，求你。。让我舒服些。。。求你。。啊。。哈。。。”

    莫翊的嘴角轻轻扬起，然后狠狠地吻上我的嘴。滚烫的舌也霸道地伸进我的口中，扫荡我口中的一切。他吻得那样用力，几乎快把我的魂魄也一块儿吸走，嘴中虽有咸咸的苦涩，但莫翊高超的吻技，却让我感到甜蜜。

    他俯身亲吻我的侧腰，灵敏的舌尖不断在我的敏感部位舔舐着，传来阵阵酥痒。一只手指向下伸进潮热的蜜穴，将我体内的那个可恶的东西一下子掏了出来。

    “啊。。。”突来的快感，席卷全身。

    他边肆咬着我胸前的樱红，边用一只手玩弄着我的后庭，并将伸进去的手指慢慢地增加，一直伸到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禁地。

    “啊。。。哈。。。”他的手指猛然间按到我的敏感处，让我高亢的叫出声来。

    莫翊抬眼笑了笑，更加卖力的用指尖不断挤压着那块敏感地带。

    “啊。。。唔嗯。。。”我不自觉的扭动起腰，希望可以得到按奈。可是，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快令我眩晕过去。

    “轩，喊出声来。。。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莫翊抬起我的双腿，轻吻着我两条大腿的根部，发出喃喃的声音。

    “呜嗯。。。”

    我用双手捂上嘴，竭力隐藏住自己发出的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不要惹我生气，快把手拿开。。。让我好好听听。”

    不，我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我发过誓，不会再对你的亲吻有感觉，不会再对你的抚摸产生快感！

    可是，我极力想要掩饰的一切，都被他轻易地看穿了。

    “啊。。。”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莫翊的肿胀就一下子狠狠地刺到了我的体内。

    我的泪，也在产生那一阵刺痛感的同时，凝结在了眼眶里。

    他一次次地冲着我的敏感处冲撞着，没有爱抚，没有甜言蜜语，只是不断喃喃着，“轩，喊出声来，喊我的名字。。。”。

    他的进入没有给我带来快感，有的只是席卷全身的疼痛。现在的我喊不出声，只想抱着别人大哭一场。

    “父亲。。救我。。。救我。。。”

    我终于喊叫出来，只不过，不是他的名字。

    莫翊听后惊了一下，他更加用力的将他的欲望刺进我的体内，仿佛想要把我贯穿一样。

    我知道他在恨我，因为，我说了他最厌恶的字眼。

    空旷的房间内没有暧昧、调情的气息，听到的，只是两具肉体毫无意义结合的碰撞声。。。




第五章

我的头痛又发作了。

    脑袋里就像钻进了无数条虫子，在我的脑壳里一点点侵蚀着。

    我痛苦的在床上缩成一团，使劲的捶敲着自己的脑袋，忿恨地将房间里的一切摔得“啪啪”作响，可是，这些都显得徒劳。我的头痛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只要一发作，就一发不可收拾，就会让我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我想，我这该死的头痛，应该是在他离开后产生的吧。

    之所以会这样痛，也大概是因为太思念他吧。

    模糊中，我又看到了哥哥冲着我温柔的笑。我扑进他的怀里，冲他撒娇，他抱着我，轻轻摸着我的头，露出宠溺的笑容。

    “哥哥，带我离开吧。”

    “。。。。。。”

    “他打了你，他把你打得这么痛，我讨厌他！我要离开他！”

    “轩，会舍得吗？”

    “舍得，舍得，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我什么都舍得。”

    “呵呵，小傻瓜。我要是带走了你，到时候你要是想起父亲对你的好，你会哭的。”

    “我。。。”

    “肯定会哭的对不对？肯定会后悔的，对不对？到时候，轩也会指责哥哥把你带走吧。”

    “。。。不会的，哥哥，我答应你，不会在你面前流泪的。我是男子汉，不会像女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

    “轩，真的要跟我一块离开吗？即使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嗯。”

    “不能后悔，也不能哭鼻子哦！”

    “嗯。”

    “那好吧，等轩长大了，我就带你走，再也不回来。。。”

    所以，我一直期待着长大，一直期待着被哥哥带走的那天。

    可是，当我所等待的一切还没有看到结果时，就被父亲抢先一步给带走了。

    再也见不到哥哥，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怕哥哥会恨我，会不再要我。我明明说好和他一块儿离开的，但，我却仅因父亲的一句话退缩了。

    我开始没天没夜地想他，一直想到头痛。

    睁开紧闭的双眼，我摸到枕边一片潮湿。

    盯看着天花板，我的泪，再一次无声无息的滑落。

    现在的我，不知道到底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我只知道，莫翊不会再爱肖俞轩了，他让他呆在身边，只是为了惩罚他打破的承诺，只是为了憎恨父亲的一切。莫翊甚至，连父亲的姓氏都觉得恶心。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许斐。

    他看了一下周围散落的碎片，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

    “莫董今天出差了，他说这几天让我来照顾你。”他的语气冰冷、不带温度。

    “。。。。。。”我很想笑，莫翊，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甚至连离开，都懒得对我说一声。

    照顾我？哼，莫翊，你真爱说笑！

    我无理取闹，顽固不冥，你怎么让其他人来“照顾”我？

    “穿上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不愧是莫翊身边的人，连说话都干脆的让人心寒。

    许斐又带我去了那家餐馆。

    因为，那是莫翊喜欢的地方。

    小小的餐馆，到处充斥着意大利古典浪漫的气息，红木的桌椅，干净透明的落地玻璃，暗黄的灯光，一直循环播放的《在阿尔及尔的意大利女郎》，还有，他最爱的Bollinger香槟。

    他说，每次在这里进餐时，都会有种脱离世俗喧嚣的感觉。没有竞争，没有压力，没有欲求不满，没有自怨自艾，甚至，不会因为得不到爱而感到心痛。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你只会感到真空似的放松，灵魂的放纵。

    他说，这里最适合孤独寂寞的人。

    我坐在桌前，食着无味的香煎鹅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斐坐在我对面，但多半是在看着我，不，应该说是监视着我。

    他说让我多吃点，如果我瘦了，莫翊回来他不好交差。

    果然，我在他眼中，只是差事一件而已。

    坐上车，又要回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

    “许斐，我可以一个人走走吗？”

    “莫董说，要把你送回家，无论何时。”他一口否定，没有一丝的犹豫。

    我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蓝天白云，顿时觉得刺眼。

    他把我安全送回家，说迟些再来看我。

    “许斐！”我在后面叫住他。

    他扭过头，看我。

    “我就出去一下就好，就这一次！整天在这里，我都快憋死了！”我几乎在求他。

    “对不起，莫董有规定。。。”

    莫董，莫董，又是莫董。。。

    “这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我的自由！他凭什么管我？！他有什么权利管我？！”我变得暴戾，冲他大吼。

    “。。。。。。”

    “许斐，看到这样的我，你都不觉得他对我太不公平了吗？！我整天就如行尸走肉一般，在他眼里，我就如同玩物一般！有跟没有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虽然和他住在一起，但他从不会照顾我，从不会爱我！！”

    许斐看着暴戾的我，片刻后，他说出一句话。

    “肖俞轩，你其实什么都不懂。”

    听后，我呆愣住。

    接着，我大笑。

    好一个“什么都不懂”。

    我该懂什么？我又该不懂什么？！谁都没有告诉过我。就连父亲，也没跟我解释过。

    我只知道，莫翊杀死了最爱我的父亲；我只知道，莫翊在伤害我，从皮肤到骨髓；我只知道，看到莫翊的面孔，我就会莫名地心痛，撕扯般的疼；我只知道，闭上眼睛，我会梦见以前的哥哥，温柔的冲我摆手，醒来后，便是一波接一波的头痛；我只知道，在莫翊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的泪，流了多少！

    可是，这些，莫翊他了解吗？！他会懂吗？！




第六章

这几天，我请求许斐给我请了假，说是病了，留在家里学习。

    不知道，我不去的这几天，葛尧有没有问起过我？他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过意不去？

    我生气，他，怎么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想到这儿，我不禁苦笑，葛尧怎么会知道我住的地方？我甚至，连给他打电话的自由都没有。

    面对眼前一桌丰盛的食物，饿了两天的我竟然没有半点食欲。

    但是，还要每天坐在饭桌前，装出吃东西的样子。

    旁边站了个一直在莫翊家做佣人的欧巴桑，她平时不怎么跟我说话，估计，像我这样整天被别的男人养的人，就连她也看不起。

    她在一旁一直盯着我看，就像我脸上长了好看的花似的。

    扒了两口米饭，我就起身准备上楼。

    回过头，看到那个欧巴桑拿出本子不知在记些什么，嘴中还念念有词。

    “你在做什么？！”

    “记下你吃了多少东西”。

    我听后，一惊。

    “记那个干什么？！”

    “莫先生说让我每天都要打电话告诉他你吃饭的情况。”

    “他。。知道这些干嘛？！”我不解。

    “他说，你要是吃得不好的话，他回来后会补偿你。”

    补偿？！

    他的补偿，令我不寒而栗。

    我瞪着双眼，犹豫到出神，然后将僵固的身子再一次不情愿地移到餐桌前。

    我低下头，开始拼命地吃着手中的饭，然后又迅速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我忍住泪，把自己的嘴中塞得满满的。

    我从不知道，原来吃饭，也是件这么痛苦的事。

    直到看到站在旁边的欧巴桑冲我笑，她说，莫先生的这句话还真管用。

    扔下碗筷，我迅速跑进了卫生间。

    我将手指抠住喉咙，趴在马桶上狂吐，一直把嘴里和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直到尝到嘴中有了胆汁的苦涩。

    莫翊，既然不爱我，何必这样惩罚我？！

    我觉得自己太可笑，我做过的一次次的反抗，最后都变成一次次的绝望。即使莫翊不在我身边，我还是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我还会因他说过的话再次变成可怜的羔羊。

    而我对他的怕，是憎恨，是歉疚，是心痛。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我便去上学了。

    班主任问我身体还有没有大碍，我笑着摇摇头。我猜想，她之所以这么关心我，也只因为我是深造有希望的人，对她，也无不是件坏事。

    进了班，葛尧瞪大眼睛看着我从进门一直走到他身边，看得出，他的眼神流露出的是激动与兴奋。

    “你来了。。。”

    葛尧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我，但见到我后，他还会因那件事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和我说话。

    “嗯。”

    “最近又病了啊？”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的差不多了。”

    葛尧还要跟我说些什么，但他只咬了下唇，紧接着上课铃声就响了。

    下课后，他把我拉出教室，拉到了那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屋顶。

    “啪”的一声，他一拳捶到墙上，吓了我一跳。

    “。。。。。。”

    “前几天没去看你，对不起。。。”葛尧哽咽了一下，“我不知道和你见了面该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因为那件事讨厌我。。。我不知道你。。。”

    “够了，葛尧。。。”我拍拍他宽阔的肩膀，笑着，“你没有错，没必要向我道歉。”

    他抬头看着我，显得惊讶。

    “对不起。。。”

    我笑笑，扭过头，走到栏杆边，轻轻闭上眼睛，呼吸着畅人的空气。

    葛尧也走过来，站在我的不远处。

    “你没来的这几天，凌琳一直来找我问你的情况。”

    “哦。”我轻轻应道。

    “人家是个好女孩，这么关心你，你好歹也做些什么回应她吧？”看我的态度冷淡，葛尧不满地说。

    隔壁班那个叫凌琳的女孩，人长得漂亮，学习也很好，我和她虽然也说过几次话，但一直是普通同学的感觉，谁知她却无缘无故喜欢上了我？而我身边的这个家伙，又偏偏喜欢她。身为堂堂一个学生会主席的葛尧，却害羞的像个女生，不敢跟凌琳表白。让我卡在中间，真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哎，这不是难为我嘛！

    “你对她这么冷淡，是不是。。。”葛尧沉默一下，突然凑上前，“是不是你交别的女朋友了？！”

    哎？我不解的看他。

    “嗯，是啊，我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随便找个借口。

    “哦，难怪，我说你怎么对凌琳就没有感觉呢。”葛尧嘿嘿傻笑一番，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下次记得带来给哥们认识认识啊。”

    “嗯。”

    转头，看见他笑，我不禁苦笑了下。

    喜欢的人，他吗？哼。

    半响，葛尧靠近我，轻轻转过头。

    “俞轩，你在家的这两天，是不是头痛又发作了？”

    “嗯？”他怎么会知道？

    “你只要一头痛，就不爱吃饭，身体也明显瘦得很快。”

    我听后，一愣。

    “所以，我说。。。”

    “葛尧，我瘦了吗？！”我惊讶的抓住他，慌张的问他。

    “啊。。。嗯。。。”看到突然这样的我，葛尧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

    莫翊回来要看到我变瘦的话，他会惩罚我的，他肯定会惩罚我的！！

    “葛尧，带我去吃东西！带我去吃东西！我不要变瘦！不要！！”我抓着他的双臂大声嘶吼。

    “肖俞轩！你怎么了？！你镇静点！！”

    葛尧紧紧抓着我的肩膀，大声吼着我，让我安静下来。

    “葛尧，我不要变瘦，不要。。。”我喊叫着，一点点地滑落，瘫坐在地上。

    “俞轩，”葛尧哽咽，“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到这样的我，他欲哭无泪。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声的流泪。

    没有人了解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果然什么都不懂。

    不懂我为什么会感到恐慌，不懂我为什么会一想到莫翊说的话就胆颤心惊，不懂我为什么会时常有失去父亲时的无助和心痛。

    不懂莫翊为什么要杀了父亲。

    不懂莫翊。。。为什么不再爱我？！

    我的这些不解，莫翊，你会知道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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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天，我和葛尧翘了下午的课去了外面。抛开莫翊说过的话，抛开许斐的“照顾”我，我下定决心要和葛尧玩得痛快。

    “俞轩，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跟我说都不行？！”葛尧盯看着我。

    我喝了口手中的啤酒，没有做声。

    葛尧，你让我怎么开口跟你说？告诉你每天都来接我的那个人不是我哥哥，我对他来说只是个性玩具，他一次次地侵犯我，而我却像妓女一样开口求他？自作贱的留在他身边？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多猜了，来，喝酒！”我冲他露出迷人的笑，然后仰头又将一杯酒灌下肚。

    “行了，俞轩，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别喝了。”葛尧伸手想要拿掉我手中的酒杯。

    “葛尧，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老拿‘身体不好’来咒我？只不过是时而头痛罢了，多大点事儿？！”我感到脑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啊，就爱嘴上逞强。那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跟我说啊！”葛尧仰起头，也喝下一杯。

    我点点头笑了笑，却笑得凄凉。

    我们不知道喝到了几点，走出酒吧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混混沌沌的走在喧闹的街头，我顿时没了方向感。想想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家。

    现在的我，只感到胃里烧得难受，头胀得发晕，脚下软绵绵的，像是没有着地一样。不一会儿，我便扶着路边的墙开始狂吐，吐得昏天暗地，几乎把刚才进肚的一切都吐了出来，我恨不得，把体内那个懦弱的自己也要吐出来。

    “葛尧，我们下次一定还要出来，再喝个痛快！”醉醺醺的我被葛尧搀扶着，没有意识的说着没有意义的话。

    “行啦，看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葛尧在我耳边说着我，一边踉踉跄跄的走着。

    我没有醉，一直都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不知道，原来，酒这种东西，可以麻痹心脏，清醒大脑。

    “呵呵。。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仰头冲着漆黑的夜空大笑，笑得猖狂，笑得张扬，笑得夸张。

    为什么要一直在意莫翊说过的一切，他对我来说，算什么？！我和他，到底算什么关系！

    今天晚回去了又怎样？许斐或是欧巴桑把我喝酒晚归的事情告诉莫翊又怎样？我和葛尧在酒吧疯狂了一下午又怎样？大不了被莫翊狠狠地操弄一番，说不定还一生气把我踢出那个鬼地方！

    哼，这样一来，不是最好？！

    葛尧在一旁看着大笑的我，他没有替我高兴，眼睛里反而写满了心痛。

    我知道，他看透了我，我现在的大笑，甚至比哭泣还难受。

    葛尧说我醉得不成样子，让我跟哥哥打个电话，然后今晚直接带我去他家睡。

    正走着，在我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我睁开疲惫的双眼看了一眼，原来是许斐。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烂醉如泥的我。

    放学时他没接到我，居然跑出来找我了？哼，也难怪，要不，他没法跟莫翊交差。

    许斐没有说话，一把把我扔到车里，顿时把我扔得七荤八素。不知他跟葛尧说了什么，随后也上了车。

    然后他加大马力，开车上路。

    我无力的躺在后车椅上，盯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霓虹灯，顿时觉得像烟花一样美丽、绚烂。

    许斐没有送我到房间，他把车开到门口就掉头走了。

    抬头看了看熟悉的大门，我不禁苦笑一下。

    推门走进去，我拖着重重的身体一直走二楼。

    闭着眼睛推开卧室的门，我准备伸手去摸开关。

    “回来了？”

    突然入耳的一句话，不禁让我一惊。

    莫翊。。。居然回来了？！

    我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穿着浴袍的莫翊，脑袋发胀的我，总以为一时间出现了幻觉。

    “过来。”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而富有磁性。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我咬着唇，松开，再咬。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太害怕。

    “轩，过来。”

    见我迟迟没做出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诚惶诚恐的走到他面前，依然不敢抬眼看他的眸子。

    “先去洗澡，然后到床上来，”他顿了顿，“出来时不要穿衣服。”

    我听后没有做出过惊讶的反应，但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气愤与不屑。

    走进浴室，我开始清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浑身的酒气味儿，让我自己都感到恶心。

    莫翊说过他不喜欢有酒气的我，难闻的酒气会遮盖我的味道，让他不适应。

    我几乎用了一整瓶沐浴液，涂抹到身上，然后开始使劲揉搓，甚至不放过任何一个毛孔。我又倒满一杯水开始刷牙，两遍、三遍、四遍，一遍遍地刷着牙齿和舌头，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留下酒气味，哪怕留下，也要确保降到最少。

    盯看着镜子中慌乱而焦急的自己，我突然愣住了。

    天呐，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他的话还会在自己的脑中浮现？！而自己，不是已经下决心忘记莫翊说过的一切了吗？！

    我气愤，使劲将杯子砸向镜子，玻璃顿时碎了一地。

    我开始拼命地寻找浴衣，可怜的是，偌大的浴室，甚至连块毛巾都没有。

    走出浴室，莫翊正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刚出浴的我。

    我赤裸的站在浴室门口，感到阵阵凉风从下体吹过。而莫翊一直盯看我的视线，让本来就脸红的我更是感到发烫。

    低着头走到床边，无意看见莫翊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但，那绝不是善意的笑。

    “刚才那么使劲地把镜子打碎，有没有伤到你？”他在床边坐好，拉过我的手轻轻亲吻着。他的头，正好与我的下体平行。

    “。。。。。。”我撇过头，没有说话。

    “面对我，你总爱保持沉默。”他轻笑着，用手握住我冰冷的分身，“而且，也总不抵抗。”他用手慢慢揉捏着我的脆弱，抬头看着我的表情。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说着，他用指甲在我的端口处掐了一下。

    “呜嗯。。。”突然的疼痛感不禁让我发出呜咽声，但我还是咬住唇，没有说话。

    “哼，想知道葛尧现在在做什么吗？”

    葛尧？！好像被棒子当头敲了一下，我全身一震，当场跳了起来。

    “葛尧？你把葛尧怎么样了？说！你说！”我冲向前，拎起莫翊的领口，发狂地吼着。

    担心和恐惧把我的心纠结成一团乱糟糟的东西。

    却孰不知当时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莫翊的表情有些吃惊，他任我拎着领口，冷静地扬眉：“我会把他怎么样，你猜不出来？”他邪气而暧昧地反问：“我把你怎么样了？轩。”

    我猛抽一口冷气。

    一万种葛尧的惨状，鬼魅一样浮出眼帘。

    “你这个。。。”话还没有说完，拳头就已经聚满了全身力量挥出去。

    莫翊伸手挡住这威力惊人的一拳，像老虎钳子一样反抓住我的手，运力一紧，骨骼传来可怕的脆响。

    脱臼了，我疼得冒出冷汗。

    “打架要讲技巧，轩。”莫翊轻而易举咬上我拼命后仰闪躲的脖子，满意地听见我绝不情愿的闷哼。

    “算你回来的及时，我还没有开始对你的宝贝葛尧怎么样。”

    属于他的热气吹进我敏感的耳道。

    真的？！

    我斜视，不能确定莫翊是否有撒谎，身体却微微放松下来。

    “不过我的兄弟们都准备今晚好好爽快一下，不动葛尧动谁呢？”可怕的邪魅笑容：“或许，可以动动那只可爱的凌琳。”

    感觉我全身的毛发又重新竖了起来，莫翊满意地加了一句：“女人还是比男人要吃香啊。”

    不愧是莫翊，居然连凌琳的事情他都知道？！

    他现在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我发飙，都足以让我放弃那个狗屁“不抵抗政策”，狠狠地再给他一拳。

    我盯着莫翊，理智和疯狂在脑中斗个难舍难分。

    气红脸颊，紧握双拳，脑中又开始挣扎起来。我是该狠狠扑上去，即使后果严重也发泄一口恶气，还是，识时务的忍耐？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闭上眼睛，按捺着沉重的呼吸。

    冷静才能救葛尧。

    闭起眼睛，深呼吸，数到十。

    我睁开眼睛望向莫翊，平静地说：“可以动我。我不也一样可以让你的兄弟爽快吗？我样子不差，身材也好，再说。。。我还有经验。”说完，我居然还给了莫翊一个妩媚的笑脸。

    “你？！”非常不自在的感觉突如其来，莫翊深黑的瞳孔收缩：“你自愿？”

    凛人的气势从环手的姿态透露出来。

    我点头，“是。放心，我会很听话，很服从，很温顺。”我一字一句补充：“比伺候你时更用心。”

    我想，当时莫翊射到我脸上的目光，应该是比冰剑更利更冷的。

    我紧绷着宛如刀削的俊美脸庞，死死盯看着莫翊，攻击着莫翊的自信和骄傲。

    听话？顺从？温顺？

    想想，连自己都为说出这样的话而感到惊讶。

    莫翊冷冷盯了我几秒，缓缓摇头。忽然甩手，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巨大的冲力让我扑向一侧的桌子，撞得桌上的手提电脑“匡铛”一声，和我同时摔在地上。

    一阵巨响，昂贵的手提电脑亲吻地面，撞破一角，液晶屏幕四分五裂。

    血丝，从我唇边蜿蜒而下。我抬头，倔强地看着莫翊，没有怨言，没有眼泪。

    很好！他打了我！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轻轻地，满带着警告性地说出这句话，莫翊不再看我一眼，反而转身反手带上房门离开了。

    窗帘被晚风吹起，轻轻飘动。空荡荡的房间里剩下我一人。

    你的东西？！

    我冷笑着，吐出一口带血的涎沫，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莫翊力度不小，我的左耳犹在嗡嗡作响，让原本就头晕的我此时更是头疼的厉害。稍喘口气，我如被忽临的闪电猛然一击。

    葛尧！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我浑身剧震，打开房门，风一般飞扑下楼。

    莫翊真的没有对葛尧做任何事？还是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敢信任莫翊的为人，我在相信和绝望的边缘徘徊着狂奔。

    跑到葛尧家，我拼命地敲着他家的房门，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

    “开门啊！”

    “你在不在！说话！葛尧！”

    每过一秒，不安便增加一分。

    安静的夜空回响着我的叫嚷，四周骚动起来，不少已经熄灯的公寓纷纷亮灯。

    就在我打算提脚踹开房门的一刻，房门终于打开。睡脸惺忪的葛尧揉揉眼睛，嘟囔着抱怨：“你干什么呀！肖大少爷，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

    还没等他说完，我上前就一把把他拥住。

    我战栗着双臂，传递着内心真正的激动与恐惧。

    葛尧愕然，嘴里含着的几个不满的字眼立即无条件收回，机警地环视一下周围后一把把我拉进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

    “俞轩，出什么事了？！”

    我长长吐气：“葛尧，你没事，我真高兴。”

    葛尧挠头，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他轻轻推开我：“什么你没事我没事的，你快点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只是忽然。。有点担心你。”看看平安无事的葛尧，那张还没有睡醒的睡脸感觉又可爱上万倍，心里的高兴和安慰又涌上心头，我用尽吃奶的力搂住葛尧，彷佛这样才可以确定他的安全。

    太好了，葛尧没事。

    莫翊没有骗我，至少这次他没有戏弄我。

    对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摸不着头脑，葛尧继续困惑地挠头。

    他皱眉，不耐烦地转动脖子：“喂！你先把我松开好不好？我快断气了。”

    我终于发现自己无法解释的过分激动，红着脸松手。

    “哇！”葛尧突然惊叫起来，吓了我一跳。

    然后葛尧放低音量，严肃地问：“你的脸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嘴角的血一直滴到衬衣上面，配上那件早就破烂肮脏的衬衣和满身的汗，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我的样子。

    这个时候才忽然发现需要对葛尧圆谎，我沉默片刻，借口顺手拈来。

    “我失恋了。”我发挥天才演技，做个伤心的苦笑。

    “失恋？”葛尧怀疑地打量我：“就因为今天晚上去喝酒了吗？天啊！你的女朋友没有这么小气吧？！”葛尧问：“要我帮你解释吗？”

    我摇头做了个伤心的哭脸。

    葛尧啧啧表示同情：“就算分手，那也不至于把你打成这样子吧？她是练什么的啊？力气那么大？！”

    葛尧为我愤愤不平。

    看着葛尧的样子，我倒是把那一巴掌的疼痛忘得一干二净，“咯咯”在一旁笑个不停。

    “可怜的兄弟，怪不得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葛尧一脸恨不得代他受罪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咳咳，俞轩，那。。那个。。。你这么紧张来找我，不会是。。。这个。。。”

    “什么？”看他突然紧张，我感到不解。

    其实只是担心你被莫翊的那帮弟兄给怎么样了而已啊！

    葛尧不知想到什么，居然有点脸红耳赤，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就是。。哎呀，就是凌琳啊，我可是不会让给你的。”

    我瞪大了眼睛，极端生气地看着葛尧。

    “不会吧，你真的要？是你先找女朋友，抛弃她的！”葛尧看见我的态度，立刻慌张起来：“我告诉你，我已经跟她表白了，虽然没有很爽快的答应我，但她也没有拒绝我。虽然你现在挺可怜的，但是。。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把凌琳让给你的。”他梗直脖子。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亏我这么担心你，你居然。。居然担心的是这个！我现在真恨不得把他一脚踹下沙发！

    没有再理会他，我爬上葛尧的床，将被子一下子拉到胸口。

    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没发生的，我也懒得去想了，随他去吧！

    夜已经深了，身边的葛尧早已“呼呼”入睡。

    黑暗中，我的手又触上红肿的左脸。以前那只温柔的大掌，如今，却狠狠地在脸上留下了印迹。一滴泪，在脸庞轻轻地滑落，那一掌，把我的心打得好痛。

    窗外，有片叶子悄然落下，下一秒，我准备入睡，忘记一切。




第八章

在葛尧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便和他一块儿去了学校。

    一路上，免不了被他调侃，看他说说笑笑的，我竟高兴不起来，偶尔应付他几句，脸上的表情肯定丑极了。

    看着这样的葛尧，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他。像是整天没有压力负担，感觉从不会遇到不开心的事，和周围的人打打闹闹，也不会在意谁会对你指指点点。长叹一口气，看了葛尧一眼，嘴角露出释怀的微笑，葛尧，从今以后，肖俞轩也会向你看齐，要变得开心，没有忧虑，学会忘记。

    “肖俞轩，你干嘛啊？”葛尧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不经意发现他的脸稍稍变得微红。

    “哎？怎么了？”我不解。

    “干嘛用那么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啊？！都说凌琳不会让给你了，使用美人计也不行！”葛尧在一旁囔囔道。

    我生气，斜他一眼，真是交友不慎！

    放学时，葛尧非要拉着我去外面吃饭，他说还约了凌琳，三个人坐一块儿聚一聚。

    “去吧，俞轩。”葛尧死皮赖脸的求我。

    “不去。我才不稀罕当电灯泡。”我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哎呀，你不去，我不好意思跟她说话啊！”

    这家伙，自从喜欢上凌琳后就变得婆婆妈妈的了，真让人受不了！

    我突然停下脚步，扭头，“那你不怕我把凌琳抢走？！”

    看着一脸认真的我，葛尧一时愣住，半天憋不出话来。

    我摇头苦笑，这家伙居然还当真了！

    “嘿嘿，不会的，”葛尧突然凑上来，“肖大少爷长得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会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来呢？没有理由，没有理由啊！”他在一边嘿嘿傻笑着，跟唱戏似的。

    我对他哼了一下，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突然，我停下了脚步，瞪大双眼，表情也顿时在我脸上僵住。马路对过停了辆鲜红色的跑车，熟悉的令人胆怯。

    我轻轻撇过头，甚至听到筋骨都在声声作响，“葛尧，有人来接我了，你和凌琳去吧！加油哦，别让哥们我失望啊！”说着，我拍拍葛尧的肩膀，露出轻松的笑。

    “。。。。。。”

    一个沉重的转身，走向莫翊的方向，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和淡定。

    推开车门，我轻轻坐上座椅，侧头看到莫翊正趴在方向盘上，像是睡着了。

    车内一片死寂，沉默，持续了好久。

    突然莫翊起身，一下子把我按倒在长型椅上。

    我惶恐地对上莫翊的双眼，顿时感到一惊，他的眼睛，像在哭泣。

    他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久，那种像似受伤的眼神，我从没见过。

    莫翊什么都没说，一下子将柔软的唇覆了上来，滚烫的舌也霸道地钻进我的口中，狠狠吮吸。我的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衣领，窒息的感觉让我像是抓住了救命草。

    当我得到空气拼命喘息的同时，他的吻，又一点点的落在我的脖颈，一直延伸到锁骨。

    不会吧？！他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在车里，想要对我。。。。

    不容一点考虑和犹豫的时间，我扯开嗓门大吼：“莫翊，住手！住手！！”

    莫翊低头，使劲地咬住我的唇，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有力的大手将我的双臂举过头顶，一只手向下解我的裤子。

    我挣扎着，视线无意撇到窗外，葛尧还站在学校门口望向这边。虽然从车窗外看不到里面，但我还是感到自己像个妓女一样，赤裸裸的在葛尧的目光下，和莫翊做着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情。

    葛尧看到这样的我，会怎么想我？！被其他人看到了，又会怎样看我？！

    “不，莫翊，不要！！”我害怕，我承认确实怕了，对莫翊现在的举动，我无力挽回。

    这里是学校，这条街是同学们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这里是我和葛尧还有凌琳留下欢笑的地方，这里留有快乐但却神圣，我不想因淫荡的呻吟声和罪恶的***来玷污它。

    “莫翊，不要，求你。。求你。。。。”我悲鸣地喊着莫翊的名字，声音颤抖的厉害，我一次次的求着他，那种声音，就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凄凉。

    “莫翊，拜托，不要在这里，不要。。。”

    “。。。。。。”

    “呼”的一声，莫翊突然抽离了我的身子，然后发动车子，加大马力离开。

    车子开到一个僻静的街道停了下来，莫翊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闭着双眼，吐着重重的鼻息。我衣冠不整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眼睛里依然写满恐慌，但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撇过头，看向窗外，离开了学校，我真正的外壳也脱下了，现在，无论莫翊对我做什么，或是让我做什么，我都义无反顾。

    莫翊突然将身子压上来，将鼻息洒在我的耳边：“轩，为什么。。。”他的声音哽咽，更像是啜泣。

    我闭上双眼，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不想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回答我。。。”他一遍遍地问着同一句话，声音一次比一次哽咽，一次比一次愤怒。

    下一秒，我感到脖颈上传来温热的柔软，一点点的落下，一直延伸到锁骨。

    “嗯。。。”他的吻，慢慢点燃我体内的燥热，我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

    莫翊撩开我身上单薄的上衣，手指在我胸前的两点处惩罚性的使劲掐了一下。

    “啊。。。”

    我睁开眼睛，怒视着他。

    他在很用力地吻着我，巴不得，在我身上都留下他的痕迹。我的全身，都被他捏得很痛，接着，他抬起我的腿，毫无预警的冲了进来，一直到最深处。

    这就是“夜不归宿”的惩罚。

    这就是肖俞轩不听话的后果。

    “嗯。。。哈。。。”我尽量不发出声音，但下体一波接一波的疼痛和快感让我快晕眩过去。

    “啊。。。”终于，我伸直脖子，发出了，却是快感的声音。

    我紧皱眉头，咬住下唇突然收声，这样的叫声，就连我自己都会觉得耳根发红。

    我简直欲哭无泪。

    这才发现，原来，我和莫翊已经有十天没见面了。十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十天没有他的亲吻，十天没有得到他的抚摸。这十天，不短也不长，但足以让我的身体对他产生快感，甚至，欲火焚身。

    莫翊一次次粗暴的进入我的身体，然后又抽离，我第一次，在如此暴露的环境下释放自己的欲望，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又让我一次次的达到高潮。

    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告诉自己，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我庆幸，还好当时的阳光太刺眼，刺眼到让我开始腐烂的身躯都被耀眼的阳光遮住；还好当时的路人比较少，没有听到我挣扎而又淫乱的叫喊声。

    还好，当时我的心已破碎，我脆弱的眼泪，才没有在莫翊的面前落下。




第九章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今天的太阳，应该也跟往日一样刺眼吧。

    睡梦中的我，在这时，毫无预警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身旁的莫翊后，我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

    “你睡觉的样子很美。”莫翊的话，柔柔地传进我的耳朵。

    他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而且，还早早穿上了衣服，感觉像特意打扮了一番。

    “虽然还想多看一眼你睡时的样子，但还是不得不叫醒你。”

    莫翊说着，单手整了整领带。

    我坐在床上，拿过旁边的衣服，准备穿上。

    莫翊一下子按住了我的手，“今天，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衣服。”他顺势瞥了下头。

    我看向放在对面椅子上的衣服，它还用黑色袋子罩着，安静的躺在那里，像是等着主人去掀开它神秘的面纱。

    “我在下面等你，打理完后下来找我，我有话对你说。”

    莫翊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莫翊走后，我盯着那件未打开的衣服看了半天，不知道莫翊他又想要做什么。

    洗完脸，整了整头发，我走到椅子前，慢慢地将衣服从黑色袋子里拿出。

    那是一件白色的西服，不失尊贵但又休闲，领口的剪裁恰到好处，就连上衣口袋，都别有特色，匠心独裁。看着镜中的自己，在白色的衬托下越发显得清秀，有了更多的自信与气质，仿佛焕然一新。

    走出卧室门，看到莫翊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深吸一口气，我一步步走下楼梯。

    莫翊抬起头，看着我走下楼梯。他一直盯着我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过，我低下头一直看着台阶，生怕会因他灼热的目光而不小心跌下楼梯。

    直到走到他面前，莫翊才站起来。

    “饿了吧，先吃饭吧。”莫翊缓缓的说着，拉着我走到餐厅。

    没想到，桌上早已放好了早餐。

    莫翊说着，帮我拉开座子，让我坐下。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随便弄了点，怎样，赏个脸吧？”莫翊笑笑，将一杯牛奶递到我面前。

    看着一桌美味的早餐，再看看温柔的莫翊，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

    奇怪到不真实，这种不真实感又让我不安，而且，非常不安。

    “莫翊。。。”

    “对了。。。”莫翊深情地看着我，“今天的你，很漂亮。”

    移开和他对视的眼光，我迅速地低下了头，咬住下唇，紧紧握着手中的玻璃杯，我的脸肯定红了，我猜想。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鼻尖，传来阵阵酸痒，我屏住呼吸，口中尝到心痛的苦涩。

    “轩，面对我，你会紧张？”

    默默吃着早餐期间，莫翊突然开口问我。

    “没有。”我说得斩钉截铁，生怕被他看穿。

    “哼哼。。。”莫翊浅浅的笑了笑，“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可怕？”

    “。。。。。。”

    没错，你对我来说很可怕。你杀了父亲，你强迫我和你做那么恶心的事，你拿葛尧和凌琳威胁我，你一遍遍的伤害我，让我恐慌，让我对你产生恐惧。

    “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对我说吗？”我直切话题。他的保留让我浑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你就那么急？”莫翊抬眼笑笑，拿来纸巾擦了擦嘴。

    “。。。。。。”

    “等你吃完饭再说。”说完，莫翊转身走进了客厅。

    慌慌张张的吃了几口手中的面包，我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转身，看着我笑，“轩，这么着急干什么？”说着，他用指肚把我嘴角的面包屑抹去。

    “你，快说吧。”我压着声音，并稍稍退后一下。

    莫翊看看我，露出绅士的微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似乎我从没让你好好轻松过。”

    咦？

    “今天，就让你任性一天。”

    咦咦咦？

    “随你提什么要求，我会好好尊重你的意见。”

    咦咦咦咦？

    我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睛盯着莫翊，嘴巴差点张成了O形，但心里还是做起了防备。

    “你自己说，以后是想直接上，还是用口？”

    我听后几乎笑出来，还以为有什么高招，原来不过如此。不过，一大早就讨论这个话题，实在够变态的。

    扯扯嘴角，看向一边。

    “好吧，你用手也可以，我不逼你。”听得出，莫翊已经低声下气到了底限。

    哼！他在哄小孩子吗？认为稍“宽容”点，就可以把自己哄得团团转，并且感激涕零？！

    我看向他，“我真的可以提要求？”

    莫翊点头。

    “做那个的时候，我不想你弄到我的身体里。”

    “可以。”

    咦？这么爽快？！

    “那我不帮你弄出来，也可以吗？”我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了看莫翊，他的脸色不是太好。

    莫翊叹气，可见，人不能起贪念。起了贪念，又压抑不住，要付出多少为难自己的代价？

    细心观察莫翊的脸色，不信任和怀疑布满我的脸。

    “我只是问问而已。”见他脸色难看，我又撇开眼睛。

    “可以。”简直不敢相信说出这两个字的居然是他自己。

    “嗯？”我又看他，简直惊喜交加。

    不知道莫翊今天玩什么花样，不管什么花样，这样的好机会可千万不能放过。

    “我是不是可以提要求？”我打量一脸苦楚的莫翊：“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

    “那。。我要你再也不要用我的朋友来威胁我。”

    “没问题。”

    “以后吃饭的时候，我不想让那个欧巴桑盯着我看。”

    他点头，“可以。”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莫翊，继续试探：“那我可以不用每天呆在你身边？”

    不呆在自己身边？莫翊考虑了一下。

    诱哄是第一原则，甜头首先要多多的给，代价稍后再多多的索要。

    “不行？”

    “嗯。。可以吧。”他咬牙。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迈出最危险的一步，“我希望。。你再也不能碰我。”用最快的语速说出要求，我已经做好被恶整的准备。

    没办法，人生如赌博，今日不赌不行。

    “什么？！”莫翊瞪着火红的眼睛怒视我。

    糟糕，测试到达极限，原来今天并非万事皆宜。

    我心里一跳，反射性往后挪动一点。

    等着莫翊上前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惩罚，却发现面前的男人没有动弹。我为快临头的折磨做好心理建设，半天没有迎来袭击，让我疑惑满脸。

    这次，不由认真打量起莫翊来。

    他今天真的很奇怪啊！

    难道，他又想出什么更刺激的SM玩法？

    嗯，越想越有可能。

    “过来。”莫翊勾指。

    不会吧？真来？我虽然很想扑上去狠狠报仇，不过靠近野兽的身边是再危险不过的事，我必须沉得住气，矜持一点。

    “这个。。。我其实不大会。”我故意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虽然已经知道大致上的步骤，但是万一弄疼你的话，不知道你是否会。。。”

    莫翊再厉害，估计也猜不出我在想什么：“什么弄疼？我叫你过来。”等不及我主动靠近，他伸手就把我拉了过去。

    咬住我敏感的耳垂，莫翊沉声问道，“轩，爱过我吗？”

    我吃惊的窥他两眼，不禁梗直了脖子。

    “回答问题，”莫翊这次的噬咬稍重，在我的耳上添上一个整齐的牙齿耳环：“不许说谎，我能看出你是否说假话。如果你骗我。。哼哼。。。”冷哼两声的威势颇为吓人。

    “我从不主动爱别人。”糟糕，又说出一句令人头痛的话。

    莫翊看着我，半天没有回应。接着，他冷冷地说道，“我也是。”

    “。。。。。。”

    “可是，你却爱上了我，对不对？”他的两指捏过我细长的下颌。

    “没有。”我扭过头，将视线转移。

    “你有。”莫翊说着，又将我的脸冲向他。

    “。。。没有。”我开始变得心虚，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你爱上我了，我看得出来。”狡黠的微笑，深情的眸子闪烁着自信和骄傲的光。

    没有！没有！没有！

    一个一直给我带来痛苦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肖俞轩还没有那么愚蠢，还没有下贱到那种地步！

    我和你之间只是一场游戏，留在你身边，你会让我继续完成学业，而我对你的报酬，只是用肉体随时供你享乐。爱与不爱，这样的话题和疑惑，在这种关系上，是决不可能出现的！




第十章

“上车。”莫翊坐进车子，招呼我。

    随即我也跟了进去，坐在莫翊的右手边，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实在搞不透莫翊今天到底想要做什么。

    车子在马路上缓缓的开着，车中放出的轻柔音乐一时缓解了车内压抑的气氛。

    “今天，想去哪里？”莫翊开口问我。

    “随便。”我将头转向窗外，无所谓的回答道。

    反正是你做主，去哪不都无所谓？

    “哼，”莫翊轻哼一声，“真的可以随便吗？”说完，他又扭头看我。

    我坐在一旁还是没有开口。

    “我现在很想去酒店开房间，然后，把你压在身下。”他缓缓地说着，像是刻意强调。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反正今天可以提要求，做什么应该都可以吧。

    “我想去逛街。”

    听到我的答案后，莫翊的嘴角又扬了起来。随后，他便没再说话。

    他带我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不息，一对对的情侣更是你来我往。嘈杂的喧嚣声，拥挤的人群，我开始后悔当时怎么会突然想起要逛街的，随便编个别的地方，不比这里好？

    和莫翊逛了一会儿我就觉得没意思了，我不买东西，连随便看看都懒得看，他也只是一味的跟着我。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我和他每经过一处地方，周围都会投来异样的目光。也难怪，两个大男人一块儿在街上逛街，而且我还穿了一身这么显眼的白色，不光是他们，就连自己，我都会觉得别扭。只是令我惊讶的是，跟着我逛了这么长时间了，莫翊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厌烦的样子。

    “回去吧，我不想逛了。”最后，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了。

    “可是，我想。”莫翊看着我，“这次，该你陪我逛了。”说着，他拉起了我的手腕。

    我尽力想挣脱他，但莫翊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的紧抓着我。

    “放心，街上这么多人，没人会看到的。”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我感到无奈，没再看他，只是低下了头。

    他拉我进了一家店，漂亮的橱窗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衣服。这时，店员小姐走过来向我们介绍，莫翊这才松开我的手，走到对过去挑选衣服。

    店员小姐的热情程度真是高啊！莫翊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即便莫翊已经冲她手中推荐的衣服再三的摇头，但是店员小姐的热情度依然不减，脸上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觉得莫翊会把整个店的衣服都买下来似的，真不愧是高档次服装店里的销售员，态度就是不一般。

    至于莫翊，我不禁冲他努嘴，选件衣服都这么挑剔。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啊！”这时，莫翊扭头招呼我。

    我突然惶个神来，这才发现，这么点的功夫自己居然神游了。

    “觉得这件怎样？”莫翊拿着手中的衣服问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还好。”我随便应了一句。

    再说，你穿什么样的衣服，我怎么会清楚？

    “拿去穿上它。”莫翊说着，一把将衣服塞到我的手里。

    我拿着衣服转过身，原来，他选了半天，是给我买的？

    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莫翊看看我，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拿来几乎一摞衣服放到我手中，“再去试试这些。”

    我看着手中的衣服，没有抬头，“你其实没有必要在我身上破费，我没有钱可以还你。”

    莫翊听后，低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这怎么能说是破费呢？”说着，他笑了一下，“我想，这么聪明的你肯定会有怎样报答我的法子吧！。。。”狡黠的一笑，“比如说，如何取悦我？”

    我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更加使劲地攥紧了手中的衣服。

    终于从逛街的厌倦中脱离出来，莫翊又带我去了游乐园。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真没去过游乐园，甚至和父亲，都没一起来过。

    在游乐园里，莫翊问都没问我想要玩什么，就去买了票，然后让我一个人去玩。我几乎玩遍了里面全部的游乐设施，就连最无聊的旋转木马，他也让我在上面坐了好几圈。

    但是，我确实很开心，从心里感到开心。

    我从不知道，在玩的过程中听到别人的尖叫声或是笑声也会让自己的心情愉悦。可是，每当在玩耍过程中，我又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孤独得好不自在。

    而每换一处游乐场地，我都会不经意的去寻找莫翊的眼光，看他是在注视着我？还是在无聊的抽着烟？此时的我，却不可思议的在乎莫翊的心情。

    坐在华丽的旋转木马上，我的眼睛不经意间又找寻到莫翊的眼神，即使周围过往的人再多，即使莫翊离我还有段距离，但我还是能立马寻找到那双滚烫的眼眸。

    他在看我。

    在深深地注视着我。

    撇开头，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是喜极而泣，不是被感动，只为了那双滚烫的双眸，从未离开过。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热闹的游乐场这时也随着人们的渐渐离去，而开始慢慢变得安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扭过头，顿时惊呆了。

    哇，好美！

    不远处的摩天轮亮起了灯，五彩缤纷的彩灯不停地变换着颜色，静静地摩天轮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挂在黑色的夜空，顿时显得绚烂。

    我伫立在原地良久，呆呆的看着眼前美好的景色，早已激动的说不出话，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可就在我发呆之际，突然就被莫翊一下子拉走了。

    “先生，对不起，我们要准备关门了。”一个管理人员拦住了我们。

    接着，莫翊递了一打钱在那人手里，并说道，“我们马上就下来。”

    坐在摩天轮里，看着地面一点点的远离我们，看着下面的人一点点变小，我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兴奋与激动。将脸贴在玻璃上看向窗外，我甚至可以俯瞰城市美好的夜景，耀眼的街灯，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还有，满天的繁星。

    这一切，对我来说，就像是梦境般。

    “谢谢。”将身子重新坐回座椅，我轻轻对莫翊说。

    莫翊笑笑，走过来，和我坐在一起。

    他一点点的靠近我，并将胳膊慢慢搭在我的肩上。

    我心里突然有点害怕，眼睛也不知该往哪看了。

    莫翊的脸渐渐靠近我的脸，浓重潮热的鼻息洒在我脸上。

    “你说过。。。今天不碰我的。。。”

    没有缘由的说出这句话，声音小到自己甚至都听不到。我赶紧闭上眼睛，等待着说出这句话的后果。

    没有感觉到莫翊的异常变化，只是自己的脑袋被轻轻拉了过去，一个湿热的吻缓缓地落到了左太阳穴处。

    “就这么讨厌我吗？”莫翊在我的耳边喃喃地说道。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我，只是一味的咬紧了下唇。

    无意间听见莫翊轻轻的叹息声，他的手指拨弄着我的头发，“我可以就这样抱你一会儿吗？”

    我低着头，竭力忍住在眼眶中直打转儿的眼泪。

    为什么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甚至，比当面给我耳光还要难受！

    我可以忍受你的一切残暴，唯独温柔，让我难以承受。

    莫翊，我真的已经看不清你了，我的心，也已经模糊了，再也不会感受到真实的你了！你所做的一切，我也已分不清对与错，我累了，你的心，我已经不能准确去判断了。

    玩了一天的我们回到家时已经很累了，正当我准备回房去睡觉时，莫翊突然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陪你玩了一整天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莫翊拉着我的手，轻轻地说道。

    果然，随便提要求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会落到我的头上？

    虽然莫翊说可以随便提要求，但我今天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莫翊他会不会再变本加厉的对我？！或是，再拿葛尧他们来威胁我？！

    纠结和困惑在我心里纠缠着，现在的我，是不是应该再赌一次？！

    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上莫翊的脸颊。

    莫翊顿时感到吃惊，接着，他扬起了嘴角。

    “莫翊。。。”我注视着他。

    “嗯？”

    “我可不可以跟你交换一个条件？”

    发现莫翊的神情顿时暗了下来，他凑到我耳边，轻蔑地笑道，“轩，这个时候的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

    的确，我无任何资本。

    “我的一切。”

    我用坚定的眼光盯看着他。

    莫翊冷眼看我，表现出不屑与鄙夷。

    “你的一切？哈哈，轩，你以为你除了我还有什么？”

    我轻轻笑笑，慢慢解开自己的上衣纽扣，露出白皙的胸膛，一只修长的手指勾勒着莫翊精致的下颌，眯着迷离着双眼，暧昧的说道：“当然有。我淫荡的身体，淫乱的表情，浪叫的声音，还有，我伺候男人时，高超的技艺。”说着，我的手继续向下拉开裤子拉链，“如果你不再动葛尧他们，这些，统统给你。”

    莫翊收起笑容，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用犀利的眼神直视着我的眼睛。

    “哼，你以为你的这些我会稀罕？”

    听后，我一怔。

    接着，他便使劲甩开了我。

    “收起你那下贱的样子，这样我只会觉得你一文不值！”

    说完，莫翊就使劲带上门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愣愣的呆在屋里，撇头看到镜中衣冠不整的自己。

    “哼哼。。。”

    我不禁自嘲道，镜中那个不知廉耻的人到底是谁？！

    莫翊说得没错，从里到外，我一文不值。

    就连自己看到这样的肖俞轩，也会觉得作呕。

    我承认，这场游戏，我输了，输得彻底。

    输到连尊严都找不回。

    输到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输到将永远的失去莫翊。




第十一章

莫翊已经有好几天没回来了，这几天放学，也是许斐去接的我。

    说不定莫翊又是去外地出差了，懒得告诉我罢了。

    坐在车里半天，许斐依然没有发动车子。

    “许斐。。。”

    “知道7月23号是什么日子吗？”许斐突然开口问我。

    7月23？不就是前几天吗？会是什么日子？

    “不清楚。”

    “哼，他果然没告诉你。”许斐自言自语道。

    谁告诉？告诉我什么？没人说我怎么会知道？

    “那天是莫董的生日。”

    哦，原来是他的生日，我还以为是多重要的日子呢！

    突然，我不禁瞪大了双眼，

    那天，是他的生日。。。

    “说来莫董也是个怪人，自己的生日怎么会送别人礼物？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陪个毛头小子玩了一整天！”许斐讽刺地说着，更像是当面指责我。

    怪不得那天，莫翊的举动那么奇怪；怪不得，我可以对他随便提要求；怪不得，他突然变得宽容。当时，我也只顾自己的开心和不快，莫翊的事我也没去多问，还拿自己的一切来交换，不让他再动葛尧他们。

    莫翊，这算什么？

    我那天那样的对你，你肯定嘲笑死我了吧？！肖俞轩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淫荡！

    哼，何苦这样对我？

    还不如当场羞辱我一番，这样来得痛快！

    “莫董最近没有出差，他一直呆在公司里工作，只不过，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他让我准点下班，经常一个人留在公司。”许斐将头转向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我只想对你说一句，‘好自为之’。”

    “。。。。。。”

    莫翊这几天还是没有回来。

    学校最近组织篮球比赛，我也是其中的主力之一，每天都要练习到很晚才回来，而且，每次回来时，身上都是浑身的汗臭味。

    我对许斐说过可以不用接我，可是，这些都显得徒劳。

    说实话，我真的好羡慕葛尧，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他们一样，骑着单车，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有说有笑？

    刚一回来，我就慌忙钻进浴室准备冲个凉。

    仰起脖子，闭上眼睛，听着水流声一直在耳边“哗哗”作响，凉水一直从头浇到脚心，赶走全身的燥热和烦闷。

    静静的淋着水，大脑这时闪现了父亲的身影，还有一旁的哥哥。

    父亲抱着我，一只手领着哥哥，在静静的海边，看着烟火，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耀眼的火花映出三个人幸福的笑容。

    我们的笑容绽放在海的上空，然后，消失在天际。

    闭着眼睛，我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嘴角露出的美丽弧度。

    我想，要是父亲还活着的话，他会不会还带我去海边看烟花？会不会也带上哥哥？

    哥哥他，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他还会因为父亲带走我而憎恨父亲吗？或是，憎恨我？

    模糊中，我想跑过去抱住哥哥，跟他道歉。

    对他说，我其实不想离开他。

    告诉他，我有多么喜欢他。

    想问他，父亲为什么突然不喜欢你了？为什么要打你？

    父亲没有告诉过我，所以，我想亲口听你说，听你亲口告诉我。我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瓜，无能为力。

    突然的开门声一下子惊醒了我，让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我双手捂住脸并向后弄了弄头发，对于开门声我没太在意，说不定是家里的佣人回来了。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毫无警告性的就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莫翊！

    全身湿漉漉的我当场就惊呆了，花洒的开关也忘记了拧上。只见莫翊几个大步走过来，一下子就把我按到冰冷的墙壁上，低头蛮横的吻上我的嘴。

    “嗯。。。放开！”

    我本能的反抗着，还未从这突发的状况中反应过来。

    莫翊使劲按住我的肩膀，滚烫的舌搅动我的口腔，一只手又向下握住我沉睡中的分身。

    “莫翊，放开！放开！”

    我双手推着莫翊，他浑身的酒气味刺得我发晕。冰冷的水打到他的背上，让他整个人都湿透了，但他并没有清醒，依然固执的亲吻着我，从喉结到锁骨，再到前胸，他的大手在我的下体摸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好！肖俞轩！我答应你的条件！”在我挣扎之际，莫翊突然说出这句话。

    看着暴戾的莫翊，我呆愣住了，挣扎的双手也顿时没了力气，垂了下来。

    “记住，你的一切，都得给我！都得给我！”他冲我大吼着。

    无意间我看到了莫翊的眸子，在潮湿发丝下遮挡的黑色眼眸中，迸发出愤怒火红的光，他暴戾的像头豹子，让我不知如何逃避。

    “啊，哈啊。。。”

    我背对着莫翊，他将我的胸膛贴向墙壁，在我光滑的后背一吻而下，然后用手指拨开我的两股，借着水的润滑，将他的欲望刺到了我的体内。

    他的分身，一下接着一下的冲撞着我的内壁，“轩，你不该惹怒我，不该。。。”他在我耳边喃喃低语着，每说一句，他的欲望就更深一步刺进来。

    我没有再反抗，将双臂无力的撑在墙上，抬高屁股，任他的那根铁杵在我体内肆意的抽插、蹂躏。

    已经没有选择了，因为我已赌上了我的最后一个筹码。

    “哗啦啦”的冰水还在流淌着，浇湿了我和莫翊，冷冷的水顺着我的脸庞流下，舔舔嘴角，我尝到了咸咸的味道，这才发现，原来我哭了。

    莫翊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应该是赢了呀，为什么还会有眼泪流下呢？

    咧咧嘴角，我感到心痛还有绝望。

    本来还想在他回来的时候，对他说句迟来的生日快乐的。。。。




第十二章

睁开疲惫的双眼，模糊地看到莫翊穿衣的背影，宽阔的后背，结实的身躯，昨晚，我就是在这样一副身子下淫乱的扭动腰肢，发出浪荡的叫床声吧。

    莫翊起身出去，然后将门轻轻的带上。

    就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我轻轻闭上眼睛，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我想，我这一辈子的眼泪，在遇到莫翊以后，就要流干了吧！

    自从莫翊答应了我的条件后，每天晚上，我必例行的一件事就是“服侍”莫翊。

    一次次的口交，一遍遍的做爱。

    每天醒来，我都觉得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嘴部肌肉也酸痛无比，想想也无奈，谁让这是自己提出的“条件”。

    但是，莫翊说我不够真诚，既然答应了条件，就应该说到彻底。他说我的身体有所保留，我的浪叫声中从不会有他的名字。

    他说在交欢时，我从不会把心给他。

    不是不交给，只是我的心早已死去。

    不得不承认，莫翊是个好的调教师。如今的肖俞轩已经犹如妓女一般，慢慢变得淫荡，甚至，渗入骨髓。再固执的自己，现在，也变成了在莫翊身下摇摆屁股，求他插进来的下贱之人。

    可是，眼看篮球比赛一天天的接近，像我现在这样几乎天天都被蹂躏的身体，到时候肯定没有体力上场的。

    辗转反侧之下，最终，我只好又得去求莫翊。

    沐浴后的我身穿一件睡袍，任睡袍大开到下体，我分开双腿，跪趴在莫翊的两腿之间，轻轻拉开他的裤子拉链，将包裹在内裤中的“庞然大物”掏出来，俯身将它含入口中上下套弄着，并时不时抬眼看看享受中的莫翊。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莫翊倚坐在床头，一只手按住我上下律动的头。

    没有理会他，我继续含着他那根上下套弄，或是用舌尖打圈轻舔他的前端，或是将它伸到口腔深处，摩擦我的口腔内壁。其实，我早已作呕的厉害，恨不得咬下他这具孽根。

    莫翊撩开我的睡袍，一只手伸进来握住我半翘的分身，他扬起眉：“只是舔一下我的前面而已，你这里就硬了？”说着，他更加使劲的揉搓我的分身，直到前端有淫靡的淫水渗出。接着他的两根手指顺着我的股缝，插入了我的后庭。

    “啊。。。嗯。。。”

    突来的手指让我突然间失去了力气，将他的分身也吐了出来，我无力的趴在莫翊的胯间，嘴角挂着津液，抬起迷离的眼睛看他。

    “该死！”莫翊低吼一声，俯身咬住我的耳垂儿。

    他的手指一直在我的后庭处来回逡巡着，手指进进出出，不断地抽插着。

    “嗯。。。啊。。。嗯。。。”

    我无力地呻吟着，无意识的摆动起腰肢，并顺着莫翊手指的进入而扭摆身子。当时我的头翁翁作响，已没有过多的意识考虑那么多，只顺着本能的欲望，在莫翊的“操控”下呻吟、扭摆。我的脸也烫得吓人，似乎可以渗出血来。

    偌大的卧室内，到处充斥着我淫乱的呻吟声还有莫翊进入我身体时“噗、噗”的声响，说不上是痛楚还是快感的我，将头埋进枕头中，感受着身后一波接一波的巨大冲击。

    “轩。。喊我的名字。。。”

    莫翊从身后握住我的分身并命令道。

    “啊。。嗯。。。”

    “喊我的名字。。。”

    他低喘着，不断加重手中的力道。紧接着，他的突然一个挺进，不禁让我浑身一颤。

    “不。。莫翊。。。痛。。啊。。。”

    紧紧抓着床单，我甚只听到指关节在声声作响。

    莫翊将我的身体更紧的贴近他的下体，以方便他更深入的插进。他不停地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并用那张燥热的大手揉搓我因为疼痛而萎缩的分身。

    随着莫翊一次次地进入，快感也一波波的袭来，我的那个地方已经不是太疼，甚至感到无比舒服。

    突然，莫翊的欲望抽离了我的身体，只留下一小部分在我身体里面，强大的空虚感顿时席卷全身。随后，莫翊时而有力的进入，时而又趁我有快感时突然拔出，得不到满足感的我几乎要哭出来。

    “啊。。莫翊。。不要。。不要再拔出来了。。。求你。。。”

    我的上身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只是高翘着屁股，等着莫翊来满足我。

    莫翊在我身后一笑，扶着我纤细的腰，再一次用力的挺进，并在我身体里面不断做着活塞运动。

    “莫翊。。啊嗯。。莫翊。。。啊哈。。。。”

    我像是被施了咒语一样，一次次喊着他的名字，好像只有这样喊着他，我的身体才能得到满足，我的那些欲望才能被填满。

    至于自尊心？哼，那种东西对于现在的肖俞轩来说早就成了废物！

    莫翊轻握着我垂软的分身，俯下身吻住我的双唇，他深情的吻着我，从脖颈到光滑细腻的背，然后再到高翘的臀部，当他的舌尖碰到我的腰侧部位时，我不由得亢奋的喊叫出来，于是，莫翊更卖力的吻着我的腰部两侧，并不断轻轻噬咬着，由于敏感部位受到刺激，我浑身的肌肉不禁收缩，后面的菊花也跟着急剧收缩着，这一收缩，把莫翊的欲望更箍大了一圈。

    感受着体内的欲望越发的粗大，并颤抖，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液体涌入体内的反胃感。

    “啊。。。该死！真紧！！。。。”

    莫翊低吼一声，忽然托起我的臀，迅速抬高，将分身从我体内抽出，突来的空虚感让我下意识的惊呼，下一秒，一股热流喷射在我的腿间。

    我睁着迷离的双眼惊讶的看莫翊，今天他是怎么了？竟然好心的在我体外射精？

    莫翊把我放在床上，从床头抽出几张湿巾，分开我的腿为我擦去粘在股间的***。

    我感到不解和惊疑，不知道莫翊又想玩什么把戏。

    没想到莫翊再为我清理完后又重新握住了我的分身。

    我大吃一惊，就要挣扎起来，却被莫翊一下子按住。

    “每次做你都没有高潮吗？”莫翊轻轻问道。

    “。。只要您舒服了就好了。。。我没关系。”我尴尬地干笑道，并悄悄往后移动。

    只见莫翊低头就把我身下那根软绵绵的东西含进口中，还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吓得我不敢再动。

    最初莫翊可以说是生涩的，因为堂堂的莫翊何曾试图取悦过别人？但他很快便熟练起来，我的欲望不受控制的胀大，坚硬，颤抖，射精。

    看到释放完欲望后的我，莫翊笑了，他起身走到我身边，用湿巾帮我清理干净擦干手，然后又轻轻地帮我拉好被子：“好了，睡吧。”

    我一直瞪着惶恐的眼睛看他，他突然变得这样让我好不适应。

    “莫翊。。。”

    正当他转身出去时我叫住了他。

    “嗯？”

    对上莫翊温柔的眸子，我垂下眼帘：“再过几天就是篮球赛了，到时候。。你可不可以。。。。”抬起眼睛看他，我急切的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肯定回答。

    “别想那么多了，睡吧。”

    莫翊只是一笑，并没有答复我，接着他转身走出去关上灯，轻轻关上了门。

    一个人静静地趴在床上，周身的黑暗让我失去安全感，将被拉到身上，我甚至可以闻到股股淫靡的麝香气味。

    想不明白，莫翊，你最后转身的那个笑容，代表了什么呢？




第十三章

洗完澡后的我站在镜前，伸出手擦去镜上的热气，呆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来，我在无意间已经长长了头发，脸色好像也比之前好了些，哼，真是奇怪，整天跟莫翊做那种事情，想不到我的精神竟然会变得比之前还要好。

    呵呵，肖俞轩，你果然是天生的淫荡。

    自嘲着，我收起笑容，伸出手指轻轻摸着白嫩的胸膛前那已不是太明显的吻痕，我的视线向下，又落到镜中人平坦紧绷的小腹上，然后是两腿之间，最后再到修长的两条双腿。

    莫翊，肖俞轩的这副身体，你难道就那么想要得到吗？

    晚上时，莫翊很早就回来了。

    我当时正在沙发上看书，莫翊进来后，一下子就将我手中的书抽走了。

    “到床上去。”

    我惊慌的看着莫翊，难道他又想要做？！可是，眼看后天就要比赛了，如果现在做了，不知道又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恢复体力！到时候肯定会影响比赛的！

    “莫翊。。。”

    “快点！”

    莫翊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拽起我，拉着我就往卧室走。

    “不要，莫翊。。。求你，我不要今天做！等过了后天，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好不好？！求你。。。”我在莫翊手下挣扎着，拼命的求他。

    没有理会我，莫翊一把把我扔到床上。

    “啊。。。”

    “脱裤子！”

    “不。。不要。。。”

    在床上的我死劲拽着裤子，我的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如果现在做了，我肯定会吃不消的，到时候的比赛肯定去不成的！

    “莫翊。。。等后天的比赛结束后再做好不好？。。。求你。。。”

    我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一双欲哭的眼睛看向莫翊，希望他今天可以放过我。

    莫翊没有听到我的苦苦哀求，他一把把我的身体翻转过来，一下子褪下了我的牛仔裤。

    紧抓住枕头，我感到双腿被分开，咬住下唇不再抱任何希望，等着莫翊的那根粗大一下子刺进身体的疼痛感。

    感受到莫翊的手指抚上股间，紧接着，热辣辣的后庭突然传来阵阵冰凉。

    我赶忙慌张的回头看向莫翊。

    “你这里上次流血了，涂些药说不定会好一些。”

    “。。。。。。”

    转过头，我的眼睛染了一层的氤氲。

    糟了，我的流泪要流出来了。

    不知是因为之前太害怕，还是因为现在看到的莫翊如此温柔。

    “嗯。。。啊。。。”

    莫翊修长的手指不停地在后庭处涂抹着药膏，阵阵的冰凉刺激着敏感的后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充斥着我的神经和身体。

    而我的欲望，在这种摩擦下也不争气的渐渐开始抬头。

    “啊恩。。。”

    感受到莫翊的手指更深的进入，我扭动身体，不禁惊呼出来。

    莫翊俯身咬上我的耳：“不要再发出这种声音，小心我控制不住自己，再要了你。”

    听后我立即咬住了唇，无意看到莫翊的两腿之间已经撑起了小小的帐篷。

    擦好药后，莫翊擦干净手，又帮我拉好裤子。

    我正想爬起来，莫翊伸手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我趴好。突然，他拉起我的手，用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背：“那天，你喊了我的名字，我很高兴。”他笑笑，一个深吻落在我的耳，“如果那天的比赛拿不了第一，看回来怎么收拾你。。。”

    看着莫翊抚摸过的手，我的心又一阵阵的痛起来。

    第二日，我走下楼准备吃饭，找了一圈没看到莫翊的身影，只看到欧巴桑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着。

    “你可起来了，你们年轻人可真能睡啊！”

    欧巴桑看到我后不禁埋怨了一句。

    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坐在餐桌边，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菜，而且，基本上都是我爱吃的。

    我狐疑，今天欧巴桑怎么这么好心，居然早早做好饭等着我下来吃。

    这时，欧巴桑端来一碗粥放在我面前：“快吃吧！”

    看看她，然后又看了看眼前的粥，这几天怎么这些人都变得这么奇怪？让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哎，看你瘦成这样，我都替你心疼。”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

    欧巴桑继续说道：“我也有个你这么大的孙子，他爸妈离婚了，谁都不愿抚养孩子，哎，他们不养我养。我一个老太婆就这么一个孙子，自然什么都依着他，我那孙子也争气，从小到大，年年考年级第一回来，到了大学赚了奖学金，还不忘给我买了东西，呵呵。可是，现在家里还是比较困难，他一个男孩子也吃不饱，身体也比较瘦。哎，看得我都。。。”

    欧巴桑说着，有些哽咽。

    奇怪，她怎么突然跟我说起了她家的情况？

    “你啊，有个这么有能力的好哥哥疼你，也应该觉得幸福了。”

    好哥哥？哼，莫翊吗？

    为什么你们都看到莫翊对我好的一面，莫翊强迫我时，你们为什么却不在？！

    “你哥哥走之前给你做了一桌的菜，说等你醒后催促着让你多吃点。他说今天有事中午不能回来陪你了。”

    这一桌的菜，原来是莫翊。。。

    “婆婆，你讨厌我吗？”

    不知为什么，我竟自作贱的问出这个问题。

    “呵呵，我只是个做佣人的，怎么能说讨厌呢！”婆婆呵呵的说道。

    “婆婆，你觉得莫翊这个人怎样？”

    “这个啊，你别看莫先生平时挺冷漠的，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呢！我在莫先生家已经当佣人好几年了，当时你还没有住进来呢！其实，我在他家的工作就是帮他整理一下房间，偶尔给他做做饭，你也知道，你哥哥的工作比较忙，平时也很少在家。工作不算累，而且，莫先生给的薪水还比较高。那天，我孙子病了，他还买了一大堆东西去看他，而且，他知道我家的情况后，又把薪水涨了一些。哎，莫先生对我这个老太婆来说简直就是恩人，他真的是一位很好的东家。”

    听后我无奈的笑笑，莫翊，对一个外人你都如此关心，为什么只有对我，你却这样冷淡和残暴呢？

    “那。。。婆婆，你觉得莫翊对我。。怎样？”

    “很好啊，莫先生他很关心你啊！平时我很少来做饭的，可是，自从你住进来以后，莫先生几乎天天叫我过来，有时，他还会让我教他做一些饭菜，看，”婆婆指指桌子，“这些基本上都是莫先生让我教他做的呢。”

    “是吗。。。”

    “是啊，他说你爱睡懒觉，让我做家务时尽量轻一点，等你醒来时再去打扫你那个房间。”

    低着头，我不再说话。

    莫翊，这些都是真的吗？既然是真的，为什么你却不让我知道？

    “你看，我叨叨不停地说了半天。你赶快吃吧，要不都凉了，尽量吃多点啊！”

    其实这样看看，这个欧巴桑也不是那么讨厌，甚至渐渐觉得有些和蔼可亲。

    或许是因为我讨厌莫翊，所以才会不喜欢他身边的人，不喜欢许斐，不喜欢婆婆，这些，难道都是我的错觉吗？




第十四章

饱饱地睡了一觉，我起身的时候特别神清气爽。

    对着镜子精神奕奕地点头，我像教训镜中的自己一样：“肖俞轩，今天无论怎样都要加油啊！抛开一切，其实上天还是很眷顾你的！”

    不禁呵呵笑起来，转头环视，一切都显出愉快的颜色，连平日很不顺眼的房间也在阳光的照射下可爱起来。

    加油！和葛尧他们一起，痛痛快快地流一场大汗吧。。。

    学校的篮球场馆，今日热闹非常，观众大多数是大学的学生，络绎不绝涌进体育馆。

    拥挤的体育馆，喧闹的观众，众多强灯的照射更加突出了在这个炎热的季节里流汗的重要性。

    “肖俞轩！肖俞轩！”

    “好棒！俞轩！！”

    “啊啊！加油啊。。。。”

    “。。。。。。。”

    漂亮的转身，快速的突破，精彩的上篮，一连串优美的动作在篮球场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自信的肖俞轩，流汗的肖俞轩，这样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肖俞轩，而这样的肖俞轩，是从不会在莫翊面前以真实身份展现的。

    现在的我，只感受到全场的沸腾和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来没有过这样，连流汗都觉得畅快无比，心灵的放纵，身体的放纵，我真正感觉自己在奔跑，在释放，没有压力，抛开一切，原来，我可以让这么多人为自己疯狂！终于，我能像葛尧他们，自由地奔跑在球场上，畅快地体会这振奋人心的运动！

    周围的人群在屏息等待后，狂热地欢呼起来。

    “肖俞轩，又投入一个球。”

    冲过两个防守，与葛尧交接了一次过后，以万夫莫敌的姿态三步上篮，腾空的瞬间，将手上的球准确无比地投入篮中。

    力量、意志完整体现在帅气的脸上，汗水浸湿单薄的球衣，贴现出矫健匀称的身体。

    充满自信和美感的自己让人发狂，场中的女孩子们都在丧失了理智般尖叫。

    最后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绝杀对方！

    紧接着，全场再度爆发欢呼，沸腾的情绪也感染了我。我夸张地拥抱葛尧，让女孩子们更加激动地尖叫起来，然后向站在场外的教练打了个胜利的手势。

    队友一哄而上抱住我，全场观众也起立鼓掌，球场上下顿时沸腾起来！

    被冲上来的同学拥着，我忍不住要流出眼泪。

    是胜利的喜悦？

    是压抑的释放？

    还是，离开莫翊时，那瞬间的呼吸顺畅？

    我对着所有人微笑，温柔地，光明正大的，友好的微笑。然后，拿起喝完的空矿泉水瓶，玩闹地冲葛尧扔了过去。

    葛尧伏在队友身上躲过飞来的攻击武器，大叫：“凌琳，快来救命啊！”

    凌琳走来站在我身边，一起大笑起来。甚至她自己也扔了一个，然后我们再一起哈哈大笑。

    我现在是真正的自己，自由，自信，生活在阳光和欢呼里的肖俞轩。

    不是玩具，不是下贱的奴隶，不是任人摆布的可怜娃娃。。。

    我的脸上已经好久没有过笑容了，没错，我一直在伪装。

    真的好怕，藏久了，会渐渐忘掉。

    比赛终于结束，结果不出所料，我们的队伍大获全胜。

    兴奋地搂着队友正准备出去如何庆祝，突然感到脊背后传来阵阵凉意，我静静呆在原地，愣住。

    “你好！你是俞轩的哥哥吧？”葛尧突然开口说道。

    哥哥？

    莫翊？！

    猛然转回头，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可怕的熟悉身影，就在面前。

    优雅犹如美洲豹的莫翊，依然用迷人的风度欺骗世人。

    为什么，他会来？！

    他在跟葛尧和凌琳说话，脸上带的微笑让我感到从未有的恐慌。

    葛尧，不要碰他！

    凌琳，不要跟他说话！

    莫翊，离我的朋友远一些！！不要再靠近他们！！！

    看着莫翊向我走过来，他靠在我耳边，藏着冷冽阴冷的说道：“真想尝尝你现在的味道。”

    我听后一个猛颤。

    一个冷笑，莫翊转向他们：“家里有些事情，我可不可以先把轩带走？”

    “这个。。。”

    “还是你们还有节目？”

    葛尧摇头：“不不，我们没事。”

    出了大门，来到一个安静的走廊，走廊上爬满了爬山虎，清凉的绿色带走了不少夏日的炎热。同学们都早已散去，空旷的校园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看莫翊，我开口道：“你来了？”

    “早就来了。”

    我诧异：“来看比赛？”

    莫翊露出尔雅一笑：“不是。。。”莫翊说话的冷冽语气与他脸上的温柔表情有天地之别：“来看一个笨蛋和其他人打打闹闹。”

    被莫翊的话勾起刚刚尽情享受过的自由和欢畅的记忆，我尽可能不让莫翊察觉地轻笑起来。

    “我很累了，可以回去吗？”身上的汗黏呼呼的，要好好洗一个澡才行。

    莫翊摇头：“不可以。”

    一眼瞥见莫翊邪魅的笑脸，我警觉顿生，小心翼翼发问：“为什么？”

    “因为。。。”莫翊毫不觉羞耻地，轻松地说出他的企图：“我说过，要在这里尝尝你的味道。”

    “什么？”我毛发直竖。

    他又想干什么？！

    “你。。。你说什么？”吞一口唾沫滋润干燥地嗓子，我不确定的问。

    莫翊冰冷的掌心抚上我被汗水染得湿漉漉的脸，轻佻且残忍地说：“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我说。。。”淫秽的手指从脸庞滑到锁骨，继续向下游弋：“我要在这里上你，听你淫乱的声音，看你在我身下如何扭摆你那淫荡的身子。”

    我压抑胸膛急促的呼吸，一把抓住莫翊已经到达内裤的手：“这里是。。。学校。”

    “我就是要在学校里尝尝你的味道。”莫翊喜欢看我现在惊惶的样子。

    我踉跄后退，竭尽全力稳定语气：“为何不去个更公众的场合？你喜欢哪里？热闹的街道，电影院的门口？那里不是更具观赏性？！”

    “就是这里。”技巧性反剪我的双手，莫翊像野兽一样把我按到冰冷的柱子上，冷冷说：“我要你以后每次打篮球，都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份。”

    接触到莫翊色欲冷酷的眼睛，我霎时明白莫翊目的所在。

    这男人要摧毁我，摧毁我的篮球，摧毁我的斗志，摧毁我竭力保护的另一个肖俞轩。莫翊聪明地找到了我的致命点，推朽拉枯致敌死地，不费吹灰之力。

    “放开我！”我奋力抵抗着，知道莫翊不是在说笑。

    心底一阵刺痛，我慌张地摇头。

    哪里都可以，不要是这里！

    除了学校，我已没有一个安身之地，这里是我唯一的襁褓。

    “我刚刚在看比赛的时候，就想着要你穿着球服来让我上了。”莫翊蛮横粗鲁地伸入我的裤子，强硬地揉搓我的分身。

    球服？

    这是葛尧借给我的球服。

    不行！不行！你不能在羞辱我的同时，羞辱我最好的朋友。

    我激烈地挣扎起来，曲起膝盖撞击身上的莫翊，却遭到莫翊在小腹上毫不容情的惩罚性的一拳。

    “呜。。。”被殴打的疼痛毫无掩饰地直面攻击，我觉得连肝都要被打飞出来。

    但我还在挣扎扭动。

    不要！不要弄脏葛尧的衣服。

    “我淫荡的身体，淫乱的表情，浪叫的声音，还有，伺候男人时，高超的技艺。。。。如果你不再动葛尧他们，这些，统统给你。”

    “莫翊。。。等后天的比赛结束后再做好不好？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求你。。。”

    自己说过的话，这时，鬼使神差般，一句句的浮现在脑海。

    没错，我是说过这样下贱的话。

    可是，我不要在这里，不要穿着葛尧的衣服做这种事情。

    哪怕现在扒光我身上的衣服，哪怕在人来人往的公园草地上和莫翊做，我想我都是愿意的！

    下贱吧！

    淫荡吧！

    对我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不要。。。”我凄惨地摇头，哀求着已经把我翻过身，正在用手指挤压着后庭的莫翊。

    沉默的主宰一意孤行，恶劣地用指尖划过媚惑的股沟。

    我有生以来最剧烈的战栗。

    “不要。。啊。。。求你。。。”纤细的项颈深深后仰，几乎到要折断的地步，我最大幅度地晃动脑袋。

    忘记不抵抗策略，忘记弱点不可让敌人看见，忘记曾发誓永远不被莫翊影响的心灵。

    真实的恐惧，真实的哀求，把最脆弱的地方展现在命里的恶魔面前。

    “不要在这里。。莫翊。。。放过我。。放过我。。。。”

    葛尧和凌琳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刚才球场上尖叫着为我欢呼的人也都跑了过来。

    看着。。肖俞轩被压在一个男人身下。。。。

    衣冠不整，表情淫乱，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我看到葛尧和凌琳差异、痛苦挣扎的表情，看到其他人鄙夷和唾弃的眼神。

    葛尧没有来救我，他恶狠狠地瞪我一眼，骂了一句：“肖俞轩，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肮脏的一个人！”说完，他冲我吐了一脸口水。

    不，不是的。。。

    接着，他们便一个接一个的离我而去。

    不要走，葛尧。。。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听我解释。。。不要走。。不要走。。。。

    “不要。。。不要！！！”

    我猛然间坐起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流了下来。

    是梦？！

    太真实了！！

    我现在都感觉心跳的厉害，眼角，还有泪水滑落的痕迹。

    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血色，内心的惊恐，还没有完全消退。

    是梦，只是一场恶梦而已。。。

    我尽力说服自己。

    可是，仔细想想，刚才的比赛确实赢了，莫翊，也确实去看了我的比赛。

    而这之后的事情，我却已完全不记得。

    不记得了？！

    那我到底有没有跟莫翊在走廊做那种事？！

    葛尧和凌琳他们到底有没有看到？！

    不知道，什么也不要去想了。。。。

    我只觉得现在的头好痛，我只知道，我的病又犯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笼罩着我的整个头部，痛的让我忘记一切，痛的也让我想毁掉自己的一切。。。




第十五章

后来听葛尧说，比完赛不久后我就晕倒了，然后莫翊把我接回了家。

    葛尧说我在场上表现的很精彩，比赛过程中他一直为我捏把汗，生怕我的头痛会犯，还好我撑住了那短暂而重要性的后半场。

    听后我直舒一口气，这几天的训练总算没有白费。

    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像是失忆一样，就连在球场上发生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

    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梦，那个可怕的梦。

    随便换上一件衣服，我匆匆忙忙地就跑下楼了。

    许斐见我出来，礼貌性地为我打开车门，招呼我进去。

    “我们要去哪里？”

    只知道莫翊说叫许斐带我过去，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

    “去了就知道了。”

    其实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不用想也该清楚，许斐会这样回答我。

    车子在一家很有古老典雅艺术气息的法国料理店前停下了，不得不承认，莫翊是个对欧洲复古艺术情有独钟的人。

    随着许斐进了餐馆，室内的装修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仅仅用“华丽”一词是绝对形容不了的。

    抬头仰望屋顶墙面上仿西斯廷教堂的壁画，又不禁让人发出惊叹。

    哼，今天会有多重要的事，居然会让莫翊在如此昂贵的场所“邀请”我。

    顺着许斐指的方向望过去，我感到些好奇。

    莫翊和两个人坐在那里正聊得兴起，而那两个人的身影感觉也好熟悉。

    走近之后，我简直惊讶的要叫喊出来。

    “俞轩，你可来了，站那里干嘛？！快过来啊！”

    葛尧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我瞪着惊讶的眸子，依然不敢相信坐在莫翊身边的竟然是葛尧和凌琳！

    “你们怎么？！。。。”

    “看看你，来这种场合怎么也不换件正式点的衣服，像个乡巴佬似的。”葛尧没理会我的表情，拉拉我的衣袖，笑声地嘀咕道。

    “呵呵，行啦葛尧，莫翊哥哥想要给俞轩惊喜，提前又没告诉他，你就不要说他了嘛！”凌琳这时也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莫翊哥哥？！凌琳居然这么亲切的叫眼前这个可怕的人？！

    “轩，想喝点什么？”莫翊开口问我。

    “随便。”

    随即，他叫来waiter给我倒了一杯香槟。

    “轩从小性格就比较孤僻，再加上父母去世较早，所以，他也很少跟其他人来往。但我听轩说你们俩是他要好的朋友，我很高兴，所以，也想认识一下。”

    莫翊微笑地说着，优雅的摇晃着手中的香槟。

    “其实俞轩的性格还好啦，很多人也蛮喜欢他的，只是他的眼光比较高罢了。”

    听后我瞪了葛尧一眼，这小子想要害死我吗？！

    “哦？眼光高？”莫翊来了兴趣。

    “呵呵，好多女孩子追他，他都不愿接受呢！”

    不知葛尧是否在看到凌琳不好看的脸色后马上收的声，接着他咧着嘴就是一阵傻笑。唉，这个没头脑的家伙。

    渐渐的，桌上的气氛也变得不那么尴尬，谈话其中，我也会随便应两句。

    我只是一直在担心莫翊会不会伤害到他俩，至于其他的，我尽量做好自己的伪装。

    “一直以来我就为轩担心，有你两个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以后，轩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莫翊客气的说道。

    “那当然，我们可是要好的哥们呢！”

    “俞轩在学校是比较不爱说话，那在家呢？呵呵。。有时会不会撒撒娇啊？”凌琳问道。

    “撒娇？！”

    不光是我，就连莫翊听了这个词都有些惊讶。

    “是啊，因为感觉俞轩会是那样的人啊，莫翊哥哥那么宠他！”

    “我才不。。。”

    “呵呵，轩偶尔也会对我撒一下娇，比如让我抱抱他之类的，有时，必须哄着他才能睡着呢！”莫翊看向我，嘴角扬着狡黠的弧度，含沙射影的说道。

    对上莫翊的目光后，我立即看向一边。

    我知道他是在说床上的我有多么可怜的想要得到他，下贱到像妓女一样。

    “啊？！想不到你这家伙有时还跟个女的似的啊！”葛尧惊讶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能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顿饭，我想都没想过呢！”看了一圈，葛尧扭正头，羡慕地说道：“俞轩，你有个这么好的哥哥多么幸福啊！”

    幸福？！

    这个词就从没属于过我。

    莫翊，你其实要比我伪装的好。你假装在别人面前对我好，而我假装在别人面前掩盖那个早已遍体鳞伤的自己。

    葛尧冲我笑笑，然后接着说：“俞轩身体一直不算好，可是他还坚持练习篮球，为了能上场参加比赛，他几乎每天都练到很晚呢！我真害怕他的头痛。。。啊。。。你干嘛啦？！俞轩？！”

    听到这儿，我在桌下使劲踢了一下葛尧，冲他使个眼色：“葛尧，你喝醉了吧？！”

    这时葛尧才机灵的应道：“嘿嘿，还好，还好。”

    不知道莫翊有没有看到我的那些小动作，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自己头痛的事情让他知道。

    中途我说自己不舒服便去了卫生间，酒精，果然会让我的头痛越来越严重。

    正当我洗脸的时候，莫翊正好也走了进来。

    没理会他，我就要往外走，谁知莫翊一把把我拉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莫翊瞪着眼睛，捏得我的手腕好痛。

    “没什么了。”我撇过头。

    你还想知道什么？肖俞轩在你面前早已赤裸透明，唯一还有的仅仅是那份没用的倔强，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莫翊没再质问我，只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霸道的唇撬开牙关进犯口腔深处，我毫不抵抗地接受莫翊的纠缠和火热。

    在房间里不够，在街上还是不够，今天又到餐馆里面来了。识趣的闭上眼睛，任莫翊浓重的酒气窜进我的口腔，搅浑大脑。

    彷佛有所感应，就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身体立即如水泥般僵硬。

    葛尧鬼魅似的呆立在门口，脸色难看得无法形容。

    我赶忙推开莫翊。

    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嘴，却发现入手湿润一片，是刚刚热吻而流下的津液。滑黏的液体，彷佛在力证不伦的淫乱和污秽。

    “葛尧，我。。。”喉咙一片沙哑，我放弃言词的解释，看着同样震惊失常的葛尧。

    已经想不到要去解释什么，我努力着，只想走到葛尧面前。

    不要离我这么远，葛尧。

    脚却钉在地上似的迈不开，还是，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我用尽力气，挪不动一步。“轩。。。”莫翊走近我。我苍白的脸色可怕极了，估计连莫翊也不安起来。

    他想再次搂住我的腰安慰我，我很惊惶很害怕，莫翊的声音只会让呆住的我全身神经更加紧绷而已。没有经过任何考虑，所有可以集中的意志和力量都到了极限，聚集在拳头上，狠狠挥向靠近的莫翊。

    集中了愤怒和恐惧的一拳，惊天动地的一拳，我终于挥动手腕向莫翊宣战。

    莫翊毫无防备地、有史以来第一次被重重的拳头直直击在下颚，头部偏侧着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莫翊抬起头瞪着我。

    我胸口强烈起伏着，血红的眼睛似乎已经分不清任何东西。我直觉地想上去再踢几脚，让面前这个可耻的人永远消失。刚想抬腿，又忽然想起冻立一旁的葛尧，全身的愤怒和力气彷佛立即被抽走，涌上头的是羞耻和绝望。

    我不敢再看葛尧的脸，去不想从那张熟悉的友善的脸上看到鄙视和失望。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紧绷的神经在发疯似的尖叫，要我逃开葛尧的目光，我极想快点逃到没有人知道的角落去。

    可我不敢狂奔，我的力气已经被事实的打击抽空了，一个轻微的动作也许就会让我软倒。我不愿倒在他们面前。

    我缓缓的挪动脚步，像游魂一样慢慢让身体做主地移动着。

    碎了，什么都碎了，连痛哭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葛尧可能已经看见一切，我的世界破碎了。那个虚幻的快乐的国度如镜子一样碎了一地。

    “俞轩。”经过葛尧身边的时候，葛尧忽然开口。

    不但开口，他还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葛尧的力度很轻，我却像被火焰烫着般深深一震。被葛尧温暖的手抓在手腕，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冷，就像结了冰一样。

    “跟我来。”葛尧的声音也很轻，我几乎感动得想落泪。

    葛尧说：跟我来。

    他说跟我来，而不是走开，我哽咽。

    我乖乖地让葛尧抓住手腕，跟在葛尧身后走了，像被人牵了线的木偶。

    被葛尧拉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的身体依然僵硬的犹如一尊雕像。

    葛尧斜靠在窗台上，沉默，蔓延着这个带有复古气息的餐馆。混在其中的，还有诡异和近乎呆滞的气息。

    葛尧终于开口，叹气：“俞轩，我不明白。。。你竟然跟你哥哥。。。”

    是啊，哥哥跟弟弟做那种事情，让谁看了不诧异？

    “他不是我哥哥。。。”真的不想再撒谎，可是，怎样让葛尧接受这么一个不堪的事实？

    接着，我又编造了一些算不上谎言的谎话，从头到尾跟葛尧“解释”了一遍。之所以撒谎，是因为不想失去，我已经受不了身边的人再次离我而去。

    葛尧点点头，还是不太接受：“你是同性恋？”

    我？同性恋？我抬头，目光难明地望葛尧一眼，没有做声。

    “我从来不知道你。。。”葛尧为难地寻找最适合的用词：“你有这种。。这种倾向？”

    显然葛尧还没有完全明白事实。我稍微放松一点，苍白的脸有了点血色。

    葛尧又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把我当朋友？”他有点不满。

    我表情复杂地保持沉默。

    葛尧叹了一声，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着说：“同性恋也没有什么，用不着这么没精打采。”

    被葛尧误会也好，至少比让他知道情况好。

    “那现在的这个人，是你的爱人？”

    听了葛尧的话，我终于有点反应，抬起眼瞅葛尧一下，自嘲地笑笑：“爱人？”

    “难道他不是？”

    “爱人？”我扯着嘴角，冷冷重复着这个词。

    莫翊？爱人？

    一团火在我心里一拱一拱，要从厚厚的堡垒里冲出来。可将所有委屈发泄出来的念头只在脑子里快速地打了个转，便很快清醒过来。

    什么都不能说，我提醒自己。

    “俞轩，怎么了？”

    看看葛尧关切的眼神，我把牙紧咬一下，像把什么咕噜一下吞下肚子似的，磨着牙点头：“嗯，是，我们是爱人。”

    “俞轩，咱们是兄弟，别怪我多嘴。”葛尧沉默一会：“我听说有钱人都喜欢玩弄感情，你可要小心点，别一下子陷得太深。”

    玩弄感情？

    彷佛被刺深深戳了心脏一下，猛然感觉到抽搐般的心疼。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悲愤地大笑起来。

    这才是关键啊，葛尧。与感情无关，只是污浊的性爱游戏，在权利下的卑微屈服而已。

    用身体去讨好男人。

    有这样的朋友，你不羞耻吗？

    我怎么跟你说？我要怎么跟你说！我笑得趴在窗台上，眼中盈满泪水。

    “俞轩，你怎么了？”

    葛尧制止我哭泣般的大笑，惊讶地发现我脸上的泪痕。

    看我不对劲，葛尧紧张起来。他看得出我现在绝对不是沐浴在爱河的样子，相反，我像陷在流沙里的人，慢慢地看着自己被淹没。

    “俞轩，你到底怎么了？你们吵架了？还是。。。”

    “我不爱他。”我嘴边挂着辛酸的讥笑，对葛尧摇头。

    “你。。。”葛尧困惑地看着我：“你不爱他？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会接吻？”我快速地接上去，大脑接近空白，我几乎呼吸不到空气，窒息的感觉让我只想纵情地大叫。

    “我不爱他，我不爱他，我不爱他。。。”蓦然间一个镜头跳进脑海，我安静的躺在哥哥怀里，他抱着我，轻吻我的额头。

    瞳孔猛然放大，这个不合时宜的片断让我对莫翊燃起前所未有的怒火。那个人，那个可恶的、该死的、应该下地狱的家伙！他不但夺走了我的身体，还抢走了我的尊严。

    而我居然在他身下摇摆，喊他的名字。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玷污了。

    “俞轩。。。”

    我不断变化的脸色让葛尧心惊胆战，葛尧焦虑地寻找答案，他忽然想到什么，瞅着我，似乎难以启齿。

    我敏感的察觉到了，盯着葛尧：“有什么你就直说。”

    “难道。。。难道是为了合约？”

    我的双眉骤拧。

    好，好！都来践踏我的自尊吧。莫翊眼里的我是一个玩具，葛尧眼里的我是个为了合约出卖身体的人。

    我转向葛尧，涨红了脸。

    葛尧连退两步，两手连摆着说：“我说错了。。。”

    “不，你说对了。”我直瞪着葛尧，轻轻地，每一字都清晰无比地从齿间跳出来。

    “是，我为了合约。”我负气地说。

    葛尧愣住了，他不可置信：“不，俞轩，你不会。。。”

    “怎么不会？你知道有多少好处吗？”我不屑的微笑：“名贵的衣服，豪华的别墅，出国深造的机会。。。”

    “闭嘴！你怎么会？！。。。”葛尧低吼一声，他愤怒的看着我，似乎那是另一个人在侮辱他的朋友。

    “当然会，我当然会！！”强烈的心痛似乎给了我一种麻木感，我故意用高兴的语气抬高声调：“知道我账户上有多少钱吗？葛尧，你做梦都没想过的数字。。。”

    还没等我说完，葛尧的一个拳头就已经挥了上来。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我顿时倒向一边，一阵头昏眼花。

    倒在地上的身体被葛尧硬扯着领口吊起了上半身。葛尧在怒吼什么，听不清楚，紧接着他扔下我转身就抛开了。

    迷朦的光在眼前闪耀。

    整个世界都在闪耀，破碎前瞬间的辉煌原来如此的美。

    我的唇角绽出解脱般的微笑，意识逐渐模糊，我很高兴，他知道人体本身的昏厥功能又要发挥作用了。

    这个时候，我最盼望的就是昏过去，不用再面对最好的朋友。

    再见，曾属于我的光明；再见，我的朋友。

    我轻笑着，如愿以偿的堕落。




第十六章

猛地一个激灵忽然让我浑身一颤，葛尧！他去哪了？！

    在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和阵阵眩晕，我飞快的跑了出去。

    见我出来，凌琳赶忙跑过来，着急地说道：“俞轩，你可出来了。不知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你哥哥没有回来，葛尧出来后一脸紧张，说有话对你哥说，然后也跑出去了，他们之间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呀？”凌琳又仔细看了我一眼：“俞轩，你的脸上怎么也？！。。。。”

    没等凌琳说完，我就跑出了餐馆。

    陌生的街道从身边飞速后掠，我竭力飞跑着。

    葛尧，千万不要去招惹莫翊。

    不要，千万不要。

    肺里的氧气急剧输送着，我听不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向所有可以想到的神灵恳求。

    请不要让莫翊伤害葛尧。

    神，求你保护我最重要的朋友！

    好在路程不太远，几经周折，就来到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别墅。

    推开大门，我复仇般的冲进了大厅。

    安静的大厅，只听见我急促的呼吸声。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灯光，连对面坐的那个人也依然熟悉的可怕。

    安逸坐在沙发上的莫翊呈现与我截然相反的轻松神态。唯一不自然的只有他嘴角上程度相当严重的红肿。

    “葛尧呢？！”

    莫翊轻笑，我像狮子一样怒吼着，喘着粗气问：“葛尧在哪里？！”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滴滴淌落，我完全顾不上伸手去抹一下，只是毫不眨眼地瞪着悠闲坐在面前的人。

    莫翊不答，只是享受似的望着我轻笑。

    我差点就要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愤怒地吼了出来：“说！你把葛尧怎么样了？”

    “我刚想回来，就有一个蠢东西拦住我，说我用卑鄙手法虐待他的朋友。。。”莫翊欣赏着我的愤怒神情，慢悠悠地说：“我没有虐待你吧，轩。”

    我不屑地瞪着莫翊，咬住下唇不做声。

    “为了让他明白我没有虐待你。。。”莫翊英俊的脸露出残忍的笑容，将手上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捻灭，叹息着说：“只好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虐待。”

    意料之中的，我像被激怒的猛兽一样扑了上来，狰狞地挥舞着双手要把莫翊撕裂。

    莫翊貌似早有准备，轻而易举地躲过我疯狂的拳头，顺势将我压在身下。

    我激烈的挣扎着，咒骂着。完全的愤怒和痛心让我疯狂，连我本人也不知道嘴里说着什么。

    “轩，安静，安静。”莫翊死死压住身下状态极度不安的我，语气却轻柔如水，充满了宽容和宠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没有把他怎么样。”

    “你这个畜牲！你这个混蛋！你去死！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朋友？！为什么？！！”我用尽力气地大叫，完全忽略莫翊的话。

    葛尧！

    对不起！对不起。。。

    莫翊毁了他，像毁掉我一样简单。

    是我害了葛尧，是我害了最好的朋友。

    所有的羞辱和伤害都会在葛尧身上上演，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恐惧。

    不会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

    瞪红双眼，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轩，安静下来！看着我！！！”莫翊按住我。

    “俞轩！！”

    葛尧？！

    模模糊糊的听到葛尧的声音，我将头扭向一边，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那是不是葛尧的声音。

    “滚开！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混蛋！！”葛尧大骂着，被莫翊的手下绑住了双手。

    “葛尧！葛尧！！”

    “姓莫的，离俞轩远点！”

    葛尧正想过来，却被莫翊的手下反手给了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

    是葛尧！

    他的衣服完好无损，他还会在一旁乱吼乱叫，

    还好来得及时，还好莫翊还没来得及对他动手，他没事！太好了！！

    心忽然完全放松下来。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恢复了正常的流动，我虚弱地对身上的莫翊苦笑一下。

    莫翊对手下颔首，保镖们放开葛尧。

    “俞轩！”葛尧喘着气奔过来，用了吃奶的力把我从莫翊的身下抢救出来，紧紧抱住我：“受伤没有？有没有受伤啊？！”葛尧焦急地问。

    莫翊在一旁开口：“喂，你！。。。”

    “闭嘴！”葛尧蓦然大吼，愤怒的目光投向莫翊，一手护着我，一手指着莫翊：“我警告你，不许靠近俞轩，我日后一定会替他讨回公道。”

    莫翊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环着手臂立在一旁。

    “你这个虐待狂！变态！”葛尧骂骂咧咧，帮我扣上刚刚因争执而脱开的衬衣钮扣，还不忘用憎恨的目光攻击莫翊，似乎恨不得再扑上去咬两口。

    我渐渐回过神来，看见莫翊高深莫测的诡笑，心里打个寒颤，生怕莫翊报复葛尧，暗地里扯了扯葛尧的袖子：“葛尧，你先回去。”

    “我们一起回去。”葛尧高声嚷着：“我一直以为你是俞轩的哥哥，还觉得你有多好多好，想不到你竟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恶人！”

    莫翊不理会葛尧，对我勾勾指头；“轩，你过来。”

    “闭嘴！你少威胁俞轩，我……”

    “你给我闭嘴，葛尧！”

    我一把捂住葛尧的嘴，把他拉到身后，这个家伙真是不要命了！

    “轩，过来。”

    “唔唔。。。”还好我使劲捂住了葛尧的嘴，要不然，他肯定又会冲莫翊骂起来没完，到时候，他自己想要离开都没那么容易了。

    “哼哼，这么聪明的你，我想肯定不会就这样跟他一块走吧？”

    莫翊摸摸嘴角，眼中闪着自信的光。

    当然不能走。

    只要他不伤害到我的朋友，我就要遵守约定。

    松开葛尧，我一步步走向莫翊，犹如一步步踏入深渊。

    “肖俞轩，你回来！！”葛尧在我身后大吼着：“肖俞轩，你给我回来！不要那么没有骨气！！”

    走到莫翊身边，我转身看向葛尧：“回去吧，葛尧。”

    “不，俞轩，这不是你！你不是这样的人！！”葛尧惊讶的看着我：“你还是之前的那个肖俞轩吗？！”

    我冷静地答道：“我不是了。”

    葛尧一惊：“你是！你是！！”

    “葛尧，”我冷静的说道：“即使今天我和你一起走了。。。可是，过了今天呢？你还可以保护我吗？你。。不能。。。”

    “我不能。。。”葛尧垂头丧气的说着，一字一句刺痛他内心的脆弱。

    对不起，葛尧！

    看他颓败的样子，我真想上去搀住他。

    “回去吧葛尧，我们都要面对现实。”我扭过头，盯向窗外。

    莫翊伸手搂过我的腰，带有威胁性的说道：“如果你想报警或是去宣扬，做些愚蠢的事情的话，最好事前想象他将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我斜眼看向莫翊，虽不满他的威胁，但还是希望葛尧不要做些傻事。

    站在对面的葛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动不动的看着地面。

    “葛尧。。。”看他这样，我轻轻叫他的名字。

    “不要叫我葛尧！”葛尧怒吼道：“我不是葛尧！我是不能保护朋友的混蛋！！我是亲眼看着朋友走进虎口的废物！！我是个懦夫！我不配做你的朋友！！不配！！！。。。”

    霎时间，葛尧的脸庞挂满了泪水。

    “对不起。。。”

    葛尧，你没有错，我才是那个最没用，最懦弱的人。

    说完，葛尧狠狠踢了一下门，转身跑了出去。

    望着窗外葛尧抹泪奔跑的身影，我深吸一口气。葛尧，对不起，我是个在莫翊面前连滴眼泪都不能为你流的胆小鬼！

    葛尧是走了，但自己呢？

    抬头看看莫翊，一丝苦笑又爬上我的脸。

    我是逃不掉的。

    “装得像个被迫害的小姑娘？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莫翊抬起我的下巴，咬上我精致纤长的脖子：“我可还没有忘记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闭上眼睛，由莫翊啃噬自己敏感的肌肤，彷佛即使喉管被咬出一个血洞，我也可以无动于衷。

    “舌头掉了吗？像个哑巴一样。”

    不满意地扯住我的头发，迫使我后仰，莫翊覆上温润的唇，惩罚性地狂吻着。

    暴躁的舌头席卷口内每一个角落，追逐无处可逃的甜美丁香，钳制住我微弱的呼吸，夺去已经不堪重荷的理智。

    厅内的人早识趣地避去，以免阻碍莫大少爷香艳的兴致。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正拥吻的两人。安静的气氛，更刺激禁忌的欲望。

    热气喷在耳边，男人的唇一开一阖，用磁性的嗓音宣告：“我想要你。”

    这么简单？还以为会是什么酷刑虐待，我低头掩饰自己的疑惑。

    紧闭双眼就在他的掌握之下，却蓦然觉得自己飘得好远。

    “怎么？以为我今晚会很可怕？”莫翊猜出几分，咬住我的耳垂问。

    我不作声，算是默认。

    他放缓声音：“别以为我会简简单单放过你，我是有条件的。”

    果然如此，我暗自冷哼，抬头看看莫翊，等他提出条件。

    莫翊盯着我，忽然露出一个温柔到了极点的笑容：“我是谁？”

    我不答，只是乖乖地响应莫翊的吻，在莫翊啃咬脖子的时候顺从地仰起头。轻吻从唇一直起伏到反应灵敏的腰间，我的衣物也已经被剥得一干二净。

    “我是谁？”莫翊吻着他的锁骨，低沉地问：“在你心目中，我是谁？”

    卑鄙小人，坏蛋，魔鬼。。。

    虽这样想着，但我只能认命地回答：“主人。”

    “仅仅是主人？”莫翊不满地皱眉：“我不想当你的主人。”

    双手赞同！

    莫翊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张口，他只是用手指在我的腰侧间来回游走，一只手慢慢褪下我的裤子。

    突然感到冰凉的分身进入了一个是热的口腔，被温柔的吮吸舔弄。瞬间放松了身体，却不自由自主的发出了呻吟声。

    莫翊抬眼一笑，湿滑的手指在我身下的穴口按摩了一阵，然后缓缓进入。

    “啊！”我惊喘，身体一僵，但很快就在他的抚摸下放松下来。

    后庭的感觉很清晰，甚至可以在脑中描绘出他的手指在自己的体内转动的样子，按说已经习惯了的事情，但这次的感觉似乎特别新鲜。敏感处只是被不轻不重的潦草过去，总让我处在高潮的边缘，令我有些烦躁。

    “你。。。快一点。。。。”

    我讨厌这样磨磨蹭蹭的感觉，还不如一下子进来，早做早完事。

    深入体内的手指忽然抽了出来，“等急了？”莫翊抬眼笑：“轩，知道什么才叫痛苦吗？”

    “啊。。。”紧接着，莫翊的欲望横冲直撞的冲了进来，我不禁扬起了脖子。

    痛苦？

    这样对我来说就很痛苦。

    莫翊握住我的腰肢，扶起我：“很痛吗，轩？”

    “。。。。。。”我不答，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

    “不，这并不痛苦。”莫翊自言自语道，更使劲地将欲望顶进我的体内，“令人最痛苦的是。。。利用你对我的爱，然后。。去报复。”莫翊冷而轻的说道，像是开玩笑。

    听后，我瞪大了双眼。

    莫翊说的没错，利用爱。

    那个虚伪的肖俞轩已被他撕得粉碎，他在当面羞辱躲藏了很久的脆弱的我。

    他在践踏过去我对他仅有的那份感情。

    践踏我的内心仅存的那份爱恋。

    这个男人想要彻底的撕裂我、毁掉我。

    哪怕不用暴力，

    仅用一句致命的话，就可以把那个伪装完好的自己摧毁掉，不留一丝痕迹。




第十七章

一个人呆呆地跪坐在灵堂中，看着灵牌中父亲慈祥温柔的笑容，我恍惚有些失神。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打父亲去世的那天起，我便什么都失去了。

    家族的荣耀和地位，父亲的关爱和照顾，童年的幸福和快乐，还有。。。哥哥的亲昵和呵护，已经全都离我而去了。

    现在的我，真的好孤单，好寂寞。

    没有人会再向父亲一样关爱我，带我看夜空中的烟火；没有人会轻轻抱着我，在我耳边唱动听的歌；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说，我们在一起会永远的幸福、快乐。

    轻盈的泪，顺着脸庞滴落到手中的白色花瓣上。

    一滴接着一滴。

    父亲说过，男人的眼泪不值钱。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想起这句话，我更是泪如雨下，我果然是个不听话的孩子。难怪父亲会无声无息的离我而去，难怪会被哥哥看不起，甚至丢下我一个人在寂寞的世界里。

    心，又开始止不住的痛。

    父亲，你知道吗，莫翊在摧毁我。

    他不让我和自己的朋友接触，他不让我迈出房间一步，他禁锢我，羞辱我，逼迫我，他甚至，都不允许我想念你。

    他要毁掉我，从身体到心，慢慢地啃噬。

    父亲，如果你知道的话，你肯定会打他，会教训他，帮我出气对不对？！如果你在的话，你肯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不对？！

    这些痛楚和煎熬憋得快让我喘不过气，快把我逼上绝路。

    可是，我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唯一可以听我说的，恐怕也只有父亲了。

    我蜷起身，将头埋在臂弯里，静静地平稳呼吸。

    哭累了，也不想再去回忆。因为知道，一切都已经过去，成为泡影，无法挽回，只能叹息。

    今天是父亲的忌日，灵位前已经摆放了很多鲜花。

    迟来的我只身一人在这里，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发着呆，盯看着手中的白花瓣，我的眼睛有些干涩。

    眼睛哭累了，眼泪哭干了。

    我时刻在想，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父亲，你既然带走了哥哥，再带上我又何妨呢？

    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只看到身后突然投射到地面上的高大黑影。

    我猛地转过头，顿时停止了呼吸。

    莫翊？！

    莫翊用犀利的眼神冷冷地凝视着我，冷冽的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眼球。一股意想不到的冷意和颤栗爬上我的后背，让我不禁一哆嗦。

    “你来干什么？！”我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

    莫翊依旧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干净严肃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来做什么？！他杀了父亲，憎恨我，父亲忌日这天，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说你今天一天都去哪了，原来，真的是到这里来了。”轻蔑的缓缓吐出这句话，莫翊瞥了一眼我身后父亲的遗像。

    抬起头，“今天是父亲的忌日，我希望你能让我在这里单独陪父亲一会儿。”

    莫翊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鲜花，抿嘴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莫翊，你不要太过分！”攥紧手中的花束，我冲他大吼道。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扯了过去，冰冷的语气吐在我的脸上：“是谁让你来看他的？！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他加重了手中的力气，把我捏得好痛。

    “他是父亲，他是我们的父亲！！莫翊，我不管之前如何，但是在今天，我决不允许你侮辱父亲半分！！”扯开嗓门，我还在努力唤着莫翊的理性。

    “。。。。。。”莫翊看着发狂的我，“好，我答应你可以不侮辱他，但是。。。我现在就要当着他的面上你！！！”

    他左脚一勾，不费力的就把我压倒在地上，手中的花瓣，也随即散落一地。

    “不。。。莫翊，你不会。。。”我瞪着恐慌的眼睛，没有多做挣扎，我希望还可以看到那个理智镇静的他。

    “哼，不会？！”莫翊冷蔑的一笑，接着严肃的说道，“轩，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爱你的他了。。。。”

    他说着，尖利的齿已咬上我敏感的脖颈，一只手向下准备去握我的分身。

    他刚才的那句话犹如当头棒喝，把我的灵魂顿时打得支离破碎。

    半响，我才懂得了反抗，使出浑身的力气推着我身上的重物，嘴里也不停的怒骂着。

    “放开我！混蛋！！！离我远点！！！”

    我不要，不要除他以外的人碰我！！不要，不要在父亲面前这样欺负我！

    莫翊显然比我的力气大，我的挣扎对他来说根本没起什么太大的作用，他用膝盖压住我乱踢的双腿，一只手握住我的双腕，另一只手按住我不安分的脑袋，低头强吻我。

    我拼命挣扎着，撇到身体周围散落的花瓣，是如此的苍白无力，犹如自己慢慢堕落。抬眼看到灵牌中的父亲，我更是难堪的想要死过去。我居然和莫翊在他面前做着这样肮脏无耻的交易，父亲会怎么看我？父亲在天堂知道这样的我还会安息么？肖俞轩虽然淫乱，但这种大逆不道的人之常理还是懂的，同是一个父母的孩子，有着血缘的亲兄弟，却犯下了世间的禁忌。也因如此，我早己觉得内心有愧，无脸去面对生我养我的父亲，而如今，还要和莫翊在父亲面前做这种恶心的事情，我注定会遭到天谴，连神灵都不会放过我！

    我的头现在又开始疼开了，是被逼疯了的绝望，是被鞭笞过的羞耻！

    “莫翊，不要！！父亲在看着我们。。。不要！！！不。。。”颤抖着身体，我喊着莫翊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害怕胆怯的眼泪在瞬间涌出，沾染了莫翊的干净衬衣。

    “。。。。。。”这时，莫翊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捧起我满脸泪水的脸盯看着，一双深邃犀利的眸子写满了不解与惊讶。

    “莫翊，求你。。。不要在父亲面前这样欺负我。。。父亲会生气的，他会打你的。。。”我的泪像决了堤，顺着莫翊的手指不停的滑落，一滴接着一滴，展露出我内心的恐惧和希望。

    “你。。哭了？！。。。”莫翊瞪大眼睛盯着我，仿佛在他面前的我是虚幻的。“你居然。。在我面前。。。为了他。。流泪？！”一字一句地说出，莫翊紧皱眉头，表情凝重。

    当时的我早已头脑浑浊，泪眼模糊，根本没有看清莫翊此时的表情和在意他说的话。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离开我的身体，不要再碰我，不要在这里再对我做这样恶心的事情。

    “莫翊。。。不。。。不要。。。”我抓着莫翊的早已褶皱的衬衣，拼命的摇着快要爆炸的脑袋，哽咽着，双眼模糊地看着他，嘴中喃喃地拒绝着。

    我懦弱，我下贱，这个时候，我早已没有能力和力气反抗，只能靠着这受人鄙夷的眼泪来恳求他，求他可以放过我。

    至少，不要让我在父亲面前如此难堪。

    “混蛋！！你竟然。。。因为他而哭？！！”莫翊揪起我的衣领，我顿时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暴戾且痛苦。

    他冲我怒吼，冲我咆哮。以前那个以理智自居的、那个遇事不乱，不为感情左右的男子，现在像是丧失了理性，变得慌乱，变得暴躁。

    只因为，我在他面前流泪了。

    惹是生非的肖俞轩，无论做错什么都不会在他面前哭泣，因为，曾经答应过；爱他的那个他，更不会允许他在自己的面前流泪，因为他说过，如果自己哭泣，会让他的心疼得更厉害。

    “轩，为什么？！”莫翊咬牙切齿，使劲捏着我的肩膀。“你居然。。。。”

    “。。。。。。”

    “他不值得你为他流泪！！他不配！！不配！！！！！”他摇晃着我的肩膀，突然嘶吼。

    只听“啪”的一声，我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挣脱开眼前这个暴戾的男人，抛开一切的羞辱与胆怯，我本能的给了他一掌，结结实实的，狠狠地打在莫翊的左脸上。

    “杀了父亲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对我来说，究竟算什么？！伤害我，摧残我，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你身边？！”我的声音虽然高亢，但确是没有底气，依然隐藏不住内心的脆弱，我撑着疼得快要不行的脑袋，坚定地说道，“告诉你，我从来就没爱过你！。。。当初你对我说的那些喜欢我听了根本就觉得恶心！所以我拜托父亲带我离开你，再也不要看到你！你嫉妒父亲对我的好，你嫉妒爱我的人比你多，你嫉妒我身上所有的闪光处！！喜欢我，你根本就不配！！”

    没有理智、胡言乱语的说出这些话语，流畅的甚至自己都觉得震惊。天知道，这些话对我来说有多么难以启齿，编制这些谎言对我来说有多么痛苦，我甚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我的心碎裂的声音，一片片的跌落。我好怕，我会不会因为太过难受而在莫翊的面前倒下。

    莫翊显然被我的这些话给吓呆了。

    他没想到，那个曾经说过喜欢的他，那个曾经要跟他一起准备逃离开父亲的他，如今，会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语。无论所说的是事实还是谎言，在说出口的那一刹那，莫翊的心跳就已经停止了，深邃的眼神也顿时失去了色彩。

    看了莫翊的表情后，我心里感到一阵恐慌之余外又多了份担心。

    半响，才听见莫翊轻轻地一阵哼笑。

    “哼哼。。。。”莫翊的眸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光芒。

    他笑得很轻，笑得很轻蔑，笑得很。。。痛苦。

    “没错，肖俞轩，是我害死了那个老头子，我就是因为嫉妒你才想把你弄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折磨你，蹂躏你，最后，让你的下场跟那个死鬼一样！”他直视着我，犀利的眼神仿佛要把我贯穿一样，我顿时看清了他的眼睛，是冷漠，是轻蔑，是再也找不回的温柔。“哼哼，幸好你不会爱上我，要不，我会感到多内疚？！哦，不。。。是我多不配才是！”莫翊的话虽然讽刺，但依然很轻，他满脸的不在乎，就像在说别人。

    “。。。。。。”听后我震惊，不确定莫翊这是在开玩笑还是他的真实想法。

    “既然都已经挑明，看来我也不必再在乎你的想法！”话音刚落，莫翊一下子就把我按到了地上。

    “啊。。。”

    “轩，让我来告诉你。。你存在的价值吧！”他单手掐住我的喉咙，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就是。。。陪我一同坠入罪恶的深渊。。。。”




第十八章

模糊地睁开双眼，恍惚间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我眼前慢慢地飘了出去，不禁让我再次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

    瞥到粘在右手背上的白色胶带，我顺着透明的线管往上看到吊瓶，清澈干净的陌生液体，一滴滴地输入我的体内，仿佛在为我清洗着肮脏的血液。

    原来，我在那个时候因为头太痛晕了过去，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了这里。

    想必，莫翊也应该知道我头痛的事了吧！

    哼，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该值得高兴的事呢！

    但是我已不记得，当时，莫翊到底有没有在父亲面前羞辱过我？记不得自己当时是否挣扎过，记不得莫翊是否强行进入了我的身体。

    只知道，那时父亲微笑着看着我，但我却一直在流泪。

    我好怕。。自己是不是连最起码的孝道都没有尽到。

    像是失忆般，我在努力回想着当时的种种，可是，每当我用力去回忆时，我就觉得脑袋疼得厉害，仿佛那是个禁区，禁止我的记忆再回到那里。

    难道。。。我在逐渐失忆么？

    要是如此的话，那这样一来，我是不是也能把莫翊忘得一干二净呢？！

    冷哼着，我撇撇嘴角，闭上眼眸，准备继续再睡下去。

    真不明白，自己的生命力怎么会那么顽强？

    如果像这样一睡不醒，那该有多好！

    “医生，他怎样了？”

    隐约中，听到门外传来莫翊沉闷的声音。

    飘飘忽忽，仿佛在梦境中，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好气愤，为什么在梦中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头部缺氧造成暂时性休克，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医生说，“不过我建议你们这些朋友或家人多关心他一点，他的头痛很大部分是因为精神紧张和压力造成的。我想问一下，他是不是经常会头痛？”

    “这个。。。”莫翊不解的支吾道。

    “刚才给他的脑部做了些检查，看出他的头痛好像会定期发作，还希望他能多留院观察，等几天结果出来我们会再通知你。对了，他还有些营养不良，以后要注意饮食营养。”

    “我知道了。”莫翊沉声道。

    “我开些药，只要按时服药，好好休息，不要吃辛辣食物，多做些运动，应该很快会好起来。”医生低头开药笺，“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你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什么？”莫翊皱眉。

    “建议他以后在性交过程中使用保险套。”医生说完，在药笺上加上一打保险套。

    “我们是。。。一对一的性关系。”莫翊冷声道。

    “我不是指那方面。”医生把开好的方单推到他面前，“他有轻微的肠炎，现在虽然不严重，但是长期下来往往容易引发肠癌，毕竟，肛门并不是用来性交的器官，人的肠道暂时也没有接纳液体的能力。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好。”

    医生说的严肃而正经，完全的就事论事。

    “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莫翊问。

    “先留院观察两天，看情况而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了。”莫翊冲他点点头，抓起药笺便匆匆离去。

    昏昏沉沉的听完这段不完整的对话，睡梦中的我都不禁想要笑出眼泪来。

    哈哈，莫翊，告诉你哦，我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呢！

    有人居然说要让家人或是朋友多关心我一下，

    呵呵，

    家人？

    朋友？

    他们对我来说，都是什么？

    我被家人抛弃，被朋友唾弃，还会有谁记得我？在乎我？甚至，关心我的死活？

    莫翊，如果是你，

    你会么？

    这样体无完肤的肖俞轩，你还会为他的种种举动做出任何反应吗？

    更可笑的是，居然让自己做爱时带保险套？哼，这更是让我哭笑不得。

    自己不堪的丑事让好友看到，在父亲面前又做过那样肮脏的事情，两个唯一值得我珍爱的，都被我亲手毁掉了。

    就连曾答应过他不哭的眼泪。。。。也失去了。。。

    现在的我，真的是彻彻底底的一文不值。

    如今，只剩下肮脏的皮囊和堕落灵魂的自己，还有必要去顾及“做爱带不带套”这样的小事吗？

    我现在甚至连让自己绝望，都打不起精神来。

    聪明如我，一向自负自信的肖俞轩，从未想过，自己最终的结果竟是“自愿消沉”和“自甘堕落”。

    而这时，脑海中却不停地闪现出我和父亲还有哥哥在一起的画面，幸福欢乐的画面像是长满了棘的藤鞭，抽打在我早已遍体鳞伤的身上，嘲笑着我们的过去，讽刺着现在的自己。

    “轩，你要去哪里啊？”

    “你别老是跟着我啊，很烦哎！”

    “呵呵。。。”男孩干笑两声，“怎么了？哥哥陪你一起去啊！”

    “我不要，今天我要和爸爸一起去，他说，你是坏孩子，不要让我跟你走太近。”

    “坏孩子？。。。呵呵，轩，我是你的哥哥呀！”

    “哥哥又怎样？反正我要听爸爸的话，爸爸比起你要疼我一百倍，我最爱爸爸了！”

    “难道轩。。。不爱哥哥了么？。。。我们不是说好以后要一起离开父亲的吗？”

    “我才没有说过要离开父亲！跟着父亲，我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你又给不了我什么。。。我才不要出去和你吃苦呢！”

    “可是。。。那天。。。你明明对我说。。。”

    “那天是我胡乱说的，我从小就没吃过苦，怎么可能会真的和你一起走？再说，你那天被父亲打了，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

    “。。。。。。”

    “哼。。。没想到，原来，你上次是在同情我？”

    “不。。。是因为看你太可怜了。”

    “。。。。。。”

    “你那天气坏了父亲，所以他才打你的，父亲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从不会发这么大的火，肯定是你犯了很大的错误，父亲才会那么对你。你那么坏可千万别欺负我啊，要不，我肯定会找父亲，然后让他打你的。”

    “轩。。你？！。。。。”

    一段不合时宜的对话闯进我的脑一阵乱搅，我惊讶，对话里，这个说着混帐话的小鬼是谁？！

    他算老几？！居然敢对我最爱的哥哥这么说话？！

    他有什么权利和资格侮辱他？！

    没经过我的允许，谁让你接近哥哥的？！

    马上给我滚的远远的！

    难道连我肖大少爷的话都敢不听吗？！

    要不是有人拦着我，我早就上去狠狠扇他俩耳光了！

    哥哥，听了这些话你肯定很难受对吧？放心，只要有我在，我肯定不会再让那些无理取闹的小鬼接近你，肯定不会再让你听到这么痛心的话。

    所以，让我抱抱你，

    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要知道，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无声的泪水，在我轻闭的眼眸中静悄悄的流出来，两行热泪，灼烧着我没有温度的脸，刺痛着难耐的心脏。

    我一直想把哥哥这个名字刻在我大脑的记忆深处，以免哪一天我会因为太顽皮而不小心忘掉。但却不曾想到，如今，它只要一痛，便会轻易的想起你。

    我曾答应过，不会在你面前哭泣，因为，我也只能为你哭泣。

    因为，只有在想你时流的泪，才是滚烫的。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

    我听见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音。

    一步一步，离我越来越近。

    眼睛虽然闭着，但却能更加清晰的感到那种逐渐逼近的压迫感，是如此的强烈。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令人窒息的空气好像停在了半空中，就连微小的呼吸声，也听不到。殆尽的空气一直在燃烧，自己仿佛要进入缺氧的状态，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只能通过听觉和嗅觉来感知的自己，身体异常的敏感，好像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蠢蠢欲动，全身的神经也处于紧绷状态，仿佛只要有一下风吹草动，整个身体就会猛烈的颤抖起来。

    突然，我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了起来。

    很轻，

    很柔。

    仿佛感觉到我的手颤了一下，

    冰冷的指又开始在手背上轻轻地摩挲起来，一下一下，试图在放松着我紧绷的神经。

    我知道，

    这个人是莫翊。

    因为，他的手指总是冰凉的。

    想将手抽离开，但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装睡；想睁开眼睛挣扎着起来，但又着实不想再看到那张让我心痛的脸。

    所以，只能像这样沉默着，尽力说服自己，躺在这里的。。。不是肖俞轩。

    随着一阵浓重的鼻息凑近又消失，一个吻深深地烙在我的右眼角——还未来得及擦干的泪痕处。

    “哎。。。做梦也会流泪么？”莫翊轻叹一声。

    温柔的话语，软软的传进我的耳。

    轻柔的语气，让我顿时仿佛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我真恨不得马上睁开眼睛想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哥哥回来了？！是不是哥哥坐在我身边？！

    突然，猛地一个意识又传进脑海，

    不，

    他不是我的哥哥。

    因为他的吻，

    从不会像这样冰凉。

    犹如刚才碰触我的指尖，没有任何的温度。

    我再一次无声的绝望。

    他，依然是莫翊。

    我诧异，他如此冰冷的吻，在刚刚落在我眼角间的那一刹那，难道就没有被我滚烫的泪水给融化掉吗？

    为什么，那个轻吻，还是依然清晰？那种感觉依然久久不能退去？




第十九章

没有睁开眼睛，依旧被莫翊冰冷的手握着，我平稳均匀的呼吸着，像是真的不会再醒来一样。

    感到他冰冷的指轻轻与我十指相扣，我感到自己的手开始慢慢的失去知觉，我怀疑，自己的手指会不会被他的冰凉传染，也变得一样没有温度。

    冰冷的指尖来到我的额头，帮我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刘海，轻腻细碎的声音宛如再现般，让我顿时觉得舒心。

    “你瘦了。”

    三个字缓缓地从莫翊口中吐出。

    我瘦了？！

    开什么玩笑？！

    之前为了和你上床，不是已经把我养的很胖了吗？

    莫翊，你从未关心照顾过我，

    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你瘦了”这三个字？

    你着实不配！

    自己的手依然被他握着，不知道，莫翊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是在看着自己？

    到底用着什么的眼光看着自己？

    不屑？鄙视？气愤？还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面对一个“活死人”，管别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你。

    没想到，他的体温真的会传染，我现在已感到我的手指冰凉，感觉不到任何被握住的感觉，仿佛要和他的手冻在了一起。

    直到他拿起我的手放在嘴间吻上的那一刹那，湿热的鼻息撒到手背上，让我感到手的冰凉慢慢融化，才渐渐的有了知觉。

    “轩。。。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呢？”

    莫翊亲吻着我的手，像个委屈的孩子，喃喃地说道。

    颤抖下双唇，继续闭着双眸。

    呵呵，莫翊，你还要想怎样得到我？！

    难道要我扒了皮，剔下血肉，然后一点点塞到你的肚子里？！

    你简直是个噬人的魔鬼！

    “那天你去看了他，我好生气。”莫翊轻轻地说着，“既然知道我那么恨他，怎么还偏偏不听我的话，跑去看他？难道，你就这么想惹我生气？”

    他。。。是指父亲？！

    我不知道父亲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

    甚至，杀了他？！

    但是，

    父亲是爱我的，而我也是属于他的，

    我从父亲身上得到太多。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懒得去管，

    去看他是天经地义，

    你根本就没那个权利管那么多！

    “我真的好生气，到现在，我的火都还未消。”莫翊又拉起我的手放到他的脸颊处，“要不你睁眼看看，看看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今天的话，比平时要多好多。

    拿着我的手轻蹭着他的脸颊，我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异样。

    只是稍微有些刺手，

    原来那是他脸上未刮的胡渣。

    我不禁冷笑，

    潇洒如你的莫翊，爱面子的莫翊，一呼百应的莫翊，居然也会有如此邋遢的一天？！

    手被轻轻的放下了，体内的血液又重新倒流到手心里，渐渐温暖些。

    莫翊起身，轻轻拉了拉椅子。

    接着，便没有再听到任何动作的声音，

    他只是单纯的站了起来。

    闭着眼睛的自己，心里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现在在干什么？

    是盯着窗外，还是在看着自己？

    装睡真的好累，我要花费比平常更多的精力去感知只要睁下眼睛用肉眼直接看到的东西。

    突然感到床铺陷下去，一股巨大的寒气迎面扑来。

    “虽然你还没有醒，但是，我现在却忍不住。。。想要你。赖在床上两天了，该是时候做些运动了。”

    莫翊揉着我的耳，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听后，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看来，我伪装的技术还是太差，

    难道已经被他看穿了吗？！

    但是，我还是不想睁开眼睛看他邪恶的嘴脸，

    毕竟都装到现在了，

    再继续装下去又何妨？

    可是，他说的。。。要我？会不会还是跟以前一样。。。。

    哼，不用想也是，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顿时暗暗得意，

    莫翊，肖俞轩如今都这样了，你还能对他提起“性”趣？

    他躺在这里一动不动，除了还在呼吸外，跟死尸有什么两样？

    没想到，你居然对他“迷恋”到想要“奸尸”的程度？！

    好啊，既然你想要，那就统统拿去，最好一滴都不要剩，免的到最后变得腐烂发臭。

    莫翊细长的指划过我的下颌，冷媚一笑，“我不会做太久，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要不，我们就一直做到这瓶吊瓶输完为止，好不好？”

    这瓶针输完？！

    这到底是多久？！

    瓶子的容器是多少？瓶里的药到底还剩下多少？！

    这些，我一无所知。

    算了，我心中叹口气，

    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终究还不是一样被啃噬干净？

    还未想完，莫翊湿滑的舌就溜进了我的口腔内，开始扫荡着牙齿的每个细缝，柔软的物体翻动着我懒惰的舌头，刺痒的舌尖轻轻划过脆弱的上颚，甚至会突然伸到口腔的最里面，让我不禁想要呕吐。淫靡的津液在两个人的口腔中交缠着，太深太久的吻让我一阵喘不过气，即便这样，莫翊仍是饶有兴趣的用舌尖舔舐着我口腔中的所有地方，连最细小的地方也能照顾到。

    不曾想，莫翊何时如此“耐心”的吻过我？

    正当我神游之际，舌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没想到，他竟然咬了我？！

    “看你这么乖，突然很想欺负一下。”

    莫翊柔柔的说着，但却能清晰地听出他邪恶的冷笑声。

    他离开我的嘴时牵扯出津液，滴在我的嘴角，一片潮湿。

    接着，他湿热的吻又来到我的脖颈，冰冷的鼻尖一直在我脖子上蹭着，沉重的呼吸洒在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传来一阵搔痒。

    嘬起一小块皮肤亲吻着，他不时用牙齿在上面轻咬一下，然后又换另一处地方。

    冰冷的大掌这时也钻进我宽大的病服，从小腹一直摸到胸口，直到在胸前的突起停下，又接着一阵不安分的揉捏。

    冷冷的低温在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刹那时，身上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随着手掌的慢慢升温，才一点点的消失。

    对于他的亲吻和抚摸，要是说没有一点反应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的身体被他调教过了那么久。

    煽情的气息让我不禁想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如今，也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地保持原有平静的呼吸。

    恨不得他马上速战速决，不要再这么折磨人！

    清晰的感觉到纽扣被他一颗颗解开，湿滑的舌由乳尖开始，一路向上舔去，经过喉结，轻咬住下颌。重复几下后，又开始着重亲吻着我胸前的突起，先用舌尖在上面打着圈，然后嘬起轻轻地拉扯，没多久，乳尖就听话似的变硬了，莫翊则换做用锋利的齿咬住，舌尖不停地研磨着突起。

    另只手也没有闲着，像是知道我全身的敏感点似的，细长的指描绘着我腰肢的曲线。上身的纽扣完全被解开，肌肤接触空气的那一瞬间，让我不禁浑身打个寒颤。偶尔听到莫翊一阵冷哼，他的唇这时又移到我敏感的腰侧，轻抬起我扎着针的手臂，低头咬住腰侧附近的肌肉，先用牙齿叼起一小块，细细啃噬，再用嘴唇包住，以舌尖舔舐吸允或是若有若无，用舌苔快速摩擦着我细腻的肌肤，撩人的刺激不禁想让我耿直脖子呻吟出来。

    天知道我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抑制住渐渐抬头的欲望，但却依然感觉到它在慢慢变硬，前端已变得一片潮湿。

    紧咬住下唇不是，紧握住拳头也不是，我想痛苦的呻吟一下，想难耐的动一下身子，但是，头脑中仅剩的唯一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行。我要向莫翊挑战，证明肖俞轩的身体对他不会这么轻易缴械投降，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现在还留有一口气。

    我紧绷着全身的神经与肌肉，大脑试图想着其他的事情分开注意力，但是，那难耐的亲吻依然不停地刺激着敏感处，即使我的身体僵硬的都快要抽筋，可我的意识却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了，好想。。。好想抓住身旁的什么东西，驱散开这磨人的欲望。

    “你的身子还是这么敏感，只是轻轻吻一下，就会浑身泛红。”

    莫翊这时亲了亲我早已抽筋的脸颊，喘着粗气轻轻一笑。

    虽然他在极力抑制自己的呼吸，

    但我还是能敏感的感觉到，

    他的变紊乱的呼吸，

    加速的心跳，

    他的吻甚至比刚才的温度要高好几倍，

    没想到，我的身体能让他染上这么大的“情欲”。

    我庆幸，到目前为止，我还未输。

    至少，打了个平手。




第二十章

就在我实在快要忍不住，想要扭动一下身子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呼，听后我直舒一口长气。

    不禁感叹，

    医生来的太是时候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他简直就是救星。

    莫翊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大口气后狠狠地吐出，然后帮我拉好衣服盖上被，低闷的对门外说了一声，“进来。”

    低沉冷冽的语气，明显听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传来的确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另我反感。

    他，不是医生吧？！

    “放到那吧。”莫翊依旧冷冷的说道。

    这时，他才从我的身上离开，下了床。

    那个人很听话，莫翊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东西放到桌上的窸窣声。

    那个人拿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出去吧。”

    莫翊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能听出他满意的轻哼声。

    “莫董，这。。。”

    是许斐？！

    果然，依莫翊的个性，想要进这个病房的人，肯定都是他的人。

    “哼，怎么，心疼了？”

    莫翊幽幽地说着，冷冷的反问语气中显露着不屑。

    “。。。。。。”

    许斐没有说话，毕竟，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能猜出，

    他们讨论的对象是我。

    “心疼”？！

    哼，多大的事能让许斐如此紧张？

    试想，莫翊什么残忍的事没对我做过？！

    就连自己的心都早已被践踏的一无是处！

    “可是这个。。。”

    听得出，许斐的语气还是很紧张。

    “没你的事，出去！”莫翊低吼了一句，“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

    许斐慢慢地走出去，声音很轻，甚至他连关门的声音我都没有听到。

    这下，病房内的气氛又再次回到先前的紧张与不安。

    没有听到莫翊任何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小心的警惕着。

    终于，莫翊慢慢地走向我。

    他来到我的身边，“刚才被打断了，我们现在继续吧！”语气中，明显多了份愤怒。

    他突然掀开我身上的被，

    我还未反应过来，则一下子又脱下了我宽松的裤子。

    心跳开始加快，“怦怦”的心跳声吵耳的很，我好怕它会不会突然骤停。

    “还处在昏迷状态就这么有感觉？！这里。。。已经这么湿了。。。”

    淫秽的指头随着莫翊淫秽的话语轻轻滑过我潮湿的前端，我的脊柱一阵冰凉。

    “轩，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要不。。。我先让你放松一下？”莫翊边说，边用邪恶的手指继续揉搓我的那里。

    接着，他走到对过，不知去取什么。

    趁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赶紧稍稍挪了下身子，没有睁开眼睛，我依然高度的警惕着。

    不久，莫翊回来又重新坐到我身边。

    估计，他的手上应该拿了想要的东西了吧。

    “不要怕，只是打一针。”

    话音未落，手臂传来一阵刺痛，敏感的身体清晰的感觉到液体注入体内的瞬间。

    他往我身体里注射什么？！

    麻醉剂？！安眠药？！还是。。。春药？！

    各种药剂在我的脑海中一一闪现，让我的头皮一时发麻。

    紧接着，他的手又回到了我的那里，或轻或重的揉捏着，指尖隔着棉布料骚刮着敏感的前端，禁欲的欲望又开始渐渐抬头。

    内裤不知何时被他脱掉了，敏感的分身一时袒露在空气中，传来阵阵冰凉。突然，湿热的舌尖轻轻碰上耻骨，由根部向上一直吻到顶端，留下一路粘湿的淫靡液体。

    嘬起大腿内侧根部的一小块肌肤，莫翊用齿或轻或重的轻咬着，不断刺激着下体的欲望。而这时，我浑身沸腾的血液几乎全部涌向下体，难耐的身体一阵痉挛。

    “看，它流泪了呢！”

    莫翊轻笑着看着它，将前端完全含在口中，并用舌尖打着圈舔弄着前端的穴口。

    听到这样的话，我的脸顿时红的滚烫。

    好痛苦。。。

    意志的折磨，欲望的折磨，忍耐的折磨，简直快要把我给逼疯了！

    真恨不得自己现在可以真的晕死过去。

    好吧，

    我承认我输了，

    我的意志力没有那么顽强，我的骨气没有那么硬实，

    我不要再承受这非人的折磨了！

    经过长期思想斗争的自己想要起身推开他，

    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动弹不得，无论我怎么使劲力气，我的胳膊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难道是因为刚才忍得太久，肌肉痉挛了吗？！

    还是。。。

    这时，我突然想起莫翊刚才往我体内注射的那一针，

    难道，是那一针的原因？！

    “是不是稍稍放松了些？刚才我给你注射了一针‘肌肉松弛剂’，看来效果不错。”

    像是看懂了我的心思似的，莫翊抬头，缓缓吐出一句。

    肌肉松弛剂？！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我要动，我要动，我不要再躺在这个鬼病床上！让我起来！让我起来！！

    我拼命的想要挣扎起来，

    但最终还是徒劳。

    我顿时心如死灰，

    不，

    我发誓绝对不要开口求他，

    不要。

    莫翊这时蜷起我的一条腿，像是上瘾般不断亲吻着腿根内侧。

    可恶！

    现在的我。。。好想释放。

    正当我痛苦难耐般时，莫翊的唇突然离开，留有淫靡唾液的地方顿时一片冰凉。

    “啊！”

    完全无意识的从嗓子眼中挤出这个音节，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突袭般的疼痛感。

    “轩，弄疼你了？乖，放松点，我会慢慢来。”

    对于我突然的喊叫声莫翊并没有显得过分惊讶，反而，正符合了他的心意。

    他在对我做什么？！

    有什么东西像是针一般扎进肉里，好痛！

    接着，又是连续几下针扎的刺痛感，一针针的扎进我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部位。

    “啊！！。。痛！你在干什么？！赶快拿开！拿开！！”

    我拼命冲莫翊大吼道。

    全身肌肉无力，无法挣扎起来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我只能冲他大吼，让他把那刺骨般疼痛的东西从我身上拿开。

    “轩，你醒了？”莫翊邪魅一笑，“嘘，乖一点，马上就好。”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席卷全身，我好想伸腿把他一脚踢开，但是却无能为力，冲他嘶吼也根本就是徒劳。

    我只感到那里好痛，像是烧着一样的火热，我甚至可以感到它在流血，一直顺着腿根，沾染床单。

    “啊！！。。。拿开，把那东西拿开！！。。。”我撕心裂肺的嘶吼着，未知的状况只会增加我内心的恐慌。

    “马上就好了，轩，让我把名字写完。”莫翊安慰的说道。

    写字？！

    他在我身体最柔软的部位写字？！

    难道说。。。他在我的那里纹身？！

    而且纹的是他的名字？！

    我惊了，像是失了魂，眼睛盯看着天花板良久。

    莫翊再恶劣，怎么舍得这样伤害我？！

    全身细腻光滑的皮肤，就连我自己都舍不得让它受伤，

    莫翊怎能。。。如此对我？！

    身上刻上他的名字，

    我之前的罪过再也抹杀不掉，

    而这也会成为据理不争的残酷事实！

    不，

    我心痛到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

    什么连一根头发都会好好呵护？！这些全都是屁话！

    他在伤害我，夹着血与肉的痛苦，带着撕裂般的侮辱，

    但我却无力反抗，像一只被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不要。。。痛。。。。”

    难忍的疼痛让我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痛？轩，我就是要让它痛。。。这样，你才能把我记得深刻。。。永远都记在深处。”他说得咬牙切齿。

    说完，莫翊低头用舌轻舔我流血的伤口。

    “呜嗯。。。不。。。。”

    针的刺激，舌的刺激，不断把欲望涌向我的下体，如此反复，最终它颤抖着，一喷而出。

    在***喷出的那一刹那，

    我所有的尊严和脸面都荡然无存了。

    我恨透自己这样没用的身体，

    恨透这样没用的自己！

    那淫靡肮脏的白色液体像把锋利的刀，划在我脆弱的心上，划在我细腻的肌肤上，淋漓尽致的向莫翊展示着如此肮脏不堪的自己。

    看到如此的我，莫翊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他又吻了吻那个刚纹好的纹身。

    “莫翊。。。”

    像是抽光了全部的力气，我无力地轻喊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要刻在那里？”

    没有流泪，我呆呆的看着窗外，只希望他能告诉我一个理由。

    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地方？为什么不在别处？

    在身体的其他部位，你不是可以找个更大、更明显的地方，让其他人看到你的名字么？

    “我想让每个想进入你身体的人清楚地看到。。。你是我的私有物，你。。。只能属于我。”

    听后，像是死心般，

    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眼角流出，

    顺着脸颊，染湿了我的发。。。。




第二十一章

两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医院的留院观察依然没有结果。

    果然，莫翊耐不住性子，还是找人把我接回了那栋像是冷宫似的别墅。

    想想也无所谓，

    如此命硬的肖俞轩，怎么会因为那点小病而轻易的死去？

    再说，

    说不定莫翊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让我不可活。

    这几天一直躺在没有温度的大床上，即使外面的空气清新，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但自己躺着的这个地方，却与外界截然不同。

    不仅仅是因为只隔了一层落地的透明玻璃，

    而是，隔了一层隐形的厚厚的围墙。

    墙内的人因为得不到太阳的照射也依然没有温度，冰冷的像是雕塑。

    只有来来回回走动时才会让人觉得那是活物。

    躺在床上不想动，

    只是偶尔睁开眼睛，然后再闭上。

    甚至，连翻身都懒得去管它。

    因为，你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监视着，

    包括想要去卫生间方便一下。

    所以，只好赖在床上懒得动弹，省的再去麻烦他人还得到处陪你。

    没错，

    我被莫翊囚禁了。

    之所以被囚禁，之所以被监视，

    只是因为，

    莫翊怕我会不小心死掉。

    睁着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窗外，

    现在的我，只能通过视觉去感知外面的世界，

    看着太阳东升西落，看着蝉儿停落又飞走，看着花儿花开花落。

    炎炎的七月，有着浓浓的夏天的味道，

    我知道，我所等待带的，

    却只有慢慢地死去。

    至于那个纹身，

    现在虽然已经不疼了，

    但我却至今不清楚到底纹的是什么样子，

    而它又在我身体最淫乱、最不堪的地方，

    算了，看不到也罢，

    无非是那个恶魔的名字，

    它不属于我，

    它也不会属于我。

    已经有几天没见到莫翊的身影了，

    但他却完全大可放心，

    没有他在，他的那些手下依然会把我“照顾”得很好。

    不想吃饭，没人会一遍遍的催你，

    不想起床，也没人会一次次的喊你，

    拽了拽有点阳光味道的薄被裹在身上，

    我依然自得，

    这样，岂不正如自己所愿？

    这天雨下的好大，

    豆大的雨点砸坏了窗前开的艳丽漂亮的花，

    我有些心疼，

    毕竟，那是我亲手栽种的它。

    我看着它们一点点发芽，长大，开花，

    觉得自己不是个没有用的人，

    至少，我还可以赋予它们生命。

    但如今，

    我的那些花，

    却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冲它们的主人点头、挥手，

    看着它们的主人渐渐消沉，

    最终，静悄悄地独自离开。

    我躺在床上酣酣熟睡时，突然被来的两三个人强制性的拖拽起来。

    紧接着，就是被对方使劲捏开嘴巴，汤匙拼命往自己嘴里塞。

    看此情形，我不禁一身冷汗。

    “唔嗯。。。放开！！”

    顾不得手上的吊针和扎到肉里的阵阵疼痛，我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别碰我！！！”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你们怎么还要这样虐待我？！

    “赶快把这个喝下去！”

    一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冲我大声吼道。

    在拼命挣扎中，我咬着下唇怒视他，

    你算什么东西？！

    居然敢这么命令我？！

    要是让父亲知道你们敢这样对我，非亲手扒了你们的皮然后丢去喂狗！！

    没多久，突然感到自己的头发被谁揪起，

    耿直了脖子，硬是有人扒着我的嘴，

    把那些肮脏的东西灌进我的肚子里。

    这些害人的东西，他们在给我灌毒药，他们想要拿这些东西药死我！！

    咬着牙关拼命的甩着头拒绝着，

    不！

    我不要以这个方法死去！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混蛋，都离我远点！！

    把你们肮脏的手都从我嘴边拿开！！

    “啊！。。。”

    我扭过头，狠狠地反咬一口，

    咬住他的手不再松开，

    在听到一声惨叫声后，汤匙“啪嗒”一声落地。

    不明的液体洒落到被单上，顿时一片狼藉。

    没有流泪，我只是瞪大了暴戾的眼睛怒视他，一直没有离开过。

    有人过来拿手试图掰开我的嘴巴，

    但越是这样，我就咬得越紧，

    紧绷着全身的肌肉，

    像是恶狗般，

    我死死咬住不放，

    如此放肆，如此嚣张，

    但他们却不敢伸手打我，

    只因莫翊交代过。

    你们这些懦弱、卑鄙、害人的畜生！我要让你们统统全部下地狱！！

    虽然这时的我已经快没力气，但还依然继续反抗着。

    疯狂挣扎中，突然瞥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让我顿时石化，紧接着，便是一块块心碎脱落。

    莫翊在门口看着我，

    他用那双犀利的眸子看着我，

    他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但却只是在安静的看着我，

    看着一群疯魔对我伸出毒手，

    看着可怜的肖俞轩在一群魔怪手中挣扎抗拒，

    看着他像疯狗般紧紧咬住别人不放，

    但是，

    他依然是安静的看着，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没有制止，

    更没有走过来救我。

    自己摧残我不够，还要让别人来伤害我，

    我知道，

    他喜欢看到肖俞轩被欺负的可怜的样子！

    终于，我没了力气，那人立马将手从我的口中抽离。

    “接着喂！”

    沉默了半响，莫翊来到我身边，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瞬间，我看到了居高临下的他眼里的不屑，

    他点了烟，悠闲地看着，

    青色的烟笼罩了他的脸，朦胧的让我看不清楚，

    他那是怎样的表情和嘴脸。

    我随即被几个人按住，五花大绑的固定在床上，几天没进食的我，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有人趁机掰过我的嘴，把一勺东西塞进了进去。

    “嗯。。。”

    正当我想要吐出来之时，

    莫翊一只手紧紧合住了我的嘴，并狠狠的命令道，

    “咽下去！不要逼我灌你！”

    咬破下唇依然不肯咽下这口鬼东西，我尽力用牙齿排挤着这肮脏的液体。

    死瞪着他，

    我的眼里顿时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不明的液体顺着嘴角一点点的流出，

    他的样子在我面前渐渐变得模糊，

    泪水充满了眼眶，

    顺着脸颊一滴滴的落到莫翊的手指上。

    我心已死，

    休想再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他居高临下的用犀利的眸子看着我，

    我的泪让他有点惊慌失措，捏住我下巴的力气也渐渐变小了。

    用头使劲甩开他的手，

    我又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乱挥着胳膊，最大幅度的蹬着双腿，我拼命扭动身子，“哥哥。。。哥哥救我。。。救我。。。”挣扎中，我开始嘶吼，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张开嘴没有意识的一直喊着哥哥的名字，哭喊到声嘶力竭。

    “哥哥。。。哥哥。。。”

    我开始喘不上气，头也开始缺氧，

    但我依然不断的喊着哥哥的名字。

    好像，这时唯一能救我的，就只有他了。

    此时，窗外的雷顿时阵阵作响，

    雨下的更大了，

    嘶吼着，尖叫着，挣扎着，

    伴随着雨声和雷声，

    肖俞轩的世界开始瓦解崩溃。

    下一秒，疯狂挣扎中的我被人拥进了怀里。

    “够了，轩！”

    莫翊紧紧搂着我，摸着我的发让我安静下来。

    在他的怀里，我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清薄荷香烟的味道。

    “哥哥。。哥哥。。。”

    意识似乎已抽离了我的大脑，我还在喊着哥哥的名字，轻轻地，一遍又一遍。

    “轩，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不要。。。”

    他的声音一阵哽咽，

    我发现，

    他现在的心跳跟我一样，

    不安又慌乱。

    “唔嗯。。。”

    就着这个姿势，我一口咬上了莫翊的肩膀，狠狠地，用尽全力地。

    你这个嗜血的魔鬼，

    我要亲眼看看你的血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你的味道到底是不是苦涩的？

    像钳子般狠狠地咬住他肩膀的那块地方，

    我没有要松口的打算。

    莫翊没有挣扎着起来，也没有推开我，

    他还是不停地摸着我的发，

    亲吻我的耳。

    就像我咬的那个人不是他。

    终于，

    我的口中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染红了他白色干净的衬衣，

    红色绽放开来，

    像朵朵妖冶的红玫瑰。

    我又开始流泪，

    滴到他染红的衣服上，

    为什么？

    你的血液为什么也会是如此刺眼的颜色？

    既然这样，

    但唯独你的心，

    却那样狠毒、冷漠？！




第二十二章

哭累了，挣扎累了，全身无力的我瘫倒在莫翊的怀里。

    “轩，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流泪了，看到这样的你。。。我的心会更痛。”他摸着我的发，在我耳边轻轻说着。

    你会痛？！

    我的泪还会让你心痛？！

    哼哼，没错，

    让你痛的后果就是再想方设法的折磨我！！

    没有说话，我依然被他安静的拥着，

    现在的我，已经连嘲笑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的头竟然有点晕晕的感觉。

    “你们先出去。”莫翊这时终于抬头。

    “莫董，你肩上的。。。。”

    哎，说话的这个下人是新来的吗？真是没有眼色！

    只见莫翊抬眼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抬下巴冲门外示意了下。

    待屋内的多余人等出去后，莫翊才把怀中的我轻轻放到床上。

    “来，我们喝口粥。”

    没有理会肩膀上的伤，莫翊又拿起床头柜上的那碗东西，舀了一勺递到我面前。

    “莫翊。。。”倚靠着床背，我的眼神有些涣散，“让我走吧。。。”

    勺子明显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但接着莫翊又继续温柔的说道，“乖，喝一口。”

    看向他，我的泪眼早已模糊，

    “莫翊。。。不爱我，就放了我吧。。。”

    不是在乞求，不是在妥协，我只是希望莫翊不要再这么“照顾”我，我。。。着实承受不起。

    莫翊看向我，只是看着我的眼睛，

    在他的眼里，我再也找不到那属于我的温柔。

    他缓缓地把勺子放回碗里，把碗放回原处。

    白色关节在握住碗的一刻声声作响，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那个碗就会轻易碎在他手中。

    莫翊没有给我答复，只是沉默的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雨依然在下，不想停下来似的一直在哭泣，

    他的视线落到窗外我种的那些花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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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盯看着，像是陷了进去。

    我的那些花儿，被雨水冲刷的好狼狈。

    莫翊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中，

    一股股的青烟圈出沉闷和寂寞，笼罩着冷漠的莫翊，模糊了我看他的视线。

    默默地看着莫翊沉默的高大背影，

    我仿佛看到那晚第一次被他侵犯的场景。

    没有亲吻的前奏，没有润滑剂的润滑，就硬生生的进入了我的身体，

    横冲直撞，来回的抽送，不停地拉扯着我的每根神经和私处的血液。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种无地自容的羞辱，

    莫翊，

    那种痛苦，你体会过吗？！

    从那晚起，我就变成了他的“性玩具”，随时发泄，随时调教。

    不应该的，

    出生名门的我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就连之前最不屑的普通人的生活，

    对现在的我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奢侈。

    沉默良久，

    直到长长的烟蒂落下，

    莫翊才缓过神来，将已成烟头的烟在烟灰缸里捻灭。

    接着，他又点了一根，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烟的味道，

    不是讨厌烟味，

    只是自从他走后，那种味道也渐渐消失不在了。

    “轩。。。”没有回头，莫翊终于开口说了话，“不要再想着离开我，这世上除了我，你没有谁可以依靠。”

    他说的坚定有力，似乎在为我澄清现实的残酷。

    我彻底的呆愣住。

    随后他便叫来许斐，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好好看着他。”

    在他出去时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无意间看到了他的回眸，像是闪着晶莹般的，带着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一块儿消失不见了。

    往后的日子，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戾，越来越爱发脾气。

    现在的我，又回到了小时候的任性和蛮不讲理，尤其在父亲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我承认，那些本性我从未想改变过，无论为谁。顶多，也只是在隐藏，为了不刺到别人，我要尽力把那些刺收回来，可是，最后痛苦的确是自己。

    我已经受够了！

    我不想跟莫翊一样，对外，做一个无害的“善人”。

    每次只要一到吃饭的时间，我肯定要大闹上一番，我讨厌他们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为什么要命令我听你们的话？！

    莫翊每次都会来看我吃饭，对于我的行为他也是见怪不怪了，他既不会呵斥我，也不会阻止他的手下，只是让他的手下一直不停地“喂”给我吃，而自己则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看着我。即使浪费了再多的食物，即使摔破了再多的碗盘，即使耗的时间再长，他都会坐在那里看我吃下去，哪怕只有一小口。

    他说他不怕，“我准备了几倍的食物来“喂”你，我有那个毅力。”他的眼睛一眯，嘴角勾出一丝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而饥饿现在是我最大的“天敌”，长时间的不进食早已让我体力不支，即使再怎么抗拒，最后还是能把食物硬生生的灌进肚子。一次次的“喂食”，一遍遍的逼灌，如此一来，我依然还活着，终究，没有被饿死。

    但莫翊最近并不满足于我只是“活着”这么简单，他要求我的体重也要长上去，而且身体必须健康。规定十天长三斤，一个月后，必须要达到他规定的要求。他说，即使我再怎么不配合，他都会让我最后达到他的目标，哪怕不择手段。

    我的这身瘦骨头，本来就营养不良，再加上这几天折腾的不吃饭，胃早就犯了毛病，现在让我吃下去甚至比吐出来都困难几倍，十天长三斤肉？！哼，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莫翊却对我的态度不以为然，他有的是制服我的办法。

    果然，他的坚持和自信有了结果。

    在又一次打翻碗碟、拒绝进食的一天，莫翊只是咳嗽了两声，就见两个穿白大褂的推门而入，前面那个人的手里提了一支银色的箱子，像是来做交易的。

    “就是他。”

    莫翊双手插口袋走过去，扭头看我一眼，冲两位医生说道。

    接着，其中一个人就打开了箱子，箱子不是很大，里面整齐的摆满了五支大小不一的玻璃管容器，而且盛着白色的液体。

    “因为之前没有用过，今天就先注射个小剂量的吧。”说着，医生就去取箱子中第一个最小的玻璃管容器。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们说的什么小剂量？！

    “不，用中号的。”

    莫翊上前按住医生的手，然后取出箱子中第三个位置的玻璃容器。

    我不解的看向莫翊，又看了看医生惊慌的表情，什么小号中号？！为什么莫翊选中号？！直觉告诉我，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我的观念中，只要是“大”的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医生回头紧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莫翊说，“莫先生，这个中剂量的我怕他会接受不了，毕竟是注射，如果一次性太多会承受不住，他身子本来就瘦，万一。。。要不今天就先用小的吧。”

    莫翊嘴角一弯，“怎么？不想做事了？”

    至今为止，有谁敢对莫翊做出的决定说三说四的？

    “那。。。换成点滴的形式行吗？”医生一脸的无奈。

    没有理会，莫翊将那支盛满白色液体的玻璃管放到他手中，“最好照我说的去做。”

    这时，他们才向“主角”的我这边走来，

    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先按住他。”

    莫翊这时也走了过来，只是冰冷的话就让我打起寒颤。

    被莫名其妙的按住后，

    只见医生拿来一粗大的针管，把刚才那一大管陌生的白色液体注射到里面。

    白色液体缓缓流入针管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对我做出怎样残忍的事情！

    “不。。。”还未注射我就慌了，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手心一片潮湿。

    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针头，它要是扎在我的身上，肯定会扎出个洞来！我本来就害怕尖锐的器物，看到这个更是让我浑身发软。

    不要。。。不要让它接近我！！

    “不用怕，这只是营养液。”医生看出我的紧张，安慰的说道。

    “我不要。。。不要打针。。。。”

    我拼命的摇着头，自从上次莫翊用针在我那里刺了纹身，只要一见针头，无论是在心里还是生理上我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我的拒绝显然没起到一丁点的作用，针尖还是一点点的逼向我。我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用尽全力挣着手臂，踢着腿，不要。。。。这个东西扎到肉里的话我肯定会疼死过去，绷紧了神经，恐惧的摇头，冰冷的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我微颤着双唇，无助的眸子向莫翊发出求救信号，不。。。莫翊，不要让别人这样狠心地待我！

    你不会的，不会这么狠心的！。。。

    挣扎着，我心里祈求莫翊可以阻止，让那可怕的东西离我远一些。

    僵持了半天，还是未果。

    “不行，他老是乱动，扎伤他就不好了。要不。。。换点滴吧。。。”医生擦了擦头上的汗，推了推眼镜转头问莫翊的意见。

    听后，我的心暂时放松下来，我庆幸，我的抵抗还是起些作用的。

    看了医生一眼，莫翊又转头深深地望着我，“不用。先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我欲哭的眼睛对视上莫翊坚定犀利的眸子，希望他只是在说笑。

    “不。。。不要！！。。。放开我！！！”

    镇定剂很快就拿来了，医生几个人按着我的手臂，准备注射。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一边嘶吼一边挣脱着，什么狗屁的“救死扶伤”？！去他的什么“白衣天使”！他们现在就像是两只面孔狰狞的白色恶魔，在残害我，准备抽干我的血液，取走我的性命！！

    “莫翊。。。我听你的话，以后好好吃饭。。。。我不要打针。。。不要。。。”在确定他这不是开玩笑后，我扯开嗓子喊莫翊的名字，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再让针头扎入我的体内。

    本以为我苦苦的哀求声会感动莫翊，让他制止那两只恶魔。没想到，莫翊却说了一句足以摧毁我求生欲的话。

    “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

    如晴天霹雳般，莫翊。。。再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了，无论真实还是谎言，他再也不会相信肖俞轩的任何话了，再也不会因他的话而高兴，再也不会因他的话而感动，再也不会轻轻的对他说，不要再说这样任性的话，要不，我会心痛的。

    “啊。。。”

    随着一声拔高的惨叫，可怕万恶的针头又一次刺进肉里，挑拨着我的血肉。

    液体“簌簌”的流进血管，摩擦着血管内壁，刺激着我的意识，逐渐摧毁。

    时间仿佛停止般，我的眼睛里这时只看到了莫翊的样子，看着一张冷峻的脸由清晰变模糊，然后越发变得灰暗。

    带着他对我的信任渐渐飞灰湮灭。。。。




第二十三章

一次次地“如此”注射营养液，即使不用进食，我的体重还是长上来了，十天三斤肉，不差毫分，果然像莫翊所说的那样精确。

    体重上来了，但我的心却空了。

    空的没有一点血肉，没有一丝意识，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它在跳动。

    不得不佩服莫翊，无论何事，最终都会按照他预想的结果实现，他一向是以“理性”取胜的。

    看着落地窗户外漆黑夜空中的明月，一丝薄缕的乌云扰乱了我赏月的“雅兴”。

    于是，我又开始流泪。

    就连月光，都在嘲笑现在的自己。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睡梦中惊醒过来，

    以前，

    只要做了噩梦，哥哥就会坐起来拍拍我的背安慰我，

    直到我稍稍平静了，

    他才一直握着我的手睡去。

    那种感觉是幸福的，

    我会开心的喃呢着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直到熟睡。

    但如今，

    我又一次从恶梦中醒来，

    安慰我的，却是周围陌生的墨色物体还有窗外冷清的月光。

    在思想意识进行一番苦战后，

    我还要睁开眼来面对身边的黑暗，

    即使眼睛睁得再大，我也看不清，

    可怕的针头会从哪个方向过来，扎到我的血肉里？

    门口有人像站岗似的看守着我，

    他们会随时进来取走你的性命。

    一转头，

    借着月光看到了床柜上摆放的花瓶，

    精致的花瓶虽然有些年头了，

    但依旧有着它独特的造型和气质。

    那是哥哥送我的礼物，

    小时候的我，顽固不冥，无坏不做，

    学习成绩更是一塌糊涂，

    他把这个送我，

    希望我不应该只像花瓶一样，

    只有图表的繁缛雕饰，而少了内在的本质，

    放一朵鲜花进去，

    滋养着它，呵护着它，赋予它生命，

    这才实现了花瓶自身的价值。

    而如今，花瓶里插了一只我栽种的花，

    花儿垂着头，已经慢慢枯萎，

    花瓶失去了它的用处，

    它不会再是我，

    而我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好，

    我也再不是它。

    那只有着复杂雕刻，精美雕工的“气质”花瓶一瞬间失去了它所有的存在价值。

    随着“啪”的一声清脆声，

    花瓶薄脆的碎片一道道划入了我的皮肤里，

    带着陈旧的灰尘和刻苦铭心的回忆一点点的嵌到我的肉里，

    做轮回的封存。

    鲜红的血液顺着一道道深深的血口涌出，

    像是渴望氧气似的“簌簌”流出，

    鲜血沾满了我整只手，

    又一滴一滴地滴到枯萎的花儿身上。

    很痛，很痛，

    我怀疑，

    自己空旷的心何时变得狠毒了，居然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我的左手已经开始麻痹了，

    像所有的血液都流光一样变得没有知觉，

    我努力地半睁着快要昏睡的眼睛，

    希望可以看到那朵花可以奇迹般地复活过来。

    这时，门外看守的人像是豺狼闻到猎物的血液一样，

    不一会儿便吵闹着推门闯了进来。

    “快。。。快拿东西来止血！！！”

    我疲惫的睁开眼睛，

    是许斐。

    “肖俞轩你醒醒，不要睡过去！！！”

    他一边拍着我的脸一边吼我，

    他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这样对我！！

    他抱起我，就拼命地往外跑。

    不，别带我走。。。

    我的那朵花儿。。。还没有活过来。

    在许斐的怀里颠簸着，我抬眼看他，

    “许斐。。。。我死了。。。莫翊会杀了你。。。对不对？。。。。”

    看着慌张的他，我感到好笑。

    “他肯定会杀了你。。。对不对？。。。呵呵。。。。”

    我继续无力地笑道。

    不得不笑，因为这正符合了我的心意，

    我喜欢看他们一说起莫翊脸色大变的神情，

    我喜欢看莫翊失去理智的样子。。。。

    能做到这样的只有我，

    只有我而已。。。。

    左手腕的血依然在流，闭上眼睛，我如愿以偿的死去。。。。。

    睁开眼的时候，

    我首先看到的是窗外那一朵朵鲜艳妖冶的花朵。

    那种阳光下的灿烂，

    证明我还活着，

    证明无论我做出怎样过分的事，

    我依然逃脱不了这个像白色牢笼一样的房间。

    左手腕已经缠上一圈厚厚的白色绷带，

    一圈接着一圈，

    着实勒的我的手腕生疼。

    一搭眼，

    无意瞥到莫翊慑人的双眼，

    扭过头，

    我不知他会怎样嘲笑我现在的丑态，

    自杀未遂？

    呵呵，简直可笑！

    “为什么要划破手腕？！”他质问。

    不想回答他，这是肉眼可以看到的事实。

    “为什么？！”一字一句，他咬牙切齿。

    “因为那朵花枯萎了，我还以为自己的血就可以把它救活的。”我无力狡辩，因为当时确实也有这个想法。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

    在乎，我当然在乎！！

    如果不是太在乎，我会傻掉割自己的手腕，用鲜血去救那朵花吗？！！

    “我的感受。。。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又开始质问。

    不不不。。。

    你没有仔细听我刚才说的话，

    “为什么”里面，没有你的存在。

    “轩，我要怎么做。。。才会消除这份感觉？。。。太痛苦太绝望。。。。”他拿起我的左手，细腻的轻吻落到手腕的绷带处。

    太痛苦，太绝望？！

    莫翊，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哼哼。。。。”听后我又开始无力地笑，颤抖着身体，笑得眼泪都止不住的往下流，“莫翊。。。你有什么好痛苦的？。。。什么事情会让你绝望？！这句话，用在我身上才对吧！一次次地残害让我绝望，一次次的绝望又让我痛苦，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舍得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我不会！！！伤害我的只有你！！你要什么有什么，对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事情都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就连极不情愿的我，都被你捆绑的牢牢实实！！既然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只是你的一个随时可以“发泄”的玩具，少了我一个，你可以选择其他更多更好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偏偏这样对我？！”

    不知是嘶吼还是在哭泣，

    我只是希望莫翊能明白我所处的位置——已经在痛苦与绝望的边缘。

    莫翊轻轻抱住我，

    我默默的感受着他的呼吸和心跳，

    “不。。。轩，你不明白。。。。”

    他在我耳边一阵哽咽。

    又是不明白。。。

    不要再拿这种毫无根据的破理由来敷衍我！！！

    “好。。。我不懂，我不明白！！！那你来告诉我，告诉我呀！！！”我暴戾。

    他吻了吻我的耳，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做了噩梦，哥哥安慰我一样轻柔。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没有谁能比我更爱你。。。”

    听后，我开始大声哭泣，

    不要再轻易说出爱我，

    爱的那种撕心裂肺，我早已开始学着忘记。。。。。




第二十四章

“自杀未遂”风波过后，莫翊对我的态度明显有了很大的转变。

    他不会再强制我吃饭，不会再找医生往我的身体里注射营养液，不会再找人在门口像看守犯人似的守着我，不会让我的体重在规定的时间要长多少。。。。。

    他给我放宽了限制，突然间才感觉自己像个自由的人。。。

    只不过，莫翊每天会准时亲自来喂我吃饭，无论他有多忙，总会抽出时间来看我，然后耐着性子看我吃东西，哪怕只有一小口。

    他说没关系，让我慢慢来，

    我的胃饿的时间太久了，暂时吃些流食会比较好消化，开始先少吃一些，等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和他一块儿去餐厅用餐了。

    可我终究不明白莫翊到底对我抱着怎样的心态，他果然。。。。只是单纯的怕我死去吗？。。。可是，我死了。。。对他，又不会造成影响，反而，还减少了他的负担。

    难道说，只有不停的折磨我，他才会得到生活的乐趣？！

    不去想，也不敢去想，

    无论怎样，我依旧逃不出莫翊的圈子，依旧被他捆绑的牢牢实实。

    终于从床榻上下来，我轻轻拉开窗帘，白色的阳光透过窗纱还是照亮了整间屋子。

    阳光的味道，

    天空的湛蓝，

    风中摇曳的花朵的芬芳，

    还以为，那一晚过后，

    这明媚的一切再也不会属于我。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熟悉的味道，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

    “起来了？”

    莫翊这时鬼使神差般的出现在我身后。

    身体不由一颤，我吓得脸色苍白，转头怯生生的看他一眼。

    他像只优雅的豹子向我这边走来，嘴边带的微笑一时间有阳光温暖的错觉。

    “今天的气色好像比平时好了很多。”

    他走过来，大掌抚上我的发。

    没有说话，我依旧不舍得看着窗外的阳光。

    “中午我们一起出去吃，好不好？”

    大掌没有离开，他用手指饶有兴趣的摸着我稍长长的发丝。

    他在询问我的意见？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我拒绝的话，是不是还会依然被活生生的拉出去？！

    我想，答案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嗯。”

    我点点头答应，

    即使出去吃又能怎样，他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莫翊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他在身后笑着轻轻吻上我的耳，“你现在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见到阳光的那一刹那，刺眼的感觉不禁令我一阵眩晕。

    还好身边的莫翊扶住我，我才没有出糗的跌倒，但还是很逊地顺势倚在了他的怀里。

    “你没事吧？”莫翊一手托住我的腰一边问我。

    我闭着眼摇摇头，还是不敢看洒在身上的阳光，仿佛刺眼的阳光会让我的全身融化，就像传说的吸血鬼一样。

    “看来，你得好好加强锻炼了。”

    莫翊在我耳边感叹一声，随即就把我拖到了车里。

    没有再去那间他喜欢的餐厅，这次莫翊把我带到一间极具中国古典特色的中国餐馆。

    精细雕工的檀香木桌椅，梨花木雕砌成的精美隔断，古香古色的茶具，还有店内现场弹奏的有着悠长音色的古筝琵琶声，这一切的一切，颇有亲切感。

    只是坐在这里品一杯香甜的茶，就会让你全身放松，一切的烦恼忧愁，也会随之抛即脑后。

    这就是东方韵味与西方古典的差别吧！

    而我也已在这两者的孤独与享乐之间徘徊过。

    在一个像是早已预定好的单间坐下，

    房间内只有莫翊和我而显得有些空旷。

    “可以上菜了。”

    在喝了几口茶后，莫翊对进来的服务员点头示意道。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陆陆续续的端来了已经点好的菜。其中，用碗盛装的比较多，定眼一看，与其说是来吃菜，不如说是来喝汤的。

    “气血溢补汤，采用乌骨鸡、鸭肉、鸭骨架、鸭骨、鸡血藤、仙鹤草、枸杞、桑寄生、女贞子、合欢皮、白木、生地黄和人参等熬制而成，主要补气血不足。”

    “海参当归汤，是干刺海参、当归、黄花、荷兰豆、百合等，常喝的话可以起到补气的功效。”

    服务员热心的向我们一一介绍着端上来的各种补汤，安静地听着之余，莫翊则双手托着下巴带着笑意的看着我。

    “莲藕大骨汤，采用大棒骨、莲藕、枸杞、海带结等制作。”

    “当归、川芎、阿胶、黄芪、党参等中药。。。。”

    等等，这都是什么东西？！什么当归又是阿胶的？！我又不是女人，干嘛让我喝这些鬼东西？！

    我一脸不解的看了看还在“喋喋不休”介绍的服务员，刚想打断他，低下眼，不小心瞥到了莫翊看我的眸子，害我一时没有说出话。

    “人参、茯苓、白术、黄耆、沉香、木瓜、羌活、甘草、紫苏等熬制，具有温脾补肾的功效。”

    终于耐着性子听他讲解完毕，一转眼，桌子上已摆满了大小不一的汤碗，加起来足足有十样余多，一股股的中药味更是刺得我的鼻子一阵难受，脑袋犯晕。

    准备用餐时，莫翊便招呼服务员下去了，此时，房间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清，其间还夹杂着股股浓重的补汤味和中药味。

    “这些。。。我都要喝下去？！”硬着头皮，只是闻一闻我就觉得饱了。

    “不需要。。。。”莫翊抬眼一笑，一边用勺子帮我盛着汤，“每一样你只要喝一口就可以，如果喜欢哪一种，就让厨房专门去做。从明天起，我们会天天来这里。”

    说着，他把盛好的一小碗放到我面前。

    “不过，唯独这一种，即使你不喜欢喝，也要每天做给你。当然，我也会陪你喝。”话音刚落，莫翊又盛了一碗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这是可以补肾的那种汤。

    “尝尝味道。”

    用汤匙舀一小勺放到口中，除了浓重的中药味外，我实在尝不出它到底好喝在哪里。

    “不许吐！”

    看我有想吐出来的意思，莫翊立马命令道。

    “良药苦口，中药虽然难喝，但是对你的身体有帮助，你的身子太虚弱了，需要及时补一补。。。慢慢喝下去。”

    说完，他伸手用方巾替我擦了擦嘴角。

    “哟，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大的中药味儿啊！”

    一阵尖细的女人声这时突然飘进了房间，破坏了气氛。

    我回头一看，是个从未谋面的女人。

    她身穿一件黑色露肚脐的衬衣，下连着几乎不能再短的超短裙，黑色的皮靴更显出她腿的修长，性感身材的女人走过我身边时，黑色长发扫过我的耳，散发出来的香味和空气中药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着实让我一阵恶心。

    “你怎么来了？”莫翊只是看她一眼，便随即垂下眼帘。

    看来，他们认识。

    “听阿齐说你今天中午过来了，如果不是看到真人我还真不信呢！”女人上前俯身吻了一下莫翊的额头，然后自然地在靠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不光是她，就连莫翊都一脸的若无其事，完全忽视了我这个“外人”的存在。

    我又惊讶地看了看莫翊和这个女人，才知道，原来，他们间的关系。。。不仅是认识这么简单。

    “喜欢西方古典复兴文化的你，怎么突然有兴趣来这里了？而且。。。还点了一桌子中药汤，”她露出一副难闻的样子，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桌子，“怎么，你什么时候成药罐子了？”

    “我是陪他来的。”莫翊冲我抬抬下巴，冷冷的一句。

    这时，女人才发现对面的我，接着对我妖娆一笑。

    “Hi，我是程晓霏，你呢？”

    “肖俞轩。”我当时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是谁啊？”程晓霏又凑到莫翊那边，小声的问道，“模样不错。。。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绵羊啊？”

    “他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莫翊又抬起眼用他慑人的眼睛看着我，看他一眼，我只顾低头喝手中的汤。

    看着他们之间亲昵的动作，心里一阵刺刺的感觉。

    “啧啧。。。想不到，你还好这口？！”

    程晓霏用手指不满地戳了戳莫翊的胸口，极尽暧昧。

    “他是我弟弟。”

    “弟弟？！”

    程晓霏惊讶的几乎喊出来，害我刚喝进的汤也差点没喷出来。

    “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的？！怎么我不知道？！！”她又开始质问道。

    不想再看他们当着我的面“暧昧”的对话和动作，我一直低着头喝着莫翊盛给我的补汤。

    她和莫翊之间如此亲密，知道他喜爱西方复兴文化，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的口味爱好。。。。知道他几乎所有的一切，但唯一不知道的是他有个弟弟。。。。

    我不争气的想要流泪，说不上原因的，但也只能忍住，至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狼狈，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没有男人的样子，所以，只能大口喝着碗中无比难喝的药剂，熏得自己头昏脑胀。

    这时，程晓霏拿出香烟正要点着时，莫翊立马伸手制止了她。

    “我弟弟最近身体不好，你最好不要当着他的面吸烟。”

    莫翊说的很冷，要是别的女孩子肯定早就上去给他一巴掌然后跑出去了。

    谁知，下一秒，跑出去的竟是我自己。

    难喝的中药汤让我的胃一阵翻腾，害我想吐。

    我飞快跑进洗手间，抠着喉咙吐掉刚才喝下去的东西，虽然没喝多少，但那种气味仍惹的我阵阵作呕。

    莫翊这时也跟了进来。

    “你还好吧？”他过来，拍拍我的背。

    不知是被药味熏得还是刚才扣喉的原因，我的泪涌出挂在了眼角处，口中一阵苦涩。

    看到这个样子，莫翊反而笑了起来，完全没了刚才在那个女人面前的冷漠感。

    “呵呵。。。”

    我洗了一下嘴，通过镜子的反射瞪着镜中的莫翊。

    “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怀上了。”

    莫翊微笑着，也看着镜子里的我。

    没再理他，我起身就要走。

    正当我扭过头的时候，莫翊俊冷的脸突然凑上我的鼻尖，“不喜欢喝的话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的样子一下子变得严肃，拿起我的左手腕在他的唇间吻了一下，浓浓的气息洒在疤痕处，传来他的味道。

    “看看面黄肌瘦的你，这样抱起来怎么会舒服？”

    他伸手替我将眼角的泪抹掉，温热的大掌抚上我的脸。

    眼睛瞥向一边，原来。。。他依然是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莫翊而已。。。。。




第二十五章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又回到了那间单间。

    莫翊没有跟我一起出来，他说要在那里抽一根烟后再过来。

    到了房间后，程晓霏还没有走。

    “怎么样？还好吧？”她坐在我身边问道。

    “嗯，已经没事了。”我点点头，冲她笑笑。

    “你的脸色确实很不好哎，怎么能这么瘦？莫翊这个当哥哥也真是的，到底怎么照顾的你啊？”她看着我，为我愤愤不平。

    呵呵，她的这句话倒是颇有葛尧的感觉。

    “也难怪你会喝不惯中药汤，这么一大堆放到一起，味道确实有够呛的！”从说话的语气可以感觉到，她是个比较豪爽的人，“我刚看见这堆东西的时候还挺惊讶的，以前莫翊生病的时候，我好心好意要来方子给他熬了中药，他刚喝完一口就吐得不行，更夸张的是还一天没吃下去饭，当时我那个气啊，真想不管他了！哎，再一想他是个病人，也就算了。”

    生病？！

    莫翊生病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他有个弟弟呢！这不是明显的拿我当外人么！”像试探般的看我一眼，她伸手摸摸我的发，笑了笑，“没想到的是，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弟弟。”

    “没。。。。”我一阵哽咽，不知该对她怎样瞒个谎，“我平时都住校的。。。很少回家，而且莫。。。哥哥他也很忙，可能就忘了告诉你了吧。”

    “呵呵，既然弟弟替他说好话，就原谅他吧！”

    我应着她的话干笑两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莫翊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我看了他一眼，便又将视线转移到桌子上。

    程晓霏也随后起身，乖乖地坐到她先前的的那个位子上。

    “莫翊，你弟弟好像很不爱讲话哦！”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莫翊看我一眼，又看看她，脸上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他从小就内向。”

    垂着眼帘听他们说话，我懒得插嘴，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忽然觉得，这一桌的东西，也就属这茶最好喝。

    放下杯子的时候突然发现程晓霏好像注意到了我手腕上长长的疤痕，我随即刻意地压过手腕放到桌上，脸部肌肉一阵僵硬。

    她一直笑呵呵地好像也没太在意，起身说道，“就不打扰你跟轩弟弟进餐了，我先走了，到时候电话联系。”她又将头转向我，“轩弟弟我先走了，记得好好吃饭啊！BYE！”

    “嗯，拜拜。”

    我也点头冲她说再见，完全忽视了身边莫翊传来的火热视线。

    “怎样，确定好要喝哪种了吗？”

    又回到两个人的氛围，莫翊“言归正传”。

    我两手紧紧的搓着茶杯，这个怎么选？都那么难喝，也就是这茶我可以喝下去，能选这个吗？

    “这个。”随手指了一碗，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名字。

    “确定？”

    “嗯。”

    随后莫翊便叫来服务员，让他把那个汤名记下，还让他每天的这个时候准时送到这里来，当然，也包括那碗可以补肾的汤。

    在这方面莫翊有一点优点，就是只要对你“有利”的事，那他从不会说“不”。

    本以为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了，但是莫翊说还要带我去个地方，看来，今天他真的很闲，居然有那么长的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车子在一间珠宝店前停下了，下了车，莫翊拉着我的手就走了进去。

    店内虽然有很多客人，但柜台小姐还是不停地抬头看着我和莫翊，含蓄地笑笑后低下头，或是给身边没看到的人使个眼色，简直就像在看稀有动物。

    也难怪会被别人这么看，自从进门后，莫翊拉着我的手就没松开过，我想甩开他的手，但万一他生气，更像一对情侣在闹别扭，那岂不是让别人更看了笑话？！没办法，我也只好红着脸垂着眼帘，任他拉着手，说实话，像这种光明正大的在公共场合拉手的现象还真没发生过。

    可是，他来这里做什么？买戒指？！

    送给刚才那个女人？！

    既然送她，干嘛偏偏拉我过来，还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

    莫翊挑剔的转了几个柜台后，终于在一个柜台面前下停了下来。

    柜台小姐很快面带微笑的迎了上来，“先生，需要帮忙吗？”

    “帮我拿一下这个看看。”

    莫翊没有抬头看她，指着玻璃下的一条手链说道。

    “先生真是好眼光，这是昨天刚从奥地利进口来的一款男士手链，而且是限量版，99。9%的高纯度精致全钛链身，重24克左右。”柜台小姐拿出那款手链，又开始热心的介绍道。

    那是一条银色颇似蛇形的一条链子，造型别致讲究，少了以往的单调感。

    “你觉得怎么样？”莫翊拿起来问我。

    “嗯。”说实话，这只手链确实很漂亮。

    “来，戴上试试。”

    莫翊拿过我的左手腕，轻轻地帮我戴上。

    原来，他又是买给我。

    虽然是男款手链，但我戴上还是着实大了不少。

    看莫翊突然紧皱的眉头，我开口道，“要不就算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在手腕上戴东西，再说，我也不想再欠他什么。

    莫翊将手链取下，微笑着问她，“这条链子我买了，只不过，可以帮我改小一下吗？他。。。戴上有些大了。”说着，他的手臂环到我的腰上。

    感觉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间，让我一阵脸红，只能把头低的更低。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这时柜台小姐微笑地更灿烂了，肯定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好戏。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莫翊轻轻地对我说完，然后转身温柔的离开。

    一个人呆在这里盯看着柜台里精美的首饰，闪闪的感觉的确让我一阵欣喜。但我却不敢到处乱走，不是不敢，只是觉得刚才的情形肯定让别人全看到了，自己已经没有脸到处走动，现在就连抬头我也觉得不好意思。

    不久，他们便走了过来，莫翊轻轻对我笑笑，然后又帮我重新戴上那款改小后的手链。

    “这样，那个疤就不会太明显了。”他将手链盖在我的疤痕处，轻轻地说道。

    我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链子，手链的链身隐隐约约地遮住了丑陋的疤痕，而它闪亮的光芒也让人忽视了手腕有疤的存在。

    没想到，他花那么多钱。。。是为了帮我遮住这难看的疤。

    “先生。。。只买这一条吗？”像是看出我们是那种关系似的，柜台小姐这时开口问道。

    莫翊扭头冲她一笑，“等我们来买戒指的时候。。。会买一对。”

    说完，便牵着我戴着手链的左手走出了珠宝店。

    出了门，阳光洒下来又照到我们身上，恍惚间，那条像蛇一样的手链，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顺着我的手腕爬上了莫翊的手腕，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第二十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免不了每天中午都要去那间中餐馆喝那些难以下咽的中药汤。

    好端端的中餐馆，也让我顿时觉得它变成了地狱。

    一开始，我还没喝几口就要吐，而且吐得很厉害，甚至肚子是空的时候，我也会感到作呕。莫翊嘲笑我说连这点苦都吃不来，将来怎么能承受生命中的苦？像是为了赌这口气，我则大口大口的喝药，即使有想吐的感觉也极力忍着，久而久之的，便渐渐接受了那种苦涩但闻着却丝些清香的中药味，莫翊看后更是高兴，因为，我赌气的后果正好符了他的心意。

    有时，我很想问他，关于他生病时，程晓霏给他熬中药喝的事情，

    他不曾告诉我，是怕我嘲笑他也喝不了中药的苦？还是，我对他，根本就不在乎。

    但，始终没有开口。

    有些事情，还是选择沉默比较好，我不想到头换来的，仍是心撕心裂肺的痛。

    莫翊说过，让我补身子的同时，还要让我加强身体的锻炼。

    所以，他把我带去了体育馆，

    只是，他不该带我去打篮球。

    那个以前想要摧毁我、摧毁我的篮球、摧毁我的斗志的男人，如今又把我带到之前我视如生命、挥洒汗水的球场，无疑只会激起我对他所有的愤怒。

    在球场上，我的梦想被践踏，在欢呼中，我的灵魂变堕落，我所失去的，不仅是自己的肉体和魂魄，还有，我的那些队员和朋友，我的朋友开始唾弃我，离开我，而莫翊则是这场游戏中的最大罪魁祸首。

    看到球场上依然熟悉的篮球，我不敢去碰它，那一直是我最纯洁的梦，我不想用自己这双肮脏的手玷污了它，玷污了我生命中唯一一点的神圣。

    站在空旷的篮球场中央，我恍如隔世，脚像有千斤重，让我挪不开半点步子。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过来？”莫翊在我的对面拍着球。

    阵阵沉闷的拍球声如我的心跳，不断撞击着我的身体，把我顿时撞得好痛。

    我死死的盯着地板，过去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快得让我有些头晕。

    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情和斗志，现在的我，只想流泪，祭奠我的过去和所逝去的。

    莫翊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快，他这时冲我这边走过来。

    “不想玩？”

    “。。。。。。”

    我看着最爱的篮球在他手中玩转着，简直是一种侮辱。

    “轩，我知道篮球曾是你的最爱，而你也是个篮球好手，你应该不会是这么久没有玩过，忘了如何打了吧？”

    他用了“曾经”这个词，他清楚我的斗志和梦想已被他无情地摧毁掉。

    “其实，比赛那天，我一直坐在观众席上看你。”莫翊看我一眼，继续说道，“球场上的你活泼、充满朝气，像是全身都散发着光芒，汗水挥洒的样子更是让我喜欢，过人的球技和矫健的姿势让你成为全场的焦点，听到全场的人为你欢呼呐喊，我很开心，因为球场上那个奔跑的闪光点是我的人，是我的肖俞轩，只有我的肖俞轩才可以让这么多人为他疯狂、为他呐喊。我当时就坐在第一排，看着你在球场上过人、突破、上篮，与队员击掌，甚至喝水的样子，只是，你并没有注意到我，即使我的眼神再灼热，你依然沉浸在比赛的那种兴奋中。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因为，那个样子的你，我始终看不够。”

    他在回忆着那段我释放自己的片段，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有的却只是心痛。

    我抬头看莫翊一眼，眼睛有些潮湿。

    不知是感动还是气愤，亦或是悔恨当时我在他面前败露自己的“一举一动”。

    如今，他告诉我这些又算什么！

    最终，还不是照样把我摧毁掉？！

    “让我再看一眼你当时的样子好吗？”他把篮球递给我，问我意见。

    看着他手中的篮球，我并没有接过，哼，谁会再那么愚蠢？！那只不过是我一时失策罢了。

    其实，我现在早已忘了当时自己的样子了。

    “果然还是不愿意吗！”

    莫翊轻轻感叹，遭人拒绝后显得些许失落。

    但他并没有轻易放弃，“那或是让我看看你恨我的样子？”莫翊将篮球进一步向我这边推进，“你。。。恨我，不是吗？”

    我吃一惊，更加坚定地看了看他手中的篮球。

    “我很想知道，如果把仇恨转加到打球上，会是怎样一种状态。”

    没错，我被他看透，现在的我，满腹仇恨。

    点将不如激将，二话没说，我接过莫翊手中的球，便开始发起进攻。

    对于我的反应，莫翊显然愣了一下。

    没再多想，我开始控球。先是小范围的运球，用侧身挡住他逐渐向三分线内逼近，或是利用巧妙移步和转身寻找上篮的好机会，进攻过程中，我脸上一直没有表情，两双眼睛也怒狠狠地盯着挡着我去路的莫翊，仿佛只要带球攻过他，我就可以得到对面我失去的所有。但莫翊也不是个泛泛之辈，在篮球技术方面，他也有不差的底子，只是，他在防我之际，看得更多的是我，反而不是我手中的球，似乎没有心思去抄我的球或是不在乎篮球会不会让我突然抛起，他只是一味地防着我的身体，仿佛怕我会不小心在他身边消失一样。他当时的看我的眸子到底是怎样的眼神，我已看不清楚，在我面前有的，只是那个安静等待我的篮筐而已。

    突然感到对方有些失神，我抓好机会，一个晃身假动作，突破莫翊，起身上篮。

    就在我高高跳起，自信上篮时，我无意瞥见了莫翊看我的眼睛，像是失去般。。。在哭泣。。。。。。

    不出意料的，篮球准确地进入了篮筐。

    皮球掉到地板上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了，跌落一地。。。。。。

    “呼。。呼。。。”

    一对一斗牛，我赢了。

    莫翊过来拍拍我的背，“打得不错，看来还没有忘。”

    他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完全没了刚才我看到的那种受伤的眼神，就像自己出现了幻觉。

    难道，刚才，他是让我？

    这时，他给我仍来一瓶水，“先休息一会儿，如果你不想再打，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另一个地方。”

    看着在脚边滚过的篮球，我忍不住自嘲，只是一句激将的话，这次，又让自己失策了吗？

    不过，刚才的那双眼睛，我确实有看到吧！




第二十七章

打完篮球，莫翊又带我去了游泳馆。

    游泳这项运动我并不太擅长，而且，有时甚至恐水。

    莫翊换好泳裤出来，小巧的黑色泳裤包裹着他的下半身，下身的完美弧度却依然清晰可见，赤裸的健硕胸膛和结实的手臂，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结果。

    他向我这边走来，看了我一眼，低头问我：“怎么不去换泳裤？穿这么大的‘泳裤’，你不热吗？”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平角裤，我冷冷回了句，“我很好。”刚一抬头，又正好与他的下半身平齐，脸蛋儿顿时一片潮红。

    看见我将头扭向一边，莫翊低下头，将我的下巴扭过，邪魅的一笑，“怎么，会害羞？”

    “谁会。。。。。”

    嘴上虽逞强，但是这样赤裸裸的看他的身体还是头一次，虽然也和他经常做爱，两人彼此坦诚相对过无数次，但每次都是莫翊在取悦我，他进入我的身体时，也只是在看我，而自己一贯是闭上眼睛。

    “那。。。要我帮你脱？”莫翊的一只手指勾起我的平角裤。

    “不用。。。我现在还不想游泳。”我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

    莫翊看我一眼，“好吧，那我先去了。”他起身，扭头跳进游泳池里。

    今天的他好奇怪，像是什么都在迁就我，即使我拒绝了，他也不会强加勉强。

    莫翊一开始就跳进了深水池，长长的手臂拨弄着池水，修长的大腿优美地摆动着，柔软的身子在水中自由的穿梭着，像是在水中跳着姿势优美的芭蕾。他已经在水池中来来回回地游了两三圈，但依然不见他停下来，仿佛身体不会累似的，那种负气拼命的样子，又好像在生我的气。

    终于见水中的水花渐渐平静下来，但却始终看不见莫翊上来的身影，他该不会。。。因为刚才游得太过激烈。。。腿抽筋了吧？

    迟迟不见他上来，我这时赶紧从一边的座位上站起来，来到池边寻找他的身影。

    蹲在池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水池，寻找着他的身影，我不禁双眉紧皱，心里也有点犯慌，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叫工作人员过来帮一下忙？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工作人员的时候，突然从水中冒出一双手臂，紧接着，我就被跌跌撞撞地拖拽下了水池。

    “啊。。。。咳咳。。。。”

    突然掉进水池的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接连猛灌了好几口水。

    “啊。。。你干嘛啊你。。。”甩一下被弄湿的头发，我气急败坏地冲冒出头的莫翊大声吼道。

    “哈哈。。。”看我这个样子，他笑得很开心，“既然来了就下来一块儿游泳嘛！你坐在那里不觉得闷吗？”

    瞪他一眼，我扭头朝池边游去。

    刚要准备上岸，莫翊一下子拽住了我的脚腕，“生气了？”

    “没有。”

    “下来一块儿游嘛，要不，我一个人多无聊？”他依然抓着我的脚腕不放。

    “我不。。。”

    “就算陪我游一次。。。都不行？”

    看看他的眼睛，算了，反正游一次又不会吃亏。

    “你先放开我的脚。”

    听后，莫翊很听话的放开了，看他开心的样子，顿时觉得他像个孩子。

    “在浅水区游吧，就不要去那边了。”他对我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深水区池子。

    哼，简直小看我，虽然我游泳技术是不太好，但还不至于那么差吧！

    没有理会他，我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到了池子里。

    蓝色透明的水，波光粼粼，温柔湿滑的触感，让我全身都感觉好舒服。

    恍惚间，我感到之身来到了海边，

    看着满天的烟火，微风吹过，洒下一片欢笑。

    闭上眼睛，我伸手触摸水的柔波，感受它的动荡起伏。

    片刻间，嘴唇之间传来一片潮热，

    我睁开眼，不知何时，莫翊的唇已吻上我。

    试图推开他，但未果，已喘不上气的我开始无力挣扎。

    下一秒，莫翊就着吻我的姿势把我拖出了水面，

    “呼。。。呼。。。”一碰到空气，我就开始拼命地喘起气来，刚才在水下，耗了我不少氧气。

    莫翊的掌抚上我的脸颊，用一双充满欲望的双眼盯看着我。

    “刚才替我担心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却不想给他答复。

    “我现在。。。很想要你。”莫翊的指已来到我的唇间。

    顿时一阵寒气爬上我的背，身子明显在他的手中颤了一下。

    不曾想，只是一个久违的吻，就激起了他对我的欲望。

    “呵呵，算了。。。今天就放过你。”看到我的恐慌，莫翊又弯眼一笑，只不过，充满了丝丝忧伤。

    一向说到做到的莫翊，今天却善变起来，无疑让我对他提高了警惕。

    “那。。。我可以去游水了吗？”

    “可以，暂且先游一个来回。”他拨拨我的发，“我去池边休息一下。”

    刚走一半，他又回头叮嘱我，“记得不要去深水区。”

    话音刚落，我就自顾自的游走了。

    他转身上岸后，要了杯果汁，悠闲地坐到休闲椅上看着我，就像看他的宠物在水中玩耍一样。

    慢吞吞地在水中游了一个来回，我已有些力不从心，将头露出水面，看到对面的莫翊正和他的部下说着什么，看他表情严肃认真的样子，应该是谈论工作上的问题，既然他的人找到了这里，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既然莫翊在忙他的生意，无暇顾及我，我这时突然有想去深水区玩玩的冲动。

    接着，我深吸一口气，潜到了水里，一点点游向深水区。

    其实，这两个区域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深浅问题，但这并没有太大难度，只要会潜水了，到哪个池子都无所谓。

    水的清凉和舒逸让我不禁全身放松下来，时而露出水面看还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的莫翊，他真的很忙，接电话时紧皱起眉头，锋利的剑眉拧在一起，犀利的眸子更散发出魅力的火花，果然，人在认真的时候是最吸引人的，即使对莫翊，也无不例外。

    既然他工作这么忙，怎么还要陪自己出来做这些根本毫不起作用的锻炼？

    或是他完全可以找喜欢他的人陪他，既不会不听话，又不会任性惹他生气。

    为何偏偏选中自己？

    刚才的运动的确消耗了我不少体力，我开始感到眼前渐渐模糊，身体这时软的也不听大脑的支配，我下意识的往水池边游去，想去歇歇喘口气。虽然我将头露在外面呼吸着空气，但总感觉脚被谁拽住了，而且在使劲地往下拽，我拼命地蹬着无力的四肢扑腾着水花，但还是不起一点作用，终于，我没了力气，任那股力量把我深深拖进深水中。

    闭眼前，我看到眼前一片湛蓝，

    不禁感叹，

    要是之前听莫翊的话就好了。。。。。

    不知自己在灌下多少口水后被莫翊救上了岸。

    疲惫地睁开眼睛，首先是一双黑色氤氲的眼眸映入眼帘。

    我可以感觉到，嘴边有唾液的粘热。

    “为何不听我的话？”

    看到我醒来，莫翊盯着我沉默了好久，很明显，他的怒大于喜，眉头又拧在了一起。

    “我只是。。。想去试试。”

    他又用潮湿的眼眸深深看我一眼，“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碰它为好。”

    我知道，他的这句话明显是在暗示，比如说，他的底线。

    “。。。。。。”

    我无力回击，只是不想再去忤逆。

    莫翊接下来没有说话，一个公主抱将我抱起。

    浑身无力的我，任他抱在怀中，脑袋贴着他火热的胸膛，听着不平稳的心跳。

    “莫翊。。。我好累。。。。”

    潮湿的头发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温暖舒服的胸膛让我昏昏欲睡。

    恍惚间听到他传来沉闷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去相信我？。。。。。。”

    接着，便是一个沉重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我沉睡过去。。。。。。




第二十八章

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多久，我才睁开了眼睛。

    “醒了？”

    一睁开眼，莫翊的脸庞就凑了上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像特地等着我醒来一样。

    我掀开身上的单子准备起身时，发现原本穿在身上的平角裤不翼而飞了，只剩一条水蓝色的泳裤。

    低下头，我的脸有些发烫。

    像是看出了我的窘相，莫翊开口说道，“那条裤子湿了，我帮你脱掉了。”他起身，“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出来找我。”

    说完，他关门走了出去。

    我睡着的时候。。。。他没对我做什么吧？

    抓起裤子，我慌慌忙忙地穿上。

    晚上的时候，莫翊叫来了许斐，他没有亲自开车，想必，这天下来，他也有些累了吧！

    “想去吃些什么？”

    在车里，莫翊握起我的手。

    看了在驾驶的许斐一眼，我并没有抽离，“你。。。今天没工作要忙吗？”

    他已经陪我出来一天了，刚才也有公司的人来找他谈生意上的问题，接下来，他应该还会忙吧！

    “刚才已经谈妥了。”莫翊看我一眼，笑了笑，“怎么，不想让我陪你了？”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那。。。看在你今天出来锻炼的份上，我满足你一个条件吧！”他说这句话时显得很开心。

    又来这招？

    我很谨慎，之前也是因为中了这招的圈套。

    “今天就当你陪我出来一天，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条件，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说来听听。”

    抬头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开口道，“我可以去喝酒吗？”

    “。。。。。。”莫翊听后先是楞了一下，他大概没猜到会是这样的条件吧！

    “不行吗？”

    “你的。。。”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我就只有这一个条件。”

    我知道他肯定会说关于我身体不允许的问题，但我就是想去喝酒，既然不能折磨到他，我只能折磨我自己。

    “可以！不过，喝酒前我们要先去吃点东西。”

    他最终无奈，欣然答应我的条件。

    吃完饭后，他让许斐停了车，说到时会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下了车，我带着他在街上寻找着附近的酒吧，

    其实我是早有预谋的，我花了好多心思才得知这条街有这样一间酒吧。

    终于，在一个同志酒吧前我停下来，眼睛停在霓虹灯牌子上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我走了进去。

    莫名的莫翊显然对我带他来的这个酒吧感到反感，但既然之前答应了我，还是没有阻拦。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同志酒吧，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还真没有见过，心中也难免会比较忐忑。

    酒吧里果然清一色都是男人，时不时有几个人在我们身边走过，阴阳怪气，让我觉得浑身难受。还有人时不时冲莫翊抛抛媚眼，故意贴着他擦肩而过，但莫翊好像对他们这样的动作没有太多的感觉，说不定，他早就习惯了！

    他点了一支烟，在身后一路跟着我，没有理会他人，眼睛一直放在我身上，期待我接下来的伎俩。。

    来到吧台，豪爽地叫来酒保，点了几杯酒便喝起来。

    一杯酒“咕咚咕咚”下肚，用余光瞟了下旁边沉默的莫翊，他在恶狠狠地瞪着我，恨不得现在就把我吃了一样。

    莫翊一只手握着手中的酒杯，一只手拿着烟不时地吸两口，看着一直喝酒的我，几次想制止，但却没有行动。

    看他怒气冲冲、瞪着血红眸子的样子，呵呵，一定是气坏了吧！

    “以前。。。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喝酒解闷。。。。”我承认我这是在说谎，这里面的气氛让我觉得害怕，“哎？你怎么不喝啊？喝啊。。。。。呵呵。。。。”

    看他酒杯里的酒一滴没少，我借着酒劲拿起杯子递给他。

    莫翊很给面子，勉强地喝了一口。

    “这就对了嘛！。。。”几杯酒灌进肚子后，我的头开始发胀，“说实话。。。我其实很喜欢和你做爱的。。。。只不过。。。我不喜欢暴力。。。。不是不喜欢。。。是非常讨厌。。。。”断断续续地说完，撇撇嘴角，我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莫翊安静地盯看着我，没有开口。

    “呵呵。。。你看。。。那个人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看上我了？嘿嘿。。。我在考虑要不要过去。。。”我醉醺醺地拿着酒杯指了指对边一直在看我的男人，冲他说道。

    莫翊依然没有从我身上挪开目光，他把杯子攥的更紧了，我甚至能听见杯子摩擦发出的“吱吱”声。

    “嗯，还是不要过去了。。。。他肯定长得还没有你好看。。。”又一杯灌下了肚子。

    接下来，不知是为了气莫翊还是想展露我的本性，像上瘾般，我开始对酒吧里的人一一做着评论。

    “那个屁股太尖了。。。不好看。。。”

    “那边的那个人挺帅。。。不过，就是有点瘦。。。抱起来肯定不舒服。。。”我不满地撅了撅嘴。

    “那个人还留着胡子。。。要是被扎到，一定会很难受。。。。”

    “哎？那边的还不错，身材好，屁股也翘。。。。”

    莫翊两眼怒火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巴不得有上去宰了他的冲动。

    可惜，那个帅气的男子原来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和他喜欢的人搂着腰走去了包间。

    “哎。。。”我不禁轻叹一声，“可惜。。。他已经有伴了。。。”

    看我一眼，轮到莫翊开始拼命地灌酒。

    这时，又有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我醉眼看向他，顿时喜出望外，“他好像是新来的。。。还没有找到伴儿，我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莫翊狠狠地瞪了刚进来的那家伙一眼，仿佛我只要一上前接近他，他就会立马把他给阉了。

    他惊讶地看着我拿着酒杯从吧台椅上下来，刚想要上前阻止，我停了下来。

    “还是不要去了。。。。万一。。。他也跟你一样。。。喜欢暴力怎么办？”

    我醉醺醺地转过头看莫翊，又摇摇晃晃地来到吧台前。

    “够了！”莫翊这时使劲将杯子砸向桌子，“肖俞轩，你到底想怎样？！”

    他终于不能忍受，一把捏起我的手腕。

    “放开。。。好痛。。。。”我无力地挣脱着他的手，他的手像钳子一样，力气好大，把我的手腕都要捏碎了。

    酒吧里的人听到他的怒吼都纷纷看向这边。

    “你来这里。。。是想让我看你怎样挑男人的？！”

    我告诉过他我讨厌暴力，但他还是依旧抓着我不放。

    “。。。。。。”

    “你用不着煞费苦心地去找别的男人，我就足以满足你！”

    “呵呵呵。。。。”他真的捏的好痛，让我疼得不禁流泪，“不。。。你满足不了我。。。我的身子这么淫荡。。。怎么可能会轻易得到满足？。。。”我发疯似的呵呵笑着，糟践着自己，心碎神伤。

    “肖俞轩，你给我适可而止！！”莫翊瞪着火红的眼睛，足足有把我捏死在他手中的冲动。

    “你把我弄疼了。。。放开。。。放开。。。。”醉红着脸蛋儿，双眼含泪，我拼命甩着莫翊的大手，又哭又闹，完全不在乎周围的人的眼光，“都说了我不喜欢暴力。。。。”

    挣扎中，他用愤怒悲伤的眼眸看我一眼，二话没说，一下扛起了醉酒的我，给许斐打了电话，就一路把醉醺醺的我扛出了酒吧。




第二十九章

“放我下来！放开我！！！。。。”我不安分地在莫翊的身上挣扎着，双手捶着他宽阔的后背。

    莫翊是铁了心要这么扛我出去，他沉默着，任我怎样在他背上胡闹。

    许斐这时正好开车过来，他随即一把把我扔到车里。

    “开车。”莫翊上车后，对许斐命令道。

    以防怕我闹什么乱子，莫翊则和我一块儿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车子上路，缓缓地前进着。

    他刚才把我扔的有些头昏眼花，好半天，我才看清了身边莫翊的模样。

    “你肯定。。。认为我是个毛头小子。。。很蔑视我对吧？。。。。”我扶着昏昏沉沉的头，试图坐起来。

    莫翊没有看我，冷冷地说道，“酒品不好就不要学别人跑去喝酒！”

    没有理会他说的什么，我看他一眼，将身子一点点靠向他，“你。。。不是一直都恨我吗？。。。把我当做发泄的玩具，玩完后随便的扔来扔去。。。。”

    凌厉的眸子扫我一眼，他整整领口，依然好整以暇地安静坐着。

    “莫翊。。。你这几天干嘛对我这么好？。。。”我按着他的手臂支撑起身子，凑上他，“因为我看起来很悲惨？。。。很令人同情吗？。。。。”

    红着脸，托着软绵绵的身子，将满身的酒气撒到他身上，“所以。。。你才把我当成小狗养在家里？。。。”

    莫翊低头，斜眼看了一下趴在他肩头上喝醉的我。

    “因为我想再看看你拼命虚张声势的模样。。。。”莫翊的大掌抚上我的脸，犀利的眼睛盯着我，嘴角撇过一丝痛苦的微笑，“那种夹在难以实现的理想和现实的差距间快要崩溃，但依然竭力拼命挣扎的模样。。。是再好不过的下酒菜！！”

    原来，在他眼中，我只是他的下酒菜而已。

    “我讨厌你。。。”红着脸，冲他冷冽的脸庞吐着潮湿的气，“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亲手让你下地狱。。。一定。。。。”

    本来是一句狠话，但让我说得却很委屈。

    看到我这种样子，莫翊捏过我的下巴想要吻我。

    我不甘，顺势跨坐上他的腿，两臂撑着座椅靠背，居高临下地看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但又恨之入骨的男人，在毁掉我的一切后，又不惜一切的来拯救我。。。对于他的做法，我不明白。。。我始终想不明白。。。。

    “你怎么可以总是装作一副游刃有余。。。只顾自己享乐。。。伤害了别人后。。。就离开。。。等到对你恨之入骨之时。。。。又来安慰？。。。”断断续续地说着酒话，我对他的做法着实不满。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莫翊装作很无辜。

    “老实说。。。你对我。。。”我揪起莫翊的衣领，“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刚说完，我就很不争气的流下眼泪。。。辛酸和痛苦纠结在一起，让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爱我抑或恨我，请告诉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要再这么折磨我，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上，无论是用爱或是恨。。。。我怕。。。我早已支离破碎的身体和灵魂。。。撑不到看见光明的那一天。。。。

    下一秒，莫翊拉过我的脑袋，湿热的唇结结实实地吻上我喋喋不休的嘴，封印了他给我的答案。

    “嗯啊。。。。”

    掀开我的T恤，温热的大掌开始抚摸我滚烫的身体，欲望的情火，开始升温，越烧越旺。

    红透着脸和莫翊深深接吻，在他的深喉处，我尝到了酒的醇香和苦涩。

    酒后乱性，这句话着实不为错。。。曾几时，我能这般主动接受莫翊的亲吻和抚摸？

    只是在痛苦和绝望挣扎的边缘，我迷失了方向，得不到所爱，只有这尘封已久的欲望，带我逃离绝境。。。哪怕跌入世间的尘俗。。。。

    “唔嗯。。。。啊。。。。”

    莫翊湿滑的舌滑过我的脖颈，留下一片淫靡，身体仿佛有电流通过，我不自觉得颤抖。

    坐在莫翊身上，背对着他，感到他的下体在慢慢胀大、发热，我知道，他对我的渴望。。。永不止想要贯穿我那么简单。

    “哈啊。。。。嗯。。。。啊。。。。”

    被情欲的火烧昏了头，我纵情呻吟，我明白，这是在自甘堕落，也或许这是在发泄，我悟性不高，已找不出。。。比做这种事更好的发泄方式了。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的不只是沉溺在情欲中的莫翊和我二人。。。我忘了。。。许斐就坐在前面驾车。车子依旧开得很稳，他像是不知道后面的车座上发生了多么淫乱的事情，淫乱的声音。。。淫靡的画面。。。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但我明明在快感涌上全身时，意乱情迷地睁眼看到，后视镜里，是一副多么淫乱不堪的画面。

    我的脸滚烫，衣服被身后的人撩起一半，粉嫩的肌肤泛着情乱的微红，下身在不知不觉间早已被莫翊褪下，羞涩且挺立的分身在他手中的揉搓下颤抖着，流下悲鸣透明的泪。那个有纹身的地方，时不时被莫翊细长的指扫过，一阵酥痒。。。。但我依然看不清那个地方到底纹了怎样的图案或字样。。。。

    看着镜中的自己，既放纵又害羞，看到许斐的样子，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之所以不屑，是不是。。。他早就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淫荡、嚣张、喜欢被男人上？！

    “啊。。。。”

    我突然吃痛的高叫一声，莫翊的手指趁我走神之际伸进了迫不及待的穴口，指甲骚刮着敏感的内壁。

    “分神了？”他咬上我的唇表确定，又抬眼瞄了下后视镜中的人。

    像是惩罚我似的，他的两根手指拔出又使劲地伸了进去。

    “那里。。。不要。。。哈啊。。。。”

    突来的疼痛让我不禁弓起背，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为了减少我的疼痛，莫翊又开始低头吻我的嘴，一只手抚上我的胸，手指轻轻拉扯胸前早已挺立的樱红。

    高潮的欲望欲泄，我扭动着腰肢，试图摆脱着这磨人的瘙痒。

    “莫翊。。。我要。。。我要。。。。”

    难以启齿的话更让我面红耳赤，他明白我想要什么，但下一秒他握紧我的分身，阻止我难耐的倾泻。

    “不。。。啊。。。让我。。。。”

    试图掰开他紧握的手，但浑身像抽光了力气，得不到释放的我两眼氤氲，香汗淋漓，不停喘着粗气。

    我扭头双眼朦胧的看莫翊，眼神里满是求救和渴望，微颤着嘴角，摇着昏昏沉沉的头，希望他让我去。。。。不要再这样折磨人。

    莫翊依然握住我的那里不放，他吻上我的嘴，久久地与我拥吻，吸走我的元气，一直到车子在房前停下。。。。




第三十章

车子终于在那间熟悉不过的别墅前停下了，许斐下车，为我们拉开车门。

    下了车，好在那股欲望消退了，莫翊又扛起早已筋疲力尽的我，叮嘱了许斐两句，就走进了大门。

    本来我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这一路的颠簸和在背上的摇晃，我的胃更是翻腾的厉害。

    刚一进家门，我就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去，接着，扒着马桶就是一阵呕吐。

    我吐得很厉害，恨不得连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吐完后又开始一阵阵的头痛，好难受。。。我趴在马桶边昏沉着，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轩。。。来，起来。”

    莫翊冲掉马桶，蹲下来准备扶我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我闭着眼胡乱在空中挥着手臂。

    “你不要胡闹，难道你想在这儿睡不成？！”莫翊对我的态度不会同情，他只会呵斥我。

    “你不要管我。。。不要碰我。。。。”

    虽然这么说着，但莫翊还是强制性的把我拽起来，“听话些，别闹了！”

    他拥着我起来，打开花洒，试图为我清理下身子。

    一接触到水的清凉，我顿时有些清醒，但接下来又是一阵阵的难受。

    “我不要洗澡。。。不要。。。。”我挥着手臂大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这就是你的家。。。你哪里都别想去！。。。。”莫翊在身后咬上我的耳。

    “呜。。。我要回家。。。我要去找哥哥。。。我讨厌你。。。。你放开我！！。。。”

    像是撒娇般，我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着，任花洒里的水淋湿我的身体。

    “轩，你清醒点！”

    莫翊在后面紧紧地抱住挣扎的我，亲亲我的耳让我安静下来。

    “我讨厌你。。。讨厌你。。。。”

    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混在淋在身上的水里面，流遍全身。

    “乖。。。不要闹了。。。。”

    莫翊这时说话的语气变得轻柔，我冰冷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才发现，他已经和我一样全身湿透。

    淋湿的衣裤贴在身上，我感到身后有一块灼热的坚挺正抵在我的两股之间，脸蛋儿又一阵潮红。

    虽然喝醉了酒，但脑子依然清楚地知道身后那是怎样一种欲望。

    “轩。。。。”莫翊用粗喘的语气轻喊我的名字。

    “嗯啊。。。”他从身后顺着平坦的小腹摸到我半翘的分身，轻轻揉搓。

    哗哗的水流，流淌在宽大的浴室。

    朦胧的水雾中，我全身的衣物不知何时被褪去，他也只穿了早已湿透的裤子，两个男人纠缠着赤裸身躯，若隐若现。。。身材高大的那个，将身材修长的适中的那个压在墙壁上，浓烈深吻，健硕的身体轻轻摩擦，感受阵阵酥麻的快感。

    伸手到出点沐浴液，涂抹在我的身上，淡淡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莫翊的手指顺着我的双肩一路下滑，落在殷红的乳头，暧昧的捻了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乳尖像被电击过一样，身体不由一软，若不是被他强壮的手臂搂住腰，只怕当场就软倒在地上了。

    莫翊发出轻笑，嵌入我颤抖的腿间，蹭了蹭诱人的半翘欲望。

    忍不住再伸手去握，这时的我发出紊乱的喘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却因为找不到可以逃避的地方，只能紧紧挤在冰冷的墙面上。。。

    莫翊不停用舌尖轻舔、用牙齿啃咬我的肩膀。。。我的身体早已被他调教的相当敏感，连肩头都有感觉，每咬一下，就轻轻抖动一下，莫翊的胯下骚动难耐，刚才在车上就已经有了要我的欲望感觉，没有直接进入，他则用双腿紧紧夹住我修长的大腿，用力磨蹭起来。。。

    呼吸渐渐粗重，彼此的下体相抵，勃发的分身蠢蠢欲动，不过是轻轻摩擦，就几乎引发燎原的欲火。

    莫翊再也忍不住，匆匆把水关上，拿出浴巾擦干彼此，他抱起我，与我拥吻纠缠着，从浴室一直踉跄到卧室。。。

    “轩。。。你的身体好热。。。。”

    莫翊把我放在床上，脱掉身上的衣物，压上我，充满浓郁情欲的眼睛看着意乱情迷的我，低头吻我耿直的脖子。

    “哈啊。。。嗯。。。。”

    酒精像春药一样催眠着我，浑身无力地推着他，反而变成了一种要他的渴望，细碎娇嗔的呻吟，更是惹得他粗喘连连。

    莫翊的唇又来到我的胸前，湿滑的舌开始不断蹂躏胸前挺立的乳尖，咬住轻轻拉扯、或是用舌尖在上面打着圈，沉睡的欲望又被唤起，半翘着摩擦着他火热的小腹。

    “啊。。不要。。。唔嗯。。。。”

    莫翊拿起我的手开始在他宽阔的身上游移，傲人的身材，光滑的肌肤，小麦色肌肤泛着健康光泽，胸肌饱满，腹肌更是一块块微微隆起，轮廓明显，完全不同于我的身体，修长的大腿之间，无法忽视的雄伟正昂首挺立。。。。

    “来，轩。。。摸摸它。。。。”

    抬头深情注视着我，莫翊又抓着我的手抚上他的那里，我不知如何拒绝，手中的触感，是惊人的坚硬和火热。

    “唔嗯。。。。”莫翊在我耳边低吼一声。

    一阵阵热气喷到自己的耳根，我只觉身体软了一半，下体更是膨胀得厉害。

    “啊。。。”

    男人的手，突然攫住自己挺立的欲望，我忍不住发出迷乱的声音，脑子一片混乱。

    “舒服吗？。。。”

    我满脸通红地抬起头看他，莫翊心中一紧，自然而然俯下，含住我柔软的唇瓣，深深吮吸着口中的甘甜。。。

    “嗯。。。”

    所有迷乱的声音，被莫翊稀疏含入口中，不断摩擦的欲望，传来惊人的快感，晕眩感渐渐攀升。。。。

    莫翊也越来越兴奋，加快了手中的频率，我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动作，只好仰面躺在床上，发出性感脆弱的轻哼声，在男人健硕的身躯下，一次次失神、颤抖。。。

    “轩。。。你好美。。。”

    莫翊很满意自己的爱抚给我造成的效果，见我已经爽得云里雾里分不明，脸上又挂上一瞥微笑。

    手中的欲望已经硬的不像话，顶端伸出透明的汁液，莫翊伸出舌尖，舔了舔正溢出透明露珠的前端。。。。

    “啊哈。。。不。。。不。。。。”双腿软的不行，手指不自觉伸出他潮湿的发，绷紧下体的肌肉。

    片刻，莫翊张嘴将我的欲望整根含入口中。

    全身酥麻，感觉从没这么强烈过，当他的唇碰到的那一刹那，我全身都发起抖来。。。。

    只因为。。。这一切太过温柔。。。。

    莫翊才舔了没几下，我就撑不住了，狠狠揪住他的头发，气息紊乱，“啊。。。快。。。快放开。。。我要。。出来了。。。。。啊。。。。”

    他的唇才离开，我便迫不及待激射而出，大部分溅上了胸膛，还有一部分，竟然射到了他的脸上。。。。

    那画面，要多淫靡，就有多淫靡。

    露出一丝坏笑，莫翊用手指擦去脸上的***，死死地盯着媚眼如丝、粗气连连的我，炽热的视线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将我整个人束缚得透不过气来。

    “给我吧。。。”

    莫翊紧紧环住我的手，他的分身正抵在我的腿间，戳来戳去，急切寻找容身之处，而他的手指也不甘寂寞，悄悄朝我的臀部伸去。。。

    “不。。。不要。。。。”我难耐地扭动身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软弱无力的反抗显然起不到任何作用，毫无征兆的，莫翊俯上身，再度吻住我。

    这次是更强烈热情的求索，他卷起我的舌头，吮吸、搅动，狠狠汲取着我的柔软，一再摩挲翻搅，而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轻轻蹭着他的，他的手掌在我的周身游走。。。。

    男人突然把我整个身体翻过来，摸索着我的后庭，被掠夺的不安、被爱抚的悸动、被占有的刺激与兴奋，都让醉酒的我浑身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

    莫翊伸出沾满润滑剂的手指缓缓戳入幽闭的后穴，立即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

    “唔嗯。。。拿开。。。拿开。。。。”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向后胡乱挥着，想试图拿开他继续前进的手。

    莫翊按住我的手，吻吻我的肩头，用手指轻轻拨弄，挤开肉壁，将身子挪动一下，侧趴在我身上，用舌尖一路下滑，吻着我光滑的背。

    背部像被电击似的，一阵阵酥麻，我抓住枕头，无意识地发出撩人的呻吟声。

    吻到我的脊柱时，莫翊坏坏一笑，用力在那里吮吸一口，我立即发出哀叫声，后穴更是一阵骚动，加紧了他的手指。

    莫翊很满意，咬住我臀尾附近的肌肤，先用牙齿叼起一小块，细细啃噬，再用嘴唇包住，若有若无，惹得我不断发出害羞且诱人的叫床声。

    不一会儿，我就兴奋得意识模糊，双手胡乱抓着手边一切东西，枕头、被单。。。然后死命揪住，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草。

    我的分身早已再度勃起，硬硬的和床单相互摩擦，留下了透明的湿液，床单很快被濡湿了。

    “啊。。。。”我突然惊叫起来，后面感受到的湿热绵软告诉我，这绝不是男人的手指，那么是。。。。

    没想到，莫翊伸出柔韧的舌尖，戳进了湿热、紧热的穴口。

    “嗯啊。。。好痒。。。别。。。别舔。。。。哈啊。。。。。。”

    我挣扎着想从男人的舌尖下逃脱，却被他牢牢按住，像灵蛇般的舌尖根本不放过我，戳进禁窒的的小洞，不断挑弄着我脆弱的内壁。

    “唔嗯。。。啊。。。。”

    流淌全身的酥麻快感快令我舒服得晕过去，我无力呻吟着，转过头看莫翊，下意识轻舔自己的嘴唇，唾液涂在唇间，晶莹一片，媚人且诱惑。

    莫翊看我一眼，连忙抬起身体，长臂拿过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再度俯到我的臀间。。。。

    “啊。。。。”

    我揪紧枕头，只觉后穴凉凉的，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内壁忍不住微微收缩，敏感的身体竟产生了几分被进入的渴望。。。。。




第三十一章

“轩。。。”

    他轻轻喊我名字，像是向我征求他进入的意愿。

    莫翊拉高我的腰，提起自己早已硬得不行的分身，对准我微微扩张的洞口，开始进入。

    “啊。。。不要。。。拿开。。拿开。。。”

    洞口经过润滑已经很容易进入，但莫翊依然很温柔小心，他将手按在我结实的臀部，轻轻抚摸，给予安慰，慢慢挺进，缓缓地，一分一分的，进入我的身体，埋没他的欲望。

    终于将他自己全部埋入到我的体内，但莫翊并没有立即抽动，像怜惜般，他不断亲吻我紧绷的脊背。

    把头埋在枕头中，体内被炙热塞满的感觉，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柔嫩的臀部碰到了他的胯下，知道他是全根尽入，脸上又是一阵烧红，揪紧的指节不由微微泛白。

    即使不动，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粗大也在体内微微轻颤，和他狂乱的心跳声几乎同步，两人几乎已融为一体。

    “啊。。。哈啊。。。”

    下一秒，莫翊再也忍不住火热内壁的包裹，双手握住我浑圆的臀部，迫不及待的在我体内驰骋起来，顿时惹得我头皮一阵发麻。莫翊微俯身子，轻轻吻着我的肩膀，用自己的脸不断去蹭我细腻的脸颊，下体还在进出我的后穴。

    他吮着我修长的脖颈，用舌尖不断挑逗着我的颈项处，手伸到前面，抚摸着我因疼痛而萎缩的分身。

    在他的细心调弄下，我的身体开始融化，被他握在手中的性器，也渐渐抬起头，初显精神。

    “慢点。。。嗯啊。。。。。”

    有了滋润的穴口虽然抽插变得顺畅起来，但高频的速度还是让我有些痛苦。

    随着一次次地抽出进入，渐渐的，他每动一下，就有股电流自下体流窜全身，舒服得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啊。。。。”

    不多时，我便觉得浑身燥热，密穴不断被火热的巨物摩擦，痛楚已不知何时，变成难耐的欢愉。

    热浪滚滚而来，我的全身都泌出一层细汗，晶莹的汗水，流淌在如水般丝滑的肌肤上，优美的裸背，随着男人每次的抽送，不断弯成令人遐思的剪影。

    莫翊从喉间发出兴奋的喘息，双手紧掐入我的臀部，一边略嫌粗鲁地揉搓起来，一边重重顶入我的后穴深处。他深深插入，再缓缓抽出，一波波温热酥麻的快感，不断从交合处涌出，让人难以抵御。埋在蜜穴内的分身，坚硬如铁，又炽热如火，每一次进犯，都深入到难以想象的地方。

    “啊。。嗯哈。。。”

    我把脸深深埋入枕头中，对方越顶越深，我感到自己都被顶到了床头，无路可退，后面又一再遭到男人阳刚的火热进犯，让我连连发出苦闷的呻吟，听上去既痛苦，又充满了说不出的欢愉。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雷，每被他顶送一下，心脏就狂跳一下，肉体结合的快感，让我有种飘飘欲仙的幻觉。

    醉酒后的自己，身体完全不受大脑的支配，完全凭借本能去渴取。

    强烈的快感像潮水般冲刷着我的全身，随着莫翊猛烈冲刺而一遍遍颤抖，发出撩人的呻吟，这一切，都刺激着他的情欲。

    两人的交合处越发畅滑，每抽动一下，就发出淫靡的水渍声，听得让人面红耳赤。

    莫翊重重喘息，腰部挺送得更加有力，一次比一次猛烈，几近癫狂的又在我的体内驰骋起来。

    我似乎也相当有感觉，湿热无比的后穴一直紧紧夹着他，臀部也开始配合他的动作，轻轻扭动。

    莫翊一把抱住我的腰，猛烈地把我拉向他，同时腰部一挺，更深的刺入了我的后穴，顶到底后，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大起大落的抽送，而是以不抽出的方式，前端顶在我的***深处，一遍遍打转研磨，蹭着我的敏感点不放。

    “啊。。。。嗯。。。顶那里。。。啊。。。。。啊哈。。。。”

    我的反应顿时非常强烈，顿时大声呻吟起来，意乱情迷，全身悸颤，肌肉一下子绷紧。

    突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我喷射而出，后穴连带着疯狂的收缩起来，加紧了男人的欲望。

    莫翊突然将想要爆发的欲望在我体内抽出，然后将已浑身软绵、一脸恍惚的我翻过身来。

    两人正面相对，莫翊俯上身，轻抚我汗湿的脸颊，又低下头，温柔的吻我。

    高潮后的身体非常敏感，我恍恍惚惚，异常柔顺，乖乖的接纳了他深入的舌尖，与他忘情的吮吸着彼此的唾液。吻了好一会儿，莫翊放开我，拿过松软的枕头，放在我的腰下，抬起我的双腿，架在自己的双肩，调整下姿势，缓缓再次探入我火热的穴口。

    有了前面的拓滑，这次进入得很顺利，全根尽入，听见莫翊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不要了。。。不要了。。。。”

    我张开迷离的双眼看他，与他正面相对，对方的眼神炙热如火，无骨的双手试图去推开他。

    “轩，乖。。。看着我的脸。。。。”

    莫翊痴迷的盯着我的脸，试着动了动，腰部向前轻轻一顶，就换来我的惊喘，体内的一团火热，不但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更显炽热。

    “啊。。。。”

    在他的不断进入下，我的欲望不知何时再度勃起，前端渗出大量***，不断流下，弄的下体结合处春潮泛滥，而内壁也愈发湿热，男人每抽动一下，后穴便贪婪的咬住，不断往里吸。。。。

    激情的交欢令我全身轻飘飘的，意乱情迷，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透明的液体。

    莫翊俯身凑上去将它吸干，含住我的唇，沉浸在情欲热浪中的我，不知不觉张开嘴，两人的舌立即缠在一起。

    男人深深吮吸起口中的绵软，一下子用嘴含住，一下子又用舌尖轻轻挑逗，下体还在我湿热的密穴中不断顶送，双重夹击刺激下，我只觉得全身发烫发酥，有种即将融化的错觉。

    “轩。。。舒服吗？。。。。”

    软绵发热的耳畔又传来莫翊性感的声音。

    他俯下身，抱住我的双肩，将我整个人拢入怀中，两具身躯毫无缝隙的密合在一起，他用力摆动腰部，展开另一轮猛攻。

    “嗯啊。。。。哈。。。。。”

    浑身疲惫的我，剩下的只有细碎的呻吟，声声刺激着情欲热火中的男人。

    抱着他脖子的双臂，无力下滑，到了男人的胯部，按在上面，无力的抗拒，希望他不要进入的这么深，但却适得其反，好似在配合他的动作，要他更深的顶入自己的体内，带给自己更疯狂的快感。

    “你很有感觉。。。对吧？”

    莫翊轻轻一笑，右手撸动我的欲望，我忍不住一阵急喘，密穴反射性的紧紧夹住他。

    男人慑人的眼神牢牢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一开始，我很不习惯，非常难为情，总想要挡住脸或是转过头闭上眼，因为，在之前无数次欢爱中，我从未看过莫翊的表情，但渐渐的，却不知不觉沉溺于对方的眸光中。

    黑色深邃的双眸，微红的脸庞，带着汗珠的发丝，粗重的喘息。

    我不知道，原来，在欢爱过程中，莫翊对我。。。。这么有感觉。

    不知忘情癫狂了多久，男人积蓄已久的情热，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

    “啊。。。。”

    男人的喘息粗重异常，阵阵热气喷到我的顶部，火烫的前端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的顶入我的密穴深处，弄得我全身瘫软，高频率地撞击，肉体间“啪啪”作响，发出淫靡不堪的声音。

    “啊。。。啊。。。。。嗯哈。。。。”

    过度积聚的快感，不断将我往高潮的深渊里推，我忍不住大叫起来，一声高过一声，像快溺水的人，拼命抱住莫翊潮湿的脖子，夹紧他的腰。。。。强烈的电流，从交合处引发，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的坚挺迫不及待喷涌而出，不断痉挛收缩的密穴夹紧了体内的分身，如洪水般泛滥的快意深深把我淹没，大脑被阵阵窒息和酥麻感冲击着，令我几乎昏厥。

    全身汗如雨下，每个毛孔都在颤栗中张开。

    忽然，一股滚烫的热流注入体内，我惊喘一声，十指深深陷入男人结实的背部，大量粘稠滚烫的***注入，似熔岩喷发，满满的将我整个人填充，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悸动的男性才终于平静下来，而我则眼神涣散，神智早已不知飘向何方。。。。。

    完事后，莫翊恋恋不舍地从我体内抽出，湿热的液体随之流了出来，湿湿的一片。我难耐的蜷起身子，压迫感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后面难以启齿的空虚感。

    “嗯。。。。唔嗯。。。。”动动身子，下体的潮湿让我不满的发出哼叫。

    “乖，我这就抱你去洗澡。。。。”

    莫翊的吻轻轻落在我的眉间，轻松的将我抱起，激战这么久后，他依然精神奕奕，我已累的没力气，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将一切交给他，不一会儿，意识便模糊起来。

    浴缸中，我正面骑在男人腰上，抬起身体，搂着他的脖子，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男人的手指在我的后穴进出，掏出残留在里面的***，温热的水流冲洗过自己黏黏的身体。

    不多久，自己便被柔软的毛巾包裹，轻轻放到床上，感觉一双结实的手臂搂住自己的腰，我的背贴着莫翊火热的胸膛，将脸埋在他的颈后。

    后颈拂过男人熟悉的吐息，我闭着眼睛，没过几秒，便安静地睡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翌日清晨。

    昏昏沉沉的趴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冰冷的床边告诉我，莫翊今天早早的就离开了。

    环视了下四周，这个房间我不太熟悉，昨晚，我原来是在莫翊的床上睡的。

    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条，“小懒虫，睡醒后记得下去吃早餐。”

    穿上睡衣，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去，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毫无力气。

    好不容易挪到自己房间的洗手间准备洗漱，又看到镜子上粘了张纸条，“就知道你会离开那里。如果太累的话就再休息会儿，但一定要记得吃饭。”

    撇撇嘴角，我很想笑，他花费这种心思，又在玩什么把戏？

    定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苍白的连点血色都没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迷离的没有一点精神。

    突然注意到脖颈侧边有个深红色的红点，凑近镜子一看，原来是吻痕。

    我赶紧慌忙地解开睡衣的扣子，呆愣住。

    白皙的胸口上满是斑驳的红点，向我证明着昨晚欢爱的事实。

    系上扣子，匆匆忙忙地洗完脸，我又在房间内翻箱倒柜的找创可贴。

    满柜子的衣服，我竟找不到一件可以穿出去的，不是T恤领子太低就是其他的是衬衣，最终无奈，我只好挑了件黑色的衬衣穿上，虽然把扣子全部系上着实有些傻气，但为了遮住那些令人难堪的痕迹，也只能这样了。

    穿好衣服，还不忘在脖颈处贴上创可贴，粘粘的，教人真不舒服。

    下了楼，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又看到一张纸条，“如果凉了的话，拿去厨房热一热，不要空腹喝牛奶。”

    对莫翊态度这么大的转变我一时不能接受，如果他性格脾气变得越坏倒没什么奇怪的，但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体贴温柔，着实让人心里不踏实。

    简简单单的吃完几口饭，我突然有种出去看看葛尧的冲动。这个夏天我都没有再见到他，自从上次他哭着离开后，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一直还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我的事情，他会原谅吗？

    现在没人看着，即使我跑出去应该也不会有谁发现，大不了见他一面就回来，只要不被莫翊抓住就行了。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了。

    我顿时浑身一阵哆嗦，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门刚一打开，一个黑影就扑到了我身上，紧接着飘来一阵呛鼻的香水味。

    “轩弟弟！”

    程晓霏一进门就热情地给了我一个拥抱，害我差点没喘过气。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把我忘了没？”

    说完，她摸摸我的头发，径直走向了客厅。

    我在玄关处还未从这突发状况中缓个神来，就听到那边又传来她的声音。

    “你怎么还站在那儿啊？有客人来了还不快来招待一下？”

    客人？

    她这个客人倒好，比起我在这儿还随便。

    冲了杯咖啡给她，我与她面对面坐下。

    她怎么突然来了？我跟她又不是很熟，充其量也就见过一次面，如果不是她今天来，说不定这个人我早就忘记了。

    “那个。。。我哥他。。。。不在家。”不知道这句算不算“逐客令”。

    “我知道。”程晓霏满不在乎地喝了口咖啡，“我是来找轩弟弟你的啊！”

    “我？！”

    找我做什么？！我跟你又没有事情商量，如果非说有交集的话，那只有莫翊这个话题了。

    “呵呵，对啊！一看你就是个不爱说话、不喜欢出门的小孩，所以，我今天打算带你出去转转。”还未等我开口，她又说道，“虽然这个房子很漂亮，但是整天呆在家里的话，再健康的人肯定也会憋坏身子啊！况且，像你这种体质的，更应该出去逛逛。”

    谁说我不想出去？我恨不得出去后再也不要回来！我现在，连出去看朋友的自由都被莫翊剥夺了。只不过，我的这些抱怨和不满，又有谁知道？

    “所以，今天趁着莫翊去外地不在家，我带你出去好好玩吧！”

    她说得眉飞色舞，异常兴奋。

    莫翊去外地她怎么会知道？他都告诉她了，但却懒得对我说。

    面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我突然有种强烈的自卑感。

    我越来越怀疑自己在莫翊心中的的地位，真的只是随意玩弄的玩具么？没有任何分量，但却被紧紧咬住不放。

    “不过，话说回来，你哥哥真是过分啊！我认识他的时间这么久了，他居然都没有邀请我到他家来过，”她嘴上虽不满，但并没有真生气，“要不，我早就能认识轩弟弟你了不是？也不用现在对我这么冷淡，显得我这么聒噪。”

    她顿时说得很委屈，让我意识到，从她进门后，自己确实没说过几句话。

    “对不起啊。。。。”我尴尬地冲她一笑，希望她不要介意。

    “没关系，呵呵，我刚才说着玩儿的，”程晓霏一笑，“人的性格哪能说变就变的啊，是不是？”她感叹。

    其间又我沉默了一阵子，安静地听她说了她和莫翊的事情。

    莫翊被父亲赶出肖家的时候才十几岁左右，那时候的他被父亲打伤，而且也没有亲人，无处可去。正好被程晓霏的父亲看到，并带回了家。莫翊一直住在她家养伤，渐渐的，她的父亲觉得这个孩子很有才能，将来肯定会成为个前途无量的人。所以，他便收养了莫翊，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并且，供他读书，让他取得高学历，而莫翊也不辜负众望，他从小就学习很好很认真，在大学里年年拿奖学金，毕业后还被送出国外深造。回国后，程晓霏的父亲很放心的让莫翊接管了自己的公司，莫翊的为人和作风，他一向信得过。

    听完她的话后，我完全沉默了。

    我不知道，还是个孩子时的莫翊曾经经历过那么多。

    莫翊现在有权有势，少不了程家给他的帮助。他和程晓霏的关系果然不一般，我害怕，坐在眼前的这个女人，将来会不会成为莫翊的新娘！

    “当时我爸突然说收养莫翊的时候我惊了一下，毕竟，当时我们家的公司快要面临着倒闭，经济状况也一塌糊涂，对他作出这样的决定感到不解。”

    程晓霏抬头看了一眼处在惊讶中的我，问了一句，“莫翊。。。对你怎么样？”

    “。。。。。。。”我抬头，惶恐的看她。

    “他小时候虽然很听父亲的话，但整天都是冷冷的，即使你想惹他，他也不会生气，直接就是无视你，还以为那时候是因为不熟才会那样，想不到，现在都长大了，他还是没改之前的冷漠性格。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翻了他的一本书，那本书很厚呢，而且又沉，正好被他看见了，他瞪着眼就吼我，那样子像要把你给吃了一样，超害怕的，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程晓霏描现在述着当时的情景还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我能体会到，莫翊那时生气的程度。

    “后来，我吓哭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最后我爸他老人家不但没有责备他，反而把我说了一顿，哎，总之，他总是认为莫翊做得是对的！不过，他可真够小气得，不就是一本书嘛，他至于气成那样？！而且那么厚，我才懒得看！”

    莫翊会因一本书而生气？简直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样子的书啊？”

    “嗯。。。好像是关于经济学的。。。哎，不说了，想起这个我就生气。”

    只是关于经济的书？那就更奇怪了，难道，那本书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说的这些。。。莫翊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像是看透了我，程晓霏开口问道。

    “嗯。。。。他平常不会跟我说这些。”

    没错，那之后离开的莫翊，我对他的了解，就是白纸一张。

    他不曾告诉我，我大概。。。也不配知道吧！

    “哎，他这个人也真是的。。。。”程晓霏对于他的做法感到无奈，“什么事都自己藏着，从来就不知道跟别人分享一下，老是让人琢磨不透。”

    “。。。。。。”

    “呀，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谈他了，赶快出去吧！”她看了一下表惊呼道。

    说完，程晓霏站起来就要拉我。

    “那个。。。我还没告诉。。。。”

    我支支吾吾起来，万一莫翊回来看到我不在家，说不定他又得生气。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程晓霏对我一笑，“放心吧！有我在呢！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几番的“劝说”后，最终拉拉扯扯地到了玄关处，正要出门，程晓霏这时突然看到我脖颈上的创可贴，“你这里怎么了？”

    “被。。。被蚊子叮了，起了个包。。。。”

    随便编个谎言，我心虚地说道。

    之前说谎话时脱口而出，但面对她，我总是没有底气，生怕被她敏感的洞察力识破。

    程晓霏听后莞尔一笑，那个笑，不知道到底蕴含了什么含义。




第三十三章

“给，接着。”

    刚出门，程晓霏便将一个头盔塞到我手里。

    我抬头一看，呵，她原来骑了一辆特酷的摩托车来，倒是很符合她豪爽的性格。

    见我犹豫，她又开口道，“不用担心，我的飙车技术可是在比赛中拿过奖呢！”

    我笑笑，表示没那个意思。

    她一捋长发，将头盔戴上，并示意我坐上去。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暂时。。。还没有。”说着，我也将头盔戴上。

    其实也无所谓去哪，只要能感受下外面这畅人的空气和阳光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嗯。。。。。好吧，那你先陪我去个地方吧！”说着，她将头转过去，“一会儿要搂紧我的腰啊，本姑娘开车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她说的自信满满。

    “。。。。。。”

    “哎呀，你还害羞什么！把手拿过来！”见我半天没反应，她一把就把我的双臂围上她的腰。

    “出发咯！”程晓霏弯眼一笑，发动马达。

    不愧是在比赛中拿过冠军的人，骑车的速度就是比平常人快好多。

    飞奔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程晓霏的车速几乎没减下来过，车子在她的掌控下像一条灵敏的蛇，不停晃动躲开周身的障碍物，我在她身后不得不抱紧她的腰，照她这个速度，如果不牢牢抓紧的话，真有掉下去的危险。

    好几次我都想让她慢下来，这样实在太危险了，万一被交警抓住也不好交代。但看她异常兴奋的样子，倒是完全不在乎。哎，算了，随她去吧，这种飙车的刺激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新的体验！

    “怎样，刚才没吓到你吧？”到了她所谓的目的地，程晓霏摘下头盔对我呵呵一笑。

    “嗯，还好。”不得不佩服，一个女生把车开成这样娴熟，还真是少见。

    “我爸老对我说不能开着这车上路，怕我出点什么事，哎，他年纪大了，老是对我不停唠叨，其实，我也知道他怕失去我，不过，偶尔骑一下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再说，轩弟弟对坐那种四平八稳的车早就感到腻了吧？这个新尝试怎样？”

    “呵呵，够刺激。”

    “走，上去吧！”

    上了二楼，原来是个酒吧，室内开着微弱的灯光，光线昏暗，烟雾缭绕，顿时呛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哟，晓霏你来了！”

    几个人看见我们过来，冲她打招呼。

    “嗯，今天来得有些晚了，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肖俞轩，莫翊的弟弟。”

    说着，她把我推到前面。

    我不禁看向对面一群陌生的家伙，心想，她这是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啊！

    “莫翊的弟弟？哎？怎么之前没听他提起过啊！”

    “是啊。再说，他们怎么不同姓？”

    话音刚落，程晓霏上去拍那个人一脑瓜，“行了，就你多嘴！”说着，她转身对我说，“轩弟弟，你别介意，这些人就这样，爱瞎起哄。”

    我能感觉自己的脸一阵红一阵青，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如此陌生，而这些人应该都知道莫翊的事情，但都不知道我是谁，我在这里顿时觉得特别的多余，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小弟弟，吓到了？”

    突然，有个人按着我的肩膀，将脸从我身后凑了上来。

    我吓得扭头，对上一个笑容俊美的人。

    “不用理他们，我们去打球。”说着，他冲对面的球桌抬抬下巴。

    “阿齐！”

    这时，程晓霏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的身后，她凑上来，“不想活了是不是？轩弟弟可是我请来的客人，收回你那该死的笑容！”

    “晓霏，我没想对轩怎样啊！”阿齐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的笑容看上去很阳光。

    “走吧，轩弟弟，我们去喝酒，不理这些人。”

    程晓霏带我来到一边的吧台上，只是我没怎么喝，一想起上次醉酒的样子，我脖颈上被遮住的吻痕就越发滚烫。

    看着他们几个人打球，程晓霏一边喝酒一边向我介绍她的朋友。

    “那边那个有点胖的叫胖球，刚才给你搭话的那个笑面虎花花公子叫阿齐，还有在打球的那位帅哥，他叫言亚，虽然不爱说话，还整天阴着脸，不过球打得非常棒，几乎什么运动都玩得不错！”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叫言亚的人身材修长，体型健硕，果然是个有型有款的人，打球之际，他抬眼冲我这边看了一下，我立马顺势转过头看向一边，那种眼神，像极了某人。

    “还有胖球身边的那个女孩叫鱼，平时两人几乎见面就吵，但是别人身上发生点什么事，他俩就一致对外。”程晓霏面对我，“我，就不用跟你介绍了吧？”

    “嗯。。。。”

    “我们几个人都是大学同学，有空就来这里小聚一下，我刚回国没多久，就又跑过来了。”

    “他们也认识。。。莫翊吗？。。。我是说。。。我哥。。。。”

    “嗯，是啊，我们都互相认识。”程晓霏喝了口手中的酒，“不过，莫翊已经有好久没来这里了，哎，也难怪，谁让他整天这么忙的。今天是周末，几个人又都凑到了这里，谁知道莫翊他又有公事外出了。”

    我低下头，没说话。

    见我不语，程晓霏一笑，“即使他以后不来，那轩弟弟来也一样啊！”

    我笑着冲她点点头。

    他们也都认识莫翊，了解他的情况，知道他的过去，唯独我，一无所知。

    经过几年的分离，那之后再见到莫翊的时候，他俨然已变成一个成熟、潇洒、冷漠的男子，彼此的感情他不再提起，我对他的情感他置之不理，只是一味地伤害我，逼迫我，我不明白，莫翊在这几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他对我的爱，究竟是隐藏了，还是消磨不见了？

    杯中的酒喝得有些苦涩，让我想起那晚淫乱的自己，还有他温柔的眼眸。

    莫翊，有关你的那些事，你真的打算永远对我沉默吗？

    后来，几个人商量着要出去玩，都嚷嚷着要玩刺激点的东西，比如蹦极、飙车、漂流之类的，但都被程晓霏一一拒绝了，她说我的身体不太好，这些刺激的游戏不适合我，最后，几个人决定去鬼屋，只是没想到，几个自称胆大的人竟然在里面吓得鬼哭狼嚎的，黑暗对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我并没有觉得有多么恐怖，只是，不经意间被他们几个人耍了，我在前面走着，觉得身后渐渐变安静，一回头，才发现身边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我突然像没头的苍蝇开始寻找他们，那种心情，就像心中本来满满的，然后突然被抽光一样，空虚且焦急，这才发现，我所恐惧的，并不是黑暗和刺激，而是一个人的孤独。

    在我返回路途，努力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几个人突然一个个蹦出来，着实吓我一跳。

    “哈哈，轩弟弟，刚才没吓到你吧？”

    出来后，程晓霏拍着我的肩膀一阵狂笑。

    “。。。。。。”我确实有被吓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会真吓坏了吧？”阿齐也过来拍拍我的头，“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他对程晓霏说道。

    “啊，不会吧？轩弟弟，你没事吧？”见我半天不说话，她也有点慌了，“我当时就觉得你一个人在前面走也不说话，明明是鬼屋，但你的表情跟在外面也没什么两样，所以就出主意说藏起来一起吓你看看，没想到。。。。真把你吓得不轻。。。。”她说得一阵委屈。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和周围人严肃的脸，我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

    “。。。。。。”

    “刚才我的样子把你们吓着了？呵呵。。。。”

    这时，在场的人才晃个神来，接着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其实，我当时确实被吓到了，好半天，才缓个神来，怕他们担心，所以才哈哈一笑。

    这些人性格各异，说话风趣幽默，都是很有趣的人。

    我想，莫翊和他这些朋友呆在一起的时候，会比我在一起时更快乐吧！

    阿齐他们又去玩别的了，只留我和程晓霏在这边休息。

    “晓霏姐姐以前也会经常来这儿吗？”

    “嗯，不怎么常来，这里不太刺激，要不是某人让我。。。。”刚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下了，然后换作莞尔一笑，“嘿嘿，只要你开心就好，你笑起来这么好看，记得要经常笑啊！”说着，她用手揉揉我的脸。

    “记得以前我们几个人来这里玩的时候，叫了莫翊好几次他才勉强来一次，来了后，也很少陪我们一块儿玩，他不喜欢热闹，经常性的玩一个人的游戏，比如那边的蹦极，当时我还很害怕那东西，那个可是有一百米高啊，磨蹭了半天都不敢往下跳，可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跳下去了，嗯，当时我们都很佩服他。”

    “。。。。。。”关于莫翊，我除了沉默，还能做些什么呢？

    “轩弟弟，你。。。。和你哥之间有矛盾？”像是看出了什么，程晓霏盯我半天，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立马抬头看她，又迅速撇开眼睛。

    “我们。。。。”

    我要怎么向一个不熟悉的人陈述如此不堪的事实？

    “我十几岁的时候，哥哥就离开我了，他是被父亲赶出去的。。。在我们小时候，母亲就过世了，父亲便更加疼爱我们，可是，我不明白，他明明那么爱我们，为什么还要打哥哥？他把他赶出去，说他不属于肖家。。。。我当时很害怕，也很懦弱，没有及时阻拦父亲，也不知道哥哥做错了什么，我明明想和哥哥一起走的，但父亲。。。。。。”

    说着说着，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也顿时一阵哽咽，以前的一切又开始在脑中翻滚，像幻灯片一样重复。

    “我骗了他。。。我骗了他。。。”最后，我只剩下小声喃喃，心痛得想流泪。

    那时候，父亲对我说的一句话，我便怯懦了，我说了谎话骗哥哥，伤害了他。。。。他离开后，一直憎恨我，直到现在。。。。

    可又有谁知道，我当时的泪，比谁都流得多。

    见我这样，程晓霏安慰我，也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第三十四章

见我冷静下来后，程晓霏对我说，“你先坐这儿，我去买水来。”

    “我也去吧。。。。”

    “嗯。。。。好吧。”她犹豫了片刻，最后也叫上了我。

    今天的天气还算比较热的，头顶上大大的太阳照得人浑身不舒服。

    已经快秋天了，炎炎夏日的脚步还不肯离去。

    排队等她之际，我无意撇到我的右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灿烂的笑容，滑稽的动作，搞笑的表情，除了葛尧，还会有谁呢？

    是葛尧。

    我呆呆看向远处，看着葛尧正和几个同学打闹，他。。。也来这里了吗？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灿烂，性格依旧如此活泼，

    他还是我之前认识的葛尧，

    想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但一阵强烈的羞耻心又涌上心头，

    那个曾和我形影不离的家伙，

    开始变得好模糊，

    内心又开始挣扎纠结起来，

    我怕再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再看到他为朋友流泪的样子，

    即使碰面了，我又有什么脸面来面对曾与我朝日相处的他？

    葛尧明明离我很近，但我已经没有勇气抓住他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变得模糊，直至消失。。。。。。

    双眼已经朦胧，

    葛尧，对不起。。。。

    良久，我的双眼都聚焦在远处那一个点上，

    只要知道他现在很好，很快乐，我就知足了，

    本以为我会再也见不到他，但是，上天还是很眷顾我的，让我还能在这里看见那个活蹦乱跳、充满活力的他。

    “走吧。。。。”程晓霏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嗯。。。”

    本应该和葛尧他们几个开开心心地在一起的，谁想到，如今，我却站在了莫翊的朋友堆里，和他们虽然也是欢声笑语，是我已抛弃太多。。。。。。

    我时常质疑，是我抛弃了幸福，还是，幸福把我给抛弃了？

    回头再依依不舍地看一眼，

    葛尧，他也会渐渐忘了我吧。。。。

    晚上和其他人分手后，程晓霏又换了汽车送我回家，我问她为什么不开摩托车了，她笑着说晚上开那个太危险，会出事的。我读不懂她的笑，每次她的笑容都包含了不同的意思。

    像是知道莫翊会几点回来一样，我们到家时，他也刚回来不久。

    还以为见到莫翊的第一眼，又会与他冷眼相对，没想到，他反而问了我一句，“今天玩得累不累？”

    “莫翊大人，今天可算见到‘活’的你了，喏，我把轩弟弟安全送到家咯。”程晓霏把我推到莫翊面前。

    我扭头看看程晓霏又再看他一眼，难道，他俩今天是说好的？

    “谢谢。”莫翊拉过我，冲她说道。

    程晓霏说是有事要和莫翊谈谈，就一块儿进了屋。

    “轩，能给我们泡杯咖啡吗？”

    坐下后，莫翊问我。

    我走去厨房给他们泡咖啡，知道莫翊这也是有意的支开我，有关他的事，他从不会让我知道，无论私事还是公事。

    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今天，应该又为工作上的事搞的很忙吧！

    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让程晓霏找我出去玩？是想找人监视我？还是。。。。怕我会寂寞？

    “你有空就去看看我爸吧，他最近老是提起你。”

    “嗯。。。。。”

    我把咖啡递到他们面前时，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又定眼看了看程晓霏，这个女人，以后会不会真的要独自霸占莫翊？

    “还有。。。希望你和轩弟弟之间的误会能尽快解除。”

    莫翊抬头，深深看我一眼。

    她临走前，非让莫翊送她出门，莫翊很听话，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门半开着，能清楚地看清程晓霏的样子和莫翊冷漠的后背。

    “你对他。。。很在乎？”

    “是。”莫翊回答得坚定有力。

    程晓霏听后无奈一笑，“作为感谢，临走前能给我个拥抱吗？”

    但莫翊迟迟没有动静。

    紧接着，程晓霏踮脚就吻上了莫翊的唇，“只是一个拥抱，就这么难？”她笑得很沮丧。

    “。。。。。。”

    在房间，真实地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触，失落且压抑。

    我看得出，她爱莫翊。

    莫翊进门时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我，也走过来坐下。

    “今天累吗？”

    他拨弄我的发丝。

    “不累。”

    看他说话的语气，显然是有些疲惫不堪了。

    忽然，他瞟到我脖颈的创可贴，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换做笑容，“这里。。。怎么了？”拨开我的发梢，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创可贴。

    “是。。。。。。”我难以启齿。

    “这个吻痕。。。很难看吗？”

    说着，他轻轻揭掉脖颈上的创可贴，靠近我，单手解开我衬衣最上面的一粒纽扣，将唇附上我的嘴。

    接触他唇的一瞬间，我闻到了属于那个女人口红的味道，惹得我一阵头晕。

    慌忙推开他，我擦了擦嘴，明知故问道，“她。。。刚才亲你了？”

    莫翊看见我的样子后只是笑笑，接着将我搂入怀中，滚烫的指不停摩挲着脖颈处快要消褪的吻痕。。。。。。

    莫翊说我今天玩了一天肯定累了，便早早让我洗完澡去睡觉。

    躺在再也熟悉不过的房间里，到处都黑乎乎的，我顿时感到有些害怕。

    闭上眼，脑海里闪现的都是鬼屋里的情景，

    总觉得哪里会时不时冒出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不一会儿又会出来一个七孔流血的僵尸，无头怪或是食人兽。

    虽然我不怕黑，也不承认自己胆小，但空荡荡的房间内，总是感觉有种异灵飘散浮动着，比那时被莫翊逼迫还要恐怖。

    白色窗帘在夜空下被晚风轻轻吹过，像极了女鬼向你慢慢走来。

    我赶紧下床去关窗户，回头准备上床时，床上的被子和枕头又像躺在上面的死尸。好害怕，我的手心一个劲儿的冒冷汗。

    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我闭上眼睛抱着枕头一头钻进被子里，但这种压抑的黑暗更加加剧了内心的恐惧感。

    终于，胆小的我来到莫翊的房门前。

    面对着安静的门，我半天没去敲开。

    心中又开始挣扎起来，明明可以去客厅睡的，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但双腿却偏偏不听大脑使唤，一出自己的门就奔着这边来了，但是，莫翊肯定会笑话自己的，说不定他还会说讽刺的语言，要不。。。。就又会做那种事情。。。。

    在我还在犹豫之际，莫翊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道亮光照到我脸上，让我一时间有种看到希望的感觉。

    “怎么了？找我有事？”

    看我怀中紧抱着枕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他门口前，莫翊一脸疑惑。

    “我。。。。。”

    他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几滴水在他健硕结实的腹肌上，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看来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

    “又头痛了？”他潮湿的掌抚上我的头。

    “今晚。。。我能不能。。。在你这儿睡？”

    莫翊显然被我这句话吓到了，他盯看着我半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说出这句话后我就后悔了，低下头，脸不知道已经红成什么样子，只觉得很窘，巴不得现在就回自己的房间，管他会不会看到女鬼。

    “进来吧。”

    片刻，莫翊迎我进去。

    温暖柔和的灯光，舒适安逸的大床，床被上还有莫翊独有的味道，躺在他的床上，有种熟悉的感觉，教人安心。

    莫翊看我躺下后，他转身就要走，我立马坐起身，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他要去干什么？

    他走了我还不是照样一个人睡在这里？

    我都厚着脸皮冒着誓死地决心来了，他怎么又要走了？

    见我一脸紧张的样子，莫翊笑着摸摸我的发，“我去拿杯水，去去就来。”

    听到这儿，我才尴尬地放开手，哎，又丢人了！

    睡觉时，莫翊非要开着灯，

    “能关上灯么？”

    “我想多看看你。”

    我的脸又是一片潮红，还好，在微弱的灯光下不是太明显。

    “关上吧。”

    最终莫翊一笑，听从了我的话。

    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胸前那个时而显露的吻痕有多刺眼！

    关了灯，莫翊和我一起拥在床上，

    我背对着他，贴着他火热的胸膛，在安静漆黑的夜中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声。

    “你能主动来找我，我很开心。。。。”他的手指轻轻绕着我的发丝，说道。

    听得出，他的语气很开心，完全没了先前的疲惫感。

    “虽然平时不想让你喝酒，但有时真想灌醉你。。。只有这样，你才会主动跟我说话，主动找我，即使喋喋不休，我也喜欢。。。。”

    他的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上次在他身下撒娇的场景，脸蛋儿再次红到耳根。

    “莫翊。。。你很累了吧。。。休息吧。。。。”

    沉默良久，我终于吐出这句话。

    莫翊听后轻轻一笑，将一个吻落在我的耳边，“晚安。”

    在他的怀里，我睡得很安稳，脑海中再没有浮现鬼怪，也没有再做噩梦，整晚都被一种温柔萦绕着，有种莫名的感动。




第三十五章

莫翊对我态度的转变，温柔得让我不知该如何接受。

    爱惜似的关心我，让我有种他要渐渐离开的错觉。

    莫翊说今天不回来了，让许斐送我去他的公司提前等他，下班后再一起出去吃。

    我这是头一次来莫翊的公司，他的办公室在楼的最高层，透过窗户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低头俯瞰城市街道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热闹非凡，抬起头，头顶则是一片宁静美好，暖暖的阳光静悄悄地洒下来，温暖一片。

    我所处的位置整好是条分界限，清晰地为我划分选择。

    我一直追求的，到底是普通欢乐的生活，还是冷清孤傲的天堂？

    莫翊还在开会，我则一个人在房间等他，他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很像他的性格，简洁、冷静，但又不失情调。

    “莫董一会儿就过来，您先在这儿等他一下。”

    他的漂亮女秘书为我泡了一杯咖啡，甜美地冲我微笑。

    “谢谢。”

    “不用。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就叫我。”她脸上依然挂着职业的微笑。

    一个人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坐上办公桌前的老板椅，我不禁又陷入沉思。

    莫翊如此年轻就当上了公司的总经理，像他这个年龄，正应该是玩乐、疯狂的时候，但当他一个人坐在这个位子上时，心里会是怎样一种压力？面对全公司上千多人员，自身又具备一种怎样的魄力？椅子虽舒服，但我知道，它的背后其实存在着巨大的压力，但我不曾体会，在莫翊身上的，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负担。面对如此，但却从没听他抱怨、甚至想要放弃过，这个野心十足的男人，他想要征服的不仅仅只是一个肖俞轩而已，只要他想要的，他就会得到。

    正当我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转圈时，莫翊这时推门进来了。

    见他进来，我心里顿时慌了一下，马上停下椅子，准备下来。

    “吓到你了？”

    他微笑着，风度翩翩地向我走来，身着一身西装的他，又为他平添了一份成熟与性感。

    将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放，莫翊单手松了松领带。

    “你。。。开完会了？”

    “嗯，饿了吗？”莫翊走过来摸摸我的发。

    “还好。”

    他冲我一笑，拉着我又坐回椅子上，只不过，这次是坐在了他的腿上。

    “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去。”他扶着我的腰，“怎样？毕业以后，要不要来这里工作？”

    我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感觉他的大掌在我身上，我的身体接触着他，传达着彼此的温度。

    “莫翊。。。”

    “嗯？”

    “你要。。。离开吗？”

    “呵呵，怎么突然这么问？”他的手指拨弄我的发丝。

    “。。。。。。”我垂下眼帘，两人的姿势着实暧昧，“我不知道。。。但总觉得你要走。。。你要离开我了。。。”

    “呵呵，小傻瓜。”他轻轻一笑，然后表情又变严肃，“那。。。如果我走了，你会舍不得我吗？”

    “我。。。”

    我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以前一味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但如今，我才发现，其实莫翊跟我一样，都很孤独。我对他，开始产生一种依赖，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我承认自己很自私，但是，我除了莫翊，真的一无所有。

    “你不会再离开我。。。对不对？”

    莫翊微笑，拉过我的下巴，吻上我的唇。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一切明明就是一种幸福，但充满幸福感的我，为何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呢？

    大概是它来得太匆忙，消失得又太快了吧！

    “唔嗯。。。”

    与我激情热吻，他温热的掌伸入我的衬衣，抚摸我全身的肌肤。

    意乱情迷地搂上他的脖颈，吸取他的味道，滚烫肌肤的相拥，体温在两具身体中不断升温，来回窜烧。

    每次对我的提问，他都避而不答，

    莫翊，能告诉我你的秘密吗？

    可不可以不要总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他完全解开，挂在两臂，他离开我的嘴牵扯出银丝，滚烫的吻又落在我的脖间处，粘滑的舌尖舔弄着脖颈间敏感的寸寸肌肤，手指轻轻揉捏着胸前已被欲火点燃的坚挺樱红。

    我闭着眼睛，耿直脖子，不自觉地发出细碎的呻吟声，感觉自己身下的昂扬开始复苏，慢慢变得坚硬，顶在我的两股之间。

    正被纵情的爱火烧的欲火焚身时，电话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后，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身体不自觉的在莫翊怀里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下一秒，莫翊的齿咬上我的乳尖，我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舌借机伸进我的嘴，与我的舌交缠在一起。

    “唔嗯。。。。”

    被他火热的嘴封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是，电话还在不停地响，不停地“铃铃”声，惹人烦躁。

    “电。。。。电话。。。。嗯。。。。”

    刚出说几个字，莫翊解开我的裤子，将手伸了进来，按在了已经要抬头的欲望上。

    莫翊专心地吻着我的全身，一只手按了电话上的免提键。

    “莫董，财务部的赵经理说有重要的事向您汇报。”电话那头，传来那位漂亮女秘书清脆的声音。

    “我现在有点事，让他在电话里说吧！”莫翊用低沉的语气冷静地回复了她，然后又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意乱情迷、涨红脸蛋儿不敢出声的我。

    “你好，莫董，我是财务部的赵彦。。。。”这时，电话里就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说吧。”

    电话的免提键一直开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始向莫翊汇报情况，滔滔不绝，好像越说越起劲。

    不知莫翊有没有在听，这时，他又把精力放到我身上，湿滑的舌尖舔了舔我胸前的突起，抬起犀利的眸子看我一眼，将他的两个手指塞到我的口中，用唾液濡湿它，然后，他那只沾满唾液的手顺着我的腰向下伸进内裤中，指尖划过魅惑的股缝，借着唾液的湿滑，伸进了妖冶的媚穴。

    “啊。。。。”

    他两根手指突然进来，让我一时吃不消。

    本是应大声喊叫出来，但又意识到电话还开着，痛楚的的呻吟声也咽回喉咙中，双手紧紧揪住莫翊的衣领，只能在他的耳边不停喘着粗气，来释放这种压抑且难耐的折磨。

    没有润滑剂的润滑，只是手指的进入就比较困难，接着，莫翊又开始抚摸我肿胀难耐的分身，轻轻揉捏两颗玉珠，然后向上套弄滚烫的花茎，只是被他轻轻抚摸那里，我浑身就像被吸干了力气，软绵无骨的瘫倒在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衣领，无力地小声呻吟，终于，分身的前端开始溢出大量的透明汁液，湿湿滑滑的，沾满了莫翊一手粘滑。借着分泌的粘液，莫翊的指又来到我的后穴，四根手指已经能顺利的伸进去，并不断用指甲骚刮着敏感的内壁。

    充满情欲的我，无暇顾及是否还有人在讲话，一只手按住莫翊早已挺立的分身，抬起迷离的双眸看他一眼，手指的进入已经满足不了我，我想用属于他的火热进入我的身体。

    莫翊冲我邪魅一笑，用舌尖舔了舔我的下巴，亲吻我身体的同时，趁我不注意，将他滚烫的昂扬挺进了我的身体。

    “啊哈。。。啊。。。。。唔嗯。。。。”

    我痛苦的将头埋进他的胸口，用外套来遮挡这淫荡的呻吟声。

    电话里的人还在喋喋不休，但这貌似曝露的禁欲仿佛更加刺激了正在交欢的两人。

    身体的重量让我整个身子下沉，深深地埋入莫翊这个分身，后穴清晰地膨胀感让我难耐地不禁想要晃动身子。

    “唔嗯。。。你先。。。不。。。要动。。。。”我坐趴在莫翊怀里，香汗淋漓，在他耳边重重的喘着痛苦且充满快感的气息。

    “好，都听你的。。。。”莫翊一手托着我的背，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臀部，试图让我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等到完全适应了他的整根分身，我开始律动起身子，让他的挺立在我的身体里抽离又进入。

    “嗯哈。。。”我憋着不能喊叫出来的声音，头上的汗水不经意间蹭到他的西服上。

    莫翊一只手托着我的臀部，配合着我的动作抬起又放下，为了减轻我的痛苦，他又亲上我裸露的胸口。

    “莫董。。。就这些了，您还有别的事吩咐吗？”

    “。。。。。。”

    没有理会他，莫翊趁我身子下沉的时候，又用力使劲将他的分身往上顶，这样一来，他的像铁杵般的昂扬更进一步进入我的身体，顶到体内最柔软的部位，又开始不断摩擦、撞击。

    “莫董？。。。莫董？。。。。。”

    “没你的事了。。。。挂了吧！”

    莫翊不耐烦地吼了两句，对方便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啊。。。。哈啊。。。。”

    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声，我才松了口气，随着莫翊的进入，喊出声来。

    宽阔的房间因为情欲而显得更加暧昧，电话占线的“嘟嘟”声还在回荡着，门外等着下班，但依然在忙忙碌碌的人们，有谁会知道，房里面正燃起一团熊熊欲火，有两人在翻云覆雨呢？




第三十六章

从莫翊办公室出来时，还好当时员工基本上都已下班，公司里没剩多少人。

    出了门，莫翊为我整整衣领，大掌抚上我红晕还未褪去的脸蛋儿，“刚才你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可口。”他低头微笑，不舍地亲亲我的额头。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 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

    听后，我的耳根又是一片潮红，

    莫翊他，很少会说这样的情话。

    也可能是刚做完那种事的原因，害我中午并没有太多的胃口想要吃东西，我如实地告诉他后，莫翊对我的态度并不表示反对，他只是在偷偷地笑，笑得我些许不自在。

    随后，他带我去了一间粥铺，店里粥的种类有数几十种，不同的花样，好听的粥名，只是光听名子就想尝一尝。

    最后，大概有十几种种类的粥摆在了我们面前，如果不是我中间制止他，说不定，他会把整个粥铺不同口味的粥都点上。

    低头看着满桌的粥，我不禁想起上次莫翊让我喝那些难喝的中药汤，心情一阵低落。

    他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要么他决定，要么就会给你很多选择，但结果却是一样——即使不愿意去做，也要硬着头皮撑下去。

    说实话，我不喜欢他的这种铺张浪费，放到以前的肖俞轩身上或许行得通，但是，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资本去浪费和失去。以前的莫翊常常对我说，你所拥有和浪费掉的一切，都是他人通过汗水和辛劳得到的，既然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去收获自己的果实，那对于他人的辛苦，就应该觉得珍惜。

    以前的我，总对他的这句话嗤之以鼻，等到我恍悟过来，却发现，我已一无所有。

    但如今，对这个曾给我上过一课的莫翊，他怎么却变成了几年前的自己？难道，他对自己先前说过的那些话遗忘了？

    “来，选一样尝尝看。”

    莫翊坐在我对面，双手合十，托着下巴看我。

    我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碗，用汤匙尝了一口，味道甜蜜又清香。

    “真好喝。”甜美的味道让我的心情大好，我眼睛一弯，“说不定我会把这些都喝掉呢！”

    刚说出这句话后我就后悔了，害怕到时候莫翊真的会让我把桌上的所有东西都喝下去。

    “不要一直喝那一种，也尝尝其他的。”

    还好莫翊没想那么多，也许自己有些神经质了，我轻吁一口气。

    不一会儿，我就解决了一碗自己比较中意的粥。见他半天都不动一下汤匙，我有些纳闷，“你。。。不吃些东西吗？”

    我放下手中的碗，抬头问他。

    “我先等会儿，刚才。。。。已经饱得差不多了。”

    他的嘴角一挑，眯着双眼深情地看我。

    我又一阵羞，巴不得把整个脸埋进碗里。

    “轩，你觉得程晓霏这个人怎么样？”

    默默吃饭期间，莫翊突然提起那个女人。

    “不错啊。。。”

    我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住，心悬在半空中停止跳动，半天吐出这几个字。

    “是吗。。。”莫翊一笑，拿汤匙搅了搅已经凉到粘稠的粥。

    我抬眼看低头微笑的莫翊，我不明白，他的笑容，到底在向我传达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和那个女人？。。。

    “对了，她怎么最近都很少来了？”

    打破沉寂，我尴尬地问了一句违背内心的话。

    “哦？看来，你们两个相处的还不错？”

    他抬起头冲我笑，那种表情，是开心吗？

    “嗯。”

    可为什么我的心，却开始有些痛了呢！

    其间我们谁都没再说话，也许我起初的怀疑是对的，而莫翊他难以开口向我解释，我没问他，也不敢问他，在这冷清的沉默中，我甚至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还是那个属于我的莫翊，希望他不要告诉我那个令我难以承受的残酷事实。

    屋内的气氛变得冷了，连手中甜香的粥，都染上了苦涩感。

    吃完饭和他一起走出去，偏偏在狭窄的走廊上，又让我碰到他。

    在见到葛尧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立马僵化住，脑中一片空白，时间好像停止般，连空气都凝结住，仿佛一个微小的呼吸，都会打破这种宁静。我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向前迈动步子。

    葛尧也在原地呆愣住，用惊讶的眸子看我，仿佛我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他就在我的眼前，只要我走两步，就能上前抓住他的手，告诉他，这么长时间不见他，我有多想他。可是，莫翊就在我的左手边，他也跟着我停下来，注视着对面的葛尧。

    闪动着眸子看着眼前久违的葛尧，我又再次看到他那种受伤的眸子，我能看出，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心、痛苦还有。。。不惜一切的愤怒。

    在我的眼里，现在只有葛尧的样子，完全忽视了身边莫翊的存在。

    周围的人依然在我们身边穿梭，来来回回地有说有笑，而我们三个人这边的空气却冷得令人窒息。

    内心不知什么在作祟，下一秒，我的手立即挽上莫翊的臂弯。

    起初莫翊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便配合我，他抓住我的手，与我紧紧十指相扣。

    低下头，我没有再看葛尧的眼睛，我好怕，他的那双欲发怒的眸子，会不会把那个虚伪破碎的肖俞轩看穿，剥去外壳，我不堪一击。

    葛尧，对不起。。。。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脸面上前跟你打招呼，像哥们一样抱住你？！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快活，莫翊不会再强迫我，伤害我。。。。真的。。。。

    你不用再为我担心，不用再替我难过，也不要。。。原谅我。。。。

    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我一个人会好好的。。。

    盯着地面良久，甚至都快要盯出一个洞来，店内的声音依然热闹，但我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难奈且不安。

    原本只有一瞬间，但我感觉却像在原地呆立了半个世纪。

    直到莫翊拉着我从葛尧的身边擦肩而过，我才知道，我的身体和灵魂已脱离了那么久。

    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我用余光再次瞄到了还处在惊讶状态的葛尧，他脸部肌肉僵硬似的聚在一起，眼神一片涣散，他没有拉住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被莫翊带走，从他的身边擦过。

    我紧咬着下唇，内心挣扎了半天，快要离开他的一刹那，我终于对他说出了三个字——忘了我。。。。

    出了店铺，莫翊一路拉着我走到停车场，自己像脱了线的风筝，浑身无力，任莫翊带我去任何地方，我想，如果当时不是莫翊扶着我，我恐怕早就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了吧！

    而我的脑海里，还停留在见到葛尧那时的瞬间，他的模样，他看我的眼神，还有，我挽上莫翊手臂时，他的内心挣扎。。。。

    葛尧，做你的朋友我着实不配，所以。。。忘了我吧。。。。

    “轩。。。”

    看到我没有表情的样子，莫翊有些担心，他伸出手摸我的脸。

    在触碰到他手指的一瞬间，我的全身几乎都融化掉，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冰冷成这样。

    “轩。。。”他轻轻喊着我的名字，我现在呆滞的样子，吓坏他了。

    下一秒，我双手攀上莫翊的脖颈，倒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莫翊。。。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我止不住的流泪，声音悲痛且绝望。

    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的一切都离我而去了。。。。

    刚才葛尧离我那么近我却不敢伸手去抓住他，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他这个朋友，还有我所有的尊严和勇气。。。

    而我现在抱着的这个人，将来，会不会也会无情的将我抛弃？

    “乖。。。轩，你还有我。。。。”

    莫翊紧紧抱住绝望的我，轻拍着我的背。

    我还有你？我还有莫翊，

    可是，我不知道，我的莫翊，你还会属于我多久呢？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回荡着我泣不成声的哭泣，心碎跌落一地。




第三十七章

程晓霏最近一直都来找莫翊，两个人坐在一起不知说的什么，莫翊不让我接近他们，即使我刻意呆在他们身边，他也会想法子支开我。

    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我不懂，我在乎的，只有眼中的他而已。

    和她最近的几次相处，我知道程晓霏是个善良的女孩，莫翊如此优秀，两个人在一起也相当般配，这些，我都想过，这些想法，都在我的内心和脑海中挣扎过。有时我甚至在想，说不定哪一天，我会离开莫翊，然后，看着程晓霏挽着莫翊的臂弯走进婚礼的殿堂，我在下面为他们微笑，真诚的祝福，那时候，莫翊的脸上，也一定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吧！

    但是，让我眼睁睁地将莫翊拱手让给他人，我着实不甘心！

    现在，空旷的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程晓霏坐在我的对面，悠闲地喝着莫翊临走前为她泡的茶。

    那个精致的茶壶是我和莫翊之前一起买回来的，他说，这么精巧的茶壶用来泡茶有点可惜，不如放在橱柜里当一件艺术品。

    而现在，他却为了这个女人，不惜用了它。

    但是我却没有理由责备他，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并不算是承诺，如果我因那个小小的茶壶就跟莫翊闹乱子，会显得我有多么小气和不明事理。

    “轩弟弟？。。。轩弟弟？。。。”

    “啊。。。。怎么了？”

    程晓霏喊我几声，将我抽离的思绪拉回来。

    “怎么又发呆了？”她放下杯子，冲我一笑。

    我曾说过自己不喜欢她的笑容，每次她一笑，我便看不清她的好与恶。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应付一声，我抬头冲她笑笑。

    “轩弟弟。。。。嘿嘿。。。”她突然笑着神秘兮兮地走过来和我坐在一起，“你觉得莫翊。。。对我怎么样？。。。”

    他在我面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很好啊！”

    “真的么？”程晓霏听了我的回答后并不觉得满意，她努一下嘴，“虽然我知道莫翊态度平时有些冷，但是我都跟他这么熟了，他说话还是这么冷冰冰，害我心里真不好受。”

    她有些小抱怨，说实话，她生气起来的样子比她笑起来更好看。

    “他一直都这个样子，我跟他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很少见他笑过。”

    莫翊那种天使般的笑容，或许我再也不会见到了吧！

    “你知道我对你哥哥。。。有那方面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喜欢他，当然，我还没告诉过他，不过，这应该也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吧！但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程晓霏直言不讳地说着，“轩弟弟。。。要不。。。你帮我替你哥说说？”

    “。。。。。。”

    什么？！她居然让我替她向我的莫翊撮合？！

    我没再看她，也没有回复她。

    “轩弟弟，行么？”程晓霏又露出一种无害的表情，“你和莫翊是最亲的亲人，他平时那么疼你，你的话他肯定会听的，为了姐姐我的幸福，轩弟弟这次就当回‘红娘’吧！”

    你们有了幸福，那我，该去何处寻找我的幸福呢？

    “嗯。。。好吧。”勉为其难，我竟然答应了下来。

    不仅仅是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我也想知道，莫翊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程晓霏和我，在他的心里都站在了哪个位置。

    送走了程晓霏，我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桌上已凉的茶，听着窗外鸟儿的鸣叫。

    果真被我猜中了。

    程晓霏真的喜欢莫翊。

    莫翊，你对她是不是也有意思？如果不是，你怎么会让她频繁地来找你，还亲自为她泡茶？

    想起上次离开葛尧的画面我便开始心痛，莫翊要离开我的猜想也让我惶恐不安。

    如果莫翊真的不要我了，对我来说无疑是种解脱，但同时我也会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浪子。即使到时候莫翊执意让我留在他的身边，但面对他们两人的幸福时，我又有何脸面呢？

    这也许就是不能当做哥哥，而是作为恋人关系的悲哀吧！

    不知不觉，我便蜷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带着我的困惑和顾虑，缱绻着我过去的回忆。

    直到莫翊回来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才知道，我的思绪已飘去远方好远。

    “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

    我将头依偎在他的胸口，任他温柔的责备我。

    “程晓霏回去了？”

    我揪了揪他胸前的衬衣，鼻子竟然有些酸涩。

    莫翊，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女人的名字？

    “嗯。”

    “哎，怎么最近又瘦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没好好吃饭？”莫翊一路抱着我走上二楼。

    之前那个婆婆已被莫翊辞掉了，因为我对他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但是，莫翊真的很忙，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不会做饭他也不会说我，大不了让许斐带我出去吃，如果他有空，也会让我跟他一块儿出去。

    至于亲手吃莫翊做的饭菜，那简直成了一种奢侈。

    “要不，我再请个人来？”

    “不要了。。。我以后，会学着自己做的。。。。”

    莫翊无奈地看我一眼，将我轻轻放到柔软的床铺上，这是他的房间，到处充斥着他的味道。

    “在这儿睡吧，我先去洗个澡。”莫翊亲吻我的额头。

    “莫翊。。。”我拉住要走的他，“我。。。”

    “怎么了？”他冲我莞尔一笑，“要亲热的话也等我洗完澡吧！”

    “你喜欢她吗？！”

    终于忍不住内心发狂的嫉妒与困惑，我脱口而出。

    只见莫翊的脸色立马阴下来，静静等待我接下来的质问。

    但下一秒，我脸上便换上难看尴尬的笑容，“她最近都一直来找你，你们间的谈话也很愉快，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再说，她对我也很好，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未等我说完，莫翊冷冰冰地反问了我一句。

    “呵呵。。。。这还有什么意思？”我又尴尬地干笑两声，脸上的肌肉再次紧绷到抽搐，“你上次不是问我她这个人怎么样吗，嗯。。。我觉得她人挺不错的呀，长得漂亮，而且跟你的学历也相当，最关键的是，她还了解你，你们要是好了。。。。那肯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这么想的，你觉得呢？。。。”糟了，如果再说下去的话，我心中酸涩的泪肯定要当着莫翊的面流下吧！

    莫翊沉默，依然用犀利的眸子盯着我。

    “哎，你难道没这个意思么？”胸口堵得一阵闷痛，我深吸一口气，“看你平时对她也挺好的呀，而且，还用了你舍不得用的那个茶壶给她泡茶，你几次让她来，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参谋参谋？”我承认我就是小心眼，不说出来憋得我难受，莫翊，你怎么能用我们一起买的茶壶泡茶给她喝？！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到底对她什么感觉，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传达一下哦。。。。”

    话语刚落，莫翊冰冷的身体就将我压倒在床，我还未反应过来，就深深陷进了柔软的床铺。

    “我对他的感觉你难道看不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再一次反问我，咬牙切齿。

    “我。。。有时能感觉得到。。。”

    不再看他认真的眸子，在他的眼中，我已看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哦？那你觉得我对他是种什么感觉？”

    “你看她时。。。眼里尽是温柔，处处都会哄让着她，你们相互了解彼此。。。很有默契，与其做朋友，不如让她成为你的妻子。。。。”

    我扭着头看向一边无力地回答，拜托你，不要再让我在你面前说她的好，好不好？

    她要来抢走我的莫翊，她分明是恶魔，是撒旦，我讨厌她，我也不想让她再接近你！

    “妻子？。。呵呵。。。”莫翊冷眉一笑，“你还真是伟大。。。”他笑得有些沮丧，“轩，你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在乎的是谁？”

    我再一次看莫翊的眼睛，这么近距离看他，他的样子竟有些恍惚。

    难道。。。你在乎的是我？

    如果是，那你为什么还要对她。。。

    能不能亲口告诉我，有些事情，我真的无法释怀。。。。

    “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莫翊轻叹一声。

    他犀利的双眸顿时变得黯淡无光，又像是在闪着晶莹，究竟，是他的双眼潮湿了，还是我流泪了。。。。。。




第三十八章

看着莫翊当时失落的样子，我真想抱住他对他说声对不起。。。。

    其实我早就渐渐领悟，他还是爱我的，可是，我们在一起终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还是，根本就没有结果呢？

    莫翊，你知道当我说出那些话时，内心有多么挣扎和痛苦吗？

    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来爱你，面对你的压力和苦衷，我总是无能为力，而我也不想成为你的包袱，如果一直被你呵护着，一直娇宠着，我想，我更没有能力为你做任何事情。到时候，我即使摔倒在地，也只会哭着喊你来安慰，而耍赖一样不想独自站起来吧！

    你知道吗，你不在我身边时，我的头痛会经常发作，头痛这种病魔一直在摧毁我的意志力，我的脸色开始变得好差，身体更不如从前。

    又有谁会知道，其实，这是种病。

    一种甚至连医院都难以下结论的病症。

    大概母亲的死，也跟这个有关系吧！但我不确定是遗传还是之前的过度思念，但如今病魔缠身，我不得不怀疑，自己存活的日子还有多久，我还能陪你走多远？

    虽然我不想遗传母亲这种病，但是，我又感到庆幸。

    还好她不是遗传给你。

    想必，这么优秀和善良的你，连上天都会眷顾吧！

    在我不确定患上这种病之前，我不知道是否该把自己的这种症状告诉你，但现在，我更不忍心把有关我的病情和脆弱传达给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花太多的心思在我身上，说不定我剩下的日子已不长，你对我的那些照顾到头来也只是白费而已。虽然难以割舍这份感情，但是，我却已经没能力去掌控了，这大概也是我之前因为抛弃你而得到的惩罚吧！

    你每次都会让我在众多选项中做出选择，但结果却都是一样，因为游戏是你而定，你本身就是游戏的最大赢家，我即使有再多智慧和选择的次数，最终也会一败涂地。但这次，我想让自己当回主人，给自己一个选择。

    所以，我想离开你，成全你们。

    我已背负了那么多的债，所以，不要试图去找我或是原谅我。有些事情，抓的越牢就越容易失去，再多的道理，你应该也都知道吧！

    呵呵，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本对你说这些话呢？

    莫翊，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让我一个人默默地离开好么？。。。。

    对着窗前美丽的景色，我有些发呆。

    不是被美好的景色所吸引，而是抬起笔后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呵呵，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最后的告别呢？

    想给葛尧写封信，说我在这里很好，莫翊很爱我。。。他周围的朋友也很照顾我，虽然他会对我写得内容感到不齿或反感，但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一切都很好。

    我们一起在学校的时光很快乐，那种哥们间的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的，有些事情，现在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呢！

    葛尧，真的很谢谢你。。。

    写完信，我才悔悟到，这封信该如何寄到葛尧的手中？

    莫翊几乎封了我一切对外联系的途径，即便想有行踪，也会被他的手下监视，这看似平静的房子，却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眼线。

    最终，我做了个胆大却又愚蠢的决定——让许斐转交给葛尧。

    我已想不出比这更高明的折子，或许，这也算一种风险尝试。

    在许斐接我去见莫翊的时候，我把房间的门上了锁。

    他见我的行为古怪，神情明显有些慌张。

    我知道，他担心害怕的不是我，而是害怕我的“主人”。

    “你。。。”

    “许斐。。。帮我一个忙。。。好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留住你听我把话讲完。

    许斐又一次定眼看我，神情稍微缓和。

    “能把这封信。。。交给葛尧吗？”我拿出那封信递给他。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信封，又抬头看了看乞求又焦虑的我，眼神里顿时流露出不屑与鄙夷。

    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不可能”三个字，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想放弃。

    “可以么？”我委曲求全，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知道这。。。”

    “我知道，许斐。”我抬起双眸，“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可能，因为莫翊曾嘱托过你，可是，许斐。。。那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这么久没见他，我。。。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过得很好而已，不要再让他对我有任何顾虑或怀疑。”

    半天，许斐还是没有接过我手中的信，随后他便改变了话题，冷冷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许斐。。。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跟他联系，你帮帮我好不好？”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到他呢！

    “。。。。。。”

    看他些许动摇，我继续道，“许斐，你应该也有朋友吧？肯定也能体会朋友间的那种友情吧？如果你整天被人监视着，几个星期都不允许走出这间房子，你会是什么感受？我只是想告诉他一些我的事情，不需要他回信给我。。。。就这一次，好不好？”

    许斐纠结的眼神又落到我手中的那封信上，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么难的抉择。

    “可是。。。莫董他。。。。”

    “拜托了！”我看着他，“你总不想让我制造误会，然后被莫翊发现。。。而拿这个幌子来威胁你吧？！”

    惊讶地看我一眼，他知道我指的是哪个方面。

    最终，他无奈地接下我手中的信。

    “谢谢你，许斐。。。。”我又支吾起来，“不要让莫翊知道好么？”我不曾想，如果莫翊看了这封信后会有怎样的反映。

    “。。。。。。”他还在挣扎。

    “答应我。”

    “。。。好吧。”

    我知道许斐是个善良的人，只要他答应你的，就绝对会办到，这也是我唯一觉得他平易近人的地方。

    心中顿时有块石头落下，即便是最后的告别，也让它结束的痛快些吧！

    只不过，心中的那句“再见”。。。该让我如何对他说出口呢？。。。。。。




第三十九章

显然，许斐是个老实人，起码，在莫翊面前，他不懂得如何撒谎或是伪装。

    一路上，许斐原本僵硬的表情上更显露出一种不安，好像做了一件多么大的错事一样。他脸上的肌肉，仿佛只要一轻轻触摸，就会立即瘫软甚至深陷。

    或许，莫翊对他这种不同寻常的样子有所察觉，他会刻意去问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边问，一只手还要伸进我的衣服，挑逗我的欲望。

    更奇怪的是，就连接下来的晚餐，他也让许斐一起加入我们。

    “许斐也忙了一天了，进来和我们一起进餐，你不介意吧？”莫翊拉住我的手腕温柔的问。

    莫翊，只要你说过的事情，我什么时候介意过？

    “不会。”我摇摇头回应他，只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莫翊对许斐说完后，许斐一直摆手连连拒绝。想必，他从未跟莫翊一块儿吃过饭，还是，不愿面对我？

    “许斐，进来一块吃吧！”不想再看他推托，我开口道。

    许斐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即使透过挂在他鼻骨间透亮的眼镜片，我也能猜出他的眼神向我传达怎样的信息，只是，越是这样回避，就越容易被莫翊发现。

    听了我的话，莫翊没再说话，许斐也很顺从的进来了。

    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气氛比我之前跟莫翊单独在一起时还要尴尬，还好他们之间有讨论关于公司工程项目的事情，那种压抑的气氛才得以缓解。可能是我太多心了，即便莫翊的观察力再敏锐，他怎么可能想到我会把这样的事情拜托给许斐呢？

    “许斐，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些年来，谢谢你了。”

    “呵呵，莫董这是哪里话。”许斐顺势推了推脸上的金丝边眼镜。

    “不，这些话是必须说的，你是我的朋友，我这一生中可能都很难找到第二个像你一样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莫董就更不要这么客气。”许斐说话时，还是很谨慎。

    “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要称呼我莫董，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这。。。”许斐有些难堪，“叫习惯了，可能一时也改不了口。。。”

    莫翊很善意地笑笑，他理解许斐的感受。

    “许斐。。。喜欢轩吗？”

    莫翊突然的问题差点让我把刚喝进口中的茶喷出来，眼睛瞟到许斐，他的表情并不亚于我的神情。

    许斐惶恐地看我一眼，然后又看向莫翊，“我对他。。。”

    “我只想听是或不是。。。”莫翊依旧微笑，只不过那种笑容里不时闪现过邪恶。

    “。。。。。。”

    “莫翊！。。。”我气愤，大声叫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每次在别人面前，你总是用评价商品的眼光来评价我？！

    “许斐，你还没有回答我。”莫翊完全不在乎我现在几近抓狂的状态，他依旧耐心地询问着许斐，“那换个问题，你对轩是什么感觉？”

    “。。。。。。”

    许斐脸部僵硬的肌肉抖动了一下，他的心虚，往往会暴露他的行迹，而这点，正好让莫翊掌控的如鱼得水。

    这也是许斐几乎没背着莫翊做过任何违背他的事情的缘故。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种试探游戏，比让直接告诉他事实还要令人压抑和疯狂。

    “莫翊，你够了没？！”

    莫翊用余光瞟我一眼，示意我安静下来。

    “我觉得轩。。。”

    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我起身立马就要走，但当我正要从莫翊身边忿忿地走过时，莫翊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走这么急做什么？你这样多没礼貌？再说，我只是问一下许斐的看法，你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他仰视着我继续悠悠地说道，“难道你不想听听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

    我扭头定眼看了一眼沉默的许斐，他的眼镜片一阵反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任他拽住我的手腕，不再看他，我冷冷地撇下一句。

    莫翊环上我的腰，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中，“一会儿我们一块儿走。”他用冷峻的脸庞面对我，小声说，“在其他人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给你面子？！每一次我都是给足了你面子，才会让你在众人面前用那样的言语和那种眼神还评价我或看我！

    什么时候，你给过我面子？！

    我愤恨地瞪他一眼，用余光瞄到许斐，他很识趣地将头扭向一边，喝着杯中的茶。

    没再说话，莫翊让我在他身边坐下。

    “想喝点什么？”他温柔地问我。

    “酒！”我没好气的回答他。

    接着，他便叫来服务生给我拿了一杯酸奶。

    看着桌前的酸奶，我扭头看他，每次都是按他的意愿来行事，既然如此，起初为什么还要问我的意见？！这分明就是在耍我和瞧不起我！！

    “我说我要喝酒！”

    尽管在场的不止我们两个人，尽管许斐就坐在我的对面，但我还是像醉酒了一样，嘶吼着，展露我内心的不满与狂躁。

    莫翊抬起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看他冷漠的样子，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满腔的怒火蓄意待发。

    “喝了它。”

    “。。。。。。”我都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你还这么逼我做什么？！

    我不语，也不动杯子，只是愤怒又痛苦地回望着他，紧咬着下唇，我的双眼有些潮湿，微颤着身子，我誓死不从。

    “轩，不要任性，喝了它。”

    就在我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的时候，我起身，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飞奔出了餐厅房间。

    我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奔跑着，风已经把脸上的泪水吹干，留下的，只剩心中撕心地痛。委屈卡在我的喉咙间，憋得我难受，迫不及待想要嘶吼出来，但我怕一喊出声来，我就会重重地摔倒在沥青马路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买了酒只身一人来到海边，黑色的海不断呼啸，像是怪物一样要把你吞没。

    莫翊没有追出来，本来，我还怀着一丝希望的。

    不过，就这样跑出来，肯定会让莫翊很难堪，他是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说不定都有杀了我的冲动，又怎么可能追出来呢？

    我一边喝酒一边流泪，风吹得我眼睛好痛，让它不停地流泪，海浪一声声的咆哮，似乎也在嘲笑我的脆弱。

    “啊。。。。。。”

    看不清方向，只觉得远方些许星星点点，我冲着远方喊叫、嘶吼，把内心的不快全都释放出来，把卡在喉间的委屈倾倒出来。但无论我的声音有多大，到最后都被无情的海浪声给淹没，连我自己也不确定是否有发出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谁还能听到我悲鸣的求救？我无力，瘫软到冰冷的桥边。

    如果这是奈何桥，那喝一碗孟婆汤，我是不是真的能忘掉一切的爱恨情仇？

    莫翊的一切我都不会记得，我曾得到的爱，曾受过的伤，曾拥有过的痛，也通通会忘掉，就连我自己都不再记得自己是谁，至少，不要让我记得那么痛苦。

    或许他说的没错，只不过是听一下别人对你的看法，我用得着动如此大的肝火？

    果然，无论做什么，我都显得这么不成熟，易被他的话语激怒，易容易中他的圈套，易掉进他的陷阱，易深深地爱上他。。。。

    酒越喝越多，身体也越来越沉，没有他的搀扶，我是这么容易摔倒在地。

    黑暗中，有个身影向我这边走来，模模糊糊，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莫翊，是你吗？

    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生气对不对？

    黑影离我越来越近，等我看清他的样子时才发现，他不是莫翊，而是头野兽。

    “放开我。。。嗯。。。。”

    没逃几步，我便被可怕的黑影在身后牢牢地禁锢住，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乱挥着胳膊，试图拿手中的酒瓶子砸向他，但最后一一被他扣牢。

    见我乱动不止，他用膝盖狠狠地在我腹部顶了几下，我本来就昏沉无力，被他这么一顶，我更是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

    可怕的恶魔像只情欲的野兽，他将我按倒在地后，一只手钳住我的手腕，膝盖顶着我的腹部，俯身咬我的脖颈。

    他充满情欲的粗喘声即使在这咆哮的夜里也觉得刺耳，恶心的舌时不时滑过我已被撕扯的上衣遮盖下的胸膛，让我一阵作呕。

    “滚开！！！滚！！！！。。。”

    我在他的身下扭动身子试图摆脱他，只不过我混身无力，这点抵抗挣扎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反而更激起了他对我的兴趣。

    不要碰我！

    你这肮脏的东西！！

    莫翊，快来救我。。。。

    我呆呆地看着远方的星空，抵抗的意志力开始渐渐消褪，他不会来了。。。。不会了。。。

    可怕的野兽还在撕咬着我敏感的脖颈，恶心的气味让我眩晕，猛然间，我咬上他的脖子，紧紧地咬住不放。

    “啊。。。。。。”

    他大喊一声后推开我，反手便给了我一个响彻的耳光，打得我双眼犯晕，两耳发鸣。

    紧接着，他更粗暴的将我按倒在地，掐着我的脖颈，嘴中骂骂咧咧，一只手向下伸进裤中粗鲁地握住我的分身，开始揉捏套弄。

    “嗯啊。。。。”

    下身传来的疼痛感直逼我的大脑神经，让我疼得差点晕厥过去。

    莫翊。。。救我。。。。。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之际，身上的重物突然被踢开了。

    我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许斐那张熟悉的脸。

    他替我披上衣服，脸上满是愁容。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或是，花了多长时间找到这儿的？

    我轻轻扭过头，看到两个身影在一旁厮杀，莫翊像一头失去理智的豹子，不停殴打着身下的人，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打在对方的脸上，鲜红的血溅到了他的衣服上，甚至脸上，但这让他更疯狂，他不语，只是一直把对方往死里打，直到对方已快奄奄一息，他也没有要饶了他的打算。

    直至许斐过去拼命地拉他，他才踉跄地站起来，扭过头看我。

    我披着他的衣服撑坐起来，刚才的那一幕简直让我触目惊心，我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莫翊。

    满身血迹斑斑的莫翊这时冲我走来，一股冷冽的寒气也随之跟了过来，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愤怒的眸子。

    莫翊在我身前停下，我盯看着他的脚尖良久，下一秒，莫翊冰冷的手托起我的下颌，一双黑色的眼眸注视着我。

    他的脸上还有血的痕迹，黑色的双眸越发红色，冷风吹过他的发，更显得他的面孔阴冷。我知道他肯定在生我的气，如果他一拳下去，足以要我的小命。

    莫翊伸出手指替我抹掉嘴角的血痕，冰冷的掌触上我的脸后也渐渐有了温度，随即，他把已变得僵固的我拥入他的怀里。

    听着他杂乱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我冰冷的身体开始慢慢融化。

    “对不起。。。。”

    莫翊说出这句话时有些哽咽，他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他在害怕，害怕我的失去。。。

    我畏缩在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眼泪再一次无声的流下，在这寂静漆黑的夜中，随风散去。。。




第四十章

回去的路上，莫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车座的一边，看着窗外抽着烟，我则披着他的衣服，脑袋昏昏沉沉地缩在另一边，和他之间隔了好远的距离。

    我没有厚脸皮地先去跟他说话，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也自认倒霉，说不定莫翊也会嘲笑我，再让我任性为所欲为。

    沉默着，直到车子停下。

    “很脏。。。碰过的地方全部洗干净！”刚进房间，莫翊便一把把我推进浴室，表情厌恶且反感，甚至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我的身子不禁一哆嗦。

    他说我很脏，呵呵，没错，即使不被他人玷污，我的身体也是肮脏的。

    我不想去责备莫翊对我的冷漠和怒火，这件事因我而起，又因我而结束，我没有理由去责怪任何人，他来救我，已经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

    小腹还是有些疼，左边的脸微微有些肿痛，不知会不会因此而毁容呢！拨开衣领，突然撇到脖颈一侧有一片红肿，我诧异，赶紧使劲用手搓了搓，尽管脖子越搓越红，但那块红迹依旧明显，像被吸血鬼咬了脖子，伤口刺眼且疼痛。

    不再去管它，这种伤口又不是一两次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打开淋浴喷头，滚烫的热水顺着脖颈流遍全身，我轻轻擦拭着平坦的腹部，不敢再往下碰触疼痛的分身，它可怜地垂着，没有一点精神，被刚才那头野兽折磨的有些惨。看着这样的自己，我又忍不住开始自嘲，一个大男人因醉酒险些被强暴，呵呵，要是登了报纸的头版头条，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了会笑得直不起腰。

    浴室内升起一团热气，让我更加昏沉与迷茫。

    朦胧中，我看见有个黑影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下巴就被拉了过去，一个湿热的吻重重地落上我的唇。

    “嗯。。。。呜嗯。。。。。”

    还未搞清楚状况，莫翊冷峻的面孔则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

    “你没必要为那种事情无精打采。。。。。”

    “。。。。。。”

    “只不过。。。那封信是怎么回事？”他掐住我的下巴。

    信？！我写给葛尧的那封信？！

    难怪他的脾气会变这么糟，难道。。。许斐已经全部告诉他了吗？

    “那封信。。。”我神情有些惶恐。

    “你想忤逆我吗？代价可是很高的。。。”他邪恶愤怒地说着，又想低头咬上我不诚实的嘴巴。

    “莫。。。莫翊。。。”我推着他压过来的身体，“等。。住。。住手。。。你不是觉得我很脏吗？！别碰我。。。”

    “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放过你，”莫翊一边单手解开衬衣上的领带，一边恶狠狠地说，“被那个混蛋玷污的地方，我来帮你洗干净。。。”

    “啊。。。”

    他一口咬上我脖颈的一侧，使劲嘬着那一块红肿，好像要把我体内肮脏的毒液吸出来一样。

    “当时你在想什么？”他的手指骚刮着我刚才被他咬过的红肿处。

    撇过头没有回答他，我可以闻得到他口中血腥的味道。

    见我不语，他翻过我，用领带将我的双手捆绑在水龙头上，我双膝着地，赤裸着面对他。

    “呜嗯。。。。嗯。。。。”

    他的手指借着滴落的水不时划过我的股缝，惹得我的背一阵紧绷。

    热水打湿了他的衬衣，衬衣贴在他的身上，显示出莫翊矫健的身躯。

    我的思绪还在游离，为什么对那封信，他只字不提？

    “嗯。。。啊嗯。。。”

    他的齿咬上我的脖颈，使劲吮吸。接着，湿滑的舌在我的背部游移，细碎的吻时而落在我的肩头和背部，两只手抚弄我的全身，由膝盖往上抚摸到大腿内侧，直至轻握住低垂的分身。

    “不。。。莫翊。。。痛。。。啊。。。”

    我满脸通红地扭过头看他，示意他不要，但他的舌已舔上身后的密穴，舌尖顺着两颗玉珠，又划过已经滴出透明粘液的花茎，火热的口腔将分身前端完全包裹，细腻的舌不断描绘着前端敏感的穴口。

    这样色情的画面，看得我更是害羞得双腿发软。

    欲望在他的舔弄下逐渐开始变得硬挺，后面的难耐也越发的空虚。

    “啊。。。呜嗯。。。”随着我高亢的一声喊叫，莫翊的欲望狠狠地刺了进来。

    抽离，再一次刺入。

    “你竟然被他侵犯地浑身是伤，一定是你看起来太诱人了。。。。”

    莫翊边握着我半翘的分身，一边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身上的痕迹，足以让他疯狂到歇斯底里。

    “啊嗯。。。”我半睁着迷离的双眼驳斥他，“你跟他还不是一样。。。。我都说不要了。。。你还。。。。”

    突然感觉背后有道灼热的视线在燃烧，下一秒，莫翊翻过我的身，“有人说不要？。。。”他低头看了一下我还在流着淫靡液体的欲望，轻蔑地一笑，然后又回到以往的严肃，“你别搞错了，我讨厌别人碰盖有我印记的东西。。。”他用手掐了下我大腿根部的纹身，然后又抬起眼睛瞄我，“抢走的自然要夺回来。。。。在这个世界上，你的自由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里。。。。”

    “。。。。。。”看着莫翊犀利的眸子里闪过的自信光芒，我怔住了，他现在的样子，犹如嗜血的猛兽。

    “啊。。。。”

    莫翊趁我走神之际再一次将他的欲望狠狠地刺进我的体内，并不断来回抽送，将他一切的霸道和欲望完完全全埋进我柔软的身体。

    “而你。。。只要为接受我。。。只要为感受我而呻吟哭泣就行了。。。。”他俯身吻上我颤抖的双唇。

    “嗯啊。。。莫。。。翊。。。。”

    明知道爱上他是件危险的事，为什么自己反而越陷越深了呢？

    回到床上的时候，莫翊又要了我好几次，只不过他的动作很轻，轻的像在为我服侍。

    我背对着他，他的欲望埋在我的体内久久没有拿出，他劝我不要乱动，搞不好又会擦枪走火，忍不住要我。

    “轩。。。。想见他吗？”莫翊在我耳边喃喃地说道。

    “。。。。。。”我听后，体内的神经紧绷到一起。

    “放松。。。你夹得太紧了。。。”他伸手抚上我赤裸的臀。

    我的脸颊一片潮红。

    “改天去见他吧，不用再问我的意见。”

    莫翊的话出奇的温柔，我总以为他知道后肯定会大发雷霆，这不禁让我怀疑，身后温柔的莫翊到底是不是他。。。。

    “莫。。。。。”

    “就让我多宠你一下。。。好吗？。。。”说着，他把怀中的我抱得更紧了。

    我沉默，不知该说什么，惊讶大过惊喜。

    后背紧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传递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原来，这世上，孤寂的不止我一个。。。。。。




第四十一章

后来，许斐为他所做的一切向我道歉，他说，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背叛莫翊。

    我听后，也只是轻笑，因为，找许斐做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过，许斐迫于压力将信的事情告诉莫翊时，莫翊并没有太过生气，他也没有看信的内容，他只是一直沉默，良久，才问许斐，是不是他把我束缚得太紧了？许斐说，也许吧。。。

    听完，莫翊就流泪了，他的手抚上额头，一边流泪一边轻笑，“许斐，你能告诉我，对这份感情，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许斐看着这样的莫翊有些痛心，一向遇事沉稳冷静，自信稳重的他，那时，毫无顾虑地在他面前流下眼泪，像是迷路的孩子，脆弱无助。

    听完许斐的话，我完全怔住了。

    莫翊哭了。。。

    他为我们这段感情流泪了。。。

    原来，在这份感情中，他也存在着压抑，有着巨大的压力。

    但既然双方都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的支撑着？

    莫翊，你早就应该对我放手的不是吗？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美好，两眼放空，酸楚和纠结在心口堵塞，憋得发疼。

    “肖俞轩，你不能离开莫董。。。。”许斐突然在我背后说出这句话。

    我不解，转头看他，

    不能离开他？！为什么？！

    这样一直无谓的坚持着，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到头来，还不是双方都会身心疲惫！

    “许斐。。。你什么意思。。。我不懂。。。”我笑得有些难看。

    “我是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呆在他身边。只有你。。。才是他活下去的动力。。。”许斐深看我一眼，说的铿锵有力，他的表情在金丝边眼镜的反衬下更显严肃。

    “无论如何。。。只有我。。。”我重复着他的话，感到好笑。

    许斐，难道你还没看清我现在的处境么？我和莫翊在一起，好似夹在痛苦和绝望的边缘一直徘徊，没人会救我，也没人能救得了我。

    我不会呆在莫翊身边太久，甚至都不可能在这世上活太久，而在他身边的，也不会是我，而是她。。。

    可是，这些，你要我怎么跟你说？

    “不。。。许斐。。。我们之间。。。”

    “肖俞轩，你能不能替莫董想一想？！”见我犹豫的态度，许斐有些急，“你知道，莫董因为你。。。他因为你遭受过。。。。”

    说到这儿，他欲言又止。

    为了我，莫翊怎么了？！

    “许斐，莫翊遭受过什么？！。。。”只听他说一半的话，我有些焦急。

    “。。。。。。”许斐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你们间的事情，我也没必要插手。。。”说着，他推了推眼镜。

    “许斐，告诉我，莫翊之前怎么了？！为我。。。他受过什么罪么？！”我走上前拼命摇着许斐的双臂，希望他能告诉我答案。

    每个人都知道有关莫翊的过去，为什么唯独我是个局外人？！

    这不公平！不公平！！

    “告诉我，许斐。。。告诉我好不好？！”我依然执着地晃着他的臂，委屈的眼泪快要涌出。

    “。。。。。。”许斐看着我，咬了咬牙，刚想说出来就又被咽进肚子里。

    “我知道，是莫翊不让你说的对不对？但麻烦你告诉我，我不会去问他，我只想多知道些有关他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把什么都藏在自己心里，我想不到，我也猜不到，就算我不离开他，我和他之间也隔了太远的距离，你告诉我，他到底为了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斐再一次定眼看纠结的我，正准备将莫翊的过去对我诉说。

    “许斐！！”

    不知什么时候，莫翊已经站到了门口。

    他紧皱着双眉，用低沉责备的声音喊了许斐的名字，许斐听后，立马拿掉我的手乖乖地退到一旁。

    莫翊向这边走过来，偏头对许斐说，“以后不要插手闲事。”

    “。。。是。。。”许斐的脸上一副不甘的样子。

    “你先下去吧。”

    “是。”

    待许斐走后，莫翊才向我走过来，接着脸上换做微笑，“这几天，去见过你同学了吗？”

    莫翊，拜托不要再对我露出微笑，我已分不清你的心里是痛苦还是快乐。

    “莫翊，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他笑得痛苦。

    “你的过去，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告诉我。。。。”

    “轩，你没必要知道。。。”

    “你认为我没有能力为你分担，还是说。。。我不配？！”我几近疯狂。

    “。。。。。。”

    莫翊用爱怜的眸子深深地看我一眼，在他的眼中，我终于看到自己的身影，接着，他拉过我将我拥入怀中。

    “都不是。。。”他抚上我的发，“我只是。。。舍不得你难过。。。”

    “。。。莫翊，你认为我这样一无所知，就不会难过么？”我一只手抓紧他身后的衣服，“我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泪水，再一次滴落到他的肩头上。

    他不语，只是笑了笑，“以前的莫翊已经不在了，你只需重新面对另一个新的我。过去的一切对谁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过去的事情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吗？

    可我却连过去的回忆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最近，你一直在哭。。。。你知道，我最怕看见你的眼泪了。。。”莫翊轻拍我的背安慰我。

    莫翊，我的这些泪，还不是因你而流？

    我哭泣的时候你安慰我，为我擦干眼泪，而你伤心难过时，有谁会像这样抱着你，来安慰你？！

    这不是自知之明，而是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

    许斐让我不要离开你，无论如何，都要呆在你的身边，他说得好严重，我怎么可能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勇气寻找出口的光明。

    和他这样拥着，除了呼吸，我还听见阵阵刺耳的心碎，

    莫翊，如果我真的离开了，我们两个人。。。至少会有一个可以得到解脱吧。。。




第四十二章

虽然莫翊说我以后出入完全自由，再也没必要向他打招呼或汇报，但是，我终究也没有去看葛尧，再说，我本来也没有想要去见他的打算。

    但是莫翊，你这样撒手不管我，是不是在对我说，我完全拥有离开你的自由了？

    渐渐的，他开始对我变得好冷漠，回家后只是象征性地跟我打个招呼，甚至连第二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至于亲热，更是不可能，有多久，我没感触到莫翊滚烫的身体了。

    仿佛像躲着我似的，不再让我陪他一起去吃饭，不再叫许斐开车载我去找他，不再。。。不再用炽热的眼眸深情地看我。。。几次想问他，可刚开口，莫翊便转身，没了身影。

    我苦笑，这难道是被讨厌了的表现么？

    更令人气愤不解的是，莫翊居然当着我的面，对程晓霏调情似的有说有笑，两人好不开心。我在一旁听也不是，看也不是，自己只好躲到一旁的角落，避开两人间那暧昧亲昵的动作，自己仿佛一下子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布娃娃，丢在一旁，无人问津。

    抱着双腿倚靠着门坐到地上，不想去楼下，不想再听到他们间谈话的甜蜜，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被遗忘。

    这不是一直是我想要的么？希望有个爱他的人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体谅他，爱着他，看莫翊脸上的笑容，不是笑得很幸福吗？可我的心里，怎么还一直想流泪呢？

    无意间撇到手腕上的手链，那个伤疤已没那么明显，只留下一条浅浅的印记，绕在腕间的手链依然闪着夺目的光，无论过了多长时间，无论在它主人身上经历了多少事情，它依然绚烂、刺眼，轻吻着手腕处的疤痕，呵护它快些愈合和恢复，看着它，伤痕处仿佛感受到了莫翊亲昵的温柔，温柔和爱护化作魂魄附着于手链，成为我的护身符。

    “等我们来买戒指的时候。。。会买一对。。。。”

    莫翊的这句话突然闯进我的脑，把我的心顿时撞得剧痛。

    当时莫翊拉着我的手，环着我的腰，自信幸福的对别人说出这样的话，但如今，我却被他冷漠地遗忘了，至于那副对戒，恐怕，我这辈子都看不到莫翊为我戴上的那一瞬间了吧！而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挽过别人的臂膀，抬起别人的左手无名指，亲吻他人的唇。。。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

    矛盾与挣扎在我心头拧成一团麻，让我喘不过气，让我无力，让我渐渐迷失。。。。

    内心不知什么在作祟，我轻轻走下楼梯，站在楼梯口偷偷凝望着客厅中的他们。

    程晓霏背对着我，莫翊面对着她，

    空气在这一刻又开始凝结。

    下一秒，莫翊低头吻上程晓霏的唇，轻柔的，珍惜似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呆愣住，一时来不及喘息，眼眶里顿时充盈满泪水，仿佛只要有一滴眼泪掉下来，就能把自己打得粉碎。

    那轻盈的吻，那只属于我一个人拥有的温柔，如今，却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给了别人，给了一个女人。。。。。。

    莫翊仿佛知道我的存在一样，在这时，他突然抬起眼睛凝视着站在远处的我，用犀利冷冽的眸子注视着我，似乎在对我说，轩。。。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现在多想跑上去拉开他们，紧紧地抱住我的莫翊，夺回只属于我的吻，只属于我的炙热身体。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们彼此间还是隔着遥远的距离，那不只是隔了另一个人的身体，而是。。。隔着另一颗心。。。。。

    我站在远处还在望着他的那双眼睛，还在看着他和程晓霏在我面前拥吻，我不知道该怎样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转身离开，只是愣愣地在原地看着他的那双眼睛，由犀利炽热变得黯淡无光，再一点点变得模糊，在莫翊闭上眼的那一刹那，我的泪终于掉落下来，沉重地砸在我的脚尖，顿时把我砸得支离破碎、失去力气，我赶紧扶住楼梯扶手，生怕会在他们面前狼狈地跌倒，再也爬不起来。。。。

    短短的几秒，莫翊的一切就在我身上全部流失了，我再也抓不住他，再也追不上他，再也找不回我们的过去。

    我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怕他离开了还要带走自己的温度，心抽搐似的疼痛，脑袋也一片浑浊，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舍不得放手，舍不得离开他？

    我是深爱着莫翊，还是仅仅怕别人把他从我的手中夺去？

    克制自己不再去想，一想到他，我的全身都会不由得颤抖。

    转身一步步走上台阶，眼前一片茫然，楼梯拐弯处的窗户射进来阳光，刺得我一阵晕眩，跌跌撞撞，我无力摔倒在楼梯口。

    不知道莫翊对程晓霏说了什么，他这时听见声音快步朝我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我。

    现在的自己，在他面前跌倒在地的样子真的好狼狈。

    “轩。。。”他轻喊我的名字，准备过来扶起我。

    “不用扶我。。。我没事。。。。”我扶着楼梯扶手吃力地站起来，“我很好。。。。”颤抖着双唇，我轻笑，眼泪一滴一滴在我脸上滑落。

    “我很好。。。。。”低声重复着，我无力地为绝望的自己打着气。

    莫翊站在我身后停下脚步，我能感受到他在一直看着我，一直深深地凝视着我，他的视线太灼热，我的后背都在一点点地燃烧。

    我不知道他现在看我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欢喜，是忧虑，还是。。。。也和我一样泪流满面了呢？

    颓然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只是没了方向感。

    他接受了她，他们会好好的。。。。。。

    尽力说服自己，我只是个旁观人而已。

    “怎么了？”程晓霏这时也赶了过来。

    听到背后传来她的声音，我立马怔地停下脚步。

    下一秒，我便飞快地跑上楼去，让自己躲起来，避开抢走莫翊的她。

    楼下传来她和莫翊的阵阵说话声，她的语气中带着胜利者的喜悦和洋洋得意，我无力挣扎，因为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第四十三章

关上门，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脆弱的自己已经经不起任何轻微的打击。

    趴在床上，我已无力去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怀念着我的过去。

    不知不觉，我便沉睡了过去，

    泪水，又一次无声地染湿我的发。

    不知何时，房门声突然想起。

    门外，传来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轩。。。。”

    莫翊轻轻喊我的名字。

    “轩。。。把门打开。。。。”

    他用他独有的性感声音温柔地喊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我却百听不厌。

    “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迟迟不为他开门，莫翊显然有些生气。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将头倚靠在门上，试图想去听听他的呼吸。

    “莫翊。。。。我没事。。。真的。。。。”

    “把门打开。”他又压着嗓子说了一声。

    “晓霏姐姐还在下面等你，你不用管我了，去陪她吧。”我安静的说着，隐藏自己带哭腔的气息。

    “你想让我把门撞开？！”对于我的任性，莫翊总是置之不理。

    “我不在乎。。。莫翊，我真的不在乎你喜不喜欢程晓霏，之前我就想过，让你们在一起，而她也是个不错的对象。你没必要为了我，而隐藏了你对别人的感受和别人对你的感情。。。我不值得的。。。。呵呵，我在想，等到你结婚那天，记得一定要邀请我哦，要不我会生气的。。。。”说出的话语像利剑一样一刀一刀划在我脆弱的心上，刀刀见血。

    “。。。。。。”

    听了我的话，莫翊片刻沉默。

    “想祝福我的话就亲自面对我说！”他不满的开口，“我再说最后一次把门打开，要不我真的要破门而入了！”

    随后，我轻轻地拧开门把手，迎他进来，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哪怕知道结果是失去。

    打开门，我转身，留给他一个孤独的背影。

    莫翊一把转过我的身体，使劲地拉入他的怀中，将浓重的鼻息洒在我的脸上。

    惊讶的眸子一直盯着他严肃阴冷的面孔，我颤抖双唇，有多久，我没有看到莫翊这么深情的望着我。。。。

    “放。。。放开我。。。。”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我的眼神再次迷茫，我无力地在他紧箍的怀中挣脱，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莫翊突然捏过我的下巴面向他，继续用犀利深情的眼眸看着我的眼睛，“既然不在乎。。。为什么还要流泪？。。。。”

    他的话音刚落，双眸又盈满泪水，我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让滚烫的它滴落，烧伤莫翊的手指。

    “。。。。。。”

    这算什么？！莫翊，告诉我，你这样做到底算什么？！

    为何不让我恨你到最后？！为什么让我对你有好感时，你又偏偏爱上别人？！为什么当我重新爱上你以后，又狠心地把我抛弃？！

    难道我本身就是个悲剧，任你随意玩弄于鼓掌之中？

    既然你现在选择了她，为什么还要深切地看着我，温柔地抱着我？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这些。。。。

    莫翊，你不可以这样欺负我，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

    越想我就越发心痛，我多想发狂似的将自己内心的堵塞统统告诉他，可是。。。。

    这一次，就让我心胸变得宽广点吧！

    挣脱开莫翊的怀抱，我使劲推着他试图将他推出房间。

    “轩。。。。”

    “莫翊。。。能让我保留点仅剩的自尊。。。好吗？。。。。”低着头推着他的身体，我的泪一滴滴砸在脚尖上。

    “。。。。。。”

    门轻轻的关上了，我扶着门把手摔倒在墙边。

    最后一次。。。让我一个人独处，然后。。。慢慢忘记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换成我躲着莫翊，不是不愿看到他和程晓霏的对话，也不是不愿看到他们的笑容，我只是怕看到莫翊看我时。。。眼神的痛苦与忧伤。。。

    起初，程晓霏还一直往这边跑，但他们说话时，莫翊有时会不小心走神，眼睛只盯着一个地方发呆，看到我时，眼睛突然变亮，然后随着我身影的不见，他的眼神又会渐渐变得黯淡无光。可能是为了躲避我，莫翊最近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大概，他们两个出去约会了吧，在家的话，总会有我这个电灯泡的存在，破坏了他们的兴致。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我慌忙去开门。

    打开门，只见莫翊醉醺醺地被许斐扶着，脚下都已经站不稳了。

    “快。。。快帮忙扶进去。”许斐一边搀着莫翊，一边把他往客厅里送。

    我赶忙扶住莫翊，他身上好大的酒气，莫翊的酒量很好，他是喝了多少酒才把自己灌成这个样子？再说，衣冠不整、有失得体的事绝对不是他的作风。

    “今天莫董喝了不少酒，你好好照顾他。”将莫翊安置好后，许斐起身对我冷冰冰地说道。

    刚要转身，许斐又想对我说什么，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去。

    “你不休息会儿么？”见他要走，我对他说。

    “不了。。。。”许斐说完又停住脚步转头，“好好照顾他。”

    来到沙发旁，看到躺在沙发上醉酒的莫翊，现在的他，完全没了先前威风凛凛的样子，我帮他将领带拿下，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儿。

    莫翊，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所以，你才喝这么多酒来折磨自己？

    泡了杯绿茶端过来，我准备上前扶起昏沉的莫翊。

    “莫翊。。。起来。。。。”我费力地将他扶坐起来，“把这个喝下去。。。。”我拿过杯子递到他面前。

    谁知，下一秒，莫翊便将我的手打掉，杯子一下子掉在地上摔成碎片，泡好的茶也洒满一地，弄湿了地毯。

    莫翊推开我起身，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狂吐。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我的心一阵酸痛。

    我一直在他身后跟着他，心也提得高高的，生怕他会出点什么事。

    冲水后，莫翊又费力地撑着马桶站起来，我刚想过去扶他，谁知他却怒气冲冲地对我说：“出去！”

    我站在原地一下子愣住了，不知所措。

    他在水龙头处冲着脸，我还站在他的身后透过镜子看着他，眉头紧皱。

    “出去。。。。”莫翊关了水龙头，声音无力地说道。

    “。。。。。。”莫翊，你怎么了？

    我颤抖着双唇，依然在原地不动。

    “出去！！！”见我不动，他突然怒吼。水滴顺着他的发梢和下巴滑落，冰冷的水依然换不回他的理性。

    我走上前，在身后轻轻地抱住他，将泪水洒到他宽阔的后背上。这几天怎么都不回家？你心情不好么吗？怎么会喝那么多的酒？

    虽然莫翊身上的酒味刺鼻，但依然遮盖不住他自身独有的味道。。。那种只属于我的味道。

    他突然一把转过我，将我抱上洗漱台，通红的双眸盯看着我的眼睛，虽然有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眸子，但是，却挡不住他火热的视线。我闪着眸子与他对视，希望可以在他眼中找到他痛苦暴戾的原因。

    只听“啪”一声，莫翊一拳捶上了我身后的镜子，镜子顿时裂成碎片，鲜血顺着破碎的玻璃一直往下流，一滴一滴滴到我的心上，像锋利的刀片般划着我的心口。

    我瞪着惊讶地眸子看着愤怒且痛苦的莫翊，伸手想撤回他捶在镜子上的胳膊，冰冷的手触上他的肌肤，我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莫。。。翊。。。。”他的这个样子把我吓坏了。

    “对不起。。。。”莫翊低着头，将湿漉漉的头发埋在我的胸口，像是哭泣般，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流泪的我搂过快要哭泣的他，将头靠在他的头上，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会相爱地这么痛苦呢？。。。




第四十四章

顾不得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莫翊拉过我的下巴，一只手胡乱地将散落在我周围的玻璃碎片扫去，就着我坐在洗漱台上的姿势，深深地与我拥吻。

    他的左手因扫去台上的玻璃而扎破，又怕身后的碎镜子会伤到我，他便伸出流血的左手撑住我的后脑，而另一只手则伸进我的上衣，抚摸全身。

    他一边深深地吻我，我一边静静地流泪。

    “呜嗯。。。。”

    莫翊。。。你的手流血了。。。停下来。。。我先帮你止血。。。。

    这是我第一次睁着眼睛感受莫翊的亲吻。

    完美地眼睑轻盖眼眸，长长的睫毛也不停地颤抖着，高挺的鼻梁摩擦着脸部的皮肤，感受他浓浓的雄性气息。

    莫翊紧锁眉头，轻闭着眼眸，用力攫着我的舌，我闪动着双眸，看着内心如此痛苦的他。

    两人的舌不停地在嘴中翻滚搅动，相互吸引，相互挑逗，刺鼻的酒气味熏得我有些发晕，但在他的喉咙深处，我却品尝到了丝丝苦涩。

    流血的大掌在全身游移，纤细的手指很快找对了身上的敏感点，又开始不断地揉捏、拉扯，我沉溺在他狂热的深吻中，全身像是被吸走了元气，软绵绵地瘫倒在他的身下，头重脚轻，迷失自我。

    “唔嗯。。。。。”

    封印我的火热的唇没有离开，粗糙的掌顺着我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握住沉睡中的欲望。

    “呼。。。呼。。。。”

    莫翊终于不舍得离开我的唇，又用他略带哭泣悲伤的眸子深深地看我，接着，他的唇又轻轻落在我眼泪滑过的眼角处，轻轻啄着，羽毛般的吻一个一个落在我的眉宇间、眼眸、鼻尖、嘴唇，一直到下巴。。。

    他虽然醉酒，但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兽性大发，像怕失去般，莫翊一直轻轻吻着我的脸颊。我仰起脖颈，他的舌在敏感的脖处划过，留下一路淫靡，不停地舔弄、啃咬喉结，他解开我的扣子，咬上我的锁骨，又一路向下将胸前的两点含入口中，舌尖不停地在突起上打着圈，牙齿轻咬住一处往后拉扯，如此反复几下，又将其发红挺立的粒珠深深地纳入口中狠狠吮吸。

    “啊。。。。莫。。。翊。。。。。嗯啊。。。”

    被他的吻吻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舌尖经过的地方像有无数电流流窜过一样酥痒，而这种感觉又不断的往下体涌去，我仰起脖止不住的轻声呻吟，释放自己的愉悦和痛楚，双臂不自觉地搂上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更近一点贴向他，感受他火热的气息和滚烫身体。

    其间，莫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缠绵地吻着我，这寂静暧昧的空气不断燃烧着我们，粗重的喘息声也在这种气氛中慢慢融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安静，安静得仿佛只剩我们两个的呼吸声，但同时，我又听见另一种声音——不知是谁的心落泪了。。。

    裤子在不知不觉间被拉到了膝盖，我紧紧抱着身前的莫翊，吻着他滚烫的耳垂儿、脖颈，将暧昧呻吟的气息洒满他的发梢间。

    他不安的大手也在我的下体来回揉搓着，从内裤一侧将手伸入，两只手指轻轻揉捏滚烫的玉珠，然后扫过早已坚挺的花茎，骚刮着流着透明黏浊的铃口。

    “嗯啊。。。那。。。里。。。。莫翊。。。。哈啊。。。”

    没有意识的呻吟，私处的快感刺激着全身的神经和细胞，我将怀中的莫翊抱得更紧，更加使劲地揪住他身后的衣服。

    莫翊的手指划过我的大腿根部的时候，我在他怀中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原本氤氲的眼睛又蒙上一层水汽。我能清晰地感觉莫翊突然愣了一下子，良久，他都没有再碰我一下，紧接着，莫翊拿掉我的手，瞪大双眼复杂地看我一眼，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颓然地向前迈着步子，摇晃着单薄的身影在我眼前渐渐消失。

    我眼睁睁地看着莫翊一点点地在我眼前消失，我没有叫住他，只是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看着淫乱不堪的自己，不禁想失笑。

    这时，我才想起来，在自己身体最淫乱的那个地方，还刻着某个人的名字。。。。。。

    而如今，那个曾刻了字的纹身却成了莫翊的禁忌，既然他不再爱我，我身上还依然残留着他的痕迹。。。。

    敲敲莫翊房间的门，我推门走进去。

    房间内很安静，阳光毫不吝惜的洒满整间房子，莫翊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喝着咖啡，与其说他喝咖啡，不如说他正看着窗外发呆。他静若处子，眼神忧郁，似经过雕刻般的五官完美的组成一张安逸的脸，时刻散发着典雅的气息，宛如一尊高贵的雕像。

    这样美好的天气，莫翊不去工作真的很难得。

    我进来，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莫翊看我一眼，起身走到床边。

    我拿着小药箱也跟他一块儿坐下。

    拿过他的手，轻轻地帮他解开缠在手上的绷带，修长的指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斑驳的痕迹暴露出他受伤的心。。。

    轻轻冲着伤口吹着气，我拿着棉棒在他的指上涂抹酒精为伤口消毒。

    “换完这次药，大概就会好了吧。。。。”

    “。。。。。。”

    见他不语，我只是在心里苦涩地笑笑，继续温柔的帮他上药。

    “轩。。。。”

    好久，他才舍得喊我的名字。

    “嗯？”

    没有抬头，我还专注于他的伤口。

    “。。。。。。”

    能清楚地听到莫翊把嘴边的话咽到肚子的声音。

    “明天。。。。我和她要订婚了。。。。。”

    我手中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又为他继续轻轻缠着绷带。

    “嗯。”

    苦涩的回应在鼻息间吐出，这个时候，我欲哭无泪。

    莫翊又抬起眼睛看我，虽然没有看他，但我知道，他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和心情。

    “明天。。。我一定会去的。。。”

    我慢慢站起身子，抓着他的手半天舍不得放下。

    我知道，一旦放手了。。。以后，他就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吧。。。。。。

    不知身子是如何到了门口，我转过头，潇洒地冲他一笑，“莫翊。。。恭。。。。”

    嘴边的话还未说完，不知是头痛又发作，还是心疼得太厉害，我只感觉眼前一片眩晕，接着一片恍惚，莫翊的身影也离我越来越远，我想伸手去抓住他，但刺眼的阳光又让我看不清他的位置，最终。。。任他渐渐淹没在我的黑暗中。。。。

    莫翊，窗外有这么美好的阳光，为什么你还会流泪呢。。。。。。




第四十五章

睁开昏沉的双眼，摸到床边早已凉透的被褥，莫翊。。。他这么早去哪了？

    哦，对了，今天是他和程晓霏订婚的日子。

    莫翊好过分，都说好让他叫上我一块儿去的，谁知他却。。。。。。

    我苦笑下，揉了揉还是有点痛的脑袋。

    翻了翻衣柜，找出一件合体的衣服穿在身上，我准备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

    不愧是大户有钱人家，只是订婚场面就很隆重。

    熙熙攘攘的人们在身边擦身而过，一个个珠光宝气、优雅得体、笑脸频频，真怀疑，他们都是戴了什么样的面具？

    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虽然与这样的场合有点格格不入，但也不至于那么糟糕。这还是之前莫翊送我的衣服，而我也只穿过那一次。

    寻来找去，在这热闹且陌生的会场中，我却看不到莫翊本人。

    会场里的人基本都已入座，但唯独我，依然到处跑着、焦急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不知被谁硬生生地按到了座位上，我还未反应过来，会场这时便片刻安静下来。

    司仪上台简单地说了几番话后，我要找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只不过，左手边多了另一个她。

    莫翊带着喜悦和被祝福的笑容站在话筒面前，绅士地向在场的来宾鞠躬感谢。

    “很高兴今天大家能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

    他性感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会场中，萦绕在我的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散发着独特气质的他，

    他深邃的眼眸，他高挺的鼻骨，他性感的双唇，还有那令人眩晕的笑容。。。。

    过去的一幕一幕，都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闪过，

    悲伤的、痛苦的、欣慰的、快乐的、幸福的画面，一张张循环放映。。。

    无论是我爱过的莫翊，我恨过的莫翊，

    还是抛弃我的他，爱上别人的他，

    随着程晓霏上台挽上他温柔臂弯的那一刻，莫翊的一切都在我的记忆中渐渐消散了。。。。

    “下面。。。有请新郎新娘互换订婚戒指。。。”

    随着司仪的话语落毕，台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笑，程晓霏主动地伸出右手，莫翊轻握着她的手，拿出戒指，准备套入她的中指。。。。。。

    刺眼的戒指正一点点地套进她的中指，如果他为她戴上了戒指，那么以后，莫翊都会被她紧紧套牢，不知道会是多久，说不定是一辈子。。。。。。

    “不要！！！。。。”

    本能地，我突然在台下的席位上站起身子高声拒绝。

    站起身来的自己却浑然不知刚才为何要起身，看着台上惊讶的某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我惊慌失措的眼睛没有了聚焦点。

    内心几经纠结，终于，我的眼睛找到了莫翊所在的方向。

    “莫翊。。。不要。。。”

    我喃喃着，痛心地冲台上的他摇摇头，泪水盈满眼眶，欲落。

    莫翊显然被我的突然到来吓到了，他定眼看向我，满脸惊讶与愁容。

    程晓霏这时也焦急地看向莫翊，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两个人还在僵持着，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嘈杂中，我依然双眼模糊地看向他，只是。。。再也看不清他脸上的样子。

    只是一个抬下巴的动作，我便被几个人强行拉了出去。

    “莫翊。。。不要娶她。。。。”挣扎着，我似乎在哀求，“求你。。。。。”

    台下的人像在看一场闹剧，都纷纷将头扭向我，看着一个可笑的人，流着眼泪下贱的哀求。

    不知台上的他，又会怎样看我？！

    我的无理取闹坏了他的幸福，让他失了面子，让他成为全场的笑柄，

    他。。。会不会恨我？。。。

    “莫翊。。。我爱你。。。。。。”

    在快要被拉出房门的那一刻，我终于隐藏不住内心已久的压抑和痛楚，之所以这样狼狈，之所以这样失礼，之所以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只是因为。。。我爱你。。。。。。

    莫翊，我不要让你娶别人。。。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改，

    所以，拜托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呼。。。呼。。。。”

    我突然睁开双眼，粗重的喘息声从鼻间呼出，额头沁出几滴凉汗，心跳动的剧烈，一阵阵的撕痛。

    原来，刚才只是个梦而已。。。。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里难免有些恐惧，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角边有些潮湿，我刚才是不是又流泪了？。。。

    刚要伸手抹去眼角的潮湿，但手仿佛被一个温暖的东西压着，动弹不得。

    我扭头看向床边，只见莫翊温柔地握着我的手，趴在我的身边睡着了。

    “莫。。。翊。。。”

    我轻轻喊他的名字，想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头还是有点痛，我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处于现实中。。。

    莫翊听到声响后疲惫地起身，

    睁开惺忪的双眼激动的看着我，“轩。。。你醒了。。。。”

    不知他为何有点喜极而泣的样子，他拿起我的手背放在他的唇间轻吻，温暖熟悉的气息融化着我的心。。。

    “莫翊。。。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床边的吊瓶和黏在手背上的白色胶带，我的心顿时又提得高高的。

    “你先乖乖地躺在这儿，我现在就去叫医生来。”

    待医生替我做完检查，我终于又看到那个冷静稳重的莫翊。

    后来才知道，我已经在病床上昏睡了十天了，整整十天，莫翊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除了医生护士，他不让任何人进来看我，他每天都握着我的手，和昏迷中的我说话，替我清洗身体，累了就趴在我的身边睡下。

    大概他和程晓霏的订婚典礼，他也没有去吧！

    漫长又短暂的十天，莫翊整整瘦了一圈，看他的样子无精打采，就知道他有多疲惫。

    安静地坐在床边，莫翊温热的大掌怜惜地摩挲着我的额头。

    “莫翊。。。”

    “嗯？”

    “害你没去参加订婚典礼。。。对不起。。。。”

    我闪着双眸看着一言不发的他，心力交瘁。

    “。。。不要去想了。。。。”

    他轻笑着，似乎并不因为没有如期举行婚礼而感到失落。

    良久。

    “莫翊。。。不要娶她。。。好不好？。。。”

    我撇过头，任眼眶中滑落的泪水染湿我的发。

    想起那个噩梦，我就一阵阵的心痛。

    我不想看着你为她戴上戒指，不想让她把你据为己有，不想让她近距离的亲近你。。。不想让她做你的新娘，成为和我有关系的人。。。。

    “。。。。。。”

    听了我的话，莫翊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没有回应我，只是低下了头。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我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有多么的伤人。

    “抱歉。。。我又任性了。。。。”

    苦笑下，我反过来安慰他。

    “轩。。。离开我吧。。。”莫翊说的很轻，但我听了是如此刺耳。

    我瞪大眸子惶恐地看向低着头的他，真怀疑这句话是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

    离开我吧。。。

    莫翊，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你真的。。。不再要我了吗？。。。

    窗外的月光如此皎洁，冰冷地笼罩在我们身上，冻结着两人脆弱的心。。。

    深吸一口气，我闭上刺痛的双眸，

    莫翊。。。我会离开的。。。




第四十六章

住院的这段时间，莫翊对我呵护倍至。

    他花了那么长时间陪我，和我聊天，陪我看窗外的风景，有时，我会觉得得病都是件幸福的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吃到莫翊亲手为我做的饭，亲自为我煲的汤。

    有他这样的关心，我觉得很温暖，只不过，我们彼此之间再也没了亲吻和拥抱。

    窗外的阳光明媚，天空湛蓝，鸟儿嬉戏，虽然没有那些鲜艳的花儿，但依然觉得心情舒畅。

    每次和莫翊一起看窗外的风景，我总是忍不住扭头看他，看着他久违的笑容，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看着他逃离我目光的深邃双眸。。。风景会一直有的，可是，我的莫翊。。。你却在渐渐远离我。。。。。。

    在医院呆的些许烦了，突然有种想回家的冲动。

    莫翊坐在床边为我削着苹果，苹果皮随着锋利的刀刃脱离果肉，长长的垂下。

    我像看不够似的盯着低头的莫翊，看着温柔的他，

    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苦涩。

    “莫翊。。。我的病？。。。”

    “。。。放心，很快就会出院的。。。。”顿了下，他抬起头，冲我微笑。

    看着他脸上不自然的笑容，我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顾不上他的左手还握着的锋利的刀子，就着这个姿势，我上前，倾身抱住了他。

    “莫翊。。。我会死的。。。是不是？”平稳的吐出气息，仿佛完全没有生死的概念。

    听着莫翊慌乱的心跳，我的呼吸都有些脆弱。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但我却从没畏惧过死亡，只是，我怕死后再也见不到他。。。。。。

    “不会的。。。轩。。。不会的。。。。”

    他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一遍遍地安慰，又像是在一遍遍说服自己。

    “可是。。。这毕竟是遗传的啊。。。。。”我终于控制不住，带着鼻腔喊出来。

    紧抱我的莫翊愣了一下，他轻推开我，睁着惊讶的眸子看我，似乎在问我要答案。

    “莫翊。。。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病，而且。。。母亲的死。。。也跟这种病有关。。。”

    我想，当时的我一定疯了，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为什么还能笑着说出来。只不过，我一边苦笑一边流泪，任泪水一滴一滴滑过我冰冷的脸。

    “。。。。。。”

    莫翊看着这样的我，眉头紧拧，神情痛苦。

    “当初你怎么。。。”

    “我怎么对你说？。。。我宁愿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也不愿意看到你为我难过。。。。”眼泪像决了堤，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从没像现在一样害怕死亡，我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离开你。。。可是莫翊，我真的不想连累你，你有好的前程，完美的幸福，为了我，你不值得放弃那么多。。。”

    “够了！！别再说了。。。”

    莫翊再一次紧紧抱住心碎的我。

    长时间的住院检查，一直都未有个结果，再加上最近莫翊脸上的表情，他即使不说，我差不多也能猜出半分——他在知道我得的病症后心中是怎样一种痛楚和煎熬。

    “莫翊。。。万一我死了怎么办？。。。。”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服，让我觉得有些真实感。

    “你不会死的。。。不会的。。。。我们可以做手术，做完手术就。。。”

    莫翊哽咽了，他应该也知道手术成功的几率不会很大吧。。。

    “。。。。。。”

    不知是太悲伤还是太绝望，心脏已经麻木，面对死亡，人总是很无助。

    “我会找最好的大夫医治你的病，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有事。。。”

    莫翊在向我承诺，他每一次的许诺，都会让人有种安全感，因为他总是能说到做到。

    可是，在病魔和死神面前，他的允诺会不会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呢。。。

    “你真的要离开我？。。。无论我最后生还是死，你都会让我离开你？”

    “。。。。。。”

    莫翊的呼吸突然戛然而止，半响，他才缓缓地回答我，“对不起。。。”

    “你就那么爱她？”

    在我离开之前，请告诉我一个爱她的理由。

    “我现在只想关心你。。。”

    将泪水洒到莫翊结实的肩膀上，我把一切的酸涩咽回肚子里。

    。。。。。。。。。。。。。。。。。。。。

    住院的感觉虽不好，但我的头痛并没有发作，病情也一直很稳定。这些，都少不了莫翊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今天莫翊又拿来一大束花放到床头柜上的花瓶中，他几乎天天更换一次，他说，这样，苍白的病房中才不会显得太单调。

    就在莫翊把花束放入花瓶时，促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抬头不解地看了莫翊一眼，这段时间，除了莫翊和医生外，从来没人进过这个病房，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呢？

    莫翊没有看我，转身去开门。

    开了门，他站在门口停了会儿。

    “莫翊，是谁？。。。”

    “俞轩。。。”

    葛尧突然在这个时候跑了进来。

    “葛。。尧。。。”

    坐在病床上的我惊了一跳。。。葛尧他怎么来了？！。。。

    “俞轩，你没事吧？！。。。”

    他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接着，便心痛地把我抱进怀中。

    被突如其来的他拥在怀里，我感到那么的不真实。我定眼看向葛尧身后的莫翊，他深深地看我一眼，似乎在对我说我看到的并不是虚幻。

    “喂。。。你。。。。”

    见他久久抱着我不放，莫翊这时一脸怒气地从他身后走上来，准备将他拉开。

    “混蛋。。。”

    葛尧低吼一声，转身就给迎上的莫翊一拳，莫翊还未来得及躲开，那一拳便结结实实的落到他的脸颊上，随后他往后踉跄几下，险些摔倒在地。

    “葛尧！！！”当时的我看了简直吓了一跳。

    “你这个王八蛋！！！。。。”葛尧心中的怒火依然未消，他上前一把揪起莫翊的衣领，“俞轩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你知道他经常会头痛吗？！。。。你知道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吗？！。。。。你。。。。”

    还没等葛尧说完，莫翊反手一拳打到葛尧脸上，“他是我的，用不着你来提醒。。。。”他冷冷地说着，愤怒之余，眼神中还划过一撇忧伤。

    葛尧没有防备地被打倒在地，正准备扑上去，我突然大吼一声：“够了！！你们要是想打架就都给我出去！！！”

    听到我的怒吼后，葛尧愤恨地瞪了莫翊一眼，

    莫翊没有理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葛尧两个人。

    “脸还疼么？”刚才莫翊那一拳力度不小。

    “没事儿。。。我又不是不能打！”

    “呵呵。。。”果然是葛尧的风格。

    “这次病得这么厉害？都住院了？！”葛尧在床边坐下，关切地问我。

    “是啊。。。害得我全身都有一股浓浓的药味呢。。。”抬头看看一滴一滴滴落的药瓶，我轻轻地自嘲着，苍白的脆弱好像天生就和我有缘。

    “是莫翊告诉你的？”

    这个问题我早就肯定了，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是谁都不可能走进这个房间的。

    “还算他有点人性！！”葛尧不屑地说道，“俞轩，等病好了后就离开他吧。。。。他这个人太可怕了。。。”

    “。。。。。。”我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缠的白色胶带，半天没有回应他。

    “难道。。。你爱上他了？！”葛尧突然抓起我的肩膀。

    “我。。。”对上他愤怒的双眼，我顿时语塞。

    “像他那种人。。。”他紧皱眉头，有些激动，“你怎么能喜欢上像他那样的人？！。。。。。。”

    葛尧，有时爱情就喜欢捉弄人，明明一味抗拒，想要摆脱，但是等到可以逃脱的时候，我却又让自己一遍遍地被套牢。。。以至于无法自拔。

    “俞轩，你清醒点。。。以前那个理智的你去哪里了？！他对你好一点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难道你忘了他之前对你做过那些。。。。残忍的事？！”他不停地晃动着我的肩膀，希望可以摇醒还处在虚幻中的自己。

    那些残忍的事情。。。我当然还记得，而且历历在目。

    他强迫我，羞辱我，让我的一切尊严荡然无存，到最后。。。他又狠狠地抛弃我。。。。

    但是，无论怎样，我的心从不会背叛我。。。

    它告诉我，我很爱他。。。。

    “葛尧，我是不是真的很下贱？。。。”我笑着问他。

    “。。。。。。”

    “明明已经很受伤了。。。但却还爱着他，明明心已经很疲惫了，但依然忘不掉他。。。”

    “他跟你无亲无故，只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过客而已，难道。。。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不。。。葛尧，”听了他的话，我慌忙摇头，泪水也静悄悄地滑落，“他是我的哥哥。。。我的亲哥哥。。。。。。”

    正因为是这样的关系，所以，我才没办法爱他，甚至。。。没办法原谅他。

    葛尧听后有些呆了，他怔怔地一眼不眨地看着我，一时憋不出话来。

    “喜欢上自己的哥哥。。。你也认为是件很荒唐的事吧。。。”

    “。。。。。。”

    扭头看看窗外的凉风，秋风带走了树枝上最后一片叶子，即使脱掉美丽的绿色外套，它的枝干依然显得苍劲有力，即使失去再多，在某种意义上，它依然很完美。

    只因为，无论存在的还是失去的，它都得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葛尧，放心吧。。。”扭回头，我冲他露出微笑，“我以后会好好的善待自己。。。不再去想任何烦心的事。。。任何忧心的人。。。等到我的病好后，一切也应该会好起来吧。。。。。。”

    说服着自己，我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葛尧不解地迟迟看了我一眼，也将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那棵树上。

    这个秋季，就让它这样过去吧。。。。。。




第四十七章

病情渐渐有了好转，不久，我也便出院了。

    莫翊说让我去国外接受好的治疗，其实是留学于此，可以再也不用回来。

    只不过，我要去留学的那个国家，依然是他的所爱之处——意大利。

    办理好学校的一切事情，我辗转回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在这里，没有一样可以属于我，就连我舍不得放手的莫翊，如今，我也带不走了。

    将衣服装好行李箱，我偏头又看向窗外那片花丛，昔日鲜艳灿烂的花朵，如今都已凋谢，随着秋风的卷来，也不见了身影，只剩下枯萎的花茎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在风中不停摇曳。

    莫翊真的是说到做到，哪怕多一秒的停留他也不允许。

    我很想看看当他给我打电话，说出那句“收拾好东西，明天起程”时的表情。

    他的语气简短严肃，我甚至都听不到他在那头呼吸。

    明天起程。。。

    莫翊，我这一去，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知何时，才会再见到你。。。

    但，即使我回不来了，

    我也不用担心看到你为我伤心流泪了吧。。。

    将思绪拉回现实，夜，再一次无声地降临。

    叩叩房间的门，我听到莫翊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都收拾好了？”

    “嗯。”

    “明天几点的飞机？”

    莫翊，我们之间是不是已经没有共同的话题了？明明是你给我买的机票。

    “下午三点。”

    “嗯。。。。”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轩。。。”

    “莫翊。。。。”

    几乎同时，我们喊了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莫翊让我。

    “你先说吧。。。我还没想清楚。。。”深深看他一眼，我又撇开头。

    “。。。在那边学习不用担心，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那里，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无论多困难，他都会帮你完成的”他一鼓作气说了好多，“还有。。。。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莫翊越说越沮丧，最后，小到连声音都几乎听不见。

    “我会的。。。”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留给你，临走前，我只想再抱抱你。

    瞬间，我感到尴尬，那样的话，我现在怎么能说出口，“莫翊。。。我可不可以。。。”

    下一秒，莫翊就把我拉入他的怀中，深深地埋入他温柔的臂弯里。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改天。。。我会去看你。”

    他在我耳边吹着性感的气息，湿气洒到我的脖颈处，传来阵阵凉意。

    “嗯。。。”

    仿佛有什么卡在喉咙里，让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轻声回应他，告诉他，我有多舍不得他。

    “莫翊。。。要我好吗？。。。。。。”

    就这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再好好地爱我一次好吗？

    “轩。。。”

    没等莫翊说完，我火热的唇就覆上他柔软的唇，滚烫的舌钻进他湿滑的口腔，拼命地寻找落脚处。

    两人火热的舌在口腔中缠绵、纠缠，莫翊勾起我的舌，用舌尖扫过我柔软的上颚，轻咬上我的舌苔，津液在口腔中来回乱窜。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我险些站不稳步子，只得依偎在他的怀里，双臂搂上他的脖，冰冷的鼻尖磨蹭着他的颈，逐个解开他身上的衣扣，亲吻着他健硕的身体。

    跌跌撞撞，我把莫翊按到了床上。

    胡乱地解开莫翊的上衣和自己的外套，我将柔软的身子压上他，一双欲哭的眼睛深深俯看这个曾让我心痛和发狂的男人，过了今夜，我们就要各奔东西，天亮了，就要说分手。我颤抖着双唇，凝视着莫翊一脸苦涩的英俊脸庞，低下头，依依不舍地逐一亲吻着他浓密高挑的眉，他深陷的眼窝和迷人的双眼，他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令人微醉的红唇。

    像是被酒精冲洗过脑子，我渐渐有些失控，一边亲吻着他，身体就一边忍不住的颤抖。

    “轩。。。”

    这时的他也呼吸紧促，他的手握着我的腰肢向上移去，冰冷的指在胸口游移，用大拇指肚不断揉搓胸前两颗樱红，直到它们变得挺立，又揪起它们向后拉扯，疼痛之余，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顾低头亲吻着身下的他，双膝着地跪趴在莫翊身上，一只手向下按住他想要贯穿我的欲望，手掌覆在上面，隔着衣不料来回揉搓，刺激着它的抬头和坚硬。

    他的双手也没闲下来，一只手继续揉搓着已经变坚挺的红色果实，另一只手拉开我的裤子拉链，穿过内裤，轻握我脆弱的分身，指尖骚刮、轻按着穴口，慢慢加重手中的力道。

    “啊。。。嗯啊。。。。。莫。。。翊。。。”

    火热的情欲顿时涌上全身，我眯起双眼，不禁耿直了脖子，发出撩人的叫床声。

    我在他的身上下去，趴在他的两腿间，为他拉开拉链，将他已初显精神的粗大含入口中吞吐着，轻握着它，用舌苔一遍遍扫过火热的周身，然后将前端含入口中狠狠吮吸，莫翊在上方看着我，细长的指伸入我柔软的发中抚摸着，发出舒服的哼声。如此来回重复几下，握着的欲望就如铁杵一般变得坚硬。

    完全濡湿它以后，我褪掉身上已经到膝盖的裤子，只着一件已经开得大敞的白色衬衣，握着那根坚挺，对准穴口，准备坐上去。

    “轩！！”

    看我如此心急，莫翊立马呵斥我一声，叫我停止。

    “唔嗯。。。啊。。。。”

    完全没有理会愤怒的他，我深吸一口气，腰一沉，就将那滚烫的铁杵插入到自己还未来得及化开的紧致穴口中。

    “该死！！！。。。”

    他低吼一声，一只手托着我的臀部试图减轻我的疼痛，另一只手在我腰身上不断来回爱抚，让我放松下来。

    没有经过前戏就直接坐上去，穴口传来火辣辣的疼，好像那个地方流血了，又或是在燃烧，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掉落在莫翊紧绷的小腹上，我屏住呼吸，继续用那里一点点吞噬着莫翊坚硬硕大的***，直到臀部传来滚烫的热度，才知道，他火热的欲望已被我全根的吞下，我这才睁开眼睛痛苦的看了莫翊一眼，他的表情并不亚于我，也是一脸愁容地盯看着我的眼睛。为了不伤害到我，他要忍着巨大的欲望来抑制自己不要动，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埋在体内巨大的火热就像刀子般，滑过脆弱的肠壁。

    “嗯啊。。。哈啊。。。。莫翊。。。你先。。。不要动。。。。”

    我痛苦的呻吟着，汗水已经濡湿了发丝，黏黏地贴在我的脖颈处，我的呼吸开始加重，两只手紧紧抓着身下他的肩膀。

    “我不动。。。。你慢慢来。。。”

    看着我难耐的表情，他安慰我，呼吸也跟着加重。

    而这时，随着两人下体的紧密接触，我因疼痛而半翘的分身也开始流出透明的液体，如银丝般滴到他的小腹上，看着如此淫靡的画面，我的脸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待我适应他的硕大后，我开始扭动腰肢，含着他的坚挺上下律动身子。

    “啊。。。嗯。。。。哈啊。。。唔嗯。。。。”

    随着律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莫翊的欲望在加紧状态中又胀了一圈，屁股中传来的饱胀感也越来越真实，两人的下体如此完美的结合，不断地摩擦下，后面已经感觉不到太疼痛，倒是换做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像电流般席卷全身。欲望前端又开始大量的分泌液体，湿湿滑滑地沾满我的分身。

    莫翊用手指沾满滴落到腹部的蜜液，然后握住我因疼痛而萎缩的分身，并轻轻套弄。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没了力气，而此时，莫翊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欲望，就着这个姿势，他的腰一挺，将火热狠狠地刺了进来，并不断加快进出的速度。

    “嗯啊。。。啊。。。。”

    快感再一次从结合处流遍全身，刺激着体内每个细胞在燃烧。

    “莫翊。。。轻一点。。。啊。。唔嗯。。。。”闭上双眼，娇嗔的呻吟声从嘴边喊出，“太快了。。。那里。。。那里。。快要坏掉了。。。。啊啊啊。。。”

    眼眸染上一层氤氲，银丝不自觉的顺着嘴角流出，我呻吟着，无力的趴在身下莫翊结实火热的胸膛上。

    “嗯。。。哈啊。。。。”

    这时，莫翊的手掌开始摩挲我的背缓解我的疼痛，在我耳边吐出重重的喘息，“对不起。。。疼吗？。。。。”说着，将一个深吻落在我的太阳穴处。

    “嗯嗯。。。”

    哼了两声摇摇头，我继续趴在他的肩膀上。

    身下的欲望还在蠢蠢欲动，进来又抽离，穴口已经变得异常柔软，粉红色的褶皱也完全被他的粗大给撑开，紧紧咬住对方的***不放。

    “唔啊。。。嗯。。。。莫翊。。。我要。。。。”

    又一轮的加速冲撞，终于把我送上了高潮，男人的欲望还未从体内拔出，我就忍不住射出了大量的白色，带着后穴拼命地紧缩，莫翊低吼一声，他的欲望也在我火热的体内片刻倾泻而出。

    被滚烫的***注满身体，我顿时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我俯身再一次抱住莫翊，再一次封锁他的热吻，品尝我的幸福，

    只不过这一次，我却泪如雨下。




第四十八章

没有再多停留片刻，早早的，我就带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扭头看着紧关的大门，我会心的笑了笑，再见了，我永远的回忆。

    跟莫翊打电话说，我要走了。

    他说到时候让许斐送我去机场，他就不过去了。但是，我却宛然拒绝了，对他说，我想再一个人到处走走。

    其实，我多想挽着他的臂弯一块儿再去趟小时候的海边，在那里，快乐总是那么多。

    就连最后一次，你都舍不得送我？

    是怕我舍不得你而赖着不想走，还是怕我看见你红满眼眶眼泪欲落呢？

    托着小小的行李箱，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地方再值得回忆，就连葛尧，我都没有告诉他，今天就要离去。

    留学国外未必是件坏事，起码，生活可以重新开始，命运可以自己把握，会发生新的故事，起码。。。可以慢慢将他忘记。

    就连中午的太阳也不是很强烈，处处都没了生机。

    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小时候住的房子前。

    小时候的我和哥哥，还有父亲在这里留下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如今，它已显得些许古旧，爬山虎几乎布满了房屋的整个墙壁，红色的砖瓦也有一些脱落了，生锈的铁栅栏留下锈迹斑斑，秋风冷冽的吹着，吹过墙壁上的藤蔓，发出“沙沙”的声音。

    伫立在前面看着这座古老的旧房子，仿佛又看到当年花草丛生，蝶舞纷飞，欢声笑语的三口人家。

    忍不住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这栋房子，不知在父亲去世后有没有租出去过。

    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陈年旧土的气息，鞋子踏在木地板上，发出熟悉清脆的声响，客厅里的布局还是跟小时候的一样，几乎没有动过，只不过，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白布，更显得苍凉与孤寂。

    看来，这里并没有人进来住过。

    拉开厚重的窗帘，尘土扑满一身，微弱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洒在白色的衬布上，泛起朦胧的晕色。

    无意间撇到壁炉旁桌子上的相框，是谁，不小心将它遗忘？我拿起来，轻轻抹掉上面的一层灰尘。

    那是小时候的我，那时的我笑得如此开怀、明朗，被父亲高高的举过头顶，在阳光下，笑得没有一丝阴霾，只不过，我的身旁，却少了哥哥的身影。

    看着它，我的嘴角不由得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开始流泪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再也找不回他。。。。。。

    陷入沉思良久，我叹了一口气，放好它，又回头不舍得环顾下四周。

    刚转身想要离开，准备再次将记忆封锁，却不经意看到电视柜下方散落的一些录像带。

    它被白色的布遮住了一半，不仔细看，真不知道它们还被放在这里。

    我好奇走上前去，撩开白布拿出它。

    哦，原来是孩时的那些记忆。

    将它们放到影碟机中，打开电视开关，我席地而坐。

    这是以前父亲为我们录下的回忆，电视中，传来三个人欢声的笑语。

    海上的夕阳已快渐渐消失，吹着海风，伴着海浪，我和哥哥在海边嬉戏打闹。

    “哥哥。。。快过来追我啊！。。。哈哈。。。。”

    “看我不过去收拾你！！”

    “你追不上我！”

    “就不信我追不上你！别跑啊！。。。。”

    “哈哈。。。”

    “父亲。。。过来一块儿玩嘛！”

    “马上就来，现在，我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哦！。。。。”

    只听“嗖。。。啪。。。。”的声音，多个色彩斑斓的烟花在漆黑的夜中争相夺放，染红了一方的天际。

    “哇啊。。。是烟花。。。。哥哥你看，是烟花！！。。。”

    “嗯。”

    “好美啊。。。”

    “真的好美。。。。”

    画面中，两个孩子看着天空中绽开的绚烂烟花呆住了，火光照在他们稚气未脱的脸上，照到他们漆黑深色的眼眸里。

    真的好美。。。

    就连现在想起来，那时的烟花也记忆犹新。

    仿佛绽放在空中一朵朵妖冶的花朵，瞬间开放，又瞬间随风飘散，它之所以太美丽，也是因为那时的欢乐太多了吧！

    录像突然就没了画面，我像看不够似的还一直盯着电视屏幕，仿佛还没有从刚才欢乐的回忆中回到现实。

    片刻，我跳动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低头看看手上的表才发现，离飞机起飞已不到两个时辰。

    起身准备去关掉电视，手指刚接触到按钮，原本安静的屏幕上，这时，又有镜头突然闪现。

    画面起初晃得很厉害，声音也很嘈杂。

    我盯看着屏幕良久，心中好奇这到底拍的是什么？

    终于，在电视屏幕上，我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父亲坐在对面的老板椅上，两指夹烟，缭绕的青烟在口中吞吐着，他的样子不再是笑容可掬，善良慈祥，一瞬间，他的样子变得狰狞，好可怕。。。他。。。究竟是不是以前我那个慈爱的父亲？

    “唔嗯。。。”

    隐隐约约，听到画面中传来模糊的呻吟声。

    下一秒，镜头切换到另一边。天呐，居然是个少年衣冠不整的被吊在那里，他低垂着头，双臂被吊在半空中，下身的衣服已被脱掉，清晰可见的男性器官低垂着，上衣也被撕破，像块破布似的搭在瘦弱的身上，手臂和胸膛上有一条条斑驳的痕迹，很显然，是被鞭子狠狠地抽打过。

    看到这样的画面，我不禁愕然，没想到。。。父亲他。。。居然有这样的爱好。。。。

    少年的脸终于被主宰者抬起，

    对上那张脸，我顿时窒息。

    即使画面再模糊，即使时间已飞快过去，但那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那双再也熟悉不过的眼眸。。。

    那个少年。。。居然是哥哥。。。。

    他倔强的咬着牙瞪着居高临下的父亲，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直流到脖颈，那只大手扯掉少年身上仅有的破衣，顺着他瘦弱的身体向下，一把使劲地握住脆弱的性器。少年疼得突然大叫一声，想要挣扎，却被上方的绳索紧紧捆绑着，让他动弹不得。

    “滚开！！不要碰我！！！。。。。啊哈。。。”

    父亲突然抬起少年的双腿，一边说着淫秽的话语，一边将自己的坚挺狠狠地刺入到他脆弱的体内，并不停地来回冲撞。

    “啊啊。。。滚开！！！滚！！！。。。。”少年止不住地痛声呻吟。

    “不。。。”

    瞪大着双眼，我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双耳，避开那痛苦的尖叫，瞬间仿佛天旋地转，我脑袋疼得发胀，犹如食蚁在吞噬记忆的残骸，不堪又心碎。

    不会的。。不会的。。。。

    父亲他。。。怎么能对年幼的哥哥做出这样的事情？！。。。。

    失神地摇晃着头，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喘不过气来似的哭泣。

    他那凄惨的喊叫挣扎声不停地在我耳边萦绕，仿佛那种画面就在我面前，仿佛我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对哥哥进行侵犯。

    哥哥身上那一道道刺眼的鞭痕，犹如狠狠地抽打在我的心上，滴血的声音如此清脆，年幼的他正值风华正茂，单纯无虑，倔强的他，又怎么可能受得起这份折磨与侮辱？！父亲即使再偏爱男童、再没有人性，他怎么舍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甚至对他做出如此残忍、丧心病狂的行为？！

    我从不知道，哥哥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遭受过如此的侮辱。

    而那个人，却恰好是我的父亲，我一向崇拜、仰慕的父亲！！！

    难怪哥哥会如此恨父亲，难怪哥哥会这么恨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终于在我离开之前通通为我解开迷惑。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莫翊从未对我说过？！

    为什么父亲在临死前都没有承认过？！

    一切罪恶的深渊，我终究还是不知道。。。

    顾不得拿上行李，我拼命地支撑起自己已被打击破碎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跑出去找他。

    莫翊。。。我要你亲口对我说，这一切残酷事实的原因。。。。。。。




第四十九章

从房屋中匆忙地跑出来，来到陌生的街道上，我顿时像迷失了方向，不知该走向哪边。

    镇定了一下，我慌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莫翊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甘心地连续打了几遍过去，话筒中传来的都是这句话。

    关机？！

    这个时候居然找不到他本人？！

    好不容易找到莫翊办公室的电话，打了过去，秘书说他很早就离开公司了。

    正当我急得焦头烂额、没有头绪时，我突然想到了他的号码。

    “喂，你好。。。”

    “许斐，莫翊在哪里？！”

    “。。。。。。”听到我焦急的声音后，许斐显然愣了一下，“莫董他不在公司么？”

    “公司里的人说他早就走了，我打他的电话他又不开机，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逼问着他，好怕，连许斐都隐瞒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今天我没见到莫董，所以。。。”

    “他会不会去了。。。晓霏姐姐那里？”问出这句话后，我却害怕听到许斐的肯定回答。

    “应该不会。前几天程小姐去了国外，到现在还没回来。”

    “。。。那你现在在哪里？”听了他的回答，我暂时松了口气。

    “。。。。。。”

    知道许斐的所在处之后，我撒开腿冲他在的地方飞奔过去。

    我确信，有关莫翊以前的事情，许斐肯定都知道！明明上次就能让他说出来的，要不是莫翊打断了。。。说不定现在我就。。。。

    越想越心急，巴不得马上就知道莫翊的所有秘密。

    冷冽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加快的心跳声。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有关他的过去，请不要让我带着负罪感还有疑惑离去。

    “呼。。。呼。。。许斐。。。”终于看到许斐的身影，我几步冲上去，喘着粗重的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莫翊。。。莫翊他。。。”

    “。。。。。。”

    待我呼吸平稳下来，许斐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许斐，父亲和莫翊之间到底。。。。”一想到视频中莫翊被凌辱的画面，我的心就传来撕扯般的痛，“把莫翊的秘密告诉我好吗？”

    “。。。。。。”许斐吃惊地看我一眼，随后他推了推眼镜，掩盖他神情慌张的表情。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见他不语，我又开始着急，“许斐，拜托了。。。”

    定眼深深看我一眼，许斐叹了一口气，“其实。。。莫董并不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起伏，但对我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

    “什么？！。。。”

    眼睛瞪得溜圆，惊讶的我半天憋不出话来。

    莫翊的身世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秘密。

    “莫董的母亲，也就是你的母亲，和莫董的亲生父亲从大学就是很好的朋友，然后慢慢发展成恋人关系，两个人曾说好，大学毕业后就要结婚，但是，在那个毕业舞会上，你的父亲，却偏偏看上了她。。。”许斐说着低下头，眼镜片一阵反光，“当时，你的父亲几乎有能力呼风唤雨，想得到一个女人，那简直是唾手可得的一件事情。没多久，他们就对外宣布结婚的消息了，结婚后不久，莫董就出生了。家里添了新丁，你的父亲当然很高兴，不仅对孩时的莫董还是对你的母亲，那个男人都付出了真心。但谁知道，那个男孩其实并不是你的父亲和母亲所生的，又有谁知道，在新娘步入婚礼殿堂的前一个小时，就偷着和之前的恋人发生关系了呢！哼。。。上天真的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许斐激动的说着，难免为发生在莫翊身上这种戏剧的事情而感到心痛。

    我出神的看着窗外，思绪已飘走好远，仿佛真实的回到莫翊的孩童时代。

    “起初，你的父亲并没察觉到莫董是否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问题，但随着莫董的渐渐长大，你父亲发现那个孩子长得并不像他，他为此怀疑了好久，但并没有向其他人说出自己的疑惑，后来，他的这种顾虑随着你的降生也就淡淡遗忘了，但在你们长大后不久，你的母亲不知什么原因却突然离开了人世，或许临终前，你父亲将心中的疑惑问她，她迫于无奈，最终也就如实地说出了真相吧！不过，莫董说，有时候觉得自己母亲的去世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她不用再去惦记那些有关自己身世的烦心事，不用再怕有天会暴露真相，而在你的父亲面前整日提心吊胆，还正好，可以去陪他已经故世的亲生父亲。”

    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冷静的许斐，难道。。。父亲杀了莫翊的亲生？！。。。。。。

    我可怜的母亲，没想到，她在嫁给父亲后的日子里，是过的如此不安和心痛。

    而他们之间整整相差十三岁的年龄，更不免让我愕然。

    而莫翊。。。

    怪不得父亲会说他是灾难、是祸星，以至于他如此生气，下狠心去抽打还是年幼无知的一个孩子，甚至。。。对他作出如此残暴、欺凌的事。。。

    怪不得，莫翊顾不上身上流血的伤口，痛苦地抱着我，对我说“轩长大后和我一起离开吧。”

    他明明可以在父亲知道真相后离开的，明明可以避免遭受父亲对他的侮辱，明明可以对我说。。。丢下我、不再要我。。。

    脸上被泪水濡湿的早不成样子，现在的我，多想抱着莫翊痛哭一场。

    听完许斐的话，我又开始奔波于繁忙的街道上。

    无论怎样，都请让我找到你，然后说声“对不起”。。。。。。

    冰冷的泪水随风一滴滴划过脸庞，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划着我的脸。

    想遍所有莫翊可能去的地方，跑遍所有莫翊钟爱的地方，他常去的那个意大利餐馆、他钟爱的古罗马建筑、那个桥边，还有，有着我们孩时快乐记忆的海边。。。。。。只要是我能想到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但依然找不到他的身影。

    渐渐地，我感到有些失望，有些疲惫，低头看看手表，过一会儿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临走前，我心中的那些疑惑和歉疚，难道，真的就不能当面对他说了吗？

    迈着颓然的步子，越走越难过，脑海里想着刚才的画面，想着许斐口中莫翊的种种，想着小时候的我们，心抽搐般的疼痛。时间在耳边飞快的流逝，催促的声音也越来越紧凑，但我却渐渐没了离开的动力。

    不久，一阵轰鸣的声音从天而过，我抬起头，仰望从头而过的飞机。

    它如期飞走了，我最终还是未能赶上。。。。。。

    并不觉得惋惜，我甚至感到有些庆幸，低下头，眼前的画面顿时让我呆呆地愣住。

    莫翊。。。。

    他那辆刺眼的跑车停在我的学校门口，那条他以前经常接我放学的街道上，他安静地靠着车窗站着，秋风吹过他已稍长的发，两指夹烟，仰头看着湛蓝高空中飞过的那班客机，天空的颜色照进他黑色的眼眸中，表情肃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烟蒂落下，他都未察觉。只是一味的仰望天空，他如此安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

    萧瑟秋风中的他，更显得孤独和寂寞。

    直到飞机飞远，已小到看不到影子，莫翊才不舍地收回目光，黯然地嘬了几口手中剩下的烟头，把它扔到地上捻灭。

    裹了裹衣服，上车准备离开。

    “莫翊！！！”

    他正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时，我在他身后大声喊了他的名字。

    他扭头看我，一脸的惊讶与不可思议，但瞬间，又有一种喜极而泣。

    几步跑上去，我气喘吁吁地站在莫翊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他的双眼，一直看着，巴不得把他的模样，永远都刻在自己的心里。

    “你怎么没？。。。。”

    “莫翊。。。为什么？。。。。为什么都不曾告诉我？！”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悄然滑落。

    “怎么又哭了？”他还不清楚我这是怎么了，伸出温热的大掌替我抹掉脸庞的泪水。

    我一把抓住他放在我脸上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到现在我终于明白，莫翊之所以对我如此痛苦又绝望，只是怕，我会轻易地说出不爱他。

    沉默了会儿，莫翊抽回手，摸了摸我被风吹乱的发，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在他要转身的时候，我突然上前在后面抱住他。

    “我现在都知道了。。。都明白了。。。。对不起。。。。”将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我继续流泪，“莫翊，既然那么爱我，为什么还要让我离开？。。。拜托你，告诉我。。。。”

    听后他惊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既然恨我。。。我希望能够让你恨我彻底一点。。。这样。。。忘记我时，才不会那么痛苦。。。。”

    听了他的话，我更是泪如雨下。

    莫翊，你怎能忍心如此残酷的对待自己？！

    秋风继续冷冽地吹着，吹开莫翊后颈的发，我惊奇的发现，在他后颈处纹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轩”字——我的名字。。。。。。

    以前的我，总是喜欢让莫翊顺着我，丢掉了的不觉可惜，失去了的不知心痛，但如今，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去追逐他的脚步，追求我的爱情，如不是这样，可能我从来都不会发现，他是如此爱我！

    而又有谁知道，我的那里，其实是纹了一个“爱”字呢！

    滚烫的吻落在他的后脖颈处，紧紧抱住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我决定再也不放手。。。。。。




第五十章(完)

原来，莫翊之所以如此迫切地让我离开，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程晓霏的父亲逼着他和程晓霏结婚。

    订婚典礼不能如期举行，程晓霏的父亲早已勃然大怒，而程晓霏也感到丢脸不甘心。

    怕他们知道因为我的原因，而阻碍他们的婚礼，怕程晓霏的父亲会派人查到我，而对我下狠手，想到这里，莫翊就已经坐立不安。

    所以，他才会那么着急，在我病情稍稳定后就催促我赶快离开。

    但我执意不要离去，以前的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为什么到最后还要分开？

    我暴戾，我又哭又闹，

    莫翊抱住我对我说，“相信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就会飞过去找你，和你一起住在那里，再也不分开。。。。。。”

    我哭着，不舍得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莫翊。。。。一定要来找我，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丢下我。。。。。。

    。。。。。。。。。。。。。。。。。。。。。。。。。。。。。。

    三年后佛罗伦萨

    大雪，初至。

    从来没有想过佛罗伦萨的教堂会是这样斑驳陈旧。那些横亘在图画书本里的教堂大都是古老肃穆的，但却不像现实中这样颓败而神秘。

    站在这两座叫不上名字的古老建筑面前，脚下是铺满白雪的硬石板路，却依稀听得到流水声。一道窄小的胡同，在两座建筑物之间。道路窄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古老的墙壁，因为能过人的空隙只有一人宽，所以，走过去不得不扶着墙壁，年代久远的墙壁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脚下的石板路，因为时间的关系，似乎也没有那么牢固，一晃一晃的。抬头仰望，狭小的巷子里，天空也被切成了细长的一条。飘雪的白色，那么长，那么远。一瞬间的眩晕，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距离天堂最远的地方，那么远，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低下头，用手掩住了眼睛，久久的，就那样低着，陷入沉思。

    这座带着浓厚艺术气息和有着“花之都”美誉的圣地古城，如今，我在这里呆了已经有三年了。

    三年来，没有接到他的一个电话，一封信，甚至一句问候，我有时不禁在想，自己会不会已经被遗忘了？

    前不久做了手术，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在左边太阳穴处留下一条浅浅的疤痕。

    雪下得有些大了，我使劲裹了下自己的大衣，好让自己还有些温度。

    三年的经历和蜕变，我似乎已学到不少。

    有时，想到之前任性的自己，我会暗暗嘲笑，想到之前的朋友，我会会心一笑，想到莫翊。。。我便笑得绝望。

    在这里过得很好，莫翊的那个朋友也很照顾我。

    没有在学校的寝室住下，刚过来不久，我便搬出来了。在一个古旧但不失风韵的二层楼阁，我一个人住着也很快乐。

    但少了他的怀抱，总觉得，心里还不够温暖似的。

    今天同学们嚷嚷着要去聚会，毕竟相识了有一年，不知为什么，我却拒绝了，总觉得，老外们那种所谓的聚会，着实枯燥的很，没有我在国内喝酒时来的痛快。

    皮靴踏上阁楼的楼梯，踩在厚厚的雪中，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座古老的城市，有多久，没下过这样大的雪了？

    “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地球的那边传过来，渺茫又遥远，我立马抬起头，心跳瞬间停止。

    “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

    莫翊温柔地责备着，取下自己脖上的围巾，走近我，帮我轻轻围上。

    我像被冰冻后的雕像一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半天没缓个神来。

    阔别多年后的莫翊，此时身穿一席黑色风衣站在白雪纷飞下。他依然英俊潇洒，只不过更显成熟有魅力了，五官宛如被精雕细琢过，浑身散发的男人气息让人窒息。

    此刻的他，正居高临下地冲我微笑，我的眼睛一阵眩晕，仿佛看到我的天使回来了。。。。。。

    直到闻到围巾上那种熟悉的味道，我才恍惚有些真实感，呆愣在那里，几乎落泪的眸子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言语似乎在这一刻显得些许徒劳。

    把莫翊迎进屋子，房子虽然不大，但还是很温暖。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莫翊就坐后，我为他倒了一杯茶。

    “嗯。”

    为他倒茶的瞬间，眼睛瞥到他左手的无名指，有只戒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

    下意识地收回目光，些许心痛却不知所措。

    “你的病。。。现在好些了吗？”仿佛并没有注意到我脸上尴尬的表情，他问道。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无心地回答着，总感觉和他之间已经陌生了许多。

    他原来已经结婚了。。。。。。

    这次来这里，也是和她一起来的么？然后，向她请示后顺便出来见见我？

    沉默了良久。

    不知道其间莫翊看着我在想些什么，我拿着手中的杯子，将下巴稍稍埋到他给我的围巾上。

    “你把头发留长了。。。”莫翊的指轻轻绕上我的发丝。

    “做手术后额头上留了一个疤，留长了，正好能遮住。”

    说完，他撩起我的发，用指肚爱惜地摩挲着我额头上浅浅的疤痕。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乱撞，好像就这样抱住他。但是，我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只是感受他的气息就觉得已经很满足。

    “长头发的你很好看。。。”

    他温柔的话传入耳，让我不禁想要流泪，我抬起双眼，再一次深深地看他，渐渐失神。这种温柔，以后恐怕再也不会听到了。

    物是人非，时间将一切冲淡地太快，人总是无力挽回。

    两个人在狭小的屋子里寒暄了几句，沉默的时间总比谈话的时间多，没过多久，莫翊就起身准备要离开了。

    “现在就急着走吗？”

    我跟着他走到门前，着急的问他。

    “嗯。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说着，他下意识看了看指上的戒指。

    “。。。。。。”

    “外面很冷，就不要出来送了。”

    站在二楼的阁楼上，不舍的看着雪地中莫翊渐渐离去的背影，好怕他就这样一去再也不回来。

    “莫翊！！！”

    突然，我大声喊了他的名字，紧接着，就跑了下去。

    “呼。。。呼。。。。”

    “什么事？。。。”他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的我。

    “你。。。你的围巾。。。。”这真是个太糟糕的借口。

    正当我取下围巾时，莫翊的双手突然按在我的手背上，“送你了。”

    他的这一句话让我哽住了喉，我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能让他多挽留会儿？再多看一眼他？

    “。。。我。。。。”

    “还有什么事？”他说得一脸无辜。

    还有什么事？你说还能有什么事？！

    “不要走。。。”

    说着，我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两眼显得空洞，眼泪也在这时“簌簌”的滑落，顿时像个被抛弃的可怜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

    说什么以后过来找我和我住在一起，说什么不要再分开，既然对我承诺过，为什么现在又要急着离开？

    看了我一会儿，没想到莫翊却突然地“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

    “？？？？”被他这么一笑弄得我更不知所云，流着泪茫然的看着眼前笑得如此开心的他。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终于他停下来，“刚才的你可爱的都想让人吃掉。。。。”说着，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

    不过，倒是从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

    玩笑？！

    泪水静止在脸上，我还没明白过来“莫式玩笑”的幽默之处。

    “你还是那么敏感，看到我手指上的戒指，脸色立马就暗下来了。呵呵，只不过。。。”说着，莫翊在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轻轻打开它，是一枚闪闪的戒指。

    “嫁给我吧，轩。。。”

    哎？！

    他的这句话更让我一阵云里雾里，还未反应过来，那枚戒指就已经套入我的无名指。

    “别人求婚的时候还在状态外，现在想拒绝也来不及了。”说完，他滚烫的吻落在我左边太阳穴处的伤疤上。

    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中顿时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填的满满的。

    下一秒，我抱住眼前的莫翊，让两个人滚烫的心如此贴近。

    原来，他和程晓霏并没有结婚。

    在遭拒绝后，莫翊把我和他之间的事统统告诉了她，程晓霏听了倒显得很坦然，她说，早就看出了我们之间关系有猫腻，没想到这么令人惊讶而已，可是，她对莫翊的感情依然很执着。令人头痛的是，程晓霏父亲那边却怎么说也说不通，老人家顽固的很，要让他知道莫翊喜欢的是个跟他一样的男人，说不定老头儿会因为心脏承受不了直接背过去。为此，莫翊没少去求他，最终，老人家说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三年之内不能和这边的我有来往，如果知道有一次你们通话了，那两个人就从此不再见面；如果三年后你还惦记着他，到时候。。。也就随你们去吧。。。看得出，老人家对莫翊还是很关心照顾的。

    三年来，我真的没有收到莫翊的一封信或是一个电话。但是他告诉我，每一周，他都会给我写一封信，只是，他没有地方可以寄，只能把它悄悄地放到我的房间里，三年了，房间里的信大概也有好几箱了吧！

    看他如此痴情，程晓霏的父亲最终放弃了自己的执着，也就随他去了，只不过，临走前对他说，“记得改天把那家的姑娘带回来看看。”

    听了他的话，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三年的时间，我一直在想着他，有时，只有想着他的模样才能入睡，他这么久不来找我，原本以为他不再要我了，谁知。。。。

    “我爱你。。。。”

    脸蛋儿染满红晕，告白的话让我激动不已，幸福的泪更是落个不停。

    “那刚才你为什么还故意要走？”我不满地问他。

    “因为我跟自己打了个赌，知道你肯定会下来找我。”莫翊说的自信满满。

    “如果我不下来呢？”

    “呵呵，如果你不下来，那我就站在这里大声向阁楼上的你求婚，让所有人都为我们见证。”说着，莫翊抱上我，温柔地说，“但是，我的轩这么舍不得我，怎么可能不会下来追我？第二个方案没能实施，有些可惜呢！”

    原来，到头来无论怎样，他都又是赢家。

    在大雪纷飞下，紧紧抱着怀中的人，深深地与他热吻。

    我知道，我抓住的不只是他的人，还有他爱我的炽热的心。。。。。。

    后记

    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对方的唇，我连连喘息。

    “我们走吧。”莫翊挽起我的手。

    “哎？去哪里？”

    “小傻瓜，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咯！”莫翊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只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房子也不是很大，做老婆的你。。。就稍微凑活点吧！”

    看着兴奋地他，我会心一笑。

    “不过，你要做好心里准备，我可要把这几年失去的都补回来！。。。。”

    “呵呵。。。嗯。。。。”听后我的耳根一阵红，害羞的回应他。

    再一次深深亲我的额头一下，莫翊与我十指相扣，两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越下越大的白色雪花中，一同去那个叫做幸福的地方。。。。。。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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