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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寄生 （Mistletoe）
      BY: Forever then some

SS/HP

简介：Severus固执的姨妈来镇上与他的未婚妻见面。问题是？Snape并没有未婚妻，唯一可以充数的是Harry Potter。


————————————————————————





槲寄生【1】



1. Clara, meet Harry



离圣诞节还差7天，离我们的故事正儿八经地发生还差20分钟，

我们的英雄在他的图书馆里高声叹息，好吧，是他的图书馆斜线书房斜线客厅。【2】



Severus叹息，大声地。

决定自己相当喜爱叹息在非常寂静的房间引发的沉闷响声，他再次叹息，更大声地。


是的，Severus Snape，是我们的英雄。

如同所有的好人和英雄一样，他的性格力量即将受到检验，

在大概，哦，现在只剩19分钟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不但听不到自己的思考，更别提叹息，因为那烦人而讨厌的战争和驻家客人——后者令他战栗。属于凤凰社成员的房屋首当其冲，遭到“那个虽然已经被击败但由于一些巫师（指大部分巫师）可怕的愚蠢和迷信依然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摧毁。

Severus两层楼的小公寓原本容纳不下驻家客人，不得不用魔法放大以适应令人愉快的场合。他的最后一队驻家客人，Lupin和头发五彩缤纷的恐怖傲罗，已经在大约一小时前卷铺盖走人了。他的住所终于没有了好事者，恢复正常。但一切还是持续了太久。

为了锦上添花，Severus再次叹息。他坐在书桌旁，放弃了惯常的长袍，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口的钮扣解开——以及切合的黑裤。头发过长了一些，用一条黑色的粗带扎在脑后。当看到堆积在桌边的盒子时，他的神情是听天由命的。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的屋子不仅填满了凤凰社的成员，还包括战争情报和分门别类的讯息。现在，人们留给他一项讨厌的任务，在他的屋子充满与凤凰社和Harry Potter相关的事物前，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归档，或者，在很多情况下，小心地销毁。

他不情愿地捡起第一份档案，这是从一个食死徒那里没收的，此人为Voldemort安插在魔法部的间谍。打开盒子，他发现里面主要是伟大的救世主本人的照片。Severus猜测这些照片是为了监控Potter的行踪。无论如何，它们现在都会被毁掉。

仅仅出于好奇，Severus浏览着照片，每一张都表现了处于不同场合的Potter。他从一张跳到另一张，超脱而审慎以赞赏的目光看待黑发男孩。无疑的，他已经从一个一年级的小男孩长成。现在，他的面容和身体拥有了一种明确而成熟的硬朗；宽阔的肩膀，挺括的下颚线。该诅咒的Potter的标志性黑发垂到眼睛。

一个巨大的敲门声在前门回荡。Severus并没有心情对付任何人，于是他忽略多余的打搅。


我们的英雄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但，值得一提的是，

他拖延了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将近10分钟之久，

在他与不速之客对峙前。



Severus气冲冲地打开避难所的门。“什么事，以梅——Clara姨妈？以魔鬼的名义，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根结实的拐杖击打着门外的石头台阶。“哼，这就是问候你最喜爱的姨妈的方式吗？让我在台阶上等待了老天才知道多长的时间。还是在这种地区！真的，Severus，我知道你有钱移居到更好的环境，为什么还坚持年复一年住在这个贫民窟，这令我震惊。”

“假如一个人只有一位姨妈，我不认为他能拥有最喜爱的姨妈。” Severus干巴巴地说，忽略老女人苛评的后半部分。他打心眼里不愿再次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取而代之，他挪到一旁，让瘦长的女人进入。进屋时，她的拐杖差点危险地将他的脚趾砸碎。

“哼，Severus，亲爱的，没人敢像你这样同我说话。”

“那，是因为你把其余每个人都吓傻了。” Severus诚实地说，尽责地帮助灰发女人脱掉厚重的斗篷和围巾。Clara是他父亲的姐姐，像Severus一样，无疑也是Snape家族的一名败家子。她，当然，也是一位麻瓜。Severus快速用批判性的目光审视整个房间，确保没有魔法物件公开露在外面。感谢梅林，早晨当Lupin离开时，施加在房屋上的放大魔法已经撤销。否则，不可能对姨妈解释为什么他的屋子拥有从外面看三倍的房间。

老女人哼哼，再次把拐杖危险地砸在离Severus脚趾很近的地板上。“年纪越大，你就越厚脸皮。”

“谢谢，女士。”

“那不是赞美。”

“那么，您是否打算告诉我您光临寒舍的原因？再提一句，还是不加通知的。你通常在暖和得多的地方过冬，只有彻底进入春季后，我才期待再次见到你。”

鹰钩鼻的女人大模大样地走进他的客厅——也是他的主房间、书房兼图书馆，毫不拘束。“我决定从墨西哥的旅行中抽空出来拜访自己唯一的侄子，并见见他的未婚妻。毕竟，现在是假日时节。”褐色的眼睛牢牢盯住Severus。“如果告诉你我要来，你就会外出。”


提一句，现在和其他时候一样好。

我们的英雄并没有未婚妻。

现在，他生成所说的虚构女人的机会也很渺茫。



梅林的胡子，Severus控制自己的表情，没有显出鬼脸。他对姨妈撒谎说，自己在和一个人约会。她永远在骚扰他，试图把他与读书俱乐部的麻瓜以及女性助手配在一起。他终于耐心耗尽，告诉她自己找到了意中人。

那是一年前的事，此后，他用模糊的谎话和明显的曲解避免和姨妈争论自己由来已久的单身状态。他编造了一个故事，关于他的一位无名无姓的朋友，并在来自姨妈巨大的母性压力下，最后成为未婚妻。

“啊，这次真的不可能……出镇工作去了。”

“哼，”老女人微微喷鼻息。“我知道了，离圣诞节这么近，却出了镇子？”她环绕客厅/书房/图书馆，批判性的目光巨细不留。“是他吗？”

“抱歉？”

姨妈的拐杖向草草摊在桌子上的照片挥去，黑炭般的眼睛目光锐利。“是这个年轻人吗？”

Severus心中呻吟，他忘了女人抵达时自己正在挑拣的照片。“谁？”

“别装傻，Severus，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那只是……”等等……“男朋友！”

“我老了，Severus，但头脑并不糊涂，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多种不同类型的关系。神知道，你从不喜欢任何女性。”

“我从不喜欢任何人。”

她哼哼。“的确，好吧，那也一样。看到你终于找到一个喜欢你的人，我很高兴。说吧，是不是他？”

这并没有什么害处，对吧？此外，假如承认那些照片事实上不属于自己的神秘男友，他还必须回头解释为什么它们会摊在他的书桌上。“对，是他。”

姨妈从手提袋中取出一个镜片，眯起眼睛，上下移动镜片，端详照片。

“他看起来体格健壮，除了在身高上发育不良。” Severus对这个评论假笑，一种说Potter矮的迂回讲法。“而且，你可能要给他的一头乱发买把梳子。” Severus的假笑加深。“就我的胃口而言，他太大胆了些。你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

“我问一个问题，你用一个答案响应。对话就是这么进行的，Severus。”

他觉得说真话并无害处。毕竟，魔法世界外，没人对Harry Potter的大名有概念。“Harry。”

“Harry什么？”

“Harry Potter。”

“他来自不错的家庭吗？”

短暂的停顿。“是的，一个非常好的家庭，不过，父母在他很年幼的时候遇到意外死了。”

“啊，那真可惜。”她放下照片，把镜片收回袋子。“现在，在这个凄凉的地方有食物吗？我想要在7点钟用晚餐。”

厨房的后门猛地被打开，重击声回荡，皮靴声随之而来。

Severus感到恐惧袭来。该死的！他的门依然对某些凤凰社成员放行。上帝，那会是谁？很可能是那条爬满虱子的杂种狗，回来取落下的什么东西。

“Snape！”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喊道。“Snape！Dumbledore说你有Black家族的档案。我希望——”Harry绕过门框进入客厅。当与Severus同样毫无防备的姨妈脸对脸遇到时，他深感惊讶。“哦，对不起，我本该……对不起。”

Harry的脸颊被室外的冷空气冻得发红，头发和灰色的毛质夹克上缀着湿漉漉的雪花。

“你刚才说他在工作，可怜的男孩，怎么可能外出。”Clara说，像鹰一般绕着Harry盘旋。“比我料想得年轻一点，对，但也没差多少。我确信我们能相处愉快。”

Potter愣在门口，就像一头车灯下的鹿。可是，面对他的不是一辆车，而是瞪着他的Snape的姨妈。她拽过Harry的一条胳膊，把他拉到房间中央。

“Severus，来吧，你的礼貌呢？合乎礼节地为我们做介绍。”


闹剧本该在此结束，

Severus 本该抓住这个机会，摆明事实，

而他本也打算这么做，

假如没有那根该诅咒的拐杖。



“我恐怕这是个误会……” Severus开始讲，插在两人之间。“我或许有些不诚实，当我说——哦！” 细长的木拐杖带着巨大的力道砸在Severus的左脚脚趾上，他突然被打断。

“不诚实，的确！”Clara无所不知。

“我道歉，姨妈。一时兴起的谎话。” Severus狼狈地承认。“没有——”

“……没有工作要做。我自己就能看出来，Severus。真丢人，你竟然对我撒谎，说什么他出镇去工作了。到现在，你早该知道我是不会被劝阻的。不，我要呆在这里，直到和你的未婚夫熟识为止。即使那意味着我成为永久的驻家客人。”

Severus的脸色变白。又是那个讨厌的字眼。驻家客人，Clara，呆在这里。直到她认识自己的“未婚夫”。哦，梅林，他会做任何事，以尽快让屋子恢复平静。即使那意味着让姨妈认识他的“未婚夫”。

“我们先告退一会。” Severus抓起Harry的胳膊，拉进局促的厨房。门一关上，他赶快低声说了一个可靠的防护咒。

“Snape，发生了什么……？”

“我告诉姨妈说，我快要结婚了。”

Harry只是望着他，好像在说：你告诉我所有这些，是为了……？

Severus回以你这个呆头呆脑的男孩，难道你没集中注意力？的招牌眼神。“她认为我将要和你结婚。”

“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想？”

“她看到了放在我桌子上的一些文件——你在魔法部的文件，就跳到了这个结论。” Severus简单地解释，这不全是实情。

“你可以告诉她……”

“我不能告诉她任何事。” Severus咬牙切齿。

“……你想让我来告诉她？”Harry最后问，表情的困惑显然。

“我宁愿你不要。”

“你想让她继续相信我们订了婚？”

“对，然后她就不会再烦我了。我会……感激的，Potter。”

Severus看到Harry默默思考自己的提议。事实上，Severus从未向Harry要求过什么。而这个男人是Harry与凤凰社击败Voldemort的很大原因。坦率的说，让这个麻瓜老女人认为他们订了婚，似乎并不会引起相应后果。“好吧，随你便。现在，如果我能拿到Black家族的文档……”

“你必须呆在这里直到圣诞。”

Harry回转身，自进门来，他第一次直直地望进Severus眼里，保持与他的对视。“我必须什么？”

“她会期待你在她来访期间呆在这儿。”

“难道你不能告诉他我需要工作，拜访家人，或者做任何事？”

“没用，她会呆在这里，直到你有空闲的时间。”

“我不能留下，Snape。我们中总有一个人要过真正的生活。”

Severus微微一颤，但他还是放过了这个侮辱。“我乐意弥补你的时间。”

“棒极了，但是Weasley期待我一起过节。而我不需要你的钱，你清楚地知道我相当富有。”

“我没有时间，Potter。让我们直入主题，什么能令你在这里呆过周末直到圣诞？”


【1】槲寄生：Mistletoe，圣诞节的装饰品，如图





西方人有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传统。

【2】斜线：Slash，也有“砍、劈”的意思。在fandom中，用斜线“/”分割两人的名字，由此表示同性配对，所以Slash也称“斜线向”



2月5日更新


Harry沉默片刻。“我想你也知道，Ginny Weasley正在申请魔法部健康司魔药科的一项工作。”

想到最年轻的Weasley，以及她与Potter高度曝光的罗曼史关系，Severus皱眉。“这同你的女朋友何干？我向你保证，她将不会发现这场可怕的闹剧。”


Harry并没有女友。

只在你我之间说说哦，Harry压根对胸脯不感兴趣。



Harry摇头。有一会，他考虑向Snape讲明自己与Ron妹妹的关系，他们只是亲密的朋友，没有更多。但他决定，这些与当下毫不相干，还只会招致Severus的嘲弄。“工作的竞争将难以置信得残酷。”

“而你认为，来自一位卓越的魔药大师的热情洋溢的推荐信，将帮助他得到职位。”

“哦，为了我这一周的时间，我要得可不仅仅是一封信。我要你亲自去部里，活动活动，找负责人谈话。当然，Ginny将永远不会知道。”

“不知道她得到工作不是基于自己的真才实学，你的意思是。”

“没有你的帮助，Ginny也能得到工作。”Harry为这个自己视为小妹妹的年轻女子辩护。“她是最有能力、最勤奋的候选人。我只是想增加保险。”

“如此好操纵，Potter。现在，这是格兰分多所为的吗？他们或许想要将你夺目的金红色领带扯掉。”

“你到底还想不想让我合作了？”Harry说得很简单。

“好，我会确保Weasley小姐得到那工作。”

“而我会呆在这里，但我依然要求在圣诞节当天去Weasley家。”

“好吧，”Severus走到放饮料的侧柜，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剂量健康。“你应该意识到，在我姨妈面前，我们必须假装订了婚。”

“明白，Snape。”

“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开始使用我的教名。”

“好，Severus。”

Severus的脸上带着酸巴巴的表情，从酒杯里长长地嘬了一口。“你想喝点什么吗？你看起来……很紧张。”

“威士忌，”没有什么能像酒精一样带给他通关的勇气，Harry想。

“我希望你放松，而不是昏倒。”Snape干巴巴地宣布，递给他一个短把儿的玻璃杯，盛有半杯白酒。

Harry眯起眼睛，讨厌被像孩子一样对待。“自鸣得意。”

“傻头傻脑。”


“自鸣得意”和“傻头傻脑”一起回到起居室。

Clara姨妈正等待他们，面带微笑。

这不是好事。



“坐到我身边来，亲爱的。”两人刚一进屋，Clara就发令。老女人在结实的褐色沙发上挪了挪，径直望着Harry。“你们把问题解决了吗？”

“是的，女士。”Harry有礼貌地说。

“哼，请叫我Clara。毕竟，我们马上会成为一家人。”

“好吧，Clara，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名字。具有独创性。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哦，我有，这……很可爱。”Harry不适地唠叨，诅咒有Severus在周围，依然能令他不安。更别提突然见到一位姨妈。他从未对Severus的家庭多加思考，除了对Snape的混血双亲略知一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渊，还找不准立足点。

Clara转向Severus，锁着眉头，嘴唇紧抿。“他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人，Severus。我从不认为你会喜欢夸夸其谈者。”

“他——”Severus开始找接口。

“我并不夸夸其谈，”Harry坚决地说，控制住自己。“恐怕是因为遇到你，我毫无防备。Severus没告诉我他还有剩余的家人。”

“是啊，我并不经常性地像这样不告自来。”Clara凄楚地说。“但是，我恐怕，Severus不再为他可怜的姨妈抽出时间了。所以，.我只得自己来他这里。”

Severus哼哼。“无论你在夏天的什么时候招唤我，我都会挤出时间来的，姨妈。”

Clara转向Harry，拍拍他的手，脸上带着长期受难的表情。“去年夏天，他一直都不肯来，最后我只好着手干预，对他进行讹诈。”

Harry似乎不相信有人能迫使Severus Snape做违背他个人意愿的事。“你讹诈他，女士？”

“请叫我Clara。” Severus的姨妈纠正。“对，我是这么做的。”

Severus嘲笑地挑起眉毛，用阴暗的目光瞪向姨妈。

“非常好！”Clara温和下来，但依旧傲慢地回望Severus。“如果称不上讹诈，也是剂量得当的内疚。”Clara重新转向Harry。“我本来打算告诉他自己中了暑。”

“本来打算？” Severus咆哮。

“而我也是这么做的。”

“假如记得不错，” Severus提醒她，“你在书信中提到了卧床不起的濒死状况，还有猩红热。”

“哼，它的确是一场骗局，不是吗？Severus，为何你不跑去端几杯茶过来呢？在此期间，我可以和Harry熟悉一下。”

“留你们两个单独呆着安全吗？”

Harry怒视他。“我保证行为规矩。”

Severus转转眼珠。“我更担心的是，她会对你做什么。”

“胡说，我的亲侄子，却对我如此不信任。”Clara停下来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Harry的手。“你的戒指呢？”

“我的什么？”Harry迷茫地问。

Clara朝Harry的手点点头。“你的订婚戒，年轻人。无疑你拥有一枚。”她的语气中保有一丝怀疑。

Harry扭头带着绝对邪恶的假笑看看Severus，抬起一条黑眉问道。“对，我的戒指在哪儿……亲爱的?”

“我确信自己不清楚，甜心。” Severus咬着牙。“你在哪里脱掉它的？”

“我忘了，”Harry懊悔地耸耸肩，无辜地对Clara笑笑。Severus扮鬼脸。男孩正假装害羞，眨巴着眼睛。而他目光敏锐、极具洞察力的姨妈似乎对这个解释买账。“我好像老是弄丢。它不戴在手上的时间差不多比戴的时间还长。”

“哦，别担心，Harry，亲爱的，我永远都会忘记自己的拐杖。但它总会出现。我相信，我们的Severus会为你找到它的。对吗，亲爱的？”

“我会留意的。” Severus许诺，前往厨房取茶。

“那么，”Clara转向年轻的男子。“你和我的侄子是如何遇见的？”

“哦，”Harry迂回，“你从Severus那里都听说过什么？”

“就一丁点，他只说你们是在去年冬季遇到的。你知道，他对私事口风很紧，搞得神神密密的。”

“哦，我们第一次遇见是在学校。”

“你在Severus任教的同一个寄宿学校就读？”Clara反对地问。

现在，她很可能觉得他是某种恋童癖了，干得好，Harry。“嗯，是的。但Sn……Severus和我在我毕业前都没有任何关系。之后，我留校为校长工作。”

“什么工作？”

拯救世界。“安保人员。”

“你现在还在那儿工作吗？”

“不，现在我在法律执行司。”魔法部精英部队的一员。

“那么？”

“那么……？”

“你和我的侄子恋爱，是在什么时候……？”Clara敦促。

“哦……”Harry停了停，挤出一个明亮的微笑……嗯……Clara说他们是在冬天遇见的，一个冬季“男孩遇见男孩”的好故事该是怎样？“啊……说起来真是很有趣的故事……我们被困在一场暴风雪中，然后嗯……”

Severus穿过大门，端回一把茶壶和几个茶杯。“茶准备好了。而且我找到了你的戒指。” Severus将茶水服务放在桌上，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朴实的金戒指，朝Harry的大腿扔来。“它落在水槽旁边；一定是今天早晨你在洗东西时取下的。”

“一定。”Harry确认，努力隐藏自己的笑意。他从沙发上捡起戒指。

“Severus！”Clara惊得张大嘴巴。她将拐杖重重砸在地面上，指责道。“好端端地给他把戒指戴上。老天，别人会认为你是豺狼养大的。要是一开始你也是这样的行为，我对他竟然会同意和你结婚感到震惊。想想看，从房间的另一头把戒指仍给他，哼。”

Harry觉得Snape正想象着从房间的另一头把别的东西……或者某人仍过来。青筋在额头上暴跳，他生硬地走到沙发边，从Harry掌上夺过戒指。他抓住Harry的另一只手，粗暴地将戒指戴在年轻男子的无名指上，并且额外在指尾转转冰冷的金属，然后抬头看着姨妈。“好多了。”

Clara凛然地点头。“的确。”

“我刚好在向你的姨妈讲述我们是如何遇见的。”Harry打断她。“去年冬季。你还记得吗，我们被困在大风雪中的那天……”

“对，真可怕，我们完全迷路了。差点冻掉几个指头……”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趣的故事？”Clara惊骇地转向Harry。

“那个……我们最后还是生还了。手指一个不差……哈哈……”

“你拥有奇异的幽默感，Harry。”

“好吧，既然故事时间结束了，我可以倒茶了吗？” Severus急忙改变话题。

“我更愿意去卧室，在晚餐前休息一下重整旗鼓。”Clara宣布，从沙发上站起来。

“但是，你要茶。” Severus磨牙，“我就煮了茶。”

“好吧，你和Harry可以坐下来一起享用，Severus。”Clara指挥道，然后若有所思地停了停。“我真诚地希望自己没有排挤你，Harry，这所老房子只有一间额外的卧室。你和Severus呆在一起时，一定占用着它。”

“我……哦，不……你没有……”Harry狂乱地望向Severus。“我住在……”

“Harry是住在客卧，Clara姨妈，不过，他的东西很少，在你呆在这里的时候，它们都能被挪到阁楼上去。”

“我决不能对一个亲密的陌生人强加这样的待遇，把他从卧室踢到阁楼。”

“真的，Harry不介意。是吗，Harry？”

“我……不，一点都不。”

“不，我完全拒绝让他移到积满灰尘的阁楼上去住。”Clara坚决地说。“不，Harry可以移到你的房间，Severus。你住阁楼。”

Severus注视着他的姨妈提着袋子上楼，而Harry注视着当Severus注视他的姨妈提着袋子上楼时火冒三丈的样子。她一出视线，Severus就转过身，正好逮到Harry的表情。

“我高兴地看到，我们中有人享受这一切。”

“我真诚地希望你享受阁楼，Severus，亲爱的。”

“我要开始做饭了，有个麻瓜在周围真的会增加很多工作量。我不认为你懂得如何在不使用魔法的条件下烹调？”

事实上，Harry的确懂得如何用麻瓜方式烹调，他的姨父在很年幼时就让他做家务，从而确保这一点。可是，Severus不知道的事情对他并无害，并且Harry决不打算放过看到Severus穿围裙的机会。于是他怀疑地看着年长的男子。

Severus气馁地叹气。“我就知道。”


这只花了Clara10分钟时间安顿下来，

2分钟放下袋子，8分钟四处窥探。



下楼后，她径直走过起居室的Harry，与厨房里的Severus对峙。“客卧中没有Harry的物品，一件都没有。”当Severus凶猛地对他挑眉时，她高傲地自我辩护。“我并不打算窥探别人的私物，Severus，所以不要给我那种脸色。你知道我的好奇心有多重，我只想瞥一眼。”

跟进来的Harry很快补充。“当Severus告诉我你要来时，我就为你清空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真有趣，Severus压根不知道我会来。”Clara的拐杖重击在地面上——这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要试图欺骗我，年轻人。我知道你们两人的企图。真丢脸，你们都对一个老年人撒谎。”

Severus不安地换着脚；认识到是时候全盘招供了。“你完全正确，姨妈，Harry没有住在客卧，他——”

“他和你一起住在主卧。”Clara姨妈帮他说完。“不必烦恼。Harry在我问他是否占用客卧时有些犹豫，那时候我就猜到了。我知道，你们不想冒犯我敏感的神经。然而，我向你们保证，我的思想很时髦，虽然迄今为止你们还未举办结婚仪式，可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自由地做出自己的决定。”

“Harry住在主卧……？” Severus重复。

“对，事实上，”Clara开始说，“我坚持要求他呆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必要因为我的来访而挪窝。”



-T.B.C-




2月11日更新


“不！”Harry与Severus异口同声地大叫。

Clara像是被吓到了。

“我的意思是，我确信有家人的时候，和我共处一室，Sn……Severus会感觉不舒服。”Harry解释。


无论何时，和Harry共处一室，

Severus都会感觉不舒服。



“亲爱的上帝，Severus，你的脸颊是不是变红了？”Clara大喊大叫，嘲弄地看着自己的侄子。

“我不知道，”Severus咆哮，“现在我看不清自己的脸，不是吗？”

“它们的确红了。”Clara确认，“我不记得此前什么时候看到你脸红过，Severus。”

“如果你坚持这么说。”Severus简洁地回答，转回炉子，上面有几个正在煮的锅。

“为什么你会脸红？就因为我提到你和Harry睡在一起？无疑你已经过了一提到性关系就会脸红的年纪。”

“我没有脸红，只是这里比较暖和罢了。”

“我没感觉到热。”Clara坚持，通过砸拐杖强调自己的观察。“Harry，你发现这里热吗？”

“不，并不热。”

Severus磨牙。“好吧，我靠炉子更近。”

“哼，我感觉不到炉子辐射的热量。”

“Harry！”

“什么？”

“摆好桌子，我们要吃饭了。”

Harry与Clara都聪明地接受了话题转变。

吃完饭不久，三人围坐在桌旁，聊天、喝酒、等候甜点。Harry从来不曾拥有平凡的生活可供谈论，此刻他几乎享受身为一名麻瓜未婚夫的角色。对他来说，和一位对自己的人生一无所知的人聊天，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于是纵容自己沉浸在这新奇的经历中，塑造完美的人生和完美的幕后故事。

“……而那就是我的爸爸妈妈决定在今年圣诞前往加的夫（Cardiff）海滨度假的原因所在。”

到此为止，Harry讲述完第三个关于父母的故事。他没有注意到Clara脸上惊愕的表情。


Clara姨妈产生这种表情事出有因。

毕竟，回忆一下，她已经被告知Harry的家人已故，

早在很久以前。



“我们再来点酒，你觉得如何？”Harry说，他的故事讲完了。

Severus开始从座位上站起来，Harry阻止他。“不，我去取，在另一间屋子里，对吗？”

“我随后就到，帮你挑一瓶。”Severus让Harry先出了房间。

一两分钟后，Severus走进起居室/图书馆/书房，发现Harry正在等他。

门一关上，面前的Harry就期待地望着他。“那么，外面一切进行顺利，你不觉得吗？”

“的确，”Severus赞同，绕过Harry进入楼梯下的小储物室，抓起一瓶酒。“不过，你或许应该停止讲述关于家庭的故事。之前我告诉姨妈，他们已经过世。”

“什么！她不可能相信的！Severus，我刚刚讲了一个他们在英国乡村旅行的漫长故事，而你的姨妈不置一词地听了下来。”

“她只是觉得你有点木。”

“哦，梅林。”Harry退缩，羞愧难当。

“好吧，总体而言，也不是太坏——考虑到开始时她认为你在疯狂地喋喋不休，现在我只需说服她，你对失去家人一直无法释怀，撒谎是情不自禁的，你正在就医。这样，她几乎会为你感到抱歉了。”

“你享受这一切。”Harry指控他。

“闭嘴，我绝对没有。”

“好，不是现在，但你享受我的自取其辱。”

“或许就一点。”Severus得意地笑笑，转身径直走回餐厅。

Harry瞪视撤退的背影。


Severus本该担心欺负一位非常强大的年轻巫师将导致的后果。

但他的自我辩护是：Harry应该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不会急于报复，

因此不必担忧。

那将是一个错误。



起初并不明显，胡椒粉筛的盖子脱落，一股微风把调料刮进了他的鼻子，引得喷嚏连连。不久后，甜点端上，他发现自己没抓紧器皿，手指一滑，盘子响亮地砸碎在桌子上，蛋糕溅得到处都是。这时，Severus开始怀疑。此后，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当他将水杯举到嘴边时——只见水径直从下颚滴下，倒在腿上。

“Sev，做事要当心！”Harry惊慌地大喊。

“Severus，我从来没看到你这么笨拙。”Clara劝告。

水浸湿了内裤，Severus不满地看着Harry，很清楚发生了什么。诅咒自己，在教男孩无杖魔法上花了这么多心血。

“为什么你这么盯着那孩子，Severus？你当然不能认为这有他什么错？我的上帝，他远远地待在桌子的另一面。”

Severus发现Harry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年轻人举起餐巾擦擦嘴，掩盖自己的笑意。没等Harry享受胜利，他就发现自己仰天躺在椅子的碎片里。听到Severus轻声地哼哼，他火速反应，还以颜色。Severus发出一击短促而模糊的声音，他的椅子脚也断裂了，令他四肢伸开粗鲁地坐在Harry对面的地板上。Clara变得相当谨慎，她从椅子上跳起来，低头困惑地看着桌底下怒目而视的Severus和Harry，两人谁都没打算站起来。

“我真心希望没有人受伤……”

“没事。”两人同时抱怨，爬了起来。

“好吧，或许我应该回房间去，让你们收拾残局。我相信那里的椅子会坚固一些……”


决定孩子气的胡闹并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我们的英雄和Harry选择脆弱的休战。

剩余的夜晚相安无事地度过，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Clara整晚都战战兢兢地坐在座位的边缘，只为以防万一。



“再次提醒我，我们要做什么？”晚些时候，Harry问道。在Clara关注的目光下，他们道了晚安，退回Severus的卧室——这就是两人现在站立的地方，焦躁不安，被迫在狭小的房间内容忍彼此的亲密陪伴。

“我们只需等候片刻，在姨妈就寝后，你就可以偷偷溜到阁楼睡觉。那里有一张帆布小床。”

“喔，谢谢。”

“我并不比你享受更多，Potter。”

Harry假笑着靠在垛满书架的墙壁上。Severus的卧室里没有椅子，他也不敢冒生命危险擅自坐到Severus的床上，免得缺胳膊少腿。“那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作罢？告诉你的姨妈真相。”

“因为这是打发她走的最有效方法。”

“我认为那是一个谎言。”

“哦，你这么认为，对吗？”

“嗯——”Harry从墙上挺起身站直。“Severus，虽然竭尽全力，你依然在乎某些人对你的看法。”

“荒谬！”

“这就是真相。”Harry懒洋洋地说，享受着令Snape难堪的样子。“你想让你的姨妈认为你拥有一个未婚夫，因为你想让你的姨妈觉得你有适合的地方，你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独。因为，假如她得知事实上你真的有多么孤独，那会令她崩溃。”

Severus的双眼冷如钢铁。“你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哈！”Harry轻声哼哼，一个自嘲的笑浮现在脸上。“我深知孤独的味道。并且，过去了这么多年，认识了你半辈子，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同其他的凤凰社成员出入从你的屋子，不止一次地从你的头脑中进出……好吧，我认识到了一些东西。”

“你觉得你了解我？”Severus喷鼻息，好像这是一个相当可笑的主意。

“我认为自己比大多数人更了解你。”Harry回答，语气低沉而坦率。“比如，我知道，仅仅这个看法，就能让你吓得要死。”

Severus转身面对着小窗，怒气冲冲。“她很可能已经睡了，马上到阁楼上去。”

Harry走到门边。最后快速地望了一眼Severus的背影，他转动门把，静静地遛进大厅。

他转身很小心合上门，防止门销插上时引起响声，令Severus的姨妈对他们的诡计起疑。

他缓缓转过身，发现自己正望向Clara。老人从客卧将一把椅子拉到了大厅里，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里面。


2月15日更新


要不是训练有素，Harry本会震惊地叫出来。不过现在，他仅仅压低声音问道，“你在外面做什么？”

“我睡得并不长。晚上，我喜欢抓紧时间织毛衣。”她朝他挥挥袋子，不少长长的毛线针和多种花色的线头从里面戳出来。

“就在这里？”

“当然，就在这里。这里展示着屋里我最爱的绘画，海洋中的迷失之舟。”她向Harry的肩膀上方点头。“就在那儿。它曾属于我的祖父母，Severus的祖祖父母。从儿提时代开始，我就喜欢欣赏它。它是唯一留下的东西，真的。”

Harry转身看女人注视着的图画。Clara已经点亮了卧室门边的一盏壁灯。灯光照亮一幅非常丑陋的油画，在Harry看来，它似乎是旋风中的一只旧靴。

“你打算就那么坐在这里，和油画一起。”

Clara兴致勃勃地点头。“很可能整晚。”

“整晚？”Harry的眼睛在不断增长的怀疑中瞪大。看情况，他好像越来越无法从Severus旁边脱身。

“整晚，”她带着愉快的微笑确认。“就在这里。快去吧。”见Harry依旧茫然地站在门口盯着自己，她补充了最后一句。

Harry转身，准备开门回到Snape的卧室。

“Harry，亲爱的？”

“什么？”

“你不是出来有事吗？”

“对……我需要使用洗手间。”Harry即兴表演。

Clara望着他抓门把的手。“而你现在不需要了？”

Harry感到脸变烫。“对……我就去……去上。”他离开大门，朝大厅的某个方向迈了一步，希望自己没记错盥洗室的方位。

“Harry？”

他再次停步。

“难道你忘了Severus的卧室附带着洗手间？”

“没错，当然。”Harry又一次快速旋转去开卧室门。

“Potter，你这是……？”看到男孩重新出现在门口，Severus咆哮。

“晚安，Clara！”Harry高声打断男人。“早晨见。”

“晚安，Harry。”然后，她提高音量让另一个房间的人听到。“晚安，Severus！”

Harry走进卧室后关闭大门。Severus双目圆瞪，有些狂乱。“她在外面做什么？”

“她坐在那里织毛衣，整晚。”

“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很邪恶！”Harry语气敬畏，不坏恶意。“聪明而邪恶。”

Severus只是眯起眼睛责难地盯着他。

“不要给我那种脸色。”Harry低语，不让对话被偷听到。“她是你的姨妈。我可以直接幻影移行到另一个房间去吗？”

Severus摇头。“屋子被施加了保护性的咒语，确保没人能在室内或室外幻影移行。你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哦，梅林。”Harry叹气。

“是，对此我也非常欢欣鼓舞，你这个傻瓜。”Severus安静地回击。他阔步走到床边，掀起被单。“让我们就此睡觉吧。”

Harry的双臂交叉在胸口。“我绝对不会和你一起上那张床。”

“我绝对不会让你和我一起上这张床。”Severus厉声说，一个多余的枕头向Harry的脑瓜砸来。“地板上为你准备了足够的空间。”

“操它。”低头看看积满灰尘的地毯，Harry发牢骚。

Severus爬上床，拉好被子。“我相当确信，你所说的‘它’是什么，同时，我也确信自己无意操任——你在做什么？”

“你嗯想要嗯干啥？”Harry的回答被衬衣蒙住，他正忙着把脑袋从衣服里套出来。将衣服一甩，胡乱地堆在角落，他开始解裤纽。

“再问一句，你在做什么？”Snape咆哮——或者说，假如没有姨妈坐在门外，那将达到咆哮级别。

“我发现全部穿在身上睡觉不舒服。”Harry回答，剥下裤子，也踢到角落里。“明天，我要溜出去取几件自己的衣服。来得时候什么都没带。”

“不许就这样把你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我的地板上！把它们挂起来，不要档道。同时，你也可以从衣橱里借几件衣服晚上穿。”

Harry转转眼珠，但依旧弯腰捡起衣物，拿到Snape的衣橱里。“担心我的贞节，Snape？”

“假如喜欢，尽管全身赤裸。我毫不关心。不过，现在正值冬季，地板会有些凉。要是把你的重要部分冻下来，我可不答应。”

Harry讥笑。他将衬衣和长裤挂在Snape衣橱门内空闲的挂钩上，扭回脑袋。“有什么我能借或者不能借的东西吗？”

“我不关心，从后面的衣架上随便挑选。”

Harry逮到一件看起来很舒适的开襟衬衫——黑色，那是当然——拉了出来。他决定不找裤子，他的四角短裤能覆盖Severus此前暗示的所有重要部分。他穿上衬衫，挽起衣袖用扣子扣住。衣服闻起来有点肥皂和檀香的味道。Harry将衣领朝脸孔拉了拉，轻轻呼吸这迷人的气味。

“这是干净的。”看到Harry抬起衣领闻味道，Severus马上发话，语气不耐烦，甚至有些自卫。“我的确洗衣。”

“我没有……”Harry在解释到一半时阻止了自己。“忘了它。晚安，Snape。”

“诺克斯。”

光亮熄灭，将Harry留在黑暗中。他站着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躺在地板上，用枕头盖住脑袋。他辗转反侧，企图搞得舒服点。

“你能否停止蠕动？”过了一会，Severus嘶嘶。

“躺在舒适的床上，说说倒容易。”

黑暗中一团被单击中他。“爱发牢骚的傻瓜。”

“没人性的饭桶。”


不必说，当晚谁都没睡多少觉。




2月20日更新

2. Make Believe


“诺克斯。”

光亮熄灭，将Harry留在黑暗中。他站着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躺在地板上，用枕头盖住脑袋。他辗转反侧，企图搞得舒服点。

“你能否停止蠕动？”过了一会，Severus嘶嘶。

“躺在舒适的床上，说说倒容易。”

黑暗中一团被单击中他。“爱发牢骚的傻瓜。”

“没人性的饭桶。”


不必说，当晚谁都没睡多少觉。



砰！砰！砰！

木杖重击木门的声响令他们惊醒。“孩子们，你们醒了吗？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你们知道。”

Harry呻吟着翻过身，仰面朝天。地板上过夜令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他拉过被子蒙住头。

“孩子们？”

Harry更高声地呻吟，然后对着床上的一团肉，即Severus，评论道。“上帝，对她这种年纪的人来说，她的嗓音真够响的。”

“我可听到了！你认为我的确切年龄是多少！”

“不要回答。”Severus即刻建议。他疲惫地坐在床上；无疑昨晚睡眠不佳。主要原因是，他被迫聆听离头不足3英尺处Harry柔软的气息声。他伸手抓抓纤细的黑发，粗粗理平，嘶哑地叫道。“我们马上下楼，Clara姨妈。”

“胡说，你们是时候起床了。我要进来了。”

Severus看看Harry的窝，陷入了有些恐慌的混乱状态。Harry理应睡在他的床上，而不是睡地板。通往卧室的古铜门把开始旋转。他探身，从Harry身上夺走枕头和被单，将它们仍到床的另一侧，退出视野。

门开启时，Harry刚好轻叫了一声砸在地板上。Clara进入——拐杖当先。

她帝王般地面对眼前的景象，没有流露丝毫惊讶。越过架着眼镜的鼻梁，她低头看看Harry。“多么奇怪，这个男孩坐在地板上干什么，Severus？”

“Harry？他……喜欢在清晨首先进行一些轻微运动。”

“呃……对。”Harry笨拙地扭动，躺在地上，弯曲膝盖，做了一套快速的仰卧起坐。

Severus情不自禁地注视着。Harry每次躺下时，从他那里借用的衬衣都会扬起，露出几英寸平坦、黝黑的腹部。

Severus挣扎着挤出一个接近轻蔑的表情。“如你所见，我们已经起床了。因此，要是不介意，请去楼下等候。”

Clara愉快地忽略了来自侄子的评论，头部缓缓转过一个弧度，房间的布局尽收眼底。“天哪，我在你的屋子找不到一丝一毫Harry的影子。Severus，在这间卧室里，我看不到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甚至Harry穿的衣服，假如我没搞错的话。所有事物都是你最爱的色彩，黑与绿，哪怕Harry的眼睛。你真的非常幸运，Severus。我猜测那就是Harry一开始吸引你的地方。”

Severus有些震惊地低头看看Harry。过去，他从未注意到Harry眼睛的颜色。但是现在，他承认姨妈是正确的。那鲜活的祖母绿是他的最爱。他本以为Harry的眼睛是淡褐色的，就像James。只有当正被讨论的那双眼睛怀疑地对他眨动时，Severus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对方。

他稍微轻轻嗓子。“对，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愉快的巧合。”

“好吧，整天呆在床上有害无益。我准备吃早饭了。”

“我们马上就到。”Severus抿嘴笑笑。

“哼，” 怀疑的目光在两人间移动。“餐厅见。”

Harry注视着她离开，然后转向Severus。“她听上去有些怀疑。她觉得我们打算干什么，整天呆在这里？我们还能——哦。”突然，Harry的脑海里闪现多种不同的场景，如果他们真的订婚了，能在卧室里做什么。

“Potter！”Severus的手指猛地指在他面前。

“怎么了？”

“我在问你，谁先使用盥洗室，你还是我？”

“对不起，我刚才陷入了思绪。”面对Severus不确定的表情，Harry为自己辩解，“我的确时不时地在思考。”

“当然，”Severus的怀疑依旧明显，“你当然思考。”

“哦，快去用盥洗室吧，Snape。我甚至可以保证，我不会试图冲到你面前，偷看长袍隐藏下你那该死性感的身体。”

昨天Harry提及自己有多么了解Severus；这包括确切地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他的弱点。Severus高傲地知道自己有多么智慧，多么狡猾，对魔药和黑魔法有多精通……但当涉及外貌时，他依旧是那个腼腆、受忽略的十几岁男孩，硕大的鹰勾鼻、苍白菜色的肌肤、瘦骨嶙峋的身材和油腻腻的头发。对于刺探Severus的弱点，Harry并不感到内疚。因为能看到Severus生闷气，就像冰面上的舞蹈，胜于来自道德感上的微微斥责。

Severus大踏步走入盥洗室，怒气冲冲地一手抓起牙刷，另一手抓起空杯。他举起玻璃杯，透过外壁盯着它。

Harry坐在床沿上，等待轮到自己。他从眼角望出去，注视着Severus将空杯举至与眼齐平，水开始从底部涌起，注入杯中。

“你是如何做到的？”

“做到什么？”

“创造水。”Harry恳求。他站起来迈步走到盥洗室门口，手指探进杯中，感受盛着的水，它感觉是真实的，湿而冷。

Severus厌恶地看看他，将杯子抽走。“行行好，我还打算喝它呢。”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Harry不耐烦地命令。Severus半心地希望他会跺脚，把手臂交叉起来，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但对方并没有这种举动。

“简单的变形。”

“杯子是空的。变形涉及将一件东西转变成另一件东西。你凭空(out of thin air)创造了东西。”

“你真是自相矛盾；你说我将空气变成了水，按照你自己的定义，这的确是变形。”Severus对Harry露出高傲而得意的笑容。


Harry 强烈希望我们的英雄能不聪明那么一点点。



“为什么没人教过我？”

“对学生而言，太难尝试。”

Harry嘲笑。“我被允许参战，却不被允许尝试某种高级魔法？”

“嗯——假如最终显示，我们不必让你充分做好准备，通过朝黑魔王头上倒一杯水就能击败他，我会深感懊悔。”

“你还能从空气中变出什么？”

“水最容易，因为它已经蕴涵在空气中。咒语只是将它简单地汇聚起来。然而，附以练习和……天赋，你能变换出任何东西，只要成分合理——天然存在于空气中的成分。”

Harry夺过玻璃杯，将水倒进水槽，递回杯子。“再做一次。”

Severus转转眼珠，但还是重新将杯装满以安抚Harry。Harry拿起杯子再次倒走水。“告诉我这是怎么做的。”

“我们没时间，Harry……”

“做给我看。”

叹口气，Severus将手盖在Harry握杯子的手上，将杯举到两人中间。他告诉Harry使用什么咒语，指导他那该是怎样的感觉，要如何动用自己的力量注入空气，引出水分。这花费了几分钟时间，但慢慢地一种清澈的液体开始在杯中汇聚。Severus越过杯壁望向Harry，年轻人的神情坚决。他见Harry的鼻子微微一皱。“它有味道，水不应有异味。”

Severus也能闻到模糊的异味，微微的铁锈和刺鼻。“我认为，你没有成功变出纯水，或许只是硝酸。就像我刚才说过的，这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掌握的魔法。”

Harry点头。空气中含有大量氨，这说得通。

Severus抬起另一只手握住Harry，引导聚集年轻人的魔法。Harry感到一阵电流般的刺麻感流过Severus接触下的手指，穿越全身；他看到Severus的嘴巴做出咒语的口型，与自己的发音同步。一瞬间，他强烈意识到贴在肌肤上的空气，以及短距离外Severus身体散发的热量。最后，水从杯中喷涌而出，满溢在他们手上，咒语结束。

Severus将玻璃杯移开，投掷了干燥咒。“以后，或许我能帮助你进行更多这方面的学习。”

Harry点点头，依然感到Severus的魔力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好吧，那真的有些……炽热。”Harry说，其实他本无意大声说出口。

Severus的眉头皱起。“只要我姨妈不在附近，你可以用魔法调节室温，使用温度咒……抑或考虑把炉火扑灭。不过必须说，我没觉得这里有多暖和，我喜欢保持房间的凉爽……为什么你像那样地对我假笑？”


现在看来，我们的英雄也没聪明到那里去。



砰！

Harry吓得差点跳起来。

“一定又是姨妈。”Severus嘟囔。他确信，没有人能比Clara姨妈用一根纤细的拐杖制造更多声响。

“你们俩准备好了吗？我听不到你们准备好的样子！”

Harry与Severus同时退缩，匆忙梳洗准备新一天的开始。


如果得知将会发生什么，

他们很可能会缩在被窝下，

把这一天熬过去。




3月5日更新


Severus远远地绕过餐桌，尽职地在姨妈面颊上亲了个吻，然后坐在本用于书房/图书馆/起居室书桌旁的椅子上。他们只剩有两把完整的餐椅，虽然只需花一秒就能用魔法将另两把修好，但要向Clara解释它们是何时以及怎样被修好的，却要困难得多。

Severus将餐巾铺在大腿上。“我相信，今天早晨你感觉不错，女士？”

“全身像一个59岁老女人能期望得那么好。”

“嗯，真是上天保佑……”Severus不带感情地评论。“鉴于你我都清楚，你快69岁了。”

“哼，无礼的男孩。”

“早安。”Harry插嘴，走进厨房。他的衣服与昨晚不同，古铜的衬衣配以褪色的牛仔，令Severus相信他已诉诸于变换外套。

“早安，Harry。”Clara鹰一般的目光转向他。“今天你有什么打算？”

Harry坐在另一张空餐椅上，望向Severus。“呃……我想没有。”

“不错不错，是时候找个人为节日装点这间屋子了，你不觉得吗？”

“我拒绝让节日饰品把我的家弄得一团糟。”Severus打断她。

“这里现在也是Harry的家，Severus，或许他想要装点。Harry?”

“Harry赞同我，不是吗，Harry?”

Harry明智地将一块松饼塞在嘴里，避免回答问题。与此同时，两位Snape正严厉地对瞪。

“天哪。”Clara温和地说。

Severus耸肩。他注视着Harry，看到对方正试图嚼碎嘴中近半个松饼。“至少那令他安静，”Severus评论，“比他能说话时要不烦人得多。”

Harry又嚼了一会，然后咽下。“我从来都不烦人。”

Severus盯着他，扬起一条眉头。

“好吧，最近没有。”

眉毛抬得更高。

“今天没有？”Harry巴结。

另一条眉毛挑起，Severus继续无言地瞪他。

“好吧，至少从早餐开始后没有！”

“这么说就对了。”Severus同意。他轻易避开Harry朝自己踢来的脚。有时男孩就是这么容易预测……

“那么，在拥有曾侄女或者曾侄子之前，我还需要等多久？”……不像他的姨妈。

橙汁从Harry嘴里喷出，在大腿和面前的餐桌上溅得到处都是。Snape见Harry伸手掏魔杖，打算清理混乱。他带着严厉的目光把餐巾塞给Harry，打断对方的行动。Harry接过餐巾，嘟囔着无法使用魔法的不便。

“哦，亲爱的，”Clara毫不后悔地道歉。“我不是成心想吓你。我的意思是，现在同性恋伴侣领养孩子并不罕见，或者还可以找代孕母亲。你的确是想要小孩的，对吗，Harry？”

“小孩？”Harry愣愣地附和。

“对，”Clara急躁地重复。“你的确想要，对吧？没有孩子是这辈子我唯一后悔的事。我总是害怕Severus会犯相同的错误。看到他现在终于安顿下来，拥有了家庭，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欣慰。我总以为，我那个无用的弟弟使他对成家产生了反感，总……”

“Clara姨妈，”Severus的声音风雨欲来，桌下，他的双手正将餐巾拧成结。“够了，无疑还有很多更愉快的事情可聊。”

“对，当然了，Severus，我道歉。”

Harry从未想到，这个强硬的女人看起来几乎有些懊悔。但这一刻转瞬而逝。“话又说回来，Harry，亲爱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哦……”Harry笨拙地停顿了一下。“我挺喜欢孩子的。对，和合适的人选，我会想要抚养孩子。”

Severus的思绪被这个限定语吸引。和合适的人选……他想到与Harry拖拍的那个长有信号灯般红发的女孩。他们会结婚吗？Harry会想让她怀有他的孩子吗？他的头脑风驰电掣。Harry陷在小郡上，一个像陋居那样的地方。Harry有一堆红脑袋的Weasley子孙哭闹地爬在身上。这个想法令Severus反胃。Harry远远意味着更多。

Clara好像遗忘了侄子现在的焦虑状态。她点着头接受了Harry的回答。“很好，很好，几个？”

“几个？”Harry重复，他发誓自己感到心卡在喉咙口。

“孩子，Harry。你想要几个孩子？”Clara转向Severus，低声说。“我非常喜欢你的Harry，Severus，但是他的反应有点慢，是这样吗？”

Harry脸红，他完全听请了Clara的话。“呃，两个似乎是不错的数目，一男一女。”

“两个，嗯。”Clara探身取过另一个松饼，又坐回位子，温和地说。“我的想法是四个。”

“四个？”Harry惊讶地张大嘴巴，有一会他忘了这是完全的虚构。他想象一所房子，住满小Snape，全部穿着一模一样的黑长袍，带有一模一样的讥笑。无疑，这令人畏缩……不过，也不是完全叫人讨厌。这个意外的想法令Harry停下。

Clara简短地点头。“四个——这是底线。坦率的说，对于你们竟然此前没有讨论过，我感到震惊。这些事应该在婚礼前决定下来。万一其中一个想要两个孩子，而另一个中意四个。”

“唯一那个想要四个的人，是你。”Severus终于发话。“而鉴于你不会和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结婚，这是个无意义的讨论。”

“哼，这么说吧，假如你们希望用Clara命名一个孩子，我坚持她是最聪明……”

嗒，嗒，嗒。

三人沉默片刻，紧张地听着声响。

嗒，嗒，嗒！

“窗边不是一只鸟吗？”

意识到那很可能是他们的邮递员之一，Severus和Harry马上回答。“不！”

“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到它在窗边，很明显是一只鸟。事实上，我想是一只猫头鹰。哦，Severus，你不觉得它病了吗？它似乎正想撞进来。”

在椅子上微微转身，Harry看到他巨大的白猫头鹰啄着窗户，不耐烦地想进入。他把脑袋够到一侧，试图通过断断续续的手势告诉鸟儿去没人看到的地方等他。

“我确信那不是一只鸟。”Harry马上说。

“你们都瞎了！它就在窗户那儿。”

“哦，那扇窗。”Harry假装说。

轻轻的一声啪啦，窗帘像破了一样猛地垂下。

“哦，好了，”Severus平静地说，“我确信它飞走了。”

嗒，嗒，嗒嗒嗒。

Harry退缩，关闭百叶窗没有生效，海薇格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发走。

“嗯，或许我该出去瞧一瞧。”Harry自告奋勇，马上从桌边站起来。

“坐下，”Clara命令，“如果那只鸟有什么问题，你会受伤的。”

Harry不情愿地坐下。

“现在，Severus去看看那只可怜的鸟。”

“但你刚才还说……”

“哼，你能照顾自己。”

“Harry也能。”Severus磨牙。

嗒，嗒，嗒。

“我们为何不一起去呢？”看到Severus杀人的眼光，Harry提议。

“非常好，但是动作快点，赶在它伤到自己之前。”

“哦，省省吧，该诅咒的鸟，说什么受伤……”Severus抱怨，站身出了后门。

几乎与此同时——尖叫的抗议，嘟囔的诅咒，然后，作为回答，责备的鸟叫。

Harry努力不扮鬼脸。他匆匆赶上去，确信海薇格和Severus不会很快交上朋友。他们都有相似的脾气。

一看到Harry，雪白的猫头鹰就扑下来栖息在他伸出的前臂上，并扭头瞪着Severus。Harry解下系在鸟爪上的纸片，一封信来自Ginny，另一封来自Ron与Hermione。Harry把它们朝Severus的方向挥了挥，解释说，“昨天我给Ron寄了一封信，告诉他我晚些时候才能到Weasley家，要等到圣诞节那天。”Harry温柔地抚摸着海薇格竖立的羽毛，“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呆吗？”

Severus指指房屋侧面阁楼上的圆型小窗。“那里面。”

Harry点头。他对生气的鸟儿保证，假如接下来的几天，她能安安静静地呆着，将得到一大把的美食款待。她不以为然地叫着飞走了。Harry把信件塞进口袋，跟Severus走回厨房。

“发生了什么？”Clara要求。

“它飞走了。”Severus干巴巴地说，然后压低声音对Harry说，“行为不端的鸟。”

“呃？”Clara尖叫。“高声点！”

Severus只是扬眉。Clara喜欢在合适的场合装聋，当周围的对话没有将她包含在内的时候。

“我说，”Severus盯着Clara解释道。“今天早晨，Harry看起来相当迷人。”

鉴定的目光上下打量Harry。“的确，不是吗？让我好奇他最后怎么和你在一起。”

Harry哑然。自己侮辱Severus是一回事，而女人这么欠加考虑地……

“如果希望继续呆在我的屋檐下，或许你应该收敛自己。”Severus温和地提议。

“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Clara沉着地辩驳。“这是年长带来的特权。当你变老后，也能享受到同样的自由。”

“我相信，你会发现现在我就享受着自由，”Severus反驳。“而且是挺长一段时间了。”

“哼，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你单身那么久的原因所在。”

“我认为Severus很英俊。”Harry脱口而出。


3月15日更新


另两人同时奇怪地看着他。

“那个，我，你说……而……好吧，我的确这么认为……就这些。”

Clara转向Severus，“你明白他在说什么吗？”

“我相信，”Severus得意地笑。“在你用侮辱粉碎了我脆弱的心灵后，他正试图维护我的荣誉。”

“真奇怪。”

“公平的说，他还没有意识到你化钟爱为侮辱的倾向。”

Clara哼哼着克制住大笑，而Severus带着狼狈的表情咯咯地喷笑。

在胸前交叉着双臂，Harry怒视两人。“我想为你做件友好的事。假如不心存感激，至少尽力不要这么不领情。”

Clara笑出了声。“Severus，亲爱的，我相信你的男孩正进入撅嘴状态。”

“嗯，一种非常不讨人喜欢的习惯，当事情不顺他的心的时候。”

Harry讥笑。“我没有——”但嘴角一翘，他打断自己。有更容易的法子刺激Severus，干嘛惹自己生气呢？Harry靠在桌子上，撅起嘴巴，探出牙齿咬咬下嘴唇。他张大眼睛，不高兴地瞪着Severus，“我的确希望，我们的孩子不会遗传这个不讨人喜欢的习惯，我的爱。”看到震惊的红晕在Severus的颧骨上扩散，他露齿而笑。“现在，恕我告退，我要去阁楼上看看能否找到圣诞饰品。我决定Clara是正确的。我们需要许许多多的圣诞装饰品。”


假如一直这样，Severus不能确保他活到圣诞节。



过了一会，Severus爬上楼梯，发现Harry正在阅读信笺。他被包围在花环中。绿色的花环，装饰以闪亮的红色圣诞小玩意。

“我发现，你找到了一些装饰品。”

“嗯……”Harry向栖息在角落的海薇格点头。“海薇格帮我从路边衔回了小树枝和圆石头，我变出了所有东西。现在我们还缺一棵树。”

“Harry！Severus！”Clara的声音在阁楼中回荡。“把东西都搬下来，飞奔。”

Severus叹气。“就来！”

Harry倦懒地拍拍信，抚摸着背后工整的署名，眼色迷离。注意到男孩的样子，Severus粗鲁地命令道。“别被她分了心，你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上，这很重要。”

Harry皱着眉头，朝阁楼的入口瞥了一眼。Clara怎么会让自己分心呢？Clara就是游戏。“不，我不会被分心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接下去的对话中，

Harry和Severus谈论的一直都不是同一个人。

那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Severus轻声哼哼。“当然不会，那就是你的头脑神游到别处的原因所在。”

“好吧，我开始变得相当喜欢她。”Harry带着温和的微笑说。这是真的，与Clara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Harry就变得越敬佩女人锋利的才华和蛰人的智慧。对于形容词上的选择，他咧嘴而笑。锋利和蛰人很切合，在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阴柔的东西。

看着Harry嘴上泛起挚爱的笑意，Severus不禁感到有什么冷冷的东西戳着胃。

“事实上，”Harry开玩笑，试图放松气氛。“我想，成为她的家人或许是件挺愉快的事……哪怕通过婚姻。”

Severus藏好自己的鬼脸。既然已经考虑和女孩结婚，这么说，Harry是当真的。他的胃搅得生疼。


Severus对这种感觉非常陌生。

这无疑是嫉妒。

但嫉妒比自己年轻22岁的Weasley小屁孩？绝对不可能。



“只是……别做任何傻事。”

Harry眯起眼睛。“比如什么？”

“比如不要很快就变得太认真。毕竟，对于这种事，你似乎也没有太多经验。此前你的生活一直纠缠在其他事务中，直到现在才改变。”

“你认为我行动过快？来势太凶？”Harry有些困惑地问；他从没有同像Clara这样的女人交往的经历。最相似的经历，是对付Dumbledore的好管闲事。他觉得对Severus的姨妈有一种奇特的亲近感，哪怕他们彼此陌生。梅林，他希望自己没有自作聪明地过度亲密，令Clara不适。

“嗯——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进展如何。”Severus马上说。

“从你看到的情况？”Harry督促。

Severus回想两人高度曝光的关系。真的，Harry并没有仓促行事的迹象。毕竟，就Severus个人而言，除了牵手，挽手，或者在Harry带Weasley小姐出席公共场合时跳一两支舞外，他没看到两人做过其他事。甚至没有巫师小报发布两人亲热的照片（倒不是说他在关注）——虽然关于两人的故事，以及他们订婚和分手的传言频繁地被提及——有时候竟然在同一期中。终于，他承认，“我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事。”

“很好，我想让她喜欢我。和一个不视我为活下来的男孩的人相处，感觉不错。”

我并将你视为活下来的男孩。“我相信她能看透凡俗。”

一位像Clara这样的麻瓜，当然从未听说过他的冒险。于是Harry坚持，“当然，他并不认为我是活下来的男孩。”

“希望不是。”

“这也是我的愿望！”

Harry奇特的语调令Severus生疑。此时此刻，他本该和Weasley小姐在一起，而不是躲在阁楼上阅读来自少女的信笺。可能这令男孩沮丧吧。他朝Harry手中的信点点头，粗暴地提议，“我把装饰品拿到楼下Clara姨妈那里去。你应该呆在这里，给她写封信。”

“你认为我应该给她写信？”Harry问，他微微有些困惑，因为Clara离自己不足30英尺，这还是包含台阶的保守估算。

“对，让她知道你的想法，这是良好礼仪的要求。”

“真的吗？我想自己能做到。呃……我该在这样的信中写点什么？”

Severus转转眼珠。“你是一个成年人了，Potter，无疑不需要别人手把手地带你做这种事。”

Harry的怒视冰冷。“我从来没写过这种信。它绝不是霍格华兹的教学内容。”

Severus深深叹息。“通常的话题。生活的琐事，幽默故事。写得言简意赅，告诉她你的感受。”

“给她写信，感觉还是很古怪……”

“为何？”

“你甚至能在你察觉到之前与她进行面对面的交谈。”

“自己看着办吧。但我相信，她会很高兴收到你的信。”

“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

Severus点点头，摞了一些装饰品在盒子里，朝楼梯走去，“那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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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呷着茶，看Severus试图按Clara的意愿调整饰物的位置。这是徒劳的努力，因为移动其中的一件，就会导致Clara决定周围的全部都需再次微调。他们已经忙碌了整整一下午，Harry感到Severus的耐心早已耗尽。

假如不是Severus的姨妈，Harry确信，任何一个如此折磨Severus的人早该被施了遗忘咒。但Harry觉得女人是安全的，只要她没有提到——

“现在，那个花环……”

Harry战战兢兢地看到Snape的脖子上青筋直暴。年长的巫师转向姨妈，嘶嘶道。“我已经调整了那个该死的花环5次，在完全没有魔——”魔法（magic）。

“没有什么，Severus？”

“没有很多帮助（much help）。”Severus纠正，瞪向Harry。

Harry微笑。“我在协助你姨妈指挥。”

“你坐在屁股上喝茶，那就是你的所作所为。”

“Severus！注意语言。”

“在过去的10分钟，我听到从你嘴里蹦出过更肮脏的词汇，我亲爱的姨妈。”

“好吧，那你还等什么呢？”Clara的拐杖砸地。

“伪君子……”Severus低声回答。

“说什么？大声点！”

Harry听得清清楚楚。为了防止大笑，他用手蒙住嘴，假意咳嗽。


4月2日更新

“Severus，马上动手。”Clara咆哮，拐杖朝他的膝盖挥来。“花环是不会魔法般地自动调整的。”

Harry无声的大笑转变为窒息。年轻人在位子上笑弯了腰。

Severus漠不关心地看着他，然后，当咳嗽不断继续时，显出微小的警觉。Harry的脸开始因缺氧而涨红。

“是不是他的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Clara盖过咳嗽声大叫。

“希望没有，开始时他的嘴里没含东西。”

“捶捶他的背！”Clara建议，这是有帮助的。“用力捶！”

Harry的咳嗽变得无法控制，他立刻站起来，冲进厨房。

“嗯？你还在等什么？去瞧瞧他有没有事。”Clara命令。“别忘了捶他！”

于是，Severus跟着Harry进入厨房。毕竟，捶打男孩是件令人满意的事。

门刚关上，Severus就在房间里施加了静音咒。他一本正经的目光转向Harry。“镇静，Potter。”

现在，Harry插着腰，开始真正的放声大笑。而Severus只是哼哼，注视着Harry，等待他平静下来。

几分钟后，大笑消退为间歇性的轻笑。最后，Harry停止，沮丧地看着Severus。“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他正站在我的面前。”Severus目不转睛地盯着Harry的双眼。

“你的问题在于，”Harry忽略那被草草遮掩的侮辱。“你不会笑。”

“哈！你不是我该做或者不该做什么的权威。或许只是——有你的陪伴，我找不到笑的理由。”

“不，”Harry自信地说。“我知道你不习惯微笑。”

“是什么胡说八道让你得出这个结论？”

“想笑时，你总是表现出一种微微震惊的表情，好像你没料到会那么快乐。”

“我——”没有。Severus不置一词地从他旁边擦身而过，走出厨房。

在夜晚余下的时间里，他都无法摆脱Harry的香皂味，或许，那是他们的手臂掠过彼此的感受。


又或许，两样都不是。或许，那只因他自己。



晚上，Clara坚持要求他们围坐在火炉旁玩牌。圣诞树在背景中闪烁。一场Harry想象中无害的家庭游戏，转变为肆无忌惮的恶毒角力。

Harry在前几手牌时失利，两位Snape均毫不犹豫地对Harry喊停，认为他违反了某些古怪的规则，而他对这些规则闻所未闻。他的筹码急剧萎缩。不但如此，两位Snape还都不是优雅的赢家。辱骂，自鸣得意的神情，敲诈，不信赖其他所有的玩家。

尽管如此，Harry不久便领会了不成文的规则，即只要没人对你叫停，就不存在规则。

“你作弊！”Harry连续第十次完胜后不久，Severus宣布。“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欺骗我姨妈的钱财……”

“我没有！”真相是，Harry的确在作弊。但他只是使用魔法确保Severus失利，Clara输牌却是自得起所，结果Harry成为默认的赢家。但他辩护说，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作弊的人。他瞥见Clara把几张牌藏在掌心里，并从底部偷牌；他还感到Severus的魔力微妙地交织在牌中。此后，Harry也开始付诸行动。“你怎么敢这么想，认为我试图欺骗这样一位可爱、年老的女人？”

“可爱？”Severus嘲笑。

“年老！”Clara抗议。

“好吧，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可爱……”听到Severus惊愕的口吻，Harry开始解释。然后，他转向Clara。“我知道你并不老。我只是想说……呃，你辈份高，因为你是那么……”

“老？”Severus补充。

“停，Harry。”Clara用拐杖戳戳他的小腿。“我相信，你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嗯——或许我该上床了……”

“聪明的男孩。”Clara赞许地点头。

Harry微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早上见，Clara，晚安。”然后他转向Severus，用猫头鹰般的目光盯了对方片刻。“等你，呃，上床时再见。”

Severus简洁地一点头，几乎没正眼瞧他。“我马上就到。”

短暂的静寂。两位Snape听着Harry踩在楼梯上的轻轻足音，然后搭的一声，卧室门合上。Clara转向Severus，清澈的琥珀色眼中带着苛刻的目光。她将沉默打破，“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对不对？”

Severus冰冷的目光紧盯Clara。

“我来这里已经整整两天，却没见过你们牵手。你们发展的是什么关系？”

“我们都选择不直露情感。这是个人偏好在关系上的反映。”

“把你的感情表现得再多一点并没有害处。我相信Harry会喜欢。你是很难理解的人，说的话颇费思量。”

“我并不是说，自己希望看到你们不体面地纠缠在餐桌上，Severus，只是时不时地拍拍他的屁股。”

Severus对女人的话生闷气，紧咬的牙齿能切碎玻璃。

“假如这都办不到，至少握握他的手。”

“够了，”Severus厉声打断对话。“我不想再听了。”

“哦，很好，我会绝口不提此事。”Clara交叠的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头。

Severus怀疑地看着她。“永不？”

“现在不会。”

“然后呢？”Severus咬着牙问。

“我不知道。”Clara用相同的腔调回以颜色。

“我强烈建议，在我和Harry的私人关系上，你不要多管闲事。”虽然目光并不锋利，但Severus的语气里满是威吓。

“这是威胁吗？”Clara傲慢地问，灰白的眉毛挑起。

Severus的嘴唇抿成自鸣得意的细线。“我怎么敢威胁自己脾气可爱的亲爱姨妈呢？”

“你当然敢，”Clara机智地反击。“否则你就不是我的侄子。”


未来几天，我们能明显地看到，

一个Snape能多大胆。



当晚准备就寝时，Clara在床中央发现一张折叠的纸片。她好奇地戴上眼镜，展开纸条。

亲爱的Clara，

我非常喜欢和你在一起，逐渐地了解认识你。希望你也感到来访愉快。

我相信你是一位精神饱满、知识广博的人。万分期待在接下来的几天与你共度，同庆佳节。

真诚的，

Harry

真是一个独特的男孩，Clara想着将信放在一旁。有谁会给一个近在咫尺的客人写信呢？

然后，她笑了——独特是件好事，独特能使Severus保持持续的热情。她从没遇见如此匹配的两个人。可惜他们都未意识到。


尚未。



Severus走进卧室，随手关上门。Harry坐正在年长者的床沿上，穿着昨晚借得的衬衫，自己的衣服已经整齐地叠好收起。“我不知道应该呆在这里还是上阁楼……”Harry耸肩。

Severus点点头，把睡衣带进浴室。“继续呆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今天早晨是一种信号，没准我姨妈什么时候就会闯入，而且她很可能听见你上下阁楼。”浴室大门关上。一分钟后，门重新打开，Severus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或许你能为自己变换出一张小床？”

“昨晚我睡地板前，你怎么没有想到呢？”

Severus吸鼻，为自己盖好被子。“昨晚，我的确想到了。然而，假如连这么基础的东西都没想到，你就只配睡地板。”嘟囔着，Severus将Harry昨晚使用的被单变成一张朴实但舒适的小床。“别给他人落了把柄，说我不是一名热情的主人。”

“即使你让客人睡冰凉的地板？”

“即使如此。诺克斯。”

灯光熄灭，Harry与Severus都在各自的床上安顿好。有一会，屋里静悄悄的。

“Potter？”

“嗯？”

“给你提个醒，明天我会抚摸你的后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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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姨妈跟前。”

“什么？！”

“晚安。”



4月17日更新


3. Skating as a Contact Sport


“停止神经兮兮的表现。”第二天清晨，Severus一边命令，一边挤过Harry朝盥洗室走去。

Harry哼哼，敌对地望着男人。他已经穿戴妥当，正靠在床角。

“我是认真的，你表现得好像我随时会攻击你。”

Harry的神情怀疑。“难道你不会？”

“不会。”

“可昨晚你说……”

“我们必须做得让姨妈相信，我们有某些肉体关系。她变得越来越怀疑了。”Severus不耐烦地解释，闪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这么说，由谁来抚摸，无关紧要。”Harry响亮地盖过水声。

Severus重新出现在浴室门口，眯着眼睛。“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是由我来摸，而不是被摸，我会感觉舒服点。而鉴于我是出于帮忙而站在这里……”

“我已经进行了礼尚往来。”

“我们的交易，”Harry坚持说，“并不包括你摸我。”

“我们的交易恰恰包括你扮演我的未婚夫。而扮演我的未婚夫，你就应该在我接触你时表现得享受。”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那就是一对正常的订婚恋人会做的事。”

“你怎么知道订婚会是怎样？你从来就没有订过婚。”

“一个人不必经历阿瓦达索命咒，才明白它有多么不令人愉快。”

“你把和我订婚与死咒相提并论？！”

“承认了吧……放松，每次你都可以移开视线，假装对方是Weasley小姐（Ms. Weasley）。”

Harry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年轻女子，相当不幸的是，他找遍Weasley全家，都没能发现。面带微笑、圆圆脸蛋的Molly Weasley形象实在与Severus爱抚自己格格不入。“拜托，压根没用。”

“放松，只是轻轻地拍几下，又不是把你压倒！”

Harry挑眉，向通往走廊的门口走去。Severus突然条件反射般地缩回，从浴室探出脑袋，愤怒的目光像匕首一样朝年轻人投来。“你该不会刚刚摸了……”说不出口，他只是指指臀部。

Harry微微惊呼，滑稽地瞪大无辜的双眼。“我有吗？从这么远的地方？诽谤。”

Severus阴险地扳起脸，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咆哮。

“哦，放松，只是轻轻地拍几下。”Harry在门口驻足，回转身，沐浴在Severus怒视的热度下。黑发男孩自大地笑笑。“毕竟，假如我真诚地摸了你的屁股，此刻，你绝对会显露迥异的面部表情。乖乖地做个好孩子，或许哪天我就会向你展示其中的不同。”

Harry的自鸣得意没能持续多久。不一会，他就感到无形的压力在身体上滑动，握住不位于他身后的某个部分。脸吓得惨白。该死的，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要挑衅一个前食死徒。



xXx XxX xXx




30分钟后，冲澡着装完毕，Severus下楼查看他的两位驻家客人是否陷入麻烦。

他的姨妈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茶和一盘早点。Harry靠在灶台旁，双手带着烤箱用手套。

“早上好，亲爱的。”Harry甜甜地说——甜得过分。他蹦蹦跳跳地过来，期待地仰起脸。Severus看他的表情，就像他长了另一个脑袋。Harry咬着嘴唇等待，绿眸挑战地盯着他，看他是否敢斗胆继续进行那危险的小闹剧。

Severus的目光迅速投向Clara，女人正饶有兴趣地观看表演。他伸手将Harry的脑袋推到一侧，歪着脸避开Clara的视线，倾身向Harry嘴上方的空气中做出亲吻的姿态。“早上好，Harry，Clara姨妈。”

“Severus。”Clara不紧不慢地问候，指指桌子对面。“坐，你的男孩烹制了美味的早餐。”

Severus对Harry挑眉，这个自称不懂烹调的Harry。“他做的，真的吗？”

Harry从烤箱中取出新鲜的肉桂饼干，放在架上冷却。“是我做的，不过，我相信‘男孩’的标签已经不适用。”

“哼，”Clara毫不抱歉。“在我这种年纪，任何人都是年轻人，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要去经历。”

“你究竟几岁？”Harry厚脸皮地问。

“坐在乳臭未干的小子身边，我感到已经老得至少70了。”Clara反驳。

Severus支在桌面上，竖起手指，观察着姨妈。“何其不幸，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我拥有最大的权威：你不比68岁大一天。”

砰！她的拐杖砸在地上。“不要厚脸无耻，Severus！你很清楚我只有67。”

Harry越过Severus的肩头，将一盘食物放在他面前。的确不错。“谢谢你，Harry。”

“不客气，Severus。”Harry咧嘴而笑，手滑下Snape的后背，轻轻抚摸。Severus马上紧张起来，背向后一靠，将Harry的手夹在自己的身体和椅背之间。在伪装良好的退缩下，Harry抽身，坐回位子上。“当然，鉴于由我做饭，洗碗就归你。”

“事实上，”Severus懒洋洋地说着，脑袋转向坐在桌子尽头的Clara，“我想，Clara姨妈，或许你想通过干活，赚取呆在这里的权力。” 

“哼，我已经通过努力工作、保持你们俩的行为端正，赚得了权力。”

Severus的目光瞄准Clara，“那么，亲爱的姨妈，是谁对保持你的行为端正负责？”

Harry扯下圆面包，靠在椅背上将小片投进嘴里，看Severus与Clara来来回回地斗嘴。这几乎是美好的感觉……就像一个真正的家庭。

Severus瞥见若隐若现的笑意掠过Harry的嘴唇。他想知道男孩在想什么。他是否在想他更乐意呆的地方，和Weasley一家？和她？

战争期间，Harry曾频繁出入这所房子，使用这张餐桌，就像所有的凤凰社成员。但情况从来不像这样。Severus从未越过桌子看着Harry，觉得男孩就属于那里，舔着手指上的肉桂，往茶中加入量大得令人担忧的奶酪，微笑，大笑，和姨妈争论。

过去的日子，Severus只关心该如何对付呆在自己的屋檐下的Harry。叫人恼怒的问题。


而现在，第一次，

他思考，如果Harry离开了，情况将会怎样。

空荡荡。



早餐顺利度过。对此，餐桌旁的各方都很感激。大家都吃完后，Harry站起来收拾盘子。

“Harry，亲爱的，我想这是Severus的工作。”

“我不介意帮助他，Clara。”

“你把所有活都包办了，这对他可没好处。Severus，站起来帮忙。”

Severus长叹一声，看着Harry接着收拾茶杯，然后转向水槽。他注视着紧绷的牛仔裤勾勒出屁股的曲线，衬衣耷拉在上面。

或许，现在是向Clara提供所需证据的好时机。一早就把事情办完，也断绝了Harry任何反过来摸他的念头。


于是，此刻，我们的英雄将事情——和Harry——揽入掌中。



主意已定，Severus来到Harry背后，一手挽住Harry的细腰，将男孩压在灶台上，另一只手轻轻滑过他的臀部，若有若无地触摸。Severus听到Harry屏住呼吸，有一会，他想知道这是出于惊讶，还是这样被另一个男人抚摸的反感。而且，不仅仅是男人，还是他年老、油腻腻的魔药大师。可那又有什么问题呢？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说服姨妈，而不是为了取悦。对吧？对。

对……直到Harry的体温开始从衣服中透出。只有梅林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这么近地搂过一个人。


真相是，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连梅林也不会好过。



上帝，他已经完全忘却，就这么让一具温暖、鲜活的躯体靠着自己，那感觉有多美妙。Harry完美地契合；他的身体较矮，结实，自然地抵着Severus的肩膀和前胸。未受邀请地，Severus的头探向前，面颊摩莎桀骜不驯的黑发。难以置信的柔软。他的嘴离Harry的下巴这么近，假如年轻的男子转头，哪怕最微小的一个弧度……

在Severus思考时，Harry也在行动。他将脑袋靠在Snape脸上，短胡茬插入柔软的发丝。他转头，两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接吻前一秒，时间凝滞。

“那样你们会一个碟子都洗不了。”

Harry跳起来，屁股撞上灶台角，真疼。Severus飞快地跨开，然后，又退后一步以保证安全。

“我真的希望自己没有打断任何事。”Clara迟疑地说。

“当然没有！”Harry仓促回答，将碟子垛在水槽边。

“是什么特殊的原因让你决定留来下看我们洗碗？”Severus抱怨，“我能向你保证，这将不会发展成一场激动人心的运动。”

“哦，我不知道。这似乎正变得相当激动人心。不过，既然你问到，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我觉得，现在，我们该为今天定个计划。”

两个男人视之为尽快离开厨房的暗示，都朝门口走来。

“不用这么快！”Clara的拐杖击中Severus的肘部，然后危险地向Harry挥来。“坐下。”

两人坐下。


51更新^_^



现在，请注意，

本章的后半部分有些混乱：

Clara和Harry合作——以智取Severus。

Severus和Harry组队——为了对付那该死的拐杖。

最后，Clara单独工作——抵御他们俩。



“你会滑冰吗？”

“在冰面上吗？会，女士。”

“擅长吗？”

“还可以，我的朋友Ginny在没几年前教过我。她能够旋转，而我在绝大多数时候只是勉强不摔倒。事实上，我滑得并不多。”

“好极了，我想要一些滑冰。我发现附近那条河的很多区域结了冰。进镇的路上，我看到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在上面嬉戏。”

Severus看过来，神情阴郁地提醒，“你不会滑冰，姨妈。”

Clara一本正经地合着手，澄清道，“我想要观看一些滑冰。”

“我很忙，而且我也怀疑Harry的滑冰技术能还可以到可供长时间、有趣的欣赏。”

“的确，Severus，离节日这么近，你却忙得不能从阅读上抽出时间陪你的未婚夫找点乐子。”

“我向你保证，就是这样。此外，我们没有冰鞋。”

“我能在阁楼上找到。”我能在阁楼上变出来。

愉快的语调令Severus恶兆般地瞪向Harry。“我们。不。拥有。冰鞋。”

“好吧，Harry和我不得不用其他方式娱乐。Harry，亲爱的，Severus是否向你详述过他的小伙伴Penelope的故事？他想象中的朋友……对，又忘了，她到底是什么，Severus？一只鼬鼠？”

“她是一只欧亚獾。而我只有四岁。”Severus马上说，然后一根瘦削的指头指在Harry跟前。“Harry，去把冰鞋找来。”

Clara谄媚地笑。“喔，Severus，我还以为你没时间玩？”

“我更愿意听Severus童年的故事。”Harry帮腔，“你可以将时间花在你的书籍上，亲爱的。”

“把冰鞋拿来。”Severus胁迫地命令，“在这间屋子里，没有故事时间。”

“这没什么可羞愧的，Severus，孩子在孤独时常常会虚构假想的伙伴。”

“我不……我当时不孤独。Harry，见鬼该死的，为什么你还没去找冰鞋？！”

Harry感到焦虑的热浪从Severus身上袭来。作为始作俑者，他感觉懊悔。他比其他人更深知童年创伤的影响，他本该考虑得更周到。他违背意愿地伸手抚摸Severus，手指纠缠在Severus温暖、干燥的手掌上。“你很可能比我更知道它们在那里，Severus。”

“好吧，我去取。”Severus抽手，走进起居室，然后听到他大步走上台阶。

Harry回头时，看到Clara紧紧扁着嘴，神情不安。叹了口气，她遇上Harry的凝视。“我猜，这么旧事重提，你一定觉得我是怪兽。”

“我认为你没有恶意。”Harry静静地说。

“只是……他从未谈论它们——哪怕在儿童时代。他从不曾向任何人倾诉这件屋子所发生的一切。我不禁认为，假如不能直面我的弟弟和他妻子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将永远遭受折磨。”

“你不能对像Sn……Severus这样的男人施加压力。你无法迫使他，因为，他只会以两倍的力度反击。”

“Severus很顽固。”

Harry讥讽地翘起嘴角。“我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你是否意识到另一个事实：我也拥有同样的特质？”

“顽固？”此刻，他们心意相通，一种理解，一种共同的使命感在两人间传递。“哦，我相信，Clara；我决不会反对你的计划，无论它们是什么……”

“我只是想让他快乐，”Clara抬起头叹息，“这要求无疑并不高。”


Harry也开始认为，这要求不高。

一点都不。



Harry在他们面前来回滑冰，金红相间的格兰分多围巾在身后飘曳。而Clara穿得厚厚实实，暖和地站在河岸上，Severus躲在姨妈背后。

Harry练习停止，试图靠冰刀而不是靠运气停下来；他在十次的九次中取得了成功。然而，在说服Severus准备传统的圣诞大餐上，Clara却没有这么成功。

“来吧，Severus，没有火鸡和装点，怎么能称得上圣诞节呢。”然后，她提高音量，“不是吗，Harry？”

Harry朝两人滑来，摇摆着双臂在将两人撞倒前停下。“什么？我没听清问题……”

“只要说，对。”Clara指导，“不然那会没完没了地纠缠Severus。”

“好吧，当然对。”Harry尽职地笑笑，寒冷令他的双颊泛起红晕。

“你，”Severus呵斥，越过鼻子看着Harry，“在帮倒忙。”

“哼。”Harry喷鼻息，对Severus的恼怒漠不关心。

“你说话的口吻开始变得很像我姨妈。”Severus露出酸巴巴的鬼脸。

“难道不是吗？”Clara愉快地回答，转身用裹在手套中的手拍拍Harry的脸。“他快速替代你成为我的骄傲和乐趣。”

“叛徒。”Severus小声嘟囔。

“你在说谁，Severus？”Clara问道，她和Harry都露出邪恶的笑脸。

“你们两个。你们本该站在我这一边，而不是合伙对付我。”

“我们当然没对付你。”Clara保证。“现在，为什么不去和你的未婚夫一起滑冰呢，Severus？”

如果没有发现两个非常不方便的事实，Severus本会这么做。事实一：水的确结冰了；但冰因风持续吹刮河面而形成，这造成河面凹凸不平。想在上面优雅地滑动，难比登天。

事实二，也是最让人懊恼的事实：Harry的滑冰技术远远超出了还可以的范畴。假如扣除偶尔不能停止的缺陷，他事实上相当棒。小说谎家。

带着愁容（和来自姨妈一击力道不轻的推力），Severus发现自己摇摆着冲过冰面，冲向Harry。Harry娴熟地环绕他旋转。

Severus哼哼，想把双臂交叉在胸口；可他刚一努力就失去了平衡，使他不得不展开双手。他怒视Harry。“这么说，你只滑过几次，嗯？”

“是……”

“或许比几次更多几次？”

“或许。”

“是什么令你想给人留下不擅长的影响？”

“好吧，”Harry嘲弄地双臂，做出对Severus理想中姿态的完美模仿，“我么做，是避免出来的借口……然而，我很高兴自己来了……”

“而又是什么令你改变主意？”

“看到你在冰上蹒跚，好像脚踝是果子冻做的，真可乐。”Harry试图隐藏笑意，但酒窝开始在嘴角泛起。

“马上把自鸣得意的神情从脸上抹去。”Severus咆哮。

“Severus，别生气。假如你能试着寻找这种状况下的幽默，那将有很大帮助。”Harry一面回答，一面又倒着绕Severus滑了一圈。祖母绿的双眸淘气地闪动。

“试着寻找其中的幽默……”Severus气急败坏地说，“让我们看看，真的果子冻脚踝能多幽默。”

多年的训练使Harry在朝自己发射咒语前感受到细微的魔法积聚。当然，Severus的目的只是让Harry摔跤……他没有料到的是，Harry的反应如此灵敏，他伸手抓过Severus，拖大个的男子一起摔倒。

于是，当Harry的脚踝神秘的失去工作能力后，他重重摔在冰面上，而Severus以同样的力道摔在他身上。

“你这个笨蛋！”Severus咝咝作响，试图离开Harry蠕动的身体。不幸的是，冰具有一种天然的特性——滑，这令Severus的任务变得相当困难。

“你使我摔倒，现在却反过来骂我？”Harry咝咝着回答，推动Severus的身体。“从我身上起来！”

“你认为我正努力在做的是什么？！”Severus咆哮，试图用手脚在冰面上找到支点。Harry在他身下的蠕动只能令一切更具挑战性。

同时，他们的外套和围巾也纠结在一起。当Severus相当确信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尴尬时，一根硬棒样的物体戳在他身上。

“一切顺利吗，孩子们？”拐杖的末梢再次戳戳他。“你们为什么还不起来？”

“我们在努力！”Harry和Severus同时大叫。

Clara小心翼翼地把穿着厚厚靴子的脚移近了一点点。“别告诉我你们粘在一起了？”

“我们没有，”Severus咆哮。他抓住Harry的屁股，将男孩粗暴地压在冰面上。“停止你的扭动！”

Harry静止后，Severus马上扯过衣角，小心地跪起，离开了男孩。

一旦没有负担，Harry就爬着起来，然后进一步站起身。

不幸的是，Severus无法完成后一步。Harry和Clara站在安全距离外，饶有兴趣地欣赏Severus试图将一只冰刀插在冰面上以获得足够的杠杆力量站起来。

“你需要帮一把吗？”当Severus面朝下扑倒时，Harry甜甜地问。

“过来帮我。”

“礼貌的说法是？”

“过来，否则我会对你下咒。”

Harry假笑着向Clara的方向甩甩头。

Severus立刻改口，“否则我会咒骂你。”

“好吧，既然你这么礼貌地要求……”Harry懒洋洋地说，滑向Severus去帮助他。确切的说：假如Clara的拐杖没有戳在冰鞋下，那将是滑行……于是，结果更像是趴倒而不是滑行。Harry“砰”地从背后撞上跪着的Severus，压在对方身上。

“哦，我很抱歉，Harry。但真的，你应该当心！”

此刻，Harry对这种歉意的腔调并不买账。他骑在Severus身上，挪动着，希望达到一个更有尊严的姿态。

所有的蠕动都加诸于Severus身上。他相当确信，Harry正试图折磨他……在他的亲姨妈的帮助下。

“来吧，Harry，把你的手伸到这里来，然后你从这里太高重心。不，不，不是探过来，过来！”Clara站在侧面指挥，用拐杖戳他们俩。于是乎，蠕动继续，戳刺继续，而与此同时他的屁股冻僵在冰雪覆盖的河面上。


要不是该死的这么冷，Severus会发誓自己正身处地狱。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会那么做！”整整20分钟后，Severus咆哮。他们已经回到蜘蛛尾巷。Clara命令他们上卧室更换干衣服，而她会制作可可。

“你不相信她让我摔倒在冰面上？”Harry把一件红套衫套进脑袋。

“是的，在所有幼稚无比、充满危险并毫无意义的把戏中……”

“是的，在所有她能选择的幼稚无比、充满危险并毫无意义的把戏中……想象一下，她的选择竟然与你相同。”

“我没有做……”但是，他当然做了。他运用魔法使Harry失去冰上的平衡，就像Clara使用拐杖一样。然而，出于某种原因，Severus对自己这么做并不感到非常恼怒……不过，有人必须受到惩罚！


于是，此刻我们的英雄将Harry征召入伍，共同发动

对拐杖的战斗。




5月17日更新



Clara走出厨房，发现Harry和Severus正坐在火边的椅子里，来回嘀咕。她将盛热可可的托盘放在桌上，好奇地环视屋子。

“我的拐杖哪去了？”

Harry与Severus忽略她，继续交谈。Clara非常老道地走到起居室中央。

“打搅一下，我刚才问我的拐杖哪去了。我就将它留在椅子旁！”

Severus抬头扫了一眼。“我们把它藏起来了。”

Clara似乎有些恼火。“好吧，它现在在哪？”

“如果告诉你的话，那就完全抵消了把它藏起来的目的。”

“你究竟为什么要对自己有些年老并且体弱的姨妈做这样的事？”

“你的一次来访就令我拥有了砸碎的趾头和瘀青的肘部。”

Clara恳求地望向Harry。“Harry，亲爱的，对于这样的刁蛮恶毒，无疑你不会参与其中？”

“哦，我也参与了，”Harry承认，“Severus需要有人放哨。我就是那个站在厨房门口，假如听到你出来，就大喊‘黄昏蓝色的鹅向北飞’的人。”

“Harry，亲爱的，是黄色的鹅，记得吗？”

Harry甜甜地眨眼，“嗯，还好最后没必要警告，否则我会把一切搞砸的。”

“的确，你会是一个悲惨的间谍。”

Harry露齿而笑。“是啊，我猜想自己本就没有做这种事的天赋，拯救世界之类的。”

Severus幽默地哼哼。

“我不懂你们在讲什么，但假如能把拐杖还给我，”Clara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屈就，这显示她正咬着牙撒谎，“我将不再故意敲打任何人。”

“你说谎。”Harry实事求是地宣布。

“对即将成为你心爱的姨妈的人说这样的话，是多么恐怖啊。”她假意被勾起兴趣，探起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Severus哼哼，“你不够狡猾。”

“我数到十，马上把拐杖还给我。”

“不。”

“无礼的坏蛋！”

“Clara姨妈！”

“哼，我年事已高，说话检点还有什么用呢？”

“为了普遍的礼貌？”

“哼，现在我该做点什么？”

“Harry好心将你的编织品拿下来了，所以，你可以在晚餐前安安静静地放松。”Severus提示。

“好吧，不过，既然我被无聊地困在这儿，你们俩别想例外。”

“哦，我打算——”

“我需要——”

“给我留下！”

Harry和Severus几乎异口同声地叹气，坐回椅子里，各自抓起一杯可可。

“你们互相说说话。别在意我，我只想坐在这里，一边等饭，一边把毛衣打完，一点都不必在意我。”

有听众在场，Severus和Harry都知道他们不得不表现得友好。因此，他们竭力喝着热饮料进行礼貌的交谈。

“我很高兴这将是一个下雪的圣诞。”Harry开始说。“比湿漉漉、泥泞泞的天气更具节日气氛。”

“我猜是的。”

沉默。

“啊，今年的圣诞来得真快，你不觉得吗？只剩4天了。”

“你是说只有4天了？”

他们再次堕入不适的沉默。

“梅林，”Harry低声呻吟，然后抬高音量以使Severus听到，“我们在闲聊上表现得太糟糕了。”

Severus抬头看到Clara正聚精会神地打毛衣，双手翻飞，毫不费力地拨开一行行绒线。嗯，在她分心的时候，或许应该找到乐子，让Potter坐立不安一下。“也许，我们只是需要给嘴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对Snape而言，不幸的是，假如Harry没有领会谈话中潜在的暗示，他压根不能令对方坐立不安。“Ron决定学口琴，你是说像这样的事吗？”

Severus假笑。“诸如此类的事。”

“你家里有乐器吗？”

Severus试着至少挤出一丝脸红，他意味深长地看着Harry。“我确信，我们能找件东西，让你的嘴把它包裹起来。”



在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尽管外表年轻，

Harry既不天真，也不愚蠢，

只有理解上有那么一点点迟钝。



Harry耸肩，“我怀疑自己不会擅长于此，此前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让你实践相当令人乐趣。”

“而你只是在一旁看我做？对你来说，那似乎相当无聊。”

Severus瞥了姨妈一眼，对方依然不搭理他们。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有多种让双方满意的方法。”

Harry眯起眼困惑地看着黑发男人，“你究竟在说什么？”

Clara抬头，有效介入对话，“我相信，他在说相互口交，Harry，亲爱的。”在此期间，编织针愉悦的噼啪声一点都没有乱了节奏。

Harry的嘴开开合合数次，却没有说一句话，唯有清晰可闻的喘息，然后他重整旗鼓，嘟囔道，“我需要去查看一下晚餐，告退片刻，”并跑出了房间。

一分钟后，Severus以看看Harry是否需要帮助为借口，也来到厨房。

厨房门关上后，Harry只是从炉子前转身，对高大的男人怒目而视。他的耳垂依旧因窘迫而发红。“在往后的日子里，我都会做那样的恶梦。”

Severus喷鼻息，“哈。”

“什么？”

“哦，没事……只是想起你早先对我说的话，……”Severus假笑着回答。“而我成功在我们的处境中找到了幽默。”

“混蛋。”

“Harry！”Severus嘲弄地呵斥。

“哦，去把Clara叫来，晚餐已经就绪。”

“好的，我会把自己谦虚、可人的姨妈叫来，让她能和我的天使未婚夫共进晚餐；我深信，那就是一顿令人愉快、平安无事的聚餐。”

“这听起来可不怎么真诚。”

“的确不……但它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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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Severus在起居室的壁炉中生起一把熊熊大火。Clara安静地坐在距离热源最近的椅子上，Harry蜷缩在沙发一角，脚丫弯在身下。Clara注视着侄子走过还有一把空椅子，在沙发的另一头落座。她马上看到Severus开始同Harry争吵，好像他不是事端的挑起者。Clara坐回椅子里，垂下眼帘，假装打盹。她对两人持有一种相当独特的敬意，毕竟，在67岁的人生中，她从未遇见这样的两个人，能同时毫不费力地斗嘴和调情。她只是希望，他们能在其中一位受到伤害、变得自卫前停止争吵。而她也能感觉到，当Severus提及一条肮脏的笨狗，Harry的脸气得烧红时，他们正迫近那个临界点。或许，一只儿时的宠物？但那无关紧要，她认为，自己最好在争吵脱缰前介入……要是能把拐杖还回来该有多好……

她朝地毯上跺脚，制造出并不令人满意的重击声。“别闹了。你们难道就不能让一位可怜的老妇人睡个小觉吗？而你，给我坐直了，Severus，Snape家的人从不懒散。Harry会怎么看待你？”

“我相信，在将戒指戴上他的手指那一刻，我就不再有义务继续做出姿态取悦他。现在，他已经被牢牢捕获了。”

“我们还没结婚呢，亲爱的。”Harry带着嘲弄的笑意揶揄。

Severus的笑容同样虚情假意。“那只是时间问题，我的爱。”

Clara热切地抓住有利机会。“还要多久？”

“嗯？”

“确切是何时？”

“什么是何时？”Severus感到增长的恐惧。

“婚礼，当然了。”

“哦，事实上，我们尚未选定选定日期……”Harry立刻说。

“胡说，你们必须及早决定，以保证有时间做全部的安排。”

“我们只想举办一个非常小的仪式。”Severus解释，“不需要许多筹划。大多是心血来潮。”

“客人该怎么办？你们需要留给他们时间，才能安排日程参加。我也必须提前得到通知，因为我知道，你们希望我到场，在婚礼前和婚礼期间。”

“好吧，除了你，我无意邀请任何人。”Severus慌忙找借口。

“那么Harry呢？无疑他不像你这样反社会，Severus，没有人像你这样反社会。”

“哦，我的朋友圈也不大……只有几个最好的朋友，他们俩都能随时出行（at the drop of a hat）。”或者说，扔一把飞路粉（at the drop of some floo powder）。

Clara拍手。“哦！我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Severus退缩，从姨妈嘴里冒出这些话，绝不是什么好事。“哦，那是什么呢，女士？”

“我们现在就举办婚礼。”

Harry的眼睛瞪得和茶托一般大。“现在？”

“好吧，不是指现在的现在，而是圣诞期间。多完美。”Clara强调，“这几天，我都在这里；你刚才说，你的朋友会过来，而在节假日，他们很可能有一段休息的时间。你们不需要盛大的典礼，因此也就不需要时间准备。这是圣诞季节——多么罗曼蒂克啊！”

“荒谬，我们不可能一起床就闪电结婚。”

“为什么不？一天后或一个月后？有什么区别吗？我会为婚礼买单，把它作为送给你们俩的圣诞礼物。”

Harry与Severus无助地瞪着彼此，片刻后，Severus摇摇头。“绝对不行。”

“为什么？你们深爱彼此，那很明显；你们也订了婚，为什么不结婚？”

“不。”Severus咬牙切齿地说。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好理由，否则，我不会放弃这个话题。”



房间内陷入全然的静寂。




5月31日

4. Enter Ginny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好理由，否则，我不会放弃这个话题。”

沉默，Harry和Severus试图找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除了“其实我们压根没订婚，我们私下根本无法容忍彼此。”

“呃……现在是冬季。我们不能在冬季获得鲜花？”Harry绕弯子，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这不具说服力。

“胡说，你可以从温室中取得鲜花。我的Avery就能在大风雪中培育兰花。”

Harry想问Avery是谁，但他知道，Clara不会让他改变话题。“呃，我们真的不能用温室中的花朵。我已经打定主意使用新鲜采摘的野生鲜花。”

Clara眯眼。“那么，我们就要新鲜采摘的鲜花。这个世界上，必定在什么地方种植着野生的鲜花——它们隔夜就能被送到。问题解决。”

“哦，不，它们必须是英国野花……”Severus坚持。

Clara的脑袋猛地转向，目光能在Severus身上烧出洞。“必须如此？”

“对，”Severus顿了顿，然后继续努力，“通过在仪式中运用本土的野花，不但能显示我们对彼此的承诺，同时……也是对我们的祖国……”

Clara挑眉，“为什么？”

Severus被困住了。她看到他的眼珠飞快转动着试图寻找灵感。看到Severus害怕，Clara不禁自得意满。现在，她已经将他逼上悬崖。“来吧，Severus，为什么突然爆发出爱国主义，偏偏在你结婚的日子？”

Severus戏剧性地叹息。“真的，Clara姨妈，如果坚持要问，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快不耐烦了。假如不能即刻提供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我只能假定你没有，因此，准备本周内结婚吧。”


尚有一件事可做。Harry真的不愿走到这一步。

因为，那意味着牺牲他的颜面，

以及他的心智健全。



“我的父母！”Harry相当突然地拽着沙发垫大叫。“父母没有到场，我不能结婚。”

“Harry，亲爱的，关于你的父母……”

“他们怎么了？”Harry的情绪从担忧迫近歇斯底里。“你们在加的夫，旅行！”

Clara投给Severus“你该拿他怎么办”的表情。Severus看着好戏，吝啬地被Harry表演的可信度折服。见Severus袖手旁观，Clara咝咝他的名字，同时朝Harry的方向一甩头。

Severus漠不关心地耸肩。“我不明白你在期待我做什么，姨妈。陷入这种状态时，他很难对付……”

“难道你不该试着就此和他聊一聊？”

“和他聊死去的父母?”Severus高声质问。立刻，他听到Harry开始换气过度。聪明的男孩。

“什么？我的……我的父母死了？”

“是，死了。”Severus戏剧性地继续，“我们将永远不会回来了。他们无疑不能参加我们的婚礼。”

“Severus！”Clara恐惧地屏住呼吸。“你怎么能这样打击他？”

“哦，他一会就能恢复，只要没人再提及他的父母或我们的婚礼……”

“我们的婚礼？”Harry又一次镇定下来。“哦，我迫不及待地希望邀请我的父母。看到我同你一起走向圣坛，他们会骄傲的，Severus。我们穿着匹配的无尾晚礼服……”

“他们死了，Harry。”Severus立刻评论。

“他们怎么了？”Harry尖叫。

“Severus！”Clara申斥，同时把拐杖一砸。

“死了，Harry。”然后Severus转向他的姨妈，解释说，“他的……治疗师说，有时候，对他而言最好的是，把一切直截了当地说明。”

“妈妈？我妈妈在哪？”Harry坐在沙发上问。

“死了，Harry。.”

“我不懂，他们不可能——”

“他们是的。”Severus轻易地打断了他。

Clara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哦，我感觉很糟糕，我不是故意——”

“没事的，姨妈，他甚至很可能不会记得。”

“现在，我想要上床了……”Harry悲哀地呜咽。

“当然，Harry，亲爱的，你马上就去吧。”Clara立刻说。

“只是……我感觉很虚弱，心烦意乱……”Harry开始说话。看到年轻人成功挤出几滴肥大的眼泪，Severus真的被折服了。但Harry接下来的语言令人失望。“Severus，帮帮我。”

“你一定在开玩笑。”

“Severus！把他抱到床上去！”

“我可不打算一路将他拽上楼梯。他差不多和我一样沉。”

“我可不是。”Harry假装被冒犯了，大叫起来。

“别这样，Severus，他皮包骨头。”

皮包骨头以及紧绷、结实的肌肉，Severus一边想，一边朝Harry皱眉。叹口气，他气冲冲地走过来站在Harry身边，拉过一条胳膊，将男孩拽起。愚蠢的男孩有气无力地靠着他。Severus咆哮，很想迅速闪到一边，令Harry摔在地板上。

就像读懂了他的心思一般，Harry甜甜地要求，“别让我跌倒，我的爱。”

“那么，或许你想要试着自己走，亲爱的?”

“不，在你怀里我感到安全，甜心。”

从Severus的眼神判断，Harry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为之付出代价。但此刻，感到Severus抱着自己的紧张与挣扎，一切已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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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Harry与Severus准备就寝。Harry面朝下趴在帆布小床上，把棉床套上的绒线头一个个扯下。Severus走出浴室，将毛巾挂在衣橱背面。当绕过Harry向床走去时，他听到男孩的叹气声。

Harry沉浸在思绪中，他知道自己无法令时间倒流，改变今晚发生的事，可是他……不，那太愚蠢了。

“你想说点什么？”Severus不耐地嘟囔。

“嗯？”

Severus的目光如同匕首。“你想说点什么？”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有话要说？”

“我可以从你的表情上看到。”

Harry挑眉。“你就这么了解我的表情？”

“虽然看起来像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显然，我做到了。”

Harry抬头与Severus对视。年长的巫师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专心注视着Harry，好像他能穿透Harry的大脑，抑或，他只是瞪他，等待他在压力下投降。

Harry的确如此。“她觉得我头脑不正常。”

“假如我搞错了，请纠正我——但那不正是这出表演的目的所在吗？灵感之举。”

“要是认为我是疯子，她不会想让你同我结婚。”Harry脱口而出，他知道，他听起来有多荒谬。

“那又如何？对我们的诡计毫发无损。”

“我懂……”Harry叹息，翻身用胳膊蒙住双眼。“我只是希望她能同意我嫁给她的侄子。我想让她喜欢我。”

Severus铺开被子爬进去。“是什么令你想要那样？”

“因为我喜欢她。”

Severus哼哼，侧身望着Harry，对方依旧躲在手臂下。“没人喜欢Clara。”

“你。”

“好吧，他是我的家人。我必须喜欢她。你不必。”

“无论如何，我还是喜欢她。”

“随你的便。假如我们告诉她，事实上，你完全心智健全，我们就会在本周末真正成婚。”

“我只是——”

砰，砰，两人均望向大门。

“孩子们，我能进来一会吗？”

Harry跳下小床，将它变回毯子扔到床上，然后爬上床，坐在Severus身旁。

“进来吧。”

Clara进入。她身着灰色丝绸睡袍和匹配的拖鞋，头发挽起，以灰色的丝绸头巾包裹。“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你是否感觉好点了。”

“是的！”Harry马上说，“我很抱歉……”

“不必道歉，Harry，不是你的错。怎么你还没有和Severus一起上床？你一定精疲力竭了。”

“哦……好的。”瞥了一眼Severus，Harry钻进被子。如同Harry预料的那样，Severus的床垫坚硬、粗糙。但被褥柔软、温暖，拥有Snape的味道……事实上，这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现在好多了。”Clara伸手抚平被褥。

“别碰被子，除非你不想要那只手了。”Severus咆哮。“我早已老得不需要由姨妈塞被角了！”

“嗯……”Clara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向门口走去。“晚安，Harry。”

“晚安，Clara。”

她朝Severus简短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两个男人一动不动安静地躺着，倾听Clara的足音进入大厅，听到她关门的声音，以确保她已经上床就寝。等待中，有片刻不安的沉默，之后Harry诱惑性地低语，“这不是很惬意吗？我真心希望你在晚上不会拱被子。”

Severus想掐死他；想变出一个口络；在转瞬即逝的片刻，他甚至考虑亲吻那傻笑的双唇让Harry闭嘴。但最终，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瞪着对方，带着等量的蜜汁回应道，“如果数到5你还不从床上滚蛋，我会对你狠狠地下咒，让你的零件都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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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至F5，Harry，F5！现在，Severus，对，移到那儿，好极了。”

第二天下午，吃完午餐过了很久，Harry和Severus坐在沙发的两端，国际象棋棋盘和棋子摆放在两人之间的垫子上。他们的对弈旗鼓相当，其中主要原因在于，这不是Harry与Severus互博，而是Clara自己和自己下，她同时指挥两人。

“用你的后吃掉那只象，Harry。”

“但那将导致——”

“后吃象，Harry，后吃象！”

Harry不情愿地移动白子，吃掉了Severus的黑象。

他看到自鸣得意的神情在Severus眼中闪现，年长者拿起他的后。

“不，Severus，不要动后，你最好把你的车放在C3防御。”

Severus假笑。“我更愿意吃掉Harry的后，将军。”他说到做到，把Harry的后从棋盘上取走。

“这不公平！Clara让你移车！”

“规则中哪一条讲到我必须照搬她的话？”

“我们就是这么下的！要不是她坚持，我决不会把后放在那儿。”

“你真不幸。将军。”

“把后还给我！”

“它是我正大光明取得的。”

Clara越过阅读镜的上边缘望着两人。“Severus，你的行为太恶劣了。Harry，亲爱的，为什么你不把它夺回来呢？”

Harry咧嘴而笑。他趴在棋盘上，试图把棋子从Severus指间抠出。Severus拒绝放手，拉动Harry直到对方半压着自己的大腿，半压着棋盘。他们绅士地为棋子角力，谁都不真心想取胜。

Clara坐在椅子里赞许地微笑。

Severus将手举过头顶，迫使Harry靠着自己的胸膛上滑才能够到。Harry大笑，但依然照做了。

然后，前门响起敲击声。Harry和Severus两人的脑袋猛然转向，不安地盯着彼此。

嗒，嗒，嗒。

Clara好奇地看着两人。“没人打算应门吗？”

“一般来说，周末我们并不接待访客。”Severus默默将Harry推开。“很可能是乞丐，我相信他们马上会走开的。”

“我抵达时你们该不是也这么想吧？我被迫站在门口的大雪中干等。”Clara立刻提醒他。

这一次，敲门声增大。

Harry从沙发上站起，望着Severus等候指示。年长者可帮不上忙，有Clara旁观，他什么事都做不了。Harry走近大门，提高声音说。“我们没兴趣！”

安静。

Severus如释重负地叹息。“看，只是几个兜售废物的小贩。”

“Harry？你在里面吗？”

Harry退缩，Severus满意的表情消失。

Clara的双手交叠在膝头。“难道本地区的商贩经常能正确叫出你们的名字？Harry，亲爱的，你的朋友很可能快冻僵了，快去给她开门。”

最后投给Severus无助的一瞥，Harry将门打开。Ginny闯入，带入一阵多彩的旋风，橙色的头发，栗色的斗篷，紫色的羊毛帽子与围巾，亮绿色的雪靴。“谢天谢地，Harry，外面冻坏了。飞路(floo)被堵塞了，我没法通过那条路进来……” 



-T.B.C-



6月7日更新

“我没听错吧？你想从烟囱里爬下？”Clara惊愕地尖叫。

听到陌生的声音，Ginny旋即转身，褐眸警惕地瞪大。

“呃，Clara，这位是我的朋友，Ginny Weasley。Ginny，很高兴向你介绍Severus的姨妈，Clara Snape。”

“你想从烟囱爬进来？”Clara重复。

“从高速公路(thru)，”Harry释疑。“高速公路是我们对通往后门的那条侧道的昵称。高速公路被堵塞了，因此她没法从后门进入。路上虽然盖了些树枝，但依然有办法通过，只是比较隐蔽。现在何不让我给你指点一下呢？”Harry热情地提议，把脚套进门边的靴子，“这样下次你就能通过了。”【3】

在其他人来得及发表意见之前，Harry已将他的来访者带领着/推挤着走出后门，进入小径，在身后关上门。

“Harry？”Ginny将冰冷的双手插进长袍的口袋。“以梅林的名义，发生了什么事？Severus的姨妈？”

“你来这里做什么，Gin？”

“我来这里做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Ginny以提问作为回答。“你没有在陋室现身，只是梢来一封信说自己要在Snape家里呆几天，别无解释。而现在，你还问我为什么要过来探查究竟？”Harry只是看着她，对方继续。“好吧，妈妈正在为我们做家庭自制的圣诞糖果，拐状和饼状的，可以挂在树上。她打算把庞大的家庭划分成不同的声部，第80次排演‘铃儿响叮当’的轮唱。每个人都在那儿，Harry，都没有空间呼吸，更别提挪身……还有，你知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求你了，Harry，让我和你待一会。我发誓，假如你现在就把我打发走，我会发疯的！” 【4】

Harry叹气，“好吧。不过，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你必须确保不反应过度。”

“Voldemort回来了？”

“什么？！——！不！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Ginny？”

“哦，你好，神秘的行为，在Snape家过节；你却还怕我激动。于是，我就做出最坏的假设，接下来你再告诉我什么都不会显得太过糟糕。”

“我俩假装订婚了。”

红脑袋瞪大眼。

“呃，Ginny？”

“我认为你有必要继续解释，Harry。”

“基本情况是：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是Severus的姨妈，Severus的麻瓜姨妈。她以为Severus订了婚，而他事实上没有。因此，当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过圣诞时，Severus需要一个人假扮他的未婚夫。这样她就不会继续和他争了。”

“有一点很不对劲，为什么Snape不直接告诉她真相？”

“因为她是一条真正的龙。除非看到Severus安顿下来，幸福地生活，否则她不会让他安生的。”

“你是说这个女人——”

“Clara。”

“好吧，她，Clara，令前食死徒，黑魔法权威，骨子里的混蛋Severus Snape害怕？”

“可以这么说。”

“她只是个老妇人，Harry，麻瓜老妇人，何惧之有？”


哦，Ginny。等着瞧吧，哦——Ginny。



Ginny感觉不适。她依稀记得上一次自己有此类感受是何时。

当时，她4岁半。

她将Charlie的狼蛛从盒子里放出来，让它们在起居室经历了一场小冒险。她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毕竟，它们总是被锁在那么小的笼子中。她的父母却不以为然，特别当Ron撞见一只，尖叫着跑回自己的房间，整整一周没露面时。她的父母叫她坐在沙发上——和她现在很相似，并非难地耸立在她面前——Clara也正这么做，令她感到只有3英尺高。

Harry抛弃了她。哦，他并不想这么做，但这条目光冷酷的龙，即Snape的姨妈，坚持要Harry为Ginny取一份点心。无论她如何坚持自己不饿，Harry依然未能摆脱这项任务。Severus也神秘失踪。惟留下她和Clara以及对方叫人恐惧的拐杖，经历这严刑拷问。

“你叫什么名字？”

“Ginny Weasley。”

“我怀疑你的父母会将Ginny写在你的出生证明上，姑娘。你的全名是？”

“Ginevra。”Ginny勉强回答。“但没人叫我——”

“ Ginevra ，多古怪。你跟Harry是什么关系？”

“哦，他是我的朋友。我最小的哥哥最好的朋友。”

“还有， Ginevra ，你认识他多久了？”

“好吧，我在他上学前见过他一面，那是大约……13年前。”

“你是否与Harry在同一学校就读，即Severus任教的学校？”

“对，女士，我比Harry小一年级。”

“你学习勤奋吗？”

“嗯……”

“快回答，我对轻浮的少女可没有忍耐力，对男孩和时尚的关注总是胜于学业。”

“我在校成绩不错。”

“哼，你记得表吗？”

“什么？”

“乘法表。”

“嗯……是的……但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关系……”

“8。”Clara的拐杖一挥。

“抱歉？”

“表格第八行，背给我听听。”

Ginny震惊。“你想让我背诵算术表？”

“你说自己知道的。我帮你起头，8。”

“嗯……8……16，24，32……”

Harry一手端三明治盘，一手抓一杯茶，用肩膀顶开门，走回起居室。

“40，48，56……嗯……72……”

“Gin，你在干嘛？”

Ginny无助地看他，却不敢停止。“80，88，9……嗯……96，104……”

Harry的眉头锁起。“你在……你在做算术？”

“112，120……128……”

“够了，”Clara突然说，然后望向Harry。“Severus在哪？”

“不知道，”Harry走过来将三明治递给Ginny。他刚想在她身边坐下，Clara的拐杖就敲向地板。

“那么，把他找来。现在， Ginevra ……”


35秒后……

毕竟，在一所拥有四个房间的屋子里找一个人，并不需要花费很久。



Harry推开Severus的卧室门。年长者正坐在床边的椅子里，膝头放着一本厚重又落满尘埃的书籍。听到Harry进屋，他抬起头。

“你把Weasley小姐打发走了？我想Clara希望我们把棋下完……”Severus疲惫地叹了口气，起身将书插回书架。

“事实上，我并没把她赶走，她会待一小会。”然后Harry笑了，“不过，Clara的确希望你下楼。当有人不在她的监管下时，她会变得乖戾。现在，她正和Ginny单独呆在一起，所以我们必须赶快过去。”

“什么？她不能待在这里，Potter。你想令Clara生疑吗？”

Harry挑眉。“如果你继续嚷嚷，Clara就会听到而起疑。”

“我不管，这是我的房子，我想吼就吼，想正常说话就正常说话，想……”

“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

Severus甩动手臂做出驱赶的姿态。“那么，把她打发走。”

“Ginny是我的客人。你只是待一小会。”

“本周你为我工作，必须照我说的做。”

“这不是工作，这是帮助。”

“既然你能够得到回报，我希望你扮演好契约中未婚夫的角色，我的未婚夫不应有女朋友来访。”

“但他可以有朋友来访。”

“这个问题上没有争论的余地，Potter。”

“梅林，真的不需要太长时间，Sev。而且她不会破坏假象的，事实上，她是一个很棒的演员。”Harry伸出手，“来吧。”

他刚才是否……？！厚脸无耻！Harry竟敢叫他的昵称，竟敢认为Severus Snape会和他牵手。然而，Severus并没有揭穿对方，取而代之，他握住Harry的手，跟随年轻人走下楼去。

当两人抵达最后一级台阶时，无可避免地，Harry试图挣脱，Severus不放，紧拽着他的手，转身礼貌地微笑——直接面对着Ginny。

他感到Harry微微想要脱身，这只能令Severus的笑容更加阴险。“Weasley小姐，你的来访让人万分荣幸。”

Ginny回以微笑。“谢谢，我决不能让假期偷偷溜走而不去拜访Harry和您，先生。”

“请叫我Severus，毕竟，我们不在学校。”

当Harry试图走向沙发，坐在Ginny身边时，Severus牵着他的手，将他领到Clara对面的椅子旁。Severus坐上椅子，拉着Harry栖息在椅子扶手上。

“那么，Weasley小姐，你们家的节日过得如何？”

“啊，非常之喜庆。不过，也非常拥挤，有——”

“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Ginevra ？”Clara插话。

“哦，我有六位兄长，Bill, Charlie, Percy, Fred和George，以及Ron。Ron，就像我之前提到的那样，是Harry最好的朋友。我猜他会是你的伴郎，Harry，”Ginny假笑着补充，“你知道，当你和Snape结婚时。”

Clara警惕地望着Harry，似乎正期待他崩溃。而她又为什么不呢？想想上一次她提到婚礼时，Harry都做了什么。

可惜Ginny并不了解其中的缘由。她只想取笑自己的朋友，并且正乐在其中。“婚礼定在哪里举办？霍格华兹吗？哦，那将多么浪漫，在你俩相遇的地方……我似乎现在就能想象到，你们穿着匹配的无尾晚礼服走向神坛——哇噻!”

“拐杖？”Harry抿着嘴隐藏笑容，“持有它，Clara充满威胁。”

Ginny轻轻抹脸，困惑地皱眉。

Severus露出直白的微笑。“她憎恨被排挤在交谈之外。”

“哼，告诉我，Ginevra，你结婚了吗？”

Severus逮到Ginny投向Harry的诡异表情。女孩充满意味地说，“没有，但我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成婚。”

真奇怪，Harry脸上闪过勉强的微笑。他同样热情洋溢地回答，“我相信你会的，Gin。在打定主意后，你总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

“我想要一个充满玫瑰的婚礼大厅。”Ginny微笑着说。Severus只是怒目而视。他确信婚礼将鲜花满满、陈腐之极，那完全不对Harry的胃口。

“Avery一直想教我如何种植玫瑰。”Clara插话，她的目光微微柔和下来，嘴角小幅度上翘，记忆清晰地展现在她脸上。“我却永远都学不会。但他让园圃充满了盛开的玫瑰丛。”

Harry想起她曾在另一晚也提到过Avery。“Avery是谁？”

“Avery是我曾经的园丁。”回答中漫溢情感。无疑，Avery不是一名普通的园丁。

“曾经？”

Clara点头，目光遥远而专注。“他在15年前过世了。”

“我很抱歉。”Harry温和地回答。

“胡说，他度过了漫长而美好的一生。现在，他正待在一个美丽的地方，等候我前往陪伴左右。”

“听起来他很特殊。”Ginny带着温暖的笑意。

“哦，他是的。”

“特别对你而言。”Harry冒险打探。

Clara轻轻点头。“他曾是我的唯一。一直以来我都知道。”



【3】飞路（floo）与高速公路（thru）读音相似

【4】圣诞糖果：



拐状



饼状



6月20日


“是什么让你如此确信？”

“他能令我弯起脚趾。”Clara简单地回答。

Ginny露齿而笑，“脚趾？”

Clara用拐杖轻击Ginny的脚趾。“每一次吻我，他都能令我弯起脚趾。”

“而你就此判断他是你的‘那一位’？”Harry饶有兴致地问。

“Harry，亲爱的，这是你唯一能判断的方法！”

“你呢，教授？”Ginny勇敢地问，“Harry的吻能令你弯起脚趾吗？”

“我猜不能。”Severus哼哼，“我相信这更像女人的烦恼。”

“饭桶。”Harry抱怨，倾身用肘部戳戳Severus的肩膀。

Harry靠着这么近时，Severus判断男孩清晨用过自己的肥皂。Severus能从他的肌肤上闻到那种味道。他想知道，最小的Weasley是否也注意到Harry身上的新味道。想到Ginny能在男友周身闻到自己的味道，一种占有欲涌上心头，令Severus战栗。

她也会想吗？她会怀疑吗？哦，他希望如此。

Harry、Ginny和姨妈进行着某种交谈。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正阴沉地想：Harry的吻是否能让Ginny的脚趾弯起来。

他看到女孩投向两人的好奇目光。真烦人。但他没有起身离开，让小两口能在姨妈面前挤眉弄眼。取而代之地，他开始触摸Harry。

微妙的触摸；指尖徜徉在后脑勺的发间，一只手搭在臀部附近的曲线上，膝头的一记轻拍。对于一个厌恶身体接触的人，这是令人诧异的举止。他压根不能忍受情侣在公共场合的触摸。然而，更令Severus惊讶的，却是Harry做出的反应。他既不紧张，也不试图移开身体；事实上，他似乎毫不介意。什么样的人会允许自己在女友面前被另一个男人上下其手呢？

时不时地，他能感到Ginny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这使他变得大胆起来。手在Harry的腰上游离，将一缕发丝捋到他耳后，有一刻，他甚至把手指滑到Harry的屁股内侧，刻意地沿内缝移动。

对年轻的男子主张所有权，他知道，这相当愚蠢。因为他明白自己没有这种权利。特别的，当你加入这样一个细节——事实上，正是面前这位生机勃发的红发美女拥有这项权利时，事情变得更为荒谬。

以梅林的名义，多么幼稚。或许他就像一个5岁的小孩，在Ginny面前挥舞着最心爱的气球，同时说“哈哈，我把你的玩具抢走了。”但他情难自禁。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Clara意识到侄子散发的不安，而她只是带着令人惊讶的愉快心情与难以掩藏的窃笑，观看剧情继续展开。


毕竟，Clara Snape 是一位非常机敏的女人。

假如有人能发现Severus坠入爱河，那人将无疑是她。

甚至，在当事人觉察到之前。



将近两小时后，Severus借口做晚饭，去了厨房。同时，Ginny也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猜这是暗示我该回家了。Harry？你或许想送我出门？”

“对，当然。”Harry一边热切地说，一边起立。

“我确信出门后，这位姑娘能找到自己回家的路。”Clara评论，她怀疑地盯着两人。

“只需一会。”Harry回答，套上靴子，帮Ginny和自己先后穿好外套。

Clara哼哼着，目光不耐烦地在他们和厨房门之间来回移动。

“见到你真的很高兴，Snape太太。”Ginny礼貌地说，同时推开大门。

“确实。”Clara吸鼻，注视着Harry尾随红发女孩穿门而出。

刚来到室外并远离窗户的视线，Ginny即刻直入正题。“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手在你身上乱摸。”

“哦，他没有，Gin。为了Clara，他必须假装出某些表现情感的小迹象，就像刚才那样，这都是计谋的一部分。”

“但那并不是表现情感的小迹象，Harry。我想，有一刻，他的手试图滑进你的裤裆。”

真相是，Harry的阴茎想得一样，当时它自顾自就硬了起来。要一边栖息在椅子扶手上，一边隐藏，真够尴尬的。

Ginny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和蔼微笑，但眼里却显露出锐利的锋芒。

“他必须做得令姨妈信服。这都是计谋的一部分。”Harry辩护。

“是吗？你居然准从要求让它顺其自然地发生，Harry？那一幕拥有真正的爱意。”

“Ginny！”Harry显露羞怒的绯红。

“Harry，你爱上Snape了吗？！”

“我不知道。”是Harry最终的回答。对Ginny撒谎是没用的，到头来，她只会拿起真相砸了你的脸。“这真的很怪异吗？”

“怪异的唯一原因在于：之前，你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深刻的兴趣。我的意思是，你和我‘约会’了多年，而那就像带自己的堂妹参加圣诞舞会，不是吗？”

“我希望你别把事情说出去。”

“哦，我掌握了某些Hermione和Ron不知道的信息？”Ginny邪恶地咧嘴而笑。

“我是认真的，Ginny，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哦，真不相信人。那么，我能做点什么吗？帮忙……”

“不！什么都不用！”

“无疑浪费了我瞎掺和的才能，作为你的妹妹……”

“ Ginny !”

“好吧好吧，无论如何，我马上就要走了。不过，你知道，你得到了我的正式批准。”

“为什么？”Harry怀疑地问。

“Severus在他的魔药课上给过我好些不公平的P。他必须付出代价。而直觉告诉我，我俩的关系刚好能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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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段时间后，当Severus回到起居室时，Clara的拐杖正不耐地砸击地板。“你怎么耽搁了这么久？Harry送那个姑娘出去了。”

“很好，”Severus冷冰冰地说，“现在我要摆桌子了。”

“他们已经单独在外面待了好一会。”

Severus仅仅挑起一条眉。

“Harry会高兴知道晚餐快要上桌了。”

“把客人送走后他自己会回来的。”

“去接他，Severus，Harry属于这里，和你一起，而不是天寒地冻地和那个……轻佻的小妞在一起。他会着凉的。”

Severus嘲笑。“狡辩。”

“我可从来不晦言。我发现，除非实话实说，否则男性们不能理解任何事。”

“哪怕是你的亲侄子？”

“特别是我的亲侄子。”

Severus哼哼，“我猜那是我自找的。”

“你，我亲爱的侄子，简直就像直接向我发了邀请函。”

Severus走向门口。“你知道，Clara姨妈，Weasley并不是轻佻的小妞。她是一位行为端正、广受喜爱的年轻小姐。”

“那，”Clara一挥拐杖，“就令她更叫人讨厌。”

系好靴子，Severus把一件厚实的黑斗篷披在肩头，走到室外。他并未看到Harry和Ginny，但能听到两人轻声的对话从房屋的一侧传来。于是，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Harry好奇地望着Ginny，唇上挂着笑容。“那么，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对了，我可知道你不仅仅是为了查看我的福祉。”

Ginny叹气摇头，踢踢大雪覆盖的地面。“Harry，是关于爸爸妈妈……以及我们的婚事。”

Severus僵在当地。他紧贴房屋侧墙，避开视线。他知道自己无权偷听两人的交谈。然而，当听到Ginny说出“我们的婚事”后，他就开始窃听。他将此归咎于数年的间谍经历。

“哦，Ginny。”Harry知道话语中的“我们”指的是她和Malfoy。Ginny与Draco已打定主意在春季来临前成婚。Arthur和Molly，更别提她的6位兄长，均100%反对。这就是Ginny时常陪伴他出席魔法部典礼的原因之一：为了隐瞒她与最具影响力的食死徒之子的秘密关系。即便终生囚禁于阿兹卡班，Lucius依然成功给Weasley一家和自己的儿子造成了骚乱。

“Harry，我们深爱彼此。”

“我知道，”Harry勉强承认。他知道Draco并不邪恶，为击溃黑魔王冒了极大的风险，其努力不在其他人之下。他也知道，Draco爱慕Weasley家最小的孩子。即便如此，他并不认为Draco好得足够与Ginny共处一室，更别提与她成婚。“我只想让你幸福，Ginny。”

寒意浸入Severus骨髓。“Harry，我们深爱彼此。” “我只想让你幸福，Ginny。”


“只有当我的家庭回心转意，接受这个婚姻，接受我未来的丈夫时，Harry，我才会幸福。”

“最好由你提出来，不是吗，Gin？”

“你只需他们聊聊，Harry！比起我，他们更听你的话。他们把我拿黄毛丫头看待。”

“我不知道，Ginny，但他们的许多担忧是真实的。”

“求你，Harry，你是我唯一一个能仰仗的人了！”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这场婚姻？你已经进行了漫长的深思熟虑？这是一辈子的承诺，Ginny。”

“是的！我想要它的全部，Harry。我想要它的好与坏。房子，孩子，头痛……周二凌晨3点的疯狂做爱。”

Harry一边轻笑，一边做着鬼脸。“那么，我必须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以帮助你梦想成真。”

Severus的指甲在手掌中掐出纤细的月牙形。想到女孩能在半夜叫醒Harry做爱——他们的余生都将共度——愤怒在嗓子眼盘旋。

“谢谢你，Harry！”Ginny将他揽入怀抱，紧紧一拥。Harry的手臂也环绕着女孩。“假如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扭转局面，Harry……我爱你。”

“你知道，我也爱你，Ginny。”

两声再见与一记贞洁的唇吻后，如释重负的Ginny转身消失，一声“啪”标志着她的离开。

“‘扭转局面’，Potter?”

看到Severus出现在背后，Harry震惊地吸气，气息尖锐。

“你干嘛躲在一边偷听？”

“这是我最擅长的。为什么在Weasley小姐面前扮英雄呢？”

“我没有假扮英雄。”

“你当然有，这是你最擅长的。”

“这就是你不想让Ginny留下的真正原因？”

“目前的局势下，马戏团里牵扯的人越多，把事情搞砸的几率越大……”

“求你，Severus，我知道你——”Harry以嘲弄的口吻开始。

“你知道，你不是唯一一个身处荒谬滑稽的关系中的人。”Severus打断他，脸上的神情强烈而危险。

Harry不满地眯起眼。“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老是提到你有多么了解我，可是，你并不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掌握了一些情况的人。”

“恩，对。”

“需要我来证明它吗？”Severus的声音降低为凶险的嘀咕。“我对你的所有了解，我在数年中掌握的各种细节，足够填满整整一个书架。”

“Severus，我认为我们应该……”

“安静，”Severus将一根细长的手指抵在Harry唇上。“现在轮到我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语，叫做‘过犹不及’。”

“直奔主题，Severus——外面都快把人冻死了。”

“你不知道何时收手。你总是情不自禁；必须成为所有人的英雄，因为那是你实现自我价值的唯一途径。你之所以拯救他人，是因为你完全无力拯救自己。”

“哈！多么机敏的结论，Severus。然而，本周当我同意拯救你时，可压根没听到你对这个特性嗤之以鼻。”

“一流的范例。但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呢？让我自生自灭？似乎我并不配得上你的帮助。梅林的胡子，Harry，你放弃了一个与朋友、女友、家人共度的假期，被困在这间老朽的房子里，陪伴我和我专横的姨妈。因为你总是情不自禁地让他人的需要，哪怕我的，凌驾与你的需求之上。你难道不觉得其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扭曲吗？”

“混账。”现在，Harry脸颊上的绯红不再出于寒冷，而出于愤怒。

“你容忍人们对你的剥削，Harry。”

“这不是真的，他们并没有剥削我……他们只是需要我……”

“我发现自己对两者的差别毫不关心。”

“你真的是那种可怜虫吗，不能理解无私地帮助他人的渴望？”

“你真的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徒吗，无法理解有时需要自私地先顾及自身？”

Harry的眼中闪耀着怒火，手移向口袋，一般情况下，他的魔杖就放在里面。

“当心，我的黄金小男孩，你的脾气原形毕露了。你终究是凡人吧？嗯，你想要朝我狂吼吗？对我下咒吗？或许你会诉诸于你的麻瓜遗传？你想要打我吗？”看到Harry的手指攥成拳，Severus冷酷地挑衅。

Harry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呼吸急促、炙热。耀眼的绿眸直视着Severus。他咆哮道，“不，我想令你在愉悦中尖叫。”

Severus愣住了。


好吧，这也顺理成章地让他偃旗息鼓。



Harry伸手攥紧Severus纤细、及肩的发束，将高个男人拉向自己。他的表情狂乱，嘴唇已准备好地张开。只是当前门吱嘎开启时，他如遭到电击般迅速窜开。

Clara探出脑袋，“你们两人傻瓜在冰天冻地里做什么？马上给我进来。”

Harry摇着头松开Severus，嘟囔道，“我不确信自己想杀了她还是感激她。”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Severus抱怨着从Clara旁擦身而过，走进屋子。

“我只是担心你的健康。你不想得肺炎，不是吗？至少你应该说声谢谢。”

“谢谢你?!”Severus气急败坏地说。

“不客气，”Clara快速地说，“现在，说说晚餐……”


5小时后，Severus凝视着睡梦的Harry。

他永远都不想再有这种感觉。



他注视着Harry在露出线头的小床上辗转反侧。年轻人正在梦中与巨龙搏斗，脑袋和四肢扭动捶打，哭喊着朋友，其他凤凰社成员，甚至Severus的名字。

Severus想唤醒他，想让他脱离这梦魇。他想要Harry安全。 这个念头留下一股奇特的暖流在Severus胸口扩散。这有些令人担忧。

该死的感性。谁会需要它呢？无疑，他不需要。

爱？Severus呻吟着拉过枕头压在脑袋上，以抵挡来自小床的痛苦声音。上帝，该死的！


6月29日

5.Shopping and Sobriety


许多读者问：真相最终将在何时被揭开。

好吧，它来了。

就在本章的末尾，

Clara被告知了真相（但没听到）。

我们的英雄听到了真相（但忽略了它）。

而Harry讲述了真相，两次（可他早就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当衣着整齐、准备开始新一天的Severus走出盥洗室时，Harry依旧在小床上熟睡。这是艰难的一夜，梦魇刚在几小时前终结。此后，Harry睡得相对安宁了点，不再哭喊尖叫，只偶尔发出蛇一般柔软的嘶嘶声。

在这个不得消停的夜晚后，他真的应该让Harry多睡一会。哪怕在坚定地踢动小床时，Severus依旧这么想。

熟睡的Harry嘀咕着将一条胳膊甩在床垫外。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反应，Severus再次用脚踢踢简易床，这回，Harry翻身趴在床上，嘟囔了几句。Severus没听清，但他假设是些粗鲁的话。

Harry的长腿与盖在他屁股上的被子纠缠在一起，背部的衬衣缩起，留出约六英尺的光滑肌体。从床头柜上取来魔杖，Severus朗诵了一个简短的咒语，使魔杖的尖端变得像冰一样冷。然后，他挺立在Harry身边，让尖端从裸露的脊骨上滑过。Harry嘶嘶着，看起来睡得很不高兴。Severus继续用魔杖抚弄描摹赤裸的皮肤——不多久，Harry开始真正活跃起来。

“停，我醒了。”

Severus收手，将魔杖插进隐形后袋。“自己知道吗，你有时在睡眠中说蛇老腔？”

Harry坐在小床上，揉揉疲惫的双眼。“嗯，抱歉，那只在我……”Harry没把话说完，他红着脸，昏昏欲睡的。“……但愿没把你吵醒。”

Severus假笑，要是话题没有转向自我责备，不知道那句话会如何结束。那只在他……？“起来准备吃早饭，你看上去就像地狱。”

Harry哼哼，用手抓抓凌乱的头发，双腿垂在小床的一侧来回晃动。“谢谢，好像某人每天总能如雏菊初生一般鲜活地从床上蹦出来似的。”

Harry疲惫地站起来，径直跌跌撞撞地朝浴室走去。双手支撑在小瓷盆上；这个早晨，当眼睛聚焦后，他见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自己在浴室镜中的映像。双眼下长着浓浓的眼袋，头发朝各个方向翘起，肌肤憔悴粘糊。而在这个早晨，当大脑开始运转后，他的第一个想法是，Snape是对的：他看上去就像地狱。


xXx XxX xXx 



“Harry在哪？”

“什么，没有‘早上好，Severus’ ？没有‘睡得如何，宝贝侄子’ ？只是‘Harry在哪’？”Severus闷闷不乐地走进厨房，发现姨妈正不耐烦地等在桌旁。

“早上好，Severus。现在，关于Harry……” 

“Harry睡过头了，他应该会在15、20分钟后下楼。”

“很好，因为我们需要谈话。”

“在我喝茶以前？”Severus闹脾气，他看起来就像刚刚被迫吞下了碱液。

“不必表现得好像你马上要被拉出去处决了。”

Severus把水放在火炉上，转身面对姨妈。他怀疑当一个人被拉出去接受摄魂怪之吻时也应该是相似的感觉，这真奇怪。“好吧，姨妈，尽量做到最坏。”

“我们必须谈谈你的问题。”

“妙极了，故事起源于60多年前，当我爸爸的父母生了一个小女孩，取名Clara……”

拐杖迅速砸上他的脚趾。“假如珍惜自己的零部件，就不要再说这种亵渎的话。”

“我很怀疑那是亵渎。姨妈，你神通广大，但不幸的是，却不是上帝。”

“哼，这场交谈不是关于我，而是关于你。关于你的问题。今天我们必须去购物。”

“缺少购物是我的问题所在？抑或那仅仅预示着我马上要遇上问题了——问题就是，你迫使我在离圣诞不足数天时外出购物。如果你指望我会同意，你才是那个有问题人呢。”

“Harry是你的问题。”

“我明白了，”Severus让自己忙于调整茶盒与寻找糖料。“你突然间和Harry发生了问题？”

“不，你和Harry有问题。

我相信，他变得太过习惯、太过将就于你们这种关系，这种没有承诺的关系。他给我的印象是，他不介意你们永远不结婚，只是继续维持现状。我猜这并不是他的最初选择，很可能，你以及你对婚姻的厌恶使他打消了原有的念头。也许他已经放弃了结婚的希望。”

“那么，我在这里的工作就完成了。”Severus尖刻地说。

Clara忽略他的挖苦。“眼下你要做的是，提醒他你们俩在一起会有多么美好，让他感觉被爱，被渴望。”

“哈，这就是我的人生最高目标，令Harry Potter感觉特殊。”

“不，”Clara以严肃的语调呵斥，“你的目标是令那个男孩嫁给你。”

“哈，但首先，我必须找到送给他的完美礼物。我猜你的购物主张就由此而来。天知道那要花费我多少钱。”

“价值不在礼物本身，Severus，而在这个姿态背后。”

“我该不是听到有人提礼物吧？”Harry推开厨房门，咧着嘴，面带年轻的笑容。

“你想去购物吗，Harry？”Clara问道。

Harry从碗橱中取出3个杯子，摆在水壶边。“购物？”

“对。”

“你推荐我们去哪里购物？”Severus咆哮。

“我注意到你们俩没有车，而我，当然了，是搭出租车来。但是，步行去中心街区的路并不远，那里有几家商店。”

“街角一家有医师的杂货店，一家五金店，一家出售廉价古董的店，一家服装店，以及一所邮局。”Severus一一列举。“这可不大像是一场鼓舞人心的购物之旅。”

水壶开始发出响声，Harry把沸水倒进茶杯。“我很乐意陪伴你，Clara。”

“棒极了，谢谢你，Harry，亲爱的。”

“我打赌你会的，你这个小马屁精。”Severus嘀咕。

“你说什么？”Harry的嘴猛地扯向一侧。

“我刚才说，‘我打赌你会的’。”

“这句我听到了。”

“这是我所说的全部。”

“骗人，”Harry指控地用肘部戳戳他。

“你看到了吗，姨妈？他对我很恶劣。”

Clara只是望着两人，表情沉着。“总要有人这么做。”

Harry露齿而笑，他很乐意做那个“有人”。


街角店铺



当Severus为姨妈推开街角小杂货店的门时，附着在门框上的铃当响起。他尾随姨妈而入，让玻璃门砸上殿后的Harry。少有人迹的通道中，只有几个中年妇女和小孩在挑东西。Harry，非常可预测地，径直朝陈列着包装明亮的糖果的橱窗走去，Clara拄着拐杖穿梭在通道中，以庄严的姿态打量着一切。留下Severus抱着胸不耐地站在门口。

10分钟后，Harry依旧站在橱窗前，那里面有一包色彩明艳的橙色棒棒糖，据称此糖能改变消费者舌头的颜色。Harry不知道Fred和George店里有没有这种变色糖。他做着要不要把糖果买给他们的思想斗争。他可以把这加入送给他俩的圣诞礼物。现在，一条熟悉的拐杖戳着他的侧面，打断了Harry的沉思。他面带着微笑转身。

Clara看着他手中的包裹，坦率地说，“Severus可不喜欢糖果，哪怕在儿提时代。”

“这不是给他的。”Harry解释，“是给一个朋友。”

“那给他什么？”

“抱歉？”

“别傻了，你给Severus准备了什么圣诞礼物？”

对这个问题，Harry早有准备。“书；三本他一直在搜寻的罕见手稿。我已经把它们包好放在家里的圣诞树下。”真相是，Harry从楼上书架中随机抽取了三本书，将报纸变成包装纸，将它们包裹起来。他自觉这是相当聪明的托词。

“哼，好像那人的书还不够多似的。”

“我还为他准备了更加私人化的礼品。”Harry祷告Clara能得到暗示，不再向他索要细节。因为，非常坦白地说，对于一个男人能为另一个男人提供什么私人化的礼物，他毫无概念。

从门口的位置，Severus看到姨妈靠近Harry。他们交谈了片刻。起先，Harry泰然自若，但马上地，他开始有些挣扎，耳朵尖发红，目光焦躁地在店内游离。Clara继续审问了他好几分钟，然后向收银台走去。她似乎对自己的发现相当满意。而另一方面，Harry看起来好像要瘫倒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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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当他们离开街角小店时，Harry发现，不出几幢楼开外的人行道上，一群孩子正围在一个大纸板箱四周。一个女人倾身从箱子里拉出一条毛茸茸的黑狗——几只绒毛的黑脑袋从箱子里探出，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他意识到是什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它们是Harry所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动物。把Severus和Clara丢在杂货店门口，Harry开始朝人群的方向走去，想看得清楚些。

没走多远，手臂就被Severus拽住，粗鲁地拉他停下，嘶嘶道，“想都别想！”

“什么？”

“我姨妈正瞧着呢。哪怕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姨妈都在细细观察你，试图决定该为你购买什么最贴切的礼物。要是看到你兴冲冲地朝那些狗奔去，还讨好它们——我猜那就是你的目的——她会不择手段地迫使我给你买条小狗。要是事情当真发生了，那将令人非常之愉快。”

Harry望着小狗们，邪恶地笑了。它们现在的体格还很小，但每条狗仔都拥有超大号的尖耳朵，以及茶碟大小的脚丫。它们充满了活力，看到任何东西都会跳起来大叫。想象着其中一条小黑狗生活在Severus的屋檐下，与Severus共存，那可真是相当的有趣。“可是，Severus，它可以作为我们四个孩子前的练习……嗯，或许呆会我应该当着Clara的面大声提出这一点……”

“听好了，Potter。假如姨妈买给你其中的一条小狗，而它在我家范围内淌口水……我向你保证，姨妈离开镇上的那一天，黄昏时分就会有一炉新酿的长寿剂。”

Harry歪着脑袋，困惑地盯着Snape。

Severus叹气，朝天转转眼珠。“如果你能在课堂上长时间地集中注意力，学到长寿剂的主要原料是碾碎的小狗脾脏的话，那会是一个更有效的威胁。”

Harry望着那些带有热情而硕大的褐色眼睛、扭动着的小狗。“你不会……”

“去吧，”Severus危险地说，“讨好那条狗。试试看我会不会。”

Harry转身离开小狗，不再回头。事实上，当天，他确保数次向Clara提及，自己对所有宠物严重过敏。


7月3日更新


流行服饰店



Harry进入这家小型衣服店不到一分钟，店员就迎上来。此人长相英俊，不足十八九岁的年纪，有咖啡色的肌肤、褐色的板刷短发、以及顽童似的露齿笑容。

“你是镇上新来的，对吗？”

Harry没有点头，只是嘟囔着表示肯定。他搞不清自己怎么会在一间才两个鞋盒大小的商店中同Severus和Clara走散了。

“我知道，你不可能在这个小镇上长大却不认识所有人。特别是另一位性感的年轻人。”

青年人如此大胆，Harry只好笑笑。

“我叫Mark。”店员自我介绍，伸出了手。

Harry握住手，轻轻一摇。“Harry。”

Mark微笑，露出一排完美无瑕的白齿。“那么，今天我能为你做点什么，靓男？”

“事实上，我只是随便看看。”

“好吧，我相信，我们能找到某件炙热的东西，让你把身体套进去……”

Harry被迫挤出一个愉快的窃笑。这不是因为店员的话有多幽默，而是由于他竟然会愚蠢到真的把话说出口，并期待Harry上钩。“真的，别麻烦了；我只想四处逛逛……”

“一点都不麻烦。你的尺码是30？还是32？”Mark伸手按在Harry的腰围两侧，好像在帮忙测量尺寸。

Harry张嘴想叫专横的青年退回原处——但他做得不够快。

嘣。“我万分希望你有一个出色的借口，解释为何在我侄子身上乱摸。”

Harry退后，懊恼地笑笑。“你的侄子，我是吗？”

“马上就是了。”Clara喷鼻息，然后又转回男孩身上。“而你，走开，这里不需要你的帮助。”

“我只想帮——”

Clara朝他挥动拐杖。“我完全知道你打算干什么，因此，没必要费心说是别的。”

最后看看Harry，眨眼，Mark撤回商店门口。

Severus走近两人。“有问题吗？”

Clara哼哼，“现在这些厚脸皮的年轻人……那个店员在Harry身上上下其手。还有无礼的抛媚眼……”Clara有所指地看着Harry。“而你，把假笑从脸上抹去。你也不清白。”

“我究竟做了什么？”

“你任由他与你调情，Potter先生。”

“Potter先生？”Harry笑着询问。

“当想做出庄严的姿态时，姨妈喜欢使用姓。”Seveurs就事论事地解释。

“那听起来更好。”Clara带着吸鼻和一击拐杖补充。

“真的，Clara，我能够控制局面。他没有调情，只是想提供帮助。”

Clara同情地摇摇头。“哦，Harry，你像小羊羔一样天真。你必须对陌生人提高警惕。”

Severus想，当Clara得知她的小羊羔是一位自出生后就一直与黑魔王抗争、强大的巫师英雄时，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Clara，真的，没事。我早老得不会收下陌生人递上的糖果了。”

“哼，如果你想吃糖，必须确保它来自Severus。”Clara用砸拐杖做出强调，跺着脚走开了。

Harry盯着她的背影。“她刚才真这么说吗？”

“我相信是这样。”

“那么，你就成了糖果老爹，对不对？”【5】

幸运的是，Severus只在无意中听说过这个麻瓜俚语，因此费了好一会才弄明白——这给了Harry遁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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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钟后，Harry断定，这其实是一家很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商店。服饰均独一无二，看起来也很舒适。一般来说，他不去服装店，基本仰仗Hermione、Ginny和Molly在生日、假日为他挑选的衣服。但他在这里发现了几条有意试穿的牛仔裤。而眼下，他正站在一排T恤前，抚摸着其中的一件——明亮的祖母绿色、全身缝满了粗条的黑叉叉。

“Harry，亲爱的，这件你一定得试试。”Clara不知道从哪个冒了出来，开口说话。她鼓励地用拐杖戳戳Harry。“和你的眼睛很配，而那意味着Severus最喜爱的颜色。穿上它，Severus的手将压根不能从你身上挪开。”

Harry乐意打赌另一种可能，但试穿一下也无妨。他拽过绿色T恤与看中的牛仔裤，向更衣室走去。更衣室只不过是墙壁尽头的一个小间，用茶色的帘子围着。

刚脱掉自己的牛仔，伸手取新裤子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从帘子另一头径直传来。此人正是先前那位售货员，叫Mark抑或Matt那个……

“Harry？看到你在试穿，我就把另一件T恤拿来了，你会喜欢的！全新的设计，黑色、紧身短装、很时髦，你一定要试试！”

“呃，好的，只是等等，我刚好在试穿牛仔裤……”

“没问题！我就进来一下……”

“住手，”Severus的命令从附近传来。“一撩起帘子，就别想再要你的手指头。”

“哦……我猜还是把衣服给你留在椅子上吧，Harry！”年轻人叫着，急忙跑开了。

过了一会，Harry从帘子里探出脑袋，发现Snape倚在一旁的墙上，抱着胸，正毫无对象地怒视。

“谢谢你，为……你知道的。”

“我这么做不是为你，愚蠢的男孩。我这么做是为了姨妈。假如我袖手旁观，让那个小孩在你更衣时进去，她会感到很不安。我相信她已经变得相当庇护你。”


Clara不是唯一的一个。



【5】糖果老爹：指老男人通过给年轻人许多昂贵的礼物而换取对方的性关系，这个年轻人往往被成为“掘金者”。

7月10日更新


古董店



Harry走下古董店杂乱无章的货廊，偶尔停下来近距离查看任何古老的麻瓜发明，Arthur Weasley或许会对它们如痴如醉。事实上，他是最容易为之挑选礼物的人，任何与飞机或无线电有关的东西，哪怕如铁锤或搅拌器一样简单的麻瓜装置，都会令他神魂颠倒。

Harry在一个货架前驻足，架上醒目地陈列着精选的旧式研钵和槌子。其中一套格外出彩。研钵和槌子制作考究，是纯黑色的瓷器，看起来很传统，古旧，但保存良好。嗯，或许该给Severus买一件真正的圣诞礼物……Severus会觉得愚蠢吗？Harry越过货架顶端凝视着Snape。对方明显得不耐烦和无聊，站在商店另一侧，面带模糊的厌恶神情。Harry注视着他，试图想象在何种情况下，年长者会温文尔雅地接纳来自Harry的礼物，而不是放一把火烧了它。

“来自蜘蛛尾巷的男人。”

Harry立刻回头打量新声音。

说话的女人差不多靠到他的肩膀，正望着他原来注视的方向。她40岁出头，金发，发根处灰白。

“抱歉？”

“门旁那个叫人毛骨悚然的男人。他来自蜘蛛尾巷。”

“那意味着什么？”

“哦，既然没听说过那些传言，你必定是镇上新来的。”

“什么传言？”Harry马上问。

发现有人不知道镇上的种种传言，刚好可以搭讪一下，女人看起来很高兴。“好吧，人们从未看到他来镇子上转，甚至不购买食品。差不多每年一次的样子，夏季，他会离开屋子，上我们在河那头举办的周日集市。总是采购几斗奇异草药和香料，别无其他。”

“真的？”Harry假装被激起了兴趣。“那么，我想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

“这非常奇怪。”

“或许，我该叫他……”Harry愉快地提议。

“哦，别。你不能！”女人警告，默默有些惊骇。“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我可不怎么担心……”Harry干巴巴地说。

“哦，可是，最骇人听闻的部分我还没讲呢。”

“还有什么？”

“事实上，”女人自大地透露，“他所居住的房屋，蜘蛛尾巷的尽头，老是关得严严实实的，很黑暗。传说还有古怪的声音和奇异的味道从屋子里飘出来……谣传那里闹鬼……”

“哦，真的吗？真有趣……闹什么鬼？”

“好吧，当我还小的时候，那里住着一家人，一对非常奇怪的夫妻和他们闷闷不乐的小男孩，有一年，男孩凭空消失了。没人提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再见到他。”

Harry阴谋般地压低音量。“我有了一个理论。”

“哦，真的？”女人欢快地问。

“对，我相信，事实上，这位来自蜘蛛尾巷的男子，就是那个小男孩。他长大成人了。”

“想象力丰富！”女人反感地嘀咕。

“对，我还有一个理论，关于今天他为何来镇上。”

“哦，说来听听！”

“我相信——提一句，这可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女人热切地点头。

“……他今天外出，来这家店，同他的未婚夫做一次小小的、圣诞前最后一秒的采购。”

女人困惑地望着他。“哦，我觉得他不可能有未婚妻……只要看看他，谁靠得太近，就会被他吓得屁滚尿流。”

Harry咧着嘴笑了，然后唤道，“Severus，Severus，过来！”

“什么……？什么……？”女人吓得惨白，嘴巴如鱼儿一般张张合合。

“我希望你能见见我的未婚夫。”Harry坚持说。Severus兴味索然地漫步过来。他等待着。

年长者在几步外停下，只盯着Harry，完全忽略女人。“你嚷什么？”

“Sev，甜心！”Harry热忱地说，迈步向前，伸出一条胳膊环绕在Snape腰上，靠着男人。然后，他转身看看女人，用目光将她盯在原地。“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P……Patty……”女人结巴。

“好吧，Patty，这位是我的未婚夫，Severus……”Harry作秀般地缓缓举出左手，让巨大的祖母绿订婚戒在店内昏暗的灯光下闪耀。“Severus，Patty刚刚告诉了我一个非常迷人的故事；显然，人们认为我们的房子闹鬼。”

“就这些？”Severus嘀咕，既不回应也不拒绝Harry挚爱的抚摸。

Harry直直盯着金发女人，微笑。“哦，我有个好主意，为何不改天夜晚过来参加个晚会呢，Patty？那可以为你提供检查幽灵情况的第一手资料……”

“我……我必须走了！”逃离通道时，女人差不多把自己绊倒。

“拜拜，Patty！再会！”Harry欢快地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Severus哼哼着从Harry怀里脱身。“当心，Harry，你的斯莱特林特质正在显现。”

Harry耸耸肩，依旧微笑着，“她活该，好管闲事的大鼻子。”

Severus转转眼珠，看着Harry溜达到商店的另一半。

10分钟后，Severus依然注视着Harry在商店远处探索，查看精选的木雕麻瓜工具。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一个事实：他没意识到Clara正看他注视Harry——直到为时已晚。

“你干嘛这么做？”

“做什么？”Severus假装镇定地问，心不在焉地拿起货架上的小玩意，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像那样盯着他。”

“我不认为我无权看自己的未婚夫。”

“不是像那样。”

Severus走到陈列着华丽武器的货架前，手指在刀刃上滑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店主没有明智地将这种器物存放在玻璃橱背后。“那样是哪样？”

“就像你更愿意待在他身边，而不是穿过屋子远远地盯着他，但你无法迫使自己跨越这段距离。好像你认为他不会欢迎你的陪伴。”

“简单的一眼，你想得太多了，姨妈。”

“是吗？”

“你是的。”

“哼。”Clara嘟囔，明显没被说服。

Severus拿起一个锋利的金属刀片，麻瓜武器的粗糙令他惊讶。他放下刀片，转向姨妈。“你是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女人，你知道的，对吗？”

“哼，假如是从其他人嘴里冒出来，我或许会认为这是一种侮辱。”

“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Severus干巴巴地回答。

“我可不是管闲事，那是溺爱。你明白我为什么如此溺爱你吗？”

“要是这附近有把椅子，我向你保证，自己会坐立不安的。”

Clara忽略他。“因为你我非常相似。”

Severus挑眉。“假如你对其他人说这种话，他们或许也会认为这是一种侮辱。”

“而你不这么认为？”

“不，我没有。”

Clara露出自鸣得意地笑脸，伸出空着的手挽起Severus的胳膊，带领他向Harry的反方向走去。“现在，关于送给Harry的圣诞礼物，我有个主意，想听听你对此的看法……”


五金店



Harry在五金店排列整齐的通道中闲逛，敬畏于人们制造的、名目繁杂的螺丝与钉子。这时，Severus走到他身后，邪恶地假笑着。

“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Harry立刻警觉。

Severus弯腰靠近，声音低沉而嘲弄，“我知道姨妈打算圣诞节送你什么了……”

“哦，别，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对吧？我感觉很糟糕，她以为是送给侄子的未婚夫，而不是一个不期然闯进你屋子的、随机的人！我不配得到Clara的礼物。”

“很好，反正你说什么也用不上。”

“嗯？”

“姨妈提议安排你和N. B. Snowe医生进行一系列的会面，以此作为你的圣诞礼物。”

“这人是谁？”

“麻瓜伦敦一流的行为认知治疗权威。”Severus戏剧性地停顿。“正好，今年你将得到一份关于心智健全的礼物。”

Harry呻吟。“她该不是……”

“哦，她是的。我相信，她断定让我结婚的唯一途径就是治愈你那小小的精神紊乱。”

“你必须说服她放弃这个念头！”

“对，事情会进展得相当顺利。‘谢谢，但不必了，姨妈，我喜欢疯老公。’我想她会起疑的。”

“告诉她点什么，任何事。告诉她，我在目前的治疗师手下进展良好。告诉她，去看新医生会令我神经质。我不希望她把时间和金钱浪费在‘治愈’我上。”

“你为何如此关心她做的事？”

“因为我正变得相当喜欢你的姨妈。我相信，就这点，我们早谈过了。”

“对，你喜欢我的姨妈。”

Harry挑战性地扬眉。“你也喜欢她，没必要否认。”

“我可没否认。”

“对，我俩都喜欢你姨妈。”Harry目不转睛地回望Severus。

“那……好吧。”Severus终于回答，直勾勾看进Harry眼中。“我喜欢姨妈，而你也喜欢她。”

他们站在螺丝与钉子的通道里，保持着这种的目光对视，好像处于某种奇特的竞赛。

“倒不是说我对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抱怨，但我们不是应该正去购物吗？”

Harry和Severus同时扭头望向Clara，对方已出现在通道尽头。她怀疑地看看两人。“好，来吧，我找到了完成圣诞装饰的完美物品。”

各怀鬼胎的Harry和Severus尽职地尾随Clara来到卖剩的圣诞饰品陈列处。她够进其中一只箱子。“我们到了。”

Severus怀疑地望进箱内。“槲寄生？”

“对，槲寄生。”Clara坚持说，她捡起一些长着绿叶与白浆果的枝条。“它会给你们的婚姻带来幸运。”

Harry咧嘴微笑，Severus哼哼。

“这是真的。回溯到异教徒时代，人们相信和平之神Balde被一根由槲寄生制作的箭所射杀。他广受爱戴，于是，他的母亲Frigga以及其他的神与女神使他重获新生。Frigga非常高兴和感激，她亲吻了槲寄生下的每一个人。从那一刻起，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们必须尽情接吻。它会带给你幸运、爱与多子多孙。”


7月19日


“哦，拜托。”Severus嘲笑。“它们是有毒的寄生植物，生长在其他的树上，偷取树木的营养，窒息它们的生长。”

“天哪，多么浪漫。”Harry叹息，将手按在胸口。

“拿着，Harry，亲爱。”Clara把一捆枝桠塞入他怀中。“我有一种预感，你将需要所能获得的全部幸运。”

Harry接受了槲寄生，以年轻、骄傲的方式对Severus微笑。Severus紧张起来，等待不适感来临。但没有，这一次，Harry的笑容带给他的唯一效果是：一种温暖、亲密的感觉。

这真可怕。“你们先结账，我去外面等着。我需要空气。”

“Severus，感觉还好吧？你的脸都绿了。”Clara皱着眉头说。

“好极了。”Severus马上回答，转身消失在室外。

“你何不跟上去看看他呢，Harry，亲爱的。”这是一个命令，不是提问。“我会把这里的事情弄完的。”

片刻后，Harry找到了Severus，男人在建筑物的拐角，杂货店与五金店之间的鹅卵石小巷里。他走向Severus，在一两步开外驻足，Harry注意到Severus脸上紧张、憔悴的神情，但却对其原因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放松，只是些树枝，它们不会驱使我跳起来把你压倒的。”

此时此刻，这种话就不该说。Severus伸手抓住Harry的屁股，拉过他，结束了两人间的距离。Severus将他困在那里，身体压上，低头时黑眸中闪动着不羁的光芒。“真叫人宽慰，就知道你不会强上我的。”

“Sev——啊……”无论Harry原打算说什么，那都在一声震惊的喘息中被打断了。Severus的一条腿压在Harry双股之间，把年轻人拖得和自己一样高。突然间，Harry明亮的双眼瞪大，呼吸掐在了嗓子眼。

“这么说，你喜欢那样，对吗？”Severus粗暴地问。他不知道此前Harry是否有过和其他男人的经历。想到成为Harry的第一次——至少以这种方式——都叫人失控。

“我们要做什么？”Harry终于结结巴巴地说。

“你是成年人，Harry，无疑应该心中有数。想让我住手吗？”Severus反击，却没有回答提问。他变换了两人的位置，将Harry的后背抵在杂货店的砖墙上。随后，他拉开Harry外套的领子，冷空气涌进来。他即刻感到Harry钳住他的大腿，用一种缓慢、几乎合拍的节律在Severus身上摩擦自己。Severus打开流畅的黑斗篷，遮掩起两人以获得一点点私密空间，推高膝盖，任Harry按自己的节奏靠着他滑动。“感觉好吗？”

“Severus……”

“是‘是，Severus’还是‘不，Severus’？”

对这个问题，Harry的回答是“更多，Severusss……”以及一阵喘息的咝咝。他温暖的呼吸在严寒的空气中形成小束的云朵。

现在，Severus认识到Harry为何早晨阻止了自己，红着脸回避对蛇佬腔的解释。一个多么有趣的发展啊。Severus想要亲吻那张咝咝的嘴，但嘴中发出的声音实在诱人觉醒，他不忍令它安静。

Severus将Harry牢牢按在墙上，调整好姿态，使男孩被紧压在自己面前。雪在脚下吱嘎作响，二人无话，继续摩擦着彼此，纠缠的身体辐射出炙热的温度，与后背的寒意、暴露的面孔形成强大反差。伴随着气喘吁吁的“ssssYesssssss…”声，Harry的前额垂在Severus肩头，胳膊勾着他的脖子支撑身体，屁股弓起。

现在，Severus硬得发疼。他在Harry身上摩擦，双手滑到后背抓起对方的屁股，引导骨盆的运动；隔着层层的冬装，两人的勃起在彼此身上强有力地碾磨。

Severus的一部分想着，街道上的人会不会发现他们，如果发现了，他们又能看到些什么？两个男人紧紧贴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拥抱？他们下半身的运动会被发觉吗？他知道，有一个能屏蔽人们偷看的咒语，但此刻，他怎么也记不得了。然后，Harry的戳刺变得愈加古怪，气息愈加急促，Severus不再关心外界。他用漩涡般的长袍更加裹紧两个人，创造出一种虚假的安全感、私密感。Severus发觉诱人的咝咝声已经停止，低头一看，Harry的脸埋在他的肩头，双目紧闭，咬着下嘴唇阻止尖叫。躯体疯狂地摩擦与挤压持续了没多久，Severus马上感到高潮激荡全身时Harry身体独特的颤抖。牢牢拥在一起，与年轻人胸口相抵，他能感觉到整个过程中Harry的喘息。他想要品味的不仅仅是两人间咝咝作响的炙热激情，更有那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亲密感和归属感。

只是他其实并不拥有，不是吗？因为Harry将与Ginny成婚。Severus阻止了这种思绪。显然，那已经不成立了。毕竟，Harry不会是那种类型的人——与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同时又打算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他具有令人作呕的道德感，不是吗？

Harry终于抬头。“你还没有……你想要……？”

Severus微微摇头。“以后吧，或许在一个更合适的场合。”

Harry满脸绯红，显然记起了他们身处何地。他迅速在牛仔裤各处施了清洁咒，走到一旁整顿外套。

“Severus？Harry？”

两人内疚地抬头，Clara站在巷口，双手提满了购物袋。

“以上帝的名义，你们究竟干了什么？来吧，来吧，现在就回家！”

Severus让Harry先走一步，低声嘀咕着，“我常常会迫不及待地指出，姨妈有许多令人不快的缺点，但只是，她的择时能力得到了巨大改善。”

Harry微笑。似乎在过去这么多年后，他和Severus终于开始讲理。好吧，即便不是如此，他们至少不再是彼此的眼中钉。


xXx XxX xXx 



两小时后，回到家中，Harry准备愉快地杀死Severus。

Clara在楼上，包扎礼品，收拾包裹。而Harry与Severus在起居室/书房/图书馆里休息。好吧，更精确的说法是，Harry试图在沙发上休息，Severus坐在他的椅子里，腿上摊开一个课本，傲慢地假笑着。自他们离开镇上的小巷后，那种高傲加得意的表情就没从他脸上消失过。

好像他是第一位成功完成这项极度费力的壮举的人，让一位24岁的男子高潮。

……就算他只用了短短5分钟，期间没有使用手或嘴。

但Harry依然认为Severus需要压压气焰。话虽这么说，他可并不希望接下来的事情降临在Severus头上。


……倒也不是说，他在其中没有尽情享受。



“我好像找不到眼镜了。”Clara埋怨着走下楼梯。

Harry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让我帮你去找吗？”

“哦，你真好心，Harry，不过，不必了，我确信它会自己冒出来的。”

“我打赌会的。”Severus哼哼。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侄子？”

“没什么，我只是注意到，过去当你弄丢了一件东西时，它经常会在更方便的时间出现，就在你遗落的地方。这必定是Snape式的幸运。”

“的确。”Calra平静下来，走到壁炉另一侧坐下。经过Severus身旁时，她把一本红封皮、薄薄的书扔在对方大腿上。

Severus用拇指和食指夹住书本，把它从身上提起来。“这是什么？”

“一本书。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Harry？”

Harry瞥了一眼，“很像一本书。”

Clara将交叠的双手放在膝头的拐杖上，期待地望着Severus。“昨晚上床前，我读到第七章结尾。你可以从第八章开始。”

“抱歉？”Severus轻蔑而怀疑。

“好吧，不带眼镜，我阅读起来不大方便。情节正处于关键时刻。需要有人大声地朗读给我听。”

Severus的表情非常类似于一个刚闻到恶臭的人。他翻转手中的书，读出题目。“卡雷顿城堡陡峭悬崖上的大灾难？不，不，一百万个不。”

“哦，求你了，Severus！”Harry发言，知道这会彻底挫败男人的锐气。

“我必须被迫提到自己曾教过你如何阅读这一事实吗？多少个晚上，我违背你粗野的父母的愿望，熬夜读故事给你听。小时候，我每次来，你都会有一本不同的书想让我读……哪怕在那时，你对文学作品就具有恐怖的品味……只喜欢巫师和邪恶魔法师。”

“够了，”Severus马上说，打开书，翻到所说的那一章。“好在我爱你。”

“哈，好在我爱你。”

脸上牢牢保留着酸溜溜的表情，Severus开始诵读。“ Victoria 欣赏着全身镜中自个的模样，为她的新衣服感到高兴，蓝宝石的颜色，就像她的眼睛，父亲买给她的。”

“她父亲买给她的眼睛？”Harry无礼地插嘴。“那相当可怕。”

Severus喷鼻息。“前门意外的重击声把她吓了一跳，对新衣服的审视被打断了。意外和吓了一跳？她窜到窗边，就像一只震惊的蓝鹦鹉在栖木间跳来跳去，向下察看一袭黑衣的男子；在这个漆黑、晴朗、星罗棋布的夜晚，浓重的雾气如恶兆般的波浪在古老的城堡四周翻滚。好吧，到底有雾还是晴朗？ Victoria 的心怦怦直跳，能同凿岩锤媲美。来人是不是终于折回来欺负她的叔叔？欺负她？”

“他在搜寻隐藏在悬崖下的家族宝藏，我相信，他在第三章中把Victoria推下了悬崖。”Clara没耐心地解释。“继续。”

“感到时间紧迫，Victoria 提着裙子跑去寻找安全的地方。她跑下楼梯，出了城堡的后门，向悬崖飞奔。哪个头脑正常的人会在遭到追击时朝悬崖飞奔？”

“Severus……”

“我只是问问罢了，我的意思是，根据你的陈述，本书中，她已经从悬崖上掉落一回了……向位于卡雷顿城堡边缘的陡峭悬崖疾驰时，她能听到追赶自己的巨大足音。生命里的种种场景在她眼前闪现，就像色彩明亮、嗡嗡作响的时间蜜蜂。

‘哦，Victoria，别害怕！是我！’

Victoria跌跌撞撞地在柔软而茂盛的草坪上停下，转身抱住追赶者。那不是她叔叔的声音——那是Alex！而她伟岸的英雄看起来就像刚遭到一头公牛的踩踏。Victoria觉得自己快要昏厥了。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对女主人公晕厥发作感到惊讶的人吗？”

“继续读故事，Severus。”

“看到这些，他的脸上萦绕着诡异的表情，就像他正隐藏着一个可怕的秘密。

‘哦，Alex。’Victoria叫道，声音可怜楚楚，‘哦，Alex！’

被她的可怜的样子征服，一声痛苦的呼喊逃离了他。只是，呼喊并没有抵达Victoria精巧的耳朵，因为他将它深深地围困在心里。”

“Okay，首先，”Harry叫道，“如果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隐藏可怕的秘密上做得可不够好。其次，这个作者该死的需要一本词典，让她能查看一下逃离和围困的涵义。”

这让Harry得到拐杖的重重一戳和来自Clara的申斥。“假如不能安静听讲，你只需离开这个房间。”

结结实实地被呵斥了一顿，加之不愿错过任何Severus对这个故事愉快的叙述，Harry把嘴闭紧。

“这就好多了。Severus，你可以继续了。”

转转眼珠，Severus再次开始，“被她的可怜的样子征服，一声痛苦的呼喊逃离了他。只是，呼喊并没有抵达Victoria精巧的耳朵，因为他将它深深地围困在心里。

‘哦，Victoria，我的爱，多年来，很多事情让我们分离……刺杀国王的阴谋，受雇于你叔叔的刺客——他也是我的舅舅——以及那一次，你跌落悬崖，感染了健忘症。’一个人能感染健忘症？好像那是一种疾病？

‘哦，Victoria！’神哪，他们能不能别在对方的名字前面加上哦？”

“Severus！没有你的评述，我们也能过得去。”

“非常好。‘哦，Victoria！我爱你！现在你属于我了！我永远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向你们保证，这些强调不是来自我，似乎作者过度喜欢使用感叹号。”

“Severus！”

“好吧，好吧，好吧。语气中的占有欲深沉而有力，胜利的悸动彻底穿透层层激情的愉悦，如同刀子切开温暖的黄油，像一股冰冷的洪水般击中了她。”Severus瞥了一眼Harry，对方正带着伪装的兴致注视自己。年轻人倾身托着下巴，手指按在唇上阻止放声大笑，眼里泪汪汪的。Severus咬牙。

“ Victoria投入他强壮的臂膀。她想要抱着他，就像一颗树环绕一座山脉……上帝，你不能期盼我去读这种胡言乱语！”

“Severus……”Clara开始警告。

Severus发出强忍的叹息，继续以紧绷、单调的声音朗诵，“她想要抱着他，就像一颗树环绕一座山脉，跨骑在他身上，就像贴身的……旋转木马。”他听到Harry捂着嘴不文雅的鼻息和大笑。嗯，Potter太过享受于此了。一定有什么方法能改变……


7月26日


“Alex把Victoria拽起来。他感到她的颤抖，问道，‘你喜欢这样，对吗？’”

幽默的表情耗尽，Harry的脸上留下一种相当令人愉快的怀疑与尴尬的结合体。

“Alex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表情。她希望表现得成熟，但却做不到。现在还不行。虽然尽力而为，但瞪大的双眼和颤抖的嘴唇依旧泄露了什么。”

Harry瘫坐在地板上。此前，当Severus拽着他时，他正是怀有这种想法。虽然毫不自信，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他希望表现得成熟老练。他自认为做得相当成功。而显然，没有。

“这个时候，Victoria开始发出最诱人的小响声，如同小虫圆润、悠长的鸣叫。”Severus继续，想看看能走多远。他相当享受缀在Harry面颊上的桃红。“引得他诱人、湿润的舌头发出咝咝的响声。哦，该是Victoria的舌头吧。Alex开始默默祷告，但愿他那位好管闲事的姨妈不会出现，毁了这一刻。”

“故事不可能那么说！”Clara马上说。

“你认为是我杜撰的？！——就写在这儿。”Severus胡乱指向书页的一处。

“让我看。”Clara咆哮。

Severus把书抱在胸口，“给你看又能起什么作用呢？不带眼镜你看不到的，现在你又能办到了？哦，你不相信我？刚好我还有些事要做，朗诵就此结束。”

“你不能停在章节中段，Severus。故事还没完呢。”

Severus微笑着将书递给Harry。“我相信Harry更乐意把它读完。”

在Clara期待的表情面前，Harry打开书找到Severus停下的地方。他稍微清了清嗓子，Clara坐回椅子里。Harry朗读了大约3页；期间，Victoria险些再次跌落悬崖，好在最后的冒险一搏取得了成功。此刻，Alex正趴在外突的悬崖上，试图把她拖上来。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放手？’Victoria在风中尖叫，风鞭打着她，就像海草的长茎叶以搅动的巨浪抽打着她脚下的海岸。（梅林，这恐怖的表述啊。）

‘我绝不像你的叔叔，Victoria，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你为何确信？’

‘因为我爱你，Victoria。’Alex抓着她的双手。‘没有什么比爱，比真相，比爱的真相更弥足珍贵。’”

写得真糟糕……但它却击中了Harry心头的纠结。假如他打算与Severus确立关系，他们正将这种关系建筑在非常危险的基础上。决不是爱和真相……还不是。

“Clara？”Harry不确信自己想说点什么。但他相当确信Seveurs会发怒的……然而，Clara应该知道真相，不是吗？他们都应该知道真相。“听着，记得吗，有一天，你说希望Severus得到幸福？好吧，我也希望如此。可是，我想，如果……好吧，如果你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我们或许会拥有更多让他幸福的机会。我们，Severus和我，对你并不完全诚实。你看，我们并没有订婚。我们甚至不曾约会。这是，好吧，实际上，这是我们同处一个屋檐下却没有对彼此下咒的最长一段时间……呃，咒骂，是咒骂彼此……我们的关系有点难以解释……能容易走火。你待在这儿期间，他需要有个人假扮他的未婚夫。于是他要求我。我说我会做的……事实上，我们达成了一项交易……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真的尊重、钦佩、喜欢你的侄子，很喜欢，真的……我开始认为他是……他是特殊的。特殊的。”Harry终于停下来吸了口气，却只发现寂静中柔和的鼾声。

他从一直盯着的书封面上抬头，唯看到Clara的脑袋搁在椅背上，合着眼，气息深沉平稳。

“见鬼。”Harry小声嘟囔，静悄悄地站起来。他猜想，爱和真相只能等待得更久一些了。


xXx XxX xXx 



时间逼近午夜11点，Severus依旧窝在房间里安营扎寨。虽然姨妈竭尽全力（Harry则聪明地甚至没费心去尝试把他拖下楼），他没有下来吃晚餐。倒不是他在回避Harry，或者姨妈，全只因他是一个重视隐私的人，需要给自己留有时间和空间。或许，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回避着Harry。

现在挺晚了，他已经花时间思考、冥想、让自己在一本魔药书籍中放松，可Harry还没上楼睡觉。生命中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希望有人来打搅他，希望Harry爬上那些楼梯，闯入他的私人空间，打断这神佑的寂静；基本上，就是让自己做个麻烦鬼——Harry非常擅长的一项。

他们的交易只剩一天，明天就是圣诞夜，而Harry讲明了他会在Weasley家过圣诞。Severus揣摩现在是不是到了开始讨论Harry在节后做额外的、更频繁的来访的时候。和他们的交易毫不相干的来访。他感到，特别在今晚小巷中发生的事情后，Harry或许有义务接受这样的安排。不是约会，当然。Severus可不会约会 Harry Potter。仅是如过去几天那样花时间待在一起。当然，首先，Harry必须消除有关Ginny Weasley的全部问题。Harry会甘愿为他这么做吗？

Severus叹气。

以梅林之爱的名义，真是反常的安静，他竟然能听到自己叹气！


正是在此刻，Severus得出结论：是时候行动了。

不过，他没有意识到，是姨妈打得他出击的。

以文学的方式。



“Severus！”

刚迈下楼梯，他就听到Harry快活的叫喊。Severus知道事情有点不对劲。他以挑剔的目光审视局面。

他最好的白兰地瓶几乎见底，被丢弃在一个书架上。一只盛有蛋奶酒、半满的大酒杯搁在桌面上，配以两个玻璃杯，一个空的，在Harry面前，另一个差不多没碰，在Clara面前。

“Severus！”Harry再次大叫，从沙发上扭过身体，双眸明亮闪耀。“你姨妈为我们做了酒。”

“这个场景无疑能载入家庭老相册——我亲爱的老姨妈把我的未婚夫完全灌醉了。”

“我没醉。”Harry坚持说，躺在沙发背上，朝Severus够来。“Clara说，她不会在里面掺过多的酒精。”

“你都醉得不成样子了，还能形成句子让我惊讶。”

“或许我没有在形成句子，或许是句子在形成我！”

Severus转转眼珠。“绝对深奥。你喝了这样的几杯，Harry？”

“1杯或8杯，我想是相当接近于8杯。”

Severus轻蔑地看着姨妈。“那么？我该拿这怎么办？”

Harry哼哼着，手重重落在脸上。“我们该拿你怎么办？你就是一根棍子！”

“一根棍子？”

“插在泥里！”Harry不耐烦地澄清。

Severus重新望向Clara。“怎么，你不认为他在清醒时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吗？”

“你可不能怪我，Severus。Harry和我只是在享受一场传统的圣诞饮酒。我当然不知道他不胜酒力。现在，我该上床了。”拄着拐杖，Clara稳当地站起来，朝楼梯走去。“晚安，Harry，亲爱的。”

“晚安，Clara。在我所知的两位姨妈中，你是我非常、最最喜欢的一位。”

“谢谢你，Harry，真好。Sevurus，我相信你能合理对付这种……状态的Harry。”

此刻，Harry正趴在沙发上，鼻子压进垫子里。“好像我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

“Sev，”Harry没有抬头，“你有没有感到房间在旋转？就像从我的扫把上跌下来。”

Clara锁眉。“从扫把上跌下来？”

Severus耸肩外加磨牙。“他有在被过度纵容时胡言乱语的习惯。”

“那非常好，我们早上见。”一点头，Clara消失在楼梯顶端。一秒后，Harry的脑袋支在沙发扶手上。

“Severus！”Harry以迄今最高的咝咝声叫道。

“Harry。”

“你姨妈不在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会再次抚摸我？”

“即便我姨妈并不高明的计划，我可不想在你喝醉时占你便宜。”

“等等……你需要我清醒？”Harry诚挚地抬头。“因为我能同时身兼二职。看，我完全清醒了。”

真够奇特的，清醒的Harry看起来和喝醉的Harry非常相像，除了一种同性恋般的媚眼。

“你并不清醒。”

Harry咯咯笑着，收起媚眼，“不，我绝对没有！”

“早知道事情会发生，我会事先酿制一剂头脑清楚魔药，以备不时之需。但即便一百万年，人们又怎么能料到他们67岁的老姨妈会把他们的未婚夫灌醉呢。”

“我的脑袋不清楚！”

“我知道。”Severus嘀咕着绕过沙发，坐在Clara刚腾出的位置。

“不清楚，因为里面装满了你。”Harry歪歪斜斜地爬下沙发，向Severus挪去。“我想的全部都是你。”Harry低声说着实情，坐在Severus大腿上，鼻子插进年长者温暖的脖颈。臀部跨骑在Severus身上，Harry靠着他移动，结实、沉重、温暖。“我无法停止这种想法。”

“Harry，你在做什么？”Severus戒备地低头看他。

“为什么你要那样做？”

“做什么？”

“用那种势利的神情盯着每个人，好像你在评判每个人，他们总是低人一等。”

“真这样？”Severus带着故意的屈就询问。他移动一侧的膝盖，放在Harry的一个膝盖外，让两人的腿纠缠在一起。

“你觉得我低下吗？”Harry醉醺醺地问，他探起屁股，像之前做过那样在Severus大腿上摩擦自己。

“是的，”Severus的手滑进Harry的衬衣，抚摸光滑结实的肉体。当他的手指插进对方牛仔裤的腰部，若有若无地抚弄那一圈肌肤时，他感到Harry的呼吸加速。

“你认为自己在干什么？”Harry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我要向你展示，对我而言，你是如何低下。”

“那你希望怎么完成呢？”

一个奚落的笑容出现在Severus唇上。“我要膜拜你低劣的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你想要吗？”

“Yesss……我要你。”

“是吗？”

“对，你，绝无他人。”

Severus一只手抚摸Harry的胸膛，另一只手捧住他的后脑勺，手指缠绕在他那难以置信的柔软的发间。Harry叹息着放松下来，把脑袋贴在Severus掌中，心甘情愿地抬起脸。Severus的注意力即刻被导向双手奉上的、张开的嘴唇。然而，他无法将最后一个唠叨的想法推开……绝无他人“Ginny呢？”

“Ginny呢？”Harry学舌。他气喘吁吁，双眸眼睑沉沉，锁定着Severus嘴唇的运动。

“你爱她，记得吗？”

这个问题让Harry困惑。他摇摇头，把前额搁在Severus胸膛上。“我当然爱她。她是我的Ginny……”Harry的双手从Severus两侧滑落，溜进衬衣。另一面，他正在白兰地烂醉的状态下努力做出最佳解释。“但我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想要你。我想感到你遍及我的全身，在我的体内。让自己在你触摸下沉沦。让我做吧，哪怕只此一次。”

Severus扯开Harry游荡的双手，这种接触瞬间令他感到不洁，感到被利用了。Harry爱这个美丽、纯洁的好女人。Harry想要去爱她，和她结婚，与他共组家庭。但他并不介意趁着酒醉同黑暗、禁欲、不受欢迎的前教授凑合，以解一时之痒。只为释放他的荷尔蒙，然后，他就能安顿下来，开始体验他那完美、童话般的生活。为什么Severus会开始往别处想，他不知道。

Harry是在施舍；很可能他认为，让Severus玷污的手抚摸他的黄金肌肤，是对男人的一种恩惠。

而Severus顽固的自尊心却接受不了。特别当他渴望的多得多时。“下去。”

Harry扬起微微发亮的绿眸对他眨眼。他看起来完全得莫名其妙，手指依然揪着Severus衬衣的织物。“下去？可……我们好不容易才独处了。是不是因为我喝醉了？Severus，没事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要这个。我发誓。即使喝醉了，我依然……”又是那喝醉了的、咯咯的笑声。“你知道，我有点忘了刚才自己在说啥。”

Severus摇着头，拽住Harry的肩头，迫使他站起来。一旦Harry摇晃着自己站住了，他也起立，扶着Harry的后背领他朝楼梯走去。“你需要的是一张床。你看起来就像随时会跌倒，男孩。”

Harry把他的手推开，困惑导向怒火。“不许剽窃我！”

Severus长时间看着他，“你是说剽窃吗？”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上床，现在。”Severus命令，抓起Harry的上臂，不在意手的力度——不必要地粗暴，很可能会留下淤青。他将Harry朝楼梯拖去。Harry突然停下，从Severus的掌握中挣脱。“Sev’rus，看。” Harry捡起落在门旁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板上。槲寄生枝条。他捡起一根，举到头顶。

“看，”Harry的脑袋后仰——好像脖子是橡胶做的——望向头顶。“我们站在槲寄生下。那意味着你必须吻我。或者，我必须吻你。我不确信是哪样。”

Severus疲惫地摇头。“不，Potter，上床。”

“你确定？”Harry诱惑地咬着嘴唇。“我想自己尝起来会像松仁和奶油。”

“以及白兰地，无疑的。”

“求你……”

忽略Harry胡乱的抗议，Severus夺下枝条，任其落在地上剩余的一堆中。然后他将Harry推上楼梯上床——不带一个吻。


毕竟，

我们的英雄从来没有一丁点哪怕最少量的浪漫储备。

他也不打算现在开始。




8月1日


6.Christmas Eve



“看，”Harry的脑袋后仰——好像脖子是橡胶做的——望向头顶。“我们站在槲寄生下。那意味着你必须吻我。或者，我必须吻你。我不确信是哪样。”

Severus疲惫地摇头。“不，Potter，上床。”

“你确定？”Harry诱惑地咬着嘴唇。“我想自己尝起来会像松仁和奶油。”

“以及白兰地，无疑的。”

“求你……”

忽略Harry胡乱的抗议，Severus夺下枝条，任其落在地上剩余的一堆中。然后他将Harry推上楼梯上床——不带一个吻。


毕竟，

我们的英雄从来没有一丁点哪怕最少量的浪漫储备。

他也不打算现在开始。



几小时后，Severus从起居室/书房/图书馆中听到正门旁的落地大座钟敲击了三下。他正呆板地坐在壁炉即将熄灭的灰烬边，身旁的侧桌上燃着三根粗大的黑蜡烛。他茫然地盯着摊在腿上的大部头法文魔药书籍。他是如此沉浸于自己的思绪，甚至以致没有听到姨妈走下楼梯——直到对方快到近前。Severus 没有抬头对她的到场做出反应，只是聆听着她靠近时拐杖砸在地板上的重音。

“对沉思来说，这相当晚了，不是吗？”

“我没有沉思，我只是今晚睡不着，于是下楼来这里读书。这是我经常做的事，没什么不同寻常。”

“你只是在读书，脑子里没想什么重要的事。”

“就这样。”

“嗯，那你的书为什么是倒的？”Clara挖苦地问。

猛一吸气，Severus低头查看放在腿上的书本。所有的字都朝上。“它没倒！”

Clara的薄唇抿成自鸣得意的假笑。“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不得不低头看后才确信，不是吗？”

带着一记轻声的咆哮，Severus猛然合上书。

Clara在对面的椅子里坐定。“你把Harry送上床了吗？”

“我离开时，他已经熟睡了。死沉——但至少能安静一回。”

“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你的未婚夫在床上，你却在这下面。”

“我心神不宁，但不想打搅他。”

“要是你问我，我会说，那是一派胡言。不过，”Clara埋怨，“近来人们问我得并不像他们应该得那么频繁。”

“或许因为那不干你的事。”Severus干脆地告诉她。

“这关系到我。这儿有什么事不对劲……”

“这儿没什么不对劲。”

“有什么事不对——”

“没——”

Clara拐杖一辉将他打断。“那么说吧，曾经有什么事不对劲——假如你与Harry希望能在不远的将来的某一天成婚，我们最好一起来把事情解决。”

“我们？那么说吧，就算曾经有什么事——其实没有——‘我们’也只涉及Harry与我自己。”

“我之所以关心，是因为希望在去世前看到你安顿下来。”

Seveurs猛然抬头。“别这么说，你会比我们活得都长久。”

“哼，”Clara轻蔑地喷鼻息。“我老了，Severus。我不是悲观，只是现实……现在的我早过了文明人卧病在床的时候。”Clara从椅子上站起来，停在Severus面前。“我只想留给你最后一个深思的问题。我是一个非常有洞察力的女人，对转瞬即逝的迷恋和浪漫无动于衷。我注意到很多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事。除非对自己的说法坚信不已，我不会发表评论。”

“你想让我思考什么？”

“不，那只是开场白，因为你必须严肃认真地对待我接下来说的话——Harry是你的，等待你去拥有。不要做得像个傻瓜，让机会从身边溜走。”

“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Clara倾身亲吻Severus的额头——一个对他们俩而言并不常见的至爱表现。“我深知后悔的滋味。晚安，Severus，亲爱的。”

“晚安，Clara姨妈。”

听到姨妈消失入客房几分钟后，Severus走到窗边的书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一小片羊皮纸和一根鹅毛笔。假如他不想让Harry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好吧，他就必须为此做点什么。

过了一小会，Seveurs拾阶而上回到房间，小心折叠的纸张揣在口袋中。他发现Harry就在原来被放下的地方，四肢大张地趴在床上，睡意正酣。口水淌得到处都是。

Severus让目光亲密地滑过Harry熟睡躯体上一条条光滑、平坦的曲线。薄T恤紧贴身体，短裤在棕褐色的肌肤上缓缓移动。他曾感受到这具身体对自己的反应。而他无法将记忆赶出头脑。

或许姨妈是对的，也许他能拥有。假如他想要，简单如此。

这次，Harry稍微挪动了一下，带着不满的叹息拥着床单，双眉紧锁。Severus无法将目光移开。好吧，他想要Harry——非常之想要。

他爱Harry。他不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只知道这是真的。他感到……满足。好吧，他满足于在罕见的几次中，他成功地克制了自己对年轻人的渴求。

发现自己对一个人如此恋恋不舍，真是非常奇怪。但他的确如此。他喜欢看到Harry在自己的屋檐下，那味道，那感觉，但归根结底一句话，他所想要的全部就是Harry待在这里。

而假如那不是爱——因为说实话，他并不确信真正的爱是什么——那么，对他也已足够。

Ginny Weasley怎么办？一种酸巴巴的声音在脑海里质疑。你会甘愿分享Harry吗？占有他几次，同时知道每一次他又会回家，回到他的未婚妻身边？

好吧，Harry爱上了这个女孩；他当然能放弃爱她。此外，无疑的，倘若Harry完全效忠于他和Ginny的感情，他绝不会让与Severus的事在小巷中走得那么远。

并且，如果情况必须，他知道多种令Ginny神秘失踪的办法。

因为，他需要Harry，需要年轻人在他身下，环绕着他，成为他的一部分。


而他现在就需要他。



“醒醒！”

Harry模糊地听到命令穿透沉睡的厚重帷帐与酒精迷雾的残迹。但是，直到一只手沉重地落在他的肩头，他才做出反应。他条件反射般的抓住那只手，使劲一拉，驾轻就熟地用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操起魔杖。

Harry的突然行动让Severus猝不及防，他猛力地往回一拽，被床边的薄地毯绊倒，重重摔在地上。依然抱着他的腰的Harry也被从床上拖下，倒在他身上，其感觉非常像一大麻袋面粉。


一大麻袋目标精准的面粉。



“哎呦！”Harry的肘部击中他的隔膜，膝盖离两股交汇处更敏感的区域危险地接近，Severus肺中的空气一下子被挤了出来。Severus唐突地推开Harry，以臂护胃。“哎呦！”

“Snape？”Harry倒在地上，睁开眼，视界模糊。“该死的地狱……？床板怎么了？”

“你喝醉了吗？”

“还醉着。”Harry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我相当确信自己还醉着。几点了？”

“3点半。”

“凌晨？”Harry明显地困惑。

“当然是凌晨，笨蛋。”

Harry坐起身，沉沉地靠在床的侧面。“那为什么我醒了？”

Severus从地上站起，捋平衣服上的褶皱，掸去灰尘。“我把你叫醒的。”

“嗯，对，所有事都一清二白了。”

“哦，闭嘴，Potter。”

“你在半夜把我叫醒真的是为了让我闭嘴吗？哪怕是你，也应该做得不那么自相矛盾。”

“自相矛盾？”

“意思是互斥或者不——”

“别假装自作聪明，这与你毫不相称。”

“你是不是刚才侮辱了我？”

“我无疑没有恭维你。”

Harry张嘴打算报复。

“哦，肃静，我们需要谈一谈。”

Harry有些怀疑。“谈什么，Snape？我很累。难道不能等到早晨吗？这样，我就不会做什么令我们俩中有人后悔的事了。”

“不，我恐怕自己等不及。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发生的事……关于我……和我们之间的状况。”

Harry试图阻止兴奋的激流展露在脸上。“接下来发生的事……？”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或者说，我给你做了样东西。”

Harry感到暖流涌动，他专注地看着Severus笨拙地伸进口袋掏出一小片纸。“给，”Severus把皱巴巴的卷轴塞到他鼻子跟前。

斜眼盯着羊皮纸看了片刻，Harry伸手一把夺下。他沉沉地倚靠着床，展开半英寸长的卷轴。刚打开Harry就困惑地皱起眉。这只是一张日期列表。他审视着列表，然后朝Snape的方向挥了挥。“这是什么？”

“一张日期列表。”

“当看到卷轴上一连串的月份和数字，我已经搞清了这一点。”

Severus转转眼珠。“需要你的服务的日期。”

“什么？我的服务?”Harry眯着眼，愤怒的绿光在其间闪烁。

Severus耸肩，轻蔑地挥舞着一只手。“我需要你到场的日子。为了Clara，当然。它们大多数靠近主要节日，Clara的生日，我的生日……这些就足够了，或许还有额外的一两个星期天——那可以在随后的日子再定，以考虑你的日程表。”

Harry发出一半是哼哼，一半是大笑的声音。“你决不是认真的。”

Severu挺起腰板，做出严肃的表情，以使Harry知道他是完全认真的。

Harry快速挑起眉毛，以使Severus知道他认为他很傻。

“这种表情代表什么？我只选择了每个节日附近的日期，因此，你依然能和G……和任何你选择的人过正日子。”

Harry再次愤怒地拍打纸片。“你让我一年中来12次，只是为了给你的姨妈表演一场小小的家庭秀？”

“11次，”Severus指着纸片澄清，“外加一两个周日。”

“不。”

“什么？”

“不，我办不到。我不会继续对你的姨妈撒谎。”

“我会确保你的时间得到丰厚的报酬。”

“我不是一个娼妓，Snape。”

“我没有称你为娼妓。”

“对于做像我们这种金钱交易的人，你还能称他为什么？”

“我们只做了一次，纯属偶然。显然，那不会再次发生。我们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的意思是……我们……我们是……它不会……”

Harry觉得Snepe杂乱无章的解释中每一个脱节的字都在激怒自己，让他震惊并感到极端愚蠢。因为自第一次发生后，他都无法停止想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无论如何，我明白了。我同意。”

“你什么？”Severus急促地问，投给Harry古怪的表情。

“当然，你已经把意思表述得很清楚，比压印在我的额头上还要明了。整件事都是一个可怕的错误。”Harry停了停，麻木地耸肩。“事实上，我已经忘记了整件事。”

氛围沉重的停顿。“去死吧。”

不等Harry对Severus的评论做出处理，他已经被拉回床上。Severus粗暴地将他压进床垫，双手滑下他的腹部，来到短裤的腰带处。“你忘了这个吗？”

Harry虚弱地翻腾着，并非真的想逃脱，只是感到处境中的难堪。当Severus有些发疼地握着他时，Harry停止挪动。

Severus的表情是毁灭性的。“你忘了自己靠在我身上发情时从喉咙底部发出的那些声音吗？当你为我射在裤子里时那种身体的战栗？”Severus低头望进清澈的绿眸，在Harry稍窄的躯体上摩擦着自己。“那么？这是否完全唤醒了你的记忆？”

“Yesss……”

“因此，你没忘，对吗？”

“没有……”当Severus的手指在他的胸膛抚弄，短短的指甲嵌入皮肤里，拧动他扁平、粉色的乳头时，Harry的声音被切断。

“你还想再做一次吗，Potter？”

一阵焦躁的停顿。其间，Harry吸了口气，然后摇头。

“不？”Severus冷酷地问。他能感到这是一个谎言，因为隔着Harry短裤薄薄的棉质织物，年轻人的勃起正贴在他的掌心中悸动。“你还想再做一次吗？”

“你没有……第一次你没有达到……高潮。”Harry喘息着从床上弓起身。

“现在你希望改变它吗？”

Harry的嗓子干了，他失去了组织语句的能力。他痉挛般地点着头，双手缓慢地从Severus前胸滑下。他本以为年长者摸上去的感觉会是冰冷的——如他的行为举止一样冷若冰霜。但手下的身体却火烧火燎得烫。一声柔软、愉悦的咝咝从Harry撅起的双唇间冒出，Harry感到这引发了Severus全身的颤抖。作为帮忙，Seveurs扯开袍子，露出厚实的毛裤与衬衣。Harry伸手拉开裤子。他动用了相当大的自制力才阻止手的颤动。他最不想让Severus看到的就是：自己抖得像一片叶子。

裤子解开，长袍大张，Harry将Severus推倒在床头板上。然后，他跪在张开的两腿之间。

Severus感到一股鲁莽的冲动，想要在这种姿势下占有黄金男孩。跪着。这令他更硬，这令他更自信。

“你还在等什么，Potter？”

Harry仰头，牙齿咬着下嘴唇，气息沉重。在Severus的注视下，Harry脱掉他的裤子和短裤，然后停下来。

Severus给以他一段漫长的时间——或许，只是一秒，但感觉却很漫长——然后催促道，“继续做！”

“继续做什么？”Harry的面颊绯红，带着尴尬，或是兴奋，或是某种两者的集合体——Severus不能断定。

难道这个愚蠢男孩真的想让他逐字逐句地说出口吗？嗯……难道巫师世界的完美小英雄喜欢听到？奇迹从未停止吗？

“触摸我。”Severus命令。“用你的手指包裹住我。”

Harry准从，缓缓将手指合在Severus上。他能看到并感觉到Severus的阴茎在自己的掌中抽动，变得像钢铁一样硬。

Severus感到Harry挑逗而温暖的呼吸。他伸手，让修长的手指穿过额头附近不羁的黑发。“继续。”

“告诉我，把它说出来，求你了。”Harry低语。

“将我含进嘴里，吮吸我，Harry。”

Severus的手沉沉地靠在脑后，带来抚慰。Harry倾身，舌头上下左右地舔弄。他的行动引得Severus发出一声柔软的啜泣。这小小的品尝并不足够，Harry想要更多。他的嘴锁定Severus，肌体的味道令人迷醉。他感到Severus修长的手指纠缠在自己的发间，将嘴张得更大一些，他要向Severus展示，他是多么渴求，多么想要这一切。

8月9日

正在此刻，一束光线从门下的缝隙中射入，同时，一种巨大的拐杖声自走廊传来。

Harry一惊，马上抽身。

“该死见鬼的Potter你的牙！”Severus吼道。

“抱歉！”Harry咝咝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Severus在痛苦中呻吟。

“男孩们？”一个声音从大厅喊道，“我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没事吧？现在还很早。”

“没有，一切顺利！”Harry叫着，声音紧张而绝望。

“真这样？” Clara回答，她的嗓音中充满了理解——太多的理解，令Harry不舒服。但灯光熄灭，大厅对面的门合上了。Harry转向Snape，对方依然在床上面带痛苦，片刻前依旧华丽丽地挺立着的那部分已经干瘪……快速地。

Harry低头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吧？”

“你咬了我！”

“我没咬你。”

“稍后我们可以为之命名。底线是，我在绝不该出现的地方感到了你的牙。”

“这是一场意外，你姨妈吓到我了。我不会再让它发生。”

Severus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给我回自己床上去，Potter。”

“等等，难道我们不能……”

“诺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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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当Severus醒来时，Harry已经起床出了房间。这令他荒谬得恼怒。首先，因为Harry能做到在没将他吵醒的情况下起床穿衣。其次，因为他本期待Harry因宿醉魔鬼而遭罪，并想要享受期间的每一刻。

10分钟后，风尘仆仆地下楼时，这让Severus陷于轻度的焦虑状态。主室中漆黑一片，但有灯光从厨房门框射出。推开厨房门时，他不确信自己会看到什么，但绝不是Harry——半条胳膊深深地没入一个硕大的、装有混合物的腕，面粉沾满全身。

“以梅林的名义，你在干什么？”

“烘焙曲奇。”Harry有所指地扫了他一眼。“怎么样了，你的——？”

“没问题，我们不讨论那个。你为什么要做曲奇？”

对Severus漠然的语调，Harry耸耸肩。“因为今天是圣诞前夜。这意味着明天将是圣诞。而你没有了甜饼干。没有饼干，就不是圣诞。”

Severus眯眼。“你没有又喝蛋奶酒，对吗？”

“过来帮忙。”

Severus的嘴唇厌恶地卷起。“我依然不懂你为什么做这个。好像你不会在这里过圣诞。我的意思是，你要去Weaslay家度圣诞节。我相信，Molly在墙角囤积了一市场的饼干。”

“我有吗？”

“你有什么？”

“要去Weaslay家度圣诞节？我的意思是，自己可以待在这里。和你以及Clara。如果你们想要我。”

“交易中并不囊括圣诞节。”

“对……对……我知道的，Severus。我只是想……加之，假如我在圣诞时离开，难道Clara不会起疑吗？”

“我会想出借口安抚她的，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变得相当擅长找托词。”

“我知道。”Harry说得轻声、简洁。

“你考虑过我的提议吗？”

“你的提议？日期列表？”

Severus简短地点头。

Harry摇头。“我说过不，我是当真的。我对这场游戏的参与到今晚为止。”

“我本以为，如果你花时间深思熟虑一下……”

“不，我办不到，我不会这么做的。”

感到痛苦而失望，Severus立刻转变话题。“你看起来很滑稽。”

“什么？”

Severus对他做手势。“这个，你，烘焙。我姨妈没有在场，你又拥有魔法。使用它。”

“我不介意。”

“你沾满了面粉。”

“它们会脱落的。”

“它们会粘得到处都是。”

“我会清扫干净的。”

“我希望如此。”

Harry离开桌子，走过料理台，向Severus走来，把他沾满粉末的手涂在台面各处。

“你在故意惹恼我吗？”Severus等待一个否认，或一声道歉。但他两者都没得到。

“对，对，我深信自己的目的就是惹恼你。”Harry阔步走上前，目光坚定而具有挑战性。“成功了吗？”

“你知道是的。”

然后，Harry笑了——印着面粉的嘴角扬起。Severus感到身体为之紧绷。这真的相当荒唐，他竟然会对黄金男孩的微笑做出这样的反应。而这种反应正在变得愈加顽固，它无疑正在变成越来越像一件讨厌的事。

Harry正在变成越来越像一个讨厌鬼。

一个在下嘴唇角落上沾着一小撮面粉的讨厌鬼。他粉色、适宜轻舔的下嘴唇。Severus想要——“我可要吻你了，现在。”

Harry的下巴条件发射般地动了动。“好吧……感谢你的警告。”

Severus伸手，大拇指掠过Harry的嘴唇，拂去粉末。第一次亲吻Harry，他想要品尝Harry，唯有Harry。他试图把这种想法甩开——他是一个成年人，不该拥有如此不合逻辑的想法。

他全神贯注于Harry的双唇，没有注意到绿眸突然投向左侧。但当Harry带着高声的喊叫脱身，他的确注意到了，“Ginny！”

Severus的脸色恶兆般阴沉下来。“我理解你与Weasley少女的姻亲，但就个人而言，我并不想被迫听到那个名字从你嘴里蹦出来。”

“Ginny是——等等，姻亲？你傻了吗？没关系，不必回答。Ginny在外面。”

“外面？”

Harry指向窗户，的确，Weasley家最小的女性正将鼻子压在冰冷的玻璃上，朝里瞧；另有几张脸在她脑袋周围凝视。

“该死的地狱，Potter，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邀请他们。”Harry自卫地大叫。

“把他们撵走，马上。”这是一个不容争论的命令，Harry一边走向大门，一边借裤子擦手。

他打开门，面对三张自鸣得意的脸，以及一张略带愧意的脸。

他首先将注意力转向愧意那张。“Ginny，你都在想什么？”

“来吧，Harry……事情真是太棒了；我无法保守这样的秘密。”

Harry探头指指Hermione、Ron，以及最后——非常令人毛骨悚然的Draco。“但你必须要把他们带来吗？”

“来吧，Potter，你正在和我的教父成婚，这使我们成为一家人。”金发男孩歪着脑袋，微微张开双臂。“继教父爹地。”

这为他赚得了胃部重重的一下肘击，Ginny的恩赐。“你保证说，会举止得体的。”

“镇静，红脑瓜，Potter承受得了。”

一种恶兆般的拐杖声从身后传来，令Harry的热血冻结成冰水。他不满地嘀咕，“现在，看看你们做得好事。”

“做什——？”Hermion并没有得到把话说话的机会，身侧的有力一戳把Harry挤到旁边。

“看看我们都来了什么客人？”

Harry在说话前不禁咽了口气。“只是我的几位朋友……你记得Ginny Weasley。”

“好吧，我们可不能给室外加热。进来，关上门。”

“呃——呃——，我想他们没有时间进来……他们只是碰巧路过，要去……”

“胡说，”Draco插嘴，展现出颇具应变力的Malfoy魅力。“我们可以挤出时间做一次短暂的访问。别挡道，Potter，我们可不想让热量逃离。”

Harry勉强让开，他的朋友们鱼贯而入。Severus站在厨房的远端，对全体相关人员怒目而视。或者他只是在怒视Ginny？好吧，那也许说得通，毕竟，是Ginny泄露给了他人。

“Severus，Harry，上点茶。我会退到前厅去，Ginevra，跟我一起来。”

一个矫饰的笑容从Ginny脸上闪过。“马上就来。”

“如果她继续叫我Ginevra，”在Severus的姨妈关上起居室的门后，Ginny嘀咕。

“我不明白，Ginny，这不是一个坏名字……”Ron幽默地哼哼。

“当然，对你而言不错，等着瞧吧，在她开始叫你Ronald的时候再说。”

“或许吧，我最好和Harry待在这儿。”

“哦，不，你不能这样。和我一起来。”

“没门，Gin。”

“Ginevra，别磨蹭。”Clara从另一个房间唤道。

Ginny抓着Ron的胳膊。“别把我和那个女人单独留在一块儿。”

Ron微微皱眉，“那怎么可能……”

“要是和我待在一起，我会给你5加隆。”

“别傻了，Ginny……”

“20。”

“成交。”

Ginny拖着Ron走近另一个房间。

Ginny小心翼翼地靠近Clara，Ron紧随其后。“Snape太太？”

“Snape女士，小宝贝。”Clara强调。“年轻时，我没有找到太多结婚的理由，而年老后，我也习惯了单身。”

“Snape女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没有人曾认为高兴见到我，或许除了Severus。哪怕对他，在一半的时间里，我也不能确信。都一样，你的谎言反映了良好的教养。说到这，我还没有见过你的朋友，可他必定是你的亲戚。所有那些讨厌的红发。”

“Snape女士，这位是我的兄长， Ronald Weasley。 Ronald ，Severus的姨妈，Snape女士。 Ronald 是Harry最好的朋友。”

Ron投个他的小妹妹一个臭脸，然后，带着礼貌的微笑转向Clara，“非常高兴见到你。其实我叫Ron……只是Ron。”

她评判般地看看Ron，黑眼睛眯起来。

再眯起来。

眯得更细。

“我知道了，Ronald，”Clara咏叹。“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待在她身边？”

“嗯，呃……其实她并没有……啊……”

Ginny哼哼。“哦，不，继续说。你帮了很大的忙。”

“20加……英镑。”Ron承认。

Clara愤怒地吸鼻。“愚蠢的男孩，你应该坚持要价30镑。”


回来说厨房



Draco漫步走向Severus，靠在桌脚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随意地点点头。“Severus。”

Severus心情不佳。Severus正嗜血地挫败。在那个叫人难以忍受的Weasley介入前，Harry温暖的嘴曾离他仅一步之遥。当然，有那个微不足道，却又优雅、完美的该死的精灵女孩在附近，Harry不会想要吻Severus。因此，他的表情敌对，懒洋洋地说话时，语调中渗出毒汁，“Draco。”

“啊，或许我应该到另一个房间去。”

“或许你应该。”

Draco从口袋里抽出手，逃向另一间。

Severus默默泡上茶，也来到客厅。

Hermione被留下帮助Harry摆放茶杯和茶碟，奶盅和糖。她不断地从眼角看向Harry，令他抓狂。终于，他把调羹扔在茶托上，命令道，“有话快说，Hermione。”

“说什么？”

“你心里想的，不管是什么。”

“你会去陋室过圣诞吗？”

“对。很可能。也许。情况复杂。”

“那就让它变得不复杂。”

“事情没这么简单。”

“为什么不？”

“这不取决于我。Snape……好吧……我不确信他对我留在这里是什么态度。他可不是最容易相处的人。”

“如果明天你没有出现。我不会责怪你的。Weasley不是你的家。”

“Hermione！”Harry抗议。“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不是消极的含义，Harry。我爱你。Ron，爱你。Remus，Molly，Arthur……好吧，名单源源不断。我们都爱你。我们永远会是一家人。可是，Severus……或许他能成为你的家。”

Ginny和Draco选择在此时回到厨房。“Clara很奇怪为什么茶耽搁了这么久。而且，我相当确信，要是你们没人进去，把他从两个Snape手中解救出来，Ron就要开始哭了。”

“你们两个去哪？” Hermione提问。

“柴火不够了。”Ginny解释，“我自告奋勇去砍柴。”

“而我自告奋勇和她一起去。”

Harry怀疑地看着Draco。“你懂怎么砍木头吗？”

“既然我拥有W.A. N. D.，为何要懂？”

每个人都投给他奇怪的表情。Draco解释。“另一个房间里有个M.U.G.G.L.E.，我不想谈论M.A.G.I.C.。”

Hermione插嘴。“Clara是一个麻瓜，可不是一个傻瓜，你这个低能儿。”

Draco被冒犯般望着Ginny。“你任由她这么叫我却置之不理？”

“你罪有应得，笨蛋。”Ginny挽起Draco的胳膊。“现在来吧，亲爱的。”

海薇格不耐烦地啄击着大门时，茶壶正哧哧作响。Harry对茶点点头。“把茶端到客厅去，好吧，Herm？我来对付邮件。”

Hermione点头，端平托盘与茶壶，走进客厅。Harry叹气，一把抓过Ron挂在门边的夹克，拉门去取邮件，并在高声尖叫传到屋内前，安抚了海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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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ny与Draco在玩雪，互掷雪球，像学校少女般咯咯傻笑——Harry必须铭记在心，以便下次和Draco聊天时，对他提及这个评论。但此刻，他无心欣赏两人小小的秀场。于是，他裹紧借用的夹克，绕过屋子另一侧，消失在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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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再次瞥了瞥钟。时间已过去10分钟，而Harry和Gnny依然没回来。Draco也失踪了，但对他的下落，Severus并不怎么关心。另一方面，Harry和他的小女友……无疑Harry不会蠢到在这里做出什么事来……特别的，离他跪在Severus的两腿间还没过几小时。 

“Severus Snape。”姨妈突然插话。

“什么？”

“在我对你讲话时集中注意力。”

“我是的。”

“哼，你在胡思乱想，这非常不像你。”

Severus微微摇头，从火边的椅子上起立。“我必须出去一会。”

“去哪儿？”

“就离开一会。我不是孩子，需要报告自己的行踪。”

“可你的客人们刚到。”Clara平静地咏叹，朝Hermione和Ron示意。

Severus立刻警觉地注视姨妈。她的评述中缺少其一贯特有的指责。

这意味着她正在策划什么。

“好吧，那我留下。”Severus半信半疑地答应，试探她。

“无论如何，还是去一会吧。”

嗯，无疑在策划什么。假如姨妈对他需要去一下别处有什么可说的，那就是“这么忙，连陪伴你唯一的姨妈的时间都没有？”Severus有点想坐回去，说“那我留下”，但出口的话却是“那我走了。”不能被姨妈的计划阻拦，那不值得。此刻，他真正想要的是，离开这里，找到Harry和Ginny。

Severus把Hermione和Ron留给姨妈，大跨步穿过厨房来到后门。还没打开门，他就看到Ginny靴子的根部从雪地里戳出来，和沉重的、军用式皮靴纠结在一起。有一会，他的肺气炸了，手指紧攥着魔杖，他已经在大脑中搜寻能将两人拽开的咒语。Harry怎么能……？

然而，那双皮靴不属于Harry，那两条腿没套在Harry的牛仔裤中，并且（他斜着头以得到更佳的观看角度）被Ginny拉在身上的不是Harry。不，她的双手纠缠在可怕的金发间。Malfoy的头发。Draco的头发，准确的说是。他的教子。Harry在校时的复仇女神。


Ginny的肮脏小秘密



8月16日

此后，当Harry回到起居室时，所有其他的人均已会合。Ginny和Draco面颊绯红，正面对面分坐在房间两侧，向彼此投递不怎么隐晦的眼神。Hermione与Clara似乎正沉浸于一场关于女性在不列颠政治中地位的相当热烈的探讨。Severus在角落中沉思——这并不令人惊奇。于是抛下Ron独自靠在壁炉旁。

舒适的沉默，直到Ron带着一记假笑将其打破。

“那么……最近你与Snape订了婚……婚事进行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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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小时之后，Harry小心地把茶杯放入水槽，高声地叹了口气。“好吧，终于把事情搞定了。”

Severus喃喃着表示赞同，同时朝水槽中放水。

Harry微微一笑。“我们……哦……又单独在一起了。”

“我姨妈还在隔壁。”

“当然，对。”Harry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失望，但他也明白Snape的心愿，Clara离得这么近，要保持文明。

“Harry，我有事对你说。”

“是什么？”看到Snape沉沉地停下，Harry再次提问，“是什么，Severus？”

Ginny在欺骗你，她与Draco有染。我看到他们在一块儿。在雪地里发情。

哦，梅林。她真这样？哦，感谢你告诉我。你知道，对此我并不真的感到沮丧。我的意思是，过去几天真的开阔了我的视野，看到了更好的机遇。如今，我意识到其实自己并不爱Ginny。我爱的是你，Severus。我想要你，Severus。

我的天哪，非常出人意料，Harry。

的确，而且我已经决定在圣诞后留下。我只想和你待在这里，放弃我高度曝光的生活与大众声誉，以便和你，而不是和Ginny，在一起。

Harry打了个响指，专注地盯着Severus。“Severus？你刚才要说点什么？”

Severus决绝地抿起双唇。“是的……关于在你今天上午消失时我看到的一件事……一件你会感到不安的事。”

Harry的眉毛担忧地皱起。“哦？那是什么？”        

这次，Severus幻想了一种他认为更现实的反应。

Ginny在欺骗你，她与Draco有染。早晨我看到他俩在雪地里。

骗子！她不会的！Ginny爱我，我也爱她！你真是一个扭曲的怪物，竟会杜撰出这种事？你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会相信你，为你抛弃完美的未来？梅林的胡子！你这个可怜虫！

“哦？你还打算告诉我自己的见闻吗？”

“我看到……”

Ginny在欺骗你，早晨她和Draco在雪地里。

没有回答。唯有清澈的绿眸中一闪而过的、背叛受伤的表情。

Severus清清嗓子。“我看到Draco，在外面。”

“嗯……”

“和Weasley小姐一起。”

“嗯……”

“Ginny Weasley。”

Harry没啥反应。

“Draco和Ginny在一起。”

“你就是这么说的。”

“梅林，你怎么如此迟钝，他们在一起，是一对。”

这次Harry缩缩鼻子。“叫人恶心，对不对？”

“等等，你已经知道？他们？”

“还只是几个月，或许半年。”Harry好奇地停了停，仰头，“Draco不曾向你提及？”

Severus忽略提问。“你已经知道？你允许了？”

Harry耸肩。“我并不能做什么，不是吗？我没有说话的份。”

“你没有说话的份？”Severus在怀疑中唾沫飞溅。“你没有说话的份？你是他的男友！”

“对，”Harry哼哼，望着Severus茫然的神情。“等等，你信以为真了？”

“我罕见地没有当真。”

Harry的下颚紧绷，Severus看到年轻人的脾气飙升至沸点。“你这个混蛋!”

“什么？！”

“你真的认为我在同Ginny Weasley约会？”愤怒的红斑布满Harry的面颊。

“我还能有其他什么想法，你们订婚的消息遍及各个小报。你自己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说，我要和Ginny Weasley结婚？”Harry吼道。

“对！好吧，不是这么说的，也不是直接对我说。”

“那是什么意思？”

“我无意中听到她上次离开前你们在屋外的交谈。”

Harry气得冒烟，怒视足以致人于死地。“你监视我们？”

“没有的事；我只是碰巧无意听到了你们的一部分谈话。”

这种回答并不能安抚Harry。“你监视我们？”

Severus自卫地发怒。“你告诉我，你爱她。”

“我当然爱她。”Harry没耐性地大叫，“从她10岁，我就认识她！她是Ron的小妹妹。她还是一位非凡的女性，不断为正义事业，为我，为她的家庭冒生命危险。她聪明伶俐，可爱而有趣。为什么不爱？”

“棒极了，我祝愿你和Weasley以及 Draco 共同生活地非常之幸福！”

Harry的手指为魔杖发痒。Severus愤怒地皱眉，“想都别想。”

“但那非常具有吸引力。”

“看啊，看啊，Potter，我姨妈就在隔壁房间。”

“就知道那是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明白你对什么这么生气，Potter。不要迁怒于信使。假如你生Weasley的气，就去她那儿撒。”

“我没生Ginny的气。”

Severus一阵发寒。“你没有？为什么？”

“因为她想和接吻都可以。”

“你们拥有多么神奇健康的关系啊。”

“Ginny Weasley想和接吻都可以，因为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也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压根就没有恋爱。”

“你是当真的？”

Harry咆哮。咆哮。“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你是大西洋这一面最最顽固的男人。”

“只是这一面？”

Harry的目光如刀。“我从未越洋，因为没有发言权。”

Severus哼哼。

“你对我的评价是多么低？”Harry咆哮。

Severus眨眨眼，又一次猝不及防。“什么？”

“你对我的评价是多么低，竟然以为我会在与Ginny订婚的情况下做我们在一起时做的事？你怎么能认为我会对Ginny，或对你，做这样的事？！你把我当成了某种受荷尔蒙驱使的垃圾，只会在小巷里靠在你身上发情，却对你毫无感觉？”Severus没有回答，Harry缓缓摇头。“你对我有感觉吗？说到底，你是否想要我在这里？”

“我——”Severus简短地停了停，差一点从嘴里冒出的话吓到了他自己。假如此刻收手，或许——仅仅是或许——他还能最后保有一丝丝尊严。

Harry可不会放过——当然了，Harry不会放过——于是他要求道，“你什么？”

Severus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原本想说的话是：我想要你留下来。而想要某件事物只会令你软弱。Severus从未允许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软弱，特别是Harry该死的Potter。于是，他任性地紧闭双唇。

Harry摇摇头，处于极端的愤怒中。他扯下门旁衣架上的外套，停在门口，转回身给以Severus一个说话的机会——说点什么，任何什么，来改变他的主意，给他一个留下的理由。


但男人没有。

因此，Harry也没有。

而Severus从未比此刻更恨自己。




8月22日


几分钟后，Clara靠近时，Severus依然石化般凝望着后窗。

“你最好把帽子、围巾取来。”

Severus的神情纹丝不动。“什么？”

“室外严寒，你去追赶Harry之前，应该戴好帽子和围巾。”

“我无意追赶那个冲动的小崽子。假如平静下来后想回来，他会来的。”

“而在Harry可能，或可能不，平静下来并决定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你只会干等着。”

“他是个成年人，Clara姨妈，能够自己拿主意。此外，耐性不该是美德吗？”

“绝对不是。假如相信这个，你可不大像个男子汉，比我想象得差。”Clara停顿片刻，继续说，“去追他。他是一个好孩子，你的Harry。”

Clara在说“你的Harry”时，语调中存在某种暗示，这令Severus心头一沉。他清洗完水槽里所有的茶杯，在面对Clara前重整思绪，“你知道多久了？”

Clara灰白色的细眉抬高。“没有争论？没有否认？坦率的讲，我有些失望；本以为你会给我设置更大的挑战。”

“你知道多久了？”

“从穿越大门那一刻起，我就有所怀疑。”

“你自认为了解多少？”

“你何必在意呢？”

Severus重重地叹气，“看来你总是用提问回应我的问题。”

“你早知道我的德性。”

“只需告诉我，你为这件事虚构了什么情节。”

“你的意思是：我是否知道Harry只是假扮你的未婚夫？抑或，我是否知道你对Harry怀有感情，而他尚未知晓？”

Severus的镇定从不打折。

Clara假装漠不关心地瞥了窗户一眼，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Clara默默瞪着他，这引发了漫长的沉寂。

最终，Severus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永不。”

“你打算永远都不告诉他？”

“啊，这么说你的听力终于消失了。鉴于你年近70，我猜这只是时间问题。”

“你必须告诉他你爱他。”

“我不爱Harry Potter。”

Clara哼哼，完全地不信服。“看着我的双眼，告诉我你不爱Harry。”

Severus直勾勾望进姨妈眼里，无比缓慢而清晰地阐述道，“我不爱Harry 。”

“混蛋！这种把戏由一个不熟练的骗子来演绎会管用得多。”

“我不敢相信，你竟然称我为骗子！”Severus气吁吁地说，假装受伤的表情。

“一个格外技术娴熟的骗子，亲爱的侄子。”

“嗯，我猜一个人最精通的才华受到褒奖，是件好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一贯如此。”

“你太爱夸大其词。”

“你太爱多管闲事。无论Harry与我之间正发生，或没有发生什么，那都与你毫无干系。”

“告诉Harry。他配得上。”

“他配得上？一派胡言，他不配。事实上，假如客观地看待目前的情况，我会坚持认为，Harry永远不配知道。他配得到的，是自己正常、单纯的生活。”

“而你就不正常，不单纯？”

Severus竖起手指，轻蔑地注视着他姨妈。

“那好，那好，”Clara举起一只手，做出自嘲的投降姿态。“那是个愚蠢的问题。我道歉，在这个问题上，正常和单纯实在过于夸大其词。任何人都能找到正常和单纯。”

“Harry不是。Harry并不能经常得到正常的机会。”

“他的双亲？”Clara巧妙地问。

“失去双亲只是一系列事件的开端，它们组成了Harry非常……复杂的人生”

“有人打他吗，Severus？就像你那样？”

“Clara姨妈！”Severus咝咝着警告。

“不要用‘Clara姨妈’搪塞我，Severus Snape。我亲眼看到他的伤疤，以及有时候，当他以为没被注意到时眼里那种神情。”

“Harry很坚强，远胜于我。你不必为他担忧，Clara姨妈。”

“但他不必独自坚强。你们俩都不必。Severus，去把他找回来。”

“我不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一个人必须处在拥有正常关系的人周围，才知道如何做同样的事。而自降生那天起，他就命运多舛。

“Severus，去把他找回来。”

“不，Harry有能力自己做出抉择。没有他，我也会安然无恙。”

在大声把话说出口之后，他意识到，没有什么比这更远离真相。


也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他恐惧。





7. Amends and Misletoe

Harry因愤怒涨得满脸通红，说实话，他根本没觉察到空气中刺骨的寒意。一路走在街道上，他踢着面前人行道上的积雪，靴子和裤腿粘雪和浸湿这一事实毫不挂在心上。他明白自己理应立即在出门后幻影移行。或许，去陋室——尽管去一个喧闹、拥挤、充满节日氛围的地方，这个主意似乎非常不具有吸引力。也许，他应该径直回家，钻进柔软、熟悉的被窝里，在那里躲到圣诞节结束。Harry叹气。去哪里真的不重要，但无疑地，他不能就这么一直一直地走下去。事实上，这已经是他绕Severus街道附近的市政厅街区走得第二圈，他看到麻瓜们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注视他。显然，小镇上并没有太多访客。

“Harry！Harry Potter！马上停下。”

Harry旋即转身，惊讶地看到Clara，拐杖在手，长外套和围巾草草裹着瘦削的身体，精神矍铄地从街道上走来。

“Clara？你出来做什么？！”Harry担忧地喊道，快步走向她。“外面冻得要死，还结了冰！快回屋。”

“我有意马上回屋。”Clara奚落。“而你，当然了，和我一同回去。”

Harry叹气加摇头。“对不起，Clara，现在我不回去。”

“你当然要去。”Clara说着，好像他是一个大傻瓜。“今天是圣诞节。”

Harry畏缩。“我很抱歉，Clara。但我不打算在这里过圣诞。”

“胡说，你还能去哪儿？”Clara的拐杖敲击着地面，泥泞的积雪飞溅到两人腿上。

“Weasley一家邀请我去他们那里。早在你访问Severus前，我就同意了。”Harry轻松地说出半个事实。

“你打算就这么留下Severus单独过圣诞？”Clara以一种有意引发内疚之情的语调说。

“好吧……”Harry避实就虚，然后挫败地叹了口气。“是的。”

“Severus告诉了我全部。”

Harry猝不及防，但迅速恢复。“全部？”

“这么说吧，我怀疑那不是全部。但我知道，你不是他的未婚夫。”

“对你撒谎，我感觉很糟。”Harry承认。

“就是，”Clara拘谨地说，“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唯一要做的是继续向前，这就涉及到你回屋解决你同Severus的问题。”

Harry坚定地摇头。“我很抱歉，Clara，真的。但Severus和我……好吧，我们的问题比你想象得要复杂一点点。只有奇迹降临，才能解决。关系每前进一步，我们似乎都会倒退三步。”

“假如在圣诞期间不期待奇迹，更待何时呢？”Clara挑战。“我知道，我的侄子对你怀有强烈的感情。”

“好吧，我们总是对彼此怀有强烈的情感。问题是，那些强烈的情感往往具有不安的特质。”

“于是，你打算就这么逃离？”Clara轻蔑地问。

“请你试着去理解，Clara。”

“我知道，你不愿付出努力引诱我的侄子，Harry Potter。”

这是一种谴责。“Clara！”

“别用‘Clara’搪塞我！你喜不喜欢我的侄子？”

“有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他。”Harry脱口而出。在Clara不耐的神情下，他勉强承认，“但每过一段时间……他似乎又很合适。”

“他的吻能令你弯起脚趾吗？”

“我不知道。”Harry抱怨，不过，坦率地说，从Severus对他身体的影响判断，这似乎不是不可能的。

“你们来没有亲吻过？”Clara怀疑地询问。她记得，曾在进入房间或表明自己来到时，打断过两人的拥抱，但就此回想起来，的确没看到两人嘴唇的相遇。

“我不想站在街道中央进行这样的谈话，更何况还是和Severus的姨妈。”Harry固执地结束话题，“现在，你应该回蜘蛛尾巷，而我要回家。”

“假如你坚持。”Clara重重地叹了口气，很快放弃了——令人既惊讶又怀疑。

Harry转身打算继续朝反方向走，但他发现自己一步都挪动不了。一个吐着蓝信子的细小声音在头脑中诅咒，命令他和Clara一同回去，再次面对Severus。仅此一次，摊牌。这是圣诞时间，那个坚持不懈的生硬补充说，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奇迹的时间。

这并没有令Harry下定决心，替他下决心的是一片薄薄的雪片。

“啊——！”

听到高分贝的尖叫，Harry迅速转身。

看见Clara四肢大张地趴在地面上，拐杖插进附近的雪堆，Harry的心提到了嗓子眼。“Clara！”他即刻来到她身侧。“你还好吧？伤在哪里？”

Clara轻声呻吟。“我的脚踝！哦，亲爱的，我走路不当心。”

Harry体贴地检查两个脚踝，抚摸左脚时对方痛苦的急喘声令他退缩。

“我想跟腱并没有断裂，Clara。”Harry脱掉外套，紧紧裹在Clara肩头取暖。有一会，他以为自己又有希望了。“我猜想你能自己走回去？就在一两个街区开外。”

“我想不能，Harry，亲爱的。脚像魔鬼一样疼。”她咳嗽了几声，似乎旨在证明扭曲的脚踝。

“我可以扶你回去。”Harry马上说，但语气却明显得犹豫。回去意味着再次面对Severus，对此，他并不确信自己已做好充分的准备。

“哦，不……”Clara戏剧性地坚持说，“你走自己的路吧，把我留在人行道上，我相信，一旦肿胀消退点后，我能自己蹒跚着走回家。”

Harry弯腰将Clara瘦高的身体抱起，小心不刺激到她的脚。“别傻了，我可不会留下你躺在人行道上。”


这当然是Clara一直冒险押的宝。



8月30日

听到厨房传来的人声，Severus两步并一步地奔下楼梯——对自己的这种行为，他感到懊恼。他在厨房的后门前间断逗留，捋平衣服，将黑发整齐地梳理到脑后，然后推开门——只为不让Harry对他的不耐起疑。

Harry正站在门内。

看到年轻人，他该死地高兴。于是，他皱皱眉。而他又发现，姨妈靠在餐桌旁，明显的凌乱。他的皱眉显著加深。

“发生了什么？”他马上问道。

“镇定，Severus，亲爱的。我只是在冰面上摔了一跤。”Clara漠不在意地摆摆手。“Harry把我送回了家。”

Severus冲到桌边，仔细察看姨妈。“你还好吧？”他立刻转向Harry，要求道，“她还好吧？”

Harry反过来注视着Clara，“你还好吧？”

Clara没有回答，她转向Severus反问，“你还好吧？”

“这是哪门子问题？”

“一个相当中肯的问题。”Clara以一种实在的口吻说。“你看起来快发作了。”

“我不是性格暴躁的儿童。”Severus咬牙切齿地说，即便长大，依然是一个脾气快爆发的男孩模样。“现在，快说发生了什么？”

“我很抱歉，我在覆盖着冰雪的人行道上摔了一跤。Harry友好地把我抱回家，我的脚踝扭得不轻。”

Severus深深怀疑。“确实如此？”

“对，千真万确。”

侄子姨妈挑战地瞪视彼此。

“我们应该去看大夫吗？”Harry插话。“或许，让我想办法看能否找个上门的……”

Severus对他姨妈挑眉。“对，Clara姨妈，你想要去看大夫吗，让他检查一下你的脚踝？”

Clara紧紧抿着嘴。“那也许是个非常明智的主意，Harry。”

Severus等待着那个“但是”。

“……但是，今天是圣诞前夜，每个人都应该在家中，与家人共度。”

Severus干巴巴地评论，“我深信，医院以及诸如此类的机构常年营业，包括假期。”

“我不想麻烦任何人，Severus。你能不能就我把抱到我房间去，休息一小会……”

“我乐意，姨妈，但恐怕那会麻烦到我。而我知道，那是你不愿意见到的。”

“喔，以梅……上帝的名义，Severus。把你姨妈抱到她房间去。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Clara？”

“此刻没有。我确信，自己过会儿会想出点什么来的。”

“我也确信。”Severus嘀咕，将姨妈揽入双臂间，笨拙地抱出厨房，朝楼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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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克制住把姨妈扔在床上的冲动，取而代之，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你跌倒了，是吗？”

“对。”

“这不是某个让Harry回归的疯狂计划。”

“不！你真多心，Severus。”

Severus哼哼，“那好，你休息吧。我去看看能否给你的脚踝找个冰敷。”

“等等！我们必须谈谈接下来拿Harry怎么办。”

“我还以为，这场事故不是为了Potter。”

“好吧，不是的……我不是有意跌倒，但无论如何，我跌倒了，而Harry也回来了。你们必须利用眼下的局面。这赋予你们冰释前嫌的机会。你们俩都斗了几个礼拜的嘴了。”

“你才来7天。” Severus指出。

“好吧，这感觉像几礼拜。”


Severus完全赞同。



“你会高兴知道，我想出了一个点子。”

高兴无疑不能描述Severus的感受。他感到不安。老女人双眸中有一种眼神。一种骇人的眼神。

“现在我们不能谈，姨妈。你需要休息。”

“那我该躺在床上做什么？Severus，我坚持要求你待在这里陪我。假如此刻你不愿谈论Harry，或许可以读书给我听。”

Severus一步步挪向门。

“我相信，Victoria现在正悬在一幢建筑物的边缘。”

“上次我们看到的是悬崖边缘。”

“对，她足够恢复后又跑到另一个边缘去了。古怪的女孩，经常悬在东西上。”

“真吓人。但你真的必须休息。”Severus移到门口，感到自由唾手可得。

“Severus！Severus Snape，马上给我回来！”

Snape对她不理不睬，只想跑出房间。


如果从一个受伤卧床的老女人身边逃离令Severus成为懦夫。

那就随它去吧。



不幸的是，他的出口被某个黑发的魔鬼阻塞。

“你还在这里。”Severus冷冰冰地说，后退一步。

“看起来是这样。”

“好吧，我已经掌控局面。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我会留下来，保证Clara得到照顾。”

“我能照顾姨妈。”

“你不再受欢迎。”Severus乖戾地反驳。

“你们俩都给我出去。我需要一杯茶，你们的吼叫加重了摔跤带给我的剧烈头痛。”

“你的脑袋撞到了冰面？”Severus非难地盯着两人。“Potter忘了提到这点！”

“不，我的脚踝扭伤了，脑袋没接触冰面。但疼痛蔓延上来……任何一个傻瓜都能告诉你这点。”

Harry绕过Severus看着Clara。“我能为你取点什么止痛的东西？”

“只需和Severus去取那茶……并且，试着别做彻底的傻瓜。”Clara再次命令。“给你们自己也拿点。我的祖母经常说，一杯好茶能解决一切问题。”


她的祖母搞错了。

可是公平地说，她亲爱的祖母也从未见识过两位暴怒的巫师加一个飞行的茶壶的破坏力。



“那么，你要再待一晚？”当两人抵达厨房时，Severus心不在焉地评论道。想到Harry会在他的屋檐下再待一晚，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兴奋劲在脊骨中奔流。

“是的，迟点到也不会错过Weasley家任何重要的事。说到这，你抱你姨妈上床时，我通过炉火召唤了Hermione。我知道她说不想看医生，但我想这是最好的，Hermione以班中最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医学考试。”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应该让一个受过医学训练的人给Clara检查一下。”

“不是指这个。为什么你要再待一晚？”

“不为你——假如那是你要问的。我留下是为了Clara。她希望我在这里过圣诞节。她理应在节日中得到她所想要的。”

“而我却得不到。”这是一句陈述，不是一个提问。

“你得不到。”Harry固执地摇头。“你应该得到……好吧，我不完全确信那是什么。叫人不愉快得多的东西。”

“你要去哪里？”Severus问了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他进一步澄清，“之前你离开这里时。”

“那重要吗？”

“不，我向你保证，没有什么能促使我对你在哪里度日产生一丁点的兴趣。”一气呵成，“你有个家吗？”

“我有个待的地方。”

“它在哪？”

“不关你的事。”

“有人知道它在哪吗？”

“我就知道，显然。”Harry顽固地说。

“其他人呢？凤凰社中的一员。万一遇到紧急情况。”

“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我该死的能很好地照顾自己。”

“把地址给我。”

“为什么？”

“我能检查你的安全状态，评估防卫措施，充实它们。你现在使用什么类型的防卫措施？你会需要多种不同类型。一种交织在四壁的架构中；一种在房屋地下与空中的警报系统；自然的，还有一种用于探测黑魔法。或许是Parabule Occous——我在这里就用它。我还可以考虑不少附加的内容。”

“Severus，停下，我都涵盖了。”

“你？” Severus怀疑地说。

“当然，我拥有一个小型的链条锁系统，在前门上还安了一个猫眼，坏蛋敲门时可以从内往外瞧。”

“这一点都不好笑，Potter。”

“当心，Snape，有人或许会认为你在乎。”

Severus喷鼻息。“请原谅，我可不愿看到自己的辛勤劳动化为乌有。”

“你的辛勤劳动？”

“在过去的这些年中，使被诅咒的你保命。”

“你自己照看得好好的。”

“我懂了。”

“每当你以那种特殊的腔调说‘我懂了’时，我知道你真正想说的是‘我不同意’。”

“在与你相关的事上，我从来都没什么可赞同的。”

“最近你可没太多抱怨。”Harry暗讽，“事实上，在不少场合，我相当清晰地感觉到你的赞同。”

“省省吧，我对你的任何正面情感都只是暂时的。和你的嘴对我身体的亲近相关。”

Harry抗议地怒视。Severus明白自己不该说得过火，但一有机会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激怒Harry。这非常像一个小男孩将自己喜欢的女孩推倒在操场上。Harry的任何关注都胜于毫无反应。

“我必须说，黄金男孩在感情上如此开放让我始料不及。哦，你脸红了。”Severus喷鼻息，知道应该就此收嘴，但他就是不能悬崖勒马。“告诉我，这是出于对自己淫荡行为的羞耻还是想要再次尝试的渴求？在明天把你打发走前，我有义务再尝试一回。归根结蒂，我们未来的道路将不再有交叉的可能性。因此，纵容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混蛋。”

“愚蠢的男孩。”

“给我道歉。”Harry要求。

“是一个普遍意义上的道歉，还是针对某个特殊问题？”

“你很可能需要就太多事逐一致歉。”Harry反驳，狂暴的怒色在两颊上加深。“为何不单挑某一件？诸如，你对我错判。几乎在第一次遇到我时，你就自顾自地对我做出了错误的假设。”

Severus也危险地发火。“我并不否认指控。然而，你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他是话有所指的。公平地看待起来，这是真的。但Harry不愿承认。不是现在。“也许吧。但我并不是那个愤世嫉俗、铁石心肠的低能儿，认为我只对某些违法的、毫无感情的性交感兴趣。”

“这点上你搞错了，”Severus气得冒烟。“我绝对无意操你。”


此刻，料理台上的茶壶开始发出急促的卡嗒声。



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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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钟后，

Hermione幻影移行抵达后门，抬手敲门。

Hermione对室内等待着她的状况始料未及。



Severus与Harry脚尖对脚尖地站立着，暴动地瞪视彼此，对门上坚持不懈的敲打声置若罔闻。即便Hermione穿过门口进入厨房时，他们的瞪视也没有被打断。

“Harry？教授？”这场景被Hermione尽收眼底，她困惑不已。“发生了什么事？那是……茶吗？梅林啊，难道茶壶……爆炸了？”

“是他干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说，茶水从厨房的各个表面滴落，包括他们的服装和皮肤。

“你们都可能受伤。”Hermione严厉地教育。事实情况是，除了Harry的右眼下被茶壶飞片刮起的一处小伤，两人均毫发无损，只是有点像落汤鸡。见两人都对自己置之不理，Hermione改变策略。“Harry说，这里急需救护，你姨妈身体不适？”

这让她赢得了Severus的全面关注。“对，当然如此，感谢你短时间赶来。Clara姨妈拒绝去看麻瓜医生，而Harry提到，你新近通过了全部巫医考试。我就想让你为他检查一下，当然，在他不知情的前提下。”

“发生了什么事？”

“Potter差点使她摔断脚踝。”

“没有的事。”Harry咆哮，他转向Hermione，更详尽地解释道，“Clara摔在了冰面上；我想她的脚踝或许严重扭伤了，之后，她气喘吁吁，呼吸不足。”

“让我带你上楼。”Severus裁决。

“我也去。”Harry即刻提议。

“不必了，” Hermione马上说，“你们俩都给我留在楼下，收拾残局，结束争端。我猜Snape女士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看到你们两个在她面前大吼大叫，把她房里的每件物品都弄得爆炸。我已在凤凰社会议时知道客卧在哪。我自己能过去。”

当厨房与起居室/书房/图书馆之间的大门在身后合上时，Hermione听到Harry和Snape用刺耳的声音攻击对方。除了“白痴”、“不配得到信任”、“顽固的蠢人”，以及一连串的咒语外，她无法分辨出其他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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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ione轻击客卧门，然后探入脑袋。Clara看到一位头发蓬松的姑娘站在门口。“Hermione Weasley，是你吗？”

“对，真高兴您还记得，Snape女士。”

“我当然记得，我们在不到一天前见过面。我是老了，但并不衰老。”

“对，当然了，我无意暗示……”

“你面相聪慧，孩子。”Clara敏锐地看透了Hermione，称赞她。“显然是一位依赖她的智慧远胜于外貌的女孩。不，总体而言，你不是个漂亮的姑娘。”

Hermione的下巴掉了下来，感觉被冒犯了。

“闭上嘴，这不是一句侮辱，比一个头脑空空的女人强多了。他们还在楼下吵架，对吗？”Clara转变话题。

“什么？”

“我侄子和Harry。你进来时他们还在交流语言吗？”

Hermione感到茶、茶壶碎片和空气中噼啪作响的愤怒历历在目。“你可以这么说。”

“在我看来，他们偶尔能将对方逼上绝路。他们有时的确享受争吵……”


假如有一个史上最保守陈述奖，

Clara Snape会赢得这座奖杯。



“……神知道，他们都有点任性。”


再次当选



Hermione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他们都非常顽固。”

“的确如此。现在，我得出的结论是，他们两个大男人，都是更加不通情理的性别，无法看清近在鼻子底下的东西。那就是我们的突破点。”

“哦，Snape女士，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是，Harry担心你可能在摔倒时受了伤。你看，我受过医学训练……”

“除了我不幸的摔跤，我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谈。”

“我们？” Hermione问道，试图跟上谈话的节奏，但依旧一头雾水。

“对，你和我。现在坐下来，认真听好，我只解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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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Hermione迈下楼梯，发现屋子没有分崩离析，这让她松了一口气。Severus和Harry站在房间中央，强烈地盯向彼此。Hermione不确信他们是将要朝对方施不可饶恕咒，还是就在这图书馆中压倒彼此。

他们两者都没有做，这给了她无限地安慰。感到她的到来，Severus转过身，目光紧盯住她。

“糟糕的时间？”

Severus哼哼。“Harry和我采取了某种意义的休战。你并不处于即刻的危险中。那么？我姨妈是真的受伤了，抑或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诡计？”

“Severus！”Harry马上责备地说，“你怎么能这么问？她当然受了伤。不是吗，Hermione？”

Hermione看看Harry，又看看Severus，眼神镇定。“她的脚踝扭伤得相当严重。不过，我敢肯定，没有永久性的创伤。脚踝有两三天不能承受重量。”

“Severus，我相信你的魔药储备中包括黑莓根，将它们碾碎，可服用止痛。可以把药掺入甜果汁以掩盖根部相当甜的味道。”

Severus点头。“我本就打算用这个。地窖中储存了几颗整株的黑莓。现在我去取一些根。”

Severus退出房间后，Harry陪伴Hermione通过厨房走向门口。“谢谢你过来为Clara做检查。我真的很感激。”

“没问题，Harry。” Hermione坚持说，套进靴子里。“一点都不。”

Harry帮她穿上外套。“那么，明天一大早陋室见？”

“关于这点，Harry……”

“怎么？”

“我觉得明天你应该待在这儿。Clara差不多要全天卧床。她需要有个人照顾。一个比Snape教授更懂得照看病人的人。”

“你说得对。”Harry承认。“这人简直是魔兽的态度。”

Hermione迅速点头。“如果你能留下照顾她，我感觉安心多了。”

Harry若有所思地咬着下嘴唇。“能帮我向Weasley一家道歉吗？告诉每个人，新年后一有空我就会前往拜访。”

Hermione点点头，倾身紧紧拥抱Harry，“祝你圣诞快乐，Harry。”

“你也一样，Herm。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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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间，Severus站在楼梯顶端，默默在心中争辩了几分钟，最终，他决定下楼。姨妈在床上。依然有光线和声响从底楼传来，因此，他做好了遇见Harry的准备。但令他猝不及防的是，发现Harry站在壁炉旁，凝神俯视半盘奶油和糖制成的曲奇饼。

Hermione上楼看他姨妈时，他与Harry达成了一项脆弱的休战协定——直到圣诞节后，不发生恶意争吵。Severus对此感到怀疑，但尝试也并无害处。假如他们能完全避开对方，那会容易些。这就是Severus最初迟疑于自己是否该下楼的原因。然而，他睡不着。由于姨妈已经戳穿两人的诡计，Harry自愿睡在阁楼。Severus惊骇地发觉，只在五个夜晚后，他就已经变得习惯于Harry睡在自己房里。事实上，他变得讨厌躺下独睡，那么，习惯于此吧。

Severus打量Harry，对方依旧盯着曲奇，像是正努力解决某个无形的迷题。“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Harry马上说，从壁炉边转身，把盛有曲奇的盘子塞进木质咖啡桌的下格。

“这挺荒谬的。”Harry承认。“我……呃……老实说，我刚才在厨房里，看到曲奇饼，有一会，我想到传统的习俗，你知道，在平安夜将曲奇摆放在外面给圣诞老人。我不假思索来到这里，端着那些曲奇，觉得自己非常像个傻瓜。”

“你说对了，这的确荒谬。”

“谢谢。”

Severus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加倍努力保持文明。“儿提时代你经常这么做吗？”

“几乎不。”Harry喷鼻息。

Harry语调中的苦涩叫人难以回避。

“你不相信圣诞老人吗？”

“哦，我相信。我相信他送礼物给我表兄，但年年将我遗忘。”面对Severus不解的表情，Harry继续，“我姨妈和姨夫不认为有给我买礼物的必要，而他们对Dudley百依百顺。”

Severus曾听说过Harry在亲戚手下那些年中受虐待的谣言，但都不理会。或许他本该更关注。“你的圣诞节真的都这么糟糕吗？”

Harry轻轻耸肩。“并不糟糕……不是的。成长中，我从未参加家庭圣诞庆祝。除非你将额外的做饭和清扫囊括在内。”

“你从来都没有合格的圣诞节？”

“没有，直到两年级时，Ron邀请我到家中过节。我12岁，Molly将我喂得鼓鼓囊囊的，我得到了真正只属于自己的礼物，晚上和Ron以及他的哥哥们住在一起，成为他们家庭中的一份子。梅林，”Harry轻声叹息，“那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圣诞。”

“你有这么不尽职的亲戚们，我很遗憾。就我的观察，家庭是一个严重被高估的概念。”Severus认真地评述。

Harry神情严肃。“对你成长中的经历，我也很遗憾。”

Severus呆板地点头。

“或许我是幸运的，姨夫将我视为怪胎。他对我的‘与众不同’的恐惧常常令他不敢在身体上伤害我。你就没这么幸运了，Clara告诉我……”

谋杀一个人的姨妈是合法的，对吗？如果不是，Severus阴沉地想，这应该被打断。“Clara的嘴总是太松。我的童年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我活下来了，不是吗？”

Harry并不信服，但他保持沉默。

“我……我……”Severus想要对此前整场Ginny-Draco-Harry闹剧致歉。他擅自对Harry的私生活妄下判断，那是不对的。但他一直不相信Harry真的对自己怀有感情。现在他依然不信。然而，他恐惧地认识到，Harry对自己怀有或不怀有的任何感情，应该都已在过去的24个小时和两人冗长的争吵中改变。他试图将自己的感情转化为语言。不幸的是，他在这方面的所有能耐，早在几十年前已生锈迟钝。“我……很抱歉。”

Harry伸手，轻轻从Severus手上拂过，然后盯着炉火，满带理解安静地说，“没关系。”


是的，他意识到，真的没关系。



次日清晨，Harry叩击着客卧的大门。

“进来。”

Harry吱嘎地推开门，探头往里瞧。他手上端着一盘大宗早点。“圣诞快乐，Clara。你起床了吗，可以进来吗？”

“当然，Harry，亲爱的，进来吧。也祝你圣诞快乐。Severus在哪？”

Harry挪入屋内，走到床边，靠在床沿上，把盘子摆放在Clara附近。“我相信还在床上。你感觉如何？”

“脚踝依然感觉肿胀酸痛，但我会完全康复的，不必为我担忧。”

“昨天从这里跑出去，我很抱歉。假如我表现得不那么幼稚，你就不必出去追赶我，使自己受伤。”

“那不是你的错，Harry。不过，告诉我，你最初为什么要逃走？”

Harry叹气，微微耸肩。“我只是需要一些呼吸的空间。”

“远离Severus的空间？”Clara施压。

“不是，好吧，是的。”Harry的手握成拳，抵着大腿。他的愤怒显而易见。“该死的上帝，那个男人有时很难熬。”

Clara叹着气将手放在他的一个拳头上。她就这样默默停留了片刻，然后抬手，捋起睡衣袖口。Harry困惑地注视着她努力将袖子卷上手臂。她指指自己骨头突出的肘部下面一处淡粉红色的痕迹。“看到了吗？”

“疤？”

“嗯——”Clara点头。“它是在我只有7岁时得到的。我当时在学骑自行车。Tobias，就是我的哥哥，Severus的父亲，喜欢仍东西，棍子啊，石块啊，仍在我的车轮下。有一天，我重重地摔了一交，砸在鹅卵石上，切开了肘部和膝盖。你觉得留下伤疤是不同寻常的吗？”

Harry的眉头紧锁。“不，当然不，所有的深度割伤都会在治愈后留下伤疤。”至少是在不用魔法治愈的条件下。

Clara拉下袖子。“完全正确。” 

Harry呆呆望着她。

“Severus在成长中经受过严重的创伤，Harry。会遗留下伤疤的创伤。永不消失的伤疤。如同我膝头和你额头上的伤疤。”Clara伸手，冰冷的手指拂开额头的发丝，轻摸闪电疤。Harry微微一颤。没人曾触摸过他的伤疤。好像每个人都以为这伤疤会烫人，或者会伤到Harry。Clara的手沿脸侧滑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面颊。“Severus不会轻易信赖他人，他当然也不会不加抗争地去爱。如果你爱Severus——我想你是的——就必须容忍他承受的伤疤。哪怕那意味着他有时候会令你想要尖叫。”

“他有经常犯这种病的习惯。”

Clara点头。“对我也一样。听我说，Harry。变得越老，我越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十足的傻瓜。”

“你现在就下论断了吗？”

“不，我更愿意认为，那是我与生俱来的。我只是现在才意识到必须对此做点什么……这或许令你惊讶，但我有点好管闲事。”

Harry小心地保持着中性的面部表情。

“我喜欢你，Harry。我喜欢的人不多，我希望看到你快乐。”

“我很快乐。”Harry马上开口。

“你是吗？”

他是吗？那意味着什么呢？他不得不停下来思考答案，那又意味着什么呢？他当然不是不快乐的。毕竟，他活了下来，这并不是一件他曾视为理所当然的事实。可是，那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将最近一直侵蚀着自己的剧痛抛开。或许，是孤独吧。那还有更多——空虚。但当Severus近在身旁时，空虚会消失。

“我想他并不想要任何我给以他的东西，Clara。我们关系中的很大部分你并不知晓。”

“这是圣诞，Harry，一个做出宽恕与弥补的时间，就是这样。难道你感觉不到吗，Harry？一年中的这个时候……这是魔法，假如你能提供机会。”

“你应该还在休息，现在尚早。”

Clara和Harry猛然抬头，发现Severus站在门口，双臂抱胸。

“你没有打搅我姨妈，对吗，Harry？”

回答的是Clara。“哼，他可不是打搅，Severus，他是家人。”

“哦，看看这儿，我认为两种标签可以互换。”

Clara哼哼。“这种评论旨在侮辱谁？”

Harry明白，Severus并没有将自己视为家人，因此，他相当确信，那侮辱直接针对Clara。不过，他可不会这么说。“很难分辨。”

“那算了吧，我们大人有大量，不在意你的恶意幽默。现在，我相信你将要祝我们俩圣诞快乐，不是吗，Severus？”

“当然。”Severus走到床边，倾身在Clara脸上缀上一个吻。“圣诞愉快，姨妈，Harry。”

“你们两人男孩何不下楼给自己弄点早餐呢？我一会就下来会合，我们就能拆看树下包装得闪闪亮亮的礼物了。”

“当然好了。”Harry从床上起身，朝门口走去。“来吗，Severus？”

Severus尾随Harry步出房间，他们没走多远，Harry就停下，回头看着Severus。“你应该回去告诉Clara，准备好下楼时叫我们一声。带着扭伤的脚踝，你无法驾驭那些台阶。”

Severus点点头，回到姨妈房间，简单地敲了一下门，然后推开。

他见到第一件事，是他的姨妈，并无特别，除去她正毫不费力地走向窗口，没有一丝一毫地跛行。

Severus谨慎地关上门，为两人提供私密的空间。他与姨妈对峙，责备地眯着眼。“你的脚踝压根没受伤，对吗？”Severus质问，早已知道答案。

“我做得没什么不妥。”Clara自卫地宣称，并没有费心抵赖明显的事实。“Harry应该和我们共度圣诞。我只是确保他会留在这里。”

“我应该为你的多管闲事而把你掐死。”

“你不敢。”

“我猜是的，我猜我该取而代之感谢你。”

“不客气，亲爱的。快去找你的男孩吧。我会竭力磨蹭着下楼。但即便三心二意地浪费时间，我也不能保证多于15分或20分的时间，那就好好利用它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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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正将一块奶酪搅拌进自己的茶中，这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拂过头顶。他心不在焉地拍打乱发，用手指抚平它们。片刻后，他再次感到头上的拂动，回身一看，Severus正站在门口注视他。Harry对年长者微笑，然后他又一次感到发间的一丝移动。

Severus若有所指地望着Harry的头顶。模仿着对方的动作，Harry也直起头。一根裁剪过的园木小枝悬在头顶的空气中。房间另一头，Severus微微鼓动着小枝条。

“这是槲寄生。”

“是的。”

“依照传统，你现在必须得到一个吻。”

“我们可不能让传统旁落。”

Severus没有移动一块肌肉来和他半途相遇，于是，Harry将茶杯留在料理台上，穿过房间。槲寄生在空中飘浮，总是直直地留在头顶。Harry正对在Severus面前驻足。时间似乎慢下来。

Severus低语着Harry的名字，抚摸他的面颊。

Harry的眼睛瞪大，呼吸堵在胸口。


最后的最后，一切都无可避免。



这个吻温暖、干燥、轻柔。

最后，Harry拉开了一点。Severus无言地愣在当地，嘴唇微张，身体小幅度靠向前投入这个吻。Harry断定，他相当喜欢这个样子的Severus，脆弱而没有防御。

完全恢复过来后，Severus以一种轻蔑的姿态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嗓音低沉、嘶哑，用阴郁而顺天由命的语调评论道，“我们会把彼此逼疯的，对不对？”

“我想那将是不能避免的。”Harry的身体自然地靠向年长者，让两人的唇再次柔柔地相遇。“可我真心相信，那很值得。”

一切的一切都是完美。Severus嘴唇的味道，他的双手捧着Harry屁股的力度，这气息，这感觉，这热量。Harry将手指插入Severus披在后颈的黑发。

Severus低头望着Harry，将他拉得更近，让两人的身体在激情中涤荡。他的嗓音低沉嘶哑。“昨晚，你没有问我，我度过的最美好的圣诞是哪一个。”

Harry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Severus身上，绿眸目光灼灼。“你度过的最美好的圣诞是哪一个，Severus？”

Severus俯身，两人的嘴唇差一点碰到，他的回答是耳边嘶哑的低语。“这一个，Harry，这一个圣诞节。”

接下来的吻既不温柔也不甜蜜。它有力、充满渴求，两人紧贴着对方，似乎想通过纯粹的意志力量让吻永远持续下去。槲寄生落在地面，Severus失去了让它漂浮在空中的哪怕一小点注意力。

最终，他们分开，以深吸一口气。

Harry搂着年长者，倾身在对方的耳畔低声说道，“圣诞快乐，Severus。”

Severus的嘴唇一拧，似乎想要微笑，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真正地微笑。于是他将其转化为某种温暖的皱眉。“圣诞快乐，Harry。”

Harry温和地笑笑，靠得更近些。这一次，Severus猛然低头，热切地再次品尝微笑的嘴唇。事实上，他觉得，如果在余下的日子中，他不能再拥有这样的吻，生活将永远不完美，不满足。Harry在他的屋子里，他的生活中，他的唇下。

“好吧，时间到了。”Clara以一击拐杖声把他打断。

Severus嘟囔，而Harry感到穿越全身的一阵轻度战栗。他不情愿地从Harry身边脱身，投向姨妈的愤怒目光中带着一丝挚爱。“你的时间总是恰得精准。”

Harry转身对Clara微笑。“你自己能走了！”

“的确，我似乎遭遇了急速的康复。”

“的确，”Severus抱怨，“Harry，你何不把我姨妈带到起居室去，让我来备茶和松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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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小段时间后，当Severus进入另一个房间时，他发现姨妈靠坐在沙发上，Harry在她的耳旁低语着什么。Severus拿着茶点和盛有培根和松饼的盘子，走到低矮的咖啡桌旁，Harry直起身，Severus震惊地发现，他那坚不可摧、如龙爪般强硬的姨妈正抽抽着抹去面上的泪水。

发现Severus的到来，Harry急忙跑上前，用一条胳膊环住他的腰，倚靠在Severus肩膀下。Snape把茶点放在桌子上，紧紧搂着Harry的双肩，“你对我的姨妈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在聊天。”

“你对她说了什么？”

“真相，”Harry回答，斜着脸，双眸闪烁着兴奋。“你的吻令我弯起脚趾。”

Clara欣慰地从房间另一头注视着她的侄子倾身温柔地吻在年轻人唇上。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计划会进行得如此出色。




～······～感谢阅读～······～







槲寄生结束了。刚开始翻时担心它会被我翻成坑，有很多双关语，copy在Word中100多页，虽是细读之后才决定翻的，但怕中途翻不下去。快翻完时又有些失落，突然希望两只能八点档下去，做一对永远的欢喜冤家，一直有文看，一直有文翻，不是挺好的？以前翻文很随性，只要看得喜欢，文字上又有把握，就会直接跑去要授权，哪怕打心里知道这文是小众的；翻完了就过去了，懒得再回头看。但不知怎的，翻槲寄生是恋恋不舍的。不知道以后还能否遇到这么我合口味的文，它似乎包含了许许多多我所喜欢的Snarry元素，机智幽默的对白，IC的Severus，成熟的Harry，两人世界（没有太多配角），HE。每一次对话都是作者的精心设计，细细品味，时常叫人忍俊不禁。

Severus是一个不习惯爱的固执傻瓜，总是不相信Harry对自己有真感情；当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不能没有Harry时，他做了一个很蠢的决定——列出一张日期表，要求Harry*为了Clara*能够在这些日子到来。在感情上，他总是试图逃避、掩盖、找借口、绝不主动。他不懂得去爱与被爱。但正是这样扭捏的Severus才更像原著中那个阴郁不通人情的教授，让人觉得别扭得可爱，脆弱得让人怜惜。而他哪怕一点点爱的表示，都足够让人动容，觉得那是真爱了。

Harry在这里真正地长大了。最后当Severus将槲寄生举在他的头顶时，依然没有选择主动。于是，Harry穿过房间与他接吻。我想，Harry在那时一定明白这么做得意义，做Severus的爱人，需要他的担当和给以，而不是像个爱意过剩的小毛孩那样撒娇。爱Severus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时，但他依旧愿意去尝试。

想必作者也是一个Snape，所以写了这么幽默的旁白；让Clara在里面既帮忙又搅局，时不时在关键时刻破坏两人的柔情蜜意，让我们这些读者眼巴巴地干着急。最后的最后，才恩赐一个吻。这样的Snarry，在一起，斗嘴，调情，生活得毫不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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