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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项小五

我叫项小五，一个俗到不能俗的名字，一个平庸到不能平庸的女生，在一个美女多到比牛毛还烦人的私立学校读书。


    可笑的是，我们云霄中学只有两大帅哥：晟思危和顾南湘。


    哼！帅哥！了不起吗？那些家伙在我眼里就是可笑的猴子。


    可是、、、、、、很丢脸的说，我竟然是顾帮的。


    因为那些没头脑的女生将那两只猴子分为：晟帮和顾帮。


    靠！脑残！


正文开始了


    我喜欢写博客，就是这个不良爱好出卖了我的秘密。夏薇就是在偷偷看了是我的博客之后，才特夸张地跟我说：“天啊项小五，你暗恋人家唉，而且……竟然是顾帮的。”


    顾帮的！那又怎样！


    不过，真丢脸，像我这样一个对男生只有中指朝天的人，竟然加入了顾帮！够丢脸的！超级丢脸！


    夏薇还说：可怜的小五啊，你是没什么希望了。


    赫！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只猴子又不会知道我暗恋他，咳！咳！是喜欢他。


    事实上也是这样，后来我只见过他两次而已。


    一次他抱着电吉他，在自弹自唱《青城之恋》，回家之后我把它下载做彩铃；另一次在校门口，十几个穿着超短裙描眉画眼的女生围在一起，看见他走过来，发疯似地大叫：“帮主！帮主！我爱你。”


    真是声势浩大，地动山摇！强劲的脑残级粉丝团！


    最可笑的是那边晟帮的女生气的腮帮鼓鼓，恨不得拿扩音器跟顾帮一较高下。


    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顾南湘竟然喜欢的是、、、、、、夏薇。


    有一天周末，我和夏薇乘公交回家。


    用夏薇的话说，体验一下普通百姓的快乐，而我则是为了省钱。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在公交车上遇见了顾南湘。


    车门打开，顾南湘走了上来，当时我的心心就要蹦出喉咙了。


    “喂！”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夏薇用胳膊轻轻地撞了撞我。




单亲家庭

“他在看我……”夏薇附在我耳边轻轻说，“从上车的时候就在看我……..第六次了。”


    “谁？”


    “当然是顾帮主啊。”


    不是吧！我一下楞住了，心头一滞，眼泪呼啦呼啦地往上涌。


    “也许……他是在看你。”夏薇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我，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靠！这叫什么话！看我有什么奇怪！我项小五各门功课都是优，全校前三名人物，他仰慕一下也没错啊，没准他还是我的粉丝呢。呵呵~~~


    我敢保证，要是换成别人我一定不客气地把手里的教科书招呼到她头上。

    我在单亲家庭里长大。


    项歏女士（就是我妈）长的很美，而我，完全不像她。所以，那些女生一看了我妈的相片就会发出一声惊叫：你确定这真是你妈妈吗？或者，你是抱养的吧！


    真是令我咬牙切齿啊！


    项女士经营一个小公司的。习惯把自己弄的比总理还忙！我恨她，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工作在外，像丢行李一样把我丢给项童照顾。就好像我从来都不是她的孩子一样。


    我一直都记得那个晚上，那个晚上下着很大很大的雪，我亲眼目睹了她和苏昊签下离婚协议的全部过程。


    他们像是谈判桌上的甲方乙方，相对而坐表情肃穆。项歏握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落笔的瞬间，我听见她用绝望的近乎愤怒地声音吼叫：“苏昊，这辈子你都休想再见到项小五。”


    钢笔摔在地上，碎了，墨水渗进地板里，像一块惨烈的伤口。


    而七岁的我就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他们激烈的争吵。我敢说，那一夜的雪，是有史以来的最冷最寒的雪。


    最后，苏昊摔门而去，


    真的从那晚之后就再没见过苏昊。项歏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干净利落的。


    有几次，我听见项童打电话时，悄悄地说，“小五这孩子，阶段性会出现孤僻，脾气暴躁……”


    我知道她是打给项歏的。


    离婚之后，项歏就不愿见我了，除了每月按时往卡里打固定的零花钱，证明她是我的监护人。




跟小姨一起生活

“小五，给我拿条毛巾来。”项童在门外大声地喊我。


    我翻了翻白眼。


    我敢肯定昨晚她又喝醉了。她总是这样，每次去酒吧就喝的半死不活，从二十岁时就这样。我怀疑她受过什么打击。


    项歏第一次把我从北方城市带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憔悴的就像个蜡像人，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像是已经死去，她牵着我的手，轻声地问：“你就是小五吗？以后跟小姨住在一起好不好？”


    “你生病了吗？”我问。


    “是的！我生病了。酒精中毒差点就死了。”她咧嘴笑了起来，“在医生叫醒我之前，我溜号去了趟天堂，你猜天堂是什么样子的？”


    “有很多很多的天使。”我说。


    “没错，有很多很多的天使，大约有一万个那么多，那些大天使小天使们在茫茫大雪中打雪仗......”她摸着我的头温和地说：“小五，以后，要是我不小心喝醉了，就由你来照顾我好不好？”


    “好！”我天真的说。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我就像是一个态度认真的小保姆，全心全意地照顾扶醉而归的她。


    我拿了条毛巾给她，顺便在微波炉里放了一杯牛奶。


    “你妈昨天打电话过来，说下个月月底想回来看你。”她接过毛巾擦了擦嘴，突然说。


    我一惊，愣了两秒，从镜子里看见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大大的熊猫眼，假装很平淡地语气‘嗯’了声。


    “她说她想你了，手上那单生意做完就回来看你。”


    “她真是这么说的么？”


    “是啊。”


    “我......我要上学区了，你记得把牛奶喝了……不然你胃会痛。”


    说完背上书包，头也不回快步走出门去。


    虽然我无法确定那句话到底是不是项歏说的，但还是流下了眼泪。




想要自杀

——项歏，我亲爱的妈妈，无论我多么恨你，多么不想见你；但始终，你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亲人。

    那天，夏薇没有上学。


    课间时，我打她的手机，关机了，然后就鬼使神差地就拨通了她家里的电话。


    “喂！”保姆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想——”万一夏薇没在家怎么办，这家伙又不是没有逃课的经历。


    “是项小五吗？”


    “……是……是的，是我。”


    “项小五，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啊？你没有上学吗还是娓娓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边保姆神经兮兮地问。


    我的冷汗呼呼往上冒，慌乱之中谎话竟然顺口溜了出来：“怎么会呢？夏薇…….她…….哈哈，正坐在我旁边打呵欠呢。…….本来，我是想打回家的，结果……你看……竟然不小心拨错了号码。”


    “噢！我以为是什么事呢。”那边送了口气。


    “怎么会有事呢？呵呵，没事！我挂了，再见。”


    “再见。”


    我慌慌张张地挂断电话，手摸着突突乱跳的胸口，好半天才平息下来。


    夏薇不在家里，那么她会去了哪里呢？


    我记得刚来云霄中学的时候，正是我的叛逆期。


    那时候，项歏刚好在家，我整天和她闹，结果，她根本不管我，当我从窗帘的缝隙里看见她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一下子就绝望了。


    真的，她走了我就不想再闹了，我把刀片藏在被子里，藏了三天，哭了三天。我想，要是我死了你就会后悔了吧。可我没有死，我看了部电影，看见电影里的女生割开静脉，死的时候特痛苦。


    我被吓到了。


    我第一次和夏薇讲起这件事，她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充满了同情：我可怜的小项小五，原来你真的想过要自杀。




被班主任发现了秘密

我说，是的，我当时矛盾极了。


    她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的手，撸起我的袖子。


    我惨淡地笑了笑，缩回手。


    她叹了一声，忧伤地摸着我的头：项小五，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做那么愚蠢的事，你应该明白，要是你死了，你妈妈该有多伤心。


    那次谈话，是在我进入云霄的第一个元旦。


    我和夏薇站在楼顶上。那天风很大，夹着雪花，四周一片漆黑。她穿一条薄的黑色的短裙，瑟瑟发抖；我浑身也被风吹透了，牙齿不停地打架，我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哽咽。


    夏薇从背后轻轻地抱着我。


    她说，项小五，请你相信，我能理解你，真的。


    从那天开始，我们成了朋友。


    “滴滴滴”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响起来了。


    我取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项小五，我是夏薇，我有急事去了乡下，帮我向老文请假。


    我连忙按了个回拨，然而就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对方已经关机。


    老文是我们的班主任文清华。一个四十不到却邋遢的像五十几的小老头。


    背地里，我和夏薇一直喊老文。


    这应该是我第十二次跟他说谎，前十一次他都轻易地相信了我。而这一次……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真的吗？”


    我低着头，说：“当然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要回教室了。”


    他拿起他的大茶杯，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项小五，你最近上课时经常走神，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是吗？家里没有事啊！”


    他推了推眼镜假装不在意地说，“我看过你的博客，有一些写的很好。”


    我惊讶地抬起头，靠！这土老帽竟然还上网。他居然去了我的博客，他、、、、、、、心里变态啊!




早恋！关你鸟事

“你不觉得我是在早恋？”我问他，很有挑衅的味道。


    “你十七岁了。”他说。


    “学校不容许学生谈恋爱。”


    我怕你啊！哼！我就要大大方方的说，我项小五虽然不够漂亮，但是，那又怎样！我成绩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


    “我没觉得你是在谈恋爱啊！”他从眼镜上面看着我，样子真是滑稽。“相反那种朦胧的感觉，很微妙，也很美丽。”


    OMG，我无言以对。


    “我回教室了。”懒得跟他废话啦。


    “等等。项小五，我一直想跟你说，你是一个好姑娘，看了你的博客更加证明了这点。”


    我是不是应该很开心，被一个土老帽称作好姑娘。


    可是，我高兴不起来。一个说谎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好姑娘呢？


    我站在那里迈不动步子。文清华似乎不曾觉察到我情绪的变化，埋下头继续在作文纸上写写画画，并朝我挥挥手示意我离开。


    我转身，离开。

    夏薇从乡下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常常会莫名其妙地发呆，一呆就是一节自习的时间。我没有问她那次逃课的原因，她也没有主动提起过，有几次我看见她在草稿纸上不停地画着着一个人，我觉得很像是顾南湘。


    “项小五，你好像很久不在博客里写顾南湘了哦。”夏薇趴在我面前，呼噜呼噜地喝着珍珠奶茶。


    自从博客被文清华发现之后，我就很少再上去写东西，一想到有个邋里邋遢的小老头在盯着我的博客看，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


    “我要改邪归正，好好学习。”我说。


    “啊！”她叫了起来，手爬上了我的额头，“连性格都改了，你还是不是项小五啊？”


    “废话，项小五当然还是项小五了。”


    “天啊！”她抱着脑袋，“你能不能不要说积极向上一类的词语？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快不记得下个月还要考试了，我什么都不会，考不出来怎么办。”




我才不是胆小鬼

“你也担心这个啊，你还是不是夏薇啊？”


    “我不是夏薇，坚决不是。”


    “对。”


    “那你打小抄给我好不好？”


    “给个理由先。”


    “夏薇是懒鬼。”


    “恩。”


    “夏薇要考第一名。”


    “切！”


    “哈哈！谁稀罕考第一名，我才不要考第一名，我是美女巫夏薇，我要像蝴蝶一样飞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走，飞的远远的，谁都找不到我，谁都甭想找到我。”说着，她挥舞着手臂，手舞足蹈起来。


    “快来看啊！夏薇又发疯了。”许诺扔了手中的铅笔大声叫嚷。


    “我疯了！我疯了！你们就妒忌我吧。啦啦啦....”她干脆脱了鞋子，爬到在课桌上蹦起来，一边蹦一遍唱歌。这幅模样要是让老古董文清华看到，非得气绝身亡不可，好在他不可能看到，因为下午文清华去教育局了。


    “项小五，晚上去蔷薇居玩吧。”夏薇跳累了从课桌上跳下来。


    蔷薇居是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吧。同学生日，聚会，一般都会去那里，所以我一点也不陌生。


    “谁的生日？”我问。


    “没有人过生日。”她冲我摆了摆手，凑到我耳边，“我打听到顾南湘初三时候的那个班有同学从澳洲回来，今天晚上有个PARTY在蔷薇居。”


    “哦。”


    “你不想去看看吗？”


    “不去。”


    “胆小鬼。”她插着腰，好像要把我吃了。


    “我才不是胆小鬼。”我的小宇宙爆发了，毫不逊色地叫起来。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夏薇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在老师快要走进门的时候，扭过头小声地对我说：“项小五，你要是不去，你就是胆小鬼。”

    那天晚上，我们真的去了蔷薇居。




不做好姑娘

夏薇打扮的像只妖孽的火鸡，眼上涂着厚厚的眼影，怎么看都像是只变异的熊猫，而我依旧穿着我的校服裙和白球鞋。用夏薇的话说：“项小五，你的这种打扮属于扔在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也没人要找我。我只想看看帅哥\、、、、、、那只好看的猴子顾南湘而已。


    推开蔷薇居的门时我还在想，要是顾南湘看着我，那我该怎么办？是迎着他的目光，还是避开他的目光？要是我脸红了恰好被他看到，天啊，那真是丢脸死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顾南湘并不在里面。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人聚在里面，音乐有点吵，众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嘻嘻哈哈，有两个女生居然坐在男生的腿上，有几个打扮得更是比夏薇还要怪异。显然我是最老土的，所以一进门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我跟在夏薇的身后，低着头，心里噗通噗通的，像个拖着大尾巴的狼。


    “同学，这里我们包场了，请你们换一家。”一个矮胖的猴子向我们走了过来，我的心开始咚咚敲鼓。


    夏薇抬起头极其冷静而高傲地说，“同学，我们是顾南湘的朋友。”


    “噢！”矮胖猴子显然有些吃惊，将我们俩打量了一番，语气顿时好了很多，客客气气地说，“那两位美女请坐吧。”


    夏薇回过头冲我吐了吐舌头，拉起我的手，看也不看那个矮冬瓜，拉着我朝更加昏暗的角落走去。


    “来点酒好不好。”刚一坐定，她就转过头大大咧咧地问我。


    “我不喝酒。”


    “就一杯。”


    “不喝。”我语气坚决。


    “唉！”，她摊了摊手，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项小五啊项小五，连一杯酒你都不敢喝，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做好姑娘咯。”


    我就像条件反射一般跳了起来，眼前出现的大片大片都是文清华的身影，——我才不要做什么好姑娘，我的叛逆如火山爆发喷涌而出，大叫了声：“屁个好姑娘，喝就喝。”




三只母猴子

“好吧！”她得意地笑了声，伸出一个指头：“只喝一杯。”


    “十杯都行。”


    “少装，一杯不醉就算你是大英雄了。”说完转过头，对服务员说了句：“waiter，两杯绿野芳踪。”


    所谓绿野芳踪，其实就是威士忌，矿泉水，薄荷叶加上砂糖混合而成的一种鸡尾酒。


    夏薇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扭过头对我说，“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走。”


    “哦。”我应了声，身子往黑暗中挪了挪。


    夏薇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整个蔷薇居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目光在人群中顺便一扫，恰好看见刚才的矮胖猴子正在跟人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几个女生齐刷刷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心中不一寒，连忙低下头；这时服务员把酒送了过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我心不在焉地捧着杯子咕噜喝了一大口、、、、、、、这是我平生喝的第一口酒，酸涩辛辣直抵喉咙苦不堪言，呛得我忍不住大咳，眼泪横流。


    我耸了耸肩，丢脸死了！


    我把酒杯放在一边，干脆趴在桌子上盯着酒吧入口处发呆。


    大约两分钟之后，感觉有人朝我走过来。我抬起头，面前并排站着三个妆化的像金丝猴一样的女生，显然我都不认识，但是她们看我的古怪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我干脆把头转到另一个方向趴在桌子上。


    “同学，有件事情希望你转告给夏薇。”一个母猴子敲了敲桌面，阴阳怪气地瞪着我。


    “什么事？”


    “贱人！让她滚远一点，不要厚着脸皮缠着顾南湘了。”


    “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很镇定，连我都很惊讶竟然没被这种阵势镇住。


    “你耳朵有毛病吧。好吧丑女，去转告给贱人夏薇，叫她不要再缠着顾南湘了。”




喝醉了

我呼地站了起来，靠！有没有搞错，是顾南湘喜欢夏薇的好不好！虽然我也是顾帮的，但我可不像她们那么没脑子，为自己的偶像冲锋陷阵。


    我不许她们污蔑夏薇。


    从开始到现在，我只想把自己藏在一个角落里做一个旁观者，我只想偷偷地看着顾南湘，靠！竟然叫我丑女！


    我怒了！


    “不许骂她！还有，你们几个才丑女呢。”我吼。


    “我靠！你疯了吧！想吓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暗恋顾南湘。丑女省省吧，我们的顾帮主，这个时候正跟我们的美女在一起，收起你的大嗓门去一边自卑吧……我们不知道比你美多少倍。”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多荒唐啊，竟然连她们也知道我喜欢顾南湘。


    是啊！我有什么理由喜欢那样一个优秀的男生，在她们眼里，像我怎么一个普通的女生喜欢那样一个优秀的人，显得多么滑稽可笑。


    我努力地忍着眼泪，忍着耻辱，努力的屏住呼吸不让自己跌倒。那一刻，我从没感觉过一个人会那样的悲伤。


    夏薇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我们的架势，就像疯了一样从人群后面冲了过来，挡在我的面前，指着那只母猴子：“你想死吗？”


    “哼——”母猴子抱着臂昂着头：“你来的正好，你们两个恶心死人了，竟然两个喜欢一个，还说是好朋友呢，我呸！”


    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我和夏薇的身上；不，应该都聚焦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相貌平庸，装束老土，不应该喜欢那样一个光华四射的人物。突然间，我觉得头痛欲裂，抱着头，捂着耳朵，倦缩在沙发上，竭尽全力想把身子塞进黑暗。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上帝从来都没有说过：项小五不能喜欢顾南湘的，不是吗。




第一次喝醉

夏薇试图把我从沙发上拖起来，对我大喊：“项小五，你站起来，你站起来啊。”


    对不起夏薇，请你原谅我，我开不了口，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更没有勇气把自己暴露在众人视线当中，我只想把自己藏起来，哪怕是晕过去也好。


    “哈——丑女，装什么林妹妹啊。”母猴子们大笑了起来。


    ‘砰——’酒瓶碎了，酒水飞溅，尖叫声充策在不大的空间里，就连音乐都停止了，只剩下刺鼻的辛辣在空气中蔓延。


    夏薇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用破碎的酒瓶指着母猴子：“妈的，闭上你的臭嘴！不然我敲碎你的头。”


    母猴们被怔住了，乖乖地闭上了嘴。


    “滚——”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拼了命才叫了出来，似乎只有这样，我的眼泪才不至于落下，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勇敢地呼吸；我拼命地咬着嘴唇。


    看见我这样你们心里一定很舒服吧！


    好吧！爽死你吧！


    三只母猴泱泱地走了，人群‘呕——’了一声散了，蔷薇居的服务员拿着拖把过来打扫地上的碎片，音乐又轰隆隆地响了起来，伴随着跳动的灯光，有人上台蹦迪。


    “小五！”夏薇在耳边叫我，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我狠狠地咬着唇，对她说：“我没事。”


    她半跪在我面前：“项小五，你要相信我，我跟顾南湘没有任何关系。”


    我拼命的点头。可是我的心却止不住地颤抖，痉挛。像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吸引着，手慢慢地伸向了桌子上的酒杯。


    “你要做什么？”夏薇劈手将酒杯夺下，她的声音显得那样无奈，“小五，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家，我们走吧。”


    “不！我才不要！”


    我不想这样落荒而逃，那样的话那帮母猴不是要笑死了。我说：“夏薇，把酒杯给我吧，求你了。”




好看的顾帮主

夏薇哭了，她松了手，看着我捧着酒杯被呛的不停地咳，咳到流泪，咳到一整杯酒喝的一点不剩。


    当我喝下去之后，我也就明白了项童为什么会嗜酒如命了。头昏昏沉沉的，整个世界都在倾斜、摇晃，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终于再也不觉得丢脸了。


    终于再也不觉得难过了。


    终于，就连哭泣也有了借口了。


    我倒在沙发上，心里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难受。


    夏薇好不容易将我从沙发从拉起来，“项小五，我们回家。”


    我支支吾吾地应着，却怎么也站不稳，只好用力地拉着她，生怕一松手就会失重倒在地上。


    然而，令我想不到的是竟然遇到了顾南湘。

    顾南湘那只好看的猴子就站在蔷薇居的门外，在夏薇扶着我经过的时候，突然叫住了我们。


    “夏薇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我不能来这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够无聊！你等你的美女好了，管我们做什么？”


    “她是我表妹啊。”


    “我靠！你有很多很多个表妹是不是？十个手指够用吗，再借你十个。”她一边咒骂一边拖着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我是说真的！”


    “你走开！走开啦！真的假的关我什么事。”


    我把头垂到胸前，尽可能地不让顾南湘看见我的脸，虽然，我是那么那么的想看他。头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胃里在一阵阵地翻涌。


    我很想吐，很想吐。


    但我项小五可不能在这只好看的猴子面前丢脸，不然我宁愿死。


    我忍！我憋!我再忍！


    可是、、、、、、喂！不知道我这样子很难看嘛，干嘛还看我。这下好了，丢脸丢到爪哇国了，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项小五也会吃醋

顾南湘看着我，问夏薇：“怎么了，她喝醉了吗？”


    靠！那眼神，哪帅的不像话的侧脸，天！我彻底站不住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用不着你管，一边去，别假惺惺的，帮主很了不起吗？回到你粉丝身边去，里面一群母猴子在等着你赏脸签名。”夏薇大吼。


    “你说什么呢。我来。”他伸出手来扶在我的肩上，“她住在哪里？我看她醉的不轻，这样吧我跟你一起送她回去。”


    他的手很温暖，温和地扶着我的肩膀，我有些慌乱，心跳的快要窒息了，僵直地站着，连脚都不会动了。


    他离我那么近，近的让人窒息。


    这只猴子真他妈的真帅啊！我举起袖子擦了擦口水。


    “别碰她！”夏薇像触电一样跳起来，脸铁青铁青的。


    “别闹了。”顾南湘声音沉着，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表现。额~眼神还那么温柔。


    NND%>_<%不是吧！难道这猴子真的喜欢夏薇啊！靠！你你你、、、、、、、竟然在我面前那么温柔地对待别的女生。


    ORZ~~~就算是我好朋友，我也会、、、、、、吃醋的嘛。    


    好不好别这样啊！我的鼻子很酸！心里很难受啊很难受啊！死猴子你别这样！


    “走开！”


    “夏薇。”


    “滚！”她猛地抬起脚，奋力向他踢去。


    那一脚，重重地踢向他的膝盖上。


    他竟然没有躲，踉跄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而我也跟着他晃了一下。


    “哇——”这下好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张口吐了。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胃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我捂着胸口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他干净的白衬衫，LEE的牛仔裤，还有新的ADIDAS的鞋，全被我弄脏了。我再也没脸见他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两个醉鬼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辆的士神奇地停了下来，夏薇乘机一把推开顾南湘，半抱半拖着我上了车，将门狠狠关上。


    对！我得赶快逃走。可是，我又忍不住偷偷地从后视镜里看顾南湘的脸，略带痛苦眉头轻锁的脸。


    ‘蔷薇居’门口那些好奇的目光，还有那个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弄不清状况的海归美女，就这样被我们远远地摔在了后面。


    他们与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不管怎样，在我第一次醉酒后的第二天还是准时醒了过来。


    我吐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会死掉。


    原来死并不那么容易。


    那句俗话是对的：上帝把我扔在人间是正确的，把我招回天堂他会后悔到撞墙。


    头痛，胃痛，浑身乏力，还是强撑着起床，即便是我不为自己着想，也要给项童弄点吃的。昨晚，夏薇送我回来的时候，项童不在家，我想，她肯定又泡吧去了。


    现在我们两都成了醉鬼。


    不同的是，我要照顾她，而她不必照顾我。


    我迷迷糊糊地向厨房走去，“呜呜——”一阵奇怪声音从项童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开始时，我以为我听错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我淘完米，炖上，那呜呜声却越来越大了。


    难道家里闹鬼了？


    怎么会，我项小五是无鬼论者。


    正愣神的时候，突然那声音又消失了，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难道是、、、、、、项童？这少妇又怎么了，生病了吗？失恋了吗？不对！她好像从来也没恋爱过。也是，一个醉猫哪有男人要！


    我连忙拿来钥匙，急急忙忙打开项童的房门。


    “嘭——”


    听到响声，她扭过头，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目光有意在闪躲着我，从床上合衣坐起来，假装不经意的看着窗外：“几点了项小五？你怎么还没上学。”




小姨有情人了？

“今天是周末。”我翻了翻眼。


    “家里还有吃的吗？”


    我呼气！这是项童女士永恒的第二个问题：吃喝玩乐，伟大的人生追求。


    “我在熬粥。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我不饿。你……你去把冰箱里的酒给我拿一瓶来吧。”


    “没有酒了。”


    “项小五，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她苦笑，“你这孩子，好吧！我自己去拿。”


    我没有拦她，一早我就看过了，冰箱里只剩下半瓶花生酱。


    她从床上起身，穿着拖鞋往门外走，脸还挂着泪渍，她比我见到的任何时候都显得憔悴，苍白如纸的脸，眼里布满了血丝，眼角竟然多出了两条鱼尾纹……白睡袍裹在她瘦弱的身体，就像是个空壳，她摇摇晃晃地向厨房走去，像是在梦游。


    我看见她那副模样，突然很难受。


    刚走了两步，手机响了，她怔了怔，似乎有些不乐意，但还是飞快回身拾起来看了看。


    我猜一定是她熟悉的人打来的，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按掉，深吸了口气，将手机扔回到床上，走了两步，又响了，这一回她显得果断多了，退出去，按掉。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四次，终于安静了。


    我松了口气，过了大约一分钟——


    “叮铃铃——”客厅的电话暴响，我看了项童一眼，她僵直地站着不动声色。


    “可能是夏薇。”我连忙跑出去接。


    一个温和的男中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喂！童童你听我说，你听说我……”


    我把电话离开耳朵，对项童说：“找你的，一个男人。”


    “跟他说我死了！”她突然大吼了一声。


    吓我一跳。 


    我望着她。她的脸灰白的吓人，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会灰白到那种程度，就好像浑身的血液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八卦天才项小五

“你、、、、、、你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烦躁地挥了挥手。


    “真的没事？”


    “嗯.”


    我对着电话说：“她不舒服。”


    “不不不，她在生我的气，你让她听电话好不好。”电话那边在哀求。


    我回头看着项童，小声地对着电话说：“你还是改天再打吧。”


    项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把将电话夺在手中。


    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电话在她耳边停留了大概两分钟，那两分钟的时间里，她的脸从灰白从极度苍白，突然求饶似对着电话说：“求你了，求你了，不要再打我的电话了好吗？我们认识多久了，十年！是十年啊！不是十天，不是十个月，是整整十年，是我从二十到三十最最年轻美丽的一段！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就像十年前一样。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说完“啪”地将电话用力一摔，疯狂地撕扯下电话线。捂着脸跑进房间，重重将门关上。


    嚯！这家伙、、、、、、竟然等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男十年！OMG！就像小说一样，我得八卦地打听一下。嘎嘎~~


    我煮好了粥，给她端过去。


    她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把粥喝了吧。”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前，这个可怜的家伙失恋了。不对！拒绝别人不是应该很爽的嘛！是那个电话男失恋才对。


    “不喝。”


    “你胃不好，不吃东西会疼。”我苦口婆心。


    “疼吧，疼吧，疼死了最好。”


    “我要上学，没空陪你去医院挂水。”继续苦口婆心。


    她看着我说：“知道了。冰箱没酒了，你去买两瓶回来吧。我不想出门，怕见到熟人。我包里有钱，你自己拿吧，两百应该够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坚持不懈地苦口婆心，“看你的样子，我不放心。”




八卦天赋

“不要问了。”她拉过被子蒙到头上。


    “电话男、、、、、、咳咳、、、、、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


    “你一直在等他？所以你至今单身。”O(∩_∩)O~我很有八卦天赋。


    “你好烦啊，”她又拉被子（~~(╯﹏╰)b明明是她很烦躁，）“你能不能不要像你妈那样婆婆妈妈的。”


    “他有老婆孩子，而你是第三者。”发挥我的想象力。


    “你胡说！我不是第三者。”她猛地揭开被子，“他老婆才是第三者，她才是第三者。我不是。”


    我惊讶地抬看着她，我根本没想到她会和我说这些，虽然这些年我一直有意无意地想从她那里打听一些她不结婚的理由，但是，从没想到她会自己坦白。


    “我十九岁的时候认识了他。那时候我大二，他是我老师。在你来之前，我自杀过两次，每一次都是痛苦地收场。我很爱他，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他，项小五还不能体会那种刻骨铭心的爱，等你长大了，也许你就会懂了。”


    “我懂。”我说。


    “你不懂！”她大声的叫喊着：“项小五，你才这么点，你懂什么叫爱？你不懂！”


    切~~懒得跟她解释，谁说我不懂了。


    “他就像是我的全世界，我的日月星辰，我唯一的颜色，总之我的心里眼里脑海里只有他一个。”


    切~~还以为她有更高深的理解。


    “我真的懂！”我心里说。


    项童继续说：“他胆小懦弱自私，我至今都明白我为什么会爱上他，毫无保留，一发不可收拾地爱，有时候连我都会为自己感到羞耻，因为爱变的卑微。”


    我递了张面纸给她，她说：“那个女人是他导师的女儿，长的丑不说，性格也不好；但是她父母有钱，所以她能趾高气昂地跟他说：只要你愿意跟我结婚，我父亲就会把你送去国外X大学深造。项小五项小五，能说这样话的女人，能有多高的素质？”




小姨失恋了

“也许……”


    她并不听说说话，接着说：“就这样，她成功地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了。真的荒唐啊！直到结婚头天，他才告诉我。我简直要疯了，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当时有多伤心，有多愤怒，有多绝望，我打他骂他责问他……他任由我打骂不发一言。你来的那天，是我第二次自杀的三天后；第一次我开了煤气，我穿的整整齐齐的，是他第一次见我时穿的那件粉红T衅，我晕了过去却没有死，因为煤气瓶里的煤气少的不足以致命，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在之前检查好，我狠狠地抽自己，整张脸都麻木了；第二次我喝了三瓶白酒，喝到胃出血，喝到昏厥，我以为这次我死定了，可是又被救活了。我当从医院醒来，发觉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我真的绝望了，我拔下输液器和检测器，冲到窗口，你知道吗，他们竟然让我住在一楼，我真的绝望了，想死都死不了，我该怎么办？我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我坚持要出院，后来你就来了。我看见你，那时候你才那么点，小小的瘦瘦的站在我床前，你妈跟你爸离婚了，把你丢在我这里，你比我还要可怜。那一刻起，我决定要好好活下去。”


    说真的，她的话让我震惊了。


    “那然后呢？其实他心里还是爱你的，所以他又回来了，对不对？”我问她。


    “你说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他回国是因为他老婆生病了，胃癌，说中医疗法可能更有效果。他回来之后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有一回他买保健药，在店里遇到了我。”


    “你看见他之后，发觉你还爱着他？”小说都是这样的写的，赫赫。伟大的项小五，很有作家潜质的项小五。


    “是的。他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我给他引荐了几位有名的中医大夫。”她叹了一声：“半年前，他老婆去世了，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项童，你要好好照顾成斌。我也以为这次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可谁知道，前天我从他朋友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他又要结婚了，未婚妻才二十岁，项小五你能相信吗？哈哈——整整小了他二十岁。”




废话！我十七了。

我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应该忘了他，去做个旅行，你想去海南？香格里拉？西藏？还是丽江？”


    项童吃惊地看着我：“项小五，你有点像大人了。我会考虑。”


    废话！我十七了。


    “你应该好好睡一觉，然后远离是非之地独自想一想。我妈三十岁的时候，我已经七岁了。”


    她被我的话击中了要害，胡乱地吃了几口粥，打着呵气躺下了。


    等我从超市买完东西回来，发现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空气中微带着淡淡的酒气，我检查了许久才发现，她把炒菜用的料酒给喝了。


    我只好去楼下的便利店里又买了一瓶回来，开始动手给她做午饭。我买了很多东西，都是她爱吃的：基围虾，鲫鱼，野生菌蘑菇……


    做饭的时候我还在想，也许她真的应该出去旅行。


    我在她房间给她收拾旅行用的衣物时，她醒了，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揉着太阳穴，问我：“项小五你在做什么？”


    “我给你定了丽江的机票，还有这是给你买的新的手机号码。”


    “谁让你订了？还有这，”她把手机卡扔到一边，“我不要换号码。我不想去，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万一这期间你有点什么事怎么办？”


    “我能照顾好自己。吃完饭就去吧，七点的飞机。”


    “我哪里都不去，你别收拾了。”她又躺下了。


    我豁出去了，站起身冲她大声喊：“你想怎么样？你三十岁了。过去十年，你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把自己泡在酒里假装活的很潇洒，那未来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呢你要怎么办？将来我也会嫁人，那时候剩下你一个人，你要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你瞎说什么！”她跳起来，狠狠地推我。




臭屁的夏薇

我倒在地上。


    她提起箱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抖了出来。


    “我哪里都不去，死也要死在这里。”她怒吼着冲进卫生间，砰地将门关上。


    项童，难道我做错了吗？你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我只希望你过的好一点，难道这也有错吗？

    我的心是一个空的贝壳，再多的温暖也无法将它填补完整。这世界没有一个人会知道，表面上单纯快乐的项小五心中，其实埋藏着很多很多的忧伤。


    开机，上网，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把音乐开到最大声。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稍微感觉到一点安慰。


    夏薇一看到我上线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我：“项小五，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在线，你小姨不在家吗？”


    “她去丽江了。”


    “哇！那你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真臭屁！


    “不怕不怕，这个世界有项小五害怕的东西吗？”


    “切！当初是谁在宿舍里被一只假蜘蛛吓的大哭来着？”


    “总是记得别人的嗅事，臭屁！臭屁！”


    “哈哈，还有…….是谁在食堂里被一只死蟑螂吓的哇哇大叫？”


    “夏薇变态变态啦。”


    “……野营的时候，被稻田里的青蛙吓的不敢睡觉的人又是谁啊？”


    “夏薇宇宙无敌变态。”


    “还有还有……”


    …….


    笑够了，头像突然暗了下去。一瞬间，QQ里静悄悄的，所有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全部离线，我用力地拍打着鼠标，心里的空白在扩大，开始讨厌一排排灰灰的头像。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坐在房间里，突然感到一阵一阵凉意袭来，正愣神的时候，客厅里发出“沙沙”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要是有小偷进来我该怎么办？嗯~~~装晕！他一跳进来我立刻倒地。




孤单的小孩

战战兢兢的到客堂才发现是窗户没有关上，窗帘被风吹得沙沙地响。


    嘘~?吓死我了。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以前项童不在家的时候，总是会让店里的小思过来陪我，这次是个例外。


    我关了电脑抱了条毯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拥着毯子伸出双臂抱住自己。突然很想给项歏打个电话。我很孤单，很害怕，即便是开了电视，开了灯，开了音响，恐惧依然无孔不入，我想要是有项歏的鼓励，也许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可是项歏…….她在做什么呢？


    这个时候，她应该睡了吧。


    想起小时候的夏天，那时候家里没有空调，到了晚上，她就抱着我躺在小竹床上在星空下纳凉。有时她给我唱歌，有时候她讲故事。她总是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我就乖乖地躺在她的臂弯里看着天上的大月亮，听着她发出的轻微鼾声，心里很踏实！


    还不懂得什么是幸福。现在想来，那真的是幸福啊。


    坦白说，我对于项歏的记忆是有断层的。一个美丽温柔宛如圣女；一个冷漠淡薄铁石心肠。这两个人在我心里不停地搏杀；甲方占了上风我就爱她，乙方占了上风我就恨她。


    大部分时间里我是爱她的，比如……此时。


    我很想知道，项歏会不会也常常想起我？是不是对我也又爱又恨？我不能确定，我甚至觉得她是恨我的，不然就不会把我丢给项童，就不会连个电话都不给我。还有苏昊，怎么多年来我甚至没有见过他一次，没有接到过他一个电话。


    我握着手机，反反复复地拨着她的号码，却始终没有打出去，我从没像现在这样矛盾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发觉有人在敲门。咚咚咚咚，沉重的敲门声把我从回忆中惊醒，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特务夏薇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从猫眼向外看。


    天！竟然是夏薇站在门外，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还戴特务帽，正弯着腰从猫眼里往里面看，恍惚中一只大眼睛突然就怎么堵过来，吓了我一跳。


    我开了门，她一把抱住了我，大惊小怪的嚷嚷着：“天啊！项小五你在干什么？我打你手机总也打不通，家里的电话又没人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哦！我在用手机打电话，中午时项童把电话线拔了。”


    她跟着我进来屋子，马上又叫起来：“你在干什么？开了那么多灯，音乐还那么吵，你在做什么？”


    我走过去关了音箱。


    “我心里有些闷，不开音乐睡不着。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哈哈哈！我知道你是个胆小鬼，一个人肯定不敢睡，所以就过来了。”


    夏薇指着沙发上的毯子，一脸得意地问：“要是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在沙发上过夜了？”


    “是啊！沙发、、、、、、呵呵，也挺好啊。项童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叫人过来陪我，我有什么法子，谁叫你以前总是讲鬼故事吓我。”


    “可怜的项小五。”                                                          


    ~~~~(>_<)~~~~


    我在她旁边坐下，她的手很自然地落到我的头上。“我真想为你落泪啊，我可怜的小五。”


    o(╯□╰)o


    夏薇的眼睛慢慢地越过我的脸，瞟向厨房里的冰箱，笑嘻嘻地问我：“还有吃的东西吗，我饿了，每天这个时候保姆都要给我煮东西吃，呵呵，她还不知道我偷跑出来呢，我跟她说，今天晚上我不舒服不想吃东西了，然后乘她不注意，就从后窗跳了出来，真刺激！还差点崴了脚。”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脚腕，一边还是笑嘻嘻的，满脸的兴奋。




仇恨方便面

“你还真是不小心，让我看看。”


    “呵，没事。”她冲我摆了摆手，往沙发一倒！摸着肚子大叫，“脚算什么呀，肚子好饿好饿好饿啊，可不可以先喂饱人家肚子啊。”


    “方便面和鸡蛋，家里只剩这些了。你要是吃的话，我现在就动手。”


    “天啊！我仇视方便面！”

    
    “你回忆一下韩剧的帅哥们吃方便面时的幸福模样，就会食欲大增。”


    “好像是这样，^_^多放几个鸡蛋。”


    “全给你。”


    我从冰箱里拿出仅剩的六个鸡蛋和几颗小青菜。她站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说：“我小时候最爱吃鸡蛋了，一天起码吃四个。”


    “靠！胆固醇那么高。”


    “胆固醇？这个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医生说是营养不良，还有轻微的贫血。那时候我跟爸爸住一起，他很忙每天出去跑业务，可还是穷的连牛奶也喝不起；不过他说鸡蛋有营养，就拼命地让我吃鸡蛋……那时候家里很穷……项小五你肯定没见过那样穷的人家。要不是因为这样，妈妈就不会…….”她忽然停下来望着我，像是连自己也被震惊了，捂着嘴。


    我一边搅着蛋液，一边看着她，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曝光在照片上显得那么突兀。——跟她认识四年，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她的妈妈。


    她低下头，用手用力地抹了抹脸：“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背着光，阴影中眼圈微微有些发红，过了一会才说：“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很破很破的小房子里，冬天冷的像冰窖，夏天热的像火炉。那个弄堂里住着很多外来人员，有很多邋里邋遢的女人坐在外门招揽生意。”她停下问我：“项小五…….你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


    “就是妓女。她们说话大声，举止放荡，甚至连窗帘都不拉就直接换胸罩……”




两生花

“我知道！”


    “爸爸把我锁在屋里不让我出门，我心里难受极力，每天就像是坐牢一样，那时候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发誓我是个善良的孩子，即便他把我放在外面我也不会惹事。我哭、闹、乞求……所有的法子都试过了，可是无济于事。我很恨他，真的很恨……”说到这里她回身看着我：“项小五，你不要误会。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才会那样，稍微长大了一些之后我就明白了他的苦心，我心里一直很爱很爱他……就像你爱你妈妈那样。”


    我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项小五。你刚才是不是在给你妈妈打电话，你一直拨她的号码，却没有勇气打出去，对不对？”


    她问的很小心，眼睛盯着我，用那样真诚的目光。


    我没有回答，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也许你该打个电话给她，大人们总是爱面子，虽然很多情况下他们会先来向你示好，但是那是一个漫长等待的过程。我想，你们内心深处其实是彼此相爱的，正是因为这样才相互伤害。”


    没错，我和项歏就是这样。我们本是相依为命的母女，如今却势同水火！


    我搅着蛋液，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我很想过去拥抱她，可我没有那么做。


    ——亲爱的夏薇，这世界上只有你能明白我。

    那晚，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我给她讲项童的故事，她给我唱歌；她唱歌的声音很好听，温暖的，略带些稚嫩的发音，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她唱陈绮贞，唱自然卷，唱苏打绿，那种淡淡倦倦的哀伤如凌乱的烟雾一直笼罩着我。


    停下来之后，很快就睡着了，她睡的很香像个婴儿。


    我轻轻取出她耳朵里MP3的耳塞，她动了动，侧过身子，继续沉沉睡去，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反复的听那一首歌：




电话男来访

“站在街角发现自己很无聊，我怎么哭著叫著像个孩子在胡闹，我该微笑还要有一点骄傲，就算是没了你了我也不能让人笑。”


    我睡的很不踏实，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做梦。


    梦中回到了小时候；梦见小弄堂里飘起了大雾；梦见我磕磕绊绊地走在河边；梦见项歏穿着漂亮的长裙温柔地笑；还梦见了苏昊……


    他穿着我最后一次见他到时的那件白衬衫，脸藏在很深很深的大雾中。


    梦境断断续续、、、、、、


    事实上，我对苏昊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了。离开他时我还太小，一个六岁孩子的记忆力是极其有限的，我只记得他个子很高，很帅，会温柔地唤我小宝贝小五。


    的确，曾经我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他举着我走过很多条街道，很多的巷子，睡觉前给我讲过很多很多的故事……我发过毒誓，再也不去想过去的事情了，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就这样，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多久，听见有人在敲门。


    我太困了，不想开门，就把头蒙在被子里，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敲门声越来越大了，我只好爬起来。


    夏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项小五，怎么起的那么早？”


    我来不及回答，汲着鞋子跑了出去。我看我要是不开门的话，那人绝对有决心把门敲坏为止。


    我从猫眼里向外看，他大概四十上下，衣着休闲，戴了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想年轻时他应该很帅，即便是现在看起来也颇有魅力。但是、、、、、我不认识他，我的目光被他怀里的那束鲜花吸引了。


    哈哈！我大笑了两声。


    ——猜的不错的话，眼前的这个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成斌。




修理电话男

我三两步冲进卧室使劲摇晃夏薇。


    她从睡梦中被摇醒，跳起来左顾右盼：“怎么啦？怎么啦？失火了吗？”


    “屁！是电话男在门外。”


    “电话男、、、、、、”她愣了两秒，呼地从床上跳起来，抓了件衣服就往卫生间跑：“我靠！死不要的脸还敢来，看姑娘奶奶我不灭了他。”


    “可是……”


    “项小五。”她一边挤牙膏一边大喊：“不许放过他，我要灭了他。”说完做了个掐死的动作。


    “不行不行！我先来。”


    我特激动，不过看夏薇比我还要激动。
                                                                                                                                                                                                                                                                      

    我开了门，把头靠在门上，故意把头发弄的很乱，把自己弄的很颓，一副很脑残的样子看着他怀里的花问：“大叔，是需要签收吧，笔呢？”


    显然他对于开门的人颇感诧异，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职业性的微笑，目光穿过我向我身后看，挺有礼貌地问：“请问项童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她不在，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大叔哈哈，额~~你长的很帅呢哈哈。”


    继续一副脑残样。


    “噢！”他冷汗一滴滴，“她没什么事吧？”


    “大叔，看你那么帅，怎么你废话那么多。”


    我态度很肥猪流，很脑残。(⊙o⊙)？


    “是这样，我是她的……”


    “是她男朋友吧。”


    我故意用一种司空见惯的语气。


    “呵呵。”他笑的有些尴尬。“算是吧，昨天…….接电话的小姑娘就是你吧？”


    虚伪！真虚伪！我可怜的项童，你等待了十年的男人甚至不愿意大方地承认你是他的女友。




气死电话男

“到底什么事啊大叔，你很烦哎。每天电话那么多，我哪知道谁跟谁。”


    “是这样的，我没有办法联系上她，我担心她会出事，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

                                            
    我冷笑。


    这就是你给的答案？我望着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项童时的情形，她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能看见死亡。我突然很想问他，当项童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时候，他在哪里？欧洲？美国？东南亚还是希腊？
                                                                                       

    见我不说话，电话男颇为绅士地笑了笑：“请问，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决定报复他，为了项童我豁出去了。就在这时夏薇冷不丁地从后面跳了出来：“我靠！大叔，你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她的私生女啊，请问大叔你是谁啊？为什么你废话那么多？你是上门来认女儿的吗？你是要对我们俩个承担责任了是吗？看，就我们俩个。”


    “小姑娘真能开玩笑。”


    电话男笑的很尴尬。


    “谁跟你开玩笑了。”


    “不是，我是说、、、、、、” 


    夏薇继续朝他咆哮：“你说什么呀？无情无义的男人们，整天来敲门，烦死人了。”


    “这个……”


    电话男擦了擦脑门的汗，将我和夏薇打量了几眼，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是想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啊，跟情人度假去了，也许是去西藏，也许是香格里拉，丽江，或者海南，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回来。你找她就打她手机吧，她迟早会开机的。”


    “我弄丢了她的手机号码，你能给我吗？”他问。


    “她的事我们才不管。”


    他彻底被打击了，低着头，过了一会，说：“算了，我走了。”


    O(∩_∩)O哈哈~




又见母猴们

周末的晚上，照例要赶回学校上自修。


    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到学校时天快要黑了。


    我推着电瓶车进校门，发觉两旁站着很多的学生，三五成群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看见我走过来齐刷刷回头看我。


    我停下车，背着包往教室里走。远远的，看见教学楼下站着的那天在蔷薇居遇到的三个只母猴子，换上了校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抱着课本，背着包，低着头，急匆匆往教室走。


    “丑女！”


    我记得这个声音。


    后来我才知道，那三个人分别叫：董落、陈娅南、林小乐。这是林小乐的声音，那只母猴子站在楼梯前，挡住我的路。


    我靠！自己很丑还要说我是丑女，死贱人。我左右开弓抽死她。咳咳~~这只是我的内心想法。现实里，我朝她翻了翻眼，说了句：“无聊。”


    我避开她继续往楼上走。
                                                                                        

    坚决不跟脑残多说废话！


    “一会就有好戏看了，我才不会无聊，谁像你，你才够无聊。死丑女！”


    我心头一怔，感觉到事情不那么简单。


    我继续往前走，心中像被压了块石头，压的我几乎要断气。


    我不明白我跟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么苦苦相逼，喜欢顾南湘既不违反校规又不违法，全校一半女生喜欢顾南湘，他都被无数人YY过了，我为啥不行？


    我项小五好歹也是优秀女生！


    我明白了，就是因为我太优秀了这帮脑残受不了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那么难受？


    我忍住眼泪，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刚走到三楼的拐弯处就被夏薇拦住了。




脑残们又惹事

“你怎么站在这里？”


    她一把夺下我怀里抱着的课本，拉着我就往楼下走，“我有事情跟你说。我们回宿舍去，今天晚上不上自习了。”


    “就在这里说吧，我还有练习没做完。”


    “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她抓住我的手，拖着我往楼梯走。


    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咻’地一声传来不怀好意的口哨，靠！干什么！我回过头来，看见几个身影慌忙从窗口躲开了。


    毛！难道真的有什么事？


    不行，我一定搞清楚。


    我用力挣脱开夏薇，三两步跨进教室。


    教室里乱哄哄的，没有人在做功课，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在他们在说同一件事情。


    惊诧，怀疑，迷惑不解……当我走进门的瞬间就全部落在我的身上。


    当我跨进门时，所有人像是中了蛊一般突然就停了下来，教室静的可怕，‘咻’不知是谁又吹了一声口哨。


    “妈的，想死啊，是谁？”


    夏薇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小母狮‘呼’地一声冲上了讲台，用力一拍桌子：“哪个孙子？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


    教室很静很静。


    夏薇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我看见有人把头埋了下去，伴随着长长叹息；还听见有人在低声的议论，或者摇头，或者静默；还有几个男生在相互使眼色。


    我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但我没打算要躲。


    夏薇还在拍桌子：“那群脑残三八的话你们也信？我呸！有没有脑子？有时间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还不如埋头睡觉，我靠！”


    我懵了，怎么她说的话我一点也听不懂！
                                                               

    “好像这个时候轮不上你嚣张吧？你们不是做贼心虚的话，干嘛把贴在公告栏的通告给撕了？”




x你大爷的许阳

说话的叫许阳，是班上最能捣乱的男生，斜坐在椅子上，手里玩着钢笔，挑衅地看着夏薇，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觉得脑袋一阵发涨，这猴子的脑残程度不亚于那三只母猴！真是、、、、、、、看见他就有种抽人的冲动。


    不过、、、、、、、好像，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靠！你眼睛瞎啦，看不出来吗？还要我说多少遍，那是造谣！是造谣！”


    “屁个造谣！项小五同学喜欢顾南湘，她的博客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你问问班里谁不知道。还有你，上周有人亲眼看见你从顾南湘的车上下来，还有那天下午你们一起去了哪里，跟我们说说好不好？”


    “哈哈。”


    伴随着男生们不怀好意的笑，就像当头中了一棒，我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我的脚像是被禁锢在地上了，只能闷头站着。——连接学校网站上的博客，虽然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日志，却从来没有提到过顾南湘！


    他们怎么知道是顾南湘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懦弱自私的小孩，只会逃避。


    这个时候我已经无暇故意夏薇了，我的心在破碎，头在眩晕，我已经……肝胆俱裂！


    就算我喜欢顾南湘又怎么样，难道不行吗？


    我对你们这些猴子中指指天，但是、、、、、、、我也可以喜欢一个人的不是吗。


    猴子们！我对你们的鄙视让你们难以忍受了是不是？所以你们发疯似的来报复了，来吧来吧，我对你们的鄙视不停不休。


    “我操你大爷的许阳！”


    夏薇一个箭步冲到许阳前面，拎起旁边的椅子，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


    “啊——”教室里尖叫一片。




伤心的项小五

就在这个时候，文清华走了进来。


    “夏薇、、、、、、夏薇、、、、、、还不快停住。”


    夏薇看了文清华一眼‘哐’地把椅子砸在了许阳的身上，她耸耸肩膀，回头瞪着文清华。


    许阳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膝盖龇牙咧嘴地冲着夏薇喊：“我靠！你真打啊！”

                                                   

    我似乎活过来了，我的脚又可以动了，舌头也不在僵硬了，我低着头，不敢看文清华的脸，我想起那天他在办公室里跟我说的话：项小五，看来你的博客之后，更加确信你是个好姑娘。


    对不起，老文，我不是什么好姑娘。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我说：“文老师，我可能生病了，我要回宿舍睡觉了。”


    他推了推眼镜说：“好吧，你多注意身体，不要……”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塞满了棉花絮的布娃娃，脑子里空空荡荡，身体里空空荡荡。我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出教室的，当门外的风吹到我脸上，我才知道，早已泪流满面。


    我摇摇晃晃地下了楼，摇摇晃晃地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


    六月的风，真冷，冷的人牙齿打颤，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


    路边香樟树已经开满了细碎的花朵，路上，草坪上落了很多花瓣，很好看。


    我抹了抹眼泪，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哭。灯光下，我看见还有几个学生在校门口的公告栏前徘徊，草坪上散落着几片撕碎了的纸片，我想过去捡起来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可我没有勇气；我还看见董落、陈娅南、林小乐站在教室的玻璃窗后，居心叵测地笑。


    想笑就笑吧，母猴子们！


    我抬起头，望着天空，天有点黑，应该是要下雨了吧。想到这里，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出来。




昏迷的项小五

我开了门，躺在床上，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我也不在意会发生什么了。我想给项童打个电话，我拨了她的号码，但是她关机了。


    天已经黑了，走廊里亮起了灯。灯光刺的我眼睛疼，我把头蒙在被子里。

    我接连不断地做梦，梦见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场景交织在一起。项歏、项童、苏昊、夏薇、初二时被我打过的男生……还有顾南湘。他站在很深很深的云雾之中露着大牙冲着我微笑，他身体四周有巨大的光圈，他的笑容很干净，他冲着我招手。我迟疑着朝他走去，突然林小乐从旁边跑来出来，还有董落、陈娅南、海归美女…..她们伸出手疯狂地撕扯着我；我的头发被扯的一缕一缕的掉在地上，我的身体就要被撕裂了…….


    “啊——”我大叫起来。


    “天啊项小五醒了，项小五醒了。”


    夏薇和许诺怕在床前瞪着眼睛看我。


    我伸手摸了摸头发，还好都在。


    “我怎么了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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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小五你好强悍啊，整整睡了一天。”许诺夸张地说。


    “噢！”我从床上坐起来，头有些疼。，落日的余晖从门外斜斜地照在床上，——原来竟然真的睡了一整天，我朝旁边看了一眼，桌子上放了一个饭盒和一双筷子。


    “饿了吧。”


    夏薇把饭盒打开伸到我面前。“早上和中午都给你打了饭回来，可你一直在睡觉，我怎么叫你都不醒，刚才还在想要是你还不醒的话，我就打120。”


    “我不饿。”我刚闭上眼睛，突然又想起昨天的事，老文进了教室…...后来事情到底怎么处理了？我一下子坐起来，结果可能是因为一天没吃东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轰地又倒了下去。


    夏薇被吓坏了，手中的饭盒差点翻了，连忙问：“你怎么啦？怎么啦？”




大胃王项小五

“夏薇，老文怎么处理你了？”


    她撇了撇嘴。“他没有处理我，就让我和许阳在办公室站了两节自习的时间。”停了一会又说：“他来宿舍看了你两次，不过你都在睡觉。他来了一会就走了，还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呢。”


    夏薇扶着我慢慢地坐起来，打开饭盒一口一口地喂我吃饭。


    直到米饭吞进胃里我才感觉到饥饿难耐。


    我开始想象老文呕偻着腰背着手走进来的样子，我竟然很感动，他的灰衬衫虽然很皱却不难看，他戴的深度近视镜也不很老土，就连他鬓角的白发也很顺眼。


    我想着想着，忽然很难过，我想起了苏昊，不知道苏昊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小的时候，苏昊也戴了副眼镜，不知道是不是也换成了深度近视镜。我心里很难受，难受的要死，我泪眼朦胧地嚼着食物，我仿佛看到了苏昊，看见他对我笑，苍白地笑，温和地笑……


    我从夏薇手里抢下勺子，拼命地嘴里塞着食物，我一面吃一面掉眼泪。夏薇和许诺被我吓住我，她们看着我不发一言。


    我把一整盒的饭全部吃光了。


    夏薇很高兴。“项小五，你饱了吗？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把身子侧向里面，摇了摇头。

    我又睡着了，但睡的不沉，能听见许诺走路的声音，听见夏薇洗饭盒的声音，还有不远处的足球上传来的呐喊声。最后，门被关上了，足球场也安静了，上课铃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钥匙孔传来咔嚓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却没有开灯，扔了几样东西到我上铺。——我想可能是夏薇。


    果然，她轻轻地唤了我两声：“项小五，项小五。”


    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我感觉她坐了下来，又过了一会，躺了下来。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醒了，我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了足够容身的地方。




我和夏薇两个

“项小五，你醒了对吧？”说话时，呼吸吹在我的耳朵上痒痒的，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一些凉。


    我觉得鼻子有点塞，猫一样地嗯了一声。


    她用力地抱紧了我，她的肩膀在抖动，声音瓮声瓮气地，“项小五，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和顾南湘早就认识了。”


    我装作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


    “你生我的气了对不对？那你打我吧。”


    “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项小五，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跟他五年前就认识了，我发誓，只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相识，就像……跟许阳那样，跟老文那样，跟……”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上周我去乡下，刚好在路上遇上他，就搭了他的车。我没想到会被林小乐她们看到。但是你要相信我，压根就不像她们说的那样。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就算是全世界的男生都变性了，我也不会喜欢他。我发誓，我宁愿加入晟帮。”


    虽然她的话有些夸张，但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夏薇从来不曾欺骗过我。我说：“我知道，你喜欢哪些人我心里都清楚。”


    她松了口气。


    “项小五，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也许我应该早些跟你坦白，那样你受到的伤害就会少很多。”


    “这不关你的事。” 


    过了一会，她问：“项小五，你知道是谁把你的博客中关于顾南湘的事公布出去的吗？”


    我摇了摇头。


    她不说话了，又过了一会，又问：“假如，我说的是假如顾南湘看到了你的博客，然后他来找你，你会跟他好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又摇了摇头。


    “我觉得他不适合你。那么多人崇拜他喜欢他，他早就已经被女生宠坏了。假如你跟他在一起的话，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我没有说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我心里清楚这样的假设是不会成立的，所以我不愿去想。




顾帮主终于发现了项小五

可是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我回过身，黑暗里我看见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我就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她号啕大哭；夏薇也抱着我，用手温和地为我抹去我脸上的眼泪。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项歏抱着我时，也有这样的习惯，于是哭得更加伤心。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就很少再去想顾南湘。


    有时候走在路上不要脸的猴子们会朝我吹口哨，一些晟帮的脑残会发出嘘唏声，顾帮的简直当我是头号敌人。


    云霄中学没一个正常人！


    因为这事，有几次夏薇差点要跟人打架，我拦住了她。


    刚开始的时候我说：求你了夏薇，算了吧。再后来，她刚想往前冲的时候，扭头看见我的神色就停下来不动了。我们俩一前一后，低着头，都不说话。


    不过，我想林小乐她们可能会很失望，原本已经轰动全校的事，校方竟然没有做出任何针对我们的行动，相反还在学校的公告栏内，贴了关于禁止谣言的通告。


    这一切都是老文从中帮忙的结果。


    有几次我看见他穿梭在校长室和办公室的路上，开始时眉头紧锁，后来就慢慢舒展了。看着他，我会想起苏昊，想起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每次都是苏昊抱着我去医院，有一年夏天，刚从医院出来就下雨了，他怕我淋着雨，就把我紧紧护在怀中，侧着身子挡着雨往回跑，冲回医院他身上湿透了。


    当初把我捧在手心当成珍珠一样呵护着的人，有一天突然消失了，连回来看我一次都不愿意。


    有一回，我在老文的课堂上睡着了。那天他在讲苏轼的《水调歌头》，他捧着书摇头晃脑地吟唱着，很有古人的味道，我觉得有点像苏昊教我背诵唐诗时候的感觉，很亲切，于是我就趴在桌子，先是掉眼泪，后来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之后，我再也没有哭过。


    只是觉得压抑，特别是课间的广播体操时间，有许多人盯着我和夏薇看。有两次我还看见了顾南湘，他的目光从很多人的身体隙缝中穿越，静静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不鸟他！


     爱看就看吧！容许你崇拜我。全校女生有一半对你是疯狂的痴恋，一半是疯狂的不屑，只有我是暗恋。与众不同吧！来做我的FANS。




两帮大战即将开始

星期五下午，刮风了，很大，吹的树叶散落一地，我突然觉得伤感，树叶落了，明年还会再发，可是有些人消失了便永远不会再见。


    我又想起了苏昊，他在哪里呢？他过的好吗？他还记得我吗？我突然开始觉得，我就想飘落的树叶，而他却是我一生一世永不相见的大树。


    上完最后一节课，我和夏薇收拾好东西回家。


    刚走到校门口，许诺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有三张飞轮海歌友会的门票，走，我们三个一起去看。”


    夏薇是吴尊的粉丝，一听马上跳了起来，特夸张地大叫：“哇塞，我的吴尊我的帅哥啊。”


    “夸张！有那么帅么！”


    我反对！


    “比我们学校那两只猴子帅多了！”


    “夏薇！不许侮辱晟帮主。”许诺怒眼圆睁：“天底下，谁都不能和晟帮主比！他是最帅最帅的。”


    衰~这家伙竟然是晟思危的fans~~~~+_+


    我翻眼！


    晟思危那只猴子，我只在学校论坛上见过相片，听说上学期转学去了上海，但是他的fans却生生不息地追随他。


    “我说实话嘛！”


    “不带你去了。”许诺开始威胁。+_+~~~


    “不是吧！”夏薇大叫，“我错了我错了！晟思危最帅！超帅！无敌帅！”


    “好吧！勉强带你去。”


    OMG！疯子！


    “可是、、、、、、晟思危还会不会回云霄啊？可怜的许诺，不如你也追随他去上海吧。”


    许诺突然一脸花痴状，“告诉你们哦！晟帮主就要回学校了，他只是去上海某影视学校借读而已。而且、、、、、、、他现在已经回来了，下周可能就要回学校了。”


    啊！


    我和夏薇一脸惊叹号！


    云霄中学的两帮大战又要开始了！谁说红颜是祸水啊，蓝颜祸害起来比红颜还要祸水！杯具啊！




脑残的做法

“你们岂不是要给那小子、、、、、、、”


    “什么那小子啊，是帮主。”许诺没好气地说。


    “那你们是不是要为你们的帮主归来做盛大的欢迎仪式啊？看来下周要热闹咯。”夏薇笑眯眯地。


    “那当然，我们准备了横幅，还有、、、、、、、哎呀不告诉你啦，总之风头一定要完全盖过顾帮的。”


    欢迎仪式，横幅、、、、、、


    哦！天啊！


    怎么会有怎么脑残的做法。


    “好啦，你们不是去看吴尊么，怎么扯到帮派上去啦。”我很郁闷地说，要知道我是顾帮的隐形粉丝耶，在我面前谬赞晟思危是不是过分了点。


    “对哦！前几天我还是到处托人买呢，他们说门票早就卖光了，你真行一下弄了三张，你简直是我的偶像。”夏薇的表情超级夸张。


    “当然了。为了给你们惊喜，我昨天在网吧整整联系了十个黄牛。”


    许诺撑开十指朝我和夏薇晃了晃，笑的春风得意，对我指挥说：“项小五把电瓶车推回去吧，我们现在就直接去会场。”又扭过头对夏薇说：“我还准备了一张大幅海报，我保证你看到之后一定爱死了。”


    “你跟夏薇去吧。我还要回家打扫卫生呢。”


    “走嘛。走嘛。”夏薇赶紧过来拉着我的手，“他们唱的真好听，还有吴尊，啊——他长的真帅，他简直就是我的王子，我的梦中情人，我那么那么那么地喜欢他啊。”


    “最近对帅哥不感冒。”


    “哈哈哈！”许诺大笑，“项小五，你真无耻啊居然连说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你对帅哥不感冒，哈哈，我要不要相信啊。”


    “对啊！”我也大笑，“我就无耻，超级无耻，宇宙无敌的无耻。”


    “哈个屁，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嚯！翻脸比翻书还快。




两帅争宠

“今天晚上项童可能会回来呢。”我说。


    “那又怎么样？”她将嘴一撇，“我妈今天也要从鼓浪屿回来，难道她回来了，我就得……”


    “停！”


    我举起双手打算妥协，不然许诺大人的唐僧发作可不是好惹的。


    可事情就那么巧，恰好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在蔷薇居门外见到的那个海归美女。


    她来这里是着顾南湘的吧。


    我怎么……心里酸酸的，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对不起，我真的要回家了。”


    “项小五，”夏薇笑眯眯地：“好吧，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也不去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打扫卫生。”


    许诺‘嗷’地一嗓子就叫了起来，“我靠！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吧，我好容易弄了三张票，你们居然谁都不去了，喂！有没有良心啊？郁闷了，郁闷了，老娘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你们两个祸害，把我杀了吧，我的心都碎了，碎了，碎了。”


    我说：“夏薇你去吧，项童说了要是她不回来的话，就让小思过来陪我，你不用担心我。”


    她想了一会，终究还是抵挡不过吴尊的诱惑：“那好吧，你路上小心点。”


    我上了电瓶车，潇洒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我怎么也没料到，刚走了不远就遇上了林小乐她们。


    %>_<%真是衰的无与伦比。


    她们三个刚从路边的公共卫生间走出来，估计是在里面换衣服。董落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往背包里塞校服。一看见我，林小乐‘啪’地将包往地上一扔，冲了过来。


    三个人拦在我的车头。


    我被迫停下来。


    “喂！丑女！”林小乐故意将声音提到八度。


    我盯她。死贱人，你才是丑女！




两帅争宠

林小乐故意装模作样地眯着眼朝我身后看了半天，大惊小怪地说：“哎呀——丑女，怎么今天你的情敌夏薇没跟你在一起啊？”


    “无聊！”


    “少装清高了，不要脸！全校人都知道你们的丑事了，竟然还厚着脸皮呆在云霄，要是我早跳楼了。”董落在叫。


    你去跳吧！


    我懒得理她们，他们又不是校规凭什么张张嘴就能叫我走。
                                    

    我转过车打算绕过她们。                                                   


    林小乐立刻跟了上来，怪里怪气地说：“丑女别走啊，上次你跟那个贱人在酒吧害我们丢脸，还有这周的那事，别以为有人保你就没事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你们还想怎么样？”


    “哎呀哎呀——你那什么神情啊，是吓我呀还是想打我呀？来呀来呀。”她把脸凑了过来，“抽这边，不抽你就不是人？”


    “哈哈，是畜生。”董落和陈娅南跟屁虫一样附和着。


    我忍！好女不跟泼妇斗。


    我忍！再忍！继续忍！


    “让开！”我维持着最后一丝好脾气。


    “就不让！”林小乐尖叫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三八，哈——。”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整你，很有趣哎！”


    我靠！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我怒了——


    可就在这时陈娅南那厮乘我不注意，从旁边猛拧了一下加速档。电瓶车‘呜’地发出一声怪叫，巨大的冲力之下，我不得不松开手，顿时车子像失控一样冲向了路边，伴随着三个人的仰头长笑，‘咚’地一头栽进了河沟里。


    我的火山爆发了。


    我项小五又不是神，不可能没有脾气。




两帅争宠&nbsp;

“去死！”


    我粗暴地怒吼着，扯下背包抡起来劈头盖脸朝她们砸了过去。


    “啊——她疯了。”


    林小乐那个死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抚着脑袋往董落身上一靠，指着我一副无辜的模样，“快看啊，项小五疯啦。”


    她的话刚说完，我就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


    从小时候我就已经这样了，当极度发怒的时候，就会呼吸困难，脸色发白，胃痛如绞。


    母猴子们大概是被我吓着了，慌忙捡起地上的背包，一溜烟跑了。


    我蹲在路边，用力地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跌在路面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地落在我的肩膀上，“同学，你要紧吗？”


    废话，不要紧的话早就回家了。我抬起头……然后——我就愣住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顾南湘站在我的面前。他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眼神我怎么也忘不了，那么温柔，那么好看，他是天使吗？不然怎么会那么好看。


    “顾南湘，我看还是叫辆救护车来吧。”


    扫兴！是谁那么不知趣的跟在顾帮主身后？


    抬头一看，呼~~泄气！是全套NIKE运动装的海归美女，一边说话一边拿出手机。


    要是真的让救护车当着顾南湘的面把我拖走的话，我宁愿痛死算了。


    我朝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别打，我没事，只是有一点点胃痛而已。”


    “你确定不要紧吗？你的脸色那么差，我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唉，我花痴兮兮地看着他，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生啊，虽然外表冷酷如冰，但是声音却、、、、、、、温柔如水。


    “同学，你这是怎么了，你的口水、、、、、、、”


    额~~丢脸丢大发了，我连忙擦了擦口水




两帅争宠

“我没事了，我要回家了。”


    站起来，慌慌张张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了我，指着河沟里的电瓶车问我，“那是你的车子吧？”


    “嗯。”我点头。 


    ——要命！真的很丢脸啊！


    他跳下去，用力扶起我的电瓶车，慢慢地推了上来。


    “车镜坏了。”


    “噢。”我低着头说，“多谢你了。”


    他的手上沾了些泥土，他很无所谓地拍了拍手，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好看，露出洁白的牙齿，像一道阳光，像一阵风。


    而我心很激动，是那种幸福的激动。


    “顾南湘，不要跟她纠缠不清。你看你的手都脏了。”海归美女抽了面纸给他，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催促说，“我们走吧，要去市体中心打网球呢。林小乐已经帮我们订好了这个时段的场地，今天是周末，要是迟了场地就被别人占了。”


    “让林小乐她们陪你去吧。我看她病的不轻，我送她回去。”


    天啊！顾帮主送我回家。我的心跳啊跳啊，项小五你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好吧。你快点来噢，seeyoulater.”


    我依旧蹲在地上，捂着胸口，额头全是冷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项小五，我送你去医院吧！”说话时，他的手温和地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差点跳起来，慌乱中骇然抬起头。


    他弯着腰，离我很近，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的脸，他长的真好看啊，鼻子，眉毛，嘴唇，额头，还有麦色的皮肤，每一处都那么的好看。


    我连忙垂下眼，还好我的脸被胃痛折磨的苍白如纸，不然脸一定红的像番茄。


    顾南湘想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的天，我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说：“我背你吧。”


    背我？！我不相信地看着他，一定是我听错了吧。




两帅争宠

“没事的，我背的动你。”


    什么话！难道我很肥么。不过他的笑容真好看，姑且原谅了，?真是越看越毫安，不行了不行了！有些晕。


    “放开她。”


    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就在我快要‘晕倒’在顾南湘背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炸响在耳边。跟着，身影一闪，两只手以雷霆万钧之势推开了顾南湘。


    不是吧，难道是顾帮主的fans前来劫色？


    我心惊胆颤地抬起头、、、、、、、竟然看见夏薇站在眼前怒气冲冲地瞪着顾南湘。


    嘘~~松了口气！


    可是、、、、、这家伙不是去看吴尊了么，怎么有空跑来关我的闲事？眼看我项小五就要窜到顾南湘背上了，她出现了，这这这、、、、、、、太不巧了吧。


    夏薇半抱半拖将我扶了起来，转头看着顾南湘，“滚远点！不许你碰她。”


    OMG，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夏薇你在干什么！怒！


    顾南湘愣了有两秒，在那两秒中的时间里，他直直地看着夏薇。也许是我眼花了吧，不然怎么会看见顾南湘眼里有泪光。


    肯定是我看花眼了！


    果然是我看错了，当我再次抬起头时，那张好看的不能再好看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他并没有生气，而是非常绅士地说：“夏薇，我想你误会了。”


    “我才没有误会，我不会让你欺负项小五的。”


    难道要我说，我愿意被顾帮主欺负么，55555555夏薇朋友一场你帮帮忙好不好？算了，我还是帮顾南湘解释一下吧：“夏薇你误会了、、、、、、”


    话才一出口就被顾南湘给打断了，“别说了项小五。”

    额~~~

                                                                                

    接着他竟然很酷地说了句：“好吧。你照顾好她，我走了。”




两帅争宠

“等等。”夏薇叫住了他，一字一句地说：“请你离项小五远一点，请你不要伤害到她。”


    我愣了。


    顾南湘也愣了。


    我看见他的目光里渐渐地飘起了浓的化不开的哀伤，穿过夏薇的脸，看着无限远的远方，然后转身走了。


    当我再抬起头时，他已经走出去了十几米远，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消瘦，心里的愧疚瞬间油然而生，连忙喊了一句：“谢谢你啊。”——


    他停下脚步，耸了耸肩，继续向前走去。


    “项小五，你不需要跟他道谢。”夏薇大声地说，“哼——有什么了不起！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永远永远都不配用说谢谢你三个字。”


    我心底里叹了一声，可怜的顾帮主。


    “你不是去参加飞轮海的歌友会了吗？”


    “是啊！本来是打算去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不踏实，就把票让给了别人。”


    “哦。”我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会才说，“这下许诺肯定要生气了。”


    “管她呢，下周请她吃巧克力，给她买盒德芙就好了，两盒也行。对了，你怎么会这样？你的脸色白的吓人，我送你去医院。”


    这个语气和顾南湘还真有点像呢。我摇了摇头：“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对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她皱着眉。


    “可能是正好路过吧，跟那个……海归美女一起。”


    “他们俩居然真的在一起了，他还真是到恶心我了。”


    “别说他了。刚才我遇到了林小乐她们。她们三个真是无聊透了，总是搞些小孩子的把戏。董落还把我的电瓶车弄掉进了沟里，我很生气，气的胃痛……”


    “靠！”我还没说完，她就叫了起来：“又是她们，到底想怎么样啊？阴魂不散啊。姑奶奶非要教训她们不可。”




两帅争宠

“算了，跟她们闹也没什么意思。”我说。


    “项小五！她们就吃定你好脾气。”她朝我翻了翻眼，语气缓和下来，问：“那然后呢？”


    “然后她们看我发病了，就吓跑了。刚好顾南湘…….他路过这里，就过来问我的情况，再然后你就来了。”我说，“你看，你误会他了吧。”


    ——总算为他昭雪了。


    她嘘了口气：“那还好。我还以为他欺负你呢。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他。项小五，你不用领他的情，都是因为他才会闹出上周的事。以后我们别理他了。”


    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又说，“能坐车吗？我带你回家吧，不行的话我叫辆出租车。”


    “好多了。”


    我上了车。


    夏薇开动了车子。


    我开始不可遏止地盼望能在这条路上再碰见顾南湘，我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只是想见他，特别想，哪怕是见见他的背影也好。仅此而已。


    他记得，刚才明明是向这边走的，可是…….直到转过一个路口，也没有再看见他。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想着各自的心事。


                                                           


    快进小区的时候，夏薇的手机响了。


    是许诺打来的。


    我离着很远都能感觉到那边的热闹气氛，许诺扯着嗓子在喊：夏薇……你—到—底—要—不—要—来_了？要是不来的话，你一定会后悔死的。


    我看了一眼夏薇，她有些犹豫。


    我知道她有多喜欢吴尊，我还知道要是许诺这次叫她她还不去的话，过了今晚甚至不过今晚她就会后悔的以头抢地；所以我劝她说：“你去吧，你看我现在好多了，而且已经到家了，林小乐她们总不会追杀上门来吧。”


    “她敢！”




两帅争宠

“她当然不敢了。不要废话了。你快去吧，再不去的话，可真的要跟我回家打扫卫生了！”


    她被我的话说的动摇了，停下脚步直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广告牌发呆。


    我从她手里夺下车子，推着上了桥。走了一半的时候，还看见她还站在路边没有走，于是我大方地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就上了车。


                                                                 

    快到楼下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带着茶色太阳镜的男生站在哪里，当我骑车经过的时候，他突然拦住了我。


    “项小五！还不记不记得我了？”


    “噢！是你。”


    条件反射似的应了一句。内心自语：记得你才怪！


    我被迫从车子上下来，站的不稳差点摔倒，他一伸手扶住了我。他的手很有力，却是轻轻地扶着我的手臂。


    眼前的这小子真帅，我想假如在云霄中学的话，那帮脑残肯定封他为帮主，大概一米七八，身上穿一件很大的T恤大牛仔大拖鞋，牛仔，朋克头，鼻子，脸，轮廓就像整容刀下雕刻出来的一样。


    唉！上帝啊！天下帅哥何其之多！我项小五何其有眼福。(*^__^*)嘻嘻……


    咦！不过这人好像有些眼熟。再看看，这个不是、、、、、、小学时候的同桌卫思危么，啊！不对，好像还像谁！是谁呢？开动脑筋、、、、、、、突然灵光一闪！


    天！我如遭雷劈，这家不正是我们学校的晟帮主晟思危么。


    有没有搞错？这鼻子这眼，真的和论坛里晟思危的相片一模一样，但是，他明明就是我的小学同桌卫思危嘛。可是，我怎么可能认错，当初我俩打架的时候，我还抡起凳子打过他呢。绝对没错！就是卫思危。


    这家伙跑我家楼下做什么？他住这里，还是报仇来了？555555不会记仇到现在吧！




两帅争宠

“我就猜你今天你肯定会回家，所以就在这里等你。”晟思危手插着裤袋，潇洒无比地看着我。


    我定了定神，尽量用轻松地语气地说：“等我？呵呵，等我做什么？”


    “是啊。在下晟思危，见到我你是不是很吃惊？”


    “非常非常地吃惊。”


    还好我不是晟帮的！不然会兴奋到昏倒！^_^、、、、不过，这家伙还真是自大狂，难道以为我是晟帮的？嚯！要不要告诉他我不是！小子，你小时候拖着大鼻涕的样子我都记得，怎么可能迷上你。


    “我应该在校门口那里等你，也许、、、、、、、那样显得帅一些。”


    老天！他到校门口等我！！！！这年头流行天上掉帅哥吗？我项小五一直以为雷劈我八次，帅哥也砸不到我一次，可是、、、、、、O(∩_∩)O~竟然来的那么突然。


    不过、、、、、、咳咳他怎么可以那么酷，难怪晟帮的女生要为他疯狂。尤其是那对美的叫人窒息的茶色眼镜。


    心底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项小五要叛变顾帮主了么！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行！我是坚定的顾帮主fans。


    想到这，我一仰头，很酷地说：“在哪里见都一样。”


    “项小五果然是项小五，就是那么与众不同。”他笑。


    我耸了耸肩。当然不能让你比下去，我是顾帮的！与你决战到底。


    “项小五。”他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因为什么打架的？”


    我被他问住了。

                                                               

    是啊！当初是因为什么跟他打架的？至今我只记得，那时候整天头晕脑胀的，脑子里想的全是项歏。可我发誓，我并不是觉得他有多么可恶才跟他打架。我甚至连的打架的理由都没有：到底是我不小心弄花了他的画，还是他不小心弄花了我的画。




两帅争宠

“我就猜你今天你肯定会回家，所以就在这里等你。”晟思危手插着裤袋，潇洒无比地看着我。


    我定了定神，尽量用轻松地语气地说：“等我？呵呵，等我做什么？”

                                                                 

    “是啊。在下晟思危，见到我你是不是很吃惊？”


    “非常非常地吃惊。”


    还好我不是晟帮的！不然会兴奋到昏倒！^_^、、、、不过，这家伙还真是自大狂，难道以为我是晟帮的？嚯！要不要告诉他我不是！小子，你小时候拖着大鼻涕的样子我都记得，怎么可能迷上你。


    “对了，你不是姓卫么？”


    “嗯！我妈妈离婚了，然后我就改姓晟了。”


    原来如此！


    “我应该在校门口那里等你，也许、、、、、、、那样显得帅一些。”


    老天！他到校门口等我！！！！这年头流行天上掉帅哥吗？我项小五一直以为雷劈我八次，帅哥也砸不到我一次，可是、、、、、、O(∩_∩)O~竟然来的那么突然。


    不过、、、、、、咳咳他怎么可以那么酷，难怪晟帮的女生要为他疯狂。尤其是那对美的叫人窒息的茶色眼镜。


    心底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项小五要叛变顾帮主了么！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行！我是坚定的顾帮主fans。


    想到这，我一仰头，很酷地说：“在哪里见都一样。”


    “项小五果然是项小五，就是那么与众不同。”他笑。


    我耸了耸肩。当然不能让你比下去，我是顾帮的！与你决战到底。


    “项小五。”他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因为什么打架的？”


    我被他问住了。


    是啊！当初是因为什么跟他打架的？至今我只记得，那时候整天头晕脑胀的，脑子里想的全是项歏。可我发誓，我并不是觉得他有多么可恶才跟他打架。我甚至连的打架的理由都没有：到底是我不小心弄花了他的画，还是他不小心弄花了我的画。




两帅争宠

“不记得也不要紧。”他说：“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我只好迁就他，我把车子推进车库锁好；再抬头时，他离我很近，逆着光，我看清了他额上的那道疤痕，虽然经历年头淡了不少，但仔细看却依然清晰，我不由得想起当天他血流满面的样子……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一切就在昨天，可是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八年。


    整整八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浩浩荡荡的走过去了。再过八年、十个八年，世界上便不会有我，也不会有他。


    怎么看见他竟然让我感慨起人生来了。这是一件令人伤感的事情！还有他额头的那道疤，就像是在提醒着我什么。过去真的过去了吗？


    不！


    ——那是我的杰作。


    我竟然又想起了项歏，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疼，真的很疼，疼的我差点流出眼泪。


    “怎么样？很酷吧。”


    晟思危依旧一副酷的要死的表情。我看见他那样，竟然忘却了疼痛，忍不住想笑。这么多年来，我甚至没有想过会跟他有重逢的一天。


    “笑就是代表认可。”


    他看着我，很认真，眼睛里充满了说不清的情愫，令我不敢与之对视，于是我转过身，装模作样地看着别处，笑了笑，不回答。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飞快地往河边走去。


    这一次我没有甩开他，我想，就当作对他的补偿吧。

    河边支着一个画架，一副刚刚画完的漫画完整地映入眼中，水彩盒搁在旁边，还没有关上，画上画的是一个穿着校服裙的小女孩坐在窗台上无限忧思地看着天空，在她的头顶上是大片大片的蓝天，她的身体四周布满了爬山虎，她坐在那里双手撑着窗台，眼神是那样孤单又不可捉摸。




晟思危的吻

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画中的人竟然与镜子中的我有几分神似。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他画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美女，咳咳！我项小五虽然外表不美，但是气质惊人O(∩_∩)O~，容许你带着晟帮一起成为我的粉丝团。


    晟思危说：“当时我正在画这幅画，你就走了过来，踩到了我的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说了句‘对不起’，你就生气了，拾起地上的水彩盒砸向我的画，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跟着凳子就飞了过来，再然后我的额头就中了招，血流不止。”他笑：“项小五，真是过分啊！你打了伤我，竟然叫的比我还惨烈。”


    我低着头。


    英雄不提当年勇！咳，当年的事，我哪还记得。


    “其实那时候我要转学去北京了，原本打算把那幅画作为分别的礼物送给你的。结果，被你弄花了。”


    原来是这样！


    ^_^要是让晟帮的那些脑残们知道，会不会妒忌死？嗷嗷~~~~


    我假装毫不为意地说：“是么？”


    “当然！”他温和地对着我笑，拉起我的手“项小五，为弥补过去的遗憾，所以我决定再送一幅给你。你看，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把它画好，你喜不喜欢？”


    我僵直着身子，任由他拉着我的手一动不动地站着，头低的极低。


    ——那样美丽的一幅画，我怎么会不喜欢？


    ——那么帅的晟帮主，我怎么会不喜欢呢？^_^


    “项小五，其实，我一直都记着你。”


    紧跟着，他的手就托起了我的脸。


    喂喂！~你想干什么？我呆住了，睁大了眸子骇然地看着他，——落日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金，很迷离，很好看。


    那一刻我的感觉有些模糊了，直到他将唇轻轻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不可以啦，我是顾帮的

仿佛是触电一样，突然间我醒悟了过来，疯狂地挣脱开他，我的心情乱极了，就像是一头受了惊吓的小鹿张狂失措地逃遁。


    虽然这是很多云霄女生梦寐以求的画面，可是、、、、、、、我项小五是顾帮的，誓死追随顾帮主。而且，这家伙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吻我，这可是我的初吻啊！~~~~(>_<)~~~~


    开了门，一头扑倒在床上，埋在被子里伤心地哭。


    我不知道怎么会那么伤心，眼泪就像是爆裂的水管汹涌而出。


    直到天黑了才渐渐停止抽泣，起身开了灯，赤着脚走进卫生间，对面的大镜子扑面而来，我看着自己目光盯着嘴唇处，心里一片空白。


    我想起了顾南湘，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尽管我也不清楚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然而它一旦形成之后就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我错了吗？


    我不知道。


    我蓬头垢面地站在莲蓬下，像一个提线木偶，浑浑噩噩地打开了水阀。              


    冷水从头上浇下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肌肤里，我仰着头，任凭冷水自虐般地冲刷着身体。我不觉得冷，一点都不！只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那种难受千百倍地胜过了刺骨的冷水。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扔掉了莲蓬头，抱着头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跪在白瓷砖地面上，——到没有了眼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地出了卫生间。我不能再呆在那里面了，我怕多呆一分钟就会暴毙；我的头痛的像是要裂开了，鼻涕像失控的自来水呼啦呼啦往下流。我很害怕，我想要是项童不回来小思也不过来的话，我会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掉？永远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再也看不到项歏，苏昊……还有他，我的帮主。




病的伟大

我抱着头，跌跌撞撞地向卧室走去。我心里想：项歏，现在我要死了，我们和解好不好？我再也不会惹你不高兴了，再也不会逼你回来见我了，你也再不用为我的事情犯愁了，我们和解吧，和解吧……


    然后，我就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轻的像一阵烟雾，慢慢地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空气中空满了消毒药水的味道，鼻子里痒痒的，头顶的氧气瓶正咕噜咕噜地翻着气泡，手指上还连着一台检测器正滴滴滴地响。真够夸张的！歪过头一看，看到了项童。


    她正托着腮呆呆地看着我。


    “我生病了吗？”我问。


    “嗯！你病了，我回到家竟然发现你浑身湿漉漉地倒在地上，把我吓的半死。”


    “哦！”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什么叫还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浑身透湿吗？你想把小姨吓死吗？”


    项童的表情还真夸张。


    “不小心弄湿了。”


    “真的是这样？”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小五，你是不是又想你妈了？”项童盯着我，她的眼神有说不出的伤感，隐隐还夹杂着同情和怜悯。“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她忙完了这阵就回来看你，你不要再怪她了好不好？”


    “我没有。”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项小五，你不能再像这样折磨自己了，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我看着她，这家伙还真鸡婆唉。


    “真是不懂你们两个，明明是一对母女，干嘛非要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嘛。”她皱眉像是极力控制着情绪，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圈红了。




以爱之名

“你给她打电话了？”我问，咦~我是怎么了？说话的时候就像个老太婆，慢吞吞慢吞吞的。


    她显得有些迟疑，摸着我的头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小五，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安心养病，我会替你向老师请假，小姨会照顾好你的，放心吧我的小小五。”


    好肉麻。不过，我竟然喜欢项童这么肉麻地叫我‘我的小小五’，那个样子就像我妈，或者说只有母亲才有的语气。


    “她不愿来看我对吧？她以为我是在要挟她对吧？”我打断了她的话。


    “项小五，别学这样说你妈妈。”


    项童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静静地盯着我。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项歏就是怎么想的不对吗？我把头歪在一边，眼泪流在枕头上。


    ——项歏，从什么开始我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们之间就不能有默契、理解，不能有爱和尊重吗？


    我永远都忘记不了三年前你摔门而去时的决绝；那天，我从窗帘的缝隙偷偷地看你，我多么希望你能回头来看看我，哪怕仅仅是一眼啊！可是你没有。当出租车消失在街道拐角时你不会想过我有多么的绝望。我跪在地上，从早上直到深夜，悲伤到听得见心破碎的声音。从那以后，我再不敢以爱的名义来要求你什么了。如今，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为了见你就不顾一切的项小五了，她长大了，成熟了，懂事了。


    这些，你想过没有？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项歏，你有多久没见过我了？你还记不记得我的样子？请你……请你以良善的思想对我好不好？哪怕是她在你心里的卑微的，可笑的，幼稚的。


    


    护士推门走了进来，并没有觉察出氛围有什么不对，笑吟吟地说：“睡了那么长时间终于醒了，好一些了吧项小五同学。”说话时，一边动手拆掉了氧气瓶和检测器。




NB的病毒性肺炎

“嗯，好多了。”项童替我作了回答。


    我偷偷地擦掉腮边的眼泪，接过护士递来的体温表放在嘴里。两只眼瞪着天花板，样子巨傻无比。


    不一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取出体温表看了看，不动声色的交给了护士，然后将听诊器按在我胸口的位置，听了一会摘掉，问我：“头还疼吗？”


    “好多了。”


    “昏倒之前，是不是曾经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


    “是。”


     项童你看什么看！不是你说要配合医生治疗的么，难道要我说谎么。+_+


    “胸口是不是还有不适？”


    “是。”


    “肌肉是不是有些酸痛？”


    “是。”


    “嗯！建议最近几天多吃些流质食物，以清淡为主，不宜过多饮食。”


    “知道了，多谢医生。”项童连连点头。


    项童的表情简直像是要把我活吞了！(*^__^*) 嘻嘻……我才不怕，现在我是病人，揍病人是最最不人道的耶。


    医生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纪，戴了副跟文清华一模一样的高度近视镜。他把听诊器放好，取出墨水笔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


    项童在一旁问：“医生，请问她的病怎么样，严重吗？”


    “病毒性肺炎，需要留院观察几天配合治疗，去交费处预交一部分押金。”


    病毒性肺炎(*^__^*)嘻嘻……听起来好像很NB的样子！好啦，我不用去上学了，不用看着那帮脑残拉着横幅傻兮兮地对着晟思危大喊大叫了。


    我项小五也不用面对那个抢走我初吻的坏人了。


    想起来就怒！


    我可怜的初吻，就怎么悲惨地成为过去了。晟思危你真是暴殄天物。%>_<%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在医院里。我的手机没有带过来，所以也没有人找我，就连夏薇也暂时消失了。




懒得跟你解释

每天从早到晚接连不断地挂吊瓶，护士医生像走马灯一样在我面前过来过去，针头反复地插进脉管里，我的神经麻木了，我的感觉麻木了……我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你可能不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哪怕是那个新来的实习小护士乘项童不在，一连扎了五次才扎准了位置；我看见血在皮肤下蔓延，整个手背乌青乌青的，很丑陋，可我一点都不介意；她冲我歉意地微笑，而我表情木然。


    项小五就是怎么帅！


    医院里很安静，有几次我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人，我就把这里想象成天堂，把吊瓶想象成挥着翅膀的小天使。我在天堂里跟小天使对话。


    已经是五月末，我浑身凉的像冰。很多时候，我坐在床上，安静地喝水，看电视，然后突然之间就想到了晟思危，想到他，就想到了他的吻，真的很难受，难受的要命，我拿起一旁的纸巾不停地擦嘴，很用力。


    有时候我也会想，假如我是晟帮的，那么我会不会幸福的死掉？


    关于这些，我不想让项童知道。


    有一次她问我嘴唇怎么肿了？我跟她说医院里有蚊子。她不相信，不过，当天晚上还是偷偷地买了盒蚊香过来。我知道她爱我，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一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就会不自觉地流下来。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我已经好了很多。我的手机依然不在身边，我依然孤孤单单地住在医院里，我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不过庆幸的是，已经能和项童斗嘴了。


    中午她给我买一份小米粥，外加两个包子，扔给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项小五，这是你的午餐，赶快给我吃掉。”


    从我生病之后，她就一直以这样的语气让我吃东西；我猜这家伙肯定以为我生病的原因是我想自杀。


    OMG！有没有脑子！




项童女士你有毛病吗

随便吧，爱怎么想怎么想，我都懒得解释。


    看起来，她的心情明显比前两天好很多，因为早上那个长的像文清华的医生跟她说，我的情况很乐观。


    “项童女士，你还会买点别的吗？早饭白粥、包子，午饭小米粥、包子，晚饭皮蛋瘦肉粥、包子，包子包子包子包子、、、、、、、你想让我变成包子吗？早就跟你说了我讨厌油腻腻的包子。”


    “怎么不早说？给你买饭还挑三拣四的。”她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废话！照顾人就得认认真真马虎不得，要不然你大可让我自生自灭。再说了你见到医院里，还有谁跟我一样整天吃包子的吗？”


    “这个、、、、、、”


    她很诚实，不过马上换成一副挑衅的样子，指着包子说：“告诉你，这是给病人吃的，如果你不想一直吃粥和包子的话就赶紧给老娘好起来。有本事你别跟我面前装林妹妹呀，你要是活蹦乱的，我这就开车带你去吃大餐。”


    %>_<%我倒在床上。


    “等到你的大餐估计我早被包子腻死了。难怪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哎，你啊简直就是个男人婆。”


    我就故意气她。


    果然这话很受用，她一听立马就跟遭了霜打一样，脸乌黑乌黑的，狠狠地丢了个大白眼给我，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吼：“吃饭，吃饭！项小五你给我少废话。”


    哈哈！我在内心深处夸张地大笑两声，然后低下头开始对那个超大号的包子发起进攻，——这些天可把我饿坏了，胃口好的能吃下一头牛，而项童呢，就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某一刻，我突然觉得她挺像我妈的；尽管我妈从没这么照顾过我。


    只是我不明白，她怎么会用那样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还被我看见有几次居然在偷笑。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一边大嚼着包子，一边问她：“项童女士你有毛病吗？难道看一个病人吃包子就那么让你觉得好笑吗？哼。”




小姨成了晟思危的fans

“我没有笑。”


    她还抵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o～)~zZ


    我放下调羹，冷冷地盯着她：“OK！那么，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的嘴巴在抽筋？莫非你得了帕金森了？”


    O(∩_∩)O~我气死你。


    “胡说八道。”她狠狠地揍了我一下，“好吧！你实在想听的话我就告诉你。”


    说到这她将身子朝我挪了挪：“刚才我在住院部楼下看到一个朋克头的小男生，正在问护士小姐：请问有个叫项小五的云霄学生病情怎么样了？哈——项小五，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天——会有这样的事？我的心跳差点失去了控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好有个大号的粥碗挡着脸，不然要是被项童看到的话，真是无地自容了。


    可是，这时她偏偏不识趣地用手拨了拨我挡在脸上的粥碗，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项小五，你这是做什么？拿粥当面膜使啊？”。


    切！我冷哼。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么？”


    “爱谁谁呗。”我气沉丹田。


    “呦呦，不错啊！有种你就别偷看，他可就在这栋楼下呢。”


    “我就看了你能怎么着吧？”我也跟她横。小样儿，凭什么跟我叫板啊！要不是手上还掉着吊瓶，这会肯定健步如飞冲到窗前。而事实上，我又喝了口粥压了压惊，把那个特大号粥碗放下，然后才气压丹田地朝医院门口处看去。


    再然后……我就被惊到了。——我的天，那不是晟思危那小子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干什么？


    他还觉得我不够丢脸吗？


    一瞬间，十万个为什么在脑际里被引爆，只觉得头发发麻头发一根根噌噌竖起，就跟物理课上做静电试验一样；还好脑袋上没戴帽子，不然就是‘怒发冲冠’。




弱智的小姨

“他是谁啊？”项童肯定被我给惊到了，横竖打量了我九九八十一眼才心怀鬼胎地撞了撞我，眼神跟夜里的贼一样闪闪发光，一边还不忘记咂嘴，跟电视剧里爱管闲事的更年期妇女一样特八婆地说：“这小子长得真不错啊。啧啧。”


    你、、、、、、天啊项童你就差嘴角挂一串哈喇子了。喂！老牛你难道还想吃嫩草啊。幸好不在我们云霄，不然岂不是跟那些脑残一样整天举着横幅屁颠屁颠地跟在晟思危的屁股后面。


    OMG！好丢脸啊！我怎么会有那么弱智的小姨！?


    我白了她三百六十眼，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告诉你。


    可惜，她智商不足以理解。


    “你不会跟我说你不认识他吧？”


    她把手放到我肩上来，从大惊小怪转变为语重心长：“小五，其实你要是早恋的话我也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妈妈都很爱你，尤其是你妈妈，她真的很爱很爱你。”


    “哈——”


    我笑，圈子也兜的太大了吧。


    “你还笑。”她说：“你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拜托！别那么幼齿好不好，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再次纠正她。——真是服了她了，简直像是活在一百年前的生物，换做别人，我肯定会问，大婶你从清朝刚穿越过来吗？既然她是我小姨就算了，留点面子给她。


    “切！”她表现的相当不屑，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教育我：“我也从你这个年龄上过来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放心吧，我能理解你的。不过……你妈那种死脑筋就未必了。”


    我不说话了。                                                                  


    从来都是这样，一提到项歏，我就只好用沉默代替一切。‘项歏爱我’这大概是她对我说的最经典的谎话。




不许对晟思危花痴

“喂！”她见我不说话又撞了撞我，花痴兮兮外加八婆地问：“他是不是喜欢你？在追你？不过，他长的真帅啊，小五运气真好。呵呵。”


    我吃惊地看着她。


    项童的眼睛闪闪发光，情绪很激动，从没见过她这样。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上帝啊！杀了我吧！


    项童你是不是真有毛病啊，怎么没大脑的模样你也做的出来，你你你、、、、、、怎么可以怎么一副花痴样，而且对象还是晟思危，要是被夏薇知道的话，我真想，我真得抱着枕头从楼上跳下去了。


    “ok！ok！”我举起双手：“我再次坦白，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他是不是喜欢我，那是他的权利和自由，我无权干涉。不过，请你一定一定不要用的距离本世纪十亿光年远的思维方式试图提示我什么。”


    “哈——”她也笑，笑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说：“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但是又没有机会，我想说的是：你走的第二天，成斌就过来找过你了。”


    果然如我所料，一听这话，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来变去，变去变来，最后低下头，半天才自言自语了句：“他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靠！是你的情人好不好？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朝她摊了摊手。


    “他……说了什么？”虽然她的表情有些暗淡，但也很煽情。O(∩_∩)O哈！终于成功地将她的注意力从晟思危身上转移开了。


    “他问你去了哪里。”


    “哦。”她低着头。                                


    (*^__^*) 嘻嘻……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真高兴啊。咳咳，我开始打击她，“你别指望他会跟我表白他爱你喜欢你一类的话，告诉你，压根就没有，你乘早死心吧，想都别想。”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烦地应付着，“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慢条斯理地大嚼着包子，一副懒洋洋爱理不理地模样，“我说你跟情人度假去了。我是故意这样说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事实上是，我知道她拿我没办法，她生气也好，发怒也好，但是对我她没有任何办法，从来都是，而我任性，刁蛮，撒泼大概也只有在她面前才有一试身手的机会；谁让我们都是受过伤害的孩子。


    “你真是这样说的？”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我七十二眼，试图从中找出说谎的破绽，然后慢慢地坐下来，好声好气地问我：“你觉得他会相信你么？哈哈”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我撇了撇嘴。老实说，我真受不了她这副没骨气的样，明明整张脸上就差明码标价写上‘非君不嫁’却偏还要装出一副大不了无所谓的样子。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


    “他信了！”我转过脸，死死地盯着她：“放心吧！就算为了我自己，也会努力让他相信。他长的太丑，太对不起观众了，像个中世纪的法老，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触目惊心！所以，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嫁给他！坚决不会！告诉你吧，我真的觉得他超级无敌的丑，你怎么会喜欢他嘛，那么丑的一个半大小老头。”


    “喂！项小五你别瞎说好不好，我告诉你他以前长的很帅很好看，比楼下那小子好看多了，就是现在也不差呀，哪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嚯嚯！那么激动啊！O(∩_∩)O~                                             


    项童换上一副笑眯眯地模样：“小五，你是故意说这样逗我的对吧？”马上将脸一冷：“你最好别跟他说这些小儿科的话，他才不会相信你。”


     ^_^你继续说，我冷眼看着她。




项童哭了。

“你们还说了什么？”


    “他还问了我是谁。”


    “你照实说了对不对？”


    “错！”我放下汤匙，一字一字地说：“我说，我—是—你—的—私—生—女。”


    “什么？私生女，哈——”她又大笑，用手指点着我的头：“项小五你好调皮，连私生女你都想的出来，我会有那么大的女儿，哈——谁会相信你是我的女儿呢？你怎么不说你是妹妹？”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一边摇手：“他才不会相信你的话，他才不会相信。”她捉住我的手：“项小五，快点告诉我你是在说谎骗我。”


    这家伙还真是自恋，明明比我大很多，还说是我姐姐，嚯嚯。


    “我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说谎。”


    我的手被她抓在手中，动弹不得。真不明白她怎么会使了那么大的力，捏的我手腕都酸了，我说：“你弄痛我了项童，不信你去问夏薇，那天她也在。”接着，我开始恶作剧地大叫：啊——啊——啊——


    她被吓了一大跳，一下松开我的手；大概是夏薇的名字把她打击了，她不再说话，直直地看着我，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反正看的我挺心酸的。过了一会她摆摆了手，“要是你们俩在一起的话，那我倒是有些信了。夏薇那孩子…..我信了！信了！被你们打败了。”她抱着头。


    接下来的时间，她沉默，我也沉默。


    我埋头吃饭，假装不去在意她，——就算我心疼她，也不会让她看出来。


    过了大概三分钟，她深吸了口气，假装气定神闲地说：“项小五，你慢点吃，我出去呆一会。”说完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噢。”


    我知道她哭了，尽管她竭力压抑着，可我还是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了。我知道，她害怕在我面前掉眼泪，虽然这些年来曾经无数次地醉酒后在我面前哭过。




项小五真帅！

我知道她哭了，尽管她竭力压抑着，可我还是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了。我知道，她害怕在我面前掉眼泪，虽然这些年来曾经无数次地醉酒后在我面前哭过。


    我用力埋着头，一口气吃完一大碗粥。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食量，居然就那样狂吞了下去，放下碗之后才觉得胸口被噎的难受；然后，就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我有些后悔，这样做是不是对项童太残忍了？


    可我是为她好，成斌不值得她爱。我只是把这个事实用最残忍的方法告诉了她。


    半个小时后，项童还没有回来，我觉得闷极了，从床上下来到窗台上。这家医院靠近郊区，两天前转过来的时候，项童还说这里的空气好有益身心，不听医生劝告死活把我拖了过来。


    我的病房在第十二层，有很大的阳台，抬起头就能看到远处的天空。所以，虽然这里很无聊，但还算比较满意。

    到了晚上项童还是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但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她会自杀，尽管这个念头曾一度控制着我。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么？要是因为失恋一次就自杀，那么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会有无数无数人会死于自杀。


    我打开电视，看无聊的动画片，节目换了一圈，可惜没一个能吸引住我的注意力，我关了电视唉声叹气，连吊瓶里的葡萄糖挂完了都没有发觉。好在这个时候，那个实习小护士走进门来，一推开门‘嗷’地叫了起来；我正在想她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抬头发现吊瓶里回流了大约200cc的血液。


    ——真是夸张！ 


    小护士的尖叫，很快招来了一帮医生护士，他们忙前忙后的，说了一大堆注意啊小心啊等等，居然我没有一点感觉，就好像流了流血的那个人不是我。


    真帅啊！项小五。




要是我死了，就在天堂等你

等他们全部走后之后，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要是那个小护士没有进门，要是我的血液一直回流回流，要是连我自己也没有发现……会不会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死了？等有人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毫无痛苦地死掉了。”随后，开始想象死后是去天堂还是地狱的问题，东西方神话一个个在脑海中演练，想到最后……我竟然觉得只有这个世界才最适合我。


    天！多么伟大的发现。


    正当我为我这个发现惊叹的时候，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夏薇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项小五，真的是你啊？”说完，健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


    “你怎么来了？”我被她勒的差点窒息。


    她放开手，打量着我，“天啊项小五，你瘦了，脸色太苍白，身子太虚弱……”她一口气把所有能看见的症状全部说了出来，又抱怨我，“你怎么能不把手机带在身边呢，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我简直就要疯了。早上我忍不住去问文清华，他告诉我说你病了，很严重。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下午连忙请了假跑来看你，要是再看不见你，我肯定会死掉的。”


    “你要是早几个小时来的话，没准能看见一具尸体。”我跟她打趣。


    “啊！”她大叫，“有那么严重？”


    “是啊！失血太多肯定会死，我刚才流了大概200cc的血。”我得意地说：“原来流血竟然是这样的。”


    “怎样？”


    “没有一点感觉。”


    “天！”她瞪大了眼。


    “别怕别怕！”我安慰她，“圣经里不是说良善的人死了之后都会进天堂么？要是我死了，肯定就去了天堂，我会在那边等你。”                                


    “哈——”她笑，“我可不确定会不会去那里。”




天堂有南瓜车？

“随你的便吧。”我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说：“你猜天堂是什么样子的？”


    “别告诉我是洁白一片。”


    “可明明就是洁白一片的嘛。”


    “噢！没创意！为什么天堂里不能是铺满了玫瑰花瓣？为什么不能有南瓜车？为什么天使都挥着翅膀而不是挥着别的东西，比如红领巾……”


    那是天堂？——那是结婚礼堂吧。抗议。


    “嘿！”她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堂，反正我希望我的天堂里这些都有。好吧，你继续说你的天堂。”


    “我的天堂就是洁白的，我早上的时候还去了趟。那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白茫茫无垠的空间里几千个天使在打雪杖，她们的翅膀那么柔软那么美丽布满了太阳的光泽。原本我还以为这下我也有翅膀了，以后想去哪就去哪，希腊、埃及……随心所欲；可是这时上帝跑过来跟我说：项小五你回去继续祸害人间吧。于是一个大脚丫子又把我踹回来了。”


    “是么？”她看起来十分镇静，十秒钟后‘噌’地站起来，吼了句：我去找他拼命。


    我呆了两秒之后，笑的差点笑抽筋了。


    “项小五，给我挪个地吧，我也想躺下来。”她站在我的面前说。


    我照她的话做了。她脱了鞋子上了床用胳膊楼住我，我紧偎着她，听她说：“看见你我就放心了，真开心你没什么事。”


    “要是我死了呢？夏薇，你知道吗？某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会死。”


    “你害怕吗？”


    “要是以前肯定不害怕。可是刚才安静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很害怕。我想，要是我死了就永远消失了，你想我的时候再也看不见我，听不见我说话，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聊天。还有……”我说不下去了，我想说的是：就再也没有机会和项歏和解了，虽然她不爱我，甚至讨厌我。




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

她不说话，用力地抱着我：“不会的项小五，你会活到一百二十岁。其实，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                       


    “你不害怕么？”                                                 


    “嗯，我一点也不害怕。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存在的方式。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千万不要奇怪，每个人都会死去，只不过时间不同而已；要是我死了，我会在铺满玫瑰花的天堂里坐着南瓜马车想念你。”


    “别怎么说。”我叹了口气，“我更希望我们都好好活着。”             


    “项小五。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我会想念你。”                    


    我使劲的点头。可是夏薇，我们都不会死，起码五十年，七十年内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也坚信的那样：我们都能活到一百二十岁，甚至更加长久。只是能不能不要提死亡。


    夏薇笑了，笑的很哀伤。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样哀伤的笑，这是我认识她那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她有这样的表情。一瞬间，突然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到死亡呢？我们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经历，甚至没有谈过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甚至……连真正意义上恋爱都没有过，我不想把它带进坟墓。


    “不如，我把我们的故事写出去发表了，这样就算我死了，或者你死了，或者我们身边的人死了，也可以作为纪念，永远保存下来。”


    我被她吓了一跳，不过转瞬就变得很激动；夏薇就是夏薇，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很多年前，在我认识她以前，她就曾经在一些小资兮兮的杂志上发表文章，不过后来封笔了，原因不详，按她的话说：金盆洗手给粉丝们留一个想念的空间。但事实上，只有我知道，那是因为一场失败的初恋。




偶像派人物

夏薇初二的时候暗恋上一个实习老师，教语文的，刚从大学毕业，据说很帅，很值得她用世间一切优美的词语来形容，他喜欢穿一套海蓝色的运动服，他的网球打的超好，他笑的时候眼光很温和，他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背影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尤其是他讲诗词的时候，引经据典简直是帅呆了；为了他，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读完了《红楼梦》，《元曲》《唐诗》甚至把宋词三百首全部背下来，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实习老师早就恋爱了，对方是一个很高大彪悍的北方女人，据说是青梅竹马，有一回夏薇在校门口遇见他们，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老师的手拎着那个女的包包，另一只还拎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卫生巾，和那些她在市场里见到的男人大同小异。帅哥老师的完美形象一落千丈，因为这事，她一度很失落，那些为他写过的文字全部付之一炬，从那以后再也不写东西了。


    “你又要开始写东西了？”我问她。


    “是啊！以前的编辑一直还在跟我约稿，可我不想写，而且我不缺零钱，所以那些约稿函都被我拖进回收站了；不过，上个周末收到了一个编辑的邮件，说是想出一个系列的青春小说，希望我也参加，我觉得挺有趣的。”


    “你答应了？”


    “还没有，不过我可以试试。”


    她在说这话话时眼睛神采飞扬，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她天生就是被人崇拜而生；这样想让我觉得很温暖，虽然内心深处也有那么一点点妒忌，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应该为她高兴。


    项小五平生只有三个偶像：顾南湘、夏薇、还有、、、、、、呵呵就是超级无敌风靡万千的美少女项小五自己啦。(*^__^*)嘻嘻……


    就在我们说话时项童回来了。




我是粉红猪

她的眼睛有些肿，神情也不太对，但还不算太糟。她和夏薇聊天的那段时间里，我把她买回来的包子和粥全部吃光了，接着她和夏薇下去吃东西，再接着夏薇回来陪我，说项童回家了，今天晚上她留在医院陪我。


    我很高兴夏薇留下来，同时我忍不住想起项童，也许我中午不应该那样打击她，也许我应该态度好一点，也许……就像林小乐她们跟我说：顾南湘永远不会喜欢你时我也很难过，尽管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一旦说出来就变得残忍！


    那天夜里，我和夏薇挤在医院的小床上说了很多话，一直说一直说，直到深夜零点以后才沉沉睡去。十一点时，我乘她去卫生间的时间用她的手机给项童打了电话；她接了，那边很吵，估计是在酒吧里，她扯着嗓子问我什么事？


    我不想表现出关心她的样子，只是说了句：不小心拨出去的，然后就挂了。过了大约两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那变已经很安静；我猜她是躲在卫生间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有时候我想，我和项童其实跟很多人一样，既相互关心，又相互戒备。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夏薇已经上学去了，床头有她留下的字条：项小五，你睡的像猪一样，那么我就不打扰你美梦了，周末再来看你——夏薇，呵呵。


    我看着字条，笑了笑。她的字歪歪扭扭的跟初二时一样还是没有进步，像小学生。她永远都是这副口气，那么快乐，自信，喜欢称呼我为‘猪’。


    我记得第一个QQ的网名就叫‘粉红猪’。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就是一头猪。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快快乐乐，吃了睡睡了吃的猪，不用上学，从出猪栏，甚至……还没有机会喜欢上另一头猪就被屠宰了。虽然生命短暂，但至少不会有伤感，不会有难过，不会有失落。所以，在我短暂的十几年生命里，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希望自己就是一头猪。




晟思危你阴魂不散啊

事实上，当天我就出院了。


    那个翻版文清华在做了几项检查之后同意提前出院，嘱咐说：要按时吃药，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就诊等等。


    我懒得听他解释，他还在和项童说话的时候我收拾好我的洗漱用品独自下了楼。


    中午太阳很毒辣，就连低头看自己的影子都觉得刺眼，我拎着大包站在医院门口等项童。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晟思危，他的怀里还抱了一大束康乃馨，一只手挡在花上，快步向我走过来，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我想躲开，可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左顾右盼最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肯定是哪个花痴小护士告诉他我今天要出院。一点隐私都没有，我要投诉%>_<%。


    “终于见到你了项小五。”晟思危慢慢地咧开嘴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冲着我目不转睛地微笑。


    从这个角度上看起来他长的确实不错，要是换成别人，或许我会对着流点口水，可偏偏是他，╭(╯^╰)╮小子，害我进医院，还笑的那么开心，不怕我揍你啊。


    他把花举到我面前，“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个涩涩的微笑，说，“那么祝你更加健康。”


    我耸了耸肩，——很抱歉！晟思危，就算你长的再好看，就算你的花再鲜艳那又怎样，抢了我的初吻，哼！


    唉！可是他真的很帅啊！难道是因为鲜花的衬托？


    肯定是！


    “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的声音很温柔：“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我才不原谅，一个随便抢走别人的初吻，怎么原谅？起码此刻不会。我避开他，大步向前走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项小五。”


    “别叫我。”烈日晒的我的头发昏，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说了，别叫我的名字。”我又重复了一遍。




恋上项小五

他看着我，慢慢地他放下手，“你真的生气了？”然后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


    我一屁股坐到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水泥台阶被太阳晒的很热，我抱着头，眼泪流了出来，晟思危你太坏了，没看见我刚刚出院吗，你还拦着我不让我回家，难道要我死在太阳下啊。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感觉他在拍我的肩膀，听见他说：这里太热了，你身体刚刚好，我们去医院里面坐吧。


    我没有理他。


    真是的，我刚从医院出来，又要让我回去，我跟你有仇啊。%>_<%


    过了一会，他脱下衬衫折了折放在地上，说，“那你坐我衬衫上吧，台阶太热了。”


    我依然不理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动我么？门都没有。我项小五最最最辣手摧花了。我就不理你，哼！


    又过了一会，他低声说了句：“求你了，别这样。”


    我的心震动了一下，他、、、、、、抬起头，可是却看不清他的脸，他个子很高，我突然觉得很难过：晟思危有很多女生喜欢你，你应该做她们的王子才对，可是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站在一个相貌平庸毫无优点的女生面前，说出这样乞求的话，要是让晟帮的人看见了，得哭死。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项小五。”项童从身后叫我。我站起身，擦了擦眼泪，糟糕！项童原本就对晟思危够花痴的了，要是让她看见我现在的模样会不会八婆兮兮地跑去问晟思危我俩什么关系，要是那样的话，我真是要自杀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想到这，我头也不会地朝公交站台走去。                         


    “喂！项小五，你慢走点。”项童跟在后面喊道。




你想多了

刚好一辆95路开了过来，我和项童一前一后上了车。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车上的人很少，项童一坐下来就开始跟我啰嗦：“你刚刚出院怎么就站在太阳下？”


    “累了。”


    “是他不然你走的？”槽糕，她果然问了。


    “你想多了。”我很冷静。


    “他是特意买花送给你的吧？”嚯~还真够八婆的。


    “不知道。”我朝她嘴角弯了弯。


    “他是你同学吧？”


    废话还真是多！O(∩_∩)O~这家伙圈子兜了那么大到底想问什么，难道她看出来我跟他关系不一般？OMG~~~⊙﹏⊙b汗


    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心里一激灵，项小五，要是让你的花痴小姨知道你痛失初吻给那小子的话，你会被BS死的，先不动声色。


    “嗯。”


    “现在的还是以前的？”项童说着冲我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


    “随便。”她的样子还真够吓人的，我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了。我就不告诉你，怎样。:-D


    “随便？”


    “嗯。”我再笑。


    “项小五，你不老实哦。”


    “我跟他真没什么啦。”


    “嗯哼！”


    “他只是路过而已嘛，碰巧我出来，就问候了两句。”


    “嗯哼！”


    “你以为是什么？不信拉倒！”我泄气了，反正她也不信，我也懒得再跟她编谎话。:-(······要知道，编谎话也是件累人的事情。     


    我扭头看着窗外，从公交车的后视镜里看见晟思危站在医院门口，远远地望着公交车离去的方向，半裸着身子，怀里抱着那束康乃馨，白衬衫躺在脚边的地上折射着太阳的光泽轻微地晃来晃去，看上去像很不真实。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也许，我已经原谅他了。




说不理你就不理你

第二天，傍晚时分，太阳的光线变得稀薄。我坐在客厅的沙发，关了窗子，关了电视，关了音响，望向窗外地沉沉西坠的太阳，望向楼下不远处的梧桐。


    世界很安静，一切都被涂上了迷离的金色。


    我的世界依旧美好！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咦！谁会给我短信？翻开手机盖，扫了一眼，看见发件人是夏薇，“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的天啊多么难熬的数学课啊。”


    夏薇这家伙永远都是这副老样子。


    我正要回复，听见楼下有人在叫我，“项小五，项小五。”


    是谁？


    我探头看了看，看不见有人，于是随便发了“知道了”三个字，放下手机朝阳台走去。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女生站在楼，朝着楼上喊：“项小五你在不在家？项小五你在家吗？”


    喊什么，不怕居委会大妈过来训话嘛。


    这才想起来，家里的门铃坏了。住院时我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项童叫她找物业修理，结果她还是忘了，不过这个女生我好像不认识。


    我趴在阳台上，低下头，刚想问她什么事，却一眼瞥见了不远处站着的林小乐。


    林小乐那厮正站仰着头翘着脚朝楼上看。看样子，她今天刻意作了打扮，一袭漂亮的露肩小短裙，头上还扎了个红色的蝴蝶结，这家伙怎么打扮都不好看。咦她身边的那个、、、、、、不是晟思危么。


    怒！他们怎么一起出现在我家楼下。


    林小乐一眼看见了我，声音甜美地叫了起来，“项小五，你别躲了，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哦。”


    看见又怎样？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啦啦啦，我转身往客厅里走，又什么理由你叫我我就非得理你，我项小五是谁，说不理你就不理你。还真是奇怪，林小乐这家伙不是顾帮的么，怎么跟晟思危在一起？难道、、、、、、、公然叛变？




项小五原谅我吧

“喂！项小五”林小乐扯着嗓子在喊。


    抱歉！我真不想理你，晟思危居然跟她在一起，真没品位！


    “项小五，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晟思危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品位的男生，我才不要理，你一句不生气，我就真的不生气了么？你以为你是谁！我甩了甩头，固执地进了客厅。


    “项小五，真的很对不起。”


    “项小五，你听说解释好吗？”


    “项小五……”


    O(∩_∩)O哈哈~听到了么林小乐，你的新帮主这样子低三下四地求你的敌人，后悔假如晟帮了吧。赶紧回头是岸吧，我们顾帮还是欢迎你滴。


    “项小五，你下来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项小五、、、、、、”


    晟思危还真是固执。爱说你就说吧。O(∩_∩)O~我往沙发上一倒！


    过来一会听见林小乐在抱怨：“晟思危我们走吧，真不知道她怎么这样，明明在家装作不在家，按了那么久的门铃她也不开门。你喊她干嘛啦，真是丑女多作怪，装什么装。”


    楼下沉默了，大概过了有五分钟不见有人声，我长出一口气，——我想他们应该走了吧，我刚想起身去冰箱拿酸奶喝，可就在这时候又听见楼下再大叫：“项小五，你要是不原谅我的话，我就站在你家楼下，一直等到你原谅为止。”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原不原谅会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偏要逼我原谅？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原谅你？我抱着头用手紧紧地捂着耳朵，可还是能听见林小乐的尖叫声：“天啊！不会吧，她是故意不理我们的，你何必……”


    “我决定了。”晟思危说：“我一定要等到项小五的原谅。”                     


    “可是。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不谋而合

“你可以走了。”


    晟思危的声音很冷漠，我想也许是他讨厌这个打扰他的人吧。^_^，这点倒是和我不谋而合。


    “好吧。那我陪你一起等吧。”林小乐开始妥协，声音听起来真是委屈。


    我闭上了眼睛，(⊙_⊙)？林小乐你也有今天，笑~~~可是过了一会我就笑不出来了。


    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觉得不够丢脸吗？觉得站在楼下很好看是不是？因为我听到这栋楼里的人在愤怒地关窗，可恶，那帮家伙还不走。那些喜欢说长道短的更年期大妈不知道又要在一起唠叨些什么？也许最后还会传到项歏耳朵里……


    真是要命，一想起项歏我就有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林小乐？你出来吧，”楼下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大声喊了一句，听声音快要哭了，半晌，声音有些闷闷地林小乐说：“要是项小五一直不出来，你们就站在这里吗？那晚上怎么办？我都已经站的累了，”低声地说：“我想回学校了。”


    “你怎么那么没用啊，才多久就嫌累了，喂！你可是晟帮主的粉丝好不好？”林小乐恶狠狠地。


    “可是、、、、、、我心里好难受啊，晟帮主喜欢的竟然是项小五，我们还要陪着他站在楼下等她，我真是想哭。”                          


    我猛翻白眼，可怜的脑残女你早该走了，跟林小乐在一起好人也会变坏的，快走吧，别被她祸害了。咦，晟思危人呢？好久没听见他说话了，这家伙去了哪里？不会是装酷不甩她们吧。           


    “喂！你哭什么哭啊。”林小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才不会喜欢项小五嘞，你又不是不知道项小五长的多丑，晟帮主只不过是因为内疚而已，你没看论坛上的帖子吗？她生病是以为晟帮主的啦，因为她在大雨里追晟帮主才会病倒！晟帮主是心里内疚、、、、、、”




帮主喜欢她，天啊

我靠！我气的差点蹦起来，搞什么鬼啊，我、、、、、、、我项小五在大雨里追他，有没有搞错，我凭什么追他。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马尾女生没敢说话，过了会，脚步声远了。


    “项小五，你听听晟思危解释好不好？”


    ……


    “项小五，你说话呀。”


    ……


    “项小五，你这个狠心的家伙。”


    ……


    林小乐在楼下大叫。


    这时楼下又有人带着嘟囔声重重地关上了窗子。                              


    我忍了很久，最后冲到阳台上，林小乐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卷报纸在扇风，一脸的怨恨。


    天气渐晚，路上有很多散步的老人，很多人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一眼瞥见晟思危从远处正在走来，仰着头直直地盯着我家的阳台，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衣服都湿透了，我看见他那副模样突然觉得不那么生气了。


    林小乐一看见我立刻跳了起来，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哈，死丑女你终于出来啦？你还真好意思叫我们一直站在你家楼下。”


    “别说了。”晟思危叫住了她，对我说：“项小五，真的很对不起，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


    “喂帮主。”林小乐叫起来，“你哪里有错啊。”


    “好啦，林小乐真的是我错了。”


    “怎么可能嘛。”林小乐急的快哭了。


    晟思危转过头对我一脸歉意的说，“项小五原谅我吧，因为，我明天要去北京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


    这话说的有些言不由衷，事实上我明明是想说：好吧，我原谅你了。可就是嘴硬，就是不愿天下太平，接着说：“我不想再在这里看见你们了，请你们走吧，离开这里，离开我的视线。”




话题女王

“喂！你拽什么拽，你当自己很了不起啊，丑……”


    林小乐大叫，我想她大概是又想叫我‘丑女’但是迫于晟思危在跟前所以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吐了吐舌头。


    而晟思危在一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心里冷笑，我是不美，可关你什么事了。你美吗？整天叫别人是丑女你就会美了么？做梦。到底是我拽还是你们拽？晟思危，你带着我的仇人林小乐来我家楼下大吵大闹非逼我原谅你不可，我凭什么要就范？


    异想天开的家伙们，我项小五又那么好欺负吗？有本事你们就站在我家楼下，或者拿个喇叭在小区里到处宣传项小五是丑女好了。以为我会在意吗？

  

    我说：“你们走吧。”说完一挥手，感觉手被撞了一下，我也没太在意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就听楼下‘嘭’的一声，紧接着是林小乐的尖叫。我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阳台上的吊兰少了一盆。


    就这样，我的病假结束了，我又将回到了学校。


    周末，夏薇过来看我，我们窝在沙发里看漫画。那天她特别安静，过了一会，抬起头说，项小五你下手一次比一次狠了，几年前拿凳子砸晟思危，现在又用盆花砸，要不是林小乐及时把他拖去医院，没准就死你家楼下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挺好的一帅哥被我折腾了两道疤痕在头上，我都替他恨我自己。想起那天他捂着额头，半跪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往下流，地上衣服上全是血，林小乐鬼哭狼嚎地站在旁边，挺可怕的，最后也不知是谁打了救护车，这两天过的提心吊胆，感觉自己像是个杀人凶手。


    夏薇说，哎，我看晟思危那小子还真是不错，都被你砸成那样了，还死活说不关你的事。然后她很认真地看着我说：“等你回了学校你就知道你已经成了云霄的话题女王。”




提线木偶

星期天晚上照例要回到学校。


    我从电瓶车上下来，准备进校门的那一刹那，看见旁边有几个人在看我，一边窃窃私语，不时有幸灾乐祸的低笑声传来。我懒得理会，爱说就去说吧，反正已经经历过一次流言之痛了，我还怕什么？痛的次数多了就会麻木了。


    就像现在这样：我已经麻木了。↖(^ω^)↗


    我把电瓶车锁好，抱着书一步步往宿舍走，香樟树的花落了，枝叶更加浓荫，傍晚暑气逼人。


    经过304宿舍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对话。


    “听说过高二（11）班项小五的事情吗？”


    “听说过，就是上次跟顾南湘闹绯闻的那个，长的很一般。”


    “什么长的一般呀，根本就很丑嘛。听说了吗，她最近又跟晟帮主闹绯闻了，听说晟帮主原先是喜欢林小乐的，结果被项小五插了一脚。”


    “不是吧！她还真是不要脸，老爱干这种事情……”


    “什么啊！怎么可能嘛，晟帮主怎么可能喜欢她们两个。靠！一个比一个丑！”


    “尤其是项小五，最恶心了，竟然跟我们学校的两大帅哥闹绯闻，她何德何能啊，长的丑了不起嘛。”


    “真替我们的帮主伤心。”


    、、、、、、、


    我的脚停在了304的门口，怎么也迈不动了，使劲地咬着嘴唇，使劲地抱着怀里的书，心像是被巨大的铅块塞住了，难以呼吸，我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不要哭，不要哭。


    有两个女生走了过来，扭头看着我，又相互会意地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嘭地将门关上。


    一分钟后，里面不再说话了。


    我继续向前走，摇摇晃晃的，像是人偶剧中失去表演的提线木偶，一只被谣言穿过四肢，没有感觉的提线木偶。




肆无忌惮

宿舍里闹哄哄的，在我推门的瞬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热闹的气氛像是被突然的寒流给凝结住了，四周寂静如冰。


    我从她们中间走过，面无表情地放在怀里的书本，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打开了水阀，洗脸，洗手……两只手反复地搓着，直到变得麻木。


    卫生间的窗子上贴着厚厚的杂志封面，光线很暗，甚至看不清镜子里的脸，镜面被巨大的黑暗紧紧包裹着，无边且沉重。


    我开始刷牙、洗脸……手撞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撞的淤青了却一点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痛远比它大的多；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我才感觉眼里有水流了出来，流到嘴里咸咸的。


    眼泪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奇怪啊，就像是坏了水龙头，一旦坏了就再也闭不了了。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任凭泪水一遍一边地冲刷中脸庞。


    直到有人过来敲门，眼泪匝然而止。


    开了门，夏薇站在门外。宿舍里的人已经走空了，她递了张纸巾给我，我接过来，踉跄着坐到椅子上。夏薇说：“项小五，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理会。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我颓然地笑了笑，“你相信晟思危是林小乐的男朋友吗？”


    “不信。”


    “别人都相信。”


    夏薇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而我就像一个受伤的娃娃般靠在她的怀里，她说，“项小五，别管他们。”


    于是，我的眼泪就怎么轻易的流了出来。


    我没有抢过任何人。


    我没有做过一件恶毒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上帝总是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也许只有她面前，我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大哭，毫无戒备地把所有想说的话说出来。


    门被人推开了，浓重的暮色中站着老文，他站在门外没有动，摘掉深度近视镜，轻轻叹了一声。




跟晟思危同班

也许，我更觉得老文像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我更愿意直呼知名。

    六岁之后，我就成了缺失父爱的孩子，项童曾经跟我说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年夏天，半年里突然听见我叫着：“爸爸，爸爸……”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等她发觉时我已经走到了客厅。她吓坏了，连忙追出来，开了灯一看，我的眼睛还是闭着的，还在睡梦中。

                                                                                                                                                                                                                                                      

    云霄里关于我和顾南湘晟思危谣言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接连发生的两件事，经口口相传愈演愈烈，就像仲夏夜突然袭来的暴风雨，暴风雨过后一切又会慢慢恢复。

    星期三中午，教室里突然多了一张课桌。

    我从教室走进来后，听见议论声停止了也太在意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概过了两分钟，一抬头，刚好看到晟思危走了进来。额头上还贴着一大块纱布，一件大T恤一条牛仔，他也看到了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故意避开他的视线，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还好他伤的不太重。可是……前天不是说过要回北京的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教室。

    晟思危进门之后，就有女生开始小声地议论，我听见前座的人在小声地说，“听说他舅舅是校董事会的。天啊！他长的真帅啊。”

    “是啊！超级帅啊。我的偶像啊、、、、、、、”一串花痴的赞美。

    “哎呀，我也是，我本来就是晟帮的。”

    “我听林小乐班上的人说，他外婆看见他受伤，心疼的要死要活的，死活让他养好伤再去北京。”

    “她还真狠心，居然下那么重的手……”

    “哎，你小声一点她会听见的。”

    “听见又怎么样？两个帅哥跟她有绯闻，她可真是个人物。”




制造垃圾的动物

“就是。哎，不过我不明白他怎么来我们班？难不成真的喜欢她？”


    一阵唏嘘的声传来。


    ……


    我把MP3塞进耳朵里，音量调到最大。


    许阳拎着两大袋可乐进门，开始挨个分发，到我跟前的时候，递给了我一瓶，一脸怪诞的微笑，示意我把耳机取下：“呐，有人请客。”


    我朝他笑了笑，“谢谢啊。”


    “不用，”他说，“是晟思危请的。”


    “噢。”


    “要不让他单独请你？”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把可乐可乐打开，倒进水杯里，抬起头，笑了笑，“好啊。”


    “你当真啊，那你单独过去过去跟他说，叫他请你呗……”低声说，“要不……我给你们推荐个酒吧，那里的包间绝对隔音。”


    我面无表情地端起杯子，朝他泼了过去。


    刹那，教室里一片惊叫，跟着寂静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搜集中到了我、许阳和晟思危三个人身上，不乏有期待好戏开始的人开始起哄。


    “许阳你他妈三番五次这样，是不是欠揍啊。”夏薇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了过来。


    我的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雾气。


    “算了夏薇。”我站起来，拉着她的校服袖。


    夏薇‘啪’地把手中的书砸在桌面上，“靠！什么玩意，制造垃圾的动物。”


    许阳的脸涨的通红，目光紧紧盯着夏薇，而夏薇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直到许阳的摊了摊手，点头，“算你狠。”


    “怎么样？”夏薇不客气地回敬着，轻轻扬起了嘴角，朝我笑了笑，眨巴眨巴眼。


    是啊，赢了！


    可是我的心情却坏透了。                      

 

    物理课上，从后座传过来一张字条，折成了纸飞机的形状，上面写着‘项小五收’。




晟思危你要干什么？

我拆开来扫了一眼，结尾处写着大大的晟思危二字。


    再然后，就再没有耐心看下去了，揉成一团，丢在一边。


    其实，心里清楚的很，无非就是道歉。可我已经不需要道歉了，如果真的可以相互扯平的话，那么我和他已经扯平了。


                                                                                                                                                               

    傍晚，窗外晚霞映红了天际。


    教室里很安静，我正在抄夏薇的笔记，晟思危走了过来，一瓶冰过的矿泉水放在了我的课桌上：“需要帮忙吗？”


    我抬头看了看他，冷漠地说了句：“不需要”然后低下头继续抄笔记。


    他坐到我的对面，拿了支笔，拿起我的练习本，飞快地画着，然后往我面前一放。——是我的一张速写。


    我撇了撇嘴，无动于衷。


    他笑了笑，拿起笔和练习本翻过一页又开始画。再放到我面前的时候，是一个喧闹的广场，一个女孩子站在中间，所有的阳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的脸上快乐而笃定。


    我知道画的是我，那是初二那年，我在广场上给项童的保健品店做宣传。


    我依然没理他。


    练习本又翻过一页，再次放到我面前，是深夜的小巷里，女孩子抱着头坐在台阶上，目光充满了淡淡的哀愁，在她的四周是浓密的宛如妖兽一般的黑暗。


    ——那一回我丢了大门的钥匙，坐在门口等项童回家，一直到深夜，那晚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抱着双臂冷的发抖。


    我停下笔，望着他，心里在地震，——我不相信那一晚他也在。


    仿佛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问，他笑了笑，放下飞快地转身向教室外走去。他走的很快，似乎是有意要避开我的疑问。




原来是你

我坐在那里望着他，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有种奇怪的纯金色。


    “那晚你真的在？”我的呼吸有些乱了，心跳的很快。


    三年来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那个人，看不清面容的人，竟然是他，真的会是他吗？我不敢相信。


    怎么能忘记呢？那一晚，我坐在黑暗的小巷深处，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个恶徒向我走过来……捂着我的嘴，我吓的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对，我以为我会死掉，可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冲了过来跟歹徒扭打在一起，我吓的拼命地往有光亮的地方跑，再后来歹徒跑了，那个人却没有现身，恰好这时候项童回来了，任凭怎样喊他，他就是不肯回头。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他。——那个小个子戴着大眼睛土气十足的晟思危。


    那一刻，心底如湖水打破了宁静，各种复杂的滋味一起袭来。我感觉手在不住地颤抖，血液都要凝固了。


    “晟思危。”我叫住了他。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怎么会那么轻，就像一缕青烟飘荡在教室里。


    晟思危停了下来。


    对，就是他，我记得他那晚的姿势，也是这样的，项童喊他，他站在哪里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朝他大喊。


    他回过身，静静地看着我，他的表情安静的就像是夜风里的松树，帅气的单眼皮，还有嘴角好看的笑。


    “我为什么要跑过去请功呢？”他的笑容里有种满不在乎的神情。


    “可是，这三年来，我和项童一直想要找到你啊。”                   


    “对不起。”他说，“我只是不想提你的伤心事。”                 


    “谢谢你，虽然这句感谢来的很迟。”我说。　                    　


    晟思危脸上的笑意漾开了，却是那么的轻微。




未完的告白

原来真的是他。


    “可我……”我迟疑着，不管发生过什么事，即便是他救过我，但是我也只能把他当最最普通的朋友。


    “我只能把你当成普通朋友。”


    他收起的笑意，有些嘲弄的口吻说，“我知道。”


    “谢谢。”


    “我说了不用谢。我不会以此为要挟逼你和我交往的吧。”他看着我，眼睛很深邃，“除非有一天你真的喜欢上我。”


    我说不出话来。


    突然想起夏薇说过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过了一会，我说，“我并不讨厌你，只是那种感觉不一样的。”我项小五绝对忠实自己的感觉。


    “我懂。”回答的够酷的！


    “要是我永远都不喜欢你呢？”(*^__^*)嘻嘻……先问问再说，多酷多帅的问题啊，就像韩剧一样。最好他对我深情告白、、、、、、咳咳、、、、、、、项小五你好虚荣哦，小宇宙自我反击：面对这样帅的男生，有哪个女生不虚荣呢？\(^o^)/反击成功。晟思危快给我个完美的回答吧。


    他收敛起唇角的笑容，眼神淡然，“那也没办法，可是原因呢？”


    (～o～)~zZ原来不是说：即便是那样，我也会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这小子不是在电影学院学过表演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失落！%>_<%


    “原因是……她有喜欢的人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屑和恶作剧，不知道什么时候夏薇站在了门外。


    她的手里拿着两瓶可乐，笑吟吟地看着晟思危，那笑真是诡异万分，看的我打了个哆嗦。


    这是为啥？+_+这家伙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成功地将我身边的桃花赶走。55555这是( ⊙o⊙?)不要这样啦，顾南湘是坏人，晟思危难道也是么？


    夏薇，你能不能假装不知道，或者不要进来，听他告白完再说嘛，反正我已经是云霄女生的公敌了，还不如让这个假想敌变成真的敌人呢。




狼狈的小五

“项小五有喜欢的人了。”夏薇说，“所以她可能无法喜欢你了。”O(∩_∩)O~她笑的很得意。


    我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夏薇你还笑的出来，我的桃花落了。555555虽然这是个事实，可我不想被拆穿，我项小五也有小虚荣的嘛:-(。


    “我知道啊。”晟思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听不出任何语气，然后走了出去。


    夏薇，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家伙、、、、、、唉！我真是又恨又爱啊。他、、、、、、救过我，可是他还是个抢走我初吻的死色鬼。咳咳，也许不该怎么说他，但是、、、、、、我很怒啊！但是、、、、、、我却又怒不出来。


    唉！夏薇你肯定不会明白的啦。


    “夏薇。”我无可奈何地喊着她的名字，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夏薇。


    “怎么了？”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不应该让他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是吗？项小五既然你不喜欢他就让他清楚地认识现实吧，这是没有错。”


    也许她说的对。


    可我的心里很失落啊。虽然，我还有顾南湘。


    顾南湘？！~~(╯﹏╰)b某一刻，我似乎已经忘了他了。


    在夏薇把可乐送到我面前之前，我收起了晟思危的画，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她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冒着凉气的矿泉水，没有说话，坐到我面前大口大口地喝着可乐。


    “其实我能理解你是怎样想的。”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我问。搞什么鬼，你既不是算命的，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怎么可能算命都知道。


    “你并不想让晟思危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她拿起一本书随手翻着。


    “噢。你什么都知道，神婆。”


    “我是你的影子，我是你的良心，我是你的……另一个自己。”她说。


    “呵呵。”我笑。很狼狈。




项小五和晟思危

“要是换作是我的话，”她放下手里的书，“我也会喜欢顾南湘。他拿着奖学金，被老师捧在手里，被无数女生喜欢；不想晟思危，那家伙就像花蝴蝶，连林小乐他都要，我要怎么BS他呢，OMG，我简直无语，知道晟帮的女生怎么说吗？晟帮主喜欢林小乐还不如喜欢公园里的猴子呢。”


    “哈哈哈。”我笑。


    “哈哈哈。”


    “可是……”


     我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继续抄笔记，其实我原本想说的是：晟思危他根本就不喜欢林小乐啊，而且他有正义感，他是个好人，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是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


    突然觉得心里空洞洞的。好奇怪哦，怎么听见夏薇说晟思危不好，心里会那么不舒服呢。


                                                                       

    食堂的窗口前，队伍排了很长，每天中午都是这样。


    我打了一份糖醋小排和青菜，找了个位子，坐下。最近夏薇说要减肥，一直不吃午饭，所以每次都我一个人来，我项小五是食肉动物从来不做节食的打算。^_^而且我怎么吃也吃不胖。上天对我真是厚待啊。


    只是，一个人去食堂真是闷，每次我总是在教室磨磨蹭蹭的，然后被排到队伍的最后。反正无所谓了，有吃的就行，省的跟那些猴子们一块挤。


    我打了饭，刚坐下来不久，晟思危便走了过来。


    上帝！可不可以不要让他发现我。


    那小子竟然还露出一口白牙在笑。


    “怎么来的那么晚啊项小五？看，还好我给你打了牛肉。”说着他把一小碗牛肉放到我的餐盘里。


    “我不吃牛肉。”要你好心啊，我偏不领情。


    “对你的身体好。”他说，“味道还不错，不信你尝尝看。”


    “噢。”我没有拒绝。被帅哥捧在手心的感觉还是有点帅的。O(∩_∩)O~




不许喜欢两个

在我吃牛肉的时候，许阳那只猴子朝这边走了过来，离着老远就一副惊奇的表情，靠！真受不了他的皮笑肉不笑。


   “HI!晟思危，怎么是你啊，我们去打会网球吧。”嚯！这只猴子又想做什么？无事献殷勤，肯定没什么好事。


    “好啊！不过我要过一会去。”嚯！晟思危竟然真的答应跟他去。


    “去的迟了，场地会被占光的。”许阳笑眯眯地。


    晟思危摊了摊手，“那就改天再打咯。”


    “不是早上就说好的嘛，不许反悔，我都跟人说了、、、、、、”


    “说什么？”


    “咳咳！女生们都在体育馆等着了。你不会让大家失望吧。”


    哈！这只猴子还真多事。


    我扫了一眼许阳，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对食物发动进攻；大概是脸色不好被晟思危看了出来，摇了摇头，扭头对许阳说：“那好吧，我们去吧。”


    晟思危走了之后，我拿出一本杂志一边吃饭，一边看。我项小五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一心二用，省的听到那些八婆们对我的人生攻击性对话。


    感觉有人站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董落凶神恶煞地插着腰站在我面前，旁边跟着陈娅南。董落的笑容里带着一缕嘲讽，“喂！丑女。”


    死母猴，你最丑了。我继续看杂志。


    “喂。”她拍了拍餐桌，“要不要脸啊，装聋作哑挺好玩啊？干嘛谁都想霸占着。”


    我翻过一页杂志。


    “靠！”她继续拍桌子，“请你离晟思危远点，听好了，他是林小乐的男朋友。”


    “关我什么事？”


    “靠！你的那点破事全校都知道了，还有脸说不关你的事。靠！”


    
    “莫名其妙。”我懒得理她，林小乐是晟思危的女朋友，晟帮的女生们，排队自杀去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也不照照镜子。”




顾南湘的爱

“我从来都很清楚自己。”我说，“不需要你来提醒。”


    我放下筷子，起身想走。


    突然看见林小乐从人群中快步走了过来，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到了我的脸上。她跟疯了一样地叫：“项小五，你他妈的给老娘滚远点。”


    整个食堂刹那停止了喧哗，静的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我捂着脸，左边脸火辣辣地疼，估计已经肿了。我被那一巴掌打懵了，站在那一动不动，董落和陈娅南大概是怕我还手一左一右冲过来钳住我的手臂，紧接着一碗紫菜蛋汤泼了过来。


    我愣了十秒，整个餐厅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边，我的手臂被她们钳着动不了，我也懒得挣扎了，紫菜蛋汤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衣服上，头发上。很丢脸，一定很丢脸！可是出奇的冷静，冷静到连我自己都要大吃一惊。


    我说，“放开我，放开我。”


    她们没有动，我突然用力地大叫了声，“放开我！”


    那两个人被吓住了，松开手，怔怔地看着我。我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紫菜汤，我的眼前有些模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切都变的模模糊糊的。我慢慢地捡起餐桌上的杂志，当我的视线碰到那份牛肉的时候，就再也压抑不住了，真的！我特想哭，可我不能哭。我绝对不能再母猴子们面前哭。那样我会恨死我自己。我吸了吸鼻子，昂起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当踏出餐厅大门的那一瞬，门外的阳光刺的我眼泪哗啦哗啦地往外流。


    一路上很多人在看我，有很多人在指指点点，还有人在偷笑。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也懒得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想说就尽情地说吧，我项小五本来就是话题女王，我什么时候怕过了。说吧说吧。


    走了大概一百米，突然发觉有人在对面看着我，尽管眼前一切都很朦胧，但我还是看清楚了，——是顾南湘。




华丽的紫菜汤

他朝我走过来，紧皱着眉头，递了块手帕给我，问，“谁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就再也忍不住了，顾不得丢脸，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不停地重复着。


    可他越怎么说，我就越是哭的厉害，那些天来的委屈全部爆发出来，眼泪入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_<%孟姜女也没我怎么伤心！窦娥也没我怎么惨！我简直空前绝后惨绝人寰！


    顾南湘大概被我的哭势给吓到了，伸出手抱住了我，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项小五，别哭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真温柔啊！可是我怎么能不哭嘛，被林小乐那只母猴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耳光，还有我身上这片华丽的紫菜汤，都是她的杰作，~~~~(>_<)~~~~ 我的心都碎了。


    中午，路上有很多人，很多人停下来驻足观看。


    是啊，很好看吧，又一个绯闻诞生了，多少张嘴在准备到处传说呢吧。好吧！说去吧，说去吧。恶心鬼们喜欢用手机拍照是吧，拍吧拍吧！尽管拍吧。


    “看什么看？”顾南湘大吼了一声。“还有你们，拍什么拍！”


    那些原本停止的脚又动了起来，我依旧不可遏制的哭，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我，站在旁边叹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薇跑了过来。


    “夏薇。”我一看见夏薇，甩开嗓子哭的更大声了。


    反正这次，我丢脸丢大发了，也不在乎更加丢脸了。我想，过不了多久，我这身华丽紫菜汤和脸上的巴掌印都会光辉地贴在学校的论坛上。


    夏薇扶着我从地上站起来，我看见了远远的站在香樟树下的晟思危，他的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我们相隔并不太远，可却像隔了千山万水隔着几个世纪。


    他看见了我望着他，回过神来，转身走了。




要命的流言蜚语

回到宿舍之后，简单地洗了洗，倒头睡去。自始至终夏薇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脸铁青铁青的。而我呢？我已经丢脸死了。%>_<%


    我的嗜睡症又发作了，就连上课铃声都不能将我吵醒。整个人进入了混沌状态。


    一直一直沉睡，深度沉睡。就连医务室的医生都被请了过来，可依然束手无策。


    对！顾小五只想睡觉，最好在沉睡中死去。那样就不用再面对非议和嘲笑，原来死真的可以逃避。


                                                                            

    自从林小乐打了我之后，晟思危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会再在我面前大献殷勤。甚至很多时候，只是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学校里关于我和顾南湘的事情则被传的沸沸扬扬，论坛上到处都是我俩的相片，尤其是我那身华丽的紫菜汤，丑陋的要命要命的大哭。我真想撞死算了。


    而林小乐在餐厅打人的事情，被校方抓住口实，作了记过处分。


    学校里对我唏嘘的人越来越多，冷嘲热讽一起袭来。


    “顾南湘竟然会喜欢她。”


    “有没有搞错，她那么丑，看她那两条萝卜腿，那张丑的不要命的脸。”


    “她还真有本事，居然把我们学校的两大帮主迷的神魂颠倒的，长的丑很了不起啊。”


    “靠！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那个女生，还真是不要脸吔。”


    “顾南湘才不会喜欢他，晟思危也不会，是她自作多情主动送上门。”


    ……                                         


    谣言，流言漫天飞舞。


    显然我已经成了云霄女生公认的敌人，走到哪都被鄙夷和不屑的目光跟随着，行走坐立都有人指指点点。


    每一次，我看向她们的时候，总会看到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




不做夹心人

人言可畏！这是一个自杀的女星临死前留下的，不过我项小五才不会死，不仅仅是我还不想死，更重要的是，我要是死了，还不被那帮猴子们笑死。


    我要活着，要更强大，哼！强大无敌的小宇宙爆发吧，猴子们！我们决战到底。


    周末的下午，照例是大扫除。


    宿舍是和我和夏薇负责，她窝在床上看漫画书，我拿着拖把挥汗如雨的拖地外加擦玻璃，真是搞不懂，云霄不是有清洁工么，培养我们热闹劳动，有没有必要？！


    过了一会，夏薇转身对我说：“晚上有什么活动吗？项小五。”


    “没有。”还能有什么活动？我这只云霄的过街老鼠，人人的而诛之的公众情敌，连出宿舍门就要招来骂声和职责的可怜虫。呜呼~~~


    “听说，下周是晟思危的生日哦。”


    “是么？”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把这个告诉我干嘛，我才不想知道嘞。


    “你要不要送他点礼物什么的？”


    送礼物，才不要，我项小五对待抢走我初吻的敌人，只有中指朝天的份，还给他送礼物？怎么可能。还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咦不过，很奇怪哦，夏薇怎么知道他的生日呢？


    “你怎么知道他要过生日了？”我问。


    “前天他不小心把钱包落在教室，我在他身份证上看到的。”她把漫画书抱在怀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噢！”这家伙还真细心，竟然记住了。我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又问我：“那你到底送不送礼物给他啊？”


    “不送。”


    坚决不能送！不然我成什么了？夹心人吗？我才不要，我是坚定地顾帮的人，坚决和晟帮划清界限。


    “噢！”


    她的回答有些迟疑，捏着下巴看着我。


    夏薇还真奇怪，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项小五是保姆命

我独自走了。


    临出门时，给项童发了个短信，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一起吃饭。这样我可以直接从菜场带些菜回家。%>_<%！项小五是保姆命啊。


    她很快回复了：“好的。菜我已经买好了。”


    什么？买好菜了，我没看错吧！真稀奇，项童什么时候进过菜场买过菜了？她知道青菜几毛钱一斤么？她知道虾要买活的么？嚯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该不会买好方便面了吧。OMG。她以前说做好饭了，往往就是泡好了方便面。


    不过、、、、、、也可能……她已经从成斌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准备好好跟我过日子了吧，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看天，傍晚天气不错红霞满天。感谢上帝，虽然你几乎关了我所有的门，但还是给我留了一扇窗，不是吗。


    不管在学校里多么不开心，但我的生活还是红红火火的，还是要一如既往的向前向前，我还是那辆轰轰烈烈的小坦克，依旧在通往未来的光明大道上轰轰烈烈的前进着，遇沟过沟遇河过河。\(^o^)/无论明天等待的是刀山火海还是丽日晴天，我项小五还是项小五！


    到家的时候，临近晚上。我把电瓶车锁进车库，关好车库的门，一抬头就看到厨房里的灯火，玻璃窗上还映着一个人的身影。一个头发盘起，围着围裙的身影。


    我突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我记得还是六岁以前，那时候，常常会有这样的情形：苏昊接我从幼稚园回来，一进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那时的项歏从来不加班，不出差，每天都会准时回家为我和苏昊做饭，一推开门就闻见饭菜的香味。她烧的糖醋排骨和鲫鱼汤非常好吃。


    眼前的一切，就跟我多年前的记忆一样，只不过烧饭的人换成了项童。时间过的真快啊，一晃十一年过去了。


    我觉得很温暖，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我加快步子，开门走了进去。




小姨真是奇怪

厨房的门是开着的，听到门响项童把头从厨房里探出来，“小五你回来啦，我还有有道汤没烧，一会儿就好，你洗洗手一会过来吃饭。”


    “哦。”我应了声，心里很得意，餐桌上摆满了饭菜，很多是我爱吃的。就像做梦一样，^_^原来梦境真的会实现啊。上帝，我真的是在做梦吗？原来项童会做饭，我竟然从来不知道。这家伙隐藏的真深啊。


    等会一定要对她进行严刑拷打逼她说出这个天下的秘密。^_^以后是不是就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了，风水轮流转，轮到项童照顾我了。(*^__^*) 嘻嘻……


    转过身，突然看见沙发上站起一个人来，吓了我一跳，“啊——”地大叫了一声。要知道我们家除了小思、夏薇和居委会大妈，基本上没有人。我是不是、、、、、、见鬼。


    “小五，你怎么了？”


    天啊！这个声音很熟悉。我慢慢放下蒙在脸上的手，天啊！我眼花了么。竟然……竟然是那个跟老文长的有点像的医生，我记得看见过他胸前的牌子，‘XXX主治医生：江赋阳。’


    “你好啊，项小五，看起来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很健康。呵呵。”


    医生的职业病——见人就观色嘛。


    “江医生，你你、、、、、、”我愣了两秒。——项童把他请回家做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曾经是我的主治医生？


    大概没那么简单吧。不然我们可以出去吃饭的嘛，干嘛把个老男人往家里领。靠！危险。这两个人、、、、、、关系肯定不寻常。我项小五第六感超强。


    冷静！冷静！让他们自己交待！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不过我没有太在意，他们总会坦白的。于是我乐呵呵地到客厅跟江赋阳一起看电视。他正在看新闻，好几条讯息都是关于洪水灾害，很多人在水里走，很多地方的房子有危险……




项童你思春啊

我正在发愣，项童围着围裙站在我身后，笑眯眯的说，“准备吃饭啦。”


    嚯！笑的真甜！这家伙、、、、、、该不会思春了吧，真叫人发抖。项童，你真丢脸啦，怎么老是看上老男人，你你你、、、、、、有恋父情结吗？~~(╯﹏╰)b


    江赋阳连忙站起来，跟项童一起进了厨房间，洗手，盛饭，我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家里多了个男人，尤其是老男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项童把一大碗米饭放到我面前，问我，“手洗了吗？小五。”


    “洗了。”我有些木纳地看着她，真叫人怒啊，老问怎么幼稚的问题，我三岁吗？我迟疑了一会才说：“你知道吗，你新买的洗手液真难闻。”


    她朝我瞪了一眼，我假装没看见。哼！谁让你老叫我洗手，除了洗手不会说别的了吗？项童你真丢脸，一个老男人都让你紧张成这样！别跟人家说你是我小姨好不好，很丢脸耶。


    三个人坐下。


    “项小五，怎么没听见你叫江叔叔？”项童脸上的笑，真是夸张。


    “我叫了江医生了。”我说的是实话。


    “赫赫。”江赋阳笑了笑，“没关系，都一样。”


    我吐了吐舌头，一样才怪！你个笨瓜，没看见项童想拉进你和我关系吗？


    项童从冰箱里拿了瓶红酒出来，晃了晃说，“喝点酒吧。”


    这家伙连酒都准备好了！


    “你不是一向最爱喝白酒的嘛，怎么改喝红酒了？”我说，“二锅头不错，你不是说红星二锅头最合你胃口吗。和什么红酒，那么贵！再说，你哪懂喝红酒。”咳咳~~~看你怎么说，哈哈。


    “家里只剩红酒了。”她有点尴尬，然后狠狠地瞪我。              


    有本事你把眼珠子瞪出来嘛。(*^__^*) 嘻嘻……




小姨竟然恋爱了。

“红酒有抑癌的功效，喝红酒比较好。”江赋阳接过去，打开酒塞，问我，“你要不要来点？虽然我不赞成学生喝酒，不过少喝一点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拿起杯子，“我喝果汁就好。”跑我家装亲民啊，没门，我项小五软硬不吃，想追我小姨，哼哼！拿出你的诚意来。


    “好吧。”他没有勉强。


    他们俩碰杯时，我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项童，她穿了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戴了个珍珠耳坠，很好看。


    我想起来，在此之前她的衣柜里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甚至连中间色都没有，因此以前，我常常觉得她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寡妇。才一周没见，却好象隔了很多年，觉得她好像变年轻了，变漂亮了，变的温柔了娴熟了，心情也好了很多，顶多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不会真的和江医生在恋爱吧。有没有搞错，成年的爱情怎么来的那么快！前后才认识不到半个月就带回家见家长了、、、、、、咳咳，是见家人了。OMG！我落伍了么！


    “怎么样，我做的菜合胃口吗？”她问。


    江赋阳夹了一块鱼品尝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挺好吃的。”


    我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说：“叫的外卖吧。”


    “去。”她再次瞪我。


    怕你吖，以前你可能只会泡面和叫外卖的，真是恨啊！爱情竟然让她学会了做饭，555555我项小五跟了你那么多年，竟然是托一个你刚认识半个月的男人的福才吃到你做的饭菜。


    555555，太叫我伤心了。项童我跟你势不两立。%>_<%


    江赋阳笑了笑，“我可以作证，是她亲自下厨做的哦。”


    我也笑了笑，“她以前一直叫外卖，我跟他吃了十几年的外卖了；江医生，都说味精吃多了会老年痴呆，我小姨吃了起码一吨味精……”




奇怪的成年人

“吃饭吃饭。”还没等我说完，项童就迫不及待地敲了敲我的碗。


    我得意地朝她丢了个大白眼。


    “项小五，学校生活怎么样？”江赋阳问我。


    “还好。”


    我暗叹了一声，——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项歏只会说，项小五，给你汇钱了；而项童呢，只会说，你家里还有吃的吗？或者家里还有酒吗？


    555555，我的前十几年过的真是残破啊！5555555


    他喝了口酒，“教室和寝室都有空调吧？夏天热多喝些水，多吃蔬菜，食堂应该有绿豆汤吧，对消暑很有作用，含多种微量元素对身体好。”


    “嗯。”


    他夹了块牛肉放到我碗里，“多吃牛肉对身体好，益智。”


    “多谢。”——明明是借花献佛嘛，可是我竟然没那么讨厌他了。项小五你好奇怪哦，不会就这样被这个老男人打败了吧！


    软烂的牛肉吃到嘴里，突然想起了晟思危，想起那天食堂里场景。


    或许，要不是因为那一份牛肉林小乐就不会那么恨我，即使恨我也不会冲动到当众打我的地步；还或许，那只是原因之一。算了算了，该打的都打了，打完了恨消了便好。要是下次再敢打我脸的话，我会跟你拼命，不信等着瞧。我项小五发起脾气来也是很排山倒海的。

                                                                                


    晚餐吃的很平静，又很不平静，这是我自六岁以后吃过的最温和的一顿饭；所以格外的思绪万千。


    江赋阳和项童在厨房间洗碗，我则故意呆在客厅里看电视，偷听他们说话。可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甚至连句暧昧的话都没有。


    成年人，真是叫人琢磨不透啊。

    又等了一会，我彻底泄气了，跑去卫生间洗澡。




上帝，我的窗子在哪里？

卫生间里有我熟悉的香味，我躺在浴缸里闭上眼。


    我子阿香，要是项童跟江赋阳真的恋爱结婚了，那么以后我该住到哪里呢？我们还会像今晚怎么愉快吗？


    我不知道，某一刻突然觉得很孤单，那种孤单深入骨髓，——原来我才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那一个。原来上帝并没有真正给我留一扇窗。


    洗完澡出来，江赋阳已经走了，项童在客厅里吃着薯片看电视剧。我犹豫了很久，才问：“你和他是在谈恋爱对吗？”


    “嗯？”她有些诧异地扭过头，看着我。


    我假装不在意地用浴巾擦着头发。总之要面对的，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问吧！我项小五一向表现的很勇敢，起码比项童勇敢，不是吗。


    “我是说，你和江医生在恋爱吗？”


    她放在手里的零食，显得有些局促，过了一会，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就那样吧。”我不想打击她，如果但看外貌的话，真是个又老又丑的家伙。但是要是加上他的心的话，也许分数会上去一些。


    有过了一会，我忍不住问她，“你知道，他结婚了吗？”


    “他三年前离的婚。”


    “哦。”我松了口气，“老实说，他的医术不错，你看我现在健健康康的，就是他的功劳。所以从这方面来讲，他能照顾好你。”


    她愣了一会，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再然后，我就再没跟她说话，我躲进自己的房间上网，在博客里乱敲一通，写的无非是些小心情小情绪的文字。


    大概九点左右，项童出去泡吧。我在学校的论坛上晃了晃，论坛里还是乱糟糟的，就是那些八卦谁谁和谁谁恋爱了，谁谁喜欢谁谁了，当然也少不了骂我的帖子而且跟帖者众多。


    最后实在是无聊透顶，就拿了钥匙打算去小区的公园里散散步。




项小五，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夜晚，凉风习习。


    公园里有很多纳凉的人，老人，孩子，牵着宠物的女人……我坐在一旁的紫藤花架下，静静地想着心事。不知是从哪天开始，心里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重，压的我透不过气来。


    花架下蚊子很多，飞来飞去撞在脸上，好在出门之前我涂了些驱蚊水。唉！我怎么会这样呢？一会自信一会自卑，一会踌躇满志一会万念俱灰，难道我，真的是所谓的双重性格吗？还是我的双子座在作祟。


    我的身体总像是俩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拼命厮杀着。为什么我总是充满了矛盾？！


    唉！长叹一声，抬起头看着远处浩淼的天空，突然间觉得未来一片迷茫。

                                                                                 


    有脚步声传来，停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竟然看见了晟思危站在面前，他站在离我大约一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袋里，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在的四周却缭绕着淡淡的说不清的落寞。


    “项小五，你恨我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动，握紧着手里的钥匙扣。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关于林小乐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是她误会我了；请你相信我，真的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我瞪着他。


    误会？当着那么的面挥手打我的人难道紧紧是因为一个误会？是我太倒霉还是对方太愚蠢？还有，你是如何让别人误会的，你到底做过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咬紧着嘴唇，转过身子，不看他。我已经很惨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吧，拜托！  


    “项小五，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呵。”我冷笑，声音淡淡地：“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幻觉，一定是个幻觉。

既然如此，就分隔两端吧。


    你在你的生命道路上，我在我的生命道路上，无论是上下平行，还是左右平行，我们将永远不会有交集。


    而那个在我年幼的梦境里，曾经无数无数次地出现过的身影：孤单的夜晚，被恐惧和黑暗包围着的夜晚，有个少年从天而降，将我救出魔掌。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接下来，没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将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往事过去了，从林小乐那巴掌打到我脸上开始，一切都过去了。


    我在众目睽睽下之下承受了你女朋友的巴掌，还要怎么样呢？我不希望这样的事还有下次，我项小五是谁？我是顾帮的，我不需要你，也不想再被误会了，我只可能是顾帮的，我的心里也只有顾南湘一个。

                                                                              


    晟思危在云霄似乎越来越受女生们青睐，他抱着吉它在舞台上唱歌，他在足球场上踢比赛，他开着漂亮的跑车上学……他头顶光环的越来越多，他帅气而阳光，他招摇而热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发女生的骚动。


    这才是他，他也确实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而顾南湘，模拟考试得了年级第一名，奥数比赛获得市第一名，物理竞赛省第二。他就像一个骄傲而冷漠的王子，对哪个女生都不理不睬，除了偶尔看见他和海归美女在一起。


    顾南湘才是我的王子，我喜欢这样的男生，低调而热心。


    至于我，我还是那个长相一般，走在哪里都不会引人注意的项小五。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普通平凡的女生，怎么会和本校最优秀的两个男人有过绯闻？


    幻觉，一定是个幻觉。




晟思危的盛大派对

晟思危生日那天，据说蔷薇居里坐个大约有三百多个女生为他庆生，门外还有一帮女生举着花环在热舞。声势非常的浩大。


    其实不仅仅是为他庆生，而是像顾帮的挑战，告诉顾帮，在云霄，真正的王子是她们晟帮的帮主晟思危。


    那帮母猴子，真是脑残透顶！


    而那晚的女主角，不是林小乐，而是夏薇。他们俩推着三层高的生日蛋糕在掌声中缓缓走来，夏薇穿着漂亮的粉红百褶裙，晟思危穿着洁白的礼服，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当然，这些都是事后听别人说的，还有在学校论坛上看到得，很华美的派对，据说现场惊喜连连，在抽奖环节，最大奖项是晟思危的亲吻。而被吻的那个女生，当场晕倒！真是极尽奢靡和热闹。——而我病并没有出席晟思危的生日PARTY。


    他给我发了邀请函，可我没有去。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项小五已经是晟思危的过去时了。


    说实话，我觉得像晟思危那样帅气的男生，就应该跟夏薇那样的漂亮女生在一起，这才是所谓的般配的，而跟我在一起，我会自卑，会让人感觉不协调。


    王子就应该属于公主，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只是做了场华丽的梦。而是、、、、、、为什么我会那么难过呢？


    那晚家里的餐桌上摆满了碗筷，菜式很多，因为江赋阳又来了。项童像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姑娘，几乎把它所有稍微拿手的菜都做出来了。


    真是看不惯。这就是我的小姨，一旦恋爱就找不到自己，就把自己变成小女生。唉！项童，你三十了，怎么能想十三一样幼稚呢？真是无语啊！              


    可惜，当天我的情绪不高，闷头吃饭一句话也没有，江赋阳和项童也都在静静吃饭，静悄悄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别无其他。——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盛大的烟火

之后，江赋阳每周都会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我甚至感觉，在我上学不在家的时候他也会来。


    管他呢，项童又不是小孩。


    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再让我的项童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而这些天来，我一直刻意忽略的一件事情，却时常困扰着我。


    事实上，在晟思危生日的那天，更晚些的时候，收到了他的短信，短信上说，他想送一件礼物给我，叫我到阳台看。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起身，悄悄地转过脸。——阳台就在我房间的窗外。不知道这家伙要搞什么鬼。他的生日我没有送礼物给他，怎么他还要送礼物给我么？真是奇怪


    大概一分钟后，学校的方向，寂静的夜里上演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很绚烂，有些不真实。


    我抱住膝盖坐在床前发呆。


    夜晚的星星在夜幕中闪闪发光，很美丽。


    就是这个礼物吗？


    那是属于我的烟火吗？


    心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是喜悦还是失落。只是发呆，发呆，百感交集。


    


    我一直都没有睡去，大概夜里三点的时候，听到楼下有车的发动声，我起身倒水喝，一眼瞥见了楼下的那辆白色的敞篷车。


    那是晟思危的车。


    繁星点点，古老的梧桐树下，晟思危依在车身上，他仰着头看着我的窗子，昏暗的路灯下，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孤独和寂寞，一袭白色的礼服，将他村托的那样美丽而又哀伤，像一个迷茫的孩子；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某本漫画里看过的‘月光下的王子’。


    呵，王子，跟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咫尺天涯。                      


    夜很静。      

 

    我站在窗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暖和又潮湿。可惜，不会是我的王子了，我已心有所属。




忘记所有

过了一会，我看见他拿出手机，在编写短信。


    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他发来的：“项小五，你睡了吗？”


    我握着手机，没有回复，蓝盈盈的光刺的我眼睛微疼。


    “很多人给我庆生，可是我依然感觉不到快乐。”又是一条。


    我还有没有回复。


    “给我句生日祝福好不好？这是我今年生日许下的唯一愿望。”


    ‘生日快乐’我飞快地将这四个字编写出来，其实一早就已经编写好了储存在信箱里，只不过没有发出去罢了。然而就在按确定发送时，我又迟疑了。沉思了会，按了个删除。


    对不起晟思危，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不想那么帅气的你跟那么平凡的我再有纠葛，你的生活本应精彩绝伦，本应受到无数人仰慕，项小五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请你，忘记我吧。

                                                                           

                        

    半个小时后，车掉头开走了，晟思危的背影融进夜色里。


    我突然觉得鼻子很酸——


    眼泪落地。

                                                                                                              

    就这样一直到学期结束，我、晟思危、顾南湘再没有任何交集，就连流言也似乎有意避开了我们。而以前那些与我们有关一切，早已被人遗忘。


    顾南湘忘了。


    晟思危忘了。


    整个云霄的人都忘了。


    那么我呢？我也忘了吗，我很多次这样问自己，在公交车上，在做饭的时候，在孤独的夜晚，然后当我确定的次数越多，我就越加清楚的知道，我没有忘记。想到这里我就会流泪，我的眼泪突然多了起来，我拼命的喝水，我努力地告诉自己是身体里的水分太多而已。




我很酷，对不对？

我和顾南湘偶尔还是在学校里相遇了，匆匆一瞥，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像俩个陌生人。而晟思危也仅仅偶尔发一两条短信而已，而我从来不作回复。


    我很酷，对不对？


    我们真正成为了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


    期终考试的前一晚。                                              

                                                                                                                                                                                                                                                         

    那天也是一个周末，江赋阳过来吃了晚饭，吃完晚饭，和项童一起出去泡吧。家里只剩下我，我写完一整页英语的试卷。关了台灯，去客厅看电视。


    电视台就好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要么是歇斯底里的台剧，要么就是连吃个饭都要放半天的韩剧。“下面请给你喜爱的偶像投票，短信xxxxxxxx，固定电话xxxxxxxx，小灵通xxxxxxxx。”


    那个穿着白色礼服出席某大片发布会的男一号，风度翩翩地走了出来，目光触及竟然和生日那晚站在我窗下的晟思危有些相像。请问：“…….”


    乘记者过去采访，我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根绿豆冰棍。


    刚坐回到沙发上，手机就响了，晟思危的名字跳了出来：“明天考试，早点休息，好梦。”


    “知道了。”破天荒地作了回复。心口处有一丝疼痛。


    过了大约三十秒之后，手机响了。


    “喂，我是晟思危。”


    声音从那端，遥远地传了过来，低沉，却有掩饰不住的激动，更多的是伤感。


    “我是项小五。”


    “我……我……我很想…….我想……我没什么事。”他支支吾吾的。


    “我也是。”


    “那……我挂了。”




送晟思危

“拜拜。”


    “拜拜。”


    就这样，在这段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中，匆匆挂了电话。


    暑假的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头天晚上收到晟思危的短信，说今天要回北京；说希望能再见上我一面。于是，我提前两个小时乘上公交车，到了机场还是略显的有些晚。


    炙热的阳光从机场大厅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来来往往的乘客穿梭其间，点子屏幕上跳动着各航班的时间，广播里不停地播报各航班的信息。


    晟思危只带了一个ADIDAS的背包，没有人送行，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高大的机场大厅的门口，一个白色的大T恤，牛仔，板鞋，遮阳帽，太阳镜遮住了半个脸，很帅，有点像韩国的影星rain，某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看花了眼。


    他看见我，快步走了过来，一边摘掉了太阳镜。


    车上的两个小时，我想了很多见面时想说的话。比如：HI，你好，你好吗，你还好吗等等等等。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奇怪，两个人真的见面了，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半天，我刚想说话，才一张嘴，两人竟同时说了句，“你还好吗？”


    omg！沉默！然后相互惊愕地望着对方，目光一接触迅速避开，都像是做贼。唉真奇怪，我顾小五什么时候变的怎么腼腆了。太不可思议了。                                  


    “HI”                       


    “HI”


    招呼完又是沉默。                                            


    两分钟后，他领着我进了候机厅。

   候机厅的空调开的很足。晟思危令找我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两个人各自低着头，依旧都不说话，好像喉咙里塞了东西。




网上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到了登机的时刻。


    “请乘坐xxxxx号航班前往北京的旅客到x号登机口登机。”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刚好他也假装摸鼻子，用眼角的余光偷窥我，目光又撞到了一起，真是尴尬，两个人都像是做贼心虚，连忙避开视线。


    广播里播报了三次。


    “再见吧。”我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我想，要是我不先开口的话，可能他会忘记登机时间，或者是拖到延误了登机。


    他笑了笑，目光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哦！”过了会，又说，“谢谢你来送我啊，我很高兴能看到你来送我。”


    我笑了笑。


    “我该登机了，你早点回去吧。”他站起来。


    “嗯。”我点头，然后转身想走，停顿了一下，沉思半天，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晟思危明显怔了怔，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地问我：“你说什么？”


    “对不起啊。”我大声地说。


    他怔住了，问：“为什么要说这三个字？”


    “没什么。”


    他抿紧嘴唇，“那好吧，没事了，你回去吧。”


    “噢！”我有些心不在焉。


    “路上多小心，记得乘空调车回去，记得网上联系我。”


    “嗯，网上联系。”我低下头，笑了笑。

　

    走了两步，又转回身，见他还没有走，正目送着我。他看见我转过身来，脸上立刻写满了诧异，用目光询问，什么事？我又走了回去，抬起头看着他，问：“下学期，你还会回来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跳的快蹦出嗓子眼了。                                                                                                                      

    “你希望我回来吗？”




我的美男晟思危

我被他问住了，过了一会，言不由衷地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啊。”说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补充了句：“我们学校肯定有很多人不希望你离开。”


    “你也包括吗？”


    “呵呵。”我又笑。


    晟思危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那种明朗的微笑，就像几个月前，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一样，我的心就这样突然间放松下来。


    他说，“要是你也希望我回来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么，再见了。”


    “再见。”


    我慢慢地往回走。


    “项小五，请等一下。”


    他喊住了我，我一惊，回过头，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我怔怔地看着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嘿。”我笑了起来，心嘭嘭乱跳，却假装不以为然样子，说，“好啊。不就是回了趟北京么？又不是去火星……”                                           


    “我是真的喜欢你。”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盯着我认真的说：“如果你觉得不够真诚的话：那么，我—爱—你。”                                  


    我就惊呆了，我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说出这样的话，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可他的手臂那么长，轻而易举地就我拉进了怀里。                              


    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被点了穴道，身子徒然僵直起来，紧张的要命；我真怕他做出像那天一样唐突的事情，所以吓得动也没动。他高我很多，我的头只到在的胸前，能听的他有力的心跳，听见他在我耳边不停地说：“项小五，我爱你，我爱你…..”                        


    候机厅里来往众多，形色匆匆，并没有人在意这个小插曲。




暑假开始

“请乘坐xxxxx号航班前往北京的旅客赶快到x号登机口登机，飞机即将起飞。”广播里又在播报。


    “快走吧。”我红着脸，推开他，“再不走的话，飞机就起飞了。”


    他放开我，“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你要等我回来。”


    “知道了。”


    “再见。”他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再见。”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顺利通关，看着着走了进去，空旷的机场大厅里，静静的机场大厅里，空空荡荡的似乎不再有一个人。而我，心情复杂。


     


    漫长而无聊的暑假开始了。


    整天无所事事呆在家里浪费粮食，上网，睡觉，做梦发财。自我感觉过的挺不错的，然而却被某个热恋中的女人极度瞧不起，并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为猪。这已经是这五次怎么说我了，“项小五，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某种生物的习性很像？”


    “猪吧？”


    “回答正确。”


    “猪就猪呗，你都不介意说自己是养猪婆……”


    话没说话，就觉得身子被什么撞了一下，等我醒悟过来才发觉竟然已经躺在了地上，项童正从我身上得意洋洋地收回大脚丫子。


    我怒了！刚想站起来杀过去，再一看对方已经拎着小坤包春满乾坤地走了出去，还不忘了回头朝我吐了吐舌头。——OMG，我被打败了！热恋中的女人真是不一般的可怕。


    鄙视，歧视，便带无视。


    我继续过我的猪类生活，继续跟项童斗智斗勇，继续寻找一切机会当着江赋阳的面揭她的老底，我觉得我过的挺自得其乐的。直到某一天，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招聘演员的消息，说目前的报名人数已经超过500，才陡然发觉，原来之前的那两周过的那么无聊。




电视台海选演员

报纸上说，电视台准备拍一部励志偶像剧，不管年龄大小只要符合角色者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我兴奋了，我项小五虽说不是美女，但我超级个性。


    我从床上蹦起来，心猿意马跃跃欲试；主演是不敢想了，能演一个小配角打发寂寞无聊的时间就谢天谢地了，省的呆在家里做超级大灯泡。:-( 人生啊，最不能把青春浪费在灯泡上。


    项童！哼！我不要再看到你一副甜蜜兮兮的样子了。仇恨！


    大概半个小时后，夏薇打来了电话，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大叫：“天啊！项小五看到了今天的报纸没？上面在海选演偶像剧的演员。”


    “看见了。”假装不经意的口气，(*^__^*) 嘻嘻……

     

    “啊！太好了，我们去参加吧，好不好？”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兴奋。


    “那个、、、、、、好吧。”明明很想去，又装作不想去的样子，O(∩_∩)O~我表演的很好，超级有天赋的项小五。


    “啊啊啊——”接下来夏薇开始尖叫。真够夸张的，又不要海选大嗓门。嘎嘎
    


    为了配合她，我也跟着大呼小叫。还好是在自己家里，要是让不知道的人听见，还不以为咱怎么着了呢。其实就是被无聊给压抑的；我都觉得自己半个月还像一朵欣欣向荣的小花，现在即将凋谢马上死去，突然一根救命稻草伸到眼前，管它三七二十几立刻出爪去抓，只要能打发时间，打发一天是一天。——


    哎！什么时候我变得那么憎恨时间了？                                 


    “好不出来坐坐吧。”                              


    “下午五点多出去坐坐？咱俩不像那么小资的人吧。”


    “我就那么小资一回了，找你出来吃顿饭，还矫情了你，赶快赶快，三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OK…….”




小黑带夏薇

飞一样地穿好衣服，冲到小桥上，~\(≧▽≦)/~啦啦啦，未来依旧美好的。阳光也变得很美好。


    我到了夏薇还没有来；我也没在意，反正等她都不是一两回了，不是那么热的天，顶着傍晚热情似火的大太阳看桥下游去游来的锦鲤。也不知道是污染减少的缘故还是因为没有天敌的缘故，小河里的锦鲤越来越多了，远远一看一层飘红。


    我正拿着饼干喂鱼，夏薇从出租上伸出头来，大喊：“项小五，上车。”


    我颠颠地跑过去，上车后，看见她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也不知道在骂谁，“靠！关我什么事啊？你自己不会去啊？每次都喊我，我是你跟班还是你家佣人啊？靠！老娘不去。”


    骂完，连给人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按了电话。


    我翻了翻眼，倒在车子里。问她：“给谁打电话呢？那么大脾气。”


    “别提了，火着呢。”


    “谁那么不长眼啊？敢惹我家夏薇大小姐。”我盯着她身上的柔道服问，“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啊？咱俩这是去吃饭，还是干嘛去上门揍人？”


    “这几天不是无聊么，就去报了班学柔道呢，呵呵。下午的课，下了课刚好看到教练的报纸，连忙给你打电话；看到没，再过几天就是小黑带了。(>^ω^<)喵”


    夸张。


    “不错。才练两周就小黑带了，那要是练一暑假的话，你肯定就打遍云霄无敌手了。”


    “哈哈。”我笑，这家伙真够厚脸皮，我表演一下：“你别说，以我的天赋跟能力，绝对有可能。”


    嘎嘎成功。我看见夏薇脸上一脸的喜悦和自恋。


   “哦，对了。你这两周都做什么了？”夏薇问我。


    是啊！两周了，怎么说来，时间过的还挺快的，一晃就半月了。我说，“我能干嘛啊？还不是跟往年一样。”




项小五说点浪漫的事情

我们俩在一个咖啡店门前下了车，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服务员小姐热情的招呼，并送来上两杯柠檬水。


    “两杯蓝山，一份水果色拉。”夏薇飞快地说着。

    
    跟夏薇在一起，就是好，总是她做决定，总让我很满意。O(∩_∩)O~开心！


    服务员走了之后，她看了我半天，突然开始感叹起来：“项小五，你太有福气啊，太有福气了，全世界最有福气的就是你了！我妒忌你。”


    “什么？”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表演都忘了，本来打算跟她表演一天的。可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打破了我原本的想法。嫉妒我？我项小五虽然很帅，但是、、、、、、整天在家做灯泡有什么好妒忌？奇怪！


    “项小五，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就赶紧说出来吧。我给你机会了哦。快说。”她笑眯眯的，那笑让我有种乖乖的感觉。


    我更加一头雾水：“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整天呆在家里上网，打游戏，看书，做练习，跟项童斗智斗勇。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睡觉磨牙你要听吗？还是上厕所看书？”O(∩_∩)O~


    “哈，谁要听这些。我是说浪漫一点的事情哦，快说嘛。”


    “浪漫？夜深人静的时候看月亮算吗？或者下雨的时候不打伞在细雨里漫步？还或者、、、、、”


    “不算，不算，这些统统不算。”


    “那就没有了。”我老实地说。


    “真的？”


    “嗯。”骗你做什么。           


    “你再好好想想，可能你忘记了。”她的表情神秘兮兮的。够吓人！                   


    “没有了。”我很确定地告诉她。真的没有。                       


    她没有说话，吃着色拉，顿了一会猛地抬起头来，说，“那么，半个月前去机场送晟思危的难道不是你？”




你们拥抱了？

“什么？我……晟思危。”


    嘴里的柠檬水差点将我呛死。我们、、、、、、天啊，那件事竟然也有人知道，不可能，我明明看的清楚那里根本没有云霄的学生，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那就是说，我和晟思危在一起的时候被别人看到了，然后那个人又告诉了夏薇……不仅仅告诉给夏薇一个人，可能还会有很多很多人。


    天啊！怎么会这样。


    唉，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一周前在学校论坛上看到的帖子《丑女不知羞耻》，文中暗讽一个女孩子厚着脸皮跟本校的帅哥在一起。原来说的就是我，我还以为，我的事早被别人忘记了，我还以为那天的事情，只有他知道我知道天知道地知道。


    呵，真是好笑，我就像傻子一样还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真是太天真了。


    “项小五。”


    “嗯。”听到她叫我，我才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怎么了？什么事？”


    夏薇用目光直视着我，“你们两个在机场大厅里，有人看见你们在一起了哦。”


    我感觉脑门又开始冒汗了。有人看见晟思危抱着我的那件事了对吗？太丢脸！是不是下学期又要被人拿来做话柄嘲笑了。~~~~(>_<)~~~~ 不是我的错，是他非要抱我的，可是谁会信呢。


    “项小五，是不是真的？”夏薇神秘兮兮地问。


    “我…….”我不知道该任何回答，我低着头，脸红的发烫，心虚的很。


    好在这时服务员小姐送咖啡过来：“两位同学慢用。”


    “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                                                        


    “当然！……不是！”夏薇终于想起她来的目的来了，两眼放光地凑上来，兴奋地说，“那个选演员的事，我想去试试，你呢？你也去吧，我们一起，这样每天又可以在一起了。”




狠狠的抽丫。

“好啊。”因为转移了话题，我放下心来。呼！夏薇最好忽悠的地方就在于此。(*^__^*) 嘻嘻……心里一阵奸笑。


    “听说云霄有很多人去哦。”她笑起来，一脸的幻想，“我今天打了几个电话，确定了有很多人要去参加海选了。林小乐他们也去。”她声音很轻。


    “噢。”我冷漠作答。那帮母猴也去，呜呼，我还要去么，值得好好想想。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啊！”夏薇喝着咖啡望着我。


    “嗯？”还能怎么样激动？刚从晟思危的那件事里出来，心还砰砰的。


    “听说这部偶像剧的情节很有趣，是根据畅销书作家量子的《疼》改编的，量子和她的同学刚入学的时候，老是被高年纪的一群女生欺负。项小五你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演高年级的女生，让林小乐她们演量子和她的同学，这样就可以狠狠地抽她了……哈哈哈。”


    我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想的出来，这样公报私仇是不是狠了点。不够可以打的够爽。嘎嘎。


    “哈，你不高兴吗？想想这些就觉得很高兴。我左右开弓抽死丫的。”夏薇越说越兴奋，手按在大理石桌面上，手舞足蹈起来。


    我看她那么高兴忍不住要泼冷水：“一切都还待定呢。我们都不知道会不会进入海选，即便进入了也未必会演高年级女生，即便这些都成立，要是林小乐她们没有入选也没办法啊。”那帮母猴会入选才怪，又不是海选《西游记》的演员。                                  


    “说的也是。”她停下来，闷闷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托着腮发呆。过了一会又说：“不知道男主角是谁演？书中的男主角就像量子形容的那样，第一眼看见他就像光芒万丈的太阳！他俊美，率真，性感，迷人。他的眼神，微笑……整个学校所有的女孩子都爱慕他，就像是一个传奇。”




花痴的项小五。

夏薇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浮起了顾南湘的身影。想起他眼底的忧伤，那种沉积的忧伤就像年经久远的雾气，一点一点的弥散开来，在我的心头弥漫弥漫。


    那个夕阳下，背靠着墙壁静默的少年。


    顾南湘就像王子一样。


    咳咳！花痴的项小五。


    “项小五，你说话啊！”夏薇诧异地盯着我，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说，“你今天怎么老是发呆？你有心事哦?”


    “嗯？”我回过神来。


    “我说你今天老是发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在家里时间久了。”


    “也许吧。呵呵，我哪有什么心事，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那倒也是，不过正是以为这样，我才更加确定，你有心事。”


    OMG！我自挖陷阱。


    “其实……”她似乎在斟酌词句，“有些事情，你不用多想。”


    “什么意思？”我心里开始发虚，这家伙知道的太多了。                       

 

    “很多事情啊，比如你和晟思危的。
    


    “噢。”可怕，怎么又转回这件事上了。刚才不是已经在说别的了么。                


    “流言蜚语就像夏天里的暴风雨，来的快去的快，有时候他突然就爆发了让你一点思想准备都有，又有时候它走的时候也是静悄悄的，你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而它已经走远了。”她说，“我们只要努力做好现在的事情就可以了。”                                       


    夏薇说这话的时候始终微笑着，她窝在沙发里笑眯眯的就像个天使，用那样纯真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夏薇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我知道。”心里还是很发虚。


    “那你能告诉我，那天机场的事情，是真的吗？”




勇敢地项小五

“我……的确去机场送过他。”面对的是夏薇我没有必要说谎，对不对。


    “噢。”夏薇不说话了，眼神有些失落，又问，“你们真的拥抱了？”


    “嗯。”我点头。OMG我项小五终于敢承认事实了。很大的勇气。


    “嘿。”她笑的有些牵强，“拥抱也没什么，阿拉伯国家还有亲面的礼节呢。呵呵。”


    好奇怪，那家伙笑的真怪。我也赶紧露出了笑意，“对啊，我也一直这样想，在很多国家，他们还亲面呢。所以，拥抱一下算什么，对不对？”


    “那你们拥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就像两个朋友吧。”好像很心虚，很奇怪的感觉。


    “天。”夏薇诧异地看着我，“不会是真的吧，像晟思危那样的帅哥你竟然都没感觉，起码脸红一下啊，心跳加速一下啊，这样才算正常啊。”


    “啊，你怎么知道？”


    “书上都是怎么说的。”


    说到这，她深吸了一口气。乐呵呵地从背包里拿出报纸递给我，“你先看看，看哪个角色适合你，我先去卫生间，等我回来我们再商量。要认真看哦。演谁我都支持你。”


    她笑得很灿烂。咦！这家伙真的好奇怪啊！刚才还是紧张兮兮地，怎么一会就又那么高兴了。很不对劲。不过我也懒得知道啦，能从晟思危那件事情跳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我的心底很温暖：“好，我看看先。”


    “呵呵”，夏薇的眼珠转转，笑嘻嘻地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向前倾向我，“我真是想不通，你真的对晟思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真的吗？你确定吗？”


    我怔住了，直愣愣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夏薇问完，嘻嘻一笑，向洗手间走去。




顾南湘的美女

我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清醒过来，我对自己很了解，我相貌不美，扔在人堆里就不会被发现，我和晟思危相别天地。即使现在在一起，未来某天受伤的人只会是我，何况……我心里已有他人，我很固执，不想改变。


    顾南湘才是我心中的王子，我是坚决地顾帮支持者。如果有人问我，云霄中学谁最帅，那么只能有一个人——顾南湘！我们的顾帮主。


    我翻开报纸，找个海选演员的那一版。女一号，女二号，女三号直接跳过，这些人压根就不是为我准备的，所以我没必要浪费时间。目光停留在下面的群众演员一栏。


    就在这时，一只优美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咦！我吃惊地抬起头、


    昏暗的灯光下，穿着红色衣裙的少女出现在我面前，美丽的脸庞和优雅的微笑，细致如瓷的肌肤，伴随着淡淡的豆蔻香水味，仿佛仙子一般。——是她，顾南湘的海归美女。


    不得不承认，她长的真美。


    “你想去参加《疼》的演员甄选是吗？”昏黄的灯光在她的脸上留下优美的弧度，声音柔和却清晰可辨，嘴角带着一丝怪异的笑，也许嘲弄，但是在那微笑的配合下，依然那么好看。


    我呆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我看着她。尽管梦中我们无数次的见面，我却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就连梦里也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我？我忽然好像迷失了一般，忘记了如何回答。


    “项小五，我劝你还是别去参加海选了。”                            


    为什么？心底的念头一跳，你好像知道些什么？我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打量着我，过了一会，笑眯眯地说：“去了你会伤心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优雅地转身走了。




海选现场

我整夜整夜的无法安睡，脑袋里反反复复想起海归美女的话。去了你会伤心……去了你会伤心。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去了会伤心？我项小五是谁？为什么要伤心，哼！世界上还有什么事值得我伤心，屁！根本没有。


    难道一个平庸的女孩子连做群众演员的资格也没有吗？也许她也去，她的意思是顾南湘会每天陪伴她，那么我伤心对吗？


    好吧，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他只是我心里的偶像，精神支柱，我的日月星辰，我的希望和寄托，但他从来都不属于我，我早就明白了这一点，他在谁身边都好，只要他快乐，不再忧伤，不再让我看到他入雾气缭绕的眼眸，我就安心了。而我，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多远都无所谓。甚至永远不必知道世界上有一个项小五在喜欢他关心他，暗暗的祝福他，那么他陪在谁的身边我都无所谓。

   

    呼呼项小五真伟大！                                                                                                                                                                                                                                  

    第二天上午，阳光灿烂。


    我和夏薇早早地来到文化中心。门外停着无数的车辆，数百人挤在里面，吵闹嘈杂。因为网上已经报了名，所以只要耐心的等待便可。无聊的人还真多，(*^__^*) 嘻嘻……


    不时有人和夏薇打招呼，有很多云霄的学生。甚至，我还看到了林小乐，董落她们。三个人朝我们这边送来鄙夷的目光，我假装没看见。爱看项小五是不是？看吧看吧！我还会害怕吗？才怪！


    我看见有几次她们看着我在窃窃私语，哈哈大笑，某一瞬间我想起昨天夏薇说的剧情：女主和她的朋友被高年级同学欺负。我想她们一定把我想象成了那个低年级学生了吧。




海选现场

海选室设在大厅旁的一个舞蹈教室里。有负责人站在门口宣读号码招呼应试的人然后进去面试。还真想那么回事呢。

                                                                                                                                                   

    536号。项小五。


    哇呼呼！终于轮到我了。当负责人读到我名字的时候，我竟然有些紧张。咳咳！项小五加油！内心给自己鼓起。


    “小五，快进去吧。”夏薇推了我一下。这才回过神来，丢脸了，这个时候竟然会走神(*^__^*) 嘻嘻……我站起来，慌里慌张地往舞蹈室里走。


    灯光打在四周环绕的镜面墙壁上，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里面坐着一排人，有导演、助理、化妆、舞美、编剧……大约十来个。


    我站在中间，看见镜子里四面都是自己，越发感到压抑。咳！镜子里那个不美的小五、、、、、、~~~~(>_<)~~~~ 有点紧张。                                          


    导演不在，由副导坐镇，副导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目光睿智，可能是我的紧张被他发现了，他笑了笑，对我说：“项小五？”


    “嗯。”我应了声。胡子看起来还真有点导演的样子.


    “放松一点，别紧张，加油。”


    我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他的‘加油’两个字鼓励了我，竟然真的不那么紧张了。


    “你表演一个接电话的片段，一个喜欢你的男生打来的，你想想看要怎么发挥？”        


    “噢！”我应了声。


    接电话？那么简单，可是……该怎么演呢？我拿出手机，脑海里开始飞速的编词。就在这时手机很配合的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了‘晟思危’三个字。这家伙太不是时候了吧，这个时候电话。




海选现场

我有些慌神，那么多人在，又是这样的时刻，接电话实在不礼貌，晟思危，你还真会挑时间。我朝众人尴尬地笑了笑，正想按掉，副导开口了：“呵，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出去接吧，没关系。不过，要是方便的话，你就在这里接，就当是你的现场表演。”


    “这个……”我的脑袋有些涨，表演？接电话也能表演？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啊，又不是在作秀。好奇怪啊的海选现场。电视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呜呜，怎么回事？左右矛盾，最后硬着头皮按了个接听。


    “喂。”晟思危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是你啊。”一想到旁边有那么多耳朵听着，立刻冷汗涔涔。要知道不是我一个人，还有那么多双耳朵和眼睛啊。可怕！                                      


    “对啊，谢天谢地总算联系上你了。”从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开心，“这些天你过的好不好？”


    “嗯，好。”


    他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最近有些事情所以一直没能上线，连手机都被禁用了。唉，你不要怪我啊，一可以打电话，我第一时间打给你了。”


    “呵呵，是吗？”


    “那当然。”他十分肯定地回答，“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大概明天就回A城了，你高不高兴？”


    “噢，那么快啊。”我有些迟疑。——还已经开学他才会回来呢。


    “嗯？你怎么了，难道不想我回去？”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失落，我只要安慰他：“没……没什么，我现在刚好还有些别的事情。”


    “那好吧，等我回来我们再聊哦。”


    “好啊。”


    “那再见了。”


    “嗯，再见。”


    当挂断电话的瞬间，我竟然感觉到了丝丝失落，那一刻，忘记了周围所有人的存在，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海选现场

“恩，不错。”耳边传来一句喝彩。


    我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副导演他们正笑眯眯的看着我，脸开始发烫，真是大意了，竟然能在这样的场合忘乎所以。


    “对不起！我……”我尴尬地低着头，脸红的像番茄。


    “不用道歉。”副导演和蔼笑了笑，“536号项小五。你可以出去了，安心在家等剧组的消息，一旦录用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等等，你有没有看过《青春不老歌》这本书。”


    “听说是今年最畅销的图书，不过，很遗憾一直没机会去读。”我实话实话。可是、、、、、我是不是该说下谎话。呵呵。


    “是吗？刚好我这里有她的签名书，送给你。”说着，他拿起面前的《青春不老歌》冲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毕恭毕敬地接过来。


    “多谢了。”


    随后，我朝着众人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就是海选吗？


    估计我是过不了关了，连表演都不需要。不过那个副导演还真是有趣都不问问我想演什么，唉！我本来还想做个群众演员打发空虚无聊的暑假，竟然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我。


    “项小五，你怎么样？有没有pass？”我走出去的时候，刚好夏薇往里走，我们俩一起报名，号数紧邻。她一边走一边轻声的问我。


    我撇了撇嘴，作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我是没戏了！夏薇你一点要加油哦，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给你送冰镇酸梅汤了。

    
    我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夏薇做加油的动作，“砰——！”感觉身体撞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女生跟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眼前一片混乱，跟着身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我的头撞在水磨石地面上嗡嗡的疼，全身的骨头都被摔断了一般。




女一号出现

“啊！”


    “好痛！”


    “我的天啊！”我还没从惊愕中清醒过来，耳边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536号同学，你……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小心？你居然那么不小心地撞倒了我们的毕帘书同学！你……你知不知道她可是我们未来的女主角之一啊……你……”


    不夸张地说，我被这连珠炮似的一通责骂给弄蒙了，回过头茫茫然地看着那个一直站在门前宣读号数的负责人，她才不管我，喊了句程颐你来读一下名单，就风风火火地扔下名册跑了过来，紧张地扶起跟我撞在一起的女孩子。


    我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捂着被嗡嗡响的脑袋。


    毕帘书，女一号，何许人也？


    然而，很快我就呆住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负责人口中的毕帘书竟然就是一直陪伴在顾南湘身边的海归美女。


    原来她演女一号！


    呵！难怪昨天要在咖啡厅里跟我说那番话了；我无可奈何地暗自苦笑了一声。——这世界真是小的可怕，那些不想见到的人总是能够狭路相逢。


    我的胳膊擦伤了，疼的厉害，我整个脑袋被疼痛牢牢占据着。而毕帘书更是坐在地上，痛得脸都绿了，不停地哀叫呻吟。


    负责人小姐将她搀扶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连声问：“怎么样怎么样？伤得厉害吗？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毕帘书抬起眼，柔弱地看着负责人小姐。


    “过两天电视剧就要开拍了，真的不要紧吗？会不会受到影响？我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要不，这样吧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真的没事。多怪我不好，因为剧本方面还有些地方不理解才急匆匆地过来找编剧先生想跟他讨论，要不是这样……也就不会有这事了。”




撞伤女一号

“唉。你是我见过的最用功的演员了。”负责人小姐笑的很关切很谦虚，接着又细心地问，“真的没事吗，你确定吗？”


    “嗯。”                                                               


    毕帘书痛苦地捂着膝盖，尽管如此脸上却是柔美的微笑，真的很柔美，我发誓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温和美好的笑容。


    在她近乎完美的微笑里我感觉到了惭愧。我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丝丝痛苦的呻吟；我有我自己的小心思，跟谁面前都可以软弱不坚强，但是在毕帘书面前一定不可以落泪。


    负责人小姐听她怎么说，似乎放下心来，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我，“536号，你是怎么搞的，走路也不看着点，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她。好在，她也没继续追问；过了几秒钟，我清醒过来了，所谓的倒打一耙，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也懒得理她。


    ——这世界上不问青红皂白的人太过普通常见了，一点都不稀奇。


    毕帘书站起身来，手依旧捂在膝盖上，漂亮的牛仔被磨白了一大块，血丝慢慢渗出来。我估计伤势也不是十分严重，大概擦破了皮。


    “对不起！”


    虽然我也受伤了，而且错不在我，但我还是连忙跟她道歉，毕竟她的伤比我要重，见血了，而我没有。


    我只是普通平凡的女孩子，胳膊擦伤了或者留下永恒的疤痕都不算什么，可毕帘书不同，她是美女，是未来的女1号，她的膝盖擦伤了，要是留下疤痕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关键……她还是顾南湘身边的人，出于这一点考虑我也不想给她留下坏印象。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十分诚心地跟她道歉。上帝知道顾小五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唉！真是郁闷啊！




TNND又是你们。

“没关系，是我不小心才对，因为太着急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注意看前面的路才撞到了你，对不起。”


    毕帘书温和地笑了笑，笑的很勉强，我的心莫名一沉，内疚又加深了一层：“不不！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小心……”                                    


    我又开始絮絮叨叨地道歉，我也想不清楚怎么在她面前表现的那么絮叨。好在她并没有仔细听，勉强笑了笑，然后在负责人小姐的搀扶下一跛一跛地向外走。                          


    我想，毕帘书确实是我见过的最有修养的淑女。只有淑女才会这种情况下还能忍着疼痛面带微笑优雅地跟对方说话。


    原先，我一直以为她和大部分条件优越的女孩子一样自私高傲，看来是我错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忍痛站起来，准备找个椅子休息，等夏薇一起回家；霍！她进去的时间够长的。


    我刚打算坐下来，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三条身影。那三个人原本边走边说笑，突然当中一个大声叫了起来，跟着三个人一同大惊小怪地朝毕帘书飞奔过去。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林小乐、董落、程亚楠。


    真是见鬼了，她们总是能在我最不想看到她们的时候出现。


    林小乐一边跑一边夸张地大喊着：“天啊毕帘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了？天啊，后天电视剧就要开拍了啊。天啊……”


    我一定是被她的连续不断的天啊天啊给喊晕了才会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瘸地走去过，捂着胳膊再次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小心撞了她，对不起。”


    TNND我真是晕头了，凭什么跟她们道歉，一群可恶的母猴子们。


    那三个人这才发现了我，面面相觑了一番。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靠！我很怒，但是忍住了。




母猴子们发飙

我知道她们讨厌我，我也深知她们从来就没打算给我好脸色看。


    果然，董落又开始扯着她高分贝的嗓子疯了一样大叫，“靠！丑女，你他妈的有病啊，大夏天的出来乱跑什么？好好呆在家里你会死啊！要是把我们的帘书撞出什么事情来，你负得了责吗？你没长眼睛啊？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                                           


    她一连串地骂下去，骂的很带劲，整个大厅的人都被她骂的愣住了。我也怔住了，我知道她们的凶恶，但我没想到会怎么恶毒的话会从她的口中那么流利地流淌出来。


    我被她骂呆了，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有几个女生正幸灾乐祸地彼此看了看，捂着嘴笑。


    “那个536长的真是不怎么样。”


    “是啊，你看她的萝卜腿，还有那腰，全是肉，这样的女生竟然也敢来参加海选，她还真够勇气。”


    “群众演员又不需要长的多好看；不过，唉，她还真是可怜。我要是被当着那么多人骂成这样，干脆死了算了。”


    “死有什么好的？你看这里死气沉沉的，有点热闹才好玩啊。”


    ……


    我努力地忍住不跟她们发生冲突。我的胳膊、膝盖、浑身哪哪都痛，我的头更痛。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距离夏薇进去大约已经过了十分钟，也许她很快就回出来，但我不打算再等下去；我不想在这里丢脸。


    我转身避开她们，迈步要走，林小乐的手嗖地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干嘛，想走啊？”


    “你把手放开。”我说。


    “凭什么？”她挑衅地看着我，一副尖酸刻薄的神态，“真没看出来，只知道你长的难看，没想到心地那么恶毒；你以为你撞伤了我们的毕帘书你就可以演女一号吗？真是笑死人了，你……”




不就是因为晟帮主么

我完全可以想象的出，要是我不怎么做的话，她还会说出更加恶毒的话来。


    我看着她的眼，不打算要躲避。


    “闭嘴。”我气沉丹田冷冷地打断了她。


    林小乐大笑，说，“项小五，我告诉你，你是我见到的最恶心的人了。你总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总是把自己弄的无辜的像只小绵羊，你以为你这样别人就会真的以为你很高尚，就会觉得你很与众不同，很了不起了对吧？你的那个鬼把戏谁都看的懂。我真是替某个男人不值，真不知道他瞎了那只眼才会看上你。”


    我知道她在说晟思危，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不就这个吗，我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她们。                                                                 


    “他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她朝我咆哮，“你有什么资格什么能耐跟我争东西？你厚着脸皮用你的楚楚可怜把他从我身边抢走，还好意思说不关我的事。”


    “请你让开，我要走了。我淡漠地说。


    我讨厌这种无休止的争吵，就像努力想要争夺回心爱的玩具一样。她说什么多好，骂我什么我也不打算再还击。还有身边的那些，无论是嘲笑还是同情，我都不想再管，痛就痛吧，丢脸就丢脸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众羞辱了。


    我只想离开，越远越好。


    “想走啊？可以啊，但是你必须郑重向我们毕帘书道歉，付医药费！”程亚男站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明明那么丑却还要霸占着帅哥不放。告诉你，这样你做会很吃亏的，你以为人家真的会喜欢你啊？做梦吧，人家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另类罢了，最后帅哥还不是都回到了美女的身边了，你不知道吗？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夏薇的阴谋

我闭上眼睛。


    “你这什么态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怎么不说话。”程亚男撇了撇嘴，“说话啊，说话啊。”


    “请你们让开。”


    我忍住了即将崩溃的眼泪，在她们面前我习惯了软弱，习惯了低调，习惯了隐忍，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提醒我长的多么不起眼多么不好看。我一向是孤立无援的，她们一向是咄咄逼人的，这个时候我不能够示弱，一旦眼泪决堤，该怎样离开？


    我紧咬着嘴唇，对峙中，周围的人群开始走动，头顶的吊扇错乱而嘈杂。远远地那扇关起的大门被打开了。


    “538号进去，539号准备一下。”

                                                                                                                                                                                                                    

    大概一分钟后，夏薇走了过来，抬起头对着我甜甜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林小乐的肩膀，“你们也来参加海选啊？”


    “是……是啊。”林小乐看着夏薇，原本惊讶的一张脸慢慢变的缓和，“你也在啊。”


    “嗯。有项小五的地方怎么可以没有夏薇呢。”她依旧笑眯眯的，“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拦住她的路不让她走？”


    “没有啊。呵呵，谁拦她了，路那么宽她爱往哪走就往哪走。”林小乐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大惊小怪地开始说，“哎呀夏薇，你没看见刚才项小五竟然故意撞毕帘书，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啊，把毕帘书撞到在地，膝盖都流血了。”


    “是吗，你看到了？”夏薇的声音听不出来有任何不平静，似乎她一点都不感觉惊奇。


    “这个……”




夏薇是我的天使

“既然没有亲眼看见，又怎么能说我们家小五是故意撞毕帘书了呢？依我看也许是毕帘书故意撞小五也未必啊。”   


    “这怎么可能呢？毕帘书为什么要撞她？难道她会……”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撞项小五啊，也许是她妒忌小五也说不定。”夏薇依旧笑眯眯的。


    “什么……毕帘书会妒忌她……”三个人叫了起来。


    “这有不什么不可能的？我们走了。小五，我们走。”夏薇拉起我的手，绕开她们，往外走去，我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湿日的空气里，她留下了冷然的一句话。“我们家小五才不像某些人那样无聊嘞。你们玩好。我们走了。拜拜。”


    就这样，我和她两人。并肩离开了那个嘈杂的大厅。


    和预想的一样，林小乐她们驻立原地，没有追，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我松了口气。是的，夏薇我的天使，总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替我解围。


    正午的太阳，轰轰烈烈的炙烤着大地，白花花的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夏薇拉起我的手臂，我的胳膊一大块淤青了，衣袖很难掩饰，她用手轻轻地碰了碰，痛得我微微吸气，她立刻紧张地停下来。


    “很痛吗？”


    “好多了。”


    “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吗？我看我们还是去医院就医吧，万一出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


    “不用了，已经没关系了。”我摇了摇头，“回家涂点消毒药水就可以了。”


    “真的不用？


    我点头，马上转移开话题，“你呢？海选通过没有？”




项小五打架

“还不知道呢。”她笑了笑，手遮在额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扇着，“热死了，热死了，今天夏天怎么这么热啊。”


    “是啊。呵呵，谁说不是呢，竟然那么热。”


    然后，两个人再不说话，默默地在大街上走着，甚至没有想到要乘车，各怀心事。我的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我用手抹了抹，汗珠渗进肌肤，受伤的胳膊和膝盖像被针刺了一样。


    夏薇从医药箱里找到了紫药水，用棉签沾满看一点点晕开，轻柔地涂抹在我的胳膊和膝盖的伤口上。


    有些疼，痛得吸了口气。


    她叹息了一声，动作更加温柔了，四团大大的紫圈像是贴在肌肤上的标签。


    “毕帘书应该伤的比我重。”我说，“她的膝盖多流血了。”


    “那又怎么样？是她不小心撞的你，她跟你道歉了吗？”


    我摇头，赶紧替她辩解说，“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她要饰演女一号，这个时候受伤对她真的很不利，倒是我不好，我太大意了，要是当心一点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夏薇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说，“你不要自责。她爸爸是电视剧的最大投资方，她就是再怎么摔也演的了女一号，你不用替她担心，更不用为她辩解。要不是这层关系，她有什么能耐不通过海选就直接进入剧组。”


    我吃了一惊。这算不算是黑幕？


    也许不算吧。


    夏薇说，“内定了两个演员，男一号和女一号。女一号就是毕帘书，男的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听说也很有后台，不过长的确实很帅就是了，跟书里的男主角一样帅。”


    “是吗？”                                         


    那一瞬间，我心里竟然跳出来顾南湘来，不知道会不会是他出演男一号？他和毕帘书越看越觉得般配。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我很想吃你的酷，可是我是你的谁？

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我很想吃你的酷，可是我是你的谁？


    我和顾南湘，谁都不是谁的谁。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夏薇把紫药水放进了项童的医药箱，她回过头看着我认真而心疼的说，“项小五，你怎么那么软弱啊？毕帘书和林小乐她们那么对你，你竟然忍下来了。要是我就受不了了，非得跟她们拼命不可。你不要对她们手下留情，她们只会让你更加难看。对于她们你一定不能心软。”


    我说：“她们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大嗓门，要是她们音量小点，我才不怕她们。”


    夏薇凝视我，她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样，想笑又忍住不笑，脸有些变形，过来两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她们的音量大，你就不会更大点啊，对着她们的尖叫，叫的比他们更大泼辣，更肆无忌惮，更凶猛。”


    “今天的事，我也不想闹得大了。”


    “你说的也对，今天有好些记者在场，要是真打起来，估计明天就上报了，《疼》剧海选某女单挑女一号。哈哈，项小五你红了。”


    我也笑，“我才不要给她做炒作的配角。”


    笑了一会，夏薇突然叹息了一声，说，“项小五，你就是心太软了。要是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一定不能退缩，抵死不让步，这样她们就会自动让开。”

    我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大早项童就跟江赋阳出去购物去了，桌子上留下一大堆他带过来的零食：蛋糕、书评、巧克力、、、、、、他是很很郁闷地跟我说：“小五，这些高热量的多谢要少吃。”


    倒嘞。那你还买，我朝他猛甩白眼。




幸福的小斗嘴

“吼吼，”我笑：“你不用来讨好我，你只要把项童给我娶走了，我就谢天谢地了，你看她一把年纪的老姑婆。我看着不忍心啊，江医生，你行行好，娶走她吧。”


    项童朝我瞪眼：“小五你怎么说话呢？”


    “实话实说嘛，不是吧小姨，你怕嫁出去啊？怕江医生不要你啊？”


    “去去去。”项童朝我挥了挥手：“整个暑假就见机吃喝玩乐，弄的跟猪一样，怎么？你还真想把自己当成猪啊。”


    “我乐意。”我看都不看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抱着薯片，洋洋洒洒地看着我并不喜欢的偶像剧，“你们两个赶紧去SHOPPING吧，不用管我，江医生你的卡要当心了。某人有刷爆信用卡的不良记录。”


    “我可没有。”项童反抗。


    “我可记得有哦。”我乐呵呵地：“看看我们的江医生心脏多么好啊，一点反应都没有，项童你可以说实话了。”


    项童瞪了我一眼。


    江医生依旧笑眯眯的，我怀疑他工作的时候也跟弥勒佛一样。他把手放到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小五，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购物。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当心，比如衣服，鞋子，数码产品等等。”


    “她什么都不需要。”项童连忙说。                                       


    “别怎么说嘛，好像我是外星球人一样，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多谢，只是某些人怕我当灯泡心里不乐意。”


    “哈哈。”她笑。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算了，你们赶紧走吧，别打扰我看电视剧。项童，带着江医生去看看你喜欢的那款LV有没有到货，还有你一直想要的兰蔻香水，你该好好打扮下自己了，别把自己弄的跟黄脸婆一样。江医生会很美面子的，你知道不。”




斗嘴继续

“住嘴。”


    项童忍无可忍地打断了我。吼吼。我乐。


    项童说：“项小五，你说的那些，记住了，等你长大之后一定要买给我。”


    “别指望我了好不好？再说了，等我长大了挣钱，你都成老太婆了，老太太还折腾什么啊。”


    “项小五，你的嘴是刀子做的吧？哪来那么多的谬论啊，你说你到底要不要去？我现在可是真的想带你去了哦。”


    “我不去。”我说：“我也是为你好嘛，谁谈恋爱还带个孩子一起的。请问大姐，你多久没恋爱了？”


    她又瞪我。


    “你想想看，要是人家售货员很八婆地问，哇塞，这是你女儿吗？真是真漂亮啊，你会觉得有面子吗？”


    “爱去不去。”


    “那是。我不去难不成你还来绑架我啊？江医生你看看你女朋友是怎么对待未成年人的，哦，对了，她一直都是这样，你要考虑清楚哦，万一，咳咳你们有了孩子，他虐童症发作，可怕哦。”


    “喂。项小五，不许再胡言乱语了。”项童瞪眼中。


    我朝她吐了吐舌头。


    一旁观战依旧的江医生终于说话了：“你们就别闹了，还是让小五自己选择吧。”


    他说话时候笑呵呵的，眼神很慈祥，是的慈祥。就是这个词，我以前总觉得这是形容老人的，但是现在我觉得用在他身上挺合适的，他有一种天生的温和。


    也许，他会是个善良的好好先生。                                


    “小五，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都别去，在家里好好看书，温习功课，你要好好学习，明年你就高三了，就要高考了，你要给我考个名牌大学回来。这样小姨脸上很多面子。”


    哇嘞。项童永远都怎么老土。




云霄的话题女王

我继续挥手，说：“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就赶紧购物去吧。”


    “好了，没有了。”项童叹了一口气，换了鞋子，关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你不会一会又去上网吧。”


    “承蒙提醒。”


    “嘭”门被关上了。


    谢天谢地，他们终于走了，我松了口气，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有种莫名的情绪控制着我，我觉得苏染离我原来越远了，她正向着另一个人靠近，我们之间渐渐地划出了一条鸿沟。


    我对着零食一阵猛攻，关了电视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没有接；最近老是有类如中奖一类的电话打过来，骗子的伎俩极端低劣。


    我继续在论坛上晃，看见有人在学校论坛上贴了一个帖子，叫：《丑女出丑，故意伤人》，详尽诉说的是我如何有预谋地撞到了毕帘书的事情，言语很讽刺，很有小报狗仔队的水平。有一大堆的人跟贴：


    “看到这两个形容词就知道说谁了。”


    “云霄的话题女王，果然很强悍啊。”


    “她也去参加海选，我的天，要是她真的入选的话，那还真是要我的老命了。”


    “不对吧，我怎么觉得是毕姓女生故意撞她的啊，哈哈。”


    “救命啊，又是她。”


    ……


    我懒得理会，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随便吧。                                      


    我QQ刚一上线，许阳就跳了出来，“你参加海选了啊？”


    “是啊，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我就是确定一下。对了，论坛上说你故意撞了毕帘书，吼吼，很强悍啊。”、

    
    “我没有故意，你爱信不信。”




项小五的礼物

“我信，我当然信你了。呵呵”


    我冷汗，竟然他会信我的话，他从来都是跟在敌对的立场上的啊。管他嘞，令人讨厌的猴子而已，爱信不信。


    “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我问他。


    “呵呵，岂敢岂敢啊，我就是关心你一下，这没有错吧。”


    “多谢了。”


    “有人让我问问你，你喜欢什么礼物。”


    “谁问的？”我吃了一惊。


    “有礼物收就行了呗，问那么多做什么？”                                     


    “不行吗？”我说。“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难道我还不能问问？”                


    “这是忌讳。难怪人家不敢直接问你。”


    “不说拉倒。”                             


    “我答应人家不能说的。”                                  


    “随便。”


    “骗你是汪汪汪。”


    “知道啦。汪汪汪。”


    “呵呵，”他发了一串笑脸过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啊？”


    “无所谓。”我说。                             


    “靠！相当于没说嘛，花喜欢吗？玫瑰。”


    “俗。”


    “百合。”


    “也俗。”


    “那什么不俗啊？你说说看。”


    “反正不要花，不要玫瑰，百合。就算送含羞草也比送玫瑰有创意啊。”


    “好吧，那就含羞草，不过，你这样的女生还真不多见，要是我的女生我就要玫瑰，还要999朵的，多浪漫啊，多显得人尊重啊。”


    “我不是你。”


    “知道了。”


    “告诉我，是谁要送？”


    “我怕怕。”他说，“我不敢说给你听行了吧。噢，米娜，为什么你要那么大吸引力呢？我有些奇怪。”




奇怪的小孩

“我也觉得奇怪，要是送花给别的女生，你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奇怪了吧。”


    “哈哈。说的也是。”死猴子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我真的想知道，你的诱惑力在哪里？”


    “我也想知道。”冷笑！然后，我不再专心的跟他交谈，我确定他不会告诉我送礼物的人会是谁，我也懒得知道，也许是猴子在耍我也未必。


    我对许阳一向没什么好感，所以我想避开他。这个世界上让我想避开的人太多，所以我承认，可能我真的是个奇怪的小孩，一个因为害怕收到伤害而时刻把自己隐藏的很好的小孩。


    也许有一天，我会对顾南湘，甚至对晟思危，也会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我是个奇怪的女生，也是个自私的女生。为了不受到伤害，绝对会保护好自己。


    我想的头痛。本质上我较懒，不喜欢想太多生活方面的东西，我一直希望自己能简单地活，非常简单的那种，简单到就连自己都要感慨生活的那种。


    我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这个就是我的家吗？我问自己。


    不！我一直漂泊着，这是外婆留给项童的房子，我只是寄人篱下儿子。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的眼泪就变的越来越肆无忌惮，它总是能在我需要它的时候突然眼睛的阻碍滚落出来。


    我赤着脚在房间里走过，大口大口地喝着纯净水，我身体里的水分太多，已经饱和了，可还是拼命地想要喝水。                                                                                                                     


    在网上晃了一个多小时，没什么人在线，夏薇也不在，我觉得闷了，于是离开电脑到阳台上给吊兰浇水。阳台上有很多植物，有吊兰、雏菊、剑兰、君子兰……摆满了各式花盆。这是家里我最喜欢去的地方。




海选成功晋级

项童不在家时，我经常跑到阳台上修修剪剪。她从来不管我，从六岁至今，她一直对我放任自流。


    也许我该感到庆幸，在无数人呐喊着逃离父母魔掌的时候，我却不知好歹地希望有人来管我。真不知道放任自流的日子，不知何时会是尽头。


    如果真的有人管我，我想我一定会觉得很幸福。不，也许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我只是想要那样一个人，跟我很亲近，亲近到舍得骂我。


    我回到房间开了空调，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的号码，我迟疑了很久才接，“喂。”


    “项小五吗？我是《青春不老歌》剧组方面的联络人。”对方是个温柔的女中音。


    “噢，你好，有什么事吗？”我礼貌的应对着，心砰砰地跳。


    “是这样，通知你已经通过海选，剧组方面让你明天过来试戏。请问明天下午两点钟到上次海选的大厅里。”


    “好的。”


    我挂了电话，连忙拨夏薇的号码，试戏，呵呵，不知道演能不试成功，但这已经足以让我很兴奋了。


    我一脸打了两次，都显示对方关机。我任不死心又打了她家里的电话，云嫂说，她一早出去了，还没回来。


    我有些失望，这一刻我最想分享的人就是她了。                                    


    我一头倒在床上，闭上眼。竟然这样也能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项童和江赋阳刚刚回来，他们买了很多菜。                 


    江赋阳正在沙发上看新闻，见我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瞄我一眼说：“醒了？”


    “嗯。”我说。                                                 


    他看着我说：“你好像睡了很长时间，午睡时间不宜太长，已经要多注意。要养成良好的作息时间，这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




收到一盆含羞草OMG

“你们医生的职业病吗？”我说。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从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讲，所有病人都是自己的亲人，你这好好调整一下，不能再这样没日没夜地睡了。”


    “这是项童的主意吧。”我不高兴地说。那家伙麻烦还是多。


    “没有什么事。”项童从厨房间探出头来，“还不去洗脸刷牙，一会要吃饭了。”


    我朝餐桌边走去：“一看就知道都是江医生喜欢的，煮妇，你很有心耶。”连带一连串的白眼。


    “你可以尝尝。”她一脸笑意。、


    我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指着青椒猪肝说，“动物的内脏，我从来不吃。”我故意惹她，“你要真好心的话，就把这些猪肝给我清理走。”


    “美的你。”她说，“你爱吃不吃，怎么多年来没见你有挑食的毛病啊。要是可以的话，把这破毛病改了。”


    “你不也挑食吗？”我说，“你多三十了，你都没改凭什么叫我改啊？”


    “三十怎么了，你老是拿我年纪挑刺。爱吃不吃吧，反正爱不爱吃这道菜，这些年来它都是我们饭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你吃了十来年了，都吃成一种习惯了吧，还敢说不爱吃。”


    我笑。


    这么多年来，我发现自从生活中出现了江赋阳之后，似乎项童心一下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看来，女人到了一定年纪，真的应该结婚生子。


    正说话着，门铃想了起来。                                   


    我一把拉开门，一盆含羞草出现在眼前。                                   


    “请问，项小五小姐是住这里吗？”                             


    “是……是的。”                         


    “你好，这是有人订给你的含羞草，请您签收。”




晟帮主的电话

“谢谢。”我大方地收下那盆含羞草，关上门，大大方方地把花放到阳台上，我对这盆草的兴趣并不是很大，许阳下午已经说过了，估计又是哪个无聊男生送的，只是这个无聊猴子似乎忘记了在卡片署上名字，好让我知道他是谁，切！管的了那么多。


    “项小五。”项童拿着铲子扭过头看我，一脸的坏笑。


    “呵呵。”我得意地笑了两声，说，“羡慕吧，这说明我有魅力，欧也。”


    “十七岁的女生第一次收到人家的七夕节礼物，而且不是鲜花而是盆含羞草，真不知道你得意什么！”她抢白我。


    切！


    今天是七夕。


    哈，难怪了。


    我就是得意，难道我没有得意的资本吗？有礼物就行了，原本在我不知道今天是七夕之前我还没感觉得意，现在陡然间觉得自己行情看涨，很有风生水起的味道。


    不过，项童也没空理我，她着急给江赋阳的糖醋鲤鱼翻身。


    我刚一转身，电话就响了。


    我接起来。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项小五，是我晟思危。”


    “哦，是你。”有些意外，但又是情理之中，除了他还有会在今天给我打电话。


    “呵呵，有没有收到七夕节的礼物啊？”


    “嗯，你是送的啊？多谢了。”                            


    我偷眼去看项童，她翻完了鲤鱼正蹑手蹑脚地准备偷听我讲什么，我立刻朝她吐了吐舌头，远离开她，想偷听，门儿都没有。                            


    “刚下飞机……我想你了。”他温柔地说，“这些天，我一直一直在想你。”


    “哦。”我继续含糊作答，可是，为什么竟然会为了他最后一句话砰然心动。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项小五，你是我的天使

“也许是家里吧。”总之不会在火星上。


    “你到阳台上看看。”


    阳台？这家伙要搞什么鬼。我听了他的话，连忙朝阳台上走，他果然远远地站在那里。昏淡的夜色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穿了件白色的大T恤，牛仔裤，板鞋，头上扎了块白色的头巾，很有点韩国某位明星的味道，看起来，他比半个月前瘦了一些，黑了一些，他的个子很高，看起来很帅。


    他果然是我们学校的白马王子啊。


    假如他不是晟思危，而是路边任意的甲乙丙丁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对着他流口水。可是，他偏偏是晟思危，我是坚定地顾帮的嘛。


    这样的帅哥，竟然会站在我的楼下，而且用这样急切而温柔的眼光看着我，我……无福消受，不知道有不少的人会骂：项小五那丫头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我为他感到不值。


    我朝他挥了挥手。挂断电话朝他喊说：“你刚下飞机吗，有没有回家？”


    “还没有。我让他们把我行李先送回去了。”他昂着头，目光虔诚地看着我。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我说，你等一下，就匆匆忙忙地换了鞋，跑下去。


    “这半个多月你去了哪里了？”


    “我去了趟日本。”他走近我，“这段时间简直要了我的命了，魔鬼一般的生活。”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我的手，“假如不是天天想着你，真怕我撑不到今天。”


    我挣了一下，没挣脱，事实上我也没有怎么用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用不上力了，低声对他说：“谢谢你的含羞草。”


    他没有理会我的感谢，“项小五，你是我的天使。”


    我愣了一下，盯着他，他也看着我。


    晟思危你一定弄错了，我不是天使，我只是最最平凡的项小五，放在哪里都是不起眼。




校草告白

你认错了。我不是天使，天使不会在你额头上留下两道疤痕，天使不会在这个时候怔怔地看着你，而去会扑进你的怀里，跟你一起感动。


    “你快回家吧，该饿了吧。”


    “嗯，是有点。”晟思危笑笑地看着我，他的手掌很大，温和地包围着我的手掌。“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只好叫许阳帮我订了含羞草，他说你喜欢含羞草。”


    “呵呵，多谢你了。”


    我想起下午许阳在QQ问我的情形，忍不住想笑。


    我刚说完，就听见楼上传来项童故意的咳嗽声，“咳咳”。


    吓了我一跳，慌忙挣脱开他的手。


    我回过头朝楼上看了看，有些尴尬，低下头。我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项童的头又非要适时地探了出来：“时间不早了，项小五同学你该回家吃饭了，你的红烧肉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说完，身影一闪从窗子前离开。


    红烧肉，红烧肉，你能不能不在这个时候说这样扫兴的话，难道是我胖子啊！恨！项童，你这纯粹是报复心理。


    晟思危走了之后，我回了家。


    具体说，我并不把我和苏染住的地方称为家，我习惯称它为窝。


    进门之后，项童正在把一大锅莲藕骨头汤放到餐桌上，她并不看我，径自在厨房里忙碌。我也懒得解释。


    过了一会，我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越是不问，我就越觉得不安。                                 


    我朝她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是谁啊？你是不是很不高兴我跟他在一起？”


    “你想说就说，不愿说拉倒。随便你，不过那个男生我记得，不就是上次在医院门口见到的那个，你觉得我应该问你点什么？”她回过头来问我。


    我顿时语塞。




试戏的对手很帅呢

她停顿了一会，继续说：“如果你觉得跟他在一起觉得开心，又不影响你生活、学业的话，你就试试，反正你们这帮小孩，对于早恋也是习以为常，我早就司空见惯了，从你小学三年级开始，每次学校去开家长会都会提到这个。”


    我不想再跟她讲大道理，埋下头，一声不吭地吃饭。


    江赋阳始终没有说话，我觉得男人能在两个女人针锋相对的时候保持沉默，真是简直帅呆了。

                                                                                                                                                                                                                                           

    第二天，我到指定的文化中心的时候，已经到了大约十几个去试戏的学生，夏薇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只好一个人沉静地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


    来这里的都是美女帅哥，每个人打扮的很得体，只有我依旧穿着平日常穿的那件白衬衫短裙，毫不客气地露出夸张的肥腿。


    没有人跟我打招呼，也没有人和我聊天，我是这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谁都不会把我当成是敌人，当然也不可能是朋友。


    已经有几个进去试过了，试完就走了。


    还剩下我。


    我是最孤单的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是有人陪伴的，有的是密友，有的是男友，一个个都是亲亲密密的样子。


    “听说导演曾经得过奖呢。”旁边传来啧啧的赞叹飘进了我的耳朵里，“听说要在我们这一批里选几个重要角色。不知道谁会有那么幸运地被选上。要是这部电视剧收视率很高，再拿个奖的话，哇，以后星途一片光明，连高考都不用了。”


    “烦死了！别提高考，我顶烦高考了，让我进剧组吧，求求上帝保佑，不要酬劳都可以，只要不让我参加高考做什么都可以。”


    “听说，试戏的对手很帅呢。”




男一号竟然是他

“啊，是吗？天啊，难道会是男一号吗？天啊，听说那家伙帅呆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也是学生哦，很帅很帅的那种，跟书里的男主角一样的帅，不知道是不是整形过，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帅的男生。”


    ……


    轮到我进去试戏了。


    我忐忑不安地推开门，导演正在和摄影说话，旁边还坐着编剧和副导演，旁边还坐着一人，竟然……是江浩恩。


    我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天！他怎么会在这？


    难道…….该不会他就是内定的男一号吧，太可怕了。


    晟思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试戏一样，坐在哪里笑眯眯地看着我点了点头，算是问候了。


    嚯嚯，这小子也有一本正经的时候。


    “米娜？”导演大叔温和地看着我。


    “嗯。对。我是项小五。”


    “不错。看看这段台词，然后和晟思危同学对戏。”说话间，他把剧本递了过来。


    “噢，好。”我接过剧本。


    剧本有一小段画了红线，讲的是，一个叫米小意的女生，跟男主斐罗告别的戏，两个人站在机场的大厅里，裴罗抱着米小意在哭，米小意温和地擦去裴罗的眼泪，这时候登机的广播想起……（下面任意发挥。）


    导演问我，怎么样？可以演了吗？                                              


    好。我点头，心砰砰乱跳。不过这场景很熟悉呢。


    晟思危走了过来，导演喊了句：开始。                             


    我抬起头看着晟思危，不……应该是男主角裴罗，他也看着我，那个眼神我怎么会不记得呢，正是那天我们在机场分别时的眼神啊。我想到这里，突然鼻子一酸眼泪落地，我的心情乱极了，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带回到半个多月前的那天。




试戏成功

或者，他也回到了那一天的情绪了，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抱的那么紧，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啜泣。


    我的心里乱极了，可是隐隐的又有一丝平静，这家伙难道真的真的喜欢我吗？


    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平静了，就好像经历了暴风雨之后，觉得以后不会有更大的风雨了。


    这时，广播声响起了，就跟那天一模一样。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时空发生了转变。


    怎么会听到广播声，心又疼的厉害了。


    我摸了摸眼泪，假装笑的很灿烂，“放开我吧。”我说，“登机的时间到了，再不走可能要来不及了。”


    “再让我感觉一会你的温暖与存在吧，到了那边我便只有怀念了。”他说，声音充满了悲伤。


    晟思危说的很动情，我被他带进戏里了。


    “不，别这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要伤心，你知道，你一伤心，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未来好遥远，好遥远……”


    咔。


    导演喊完了咔，江浩恩的还是紧紧地抱着我，他的眼泪落在我的肩膀上，很烫。


    “晟思危。”我推了推他。


    他这才醒悟过来，松开手，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


    “不错。”导演依旧是笑眯眯的。


    他让我想起了江赋阳，是不是这个年纪的男人都喜欢用这个表情对待别人？呵，也许吧。起码我挺喜欢这个表情，让人觉得放松。


    我是最后一个试戏的，试完之后粉粉开始收工，导演说，让我等通知，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定了你了。


    “啊。”我吃惊地盯着他。“我通过了。”不会吧！


    导演笑眯眯地点头，说，“我认为你跟晟思危搭戏很适合，不过至于到底确定你演哪个角色，还需要等开完会议以后在决定。”




入戏

我诚惶诚恐地点头。


    我真的要进入剧组了？真有点不可思议呢。


    “对了导演，537号夏薇有没有过戏？”


    “这个……导演翻了翻名单说，没有。”


    “噢。”我有些失落。


    我呐呐地跟众人告别，外回家的路上走。时间将近七点，天色暗淡下来，还是很热，我挥汗如雨地走着，没有乘车的打算。


    期间我打了夏薇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我更加失落了。我的朋友就那么多，我想跟她分享好消息，可是……不真的她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她要是知道我入剧组的事情，一定会为我高兴吧。


    夏薇，你到底去了哪里？


    大概十分钟后，晟思危的车子停在了我的身边。


    “上车。”他扔出两个字。


    我听了他的话。


    “去哪里，我问。”


    一个朋友，刚开了酒吧，今天我叫了些人说去哪里闹闹，项小五，一起去吧，剧组方面也有些演员要去，顺便认识一下分饰各角色的人。


    “噢。”我呐呐地，“都定下来了吗？”


    “基本上都定下来了，只差女一号。我觉得你有可能饰演女一号。”


    “呵，怎么可能，书上的女一号是哒美女呢。”


    “反正，我觉得你适合。”


    我才不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我和晟思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有几个低年级的女生跑过来问晟思危是不是《青春不老歌》的男主角。


    嚯！真够夸张的，这么快就都知道了。




我和晟思危

嚯！真够夸张的，这么快就都知道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当天市电视台的娱乐新闻上做了一期专辑，访问了该剧主创人员，还有晟思危和毕帘书。


    在他们签名的时候，我一直低着头，用头发挡住脸，我不想看到她们诧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是啊，英俊的晟思危跟那么平凡的女生一起用餐，真不知他那根筋搭错了。


    而最该遭到鄙视的人就是我。


    那一顿饭吃的很不自在，当中不停的有人来找晟思危合影，我们俩似乎都没有机会说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做名人真不容易呢。


    而那一顿饭也吃的了相当长的时间，吃完了出门，时间到了十点。


    晟思危的白色跑车就停在饭店门外。


    这车是他爸爸送他的18岁生日礼物。五德有钱的子弟很多，但是开车上学的还真的为数不多，由此可以看出，晟思危是特子弟的子弟。


    车往市中心开去。

                                                                                                                                                                                                                                       

    车上，我给夏薇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和晟思危去市中心的‘皇后’，你要是开机看见了就过来找我。


    短信发出去之后，我微微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今晚看到那条短信，但我确实很想见到她，似乎我的快乐只有和她分享才更加快乐；尽管，可能她会有些许失落，毕竟，这一次我意外进了剧组，而她没有；打碎了当初我们俩一起进剧组的梦想。


    不过，我确定，她肯定会为我高兴。


    不一会到了‘皇后’的门外，第一天开业，门外排满了各式的花篮，很多人进进出出，各色人等，很热闹。




‘皇后’

我略略看了看，外面的装潢很个性。


    晟思危，把车停在一边在门外，得意洋洋地跟我指手画脚，大概说的是这种”晕人”的风格有他英明神武的创意在里面。


    我笑。


    再一抬头就看见林小乐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外。我俩立刻就不说话了。


    我转过头打量林小乐，发现今天她穿的格外的淑女，坦白说离的远点，我真认不出来那人是林小乐。——粉蓝的短袖旗袍下面配了双高跟鞋。


    她这身打扮真的挺好看的，比吊带啊，闪光裙好看多了。


    她一看见我跟晟思危在一起。脸色立刻就变了，一句话没说，撒腿往里走。


    我知道这是给我脸色看。


    晟思危喊了句，“林小乐。”


    她故意没有理会。


    进了门，晟思危指给了我一个包间，说有点事情，你先进去吧，然后就急急忙忙走掉了；我站在原地呆了半天才想起去推门。


    简单说热闹的出人意料.


    门开了,听见有人跟我打招呼,很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夏薇,再一看，许诺，董落，陈亚楠，还有班上的几个人；另外，还有一些我不太熟悉的人。


    我当时一愣，这帮人怎么凑一块了？！


    夏薇正抱着一桶冰淇淋在吃。看见我，屁股挪了挪，含糊地说了句，你来了。


    倒是许诺，我一推开们，就叫起来，“啊啊啊——项小五啊项小五。”


    我前脚刚进，后面跟着林小乐就进来。我愣没明白她怎么走我后面了。一脸不爽地冲着许诺说，“叫什么叫，烦不烦啊。”


    “靠！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林小乐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董落旁边，拿起一块苹果，咔嚓咬下去，怎么看都像在咬许诺的脑袋。


    我问夏薇：“你电话怎么关机了，我一直打不通。”


    “别提了，他奶奶的，姑奶奶被小贼光顾了。”




校草争宠

“靠！”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夏薇用手指了指许诺，刚才在路上碰见她，说是晟思危要弄什么派对，说是《青春不老歌》的一些演员会来，所以我就跟过来看看，结果哪有什么人，撑死就俩。


    “对了。”她问我，“我听说你也进剧组了。”


    “对啊。”


    “太好了，以后我就有借口出去玩了。”


    “哈哈。”


    “哈哈。”                                              


    我们正说着，那边林小乐不高兴了，啪把果盘往桌子上一扔，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还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不就是去试了试戏嘛，还真当自己的主演了。”


    我心头一凉。


    夏薇立刻接过话：“某些人更加不要脸，明明知道晟思危不喜欢她，还拼命往淑女风格走，好让人家瞧她两眼，哈，好笑。”


    “喂，夏薇你说谁啊？”林小乐嗖地站了起来。


    “我没说谁啊，可就是有人拼命往自己身上揽，真是没办法。”


    “你别太过分了。”


    “姑奶奶就过分了怎么样？”夏薇把冰淇淋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站了起来。


    这边正剑拔弩张，许阳张牙舞爪地窜了进来。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顾南湘。


    我吃惊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人。


    我二十天没见他了，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头发剪短了一些，穿了件黑色的T恤,酷酷的样子！我觉得嗓子有点发干……


    夏薇坐回到沙发上，继续抱着大份的冰淇淋，头也不抬的吃着。


    顾南湘也发现了我，盯着我愣了两秒！后来在董落清脆的叫声中，转移开目光。


    “顾南湘这边坐。”


    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了我，“还好吗？”,声音很低，但听的出是发自内心的问候。




幸福的孩子

我努力地镇定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挺好的。”我说。


    他是想说些什么呢？


    可是，这个时候我不希望他和我多说任何一句话。


    他没有再说什么，酷酷的样子。


    夏薇仰起来，笑成了朵向日葵说，“呦！这是演哪出，顾南湘同学，看见美女走不动啊？来项小五给他签个名。”


    为了配合夏薇，许诺飞快地从包包里抽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递给我，跟着也笑成了朵向日葵，怂恿着说，“来，项小五，给他签一个让我们瞧瞧。”


    我有点哭笑不得。


    说到这事，不得不提下夏薇。她曾经在学校一次才艺比赛中获过最佳形象奖，自那以后更是有成集装箱的男生追随！其中有个特过分特没大脑整天跟踪她，有一天终于把她给惹火了冷不丁地走到那男生面前说：“你脑子有病啊,干嘛整天跟踪我？”


    那男生可能也没想到夏薇会跟他说话,一下子楞在那里,勾勾地看了她半天,才想起用做梦般的声音说：“我，我，我是想要签名的。”


    夏薇就是夏薇，面对那么样的一粉条纹丝没被感动,看都没看人家光蹦出四个字：“转过身去！”。那家伙也真听话,跟梦游一般乖乖地转过身去.就见她飞快的拿出一支水笔在他洁白的T恤上画上三个大大的字：“夏薇”。


    写完理都没理他转身走了。


    把那小子给感动的，差点泪如雨下。                       


    从那之后类似的故事就一直在我们学校上演着，可我没想到竟然会用到我跟顾南湘身上。


    既然这会姐妹们把序幕拉开了，道具也弄上了而且一个个气定神闲的等我接戏.我也不能不接下去，只是我不想弄脏他帅气的黑T恤，于是大义凛然地划出大大的“项小五”两字；画完了把纸交给出来,自己跟只蛤蟆似蛰伏在沙发上。




左拥右抱

一群人一阵起哄____吹口哨、跺脚什么都有；夏薇笑的气喘吁吁,还一顿一顿地说：顾南湘，你要收好哦，以后会升值的你等着发大财吧。


    “没错，没错，顾南湘你就等着着她死后一万年再发财吧。”董落接的还真狠。


    我一直沉默着。


    顾南湘拿着签名怪怪地笑着，仿佛是中了传说中的三步逍遥散笑的特不自然，估计是就哭也比这表情好的多！丢下笔我也不理他，这是夏薇创下的游戏规则我只能大着胆子把它发扬光大。

                                                                                                                                                                                                                                                            

    那天晚上，一群人喝高了的到八九成，一个个横七竖八的或仰或坐或吼着嗓子发泄，直到十二点的时候才一个个散去；一点左右林小乐他们也走了，最后只剩下我、夏薇、顾南湘、晟思危和许阳。


    谈爽折腾着自己说要去KTV唱歌。


    跟她一起时间稍微久一点的人都知道，只要是过节，不管什么节她都要庆祝，不玩个通宵绝不罢休。


    许诺马上举双手赞成，一听去唱歌她的心情就好，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摩拳擦掌一番跃跃欲试的举动。


    此人乃麦霸，每次去唱歌一进包厢就把麦克风抢在手里，暂先不管唱的有多不着调，反正由始至终绝不把麦交给第二个人。


    整个晚上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反正我觉得我跟这地方很格格不入，所以特想早点离开；因此一听说去KTV心情也跟着激动，嘴里还嚷嚷着：GO，GO，GO，立刻GO！


    许阳瞅着我,说：项小五,你那么着急是不是哪个KTV有小情人等着？


    夏薇说，呸，关你什么事啊，等她爱人的多了，别的地方有没有你别管反正这个地方肯定有。




鸵鸟中的王子

我一听脑袋就大了，看见顾南湘盯着我，晟思危也盯着我。


    “真的啊？”


    许阳故意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以为自己那双眼睛是火眼金睛，把左右瞧了瞧，他说的“真的”的时候就好像在说：项小五，你真是个妖精啊。


    “说是假的，你信吗？”


    “我当然信了，这里一共三男的，你是说顾南湘还是晟思危？总归不会是我吧。”


    我又开始紧张了。


    估计夏薇也看出我的窘像了，赶紧岔开话题：“别瞎说，你们几个到底还不去不去抢麦，想把麦霸急死了。”


    终于许阳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考虑起去那家KTV。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只见一个男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的纸袋，满脸洋溢着璀璨的月光。他穿了条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棒球衫，感觉特干净、特帅气，按夏薇的话说,那就是鸵鸟群里忽然飞来了只天鹅,鸵鸟们没觉得什么,但是观赏的人全都眼前一亮。


    许诺一见他进来，脸就撂下来了，挑了个最冷酷的姿势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网名叫‘瓶子’。原先是许诺的网友，后面从网络走到现实，从陌生到了牵手。


    看他们俩的情形肯定是瓶子招惹到了许诺了。


    果然，瓶子很认真的表情拉着许诺的手半蹲在她的面前,比韩剧里的男主角还深情款款：“对不起，下午的球赛我等了几年了，你看我就怎么点爱好，你就别生气好不好？”


    许诺不说话，头抬的高高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瓶子也不急，还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电视了，除非你批准，别生气了吧。”




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

许诺还是拧着嘴，不过看的出已经有些动摇了。


    夏薇咳嗽了两声，说，“某人，有台阶就下来吧，高处不胜寒啊。”


    “哈。”我跟着没心没肺地笑。


    夏薇继续说：“某人你再不原谅人家的话，观众要拿凳子砸人了。”


    “好吧。”许诺朝我和夏薇撇了撇嘴。


    瓶子连忙说：“今天是传统情人节，我买了些烟花，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你上次生日的时候说想看烟花的对吧，你看我记忆力多好。”


    “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再让我生气？”


    “不会了，我发誓。”


    真是肉麻死人了。


    许诺的小脸终于多云转晴，伸手矫情地打了瓶子一下。起身跟瓶子手拉手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暧昧了半天才转过身跟我和夏薇含蓄地说:哎呀,真是烦死了买什么烟花嘛,不能陪你们去飙歌了.


    切。


    夏薇说，“你们俩赶紧滚吧，许诺谁看不出你心里美的要死,还能跟我们当说谎，你真他妈牛人一个。”


    说完大手一挥同意她走人。

                                                                                                                                                                                                                                                       

    许诺跟瓶子走了之后，我忽然觉得心中有种空荡荡的感觉,生怕夏薇再出点什么事情也走人。


    太晚了，一个回家不安全。


    夏薇也没料到瓶子会过来带走许诺，所以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到底还要不要去KTV。


    俩人又坐下来继续喝酒，她在那发短信，我在那支着头作沉思状。酒吧里的音乐很吵，周围人来人往的挺热闹,可是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要不住我家吧。

发完短信特豪爽的拍着我的肩膀说：“今天晚上，咱两通宵玩个彻底，怎么样够姐妹吧……”


    “那当然。”


    还没等她把这番慷慨激昂地呈词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接了通电话之后，一脸歉意地笑；那笑容让我立马心生寒意。果然,笑完了说了句让我彻骨冰冷的话：项小五，今晚你独守空房吧，有点急事必须去一趟就不陪你了哈。


    “你去哪啊？”我问。


    “今天是情人节嘛，有人约我一起过节。”


    “呵呵，可不可以带上我？”


    “没门。”转身对晟思危说，“晟思危，你一会送我去‘美杜莎’吧，拜托了。”


    “好。”晟思危点了点头。


    她叫过来顾南湘，一脸的不乐意。但还是说：喂！项小五，今晚就交给你照顾了，少一根头发明天找你算账。


    说完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一溜烟跑掉了。


    夏薇走了，晟思危走了，许阳也走。

                                                                                                                                                                                                   

    事情变化太快了让我始料不及.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群妖精一个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这人打小运气就不好，怕什么来什么.单独面对顾南湘，让我有点头痛，我缩着头，真希望自己能像乌龟那样一头扎进肚子里。


    我低着头说：“我也回去了，太晚了不打扰你了。”


    “太晚了吧。你家好像很远。”


    “还好。”


    “要不住我家去吧。”


    “啊？”我吃惊地等着他。


    “我爸妈不在家，你要愿意就过去。我喝多了，不能开车送你，只好这样，你别多想。”


    我牵强地咧了咧嘴。


    “我先去趟洗手间，别走开。”说完从我的身边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我喝醉了

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是走还是听他的话留下?只觉得心里很难过很乱，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很喜欢的人呢。


    我想他们说的没错:你可以忘记一切,但是无论到了什么年纪你都不忘记了你的初恋。


    唉，我的初恋，竟然是暗恋。


    想到这里。我吸了吸鼻子拿了杯红酒绻缩在沙发里，咕噜咕噜把酒当葡萄汁喝。过了一会，有人从我手中拿走了酒杯，他说：“别喝了，回家吧！”,是顾南湘的声音。


    很温柔。充满着怜惜。


    我闭着眼睛不看他，装出喝醉的样子，不说话；其实我是怕我一睁眼、一说话，眼泪就会止不住掉下来。


    我继续一动不动闭着眼睛缩在那里跟只睡死过去的猫一般。顾南湘坐到我的旁边，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一直疼到我心里去。


    他说：“项小五，其实我……”


    我忽然坐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我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害怕顾南湘用这种忧伤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宁愿他跟我不礼貌地吼一嗓子,或者不要管我,或者拍拍屁股走人,什么话也不说。


    站起来之后，觉得头有点晕晕的,低头一看酒瓶空空地躺在桌子上。


    夏薇说过，女人天生都是好酒量。自从上次在lasika喝醉之后，我就没碰过酒，但今天，我真的需要醉一场。


    项小五，真不是一般的女生啊。竟然一不小心喝了整瓶的酒。


    酒是晟思危拿过来的，一滴酒一滴血的价钱，真是FB

                                                                                                                                                      

    顾南湘扶着我出了酒吧大门，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醉了，否则怎么会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点也不想挣开，一颗心跳乱了节奏。


    他的肩膀很宽厚,身上有温和的ADIDAS沐浴露的味道……




项小五和顾帮主

出来车开得很慢，我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头依然粘在他的肩膀上。


    他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揽着我，轻轻地拍着……就像小时候，晚上不睡觉出去调皮被爸爸打，奶奶护着我哄我入睡时那样拍我；那时候我觉得特安心，现在也是。


    车厢内，帕格尼尼的小提琴跟催泪弹似的，我觉得眼泪汩汩地向外涌……


    顾南湘一直没有再说话.我看着车窗外疏疏的倒影，如同看时间穿梭一般:无奈而又实在。那一刻，心里的悲伤满满的向外溢了出来。就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灵魂里忽然有一种疯狂的东西的作祟:我能听见泪眼流出眼睑的声音，可以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有血液在脉管里哗哗地流动……


    真的，在顾南湘的面前我愿意流干我一生的眼泪！


    假如这条路能永远没有尽头


    假如时间能够停滞。


    假如天可以永远不亮，永远停留在这一天，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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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我和顾南湘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的心里乱极了。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觉得我在不停地说话，心里只有一个期盼,就是跟他就这样一辈子走下去；没有尽头，无休无止，一切停止，静止！什么也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这样一直到老，直到死去，直到生生世世,直到无数个生生世世。


    顾南湘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专心地看着前方。


    看着闪烁而过的车辆。


    看着无奈的风扬起路边的树叶。


    我在镜子中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无数的路灯流星般穿梭而过。




同居一室

顾南湘住在一栋高层建筑的2２层。                                     


    电梯的门关上他离我更近。于是安静的开始是那样的痛苦而漫长,我像是一个害怕黑夜的孩子被蒙着眼站在阳光下前后左右一切混沌无依，有些茫然；我怎么就跟他来这里了？我不是一直都在努力要扮演着坚强的项小五么,怎么那么轻易地在他面前哭了?                        

 

    我真是丢脸死了,他以后可以嘲笑我了……                      


    进了门，换了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不再晕，很清醒；清醒的像一面镜子，映照着现实，我讨厌这种清醒更讨厌这现实，因为它让我觉得尴尬。


    顾南湘给了我一杯橙汁，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气氛有些压抑，像是要开始谈判的甲方乙方。


    我低着头捧着杯子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大大地吞了口橙汁，听见喉咙里发出重重的声音。


    顾南湘低头喝着听装的啤酒，整个人很沉重。


    我想要心疼他，可是，我是他的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看着我，他问，累吗？


    我点了点头。                                                 


    停了一下，他又说，头还晕吗？                                           


    我说，不晕了。                                        


    然后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就一直坐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来说,让我睡他的床，自己抱了床被子到客厅的沙发上。               


    那一晚，我一直谁的不是很好，顾南湘低头喝酒的样子，一直晃动在我眼前。                 


    心一阵阵锋利的疼。




见了导演

大厅内，紫色的沙发里坐在导演和副导演还有编剧。


    我是一早接到的电话通知，说八点钟必须到剧组报道。我匆匆忙忙的离开顾南湘家，出门时，他还没有醒，他躺在杏黄色的沙发里，熟睡中的他像个可爱的孩子。


    “我们决定让你来演女一号。”


    “我？”我惊呆了，怎么可能？书中的女主角可是个大美女呢。


    “我们和作者讨论过，她希望电视剧有所突破，不一点完全按照小说来拍，我们觉得让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子来出演女一号，会容易引起同龄人的共鸣。项小五，你的气质很好，很有邻家女儿的感觉。”


    “呵呵，谢谢。”我的脸有些烫。


    “这部电视剧，我们将投入大量资金，准备参加飞天奖的角逐，我们首次采用全非专业演员来演，本剧一共十八集，大概三个月内拍完，时间很紧，所以工作量大，而且很有可能会耽误到你学业，不过，你放心，我们剧组方面会为所有的演员找好辅导老师。除此之外，可能会安排一些采访，出席一些活动，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含糊地听着，昨天似乎这些离我很遥远，今天竟然一步到了我眼前，我有些难以置信。


    “工作会很辛苦，你觉得你能胜任吗？”


    “应该可以吧。”


    “嗯。”我喜欢这样的中学生，导演说。“这是剧本，你认真看看。明天我们就开拍。”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项童正在和江赋阳跳舞。


    我没有跟他们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苏染喊了我两声，我没有理她。


    不一会，炒人的音乐停止了，江赋阳走了。


    项童过来敲我的门。




小姨要婚了

我没有理她，她拿了钥匙开的门，然后坐在我的床边。


    “你怎么了项小五？是不是不高兴小姨和江医生在一起？”


    “没有。”


    她叹了一声说：“其实，江赋阳是个挺好的人，你跟他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你知道就行了，不必每个人都知道。”


    “那假如，小姨跟他结婚，你会反对吗？”


    我愣了一下，努力地压抑着情绪，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说，“随便。”


    她才渐渐将视线转开，想了想，“假如你不希望我跟他在一起，我会听你的话。”


    “千万别。”我说，“我可不想陪你一辈子，看着你白发苍苍孤苦伶仃，再说了，将来我也是要嫁人的。”


    “你觉得江医生怎么样？”


    “除了人长的丑点，钱少来点，说话啰嗦点，别的还行，反正娶你是绰绰有余了。


    “你这是什么话。”她瞪我。


    “实话。”


    “切，不跟你说了。”她朝我撇了撇嘴，然后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拿出《青春不老歌》的剧本，开始看。

                                                                                                                                                             


    夜晚，一天的星斗，夜风吹扬窗帘。


    看着剧本上的台词对话，眼前飘起了晟思危的身影。


    我真的能把米小意演好吗？有的人天生就是演员，比如毕帘书，自从上次撞到的那件事开始我就彻底坚定了这个信念。而有些人，天生就是受人崇拜的，比如晟思危，电视剧刚刚筹拍就又那么多的粉丝追捧。而有些人，就是极其普通，一辈子都普普通通，走在大街上没人发现，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比如我。


    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项小五竟然是女一号

梦里，我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上，头像上是巨大的灯光。台下有很多观众，我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了舞台上，而台下是一片震怒的吼声，冷嘲热讽，漫画侮辱，在空气里回旋回旋，回旋在她我边：


    “就是她眼米小意吗？长的丑倒没什么，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不会演戏吗？那还出来丢什么人。”


    “我靠你奶奶嘞，项小五能演米小意。靠！不活了。这个电视剧还能看吗？”


    “人家是木头美人嘛，你看冷冰冰的样子都与众不同啊。”


    “米小意多么有魅力的女生啊，怎么找一个死尸来演！”


    “项小五，你现在在舞台上，你记得你是演员，你不是你自己，感情，感情，给我拿点感情出来。”


    “怎么是她啊，天啊，我说了要是她演的话我就自杀。”


    “换主演吧，我演的都比她好……”


    我抱着头蹬在聚光灯下，堵着耳朵，可那些可怕的声音还是穿透手掌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第二天，我早早地到了剧组，还没什么人，我就沉静地坐在演员休息室的角落里看剧本。


    陆陆续续地有些人来了。


    没有人在意我的存在，大家都各忙各的。


    第一天


    没有我的戏，我就在旁边看着。一整天，我没有看见毕帘书。


    中午。我和晟思危一起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件事，问他，毕帘书呢？


    他说，他饰演别的角色。


    只说了这一句就继续低头吃饭，似乎一点都不想提到她。




拍戏现场

有人在网上建了晟思危粉丝群和论坛，在他拍戏的时候总是有粉丝们过来加油，他休息的时候总是有人会给他递来水，削好的水果，送上美味的营养汤。


    他是剧组里最受欢迎的人。


    下午的时候，夏薇过来了，叽叽喳喳的跑来跑去，玩的很开心，还给我带来了冰镇酸梅汤。


    “项小五，什么时候轮到你上场演啊？”


    蹦跶累了，刚一做到我身边就开始抱怨，“我看他们演戏一点都不好玩，不停地NG、NG想要累死人啊。”


    “是啊，真恐怖。”


    “原来那些美轮美奂的镜头就是在意NG出来的啊，唉，我很失望。”


    “我也失望，看完拍摄之后，我就对电视剧失去观看的信心了。”


    “放心吧。你一个人不看还会有很多人看呢，你影响收视率的，你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到。”

                                                                                                                                                                                               

    我是第三天见到的毕帘书。


    很巧，第一场戏就是跟她的对手戏。


    毕帘书的脸色很难看，从我看见她的那刻起，就没有心安过。是的，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她一定以为是我抢了她的女一号的位子。


    “早。”化妆间里，我主动跟她打招呼。             


    也许，是因为有记者在场的原因吧。                   


    “喂。”她没有理我，过了一会才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我主动她是在跟我说话。


    “女一号，我是学过表演的，而且我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要是你NG不断的话，我可不会给你面子。”


    “我会努力的。”我心里有些紧张，第一次拍戏竟然遇到这样的对手，那天那个好脾气的毕帘书已经一去不返了。




演员是需要天赋的，项小五你有吗？

“最好是这样。”她漠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幅冷血的样子，“努力？你以为努力就能演好吗？演员是需要天赋的，你有吗？要是像所有新人一样不停的NG，NG，你知道吗？你是害你的对手，项小五，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没这个能力就别演米小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整个化妆间里静悄悄的，我看见有人撇了撇嘴，暗地里做了个无奈的小动作，但是却没有人说话。                                                             


    是啊，毕帘书的父亲是该剧的投资商之一，谁会去招惹她呢。


    “喂，毕帘书你跩什么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夏薇出现在门口，她怀里抱了份粥，昨晚看剧本看的太晚，早上起的迟了，没来得及吃饭就来了剧组，路上给她发了短信。


    结果刚一进化妆间的门，就看见毕帘书气势汹汹地教训我。“你以为你是前辈还是影啊？你以为你学了几天的戏就演的一定比项小五强吗？你也不过是才出道的新人，这部戏也不过是你的第一部戏，凭什么这么说别人。”


    被夏薇一阵抢白，毕帘书的气焰有些下去了，但是她才不会善罢甘休，说，“就算我演的不好，我也是学过的，知道怎么演，她知道什么？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眼神吗？她只会一张苦瓜脸，只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拜托！你也不是大明星，脾气倒是比大明星大的多，那些影帝影后每一个像你这样的嚣张的，个个都平易近人，你算哪根葱啊？就算她演的不好，导演还是看上她的表演了，导演是得过飞天奖的好不好，你以为人家是小剧团出来的吗？你以为……”


    “好了，夏薇别说了。”我拉了拉她的衣袖。这样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啪——！”毕帘书将手机往化妆台上用力一摔。




拍戏现场

“你干嘛？”夏薇挑衅地看着她，“我可不怕你，你要耍大小姐脾气的话，就去林小乐她们面前耍好了，你当我夏薇是什么人？”


    半晌，毕帘书似乎沉静了下来，轻蔑地说：“我管你们是什么人，既然是对手戏，就要有点对手的样子，别连累我遭人嘲笑就是了。”


    “最好，你也别连累她。”


    “夏薇，别说了。”


    毕帘书冷笑了一声说，“听到没，还是她对自己的实力了解，我会连累她？笑话。女一号，我也不妨告诉你，你还未必能在剧组里呆的下去呢，你那水平，我都替你担心，到时候就算导演不让你走，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呆在这里。”


    夏薇说，“这你放心好了，她肯定比你呆的时间长。”


    “什么？”


    “她会比你呆时间长的，因为她的戏份比你多多了。”夏薇一边说话一边把粥倒进碗里，放到我手上。


    “哈！你以为她敢怎么样说吗？”


    “我是她的经纪人，我说的话就是她的意思。”


    “那就试试看吧。”毕帘书的脸色黑的像鬼。


    “试就试，谁怕谁。”


    “夏薇……”我慢慢地喝着粥，心里七上八下的，我本来就没什么信心，被她怎么一说更加没信心了。


    “好！你们一会就等着瞧吧！”毕帘书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半个小时候后，导演来了，灯光师、摄像师、场记们全都准备就绪，还有一些群众，和记者。夏薇坐在一边，和晟思危坐在一边，我在人群里看见了顾南湘，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我而来。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项小五的第一场戏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熟悉而又遥远。


    我看见他在看着我，是啊，我和他是多么奇怪的一对啊，似乎只有某一刻才能有些温柔和友谊。


    我咬住嘴唇。


    “HI。”毕帘书朝顾南湘打招呼。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我真的怀疑刚才在化妆间的人跟她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开始佩服她，也许她真的是天生的演员。

                                                                                                                                                                                                                                               

    “好了，米小意和方书准备。”导演看了看时间。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这场戏是女一号的第一场戏，他有些不安。


    而我又是个新人，不知道要NG多少次才能完成，我的心里也一阵阵的发虚，关键对手是毕帘书，假如是晟思危，他会带我入戏，而毕帘书呢，我甚至怀疑她会故意让我难看。


    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听晟思危隐约透露说，制片方有意要导演换女主角，理由是应该让一个有经验的演员来演，假如不能换成毕帘书的话，最好是当红的偶像。这样可以保证收视率。


    他还说，导演和编剧一直坚持，才让我试试，说是假如不满意的话，还是要换人。导演同意了，他是有名的导演，绝不容许水准不高的作品上市，更不容许主演演的不好。


    “准备好了吗？”


    “项小五，最好别NG。”毕帘书笑里藏刀地警告我。


    “方书不要说话了。”


    “是导演，我们准备好了。”


    “Action！”


    顿时，四周安静无声。


    方书把书一本本地整理好，突然她转过身，猛地把书砸到我桌子上，她的脸色很难看，眼里充满了泪水，“米小意，你知道裴罗不喜欢你的，你也知道他原本就是喜欢的人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跟他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他？”




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不，方书。我没有，我只是……”


    “你父亲不要你了，你妈妈跟别人走了，你是一个孤独病态的孩子，从小就是，所以你见不得别人幸福，见不得我和裴罗恋爱……”


    “我没有。”


    “你一直都是，你病态的无药可救了，你始终都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你始终都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毕帘书的嘴角挂着一缕嘲笑和憎怒。


    我闭上了眼，眼泪滑落。


    始终都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这句话说的不正是我吗？


    一瞬间我的脑袋开始发涨发涨，眼前又出现了六岁那年的情景，米莱和苏洵在争吵，他们互相伤害……


    我摇摇晃晃地坐下来，抱着头，“不……我不是，我不是……”


    “ok。”


    导演喊了停。


    “好了，下一场。”


    我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跳出来，周围响起了一阵掌声，夏薇就屁颠屁颠地跳了过来，“哇！太棒了。居然一遍就过了。”


    她故意看着毕帘书。


    毕帘书的脸色僵直地瞪着夏薇，不过她也没跟我们俩计较，朝顾南湘那边走去。


    接下来的戏似乎更加容易了，似乎情绪一旦投入进去，做什么事都显得特别容易。我想可能是我很简单吧，也很笨，很容易被人影响了情绪，才容易入戏。


    “米小意，你以为你是谁？”                    


    “不错，我谁都不是，我只是想做我自己。”                                   


    “米小意，你的父亲想见你最后一面，谈关于遗产继承权的问题。”


    “请他先跟我妈妈道歉，否则即便是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他。”            


    “米小意，你原本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最好的朋友却抢了我最爱的男人，米小意我恨你。”




《青春不老歌》开播

“对不起。如果要恨我，起码先听我解释清楚。”


    ……


    米小意这场戏你的情绪太过激烈了，稍微缓和一点，你想象一下，你面对的是你抢走你父亲的女人。


    米小意，你还可以演的更好一些。


    米小意，再投入一些，再自信一些。


    ……

                                                                                                                                                                                                                                                             b      

    《青春不老歌》和时下流行的电视剧一样，边拍边播，每周日播一集，拍摄了八集之后，正式陆续在各电视台播出。


    该剧的发行商炒作的很到位，从剧本到海选之初就开始炒作，原本该书就是当年的最畅销书，加上主演都是非职业演员而且都是在校学生，所以第一集播出时，抢足了人气，而且收视率又节节升高之势。


    项童一到周末就早早就坐在电视机前，跟江赋阳一看等着收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打电话给项瑾，但我希望徐寻可以看到我。


    第一集，我跟项童一起看。江赋阳特意准备了红酒庆祝。


    项童还录播了下来，我问她为什么，我说，过段时间就会有DVD上市，她不听。说，有人要看。


    “你店里的楠妹吗？”


    “我给小思放假了，周末休息，集体回家看电视剧。”


    “吼吼，不怕我给你丢脸啊。”


    “闭嘴。”她朝我凶说，“我们家项小五一直很酷很酷，只会给我长脸，不会丢脸，不许你瞎说。”


    “哈哈。”我只好笑。不过心里很温暖。项童还是第一次当别人的面夸我呢，我的脸有些发烫。




项童终于承认我很美了

我从剧中出现时，她连最爱的红提都不吃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项小五，你在电视里看起来很不错呢。”


    这是夸我吗？


    “化了妆。”


    “这个男一号，不就是……”


    “是。”


    她回头来看着我，“你们两以后戏份是不是很多？”


    “废话，男女主角的戏不多，那谁的戏多？”


    “噢，你当心点，别假戏真做，哈哈，是不是电视剧里他也追你啊？”


    “干嘛？这有什么奇怪的，那部电视剧里没有爱情啊？没有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爱情的电视剧，那就不是电视剧了，那就纪录片。”


    “噢。你演的还真不错。”她啧啧赞叹着。


    “呵呵，还好。”虽然第一次演戏，但是表情、动作都比想象中的好，不是特别僵硬的那种。


    项童说，“项小五，我以前没怎么发觉，现在突然觉得你很出色。”


    “那当然了。”我颇有点大言不惭的味道。


    “你会成功的。”这是她看望第一集给我的评论，江赋阳也给了相同的评价。他说，你虽然不是一个天生的演员，但是你很质朴，你的天分全部隐藏在质朴里，要是再锻炼一段时间，肯定能有所成就。


    “谢谢。”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他们的感激，被人认可的感觉很好，我甚至已经爱上这种感觉了，我心里很温暖。

                                                                                                                                                                                                              

    《青春不老歌》播到第三集时，已经有五家电视台在播了，收视率都很不错，市电视台甚至超过了任何一部第三集的收视率。网上、报纸、杂志关于该剧的讨厌也相当热，建了群，而官方网站上，用毕帘书和晟思危作为海报宣传，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




成功地发行

也许是发行商怕影响发行的原因吧，海报上我只有一个侧脸，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始终承认毕帘书比我好看的多。


    网上的帖子越来越多了。


    “方书真的很漂亮啊。”


    “裴罗的眼睛好深情啊。”


    “是不是结局跟书里的结局一样啊？我可不希望裴罗和米小意分开，拜托导演不要让他们分开吧，求您了。”


    “我太爱太爱裴罗了。听说他的五德中学的，哇，能在学校遇到他吗？”


    “号外号外，我是裴罗的扮演者晟思危的同学，想要签名的可以跟我联系，我的QQ是……”


    到第四集时，评论已经有了小小的改变，似乎，我已经受到了一些关注，这让我有点小激动。


    “其实，我觉得米小意很不错呢，虽然长的一般，但是很生活啊，就像是我身边的朋友。”


    “裴罗赶紧爱上米小意吧，她太可怜了。55555”


    “我喜欢米小意的眼睛，好忧伤哦，看见她的眼睛，我就想掉眼泪。”


    ……


    我的Q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管理员是夏薇，她时常在群里发布我的最新消息，从一个群到了八个群。


    “项小五，有很多人支持你哦。要好好演。”


    她一直在我背后鼓励我，即便是已经开学，她依然会每周三溜出学校到剧组看我，给我带好吃的东西，或者水果。

                                                                                                                                                                                                                                                           

    没事的时候，我就坐在场地里看书，剧本我已经很熟悉了，演起来也很得心应手，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并且超着更加顺利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校草争宠

我跟晟思危的戏，一直被导演夸。


    毕帘书显得很不高兴。


    不过，她不高兴又怎么样呢？


    顾南湘每周都会去看他，风雨无阻。


    是说话，我觉得她应该很幸福。总之，我很羡慕她。


    还有最后一集就要杀青了。


    这部电视剧一直很火，几乎每个演员都有自己庞大的粉丝群。

                                                                                                                                                                                                                                                     

    上午，演员化妆室里又遇到了毕帘书。


    “今天是最后杀青。”晟思危说，拍完这集就可以休息咯。我要给自己放个大假”


    “晟思危，你今天看报纸的娱乐版没？”毕帘书一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一边问。


    “没有。我最近没什么时间看报纸。”


    “是吗？”她投过来淡淡的目光，“今天的娱乐版你应该看看哦，上面有我男女主角的绯闻哦。还很亲密在一起呢。”


    我心里一寒。


    “有没有搞错。”晟思危说，“那些记者尽会搞这些，难道就不能真心的关心一下我们的电视剧吗？”


    “你们俩还真没看过啊。”说着随手拿起一旁的报纸往晟思危面前一丢。“喏，你看看。”


    我一眼看见了偌大的标题《青春不老歌，男女主角假戏真做车厢拥吻》


    靠，我差点吐了。


    居然还有一个大大的相片，晟思危的脸挡住了我。——这就叫拥吻了？靠！这分明是上次吃饭时，他转身帮我绑安全带嘛，只不过拍摄的角度不同，竟然就被理解成了车厢拥吻。


    “绯闻。炒作，纯粹是炒作。”晟思危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扔。“我要给这个编辑打电话，让他登报道歉。”




项小五红了

“不用吧。就这点事，也要登报道歉啊？”毕帘书不冷不热地说，“再说了，人家女主角都没着急，你急什么啊？对吧，项小五。”


    “是啊。”我没好气地说，“我没有生气，绯闻不都是这样产生的嘛，有什么好稀奇的，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呗，清者自清。”


    “哈。”她说，“清者自清。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晟思危说才对。”


    我的脸一下白了，张了张嘴，没有话说。毕帘书太狠了，总是能一句话扎到我的疼处。


    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长级李姐走了过来，带了一个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说，“项小五，晟思危，你们给我侄女签个名吧。这小孩可喜欢你们演的米小意和裴罗了。听说今天杀青被要让我带他来不可。”


    “好啊。”我微笑着对那小女孩，“你过来坐吧。”              


    “米小意姐姐。你跟电视里长的一模一样哦，我很喜欢你呢。”              


    “谢谢你啊。”                                             


    “还有裴罗，我也好喜欢你哦，你一定要和米小意姐姐在一起啊。”


    “呵呵。”我和晟思危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毕帘书明显不高兴了，气恼地将镜子往化妆台上一放，说：“以后讨厌签名能不能别带进化妆间来。”说完。转身进去了洗手间。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方书看起来好凶哦。”


    “呵呵，你喜欢她吗？她可是我们剧里，最漂亮的美女哦。”


    “不喜欢。”她摇了摇头，“她总是欺负你。”


    “那是演戏呢，不是真的。”


    “可是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好。”


    “是吗？”


    “是啊，她说话的语气我就不喜欢。”


    ……




最后一场戏

这是最后一场戏了。


    导演交待说，这场戏，你一点要表演的好，所有的爆发力都在这场戏中。要不带一点感情色彩，要走的决绝。


    毕帘书轻笑说，“导演她能演的好，她最大的有点就是演戏没有一点感情色情。”


    我看着她，怔了怔。


    是啊，回想这三个月来，她一直都是以这样的表情对我，这样的神色，这样的表情我已经很熟悉了。


    她对我从来都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各人员准备！好，action”导演喊了一声。


    方书背着红色背包站在我的面前，凝视着我，她的眼里溢满了敌意，却没有了往昔的愤怒，取代之的是无边的冷漠。


    “米小意，你的目光不要闪躲。对，就这样。”导演在说话。


    ……


    “米小意，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初是我的朋友，以前你什么都跟我抢，抢班级第一名，抢我的朋友，现在连我唯一爱的人你也要抢，我也不是你的朋友，我们从以后碧落黄泉再也不要见面了。”


    “啪。”一个耳光清脆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呆了。看着她冷漠如冰的眼，倒吸了口凉气。脸火辣辣的疼，她到底用了多大了力气啊。


    “这一耳光是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友谊一刀两断。”


    “……”


    “卡！”


    “方书，你走的太快了，摄像没跟上，再来一次。”


    ……                                                  


    “啪。”又是一耳光。                                                    


    很疼。                                                          


    我不知道毕帘书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我是她的仇人吗？


    “这一耳光是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友谊一刀两断。”




电视剧杀青

可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一下子却没了语言，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只觉得嘴巴跟身体一道哆嗦着，呼吸特别的困难跟掉进水里似的！大脑一阵一阵的缺氧，空白一块连着一块的。


    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地流。


    “OK。”


    就这样，在导演平静的宣布中，《青春不老歌》杀青了。


    晟思危走到我面前，抚着我的脸问，“疼吗？”


    我点头。


    靠。他骂了一句。


    算了，我说，都是为了电视剧。我不怪她，她也想早点杀青。


    “你还替她说话啊。”


    这时，毕帘书走了过来说，“对不起哦，项小五。我也是为你好嘛，你越可怜，观众就越喜欢你。”


    “毕帘书你不要太过分了。”


    “谁过分了？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为了项小五好。对不对项小五？”


    我没有说话。


    “好了，我走了，晚上有人在皇后摆酒祝贺，好像你邀请了你们吧。”

                                                                                                                                                                                                                                                    

    到了皇后,习惯地去我们唯一”指定”的包间。


    顾南湘说夏薇临时有些事情可能要晚点才能到，我笑了笑。


    许阳跟我嘀咕了两句，说不知道夏薇又干嘛去了，出去听会歌吧,这里没夏薇够闷的，对着毕帘书那棺材脸要得抑郁症了。


    我说行，然后两个人推门走了出去。


    晟思危一直不赞成女孩子喝酒，加上夏薇不在就叫了果汁。我不是喜欢喝酒的了，但是希望他问问我要不要酒，这是礼貌。


    想想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估计是培养出默契了，马上装作很亲切地说，项小五，你要酒?




顾帮主爱上了别人

我说，不要。


    然后，若无其事地许阳聊了起来。


    你早干吗去了?现在说不故意惹我不高兴嘛!晟思危也不在意，尴尬地笑了笑看着许阳做了个无奈地动作。


    许阳也呵呵地笑，特没心肝地说:你别理她，她不喝酒的，她喜欢喝血，属蚊虫类。你割腕让她喝饱吧。


    我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她扮了个古怪的鬼脸给我，跟晟思危说，你别介意，我和夏薇你还不清楚啊，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晟思危说，我知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灯光暗淡下来。


    做梦一样，忽然小提琴的声音传了过来《生日快乐》；初恋跟变魔术似的从旁边的角落里，推出一车的玫瑰过来，深情款款地跟毕帘书说：生日快乐


    毕帘书一直挽着顾南湘的手，眼睛盯着他，笑而不答。


    偶尔在他耳边窃窃思语，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如同一直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一只在顾南湘手中的苹果，这样的想法让我愈加地不是滋味。


    拿起晟思危送来的红酒，朝沙发的角落里缩。


    说实话，我特希望能缩进去，藏起来最好溶化到空气里。


    999朵玫瑰！整个酒吧的人同时疯了。许阳，看了看，脸色跟着变骂了句：他妈的，死不要脸的故意惹人注意；跟他妈拍电影一样。


    是啊，要不是那两人我都认识，我准以为一定是拍电影。


    我觉得那样的情节，只有在电影才有，现实生活没有。但是电影里的情节居然真的出现了，就在我眼前，而且一个是曾经与我深恋的男人。




两帅争宠

真的就是电影，多好的情节。


    眼泪就怎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好演员，如果我是一个好演员的话，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掉眼泪。喝道嘴里的红酒特别地咸；我真想骂晟思危，你他妈的竟然拿变质的红酒给我。


    眼泪无穷尽地流着，我平静地离开而躲在洗手间里哭的淅沥哗啦的。


    谁可以告诉我该怎样去做这场电影的观众，该如何把自己的真实感情掩藏起来，而用艺术的心态去欣赏它。


    许诺找到我时还在哭，他也不说话，就陪着我一块掉眼泪。后来，哭的我直恶心，胃也开始隐隐作痛，想吐；檫了檫眼泪跟找谁拼命似的说，不哭了，不哭了。洗了洗脸又笑面如花地走了出去。


    我不想让顾南湘看出我哭。觉得自己特SB。


    许怒问我是不是疯了？


    我说我也觉得我疯了。


    整个晚上，除了喝酒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实在搞不清楚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我不愿意多想，跟自己说：都是假的。在拍电影，在做梦。结果我真的没有再多想，除了喝酒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许诺跟毕帘书超了起来，酒吧里的声音很吵，每个都是喊来喊去的。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毕帘书的黑着脸做茶壶状。


    然后毕帘书渐渐地平息下来，坐在一边抱着肩膀，斜着眼睛看许诺，招手叫服务员拿过去一瓶威士忌，拿着瓶子哗啦哗啦的往啤酒杯里倒--满满的一杯，然后指着杯子意思是让许诺喝。


    顾南湘那家伙也不再说话，完全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我KAO，一整杯的威士忌还他妈的用啤酒杯装；毕帘书准是刚从疯人院出来憋的太久了,终于找到机会整人了,没见过怎么玩儿的。




我又喝酒了，醉了怎么办？

在我的记忆中许诺不能喝酒，每次聚会的时候，轮到她喝酒时大多是婉言谢绝。


    有一次，大家实在闹得没办法就喝了半杯的啤酒。喝完就找不着人了,再一看躺在桌子下呢,特滑稽的那种,这么一杯的威士忌还不把她喝死啊。


    毕帘书呢，摆出个高傲的POSE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忽明忽暗的。


    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顾南湘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意思是让他帮许诺说句话，他跟毕帘书熟啊，是他女朋友嘛管管也是应该的。


    可没想毕帘书立刻说，“项小五，你别跟着起哄，今天是我生日，她非得跟我划拳，认赌服输。”                                                             


    靠!说的多轻松啊，你怎么不喝啊。                                     


    许诺玩的也太大了点。                               


    “喝就喝。”许诺还充大头，“了不起啊，不就一杯酒嘛，姑奶奶又不是喝不了。”


    但是，只有我能看出她眼里的绝望，是够让人绝望的那么一杯的酒啊。


    我忽然放开顾南湘的衣袖，抓着许诺的手说：“我们走，不玩了。”


    “输不起啊。”毕帘书还在煽风点火。


    我急了朝她大喊着：“许诺，我们走啊，就是不喝能怎么样!”


    “不，项小五，我不能走，姑奶奶要是走了，我还怎么在五德混啊。”说完，看着毕帘书女的眼睛伸手去拿杯子。


    我早料到他会这样，所以快了她一秒把杯子抢到了自己的手里；拿到杯子的一瞬我也看清了毕帘书脸上邪恶的笑。


    没办法杯子拿在手上，再怎么紧张也只好喝了，反正还得装下去；我镇定一下自己，尽量装的很平静的样子：“许诺不能喝酒,这杯我代了。”说完，狠狠心喝了下去。




酒啊，你这倒霉孩子

喝完，觉得头有点晕。妈的这酒真他妈是我的克星。


    喝完放下杯子,我准备开溜，谁知道毕帘书出手比我想的要快多了，真怀疑她是不是练了如来神掌!我刚把杯子放下她立刻拿着酒瓶哗啦哗啦又给满了一杯。一边看着我说：那可不行，我还没同意呢，你就喝了，你代就得喝两杯。说完拿眼睛挑衅我。          


    我气的差点没背过去。                                             


    顾南湘终于说话了,听的出还是帮我的。他说，够了，别闹了,这杯我代她喝了。


    “顾南湘。”毕帘书脸色撂了下来，“你别管，他要喝就让她喝，她不是能喝嘛，就让她喝呗。”


    顾南湘有些生气了，说，“别胡闹了。”


    双方正僵持着，晟思危挤了过来，一看情况，脸色也变了，扶着我肩膀的手明显地在用力,抓得我生疼。说，毕帘书，你过分了吧，那么大一杯酒你这明显是欺负人啊。


    “晟思危，怎么你心疼了啊？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是她强出头。”


    我真的很佩服毕帘书，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笑容。


    ……


    我不想听他们吵下去了。          


    乘大家不注意一狠心抢了杯子咬咬牙又灌了下去，喝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就不信我就能死在一杯酒里。


    一撂下杯子就知道完了,醉了！一阵阵天旋地转扑面而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失去重心一样直想往地上倒。一伸手抓着晟思危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晟思危，我醉了，我真醉了想吐。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


    一进卫生间的门就淅沥哗啦地就吐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吐完，趴在许诺的肩膀上哭起来。


    那种晕旋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止不住。




两帅争宠

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顾南湘站在走廊里看我，眼神很疼。


    我想找些词语安慰一下他，但是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见他眼里泛着泪花,我觉得挺感动的,赶忙挤出个笑脸说，我没事,没事……


    话到一半，他忽然扑过来抱着我。


    他可能太用力了,我觉得呼吸很困难,然后不客气地把刚刚没吐完的东西全都吐在他衣服上。


    丢脸死了，我怎么老做这种丢脸的事。


    再一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胃里空荡荡地有些隐隐作痛。一眼看见夏薇正杀气腾腾地站在毕帘书的面前，拿起桌子上没喝的酒瓶子砰地砸在那姐姐的脚下___我觉得特解气。


    毕帘书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伸手抽过去，却被顾南湘挡了回去，哀求的语气说：“好了，别闹了。”


    我始终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跌跌撞撞地走过拉着夏薇的手,对她说，算了吧夏薇,别闹了。


    哪知毕帘书，借机“啪”地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金星乱闪，再也站不稳了，身子重重地扑倒在地上，众人一阵大乱，七手八脚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顾南湘吓坏了，不停地问我怎么样？怎么样？我笑着摇了摇头。


    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淅沥糊涂地睡着了。醒来后还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顾南湘让我喝了一些蜂蜜水,慢慢地旋晕的感觉渐渐消失。


    从顾南湘那里回来时吹了点冷风，第二天便发起烧来一连烧了两天。


    项童每天给我买饭喂我吃东西，还有很多米小意的粉丝给我从网上送来了祝福。


    顾南湘和晟思危送来了好多的水果。                                      


    顾南湘来看过我两次，每次都是默默地坐在一边，满脸愧疚地看着地砖。




项小五，依旧是那个平凡的项小五

从那以后我没有再想起，那天的那件事。


    记忆就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洗劫一空,后来夏薇再提起时我居然已经恍惚着不能确定是不是只是一场旧梦,据说，这在医学上叫选择性遗忘症.


    我很庆幸,原来记忆可以选择。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向前走着。


    《青春不老歌》已经播完了，当初的热切也慢慢冷却了下来，我常常想，有时候人生真的就像电视剧一样。


    米小意的粉丝很多。他们对我很良善，很关心我，我亦感激他们。但是，我始终都觉得那是米小意的粉丝，而不是我的。


    项小五，依旧是那个平凡的项小五。即便是刹那光辉，也是属于米小意的。

                                                                                                                                                                                                                                                                

    平安夜那天我一如既往地一个人在家里上网，跟不熟悉的人再聊天室胡吹乱吹，跟熟悉的人在论坛上神侃瞎侃。


    夏薇跟父亲出去度假了，传过来一些在马尔代夫时游玩时拍的相片，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笑容绽放在每一个完美的风景前，光看相片就知道有多开心，尽管那笑容背后让我有种莫名地悲伤。


    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直到完全平静之后才又重新坐到电脑前;最近我又开始去学校的论坛，那里已经没有人骂我了。


    据说里面有个号称水王的家伙，一个月的时间就灌到了论坛的最高级别，开始时我还不大相信后来驻站了之后果真天天见到他。


    就冲他把除吃饭、睡觉、上厕所的时间全部奉献给论坛的敬业精神也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被校草追求

那晚晟思危给我电话。


    我们俩一直坐在湖边聊天，静静地说着各自生活里的快乐与忧伤;因为相互的倾听让感觉变的很温暖;就像对方是一个自出生就相识的老友一般:令人放心和知心;又如同伸出手来心中必知有另一只手与之相握一样的默契和熟悉。


    我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听着水里偶尔鱼群游过的声音,觉得生活很实在,实在到令人只愿意停留在此刻而不愿离去。累了，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头上有流星划过苍穹,转瞬及逝忍不住心生感慨;歌中说,流星是悲伤的,它实现不了人的愿望,所以我从不对它许愿。


    晟思危的身上有种淡淡的熏衣草的香味;据说,那味道能起到镇定的作用.我觉得从慢慢地心底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那么亲切。


    后来,他一直跟我回忆他的过往岁月:牙牙学语时父母的疼爱,小学时闹过的笑话,中学时的懵懂以及今后的理想。我闭上眼睛，眼前依然是满天的星光，很灿烂，很灿烂像是波光中接踵游动的鱼群;有风铃的声音,很遥远,很遥远,远到山的那边海的那边;还有许多许多的小天使在扇动着翅膀在雪地上玩耍。


    过了很久很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他臂弯里,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故意不紧不慢地起身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兄弟。


    心里很坦荡。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想起来给顾南湘发了条短信，“圣诞快乐。”


    等了很久不见回复,感觉不免有些失落.又过了一会，晟思危发过来短信让我早点休息，我也没有给他回复。


    日子还是平静地流淌着.我觉得生活其实就是由无数过无聊组成，缓缓地聚集,慢慢地扩大，最后构成一副完整的人生地图.而这个地图只有起点和终点,中途没有驿站,没有可以回去的路,只能无条件的向前，向前，遇沟过沟遇河过和，所向披靡。




瓶子住院

元旦过后,天愈加冷了起来。我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夏薇说我是一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寒号鸟，而我觉得她更像一只勤劳的小企鹅。


    考完试，就是寒假了。


    考完最后一门的第二天，天刚刚亮，我还在睡梦之中，夏薇就打来了电话,火急火燎地说，瓶子住进了医院，情况很严重。


    我被一句话吓的半点睡意顿消：“怎么了？”


    “你别问那么多了,赶快去帮帮他，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我还是忍不住再次问她到底怎么了?


    夏薇说具体的她也不知道,反正是被一群人打了.


    我扔下电话二话没说叫赶紧起床洗漱往医院跑，按照夏薇说的地址找到特别护理病房，推开门就吓傻了，瓶子浑身缠着纱布躺在病床上，身边左右有很多监测的仪器。特恐怖，跟电视剧里情节一样。


    许诺一见到我就哭了起来。


    我说，怎么几天不见就弄成这样了？


    许诺一边哭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考完试之后，跟瓶子去看午夜场。看完之后，经过x街刚好看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就进去吃东西；吃完饭两个人就顺着路往回逛，许诺开着电瓶车瓶子跟在后面.俩人边走边聊。当时,路上的人不多,所以老远就瞅见迎面走过来女生，那女生穿着厚厚的大衣，看不出长相。反正步伐走的婀娜多姿。


    许诺和瓶子开玩笑说，瞧那小腰扭的幅度，再大点屁股都能摔出去等等。


    打照面的时候才看清楚竟然是毕帘书；毕帘书一看见许诺就来气，其实许诺心里也挺火的但一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就没往心里去,跟瓶子继续向前溜达。




这家伙终于醒了

许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瓶子连人带车给推了出去，等她再转过脸来,就看几人围着瓶子,拳脚棍棒地狠打，另外还有个两个流氓朝自己追过来，心里一下子就慌了，听见瓶子再那喊：“快走，快走啊！”。


    早被吓懵了哭着开着车向前冲去;走了很长一段路,还能听到身后还传来瓶子的惨叫声，心里痛的要命,一想死也死在一块吧,于是掉转车头又回来了。刚好这是晟思危经过，遇到那一幕，连忙打电话叫来帮忙的人。


    许诺冲过来的时候只看见瓶子头上身上全是鲜血，衣服都破了,鞋子也没了。人从车子上直直地摔了下去;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瓶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许诺吓的不知道怎么好,抱着瓶子嚎啕大哭；过了没多久救护车来了,大伙一阵手忙脚乱,终于协助医生把戴着氧气罩的瓶子抬上了车，自己也跟着昏了过去。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许诺说当时碰巧遇上晟思危，否则不堪设想了。说，当时也指望不上别人，街道两边的那些关门营业的酒吧\迪厅隔音效果好的能让里面的人与世隔绝，别说是打人就是发生爆炸也未必听的到。

                                                                                                                                                            

    我们正在说话的时候,瓶子忽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见许诺在身边也不管自己的伤势如何,飞快地拉着她的手,心疼地打量着,一边着急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醒了！你醒了!”


    见他那紧张自己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又是哭又是笑地摇着头说：“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呢。”。


    瓶子松了口气，又把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直到确定真的没事,才放心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许诺以为他又要晕，吓得连忙大叫护士和医生。




开庭审案

出了病房，我问许诺有没有报警？她说有,很从容也很坚定。


    瓶子住院期间，许诺一直在医院陪伴着他。


    每次我跟夏薇去医院看望，几乎都能撞见两人亲密依偎的镜头，弄的我们两挺不好意思的；实在不忍心打扰就把买来的水果托护士送过去自己悄悄走掉。


    因为许诺的幸福,我和雨薇激动地互相拥抱着。


    早已是深冬的季节了，草木大多枯萎唯有纷纷的雪花舞蹈在咧咧的风中.


    我常常会感慨人生的瞬息万变，也常常因此而愈加坚定生活的信念；正如他们所说：只要是活着就能看到世界的改变.


    所以,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都就让我们先精彩地活着。

                                                                                                                                                                                                                     

    两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了瓶子（月晟）一案。


    开庭那天，我、夏薇、晟思危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法院；许诺去的更早，打扮的史无前例的肃穆:一套黑色的套装、一只很有厚重韵味黑边眼睛,头发高高挽起连表情都很严肃。很有点女强人的味道。


    而她身边的瓶子，却一身休闲的装束___看不出半点的紧张；从他代理律师一脸自信的微笑可以确定这场官司已经胜券在握。


    毕帘书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她被保释了。


    她挽着顾南湘一起出现在开庭的前一分钟。


    当她挽着顾南湘出现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很多的记者在场，她身上穿了件价格不菲的白羊绒长裙和同质地的大衣,还有头上那顶优雅到胜似西方中世纪的白长绒帽子;她的穿着让在场那些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都叹为观止，甚至有些人在议论是不是刚参加完宴会没来得及卸装就直扑而来。


    我对毕帘书反感至极。




可惜我是个数学白痴

其实开庭之初就已经知道，毕帘书的父亲花了很大一笔钱，找人替她承担下所有的罪责。所以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常言说：最难捉摸的就是人心。我觉得毕帘书就像一个极其复杂的数学题,解他需要很多的公式做辅证,可惜我是个数学白痴。


    林小乐她们一看见毕帘书就朝他们招手。


    犯罪嫌疑人被警务人员带出来时，而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却坐在看台上如罂粟般微笑着，那笑让我不寒而栗。


    对于法庭出俱的一切犯罪嫌疑人全部供认不讳。没有辩驳，没有解释，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切都很顺利。


    法院最后以纠集团伙恶意扰乱社会治安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两个罪名,依法判处犯罪嫌疑人有期徒刑3年。


    长达两个小时的庭审中，毕帘书一直在玩弄着衣服上的纽扣，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所有的兴趣都在自己的衣服上。


    对于法庭的判决，犯罪嫌疑人表现的出奇平静。


    看样子，毕帘书的父亲花了很多钱。


    退庭以后却没有一个人露出笑脸，一行人默默地坐在车上，各怀心事。毕帘书的莲花风驰电挚地消失在远处.

                                                                                                                                                                                      

    我在脑海中想象着毕帘书的模样:18岁,多么美丽的年纪，应该有一张充满梦想的脸和花洒一样活泼可爱的笑声；当我们还在父母的呵护下不知忧虑地到处张扬不羁的青春时，她却已经学会了如何伤害别人。


    在她的心里，友谊早就被淡化的无影无踪了吧。


    可怜的顾南湘，竟然还执迷不悟地喜欢她。


    想到这里我忽然流出了眼泪.透过车窗看着浩淼的天空。


    很无奈.


    心,像是被铅块压着一样:沉重而疼痛,左右挣扎发现无路可逃。




即将要毕业

天空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的干净,太阳还是以前一样的明亮,云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悠闲,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耳边传来小学时常常唱起的那首儿歌:光阴似流水,不一会儿童散学归……校园的小学生永远不去想以后会发生,他们是快乐的.


    我摇下车窗的玻璃.风,吹在脸上很疼.我忽然明白原来冬日的风真的能像刀子一样的刻痛皮肤.


    就这样，我们平静地生活着。


    似乎再没有更加惊心动魄的事了。


    吃饭，上学，考试，填报志愿，一切都很平常。


    甚至就连我也觉得暴风雨离我而去了，从此只剩下平凡和普通。

                                                                                                                                                                                                                                        

    对于即将离开校园的学生来说,整个六月都是忙碌的.每个人都很忙碌,忙着考试，拍毕业相片，忙着和同学依依惜别，还有一些没恋爱的忙着及时恋爱,恋爱的忙着随时分手。


    毕业典礼结束的时候,一大群人抱头痛哭。


    我看见一群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男生用力拧着嘴互相拥抱的时候,感动的眼泪差点落了下来。原来三年的高中生活就这样弹指一挥就轻松地过去永不再回。


    无论是当初抱憾过有没有认真学习,高考有没有发挥好，还有那些痛恨过往生活学习郁闷失落的,此刻,所有的情感都化为浓浓的眷恋和不舍。


    我的暑假要拍一部电视剧。


    而我好苏洵的关系也似乎正在好转，项童正准备跟江赋阳结婚。


    晟思危终于在毕业的那一晚跟我道出了蓄谋以旧的想法，他说:“项小五,我能做你男朋友吗?”


    其实我早有心里准备,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约我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恩.”我很随便的点了点头,很含糊地回答,看了看他,似是而非地笑着。


    “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你认真点.”他有点着急。


    “恩.”我还是慢悠悠地神态。


    “真的?”他带着疑问的口气。




我，项小五恋爱了

可能觉得幸福来的太快太容易,反而有些不太相信;或者是太轻易的允诺让他有些失落,说话的语气明显没有刚刚那么激越。


    看来,女孩子在答应男生追求之前无论心里怎么乐的半死,还是有必要先玩玩"迷踪拳"。


    我吞下嘴里的棉花糖,大声地跟他吼:"没看见我嘴巴里有东西吗?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种问题,摆明了是故意不让我多说话嘛,我除了’恩’还能说什么?


    等我一大段话用一种惊人的速度说完之后,晟思危扑哧一下笑了起来,我看他笑的那么欢畅,我跟着也笑了起来。


    “那我们就是恋人了,对吗?”很可爱的表情.


    “恩”我依然又大嚼棉花糖,玩起了含混不清。


    “那我可以牵你的手了,是吗？”


    “嗯。”


    “那我可以娶你了,是吗？”


    “等我年满20岁。”


    他一听立刻抓着我的手，而且就那么一直抓着。样子傻极了。


    那么帅的帅哥啊。


    唉！项小五真的是个坏丫头啊。


    本来,每每想起这样的情景,总会惹不住鼻子发酸眼睛发热,可现在真遇上了却怎么也掉不下颗眼泪以示感动，心里全是快乐，酝酿了半天也弄不出半滴眼泪。后来,索性笑了起来。


    其实,幸福也不一定要有泪水。


    俩个人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时而放肆地大笑,时而打闹奔跑,如同不羁的风在林间穿行,忘记了他人的存在.彼此说着曾以为无聊而又动心的悄悄话,面红耳赤地嬉笑怒骂,仿佛是又回到了无忧愁的童年时代___像两个不知疲惫,而贪心的小孩。


    我暗暗地告诉自己，项小五你还等什么呢?就这样和他一辈子幸福快乐的过吧,可是这个暗示并不能一直维系我想要的简单,尤其是当我看见顾南湘的车刷的从面前冲了过去,飞快地消失在远方的那一刻。




两帅争宠

晟思危也看见了：“是顾南湘的车。”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有些用力地握着我的手。


    我故意假装没看清楚的样子,左顾右盼地看了半天,问:“在哪里？”又故意说:“你可能看错了吧!”


    然后连忙把话题岔开,而心情明显没有刚刚那份轻松。


    即使是已经决定跟晟思危在一起,心里却还是对顾南湘念念不忘,甚至大脑有个忽起的问题:如果这个时候顾南湘这个时候跟我说他喜欢我的话,我会不会还心甘情愿地跟晟思危恋爱下去?


    晟思危显然没有发觉我的情绪上微小的波动,依旧灿烂地笑着.他说，项小五，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仿佛可以把顾南湘从脑子里赶走一般。


    很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到了宿舍楼下,我并没有打算跟他像其他恋人一样缠绵悱恻\恋恋不舍,我似乎并太乐意向别人宣誓这段新的爱情。                                                     


    宿舍的灯全开着,明显有人在.我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只好拿出钥匙开门。


    夏薇跟许诺都在,两个人双双都爬在桌子边上对着一哈跟达斯的蛋糕发呆,全都一副谗蜒欲滴的模样,眼睛都直了.


    我也吃惊非小,连忙冲上去,问：“哪来的？”


    许诺迟钝地看了蛋糕又看了看我,跟着大叫起来:亲人啊!终于把你盼回来啦.叫完飞快地拆包装。


    我说，你们俩真好,都是我的亲人。说完扔了身上的背包风驰电挚地上前帮忙。


    夏薇一把拉过我说,你别急,先去看看你的衣柜.                    


    衣柜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吃,而且里面的东西早就搬空了，我不耐烦地对她挥了挥手。


    “我让你看你就看,废话那么多.”边说边把像衣柜跟前拉。

第181章

我只好心不在焉地打开门。                                      


    跟着，我惊呆了___里面赫然地放着一大束玫瑰。呆了半天我掐了一下夏薇说:夏薇,你…你痛吗?你是不是变魔术啊?”                                              


    “哎呀,你干吗掐我?”,白英说,捂着胳膊龇牙咧嘴挺难受的样子.


    “今天是你生日吗？许诺。”                                


    “不是。”                       


    夏薇的生日似乎还没到吧,该不会提前过吧?


    今天到底谁生日?又是蛋糕又是鲜花的?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该不是有人送错了。


    许诺说,你别做白日梦了,来看看吧。说着从花上拿过卡片放在我手里,又说:”就算激动的想生双翅膀去飞,也别打扰我们吃蛋糕”.说完飞快地冲向夏薇,两个大呼小叫起来.


    “激动?就我?”我冲那俩人白了一眼,咱什么素质?随便就激动!将信将疑地拿起来卡片,果然真是激动的我脑袋嗡嗡的:项小五,祝贺你今天毕业了.落款是顾南湘.


    我实在无法形容当时的心境,当看到顾南湘名字的一瞬间,眼泪像是忽然被引爆了的炸弹。


    过了好一阵我才秉住了眼泪:不说好了再为他哭泣了么!


    夏薇和许诺都没有过来安慰我,她们吃的很安静,夏薇看似吃的津津有味的眼睛却在不停的瞄我,许诺也是.


    我低着头摆弄着卡片问:什么时候来的?


    夏薇挥着叉子眼睛盯着切的乱七八糟的蛋糕,说:很早就来了,等你很久,你关机联系不上.看见我已经平静下来又说: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盼着你回来……


    我心不在焉地跟着夏薇一起笑她.


    没错刚刚跟晟思危一起时怕有人打扰所以两个人都关了机,我只是不明白,顾南湘他送我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第182章
快毕业的这段时间，顾南湘也挺忙的,他继续和毕帘书他恋爱,我们的联系也变的少了,自从上次法院回来之后就没有见面过,后来我实习没了手机连短信也没了,虽然回来学校偶尔还会接到他的电话,心情却比以前平和了许多,跟他说话很有分寸也很客气.就像是一对太久不见的朋友,虽然有联系却有些陌生。


    夏薇让我不要想的太多,她说做人简简单单才能体会到生命的可爱;有东西就吃,有花就收;原则多了人就会显得太过严肃.


    我抱着花。                                        


    心里很酸很痛欲哭无泪,像是一下子经历了太多而承受不起,身心一下子苍老了疲惫了.


    我感受到了无奈,那么真切,那么实在.                        


    生活啊,你真是可笑至极!                                                    


    为什么非要等到我决定跟晟思危在一起的时候才出现？


    如果,你此时淡淡然的消失了,就像远去的云朵,就像轰然而过的风暴那样;没有你,我同样可以过的很平静!尽管会在午后\在夜晚醒来时,心里会很空;但是,时间已经让我相信了这些阵痛终究会随着岁月的风尘渐渐埋没,直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忘记一切,哪怕是自己的骨肉呢!


    我抱着花坐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汹涌着喧天的狂澜.手不自觉地扯着花瓣,如同亲手把爱情撕碎一般,不多一会四周铺满凌乱的花瓣___我有种破坏的满足感.


    我忽然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霹雳啪啦往下掉.许诺问我说,怎么哭了呀?


    我很疑惑地回答说,我有哭吗？白英你真搞笑,我什么时候哭了?夏薇你看我在哭吗?


    我擦了嘴角的泪水又说:哦,真是对不起,我可能真哭了,你们看我真的哭了,我是舍不得把这些花给撕碎了,这一束花要好多钱呢!


第183章
说这里干脆的大声笑起来,可是眼泪却越流越多,像是坏了自来水笼头怎么拧也关闭不了,尽管如此自始至终我都是笑着的.


    晟思危的电话响了。


    我按了接听。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欢乐,他问我在做什么?


    我怕他知道我在哭,怕自己的声音泄露了刚刚哭泣的秘密,还怕他听出此刻我心情不好,连忙咳了两声,谎称电话的信号不好,喂了几句才挂了电话.马上拔了电话线,关手机,我在心里说,对不起晟思危,我只是不想被打扰.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聊到很晚才各自睡去.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都睡着了反正都默不作声,异常的安静.我总是听见耳边许诺说的那句话:你不觉得每个人其实都跟孤独吗?


    是啊!每个人都很孤独,人生本来就很孤独。


    每个人都像是一株株寂寥的昙花,各自开放,各自落幕.我想起高一时看过一场朗诵比赛,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在低沉的音乐声中,缓缓地诉说:


    窗外                                          


    那些悄然绽放的烟花                                                  


    在夜色中                                                            


    独自美丽独自散去                                                 


    我看到它的灿烂                                                             


    却无法感知它的疼痛                                                    


    我看见                                        


    如火的夜云


    轰然而来又轮轮而去


    我向它伸手


    换来的


    只能是无奈的低眉


    年华


    总是在这些叹息间悄悄老去......

184章 番外1
我依然是一辆轰轰烈烈的小坦克，依然一往无前地朝着二十岁的大门轰轰烈烈地驶去，没有风雨也没有彩虹，没有劣迹也没有痕迹。我甚至一度产生了错觉，以为我的生活会这样下去，一直到我垂暮之年。


    这样很好。


    只是，我觉得我已经老了。                   


    是的，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突然觉得我已经老了，一个容颜年轻，心态却老去的十八岁女生。


    好笑吧。假如换成别人说这话我也会笑，可是目前，我确实就是如此。 


    晟思危签了经济公司，要去美国学习舞蹈和表演，一去两年。他走的那天，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好像出国的人是我而非他，我看着他，点头、颔首、微笑，然后说，“你在国外好好的，要是碰到合适的美国女孩就恋爱，别管我。”


    “这是什么话？”他脸色立刻暗淡了下来，抚着我的头发说，“我一个人去美国，我很寂寞，需要你呢。”


    我说，“晟思危你那么帅，没准会有公主啊贵戚喜欢上你，就千万不要因为我浪费了美好前程。”


    “你也知道会有别人喜欢上我啊。”他依旧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的粉丝群有八十个那么多，那些女生个个视他为王子。


    晟思危王子面。


    呵呵。


    他拉着我的手说，“那你还不快点嫁给我，忍心我一个人在尘世上被人追来追去的颠沛流离啊。”


    我伸手打了他一下，“我才十八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可是，我很确定想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说完，马上单膝跪下了，变戏法一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项小五，嫁我。”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项小五，嫁我吧。”



番外2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怔到了。


    他说：“我早就想好了，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去美国了。反正我要一直留在你身边，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做给你看，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给你听，这些都只属于你，我成功与否，未来如何，只属于你；从我十二岁第一次见到你时起，我就确定了一生的理想。”


    我睁大了眼，看着他。                                                  


    “嫁我吧。求你。”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融化了，用手捂住嘴，偷偷地笑，笑着笑着眼泪滚了出来。——晟思危，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却一心一意只对我好。


    我不是铁石心肠，更不是没有感觉的冷血动物，那一刻，我被感动了。


    我真希望我们能过一生。可是，我们才十八岁，未来还有那么多的未知，尽管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老了，只想安稳的陪在一个人身边。


    我说，“好吧。我答应你。”                               


    对，我答应他了，我想过了，假如我不答应他，以后我肯定会后悔。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我也不想让他离开的那么难受。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答应他，管他未来不未来的，统统不管了。


    我是个自私的孩子，即便心态已老，可我还是自私，我恐怕一辈子也改变不了这个坏毛病了。我喜欢的人，我就想一辈子留在身边，比如苏洵，比如项童，比如消失了的米莱，还比如现在的晟思危。


    他把戒指取出来，牵过我的手，细心地把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哈哈，没有机会反悔了。从现在起，你就被我套住了。从此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我心里只会有你。”


    “你真的确定以后会不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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