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为人父》上 　　　　“小爱……起床了！”洗完脸回来，我看见小爱还窝在被窝里睡大觉。他平时只要不熬夜写稿子，一般都起的比我早，也几乎不会赖床，今天这是怎么了？ 　　“恩……我不起……”翻了个身，他蜷在被子里继续睡。 　　“嘿嘿……也轮到我折磨折磨你了！”伸出冰凉的双手，我猛的扑过去，探进被窝就去摸那温热的身子。 　　“哇！”小爱被我冰的一个激灵从被窝里蹦起来，把我冰凉的手从身上挥了下去，急赤白脸的冲我吼：“你干吗啊你！！” 　　“……Ｔ_Ｔ老婆……不要冲我那么大声的嚷么……人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捂着被震的发晕的脑袋，我赔着笑脸道歉。 　　——小爱你怎么了？怎么一大早脾气就这样暴躁？ 　　“谁叫你找骂！”小爱俩眼一瞪，骂的倒是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不要生气了，下去吃早饭吧？”眼看捋了老婆的倒毛，我怎会再找骂。 　　“早饭？吃什么？”他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胡撸一把金色的卷发，慢悠悠的拽过昨天夜里被我扯下来扔在地上的睡裤套在身上。 　　“油条，包子，还有油饼……刚才小川晨跑的时候买回来的，还有新鲜的甜豆浆，都是你爱吃的……喂？！你怎么了！”眼看小爱的脸从黄到绿再到苍白，我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挥挥手：“好了……别说了……听着就反胃……” 　　“可是……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吃中式早餐么？” 　　“今天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 　　——看来昨天晚上是把老婆累着了，连早饭都没胃口吃。 　　“……什么也不想……”他皱着眉头，晃进卫生间去刷牙洗脸。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哦……”扒在门框上，我嬉皮笑脸的对他说教。 　　“哼……”他嚼着牙刷，不屑的白了我一眼。 　　话说回来，要不是他，我跟小川可是谁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的……都是一起生活了这些年，被爱罗嘉给训练的不吃早饭就别扭。 　　　　我跟小川在客厅吃的是热火朝天，爱罗嘉则一个人拿着杯咖啡靠在沙发上看报纸。 　　“爱罗嘉今天怎么了？”周川咽下今天早上他吃的第七个包子，又灌了一大口豆浆。 　　“不知道……”心虚的笑笑，我忙把油条塞进嘴里。 　　“哼……昨天晚上你怎么蹂躏人家了？你看把人家累的早上起来就没精神。”周川的话里荡着盖不住的醋意。 　　“我蹂躏他？切……是我被榨的快要精尽人亡才对……哎呦我说小川啊，今天这豆浆怎么这么酸啊？” 　　“酸？没啊……”周川拿过我的碗闻了闻，“没酸味啊……” 　　“哦？是啊？可我怎么闻着这醋味这么大啊……” 　　“……汤小言你敢笑话我！”他终于反应过来我是在说他，随手抄起包子就往我脸上拽，“张嘴！看我不噎死你个胡说八道的！” 　　“哎呀……我要是被包子噎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伸过筷子夹下他手中的包子塞进嘴里——恩，猪肉大葱，我的最爱～ 　　“寡妇？你死了我再找一个！”无视我僵硬的表情，小川冲爱罗嘉喊：“你真的不吃点东西么？空腹喝咖啡伤胃的。” 　　“没关系，我吃不下。”小爱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没精神。 　　“你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周川边说边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狼藉，我赶忙将面前的豆浆什么的都喝掉，也一起帮忙收拾。 　　“不用……”他的声音突然停止，然后飞快的起身穿过客厅往卫生间跑去。 　　“小爱！？”我跟周川对视了一眼，连忙跟着跑了过去。 　　　　吐光了刚才喝的咖啡，只剩下胃酸和胆汁，他却还呕个不停。我哪见过这阵势，只好心疼的帮他顺着后背：“小爱啊……不成咱去医院看看吧？” 　　“是啊，小毛病别拖成了大毛病……”周川打了杯水递给他让他漱口。 　　“没什么……呕……” 　　“还没什么！你还要怎么样才有什么啊！去医院吧。”我看他是快把胃都吐出来了。 　　“小言，我陪爱罗嘉去医院看看好了……你刚到公司，别随意请假。”周川从椅子上拿过我的西装外套，“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 　　“恩……那麻烦你了……”看看表，的确，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在公司整整一个上午，我都不塌实。小川也没来一个电话，我打的电话也没人接，真是把我急的够戗。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一开是小川的电话，我忙接起来，结果弄的菜汤洒了一西装。旁边的同事看不过去了，拿餐巾纸垫在我衣领上给我做一围嘴。 “喂？！小川么？怎么一上午都没电话？！” “你激什么动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还什么好的坏的！都跟我说啊！”这个冤家，不把我急死他不罢休！ “呵呵……好消息是……刚领的化验单，爱罗嘉怀孕了。” “啥？！”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啥什么啥？！你要当爸爸了！”周川吼了一句，把我拉回现实。 “那……那坏消息是什么？”我只觉得脑门上的汗是一层一层的冒。 沉默了几秒钟，周川的口气变的很无奈：“坏消息是，大夫说从拍的片子上看来，孩子可能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压抑感迅速爬上心头，我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 　　“恩，是这样，胚胎有两个，其中一个附着错了位置，估计是不能活的，所以……需要将其中那个可能活不下来的胚胎取出来，不然它留在里面，会跟另外一个争营养。” “怎么会这样呢！？手术需要很大的动静么？会对好的那个造成影响？！”握着电话，眼睛直盯着餐盘，瞬间出现了里面的煮鸡蛋变成两个的幻觉——其中一个还是臭的。 “医生说，不需要很大的动静，只不过是伸根针进去把那个长错位置的小家伙给抽干细胞液，然后它会自行萎缩，不大会影响另外一个。现在的问题是，爱罗嘉他不舍得……” ——别说小爱舍不得，我就光这么听也舍不得啊！拿根针就能把一个属于我生命的延续的小宝贝毁掉，让我真是难以接受。那我是我血我的肉啊？！怎么可能舍得！？ 职工食堂里的喧嚣已经消失，我的耳朵里只听见小川细微的叹气声。 “小川，这样吧，你先陪他回家，我晚上早一点回去。等我回去了，再做决定吧。” “小言，我知道这种事情，很难决定……可是你是一家之主，你是父亲，你要做正确的决定……”（某光：你现在这么明白！《王子诞生记》的时候你干吗离家出走啊！小川：我砍！！！） “恩，拜拜……”挂上电话，我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长长出了口气，扯下同事好心给我围上的“围嘴”，端起餐盘走到垃圾车旁边，一翻手全扔了进去。惹得一旁的大婶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猛看。 ——大婶，不用看我英俊就这么不错眼珠的盯着我……诶……你那张脸怎么那样臭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浪费粮食！？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给你盛饭！”大婶狠狠的用大勺子敲着饭盆，严厉的指责我。 “啊……对不起……”只觉得自己现在头顶上乌云密布，外加打雷闪电的，真痛苦。 下班回家，进门只看见小川坐在客厅里看书。见我回来，他抬脑袋冲楼上弩弩嘴：“从进家门就不说话，一直在卧室里睡呢……” ——果然是气氛凝重。 “我去看看他，麻烦你做晚饭了……”抱着小川的肩膀亲上两口，我深深吸口气。 “小爱～～～”推开卧室门，我看见床上鼓起一个大包。小爱连头带脚的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听见我的叫声后身体动了动，却也没有把脑袋探出来。 将西装外套甩到一边，我爬上床抱住那个大鼓包：“我说小爱啊，听说我要当爹了？有这么一回事不？” “……”依旧没动静，将我尴尬的晾在那。 轻轻摇了摇他，我趴在大概是他耳朵的位置上小声的说：“你看这事，都怪我……播种的时候偷懒了……把种子撒的到处都是……害小苗长歪歪了……” “……”手底下传来些微的震动，我知道他是在笑。 “所以啊……反正它也长不好了……与其让它跟别的小苗抢养分，等到收成的时候收一筐烂麦子，还不如保证质量收半筐好玉米呢……”算了，虽然不想把我家的宝宝比喻成农作物，但是现如今我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话糙理不糙，反正我怎么想就怎么说。 “啪！”被子掀开，兰色的大眼睛瞪着我，“谁叫你就知道种！现在才跟我说收成……长的好不好，都是自己的肉！你怎么就这么舍得啊！？” “哎呦我的祖宗诶！您都这样了还敢动气啊！也不怕再把好苗给气折了……”话还没说完呢我就抽自己一嘴巴——胡说八道！这时候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话呢！该抽！ 赶忙赔不是给老婆，我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乖……别喊啊……身体要紧。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别生气……” “……”小爱看我一脸虔诚，也不知道再吼什么好了，又闷闷的背过身去。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但是也不能动太大的火气啊！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亏的，别人当爹都兴高采烈，我当了爹是先添一脑门子的官司。 我估计我家也是有生双胞胎的传统，好象我父亲不就是跟他弟弟是孪生么？不过叔叔似乎很年轻的时候就死了……听老爸说他死以前身体就已经快垮了……与其说让一个生命，短暂的活下来最后还带走无限的痛苦，还不如现在毅然的痛苦一下…… “小爱，你听我说……不是我舍得不舍得。你想想，我们给一个孩子生命，是希望他快乐健康的成长……而不是看他活在痛苦里。我听医生说那孩子生下来就算活着也不会太正常，更何况他活着出生的可能就很小很小……如果我们现在不舍得一个，那以后可能两个都要舍得了。”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翻过身体，他的眼睛已经红了——虽然泪水没有掉下来——他抱住我，全身都在发抖，声音异常痛苦：“那些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就是舍不得！小言……那是我的孩子啊！虽然它还小……还没长成形，但是它就在我的身体里……我知道……我感觉的到……” “……小爱……对不起……”搂着他，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雌性那柔弱的一面 揉着他的金发，我轻轻的劝他：“小爱，你知道么？我一直有一种冲动，真的想说就不要管它了，不管是残是傻，能生就把它生下来好了。但是我不能，生命是高尚的，我要让我创造的生命，能高尚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在别人的怜悯中度过短暂而残缺的一生。那样的痛苦，是需要更多人去承担的……不如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痛苦的好。这个孩子，也许我们真的只能说与他无缘了……” 沉默了许久，窝在我怀里的脑袋，才轻点了一下，然后传出闷闷的声音：“我会把双倍的爱，都留给那粒健康的‘种子’。” “恩，我也是。” 爱罗嘉动完手术之后休息了两天就没事了，不过他的反应还是很厉害，每次看他吐的翻天覆地的我都心疼的不行。 “吃橘子么！？”坐在沙发上，我一边剥橘子皮一边问。 “不吃了……酸的吃太多，牙都倒了……” 我扁扁嘴巴，捏了一下他的下巴：“谁叫你喝那么多的柳橙汁啊！咱家榨汁机买了五年了都没这半个月用的次数多。” “我就是想喝！怎么啦！？”俩眼一翻，口气超级狂妄。 “……好好，你就是想吃鲸鱼我也得给你捞去啊！”没办法，现在老婆最大。 “你还是先留神别让鲸鱼把你吃了！” “喂，我好歹一堂堂男子汉呢！”嘲笑我！？ “排骨！”他伸手戳戳我的肋骨。 “……不好意思，我们这叫精肉！” 我们俩正闹的高兴的时候，周川“噔噔噔”从二楼下来，已经换了身运动装。手里还抱着他去年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他的斯伯丁真皮篮球。 “小言，我出去打会球……” “已经九点多了……早点回来。”我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表，“你念一天书也累了，早点回来睡觉。” “恩……”他应了一声就去门口穿鞋。 气氛有点怪怪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小川出门后，爱罗嘉戳了戳我的脑门：“你最近太冷淡小川了吧？” “有么？”话问的就带着心虚。 ——汗一个，好象是哦……光顾着照顾爱罗嘉了…… “小言，虽然我很高兴你这么照顾我，但是……小川他……现在在准备考试，你得多关心他，他压力很大的。”爱罗嘉探过身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今天晚上去他那睡吧，不然我该被怨恨了……呵呵……” “小川他不是那种人，不会怨恨你的。而且他从来就没主动说让我晚上过他那睡去……我……” 　　“我知道，开个玩笑么。他不叫你去是他不好意思，他跟我受的教育不一样，他在这方面比较腼腆。你这个笨蛋，怎么这么不会体谅人啊？” 　　“啊……我本来就笨么……” 　　小川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全裸的我巴在他床上一脸淫笑，脸立刻红的跟猴子的屁屁一样。 　　“你怎么跑我屋来了……”小川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啊～你这叫什么话，我是你老公诶……晚上过来跟你一起睡觉觉有什么不对么？” 　　“你很久都没过来了……”声音里带着点怨恨。 　　“哎呀……对不起，忙着照顾小爱么……对你冷淡了……”贴在老婆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我的下半身非常迅速的灼热起来。滑过那对已经挺立的小珠，沿着结实的腹肌探进他的睡裤里，揉着那敏感的部位，我享受的听着他那逐渐急促的喘息。 　　——老婆，脸这个东西，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的为好。 　　“小言……啊……啊……” 　　伴随着呻吟，他身体一绷，猛的弄湿了我的手，果然我是有日子没好好疼他了。摸过他的大腿，将手里的东西涂进后面紧闭着的入口，然后将自己早就涨的发疼的地方对准那可以让我销魂的地方。努力了半天，还是进不去。 　　“轻点……疼……”小川转过身，抬起一条修长的大腿跨在我的腰上，小声的抱怨着，“你太大了……” 　　“对不起啊，老婆……”压在他身上，我尽量分着他的大腿，“我要进去了哦……忍着点……” 　　“恩——”大腿一收，将我纳进他体内。 　　——幸福啊……看见没！这才叫人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