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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开君何在 / 作者：落樱逐云

简介：
千年后追寻他的陵墓只为化解心中莫名的执念，却陷入前世轮回。身为大汉郡主的燕虞姈究竟能否保全传国玉玺？赵子龙，马孟起两位威震天下的大将又是谁最终能娶得美人归？ 她与他本也算青梅竹马，回忆中他的温柔和宠爱萦绕心头。 她与他却是政治交易，权数之计，为保玉玺乱世之中牺牲1个女子何足挂齿？只是交易变了真心，她又当如何处理？ 究竟她为谁香消玉殒，又为谁在千年后苦苦寻觅？ “君曾戏言妾如牡丹花中之冠，更立誓相伴终生不弃。可如今牡丹花开，凭栏望断，君何在？” 

 

大结局了俺算是实现了承诺。 

有想法滴亲们可以我！ 

注明书名《牡丹花开君何在》就ok了~~ 

谢谢大家这么久的关注，俺确实是一个常常拖稿的作者~~也是一个常常开小差的作者，还是一个写着写着就不知道写去哪里了的作者~~~自圈中~~~ 

接下来有打算写一部现代的文，也祝福我所有的读者亲亲们幸福哦~ 

爱你们~~~ 

 

ps:最后来给自己开脱一下，小女子不才，实在是写不出完美的历史小说来，但因对三国时那些英雄的钦慕实在不愿直接写个架空。才有了如今的这本小说，我知道即使是戏说也不该离谱，但请容我以爱之名放肆一次。谢谢亲们，谢谢每一个认真看过我文字的你们。 


楔子

吹灭了自己二十岁生日的蜡烛，夏夜的风清凉舒爽。虞姈渐渐睡去，有一个人向她靠近，可她看不清，只瞥见来人银甲银冠，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像一个幻影在风中慢慢散去。忽然惊醒，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悸动。从墙上取下剑，拨出鞘来银光如水，她莫名的呢喃。「子龙？子龙——」
次日，走在街上看见一副《三国志-赵云传》的海报，只好苦笑，不过是游戏罢了，闲暇时的娱乐。可是，身为K大历史系最受人关注的女子虞姈常被人问起。「为什么会选择如此冷门的专业？」
她总是淡淡一笑咽下心中的话，因为她一直追寻那个在风中消逝的男子，那位青釭剑的主人……追寻着赵云的一切，可是太久远了，历史早已选择消弭这段记忆，即使再努力1801年的时间也足矣隐蔽一切，就算虞姈翻破史书也找不出他真正的归宿。仅剩大邑，他的衣冠冢！也许只有去大邑才能有所发现，也许他会垂怜于她的痴情。
十一假期仅剩一日，虞姈在山间漫无目的走着，这是她给自己最后的一个机会，难道最后的希望也即将破灭吗？自从五岁起她不停的读《三国》不断地翻看常人不肯专研的泛黄史书，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看一眼赵云墓。一直以来她删除所有的追求者，扔掉所有的玫瑰，只因为她爱赵云爱的太深。为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懂。究竟为了什么？突然一个不小心掉下一个大坑，石块不停的从山坡上滚下，在慌乱中她看到了一张刚毅的脸，黑眸中闪现着混乱的情绪，在那人抓住她的手之前她眼前昏黑没了知觉——

第一章

这里，是什么地方？冷，好冷。自己，竟然也会落魄如此？建安11年的冬季好冷，家人被战乱冲散，不知兄长是否还在人间——
「让开！」
虞姈被一队士兵撞倒，突然一匹白马停在她面前，马上的将军银冠银甲。又是一阵寒风袭来，虞姈小脸低垂立即缩成一团，将军下马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寒风和飘雪，强有力的男性气息笼罩住她，黝黑的大掌脱去银袍披在她身上，薄唇掀起，声调低沉醇厚却又温和淡定。「你，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华丽的苏绣衣裙竟然也暗淡了。」
她不语，只是暗自握紧指尖的利刃，缓缓抬头隔着眼中的蒙蒙水雾一张坚毅俊朗的面容映入，剑眉如墨黑眸如星，但背光的她却终究没能看清他的容貌，只在四目相接时有了一瞬的恍惚一瞬的似曾相识。紧接着高大的身躯俯下他抱起她，眸光轻转带着一丝不容认错的宠溺，她无法辨认究竟是什么让一位素未谋面的将军对落魄如斯的她有了如此的眼神，来不及多想，耳边已响起他的低吟。「抱紧我！」就连声音都那么的亲切、熟悉。
他讶于她的柔软纤细，怀着的人儿轻的就像没有重量，即使衣衫破旧那张素白的小脸却依旧骄傲而清丽。白马奔驰中她默默落下眼泪，想起以前兄长也抱她在马上欣赏湖光山色，一个东汉王朝的郡主竟然落到家破人亡之境，再美的苏绣华服如今也破旧到不堪入目，她能做的只有哀叹。历朝历代凡是落魄王族的结局都凄惨无比，甚至不比奴仆劳役，董卓带兵闯入后荒淫无度还滥杀无辜，不知多少人惨死在其手下。家将们拼死救出她，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都已在乱刀中消弭而去，如今只剩下她孤身一人饿了两天三夜仅靠一点雪水维持最后一丝生命，皇表叔交托的大汉玉玺虞儿怕是要守不住了，那些任务也不知能否完成，哥哥你究竟在哪里？
行军中没人多看她一眼多说一句话，而战马嘶鸣、刀剑寒光，只有他炙热的体温告诉她这一切的真实。毕竟除了哥哥外她从没和男人靠的如此近，而哥哥的怀抱却与他截然不同。她可以感受到他高大强壮的身躯充满力量的肌肉还有满溢而出的温柔，隐隐心中小鹿乱撞，男子将她带入城进了一处府邸，没有雕梁画栋府中陈设简单到不需要任何想象力，就连最基本的卧房也丝毫没有多余布置，就算少了鸟语花香但也确实窗明几净，显示出主人的性格，冷静自持敏锐强劲。没有人侍候她微蹙眉头，仅以清水盥洗完毕，匆匆拢了乌黑的发穿上他宽大的衣袍，旧衣泛白袖口领间却带着他的味道，像是麝香混着晨露下的青草味，干爽清新没由来的就让她觉得温暖和安心。他关上房门转头回来刚好看见她娇艳的容颜，芙蓉如面柳如眉，一双杏眼盈盈带泪，疲惫的神情身体的憔悴更让她娇弱的楚楚动人，滴水不漏的冷静有了一丝龟裂，他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可穿着自己的衣袍未施粉黛她竟美到让他不曾遗落的心漏跳了一拍。恍然发现自己的失态暗暗自嘲她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让自己所有的真实情绪自然流露。
咽下食物总算有了说话的气力，她盈盈站起福身行礼，仍旧不敢抬头迎向这位救了自己的将领「多谢将军相救。」
他黑眸间染进笑意，口气却还是淡漠有礼。「我还不知自己救的是谁？」
「小女子名唤虞姈。」
「虞姈，没有姓氏？」
「没有——」她心虚的将本已低垂的小脑袋更压入胸前，那双黑眸太锐利太明亮让她不安也让她觉得是那么熟悉。
突然她觉得耳边有热气袭来，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移到她的身旁，难到这男人走路都不会发出声响吗？
「为何瞒我？你姓燕，是燕王府的郡主，南王燕君的妹妹。」
虞姈懵然愣住，南王燕君这是一个许久不曾听人提起的名字，王府早就被踏平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见她说不出话，黑眸垂下平日紧闭的薄唇开启，他难得如此的想要倾吐自己的内心。
「南王府中一别甚似千年，我没想到自己能再遇到你。突然发现你身上难得的苏绣绮罗，便多看了一眼，只需一眼我便认出是你。」曾几何时遍寻不到佳人芳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心中的女子，感谢上苍眷顾那水灵灵的人儿又回到他身旁，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离去。
她背转过身去不愿如此面对，那双黑眸深处不仅仅有太多的情绪偏偏还有缓缓跳动的火焰。「将军怕是误会了，苏绣虽少却也不是燕王府一家独享的料子，也许将军匆匆一眼认错了人。」
他将她拉入怀中，锁住她慌乱的眸子，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里。「我也许会认错天下人，却独独不会认错你。那年在王府家祠后的湖边见到你仰头赏月，仅仅一眼我便认定此生非你不娶。董卓淫祸导致天下大乱，我引兵投明主后得知燕王府被其兵扫，又遇曹贼祸害大汉再无宁日——虞儿，我一直忘不掉你。」
 虞姈被他强迫抬起头来直至的望向他，那剑眉星目间的坚定和那不容认错的宠溺让她不得不记起，三年前那个总带着银色的宝剑在桃花林中练武的倔强的青年。
犹如梦境红唇颤抖的唤出他的名。「子龙，你是子龙？」
男子颔首黑眸一合，他在她唇边喃喃说道。「虞儿，我知道现在自己还配不上你，请等我两年，两年后赵云一定功成名就，绝不辱没了你。」
然后他吻上如花般娇嫩的唇瓣封印了这个誓言，他不敢深入仅仅只是浅尝辄止,却也已经让她羞红了脸推开他。为什么一遇到他，聪明的小脑袋立刻罢工短路，一切的聪慧狡诈骄傲矜持都被抛诛脑后。只能由着他占有她的初吻，掠去她青涩的反应娇羞的神情。
赵云低低的在她耳边叹一句。「你竟然这么的甜，令我欲罢不能。」
她羞的无地自容，十指扭成十个白玉小结，轻咬着红唇就要落泪。
他心生不忍，伸手想抚去她的慌乱。「虞儿，我——」突然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若是仔细分辨那音调中却有一丝醋意。「将军，主公和军师唤你去大殿议事。」
赵云只得起身皱眉离去留下虞儿在房中心如撞鹿，究竟何事？难倒局势有变又必须出征？好不容易寻到虞儿还没能好好疼宠，实在禁不起分离。
大殿上众人聚集，「据报，子龙带回一绝色女子，可有此事？」难得诸葛孔明一脸正经却在眼中闪着笑。
赵云一愣，刘备笑道。「吾于军师相识多年倒不曾见过军师如此调侃过谁，子龙你是非交代不可了。若是不肯透露，私带女子入军营可是死罪呢。」
张飞走过来拍拍赵云的肩膀。「兄弟！别管那些个唧唧歪歪的规矩，先洞房了再说！可别让煮熟的鸭子飞咯！」
就连最不和人玩笑的关云长也和关平在一旁窃笑不已，赵云心中一紧面露难色，即使多年不见但虞儿毕竟是王府郡主常年养在深闺，万万禁不起这些粗人的欺负。更何况自己心里只想独霸她的美丽，占尽那些娇羞和柔媚，不愿任何人多看她一眼。
正在为难，玄德起身拉过他的手。「能让子龙如此失常必定不是寻常女子，何不慢慢道来？我等也好为兄弟安排——」
甘夫人笑着起身。「罢了罢了，就知道取笑子龙，还是待妾身去探看这位佳人顺道带去些胭脂水粉换洗衣物才是。你们这些粗汉子哪里懂的女儿家的心思？别吓坏了她！」
赵云拱手为礼。「如此，多谢嫂嫂。」
刘备大笑。「有劳夫人为子龙的婚事多多费心了，今日我等要喝个痛快才好。」
自此虞姈的身世，赵云的婚事在方圆几百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最关心的话题。本来就是郎才女貌何况又是主公亲自为赵云提亲？营里的弟兄纷纷羡慕不已，还有人酸酸的抱怨为什么自个就没子龙那么好运气，得主公赏识与孔明等人形如兄弟不说还能拥有这般倾国倾城的如花美眷。赵云的心腹们也暗暗叫好，不愧是将军看中的女子，这等容颜这份地位实在世间难寻。
但是这一切在一个叫冬瑞的侍女眼里全都变得不同，不过是回乡探望了几日将军府中竟然就来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府里的传言更是让她不禁皱眉，十四岁时入府在赵云身边也已近一个年头，本以为只要能常常伺候在他周围总有一天他能发现自己的爱慕，总能找到机会成为他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就算有艳丽的容貌也没有与他相配的身份和家世，他是引领千军的将军而她仅仅是一个婢女，但她多想要飞上枝头在他的庇护下生活，就算不能日日锦衣玉食但无疑比在乡下务农耕种安逸上千百倍。
秋意入房抬眼看到冬瑞紧紧的楸住衣袖，本来艳丽的小脸因为怒意而涨红，一双凤眼也迸射出寒意。
「冬瑞姐？你回来了，家里可好？」
冬瑞一见是情同姐妹的秋意，嘴角牵起一抹笑神色和软不少，但眼中的寒气却没能消除「没什么呢，都好的。不过我很好奇，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听说将军快成婚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秋意与她本是同乡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进府，自然比谁都懂她的心思，掩了门窗悄声说道「我到也没见过那姑娘，但是春步和夏晴伺候回来都说是个温和柔弱的美人儿，前日我问了将军的几个贴身侍卫个个都说她是人间绝色难得一见，将军更是日日陪着她寸步不离，戏称她身娇体弱怕一阵大风来就能把她给刮走了。」
冬瑞大惊。「此话当真？她究竟是什么人？」
「听说她名虞姈是南王府的郡主，主公对她倍加重视给的完全是王族待遇！你想想王族的郡主若是做了将军夫人难到会准将军纳妾不成？传说中她又是美的倾国倾城，任是哪个寻常男人若能娶得如花美眷都不会再浪费精力去偷腥吧？何况将军这般重情重义，你那点小心思再不动手怕是就永远没机会了。」
听到这里冬瑞下定决心她是没有能耐能做他明媒正娶的正房妻子，但也绝不会允许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断送她的侍妾宝座！想来一个娇娇弱弱养在深闺的王家郡主当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
「好吧燕虞姈，是你来和我抢男人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第二章

毕竟流亡实在不是一般安逸生活的人们所能想像，一路颠簸身上众多瘀伤，加之几个月没能好好进食和休息，虞姈身子非常虚弱，即使有名医诊疗也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仅仅在房中躺卧养身，不时赵云觅得空闲也仅仅带她在后院中走走，就连丫鬟也只能在外间伺候，能见得虞姈容颜的人其实很少，故冬瑞一直不能真正接近而心中苦闷十分。
一日，赵云早归，看床上的人儿皱着小脸不禁奇怪。「不愿意见到我吗？那我回去军营哦！」
娇媚眼儿蓄满泪水。「药苦苦的！好难喝——」以多种珍贵中药熬制成的药汤，有绝顶的药效，但也苦得让人想哭。以前在王府她是爹的掌上明珠哥哥的心头之肉自然被呵护的十分仔细，就连药汤也是特意配置添加了盖过苦味的蜜糖才会让她服下，而刘备就算再关心她赵云就算再呵护她也毕竟都是刀口上舔血马背上打杀的军人，哪里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长这么大，她这次才真正完全深刻地体验到，何谓良药苦口。药在她嘴里融化，让她苦得头皮发麻，她先是冒冷汗，接著因为满口苦味而眼中泪花乱转。
赵云心生不忍，一向冷酷的他身为军人不知取过多少人命，竟为了她怕苦就软下心肠，这小女子就是有让自己心中冰山融化的魔力，就像是午后暖暖的阳光一点一滴溶进他的眼里他的心里。
他宠爱的抚过她柔柔软软的发。「乖乖等一下，马上就不苦了。莫叔！请进来一下。」
被称为莫叔的中年男子入内拱手为礼，看样子是这府中的总管。「将军，有何吩咐？」
他搂着怀中的佳人，微微一笑。「请叫厨房做几道甜羹小点，替郡主去去药苦。」
莫叔颔首而去，丝毫不在意两人不和礼教的姿势。本来站在外间的冬瑞却诡异一笑窥得机会出了府门。
赵云总是温和却冷漠的，那薄唇常常对每一个人有礼的微笑，可那黑眸却寒冷的像不曾见过阳光，那些笑容疏离而淡漠。乱世中求生存，战场上需要险中求胜官场上更需要运筹帷幄他早习惯于冷静，连情绪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表达出来的，就连心上都有面具。日子久了，连他都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没有情绪的。
而她也许就是自己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想起相识之时自己还那么年少，为了一句“大丈夫理当出将入相”的誓言和梦想远离家乡，屡招打击后流落金陵城却巧遇微服出游的燕君被人刺杀，路见不平他便出手相助，燕君赏识他的身手又见他落魄潦倒因惜才便收他入府做了护卫。
本以为只是哪一家富商的公子哥，进了王府才恍然大悟这面如冠玉的斯文男子竟然就是威震天下的南王。在王府自然有的是机会闯荡大江南北，不知不觉几年过去他已经成为南王最为信赖的手下之一。
而虞姈更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抹亮色，每月十五虞姈都要去家祠为父母上香尽孝，某次南王因政务缠身分神无暇。赵云领命带领几个护卫伴她上山，来去不过三日，燕君却耳提面命无需赶路，小心郡主的身子。赵云心中不禁菀尔「只怕这郡主是个风一来就会被刮走的小东西，不过是走走山路还有轿子坐着哪里就这般娇贵了？」
清晨赵云带着浓浓的睡意，随众人骑上马背还在无限怀念暖暖的被窝，只见燕君亲自将妹妹送出府中。一阵晨风吹起她薄薄的面纱那俏丽如花的容貌恰恰落入眼中，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闪电击中甚至忘了正在当值，直到众人都策马而起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路上他无法多想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等一行人总算到了家祠外，郡主下轿入房他也同其它护卫下去休息，一日车马劳顿大家都倦了，他还沉寂在那如花的容颜里不忍睡去。
夜深了月明星稀，初夏的风微微吹拂着后山湖水潺潺流动。一个翻身他离开床铺，漫步到湖边不禁被一阵笛声吸引，笛声轻灵悦耳却有着淡淡的哀愁让人心生怜惜。
走近才发现一个身着华丽衣裙少女坐在湖边大石上静静的吹奏着竹笛，丝毫没发觉他的步步逼近。丝衣是以接近透明的莲纱制成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薄的甚至不需要想象力，借着月光他几乎可以看到那光滑细嫩宛如凝脂的肌肤，绸裙被风吹动裙波荡漾朵朵绸花翻起。
月华如练，莫名的她停了笛声，在大石上站起，伸开双臂仰起小巧的下颚娇艳的红唇上扬，醉心于美丽的月夜。就这一眼他眼中便再容不下别的女子，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从此烙印在他年轻的心上。
待她转过头来发现了在身后的赵云，大惊失色。「啊——」脚下一滑差点就掉落湖中。
他当然不会放弃一个如此好的机会英雄救美，足尖点地高高跃起将她抱入怀中再一个转身便将她轻轻柔柔的抱回了岸边。
「安全了。」紧闭双眼的她听见耳畔有男子的轻笑声响起。那声音醇厚温和，像烫热的好酒，令人听了心头就暖暖的，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她俏脸一红便将他推开，但瞬间发现自己的左脚好痛，要不是他坚持不肯放手自己差点就要跌坐在地上。他将她放回那块较为平整的大石上，抬起她的左脚不由分说的褪去她的绣鞋和罗袜。
「你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又羞又气。
「会保护你的人，嘘，小声点你应该不想我们这样被人看到。」他莞尔，这小女子还真是得仔细呵护如瓷娃娃，一不注意毫不起眼的东西都能伤了她。
「你是王府的护卫？」他点点头视线没有离开她的伤处。
这男子有这一张好看的俊脸呢，声音又那么温柔。见他只是察看伤势并无意冒犯，她停止了挣扎。
「你扭伤了脚踝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晚就好了，只要你乖乖的我这就送你回去。」将她抱起，那张好看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了数倍，某种属于青年男子、干爽而好闻的气息，将她环绕在其中，第一次这样被男子抱在怀里，她本能的缩了缩身子。
「别怕。」赵云轻声说道，行动却敏捷至极，见她脸红便不再浪费任何时间，迅速回身，离开湖畔。
「怕什么？」她愣愣的反问，神态迷蒙。
他没有回答，莞尔的轻笑转为欢畅的大笑，那高兴的神态，像是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珍宝。
次日中午虞姈走出房门，面纱遮住了俏丽的小脸但赵云清楚的在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认出了诧异和女子特有的娇羞。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常言道侯门深似海，入了王府他便很少能见到她。但因南王常常外出，没有任务时他常去王府后山的桃花林中练剑，他当然明白郡主高不可攀，但每一恍神那张花容月貌就在他脑海中浮现。有时候他练累了便坐在亭中微饮一些水酒，看着桃花丛中花飞花落。他并不知道她的闺房可以看到这片林子，更不知道她也时常看着他在花间舞剑的身影一看就是一整天。某日，南王传令叫他指导郡主一些剑术，不求退敌只求防身。
他终于又见到朝思暮想的女子，每日清晨他便神采奕奕的在桃花林中等她，通过剑气和飞舞的花瓣亲近她，只要能见到那抹微笑那俏丽的容颜别的他都不在乎，但这样的日子却没能持续到第十日。母亲过世，不得已他必需离开。三年足够将一个人改变的彻头彻尾，也足以将一段感情打磨得挫骨扬灰。等他守孝完毕早已天下大乱，就连南王府都被踏平。他选择了跟随刘备，成为一名引领千军的将军，但他却将心遗失在了那个桃花林中美丽的身影上—— 
那天在雪地里他仿佛又看到那月光下几近透明莲纱丝衣，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那桃花林中娇媚的女子，在纷落的花瓣中对他灿烂微笑—— 心中一阵刺痛他莫名下马，只是一眼便认出她认出那双让自己魂萦梦牵的盈盈杏眼——
终于，自己又遇到她，终于，自己又能伴随她身旁。他忽略掉那双杏眼中的小小诡计小小隐瞒，他想总有一天她会用那娇滴软嫩的声音告诉自己一切。自己能为她做的只有无尽的疼宠，心中暗暗发誓等到功成名就立刻迎娶她做他的妻，一生结发再不分离。

第三章

秋意晚上回房，很是不解为什么桌上多了些大大小小的纸包，冬瑞的神色又十分奇怪，有六分娇纵两分害羞甚至还有两分让人胆寒的狠毒。
冬瑞小心的掩上门窗悄悄对她说道。「好妹妹帮帮姐姐，若是姐姐成功必定忘不了妹妹这么多年的情意。」
秋意淡淡一笑，总觉得冬瑞与以前不同。「姐姐这是唱的又是哪一出？情意不必多说，只要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
艳丽的人儿悄声一笑，凤眼中飘出令人胆寒的狠毒，秋意惊讶的捂住嘴。月黑风高，某些阴谋正在悄悄的笼罩整个府邸，而熟睡的人们却全然不知危险即将降临。
是夜，赵云回到住处本应侍候的秋意却临时告假叫来冬瑞替班。劳顿一天赵云自然没什么心情搭理这类小事，而冬瑞端来的安神茶他也不说二话的喝下。泡了一会澡不禁皱眉，怎么今日沐浴竟然越来越热？头也越来越晕？
听到他起身的声音，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入内室扶住他还替他拿起绸巾拭干滴水。女子将他扶上床，娇软的红唇、小手都刻意在他身上流连。来不及分辨什么赵云只觉得浑身燥热，下腹更是传来一阵热流。
甩头尽力找回理智「糟糕，他，刘备大军中最为年轻有为的赵子龙将军居然被人下了春药！」
一把推开坐在腿上不安分的女人，他冲出去在井边不停的用凉水浇在头上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近来实在太累体力透支，要不也不会被这点春药折磨到如此。他召来管家莫叔走入书房，吩咐之后打算不要再见到那个居心叵测的丫鬟。
一计不成，更被当场退货，天一亮管家就交代她以后不得再踏入将军的内屋，冬瑞更是暗暗的恨上了虞姈。既然不能从将军处下手，又没有机会接近虞姈。那么她主要的目标便是府中防备最少的：厨房。
某日赵云早早出门，虞姈和平常一样在房中抚琴解闷，莫叔差人送来了药汤和糕点。
夏晴缓缓放下漆盘。「请姑娘用药，这糕点是将军特意吩咐的也请姑娘尝尝。」
琴音顿停，虞姈转过身来，阳光洒在她美丽的脸上肤白如雪明眸盈盈，一袭素衣丝毫不能抹去她高贵的气质，但唇角温和的笑意又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她。
「这位姐姐，有劳了。我一人也好是无聊，可否请姐姐一坐？陪我说说话吃点点心呢？」这声音也是吴侬软语好听极了，但本就是王族中人自然也带着让人不得拒绝的气势。
夏晴刚战战兢兢的坐下，虞姈便拉着她说起体己话。「姐姐来这府中多久了？府中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将军平日如何？莫叔又是哪里人呢 ——」一直到太阳落山虞姈最多也就是端起药放在鼻下闻闻，却没有喝下去，精致的糕点中偶有一块掰为两半却也仍旧被冷落在餐盘里未得佳人垂青，但药里似有如无的杏仁味和糕点中不应出现的反光实在不得不让人深思。
晚膳后，赵云才回府。怀中端着暗褐色药汤，直径走进虞姈的闺房。一下午的闺房密语早已经足够让两个美丽的女子成为朋友，还约好今晚一同去赏月。正伺候虞姈更衣却被赵云推开房门，夏晴脸一红笑着退出屋去。
「怎么拿着药啊？将军近来想改行做郎中不成？」虞姈连忙系好腰间的细绳。
赵云莞尔。「知道郡主不会乖乖喝药，小将只好亲自熬了加好蜜糖来喂郡主。」这丝衣恰好是莲纱所制，唤醒了他心底最美的记忆，他微微低头掩住黑眸中溢出的深浓情绪。
「小女子哪里敢劳烦将军亲手熬药呢？郎中说了日后只用进服参丹即可。」虞姈小小的紧张，就怕他硬要她喝那苦苦的药。
赵云何等人物，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诚心欺负她。「这可是小将好不容易亲自熬的药送的药，若是郡主不喝小将可是心痛难当夜不能眠啊。」
虞姈白他一眼。「你欺负人，我就不喝！哼！」
稍使手段赵云已经把她逼退到墙角，她夹在他热烫的身体和冰冷的墙壁之间。
他唇角勾起坏坏的笑着。「喝不喝啊？」
「就算我不愿意，你也要我喝？」
「相信我喝下去，你不会不愿意。」
「我就是、不、愿、意！」她咬牙切齿的说，快把贝齿咬碎了。她开始怀疑，这家伙要不是耳朵有问题，就是脑袋有问题，不然怎会压根儿听不进别人的拒绝？赵云眼中泛着挑衅她气不过便端起瓷碗一饮而尽，却发现甜甜的清凉解暑这哪里是什么苦药，明明就是他特意用来戏弄她的甜汤。
「你你你你——」
赵云又是一笑，看着她娇磌的小脸他不再浪费唇舌，采取最直接的方法略去她的抗议，大手滑进她的发，按住她的小脑袋，轻而易举偷得一吻。来不及抗议他已经掳获她柔嫩的唇，执意分享清甜的滋味。
「啊，你——」她连忙举手阻挡，还是阻止不了他的欺近，修长的身段，被他搂进怀中，丰盈的柔软，也被迫紧贴着他的胸口。
「呯，——」 瓷碗掉落，碎瓷满地。房中的一双人儿却来不及关注它的损坏。
这一次，他吻得很轻很柔，让她的全身，窜过难以抑制的敏感轻颤。薄唇刷过她的唇瓣，像是蜻蜒点水般滑过，接着就肆意在她粉颊、眼睫，以及敏感的耳游走，用灼热的呼吸，撩拨她生嫩的反应，
这么温柔的攻击，反倒让人最难抗拒，她的全身都软了。
唔，不行不行，他吻上了她的耳，吮吻着她的耳垂，把她脑子里的抗拒，也一并吮走了。
不、不行，这——
唔——
抗拒的意识愈来愈薄弱，原本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他的小手，不知何时也圈绕住他的颈项，柔润的丁香小舌，终于不敌诱惑，生涩的学习他的方式，开始回吻他。不知何时他才放开了她，轻轻将她抱上床。留念的吻着她的发，再微笑着离去，替她掩上门窗。

第四章

虞姈渐渐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无论是当年夏夜湖边的邂逅，桃花林中的亲近还是雪地中的怀抱将军府中的亲吻，她都是那么的在意这个男子，在意他温柔的呵护霸道的占有，在意他与自己之间的所有。
即使是熟读儒家经典的千金，但也不是一般世俗人家的女子，生在皇族长在王宫虞姈并不迂腐。父王和王兄不仅保护她还将她作为王府的接班人培养，父王仙逝后南王府表面上是长子燕君接任王位执掌兵符指挥一切，但是早有人传言，养在深闺的王府郡主燕虞姈，其实暗中是兄长的左右手，专司辅佐之职。
这样的虞姈当然不会是一般弱质女流，既然确定了自个儿也喜欢他，虞姈就不再对某些人某些事放任自流。特别是日前莫叔无意间失言道出了冬瑞色诱赵云未果之事，联系起前些日子药汤被人加入砒霜，糕点中藏了锋利的碎瓷等等。那双带着妒忌的凤眼总在暗处狠狠注视着自己。不揭穿不点破并不代表她懦弱可欺，虞姈唇角一勾，慧黠的眼神望向西厢前院，此时的她哪里还是那个柔弱无害的女子。
门外的丫鬟步入室内，一左一右站到虞姈面前，一个清秀一个艳丽，左边的清秀女子开口。「总管让奴婢春步冬瑞侍候姑娘起居，请姑娘吩咐。」 
虞姈抬眼见与夏晴相同，春步颈间带着一片竹简上书一字「春」，冬瑞则为「冬」，故意笑道。「这竹简是怎么回事？实在可爱。」
冬瑞眼中泛起某种情绪，口气中泛着酸味，本就是自己怨恨的对象却要前来伺候，她哪里会给虞姈好脸色？「将军不常回府特别是对丫鬟的名字实在不放在心上，总是叫错，怕我们不开心才特命总管找来名家替我等姐妹制作的名牌。」
虞姈笑笑不以为意，伸出藕臂，纤纤玉手瞬间便抚上冬瑞颈间。「原来是名家书法果然苍劲有力，既然是将军的心意可要好好佩戴哦。」
春步单纯只觉得冬瑞似乎不大尊重虞姈，但尊卑有别何况虞姑娘可是将军带回的女子，瞧他抱她入府的模样都让人脸红，任是谁都看得出将军对虞姑娘可是宠爱的很呢！她连忙硬拉冬瑞跪下。「姑娘恕罪，冬瑞一时嘴快不知轻重，若是哪里冒犯了还请姑娘仁慈宽恕。」
虞姈嫣然一笑，心中暗暗想到。「爱情是独占、是争夺、是不平等的，某一方被吸引，必定要绞尽脑汁刷尽手段打败一切对手得到另一方，这是一个竞争的过程，也绝无公平可言十分的自私，中间还伴随着阴谋和功利，那么其实爱情的争夺无非考验的是心计演技和口才而已，论手段一个农村丫鬟哪里能与皇家郡主相比？既然你逼本郡主上台，就只得愿赌服输，别怨我。」
曼妙的身段徐缓站起，虞姈走到梳妆台前，行走时系在脚踝上银练轻响，风情无限。「春步姐姐不用在意，我是看两位姐姐灵动聪慧，想请你们替我梳妆不知可否？」
春步立刻回诺转身去打温水，心中还在奇怪这么美丽又温和有礼的姑娘怎会招来冬瑞的不快？虞姈姑娘的美丽善良在府中可是倍受赞誉呢！
冬瑞无奈只得站到虞姈身旁，不料虞姈温柔一笑柔声请求。「冬瑞姐可否帮我插上簪子？」
冬瑞伸手接过，瞬间却被那倾国倾城的笑融了眼，不曾注意到佳人眼中的算计。
「啊— —好痛！」
恰好春步端着温水步入房门，只见冬瑞手握长簪上滴着鲜血而虞姈的颈边那宛如凝脂的纤细肌肤已经被鲜艳的血染红，冬瑞一惊看见虞姈惊慌却仍不失优雅的起身然后面向门口再缓缓倒地。她来不及都想些什么呆呆的跌倒在地，凤眼中有着莫名的恐慌，似乎一只看不到的手正一步步将她拖下陷阱，而她却一无所知。
春步傻眼打翻了手中的铜盆，也顾不得被水淋湿了衣裙向外奔去。「来人啊，虞姑娘被刺伤了！快叫大夫啊！」
 赵云一踏进府门就被这叫喊吓得酒醒了一半，等他奔入房内只见冬瑞瘫软在地手中还握着他曾亲手为虞姈插上的银簪，但那银簪却被鲜血覆盖。而那个牵动她心的女人卧倒在床上被众人包围，大夫似乎已替她止了血，说只是恰好刺在颈间伤了血管，失血很多看来吓人却是外伤没什么大碍，已经止血并让她服下草药安神养气，修养几日便可。
赵云难得动怒，其它也许可以忍耐但冬瑞竟敢对虞姈下手无疑触怒了他的底线，府中无人敢上前求情也无人愿意为她求情，实在不懂这丫鬟到底是有何居心竟然对这等的美人下手。只有几个丫鬟明白，冬瑞一直对赵云有意，想着服侍他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府中来了这等佳人，只怕是冬瑞再也得不到将军一点点的注意，心中的算盘自然落空，才会出此下策。
虞姈本就是假寐，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男性气息包围住她，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着，接着缓缓睁开，澄澈的眼儿有些茫然，呆望着床边的男人。「子龙？我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人？」
清醒后的她更是美得惊人，婀娜的身段柔若无骨，楚楚可怜的模样，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愿意豁出性命去保护她。他至今还不曾见过有其它女人，能超越这般惑人的美丽。
他俯身将她纳入怀中。「一个丫鬟伤了你，我会处理好一切，不用担心。」
她眨着大眼儿，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他黝黑的大手。「不、不要、不要打她好吗？她也许只是无心的。」
一屋子人都轻声叹气，夏晴悄悄说道。「这天仙般的人儿不仅美丽又如此善良，反观冬瑞竟然为了嫉妒就——」     声音虽小却被总管悉数听清。赵云看着怀着的人儿。「我不打女人，但她伤了你我无法坐视，何况你身份尊贵刺伤你就是刺杀皇族。来人！将此女拖出去，发配夜郎军前为奴，其家人充军，一生不得返回巴蜀。」
冬瑞吓得将「凶器」掉落。「将军，请饶恕我，我不是有心的真的不是！将军！」
赵云弯腰捡起长簪，黑眸一合。「来人，带她走！」
夜深了，府中的灯烛渐渐熄灭，虞姈将长簪洗净，手指在镂纹长簪上一摸，精密的榫关一开上再挥手一甩，银质流苏甩成一片银浪。原来，那是极微精致的银锁练，一甩开，就展成了银鞭。而今天看起来划伤她颈项的似乎是在长簪上的镂纹环扣，本应是在末端的镂纹被她递出时刻意反过来变成了前端，而隆起头发时冬瑞必需用双手，这样镂纹就不偏不斜的会抵上她纤细的颈子，在那将冬瑞看傻的美丽笑容中她露出藏在指间的利刃划伤自己的颈项，鲜血便在银簪上缓缓留下，那鲜红与银白两色相辉映竟然那么美艳。
一切都在计划中完美进行，她柔弱无助一步也离不开他保护的娇媚形象彻底成形。爱情，有时候哪怕是真心也要记得运用一切的谋计。

第五章

由此虞姈在赵云的府邸愈发安心的住下，但因他常在外统兵也实难见面。
春步叩门。「虞姑娘，刘皇叔携甘夫人与军师诸葛先生前来探望，姑娘是否方便移步花厅？」 
虞姈心中一紧皇族在政治上敏感毕竟过人一等，她明白刘备如此重视她绝不仅仅如表像所显是为了子龙，照理说刘玄德何等人物？只说是看看她的气色，问问府里环境是否有所不适，派个下人来应付几句便是，何必携甘与军师纡尊降贵来下属的府邸探望一个弱质女子？甚至吃穿用度丫鬟奴仆都一再多派人手？
毕竟出生帝王之家虞姈收敛心神，唤出夏晴与秋意更衣装扮，捻黛凝眉花汁点唇，披上刘备特意命人送来的苏绣衣裙，粉色的柔软丝衣，肩上披盖着花卉薄纱，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则是束着红绣流苏，身姿婀娜动人。银簪挽起的秀丽长发则黑如绸缎，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秋意低下头去，冬瑞姐，你输的太轻敌太鲁莽。这等的绝色佳人一颦一笑万种风情实在世间难求，难怪将军对她如此宠爱呵护，而她又是皇族之人定是看惯了官场沉浮绝非真如表面一般无害，我等哪里能企及她千分之一。收拾好胭脂水粉跟上春步随她走向花厅，只见她盈盈走入迎向主位上的威严男子，双眸中慧黠精锐都消失无踪，看起来柔弱而无助。
男人虽然年届中年，一身质料极佳的藏青色衣袍，装束简单，但是两鬓略显灰白的发只是增加了他的男性魅力，比起运筹帷幄未雨绸缪的能力放眼天下少有敌手。那双眸尤其引人注目，炯炯有神，却又幽暗难测，像是只要被他望上一眼，就会被彻底看穿，任何秘密都藏不住。虞姈垂下长长的眼睫毛覆盖在粉颊上，犹如两把小扇子掩饰去了慌乱的情绪，无需多想此人定是刘玄德！
刘备走下上座温和的笑着，他看似内敛温文，但是擎着茶杯的手，却是黝黑有力，甚至略显粗糙，难以分辨是文人还是武将的手，看来像是适合笔、亦适合剑；适合雅、亦适合狂，他抱拳倾身。
「在下刘玄德，郡主怕是还没见过我，近日实在是政务烦身不曾来探望实在惭愧。」
果然这一代枭雄会给她如此的王族待遇举重若轻，一切都因她南王府郡主的身份。
虞姈盈盈福身，轻启朱唇。「见过皇叔，长幼有序皇叔亲自前来晚辈实在担当不起，应当早早前去问安方是道理。」
刘备大笑几声。「南王府的郡主果然乖顺有礼，一路颠簸了，不知为何不早早投奔叔叔这里？何苦遭那些罪？若不是子龙将你带回叔叔仍旧每日寝食难安啊！」
虞姈低头，眼中合适的泛出泪光，更衬得那张花容月貌可怜无助楚楚动人。刘备一下子看傻了眼竟然愣在那里，孔明眉间一紧，觉得这女子在绝色容貌下有着淡淡的慧黠，对答如流不仅合情更是合礼，看似无害其实城府极深，那双盈盈带泪的秋水双眸不知藏着什么秘密。
大汉皇姓为刘，但因父王为悼念早逝的母妃便求皇上许南王府子女跟随母姓改刘为燕，事关皇家名誉皇上竟然完全赞同还命人做赋一律为表父王深情，如此天下皆知南王府深得皇恩。刘备正是看上了这一点，自己肯在人前唤他的那一声叔叔，对他的「皇叔」身份委实大有助益。各地豪族莫不知南王府的地位，对他的霸业而言自己的那一声尊称威力实在可比千军万马。不过玄德怎样也是自己的「皇叔」又是好色之徒，暂时不足为惧。但南阳卧龙诸葛亮却是个狠角色，需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果然孔明徐步上前来。「诸葛亮见过南王郡主，敢问郡主在巴蜀可还习惯？有何要求或者烦恼？」
虞姈扬起秋水双瞳，娇翠的声音略带憔悴。「多谢先生关怀，有皇叔的保护自然寝食得安一切也都恩遇有加无甚不妥。」
这小女子果然非池中物，孔明眸光一聚，刘备收到暗示，扶过虞姈坐在上位自己却站在一旁。虞姈心中暗暗一笑诸葛亮你也太小看我南王郡主，无非是要我认服为你“匡扶汉室”而行又何必如此？心内主意拿定却咬着贝齿站起，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反推着刘备。「叔叔这是何故？长幼有序叔叔让座岂不是折煞虞儿？若是兄长和皇表兄有知只怕要罚虞儿面壁思过呢！」
刘备大笑释然，软软的小手半推半就的停在胸前实在狠不下心去便把目的脱出。「好侄女好侄女，老夫也日日思念皇上和南王殿下。不知虞儿是否愿意让叔叔公告天下虞儿在叔叔这里衣食无忧，也好让皇上与南王殿下放心。」
 虞姈心想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出所料，便从袖中摸出南王府的家印递上。「但凭叔叔做主便是，虞儿就一切倚仗依靠叔叔了。」
孔明上前将刘备拉出沉迷，请其回大殿。行到府门转身望向虞姈，平静的声音中竟然也多了一分期盼「诸葛亮不才斗胆请教郡主，民间流言传国玉玺早已被护送至金陵南王府，郡主可晓得下落？玉玺关乎大义万望郡主仔细思量。 」
「先生才高八斗人称南阳卧龙，虞儿乃一弱质女子何德何能承受得起先生的请教二字？想来天下大乱玉玺又无比重要，皇表兄与我兄长应是有所商议，但若说传国玉玺的确实下落虞儿委实不知，不过如有一日得见兄长虞儿必定代先生询问。」虞姈福身送客，玄德离去的脚步却还恋恋不舍，反观诸葛亮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竟融进了欣赏和提防。
如此虞姈更是处处暗中防备，就连对赵云也隐瞒了玉玺之事，想他对自己是真心的，爱情可信但隔墙有耳何况他太直率太忠诚，对刘备“匡扶汉室”的誓言深信不疑。正因如此他才会不假思索的说出自己的身份，说出关乎南王府的一切。
人心总是世间最无法恒定的东西，欲望更是噬魂夺魄的深渊。虞姈是养在深闺的金枝玉叶极少出门，但身为皇族一员自小便熟读百家之言更知天下大势也见惯了官场黑暗人心险恶，因父王和王兄严苛教导也习过武，除了赵云她还有五六个武师指点，即使不能沙场建功但防身有余绝不是一般弱质女流可比。宦海无底暗流涌动何况还有兵权在握？若将传国玉玺流出不论在哪一方势力手中对黎民百姓更大的灾难都必将到来！保护玉玺便是皇表兄托付给她的任务，更是她用生命去守护的秘密。

第六章

赵云回房卸下战甲四处张望却寻不见虞姈的影子，询问兵士才得知每日午后虞姈都会独自去到河边，两个月不见他思念更加深浓。七月盛夏烈日炎炎，凉亭前光滑可爱的鹅卵石在河岸边铺就一条小路，岸上美丽的女子临水而立，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落在额前，她黑发柔顺肌肤晶莹粉嫩，红唇因为专注，被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那模样看来十分诱人，但是杏眼中却有着深深的忧愁……
「有心事？」
「谁？——」
懵然转身看到朝思暮想的男子，竟然就在身后。他伸出双手将她抱入怀中，她柔软的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虞姈心头一跳刹时羞红了双颊。
 「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就回来了。」四下无人他毫不隐晦的对她倾诉自己的思念，在军中如何的度日如年。
「你还真是不害羞!」她想逃开却被他环的更紧。
「害羞是女孩子的专利呢，哪有一个将军会害羞呢？」
「你、你——」
「谁？叫我的话本将军可是有名有姓哦。」
「赵云，放开我啦！」
他却将她转过身来，黑眸如星锁住她美丽的小脸，低下头薄唇流连在她娇嫩的唇边。「虞儿，叫我子龙——」接着他吻上那红唇，执意要回味他最爱的滋味。
两人在凉亭中坐下，虞姈仍旧被赵云抱在怀中，就像在桃花林中那样看着她，坦白而热烈。
「战争结束了？」虞姈低下头去不愿迎上那火热的黑眸。
「我的虞儿，大事未成战争哪里会有结束的时候。主公和军师召我回来修改战术而已，过几日还得回前线去。」赵云略叹一口气，黑眸中蒙上了一层歉意「南征北战我早已习惯，只是委屈了你。」
「我不觉得委屈啊，没事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想我？」
「谁会想你！妄言！」赵云一笑，反手将怀中的佳人扣住。虞姈哪里是他的对手？越是想推开他反而却越是把自己往他怀中送去。
夕阳西下，俩人并肩向府中走去。虞姈回房更衣梳洗，夏晴早已等在房中。
「姑娘，主公派人送来的信笺。」府中人都尊礼称呼郡主殿下，只有夏晴私下唤她姑娘，这丫鬟单纯善良深得虞姈喜欢。
「这倒奇怪了，主公怎会送来信笺？」虞姈铺开锦轴，一个方形的朱色印迹展露眼中，还有特殊的纹路和字体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刹那间眼泪决堤而出。那是南王燕君的印信，兄长果然还在人间！
擦干泪迹细细看完信笺步入大厅，虞姈压抑着不去思索日后的去留，也许自己和他是命中注定有缘无分。而此时的赵云正为军师新的战术而犯难丝毫没有注意到虞姈的反常，送她回房后破天荒的她第一次抱住了他，甚至用他交给她的方式吻着他，直到他喘息着分开两人的身体，他始终坚持着即将崩溃的理智。他心中早已起誓不会在洞房前碰了她，他要她一生一世做他的妻。
「我的虞儿，乖乖等我凯旋归来，等我有足够的功勋迎娶你，好吗？等我！」说完他跨步离去，在关上房门的一瞬他却遗漏了她眼角滑下的泪水和诀别般的微笑。
次日晚膳后上殿，就如同每一次的问安，但她见到的只有甘夫人和诸葛亮。「夫君同将军们去前线了，郡主前来所谓何事？」夫人温和而慈爱的携虞姈入座。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夫人待我犹如自家女儿临别一面是必要见见的。」
「原来如此，夫君倒是交代过，若是你决议要前去西凉我这个做婶婶的得派人好好送你呢。」
听到这里虞姈心神一定，刘备怕是有所图谋。
「婶婶好客气，兄长既然已经派人前来，只需婶婶引荐便可何须又劳烦婶婶的亲卫？」
「郡主这是哪里话，人多点大家也有个照应的，况且郡主是金枝玉叶自然得保护妥当，免得令兄怪我等照顾不周呢。啊，瞧我这脑子，说到令兄我才想起，夫君临行交代下些东西，忘郡主代为转呈南王殿下。」
诸葛亮送她回府故意支开所有下人「郡主，此去西凉路途遥远，亮不能亲自护送实在担心不已，所派的兵士都是精心挑选人品武功皆属上乘还请郡主宽心。」
虞姈暗暗将手上的利刃握紧，对男人她总有敏感的直觉，孔明怕是对她有意。只见他将门掩上回过身来俊朗的脸上竟然难得的带着自嘲「快把镖扔了，小心伤着你自个。何必那么紧张呢？我欣赏你隐藏在柔弱中的高傲，明明单纯无害却有谈笑用兵的实力。传言不假，养在深闺的郡主燕虞姈，其实是南王的左右手，专司辅佐之职，心智手段都不让须眉。若你是个男人我必定要与你一争高下，但你不仅是女子还有着如此惑人的美丽，就连从不把千金闺秀放在心上的我也不禁为你折服，只是徒叹无缘——」
虞姈退到窗边打开雕栏窗框「先生怕是喝醉了，说这些胡话。」
孔明看着月光洒在她娇媚的脸上，心中一动合上黑眸惨然一笑落座扬手「罢了，既然你我无缘就只得公事公办，敢问郡主传国玉玺何在？」
危机解除虞姈欣然落座「先生真是醉了，好生糊涂。虞儿明明向先生表明不知玉玺下落，等虞儿见到兄长一定代先生询问。」
诸葛亮起身离去幽幽开口「若是有什么重要之物要带走就请尽快收拾，迟则生变，南王郡主再会了——」
不出所料，刘备肯让自己走一定是有更大目的。若是赵云有知他又当如何？假如兄长投靠他则自然如虎添翼，说不定还能加上西凉一地，更能得到传国玉玺。若是拉拢不成也可借此离间赵云与兄长间甚至是与西凉势力间的关系。哪怕这一切都不成立，作为领兵打仗的将军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男人比一个陷入爱河的男人也更为适合。无论如何自己离去对他刘玄德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果然一代枭雄，真是好毒辣的一步棋！但是为了将传国玉玺带给兄长自己又非走不可，虞姈暗暗叹一口气，子龙，请你原谅我。

第七章

建安12年秋虞姈来到凉州，没有辞行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只是留下一晚的泪水和无尽的歉意，从不曾认输的她低下头逃避自己逃避爱情，也许只是一眼她也会为他放弃一切。
「哥！」在凉州马府，她终于见到兄长。
「小妹，哥哥不该，这些年真是苦了你。」毕竟还是小女子一见面就窝在兄长怀着哭泣。
马家是凉州豪强之家，马腾字寿成，是开国名将伏波将军马援之后，马腾父子更是为乡人所称道的英雄。有兄长在此，一切都那么温暖平稳，但她的心中却不时思念着那张俊朗的面容。
沐浴更衣后推开房门，毕竟是命属月宫的女子，月色下的她额上悬着一枚银锁珍珠，鹅黄的绸裙粉嫩可人，锦缎织衣上用银线绣着出水芙蓉。那张粉脸宛如精工雕琢，小巧的樱唇色若点朱，美得像是出尘仙子。尤其是那肌肤雪白晶莹、吹弹可破，嫩得彷佛可掐得出水来似的。
孟起转入内院不禁被那纤细的身影牵动视线，定了心神走上前去，拱手一礼「王爷和家父特命孟起请郡主去前厅用膳。」
虞姈盈盈福身，想来这就是马家最为外人所称道的长子马超「多谢将军虞儿有礼了。」
马超领着她，经过一个三转的回廊，回廊每一折拐角的立柱上，各有一盏精致的薄瓷烛灯。回廊的尽头，是一个以昆仑石和云南铁木修筑的花园。大厅内早有下人准备妥当，雕花木门全被打开，看来十分气派。宽阔的石地上，还铺了上好的丝绒毯，就等着迎接她入内。
宽敞的大厅里，布置得极为大气。墙上挂了重金难买的神兵利器，刀剑戈戟矛盾样样不少，还摆了几架兵法布阵图集，明确的将主人引领千军万马的豪情彰显无遗。正中央的两张红桧宽椅上，坐着她的兄长南王燕君和马家之主新近卫尉马腾，众人寒暄着走到饭厅。
桌上摆得满满的，竟然全是各类南方菜肴色香味俱全。桌旁的梅花几上，还搁着一大一小两件食盒，上头有着潇红馆的红印，里头是潇红馆最负盛名的大六件、小六件糕点，甜甜的香气诱人极了。
不论是菜肴或是糕点，且不说每道都富丽精致，全是豪强之家才吃得起的珍肴。何况此地是偏僻的西凉，这一切不仅仅要特意从南方请来名师还得将必备食材由南方运来。
尤其是潇红馆的名点——潇红糕，细致精巧，是以珍珠磨成粉末，包裹着上等枣泥豆沙，更以皇表兄御赐的波斯红宝石箱笼装盛，不仅仅是美味更是地位的象征。
虞姈拈起筷子，优雅的敛裙入座，默默的吃了起来。
她肚子正饿，眼前有满桌的好菜，哪有拒绝的道理？食物不断增加，被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小心的维持平衡，把菜肴挟到嘴边，尽力吞咽。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食物增加的速度，总是远高于消失的速度，小山的高度有增无减。
「来来来，多吃些、多吃些。 」马夫人声声催促。
有啊，她很努力在多吃啊！
虞姈在心里呐喊，小嘴没一刻停过。
直到把半桌以上的菜全挪进碗里，马夫人才停手，侧着满头的珠环翠绕，望着埋头苦吃的少女，满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南王突然开口「孟起觉得家妹如何？ 」
嚼着龙井虾仁的红嫩小口，突然停住咀嚼的动作，明亮的眸子抬起来，困惑的望了兄长一眼。
窗外透进淡淡的月光，马超坐在窗下对南王高深莫测的一笑，一言不发，深邃的双眸不曾离开过她。他是那么高大威武的男人，却有著一双诡异灿烂的墨绿色眸子，颈间悬坠著一枚祖母绿玉石。无论是那双绿眸，还是那枚玉石，都那么不同于中土，更与江南天差地远。
热烫的感觉随着那抹笑容，涌进胸口，高温在身体里乱窜，甚至染红了她的粉颊。
虞姈蹙着弯细的眉，觉得更困惑了。好奇怪啊，明明是初见，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视线他的笑容。
两人视线交会，竟被众人当成是眉目传情，笑得更是开心了。
马腾豪爽的拍着南王的肩膀「这些菜色如何？比起你金陵南王府也不逊色吧！老夫可是费尽苦心让你兄妹宾至如归啊！ 」
燕君举起酒杯「如此小王是要多谢将军，小王与孟起贤弟肝胆相照也与将军交之莫逆，但求将军满饮此杯，愿你我两府情意永固。」
马腾本就是豪爽之人，一见儿子的视线根本离不开虞姈，变对燕君使个眼色即刻行动。当然了这么娴静温婉、美丽动人的女人，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喜欢？何况还是名满天下的南王郡主这等家世背景聪慧贤雅，想想都让人心动。「老夫今天做定了这个主，来人，拿传家之宝来！」

第八章

虞姈刚咬了一口炸鸽蛋，听见这句话，小脸上再度充满疑问。奇怪，好好吃个饭马腾拿传家宝来作甚？难道是什么珍奇酒杯碗筷？不过既然兄长在此，何须自己操心？还是乖乖埋头吃饭便可。
三个下人前来立在桌前，一字排开。马腾起身，命他们将手中的盒子一一打开。
「这第一件是南海珊瑚雕如意。世人皆知南海珊瑚，色泽嫣红，质地润泽如红玉，若是仅仅如此倒也说不上珍奇，但十年才能生长一寸却是特色，一寸珊瑚的价格，甚至昂贵过一寸黄金。而大到能雕成如意的珊瑚，更是无价。」
「这第二件嘛，不是老夫夸口其实嘛也就还好，是波斯国巧匠历时十年打磨的红宝石。如拳大小，二十六个面反光极佳。更难得的是每个面都大小相等，在烛光下血红的光影绽放有如三月桃花。以王爷对波斯的了解自然明白，这宝石放眼天下只有两颗，一颗在王爷眼前另一则被波斯国王镶嵌于手杖之上。」
父亲豪声荐宝口若悬河，马超却不动声色，看向桌边的锦衣少女，发现她神色自若，仍是那么娴雅，沉默的咀嚼着。仿佛再多的宝物也引不起她的关注，晶亮的黑眸只是偶尔望了大笑的马腾一眼，然后偷偷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她品尝得格外仔细，每碟只吃了一、两口，桌上的杨花萝卜、桂花藕丝、桃花鳜鱼、剔心莲子羹，她都没有任何遗漏，吃得极有计划，这道尝过了，筷子才会转向换下一道。还很懂养生之道，先是以汤润胃再慢慢品尝，油炸之物一概点到即止，却对甜甜的糕点情有独钟。
「呵呵王爷，拿起来看看这第三件，这昆仑玉璞——伏波才是真正世间无双。因是先祖随身之物，故封伏波将军。不仅色泽柔润剔透晶莹，更贵在被山谷清泉滋养千年，贴耳俯听可得山泉之音，月色下通透直视其内幻如水波流动。此物可是真正的无可估价举世难求，多少显贵巨贾想看一眼都没份呢！」
正说着马腾端起酒杯面向燕君「都是先祖随汉高祖皇帝开国而得，老夫今日就以这三样传家之宝为小儿孟起提亲迎娶南王郡主，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只见正在低头喝着人参鸡汤的娇小人儿这下可是货真价实的被吓到，一个不留心便被鸡汤呛着。「咳、咳—— 诶，这是 ——」一瞬间虞姈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盈盈杏眼慌乱无辜如惹人怜爱的小兔子，哪里还是那个凡事应对得体聪敏慧黠的王族郡主？却不知这大失闺秀仪态却又可爱至极的反映竟全数被那双绿眸映入心中。提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听错了——
不等虞姈提出异议，只见南王接过美酒一饮而尽「葡萄美酒夜光杯，将军美意小王何来拒绝之理？这门亲事南王府欣然接受，不过小王万忘贤弟日后善待舍妹，别的不说，我南王府的姑爷可是万万不能纳妾的。」
马腾豪爽大笑「这倒是，郡主千金之躯哪里受得委屈。儿子，是男人就给我起来说句话！」
在虞姈震惊的目光中，整个晚上都未开口的马超站起，也将杯中美酒满饮。锐利的绿眸深处情绪翻腾，接着他手腕一转长剑出鞘，价值连城的剔透玉杯竟在空中被劈成两半。「孟起若有一日负了郡主，定如此杯身首异处。」
曹操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提升官职为由，召全家族男子入京。若在此时能迎娶倍受皇上宠爱的南王郡主自然对马家大有助益，何况民间传闻大汉玉玺就在这小女子手中，若娶了她就等于娶了大半的江山。而南王府被毁，皇上被挟，多方势力也有各自的打算，西凉边鄙又有马家庇护自是安全无虞，可以说这门亲事对两家都有莫大的益处。可这一切充其量算个政治交易还不足以让高傲的马孟起发下重誓，但自从她进府的一瞬间，他的视线便再也离不开那娇媚的小脸。院中一幕又让他认清了自己的情绪，虽说相处不到一日但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魅力，那种在半年来一直由燕君转述的魅力。他清楚的知晓她如何略施小计就在皇族中赢得尊敬和宠爱，如何大门不出藏身幕后为南王府运筹帷幄，甚至有着怎样惑人的柔媚。他本就不是个君子，而是惯于抢夺的男人，这等佳人送上门来哪里还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虞姈，听见几人已经谈到亲事日程，连忙站起。「我不嫁。」
她抗议。
没人理她。
「那么，这桩婚事的日期就在一周后，烦请夫人尽速派人打点。」燕君微笑，又对马家提出些要求。
马腾眉头一皱。「干嘛废话，你我今日之后可就是一家人，这府中什么你的话就等于我的话。」
站在一旁的虞姈气恼极了，她握紧双拳，却得不到丝毫的注意力，心中的委屈、愤怒全爆发了。
啊，可恶！兄长怎能如此过分，一句也不商量就擅自决定她的终身。
「我说了我不要嫁！」她怒吼一声，哪里还记得什么闺阁礼仪郡主风范。
这一次燕君倒是转过身来面对了她「大胆！长兄如父，这里哪有你说不要的份？给我回房去！」
记忆中她从来都是被众人呵护备至的掌上明珠，何况是兄长就连父王都不曾对她发火，连大声的责备都从未有过。放下绝色容貌不提，光是她多年为王府运筹帷幄专司辅佐的功劳，兄长任何事都与她商议不光是认可更多了一分娇纵。而如今竟然将她像货品一样的交付他人，压根没想着要和她先打一声招呼。虞姈再也忍不下去，转身就冲了出去。

第九章

夜深月更明，月光下蹲在水池边、掩面啜泣的小女人，竟然是虞姈。她完全不在乎女儿家的矜持，大汉郡主的风度，绝代佳人的气质，只是一个劲儿的伤心哭泣，无非是个柔弱的女子……
燕君摇了摇头，走上前，来到虞姈身边。「虞儿，怎麽蹲在这儿哭？生气了？」
听到轻声的询问，虞姈抬起泪眼，一见是他这恶人，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大哥，究竟是为什么！你抛弃我如此之久，就连玉玺也塞给我，好不容易兄妹团聚你却这么急着要将我专卖他人吗？你有没有问过我受了多少苦？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燕君眉头一皱，几乎无法面对小妹的质问，他自小疼爱她犹若珍宝，何尝舍得她受这般委屈？心神一定，暗暗握拳「为兄是为你的将来着想，别哭了听我解释好吗？」
虞姈在月光下总是美的惑人，燕君好生安慰说着分离后的一点一滴。她娇媚的小脸带着哀怨的神情，全然不知自己一举一动都被那藏身暗处的男子分毫不差的收入绿眸中。
「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兄长也想为妹妹找一个好的归宿，何况是我南王府招婿？那件事暂且不表，若看人品相貌家世背景能力才华武功孟起与你何处不相配？而且，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汉庭名存实亡‘匡扶汉室’何等艰辛？不是喊喊口号随随便便的事情！但是想我燕君乃是堂堂大汉南王哪里能为求一己安稳毁了妹子终身幸福？相信哥哥，马超有能力保护你给你幸福。西凉边鄙各方势力想要插手也都不容易，你留下对南王府对汉室都有莫大的好处。曹孟德这次召马家入朝为的就是赶尽杀绝，连带本王这个绊脚石一起彻底扼杀，我的命他要可以，但你却不同！为兄一定要先为你安排好一切！」
燕君以袖掩面垂下泪来，作为一个王爷他保护不了黎民百姓，作为一个皇族他维护不了皇室威仪，作为一个兄长他竟然也不能再呵护最宠爱的小妹，除了无奈除了鱼死网破他又能如何？难道带着小妹带着玉玺陪葬不成？仰天长叹「天下事非力可取，三分人事七分天——」
「哥哥、不会的、不是非得如此的！我们拿出玉玺要马家起兵！你不用走的、不要、不要 ——」虞姈慌乱的握住兄长大大的手掌，这手本该拿着奏折为黎民谋福祉，拿着毛笔写下凄美的诗句画下江南如梦的美景，本该是她最安稳的依靠，如今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握住冰冷的刀剑为什么要沾染洗不掉的鲜血为什么要将那些温暖亲自断送？
「该来的终究会来，任谁也无力抵抗——听哥的话嫁给孟起好吗？」
这问句倒是把虞姈拉回了现实「这亲事怕是哥哥和马将军一厢情愿的联姻吧？若是马家大公子并无意迎娶小妹为妻又当如何？刚才他也是被马将军逼迫才立誓说必不负我，却没有心甘情愿的说愿意娶我!难到南王府会要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姑爷？」
燕君温文一笑眼中却泄露了计谋，转头看向苍穹，月华如练繁星隐踪屋旁的树林静谧无声。「小妹所确实也言不无道理，你倒可以试试，若真是如你所想哥哥必定不会强人所难。」
燕君宠溺的刮了下小妹的鼻子「若是牡丹花开前孟起亲口承认对这婚事有所不满，南王府马上退婚，哥哥带你远走波斯再不回来中土可好？」
哭了整晚的虞姈终于露出笑容，本郡主自小混迹皇宫尔虞我诈甚至胁迫威逼都是手到擒来，何况你一边塞匹夫？赚你一言还不容易？纤纤细手伸出想与哥哥击掌为盟「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燕君笑笑，伸出手去。小妮子还是太天真了，那男人哪里是会任人宰割的主？只怕你的威逼利诱百无一用，到头来还将自个的清白陪了进去，只得乖乖认命做他马家的少奶奶。
次日，燕君借口随马腾前赴军营便四两拨千斤的把虞姈交给了孟起。
马家乃凉州豪强之族，除去军营还有庞大的家族产业，马队、玉器厂、制药甚至包揽着西羌与内陆的绝大部分商业行为，这也是燕君选择依靠马家的重要原因，任何政权都要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保障。
第一次来凉州虞姈忍不住对这异族风情着迷，想出去逛逛熟悉民风民情,即使贵为皇家郡主好奇的天性藏也是藏不住的。何况她的小脑子里还有另一层安排：既然要得到马超的帮助自然得先熟悉这对手的底细，但偏偏他冷傲的像块石头外加淡漠得紧，能点头示意绝不动手，能点到即止绝不开口。让虞姈好一阵头疼，不过想来若是离了府邸那惜字如金的男人兴许也会放松一下平日紧绷的神经。皇族之人当然明了一些独特的心境，这些王孙公子都如此在家还不比在外，那个本应该温暖的存在在他们眼中更像是个逃不脱的牢笼，所有的尔虞我诈都无一例外的在豪门中日日上演这些人模人样的显贵们也乐此不彼乐在其中乐不可支。但显然虞姈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他，赵云曾承诺伴她欣赏牡丹花开，可乱世之中战场之上生离死别时时不断，她必须了结此事回去他身旁，向他解释当日的不辞而别像他倾诉自己的爱恋——即使她自己也知道这希望几乎渺茫 ——。

第十章

在玫瑰花水中洗浴后，用过精心准备的早膳，虞姈踱步来到马超的书房。一边碎步行走一边还在怀念那甜蜜蜜的红豆汤圆，轻咬一下软糯的包衣入口即化，香甜的红豆沙缓缓流触舌尖，配以加入了桂花沫的汤羹。光想想那甜蜜的滋味都让她不禁用双手捣住水蜜桃似的粉颊，兴奋得直呻吟，像只娇慵酥软的猫咪。与月夜相迥，阳光撒在她娇媚的脸上多了几分灵动少了些娇魅，说不清哪种神情更让人沉醉——。
只是当她走入房中，纤细白嫩小手盖住了他正在钻研的兵法图集，他不得不抬起头来本想发作却瞬间被那份美丽迷了眼，她盈盈福身「虞儿见过将军。」
马超站起「倒是无碍，郡主有礼。」
虞姈嫣然一笑「虞儿有事叨扰，不知可否有劳将军抽空——」
「好。」
一个好字斩钉截铁把虞姈舌灿莲花的功力硬生生的压回肚子里，她望着他淡漠的眉眼好看的薄唇，却不明所以。马超是那么豪爽的男人？豪爽到不经过大脑吗？
「将军真是豪爽，虞儿想请将军百忙中抽些时日陪虞儿出去西凉各处游玩也可？」
虞姈低声的问着，早失了进门时的那份娇矜。马超却勾起好看的薄唇淡然一笑，口气理所当然就像在谈论天气一般「有何不可？现在本将军正赋闲无事。不如就从最远的窑厂开始，窑厂边上有着西凉最古老的羌寨。」
烈日炎炎，轿中却舒适安逸。窑场位处僻静的隐秘之处，距离定凉城十分遥远。平时马超单人一骑，骏马疾驰如电，也得三天。这会儿多了她这个娇娇软软更是纤细的几乎没有重量的累赘，只能改乘马车，速度自然又慢了许多。不过虞姈却乐得边走边玩，能和马超沟通、交流才是她最大的目标。
马车里头摆着软软的锦褥，锦褥中间，搁着一张金漆小方桌子，桌上摆着宜兴沙壶，用铜炉煨火烹着热茶，再把琥珀色的茶汤倒人极细致的瓷杯。每一个瓷杯底，都有着马家的专属釉印。
虞姈坐在窗边，小手里捧着温热的瓷杯，舒服的叹了一口气。马家的确是懂得享受舍得花银子，不论是吃穿用度，品质都是最好的，对待她这个落魄郡主，更是大方得令人咋舌。
别的不说，光是她现在喝的茶叶，就是上好的雪水毛尖茶，这种茶叶只出产在终年云雾缭绕的雪山上，不但珍贵，标价更是令人看了，就要吓出一身冷汗。这么昂贵的茶叶，即使在王府，也只能偶尔尝尝，哪里会像马家，随便端出来让她这个客人肆意享用。
马超翻看着兵法和账册却仍旧冷如冰山不愿开口，虞姈真怀疑这男人是属石头的，但她也早见惯了他这样的男人，知道他们个个都是万中选一的厉害人物，但是嘴巴全都媲美蚌壳，闭得死紧，要从他们嘴里挖出什么，简直是都是难上加难。
路途遥远又无事可做就连车窗也不可以随便打开，虞姈坐在角落偷偷打盹。她的眼皮愈来愈重，起先还缓缓地开、缓缓地合，没过多久就再也张不开，周公再度拎着她人梦下棋去。
当马超处理完账目翻看完兵法，再度抬头时，她已经倚靠着锦褥，睡得不省人事。
马车内摆设舒适，但是行进中难免颠簸，睡起来当然不舒服，虞姈垂着头，露出一截嫩嫩的粉颈，脑袋随着马车规律的震动，跟着左点一下、右点一下，小脸揪得像包子上的皱折，柳眉也蹙得紧紧的，似乎是睡得很辛苦。
喀啦一声，马车辗过路上的坑洞，重重震了一下。
粉臀儿被震得弹高数寸，最适合打瞌睡的姿势宣告破功，她整个人滑到一旁，小脑袋歪歪斜斜的晃了几下，凝聚不少的力道后，就朝坚硬的窗户撞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马超迅速出手，宽厚的男性指掌一探，她软嫩的粉颊恰好落人他的手中，这才没让她撞上窗户，免去皮肉之苦。
他徐缓的挑眉，怀疑要是没有出手，她必定要撞得头破血流，这小女人平日一幅娇媚慧黠的模样，眼中时时跳动着谋划，竟然也有如此神经大条的时候单纯得让人忍不住想疼惜。
黝黑的指掌握住她的肩膀，以最徐缓的动作，将她的身子拉下，让她的小脑袋能枕在他的膝上。
「唔，不、不要吵，我还要睡——」虞姈困倦的抗议，嘟起红唇，小脸挪啊挪，隔着薄薄的布料，在马超的膝上揉动，无意识的寻找最舒服的位子，软馥的身躯贴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甚至还不安分的磨蹭着。
马超轻抚着那粉嫩的肌肤，以掌间厚厚的茧，反复摩挲，流连的轻触着。
这举止格外轻柔，不想惊醒她。长指在四处游走后，才挪移到她红润的唇上，以指尖感受那柔软的芳泽。
「唔——」唇上的酥痒，渗入沉睡的梦境，她全身软弱，没有半点力气，眼睫轻颤背，像猫儿般辗转咪呜。
这可爱的反应，令他的薄唇上勾起满意的笑，眉宇之间的神情，逐渐转为柔和。就连黑眸深处，长久冰封的情绪，也被温柔一点一滴的渗透。温和的态度，只是一层假象，出生豪强之家，使他习惯隐藏一切情绪，维持最严苛的自制。唯独这昏昏欲睡的小女人，小动物般的单纯心性，无辜得让人难以防备。
又酥又痒的抚摸，刷过她裸露的每一寸肌肤，舒服得像羽毛在轻搔着。她发出喃喃的呓语，本能的伸出粉红色小舌舔舔红唇，嫩嫩的舌还不经意的扫过他的指尖。
高大的身躯猛然震动，额上浮现克制的汗水。
想要她的欲望来势汹汹，像利刃一样贯穿他的身体，冷静淡漠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连理智都变得岌岌可危。
如此销魂的诱惑，对男人来说，是最难得的享受，却也是最痛苦的煎熬！
该死！就算他能昧着良心，趁这时候勾引她，马车内也不是欢爱的好地点。她无疑的还是个处子，绝对需要大量的耐心，与长久的诱哄，才能体验到绝顶的欢愉，在他身下娇吟翻腾——
虞儿没有察觉，身旁的马超正处于天人交战的紧要关头。她伸出小手，胡乱的摸啊摸，握住厚实的手掌，满足的摩擦着。
温热的肌肤，以及舒爽好闻的男性气息，有些陌生、也有些似曾相识。自从她们离开马家开始游玩，梦境就变得好温暖，热烫的气息萦绕不去，每次入梦，都能反复温习——
晤，好舒服、好舒服的感觉，她几乎就要上瘾了——虞儿噙着红唇，漾出幸福的笑容。
一路上，他就这么注视着她，呵护着她，提供最安全的保护，任她在膝上沉睡，俊容上闪过既复杂而单纯的神情——那是一个男人，看着属于他的女人，才会有的温柔神情。
马超始终都没有把手收回来。

第十一章

奔驰的马车总算再次停下，原本到了山脚下离窑厂已经很近了。马超却勒令停车休整，不想累坏了怀里的小女人，黝黑的指拂过她粉嫩的小唇。
「恭迎将军。」这间驿站的总管、众多兵士、仆役，刚刚知道将军晚上要在这儿落脚，老早就在门前列队等著了。
众人的问候竟然像军营中的口号般，雄壮而又整齐不过此时却硬是把虞姈从美美的睡眠中吵醒。
「唔，到了吗？」她迷迷糊糊的问，抬起小脸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这一下瞌睡虫们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奔回周公手中再也不愿和她作伴。她瞪着盈盈杏眼，手足无措，哪里还有一点平日的娇蛮慧黠？整个人就傻傻的望着他，娇嫩的唇瓣微张实在无法想像这一切的真实。
脸上怎么还凉凉的？似乎是什么液体— —
轰— —
只是一瞬间她便明白了一切，难道是她睡得过于投入还一个不小心将唾液弄到了他的衣袍上！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这样。她可不仅仅是未出嫁的姑娘更是大汉王朝的郡主啊！她居然对他———对他——对他——
天哪，虞姈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聪慧和贪睡。她的善辩她的矜持她的娇羞都上哪里去了？要是眼前有个地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再也不要上来面对他！
但是他的怀抱好温暖他衣服上的味道好好闻他的身子好强壮— —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的想着他，贪恋他的怀抱！
马超低头看着怀中娇俏的人儿，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双明亮眸子这时候却动也不动，红唇也呆呆的张着，就这么愣在他怀里，实在好玩的紧。一如初见这小女子总是能影响他的情绪，让平日严谨的他又起了欺负她的念头。
他看着她，墨绿色的眸子中染上了笑意，也带着浓浓的宠溺。
然后，他俯下身去— —
黄昏转夜，无论丫鬟仆役甚至驿站总管怎么请求虞姈就是不肯走出房门，不肯下楼用膳。
她整个人泡在木桶中，任由飘满花瓣的水由热转温再转凉甚至冰透。
神啊，她只想放声大叫，他，他，他怎么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在众人面前吻了她！再然后他抱着她步入驿站，将她送入上房，便转身出去处理无尽的军务账务杂务，仿佛那个吻正常的如同空气。
月明星稀，马超风尘仆仆的回到驿馆却看见一桌好菜已经凉透，馆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愁。一见到他，众人的脸色更加泛白全部跪倒，仿佛发生了大事。难道是虞姈被人劫走？暗算？还是前线有变？战事不顺？还是?
见他面露不耐，众人的头垂的更低了。大家都看到将军下午可是吻了郡主呢，将军从来冷酷向来以治军严厉闻名，战场上也骁勇善战杀人如麻，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他也会如此温柔的对待女人？何况那女子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若是被认定伺候不周，他们都得掉脑袋。
「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马超的耐性越来越低，已经有人忍不住颤抖，郡主啊，求求您救救大家吧！
总管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将、将军，郡主、郡主、郡主她不肯用膳，不肯下楼——」
马超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该死，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顾不得解下披风和甲胄，抬步上楼。
浴水早已凉透寒意不断钻进身子，为了不着凉虞姈不得不起身来，她伸手取来丝绸拭干自己，花瓣片片贴在她美丽的身子。
而阴沉着脸推门而入的马孟起，刚好看到这会令所有男人血脉泵张的一幕。
洁润的身子上，只穿著贴身的绣兜，少量花瓣还贴在她颈间、香肩和玉背上，那娇软的模样，在烛火下格外诱人。墨绿的眼扫过她的肌肤，落在粉嫩的小脸上，眸光一闪，怒气总算消褪。
「翠儿吗？」
听到动静虞姈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一身戊装的他。
马超掩上门笔直的朝她走去，她吓了一跳立刻扯过纱衣裹住自己。
「出来。」他脸色一沉，不愿见她如此，他对天下人都淡漠如一，却不希望她如此，她害怕的表情无意触怒了他。
虞姈被马超从浴桶中抱起，她第一次在清醒时与他靠得如此之近。
「你究竟怎么了！给我听清楚，现在、立刻、马上穿好衣服给我下去吃饭！不要激怒我！」
毕竟是高傲娇矜的性子，被他这么一吼虞姈倒是回了神。
「马孟起！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未经通传闯入本郡主的闺房该当何罪？你在本郡主面前放肆又该当何罪？还有！你下午轻薄本郡主更是该当何罪？」
只见怀中的人儿，黑发如瀑般散下，杏目樱唇，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害羞小脸上浮现着一抹粉红，更是衬的肤白如雪诱人极了。
马超遵从渴望，再次俯身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制止她的质问，吞咽下她的恼怒。
他又吻了她。


第十二章

轰— —
这个该死的男人— —
虞姈实在不懂了，怎么会有这么，这样的男人？
一方巨富？
门阀公子？
大军之将？
都不是他，马超，究竟是怎样的男子？
也许我们的郡主殿下这时候已经对该问题没了兴致，但瞧她那杏目圆瞪粉拳紧握的模样就知道她对孟起的评价自然不高。
好吧，既然如此，窗外月色如水虞姈不禁走去后院理理思绪。已近深秋树林里落叶铺满金黄一地，突然来了兴致取下银簪纤指在镂纹长簪上一摸，将精密的榫关推起再挥手一甩，银质流苏甩成一片银浪。许久没有练功，这片林子却是个不错的场所。绸衣飞舞身影移动，柔顺的长发垂下，耳环上的宝石反射着月光唇角染一抹笑意更衬得她肤若凝脂面若三月桃花。
突然一把长剑袭来，没有试探绝非无意直取要害。来去十几招虞姈终被逼退一步，对手等的就是这时，剑走偏锋突然从右下方朝上一挑。虞姈大惊失色却没来得抵抗银簪落地长剑横在颈前，干爽醇厚的气息包围住她那个在暗夜中出手的人才真正露面。
「想杀我？」
马超笑着摇摇头，诚挚得令虞姈心头一紧，低下头去她才发现大手下的长剑始终没有出鞘。
「将军神威，小女子受教了。」
「想不到你也会武。」寒风吹起他将她抱在怀里，这丫头平日看来娇娇弱弱，居然还敢动兵器让他好生意外，只怕一个不小心会伤了她自个儿，故而出手试试她的功夫，退敌不足紧急时刻自保却也有几层把握，刚才若不是她犹豫必定也能让他负点小伤。
「与你无关。」虞姈没好气的说道，想要推开他。那一瞬她几乎以为他是赵云，那个在桃花林中的男子— —
「这么晚还出来练武，有心事？」他不以为意，关切的问着。
「是啊，睡不着，因为你——」因为在想怎么才能不嫁给你！她在心底恨恨的补上这一句。
「为了我还是为了赵子龙？」他坦然的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里去。「马家在刘备周围自然有眼线，我也亲自去探过消息，那些日子你对他不过是依赖，并非爱慕，临别的不舍也不过是害怕离开他的庇护，也许你能瞒过南王却瞒不过我。」
虞姈一惊她看了他一眼，一股奇怪的感觉，咕噜噜的从心底涌出来，让她愈来愈不舒服，这么多年她经历宦海沉浮宫围政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温热的气息拂上她的小脸，高大的身躯替她挡去寒风。
其实她一直知道他，十多年前年幼的她就倾慕他，钦慕他的英勇不凡。知道十七岁的他，助父大战郭李，枪挑一将，活擒一将，当时父王还说想那“狮儿难于争锋”的孙策亦不过如此；她知道他治军有方，羌地西民无有不服；知道他为司隶校尉督军从事，为飞矢所中，乃囊足而战，破斩援首；知道他有一双犹如祖母绿般的眸子，知道他谋断勇武堪比韩信、英布。还记得父王抱着她玩笑道，虞儿的夫君定要如马孟起一般，白虎转世人中之龙——
挣扎着开口「虞儿不懂将军在说什么。」
老天，她是怎么了？那双墨绿的眸子就这样看进了她的心里！为什么这个荒芜之地的男人，竟有能耐让看尽浮华的她心里这么奇怪？她甚至无法直视自己的心意！，
他揉揉她松软的发，爱极了她这小动物般的神情，单纯可爱。「不懂也无碍只要记得，你是我的，我对你的一切负责，就可。」
虞姈一惊奋力推开他，转了个方向，离开小径，往树林深处跑去。踩进阴暗的落叶林中，执意要离开，远远的避开马超。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却急着要走，就怕心里那阵不怪怪的感觉，会因为他的气息、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变得愈来愈浓烈——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不要嫁给你！不要!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我的死活都与你无关！」
「停下，别动！」
马超亦步亦趋，也跟着踩进密林里。
「你——」她忍无可忍的回头，气得猛跺脚，鞋儿在落叶上乱踏。「你到现在还不懂吗？我不要嫁给你不要像货品一样被任何人交易！我对那些权利不感兴趣，我不要做任何东西的附属品！我和赵云之间也根本不需要你过问！」她重重踩进落叶中，听到树枝被踏断的声音，腿窝处还隐约的一疼，像是被树枝扫着。
还来不及察看，寂静的旷野却轰出一声巨吼。
「不要动！」马超陡然拧眉暴喊。
沉重的脚步声轰隆隆的逼近，她回眸一望，却被他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
也不知道是她说的哪句话，终于把马超刺激得凶性大发，那张黝黑的面容上，再也不见半分冷静，反倒变得狞猛吓人，扑向她时的模样，简直像是要吃人的恶鬼。
「站住！」
他吼道，探手要抓她。
「想都别想！」她跑得更快。
前方有处梅花林，她想也不想，矮身就窜了进去，在梅树之间灵巧的闪动。
她的轻功虽然胜不了他，但是娇小的身形，在这狭窄的树林里多少占了些上风，接连几次都差点被他抓住，却还能惊险的避开，像是在恶犬扑击下窜逃的小猫咪。
两人在梅花林间，你追我躲的绕绕绕，没一会儿，就让内力不足的虞姈累得气喘吁吁。
见她气力渐弱，马超没有面露喜色，表情反倒更难看。
「你给我停下来！」
她绕过一株梅树，拒绝听话。
「别妄想了，你要是有本事，就来——啊！」咦，他何时绕到她前头来了？！
庞然大物迎面扑过来，她本能的伸手去挡，软嫩的小手却撑不住他那伟岸的身躯，他的重量直接把她压进落叶堆里。
虞姈喘个不停，吸进几口冷冽的空气，张嘴正想骂人，下半身却突然觉得冷飕飕的，她直觉的垂眼察看— —
老天，他在作什么？！
水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头写满不敢置信，直盯着那只掀开自个儿绸裙的大手。
那个冷漠高傲的马家大少爷，马大将军马孟起，现在居然在掀她的裙子！

第十三章

「啊，你、你——放手！」惊吓之余，虞姈也不知哪来的力量，扭身挣脱他的钳制，翻身挣扎，娇喘吁吁的爬向包袱，急着要逃开。
这个男人竟然说变就变，情况危急，她手脚并用，爬得更快。只是，指尖还没碰着眼前的树枝，她的脚踝就一紧，厉声咆哮在耳边响起，轰得她胸口一窒，耳朵都快聋了。
「别动！」
巨掌钳住她的脚踝，再度把她拖回来。
马超长年练武，臂力惊人，再重的兵器在他手中，都轻如鸿毛，被他这么一握，她根本挣脱不了，只能绝望的被拖回他的身下。
「你——你这个该死的——该死的——」她喘个不停，一时也想不出该骂他什么，用尽全力猛踹他胸口，打定主意，就算是不能踹得他松手，最起码也要踹得他重伤。
偏偏马超皮粗肉厚，她的踢踹根本没用。那高大的身躯半跪起来，压在她另一只脚上，把她结结实实的压住。
可恶！
仗着汹涌的怒气，虞姈扭起纤腰，勉强抬起上身，狠狠的赏他一巴掌——
痛！
好痛好痛！
打得太用力，第一个倒霉的，是她自个儿的手，而挨打的马超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逞凶，举高她雪白的脚踝，分开她的双腿，庞大的身躯挤进她的双腿之间，粗糙的布料，摩擦过她腿间娇嫩的肌肤。
娇小的身子陡然冻结，她全身僵硬，躺在雪地上，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
噢，马超是不是气昏了头，准备用最恶劣、最直接的方式惩罚她，对她——对她——
虞姈吓坏了。
马超又抓住她的腿儿，掀撩她的衣裙。她的下半身光溜溜的，只剩一件丝绸亵裤，根本阻挡不了成年男人的兽性。
巨大的恐惧，像浪潮一般涌来，她泪眼汪汪，吓得开始头昏了。再怎么娇矜的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千金，哪里了解男女之事？听说，姑娘家的“初次”可是很疼的呢！他又这么生气，肯定会在粗暴之际弄伤她——她、她她她——呜呜
马超五官绷硬如石，俯身靠得更近，单手摸索到腰间，虞姈差点要哭出来。
天啊，他在解裤腰带，准备把她就地正法？
她全身颤抖，双手蒙住小脸，害怕得不敢看，但是眼里看不见，感觉反倒更强烈，她紧绷着身子，就等着他粗暴的伤害她——
粗糙热烫的唇，擦过她细腻的腿窝，热烫烫的感觉一路烧了上来。
疼！
虞姈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扭开小脸，心中一阵悲苦，怨自个儿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居然把恶狼当成驯狮，被他先前的冷静自持蒙了眼，误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才会在这荒郊野外，就被他吃了。
呜呜，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真的把她——把她——咦，不对啊，怎么没了动静？他究竟在做什么？困惑稍微覆盖过恐惧，她睁开泪汪汪的眼儿，鼓起勇气看向腿间的男人。
马超的唇，正吮着她的腿窝，那阵微微的抽疼，就是从那儿传来的。她茫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移开薄唇，啐出一口黑血后，又低下头，张口吮吸她抽疼的腿窝。
疼痛再度传来，她忍不住轻吟一声，抓住她脚踝的男人，身躯因她的疼叫而紧绷，彷佛比她痛上数倍。
直到由她腿窝吸出的血，由黑色转为暗红，他才停手。
「你被毒蛇咬了。」他简单的说道，拿出从腰间皮囊取出的干草药，放进口中嚼烂，敷在她的伤处，然后整好她的衣裙，将全身软绵绵的她抱入怀中，举步往驿馆走去。
「什、什么时候？」蛇毒让她昏昏沉沉，全身骨软筋酥，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他静默了一会儿，盯牢她惨白的小脸，半晌后才回答。
「就在你说，不要嫁给我，你的死活都与我无关的时候。」
虽然四周阴暗，但他仍眼力卓绝，一眼就瞧见，这个小女人无意间踏进蛇窝，受扰了的蛇儿当下探出层层落叶，无声无息的咬了她一口。
那种蛇毒性虽然不烈，但是她被咬了之后，非但没有听他的警告，乖乖停住不动，反倒跑着让他追，毒性随着血气扩散，随时都可能窜入她的心脉。
为了救她，他也顾不得解释，只能直接扑倒她，当下掀了她的裙，用嘴先吮出蛇毒。
虞姈躺在他怀里，虚弱的喘息，视线却黏在那张黝黑的面容上，无法挪开。危机解除，恐惧慢慢的褪去，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是在救她。原来，他不是要对她——
有种不知名的情绪，重重撞上她的胸口。她张口想说话，却软弱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黑暗席卷而来，把她拖了进去。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虞姈昏了过去。

第十四章

昏睡了许久许久，虞姈才悠悠的醒转过来。
她一动,房内便传来阵阵喧哗，映入眼帘的，是架子床上方的精致雕花。几个陌生人医者打扮，冷汗直流都一副死里逃生的表情，仿佛中毒的不是躺在床上的虞姈而是他们自己。
轻轻呻吟，困惑的眨眨眼儿，在温暖的锦被中半撑起身子，还没能坐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别动，你身体里的蛇毒尚未祛尽，得好好歇息。」床边传来声音，一双黝黑的大手扶住她，就怕她体力不济，会昏得跌下床铺。
虞姈全身发软，抬眼望向床边的马超，从那双眸子里，清清楚楚的读到担忧和心疼。她转开视线，故意不去看他，乌溜溜的眼儿环顾四周，才发现自个儿早已不在马车或是原本的驿站中。
「我昏了多久?」
「三天。」
这段期间，他都在床边看顾她吗?
一句话在舌尖滚啊滚，但她硬是咬住舌头，不敢问出口，就怕他的回答，会让她心里怪怪的感觉更强烈。
她缩进被窝里，小手摸索到腿窝，只觉得被蛇咬过的那一处，传来火烙似的疼，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自小博览群书她自然知道，毒蛇有多么厉害，一旦被咬伤，就有性命危险。这次，要不是马超处理得当，及时把蛇毒吸出来，她肯定早就一命呜呼，去陪阎罗王和黑白无常搓麻将了。
只是，她昏迷了整整三日，却觉得体虚力竭，可见那蛇毒，多少还是伤了她的身子。幸得好好调养，否则别说是走路了，只怕她连下床都有问题。
马超挥退了众人，亲自掩了门窗走回床边放下帘幕接着大手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她在床上躺下，躺得舒舒服服的。
「将军这是要做什么？」她警戒的问，双眼瞪得圆圆的。
「睡觉。」他淡淡的说道。
「睡觉？！」她尖叫。
睡觉？！她跟他？他们一起？！
他躺在榻上，将她牢牢圈在胸口。「虞儿，看在我为救你一命，为了守着你，几日几夜未曾合眼，外加脾气暴涨弄砸了好几桩大事被家父责备还得罪了周围所有人的分上，你就陪我休息一会儿，这不算过分吧？」
虞姈咬着唇，想要抗议，却又悲观的发现，这男人一向恣意妄为惯了，一旦下了决定，再多的抗议都是枉然，何况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坏。她靠在他怀中，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赌气的闭上双眼，不想看他。
而马超的身体很坚实、很温暖，躺在他身上格外的舒服。
属于他的呼吸与气息，充盈她的感官，淡化了蛇毒的疼痛。直到这会儿，她才愿意承认，当昏暗袭来她有多么不安。
好吧，因为他的英雄救美、因为他替她包扎、因为他的守候、因为他的担忧，更因为多年来对他的倾慕。她就暂时答应他，陪着他休息一会儿。
就一会儿，只是一会儿、一会儿——
一会儿而已— —
虞姈的呼吸逐渐均匀、逐渐和缓，不消片刻就沉入黑甜的梦乡。在睡梦中，他的双臂始终抱着她，就像每个她早已成眠的夜晚，他悄悄拥她入眠不曾松开，直至第一丝曙光出现在东方尽头。她总是娇生惯养早睡晚起，而他却常年行军就算躺下也仅仅只休息几个时辰而已。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体比她的神智，更早接纳了他的拥抱。
晨光微曦，毒蛇的那一咬本该让虞姈乖乖躺下些时日，却因及时吸出毒液附加各种珍奇药材的滋补调养五日内她竟然就已大愈，原本纤细如丝的身子更因食材疗补稍稍圆润起来，小脸上少了柔媚却又增加几分娇俏，水嫩的肌肤更显得圆润如珠。终于下来床榻，推开房门。即将转冬天气越来越凉，不知为什么今天醒的那么早，明明昨晚睡得香香甜甜却好像一下子失了个暖暖的抱枕，下床时见到他忘在床边的发带，墨绿底色滚上银边像极了他的感觉，深沉高贵理性却又是力量最好的诠释。她一直想开口问他，关于他的少年成名、关于那些足以传诵千年的英雄勇迹、关于他那让自己不禁被深深吸引的墨绿色眼眸，还有、还有他对她对他们两人的婚事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

第十五章

轻移莲步踏出房去，落叶间他赤裸着上身，高大的身躯黝黑的皮肤肌肉随着他的招式而运动，恍惚间一片光斑落在他脸上，光影流转间像极了远古的战神，让她不禁口干舌燥想起他有力的怀抱温柔的眼神，还有、还有，他对她的吻——
不，怎么能？她瞬间羞红了脸。就算没人知道，但她大清早的盯着男人的裸背猛瞧也实在是太羞人了。特别是那些太过于真实的记忆，唇间仿佛还带着他留下的温度，那些霸道的温柔——
「瞧够了吗？可还满意？」他勾起嘴角问，果然听见一声心虚的抽气声。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她面前，干爽好闻的气息环绕在周围，替她挡去寒风。
「啊！我、不——」突然被他从自个儿的幻境中抓回来，实在是措手不及，可这张口结舌的表现却无意间取悦了他。
这小女人天生被娇惯坏了，不仅仅是南王府的掌上明珠，更是被太后纵容得不行，虽然知书达理做出的事情不至于无法无天，但那张小嘴确实是让不少高官大将都避之不及。就连皇上落在她手上都被说的只得讨饶，这小妮子打不得、骂不过、惹不起，早成了宫中显贵们的一致共识。如今，伶牙俐齿的小嘴一大早就在他面前慌乱词穷实在是大快人心。
这等好事实属十年不遇，马超哪里容得虞姈回过神来，猛然将她抱回了床上。
「马超，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么！」慌乱中发现，他竟然卑鄙的压在她身上。
「睡回笼觉。」他大刺刺的回答，仿佛理所应当。
「哦——不对啊！你干嘛压在我身上！你给我下去啊——」虞姈自小娇生惯养哪有男人敢这般轻薄她？
「刚才你的眼睛不也在我身上压着？嘘——这是我收取的酬劳。」
虞姈再也受不了这明目张胆的无赖，抡起粉拳锤他「你给我下去，一身都是汗，脏死了！」
眼看打不动，竟然张开小嘴一口咬住他的右肩。天哪，这男人是石头做的不成？肌肉竟然结实的几乎咬不动！汗流入她嘴里，小舌不经意间轻轻舔了下他的肩头。突然间高大的身躯徒然紧绷，她收了小嘴诧异的望着身上的男子，闭目皱眉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接着墨绿色的双眸突然张开，虞姈觉得一瞬间他的眼亮了好多好多。
「既然嫌我一身臭汗，就有劳郡主伺候我沐浴了。天色尚早佣人们怕是还没起来。」
罔顾虞姈的拒绝他抱着她，由暗格进入地下的温泉内室。
虞姈跳下他的怀抱，开心的跑过去。温泉温泉诶！自从天下大乱她多久没好好泡过温泉了，那些安逸奢华的日子早已停在了她幼年的记忆中。回过头来，他竟然已经不着片缕。
「马超！你干嘛脱衣服啊——啊——」很不幸，连忙扭头的虞姈用力过猛扭伤着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传开，那个冷漠的像块石头的马孟起，他竟然，竟然毫不避讳的嘲笑着向来骄矜的自己，一时间虞姈又急又气竟然落下泪来。马超察觉到她的变化，上前来抱她入怀，轻轻的替她按摩着颈上的酸疼。
「虞儿，对不起。」他轻轻的在她耳边吐出这五个字，颈上的酸疼渐渐散去。偏偏是这般的温柔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毕竟他是她幼年就倾慕的男子，何况他暖暖的体温就这样将她包围。
「虞儿，原谅我一身是汗先下去泡泡了！」带着浓浓的笑意，他跃进水中，长发披散像只不驯的猛兽，强大而邪恶。
「你——」虞姈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出可以骂他的话语。
不料那个无赖再次开口，「郡主不是答应伺候末将沐浴的？怎么还不过来？怕是不敢？」
「你少胡言乱语，本郡主凭什么伺候你！」虞姈背过身去，不肯面对池中的恶魔。
「就算是我悉心照料郡主数日的酬劳？再说方才提议之时，也没听到郡主的拒绝，既是默认，就算是许诺，莫非南王府是言而无信之处？还是郡主胆小，怕了末将？」
「你给我闭嘴啊！」提起绸裙跑去池边，抓过他手中的丝络，抹着他厚实的肩背，燕虞姈平生还没怕过谁呢，怎么就让这贫瘠之地的男子扰乱芳心，一点没了平日的心气儿？
毫无预警的，他将她拽入水中抱在怀里，她因为他突然的举动，吓得发出惊慌的低叫，纤细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着，本能地攀附着坚固的物体。温热的池水包围着她，她却有些不安，双手双脚都攀上最近的可附物。
「虞儿，你已经让我等待的太久。」他靠在她白皙的颈子旁，很是享受她此刻的动作。
虞姈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害怕沉入水池里，双手正紧抱着他的颈项，脸部正好挨着他的锁骨，像是要埋入他赤裸的胸膛。而更羞人的是，她的双腿因为浮力而分开，正牢牢地环住他的腰。 　　
随着水波，她可以感受到，他坚硬巨大的灼热，正亲匿地抵触着她分开的双腿之间。
温热的水强化了那种触觉，他们像是赤裸相拥着。
她的脸变得更加嫣红，甚至羞得白皙的肌肤都浮上淡淡的红晕，她连忙想要推开他，但是才一松开对他的攀附，她就恐慌地发现，这水池比她想像的深，她试着要站好，却咚地溜进了水池中。
「啊——」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彻底的被水给淹没。 　　
还没能踩到池底，一双强壮的臂膀就扶住了她纤细的腰，把她牢牢抱在怀里，将她拉回了水面。
「小心点，你可是沾不到底的。」马超微笑地提醒着，顺手拨开她脸上潮湿的长发。
「咳——咳——」她喝了几口水，一时之间只能喘咳着，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张开嘴正想责备他居心不良，那灼热的唇就找到了她的，轻而易举地封住了她的所有抗议。
她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他高大强健的身躯紧帖着她，一手制住她的所有挣扎，另一手则亲密地托住她圆润的臀，将她抱到了水池的另一角。
在那里有着开凿出来的石阶，马超将她放置在石阶上，双臂就放置在她的身旁，完全封锁住她的所有去路。他仍旧吻着她，那灵活的舌舔弄着她轻颤的红唇，之后喂进了她的口中，与她胆怯的舌纠缠着，享用着她口中的甜蜜。

第十六章

许久，孟起才结束这个吻，「我的虞儿，你是那么甜美——」
虞姈拉回神智，努力扭开头，「请你，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乃是大汉郡主怎容得你这般轻薄？」
马超笑着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回怀中，「郡主？在我眼中你无非是个女子一个让我痴迷的女子——」
「将军若只是为了玉玺为了权术何必如此？」为什么终究自己还是问出了这句万万不该说的话来，为什么如此害怕听到他的回答？咬着唇，娥眉紧蹙，与面对赵云时的不同清晰的令她恐慌。难道，终究她爱的是他？这婚约究竟是场政治交易还是最纯美的爱情？
马超紧紧抱住她娇小的身子，不让她没入水中。「与权术无关，孟起只求佳人垂青刀山火海在所不惜。」他与她四目相接，深沉的墨绿色双眸淡去了锐气消散了冷酷只剩下专注和诚恳。
她隐约猜到，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心意。无端的她伸出小手捧起他刚毅的脸颊，「我一直一直想问你，是怎样弱冠之年就执掌兵符大胜而归？我一直一直想问你，是怎样在西凉十部中独树一帜？我一直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有着如此特殊的墨绿眼眸，就像是最上好的玉璞——」
他温柔的笑着吻住她娇嫩的唇瓣制止她的娇声提问，「别急，我虞儿，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告诉你我的一切，再告诉你我所知的那个你——虞儿，我无法再等待了。」
虞姈被他吻得昏昏沉沉，双手原本是想要推开他，但是一碰触到他强健炙热的胸膛，一阵异样的刺激涌上心头，她低低轻吟一声，连神智都被温热的池水销融。他的唇滑到她的耳边，轻轻啮咬着，带给她不同于疼痛的酸麻。
马超的手来到她的衣裳上，像是怕吓着她似的，无限轻柔地解着她的衣扣，再扯去她腰间的系带。那件绣着金线牡丹的绸衣转眼间就从她身上褪去，飘荡在池上。
她只穿着兜儿的美丽模样，几乎要让他忘记呼吸。天晓得他已经等待了多久，她本就将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然而就因为那该死的权利该死的玉玺，让他眼睁睁看她妄想逃离他的怀抱，让他只能绝望地渴望着她，延宕着与她的结合。
虞姈感受到他火一般的目光，脸儿更显得嫣红。她双手护住胸前，想要稍稍挡去他灼热的注视，但是他容不得她遮掩，握住她的手腕，将之高举过头，强迫着她在自己眼前绽放。
「不，孟起，不要看——」她无限羞怯地低语，因为此刻被他所摆布的姿态，而羞得紧紧闭上了双眼。
「我的虞儿，难道你不知道此刻的你有多美。」他缓慢地说道，说出口的每个字都饱含着情欲的低哑。就连呼吸都像是要着了火似的，他低下头咬住她胸前的兜儿，之后猛一抬头，轻易地就将那件菲薄的兜儿咬开。
虞姈不断颤抖着，不敢想像如今自个儿究竟是什么模样。她悄悄睁开眼睛，刚好看见他低下头去，灼热的唇舌覆盖上她略显粉红色的柔软丰盈，她又惊又羞地颤抖着，却无法再次闭上双眼。
不知究竟是因为这温热的池水，还是因为那摄人心魂的吻，她连神智都是迷离的，四肢虚软。她的双手被他钳握着，强大的力量让她只能臣服在他怀里，根本无从反抗，更别说是——逃离。
他的墨绿的双眼闪烁光芒，紧紧盯牢她无助的模样，几乎是想要吞噬她。他捧起她胸前的丰盈，先是以指尖轻轻摩挲丰盈的顶端，之后低头吸吮着。听见她无法克制地喘息时，他的嘴角带着掠夺的笑容，就像远古最英俊的魔神邪恶而令人无法抗拒。
虞姈发出一声羞窘的娇吟，在他庞大的身躯下颤抖着。「住手——」她喘息地说道，可却难以确定，是不是真心想要他住手。他的身躯及温热的泉水一起拥抱着她，她的所有理智与记忆都消失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那就像玉石枷锁一般的皇家身份，忘记了传国玉玺的沉重，甚至忘记了赵云，忘记了兄长，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她像是生来就该属于他。
他的手好邪恶，滑入水里轻易地脱下她的亵裤。虞姈慌乱地想要夹紧双腿，可他高大的身躯硬是挤入其间，让她无法如愿，只能以最无助的模样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为所欲为。
「你能想像，我有多渴望这些吗？」他低声问道，长指在她柔嫩的花径中诱惑她渗出花蜜。「每晚怀抱软玉温香入梦却不得不忍耐着胯下的疼痛，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虞姈紧闭上双眼，轻柔的娇吟流泻在水池内，被他摆布得没有神智。她无法思考，像是被包围在他的火焰里，只能被他的热烈焚烧着。
情欲的波涛袭击着她，随着他的舌在她的花径中反覆进出，她不断被推到一处灿烂的高峰。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揪住他的黑发，非但没有推开他，甚至将他拉得更近。
他怎么可以这样折磨她？这么霸道却又难以拒绝，她的灵魂像是被他的举动烙上痕迹，再也没有办法忽视对他的爱意。
「我是谁？」他徒然开口，墨绿的眸子中有着一丝隐忍的情绪。
「是——孟——起，马——孟起——」呢喃着他的名，她颤抖地睁开双眼，盈盈的美丽大眼不断流着泪水。她好慌、好怕，却又隐约地感觉到强烈的期待。她并不真心想要他停止，但若是随着他的诱惑沉沦，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只是，在他怀里，她根本也不想要回头。
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双手将她拉得更近。被她唤起的巨大灼热，正抵着她柔软湿润的那一处。
「虞儿，看着，看着我如何让你成为我的。」他捧起她的脸，以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她是他见过最娇媚的女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从第一次在皇宫见到她起，那些美丽就像艳丽的牡丹般沁进他的心里。
她的手颤抖地攀附上他的双肩，感觉到他高大的身躯紧压着她。她不断发抖着，感觉到他吻住她的双眼，用灼热的呼吸舔去那些泪水。
「虞儿，这次就算是你的泪水，也无法阻止我了。」他嘶哑地说道，捧起她粉嫩的圆臀，随后猛地一个挺身，灼热的坚挺已经占有她从来无人拜访的花径。
「啊——」她因为瞬间的疼痛而弓起身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好痛——」她低声嚷着，不依地捶着他的胸膛，想要试着推开他，但是他好重、好庞大，牢牢地占领了她疼痛的花径，她根本挣脱不了。
「忍忍，我的虞儿，为我忍忍。」他吻着她的唇，耐心地安抚她，灼热的坚挺深埋在她花径深处按兵不动。
天晓得这是多严酷的一件事，她是那么地湿热柔软，紧紧地环住他。若不是怜惜她是初次，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他大概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冲刺了。
「不，不要了，你让开啊。」她哭泣着说道，不断捶着他。先前那些诱人的狂喜不见了，为什么她会感觉那么疼？
「乖，没事的，马上就不疼了，不会再疼了。」他咬着牙慰哄道，召唤所有的自制力，才不至于激烈地要了她。
她觉得好热、好怪异，他的巨大就埋在她体内，两人的心跳交叠着，他是那么的灼热和巨大与她的娇软截然不同。先前的疼痛逐渐消失，她困惑而不安地看着他深呼吸着，牵连了环绕他的柔软，换来他激烈的喘息。
虞姈颤抖地瞪大眼睛，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就听见他发出一声类似吼叫的声音，当她想询问时，原本深埋在她体内的坚挺开始了激烈的冲刺，而慢而快的冲刺将源源不绝的狂喜灌入她体内，她低喊一声，紧紧抱着他，在他怀里颤抖。
「虞儿，感受我给你的一切。」他低声说道，下身一挺更加深入她，不错过她美丽脸儿上的所有。
他要拥有她，这一生一世都是如此！灼热的视线及欲望同时贯穿了她，在她身上烙下他的占有和宠溺。
「孟—起——」她破碎地喘着，睁开满是泪的双眸看着他，柔软的娇吟配合著他的低吼，回漾在石室中。连水波都随着他们而荡漾，抚弄着赤裸的身躯仿佛是更多的爱抚。
她没有办法承受那么多，难耐地扭着纤细的腰，慌乱地想更接近他。那些欢愉流窜着，她早已经忘却了理智，心里眼里就只容得下他而已。
「虞儿」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像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知道的语言，随着强而有力的冲刺将两人送上灿烂的巅峰。
在呼喊出强烈的狂喜的瞬间，他在她体内释放灼热。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低头封住她轻声娇吟的颤抖红唇。
他终于要了她，与石门外的一切无关，此时他不再是那个引领千军的将军她也不再是那个身负枷锁的郡主，满池春水间只是一对爱人的世界。

第十七章

虞姈睁开眼睛天色已近黄昏，云雨之后累极的她任由马超抱着回房，在床上诉说着温柔的爱恋直到她陷入梦境。
虞姈尽力起身，亲自更衣梳洗。不禁想起早上那件月牙色的金线牡丹绸裙在石室里已被他撕碎了，白皙的肌肤上还留有激情中印上的吻痕和淤青，那些羞人的记忆再度浮现眼前，那个平日里冷漠孤傲堪比冰山的马孟起竟然会有那么热切霸道而温柔的时候——
突然一只大手伸来替她插上那只从不离身的精美的银簪，马超的轻功早已出神入化，推门、进房来到梳妆台前全没发出一点声响，他看着她拈草凝眉花汁点唇，看着她挽起像绸缎般的秀发，牵她起身抱入怀中，墨绿的双瞳中有着深深的坚定。
「我弄疼你了吗？」薄唇掀起，声调低沉温柔就像是在石室中他对她的耳语。
「不——还好——」知道他意有所指，小脸瞬间印上了嫣红。
感受到她的羞怯，马超勾起唇角，「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他暖暖的怀抱和不容认错的宠爱，让虞姈那骄矜的性子又调皮的来了劲儿，软软的开口，「不知道将军有什么安排呢？客随主便，虞儿既然是客也就不好太要求什么的，你说呢？将军？」
纤纤玉指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画着小圈儿，属于她的淡雅幽香铺满鼻翼，娇嫩的红唇在他颈间呵气如兰，那声「将军」叫的实在是又媚又甜温柔软腻。随着一股热流深入体内墨绿的双眸一暗几乎就在她音落的瞬间他便为她而感到疼痛，若不是算定了他会怜香惜玉这小女子哪敢如此大胆的诱惑他。
「郡主这是在贿赂末将，以换取美食？」
见他深呼吸隐忍着，虞姈唇角勾起一朵艳丽的笑容，接着那小手却凝起几分掌力往马超胸口推去「将军，真是好狠的心，都说了要带人家吃好吃的结果只是在这里吃人家豆腐——」
徒然抽气声在室内想起，马超双眸一合低声吼道，「你这妖精——」顺从欲望再次用最直接的方法堵住那张太多话的樱桃小嘴，终于当他的唇离开，虞姈早已在他怀中迷失方向。他的热吻几乎要将她融化，聪明如她这下是彻底明白男性尊严不容挑战，对他放肆诱惑无疑相当于引火自焚。
「郡主现在可是决定要吃什么了？既然已收了贿赂，就让末将带郡主去品尝一下西凉荒野的美味。」语调中笑意浓浓，这小女子总能破了他冷漠孤傲的面具。生在乱世又在豪强之家冷静是他赖以为生的基础，孤傲是他身处权利旋涡中「遗世而独立」的浮木，而她仅仅用甜美的嗓音柔媚的眼神就可以让他头脑发热肯为她做一切的事。不等她回神，他带着美人儿离屋带上宝剑和美酒牵过良驹，出了住处马儿奔跑，往山上远去。
短短的时间内马超就不知从哪来猎来只羚羊，用猎刀划过皮革生起火堆。再把羚羊切成几大块剥皮洗净，抹上某种揉碎的植物，就搁在火上烤着。
肥嫩嫩的羚羊肉，在火上烤得香香酥酥的，香气四溢，油脂滋滋作响——
虞姈唇角含着笑意取出器具为他暖酒，这男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无非是说要吃点特色他竟然就大包小包奔上山洞来搞烤肉宴。
月色似水夜星如缀，虞姈斟着酒递到马超唇边，「将军真是潇洒，且愿满饮此杯。」
他注视着她，稳稳托住了她捧着酒杯的小手。慢慢抬高她敬酒的双手，然后低下头，直接从她端杯的手里，品尝着美酒佳酿。
在他的凝视下，她又羞又窘，却移不开视线，更抽不回手。她跪坐在地上全身发热，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将酒杯捧得高高的，像他敬酒。
烧烤的烟雾袅袅氤氲，却模糊不了马超的视线。他清楚的瞧见，红晕从眼前佳人的小脸上，蔓延至耳际。羞赧不已的虞姈，只能愣愣的望着他，甚至忘了拒绝，捧着酒杯的小手，更是微微的颤抖着。她的心跳如雷，像是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那黝黑的大手在冷秋中，显得特别的温热。
浓郁的酒香，包围着她与他。她可以感觉得到，马超手上的温度，感觉到他的指腹、他的手掌，稳稳的包覆着她的双手。那亲密的冲击，让她身子一颤，差点打翻了酒杯。 
但马超张开大手，稳住了她的双手，仍旧好整以暇的慢慢品着酒。
时间，似乎就此停了下来。
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直响着，在寂静的山林间声音大得仿佛会惊动睡去的鸟儿。终于他饮尽美酒，却顺势将她拖进怀中，火热的温度，转眼笼罩了她的周身。紊乱的鼻息，呼在她颈间，而他的双臂，更是牢牢的圈住她不放，彷佛要以他的胸膛，作为她的牢笼。
「孟起，你——」
话还没说完，下一瞬间，火热的薄唇，已经封住她嚷个不停的小嘴。
她完全措手不及。
热烫的薄唇，辗压着她软嫩的唇瓣，罔顾她生涩的挣扎，他的舌灵活的喂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舌，探索她口中的柔嫩。
一股酒味，伴随着他的唇舌袭来，她想推开他，却只觉得一阵醇厚的热流，如暖火滚入喉间，他执意让她分享自己最喜爱的佳酿。
一阵秋风吹起，他抬起头来将她抱得更紧，「会冷吗？」
她羞怯的摇头，拿过酒壶继续为他斟酒。马超起身，将烤好的羚羊肉切块。
「虞儿，尝尝滋味如何。」
她和他四目相接，两人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的感觉不是暧昧不是激情却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仿佛他只是个优秀的猎户而她是他娴静的妻子——
他拥着她娇小的身子，火光映衬出他的强壮高大也照映着她的笑颜如花。其实当摒弃开那些世俗的压力和阴谋，他们终于知道自己的真心该交付何方，他们终于知道上天最值得珍惜的恩赐无非是眼前的那一个他（她）。
马超缓缓开口，「我母亲是羌人，并且是羌族的巫女，所以我才有这样的一双眼睛。她生下我来就因难产而过世，后来父亲续娶了现在的夫人，所以我身为长子却和家里所有的人都十分生疏。但因我最适合做继承人最能带兵，父亲对我只有无尽的要求却少有亲情。」
他注视着怀中的女子，娇俏的容颜却布满了哀伤，柔媚的大眼中浮气一层雾气。
他皱起眉，「不开心吗？那我不说了。」
她慌忙摇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落在他的大掌中，「不，不是的，我只是好难过，你，一定觉得好孤独——」
他捧起哀伤的娇颜，哄着她，吻去那些泪珠。「乖，不哭了，那些都过去了——」
她的泪像是温暖的热流，洗刷去他身上的冷漠和孤傲，心底有着什么慢慢被融化。终究上苍待他不薄，在这样黑暗的乱世中让他能拥有这份珍贵的温柔。
「虞儿，你可能不曾注意过我们第一次的相见。」
她止住泪，闻声扬起头来，「究竟何时，你注意到我？」
他不禁笑出声来，「我的虞儿，你从来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特别是在那个浑浊的皇宫中，所有的高官贵胄无分派系无关权利都众口一词的「感叹」，实在让我无法不去关注那么独特的你。说起来那年你正好才十岁——」

第十八章

虞姈蜷在他怀里，娇俏的小脸搁在他颈旁，两人的身体是那么契合，仿佛她生来就该属于他的怀抱。「七年前？不正是你成名之时？」
马超抚过她如缎的秀发「正是，因一战成名被大汉天子召见，才得进皇宫遇到了你。」
虞姈娇声笑起来,「呵呵呵，那可不也是我混迹宫闱大展宏图的日子？」
他宠溺的捏着怀中佳人精致的鼻尖，「说起混迹宫闱是真，但若论大展宏图末将实在不敢苟同，郡主殿下可是凭着这张娇嫩红唇收拾了大汉的半壁江山，所有的高官显贵无论文武不分派系只要遇上殿下全都低头噤声三缄其口。」
美丽的女子站起，迎向从洞口射入的月光，舞起衣袖弯下杨柳细腰盈盈福身「不知将军说的是哪一次上朝，哪一场园会还是哪一回接见呢？」
马超勾起薄唇，笑容充淡了他身上冷漠孤傲的气质，那张好看的俊脸上眉如剑眸如玉。「皇上昏庸，外戚专横，宦官结党营私。你却还能在那个污浊的宫中混迹，不仅安全无虞甚至如鱼得水，无论哪一方势力见了你要不是绕道而行要不是装傻充愣。如此特别的你，我哪里能不注意？」
虞姈收起笑容，「污浊？天下又有哪里不污浊？权利从来都是最可怕的瘟疫。皇表兄他何尝不想做一个好皇帝，堪比文景之治？军阀混战外戚专权宦官干政，哪一个皇帝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江山败落？我想，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听出了她词句间的酸涩，将她抱在怀里，「虞儿，身在乱世我们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伏在他怀里颤抖着叹息，「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不想——」
「我的虞儿，放心，除非踏着我的尸首否则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天下事非力可取，但只要有你常伴身侧便是孟起人生的意义。若有来世，孟起定然还要找到你。」
虞姈破涕为笑抱着他高大的身躯，那么温暖那么强壮，就像他是她全部的爱恋和保护，保护？想到这里心头一紧，不知子龙现在如何，刀剑无眼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多少生命离开人世？
马超看她陷入某种情绪中，眉头一皱抬起手来，拨出虞姈发间的银簪弹开簪尾的机簧，挥手一甩，银质流苏甩成一片银浪与乌黑的秀发同时泻下。
「这武器不错，有多少登徒子尝过它的厉害？」
虞姈回神，伸手接过银鞭，转身站起。「说起登徒子来——将军您——怕是最该教训的一个！」话音未落就挥鞭像马超脸上打去，见他竟然不躲虞姈心上一惊慌忙改了方向，但锋利的鞭尾，收不回劲势，唰的一声，划破他藏蓝色的披风。
刚才那一鞭，鞭尾回迸，在黝黑的肌肤开了道细长的血口子，鲜血瞬间溅了开来。
    虞姈捂着脸重重叹了口气，只差一寸，那双锐敛的绿眸，就要被她毁了！
「马超！你疯了不成？为何不躲啊你！」惊吓未过虞姈着急的喊着，忙过去看他的伤口。
他却顺势搂过佳人入怀，「虞儿，你在担心我？你最在乎的是我？」
虞姈翻起白眼，「什么人啊，简直是鸡同鸭讲。你可不可以不要废话啊？真是——头脑不好——」
闻言，马超大笑出声，头脑不好？还真是金陵的方言，不过想他马孟起少年成名弱冠立威听到的只有赞赏和钦佩，这小女子不愿面对他的真情告白居然还出言调侃实在是：难得，难得的很！
他任由她用绢帕重新为他包扎好伤口，拿起猎刀将火堆熄灭。这一晚他们避开了一切纷繁复杂的世事，但是夜晚过去星月隐踪他们应该还是得去面对一切。
「如此可好？」马超收起酒壶和猎刀等物，突然开口。
「好是好，却不是我们该做的，不像是你也不会是我。」知道他只得是昨晚的一切，但想来也只能算是一夜放纵，他们终究不属于男耕女织平凡夫妻的生活。
「我们确实和这一切全然不同，我们有我们最合适的状态。」他笑着抱她上马，「那你是马孟起的将军夫人。」
清晨露重，她缩在他耳边呢喃道，「你则是南王府的郡主额附。」
扬鞭起尘马儿奔驰，回到住处已近正午。虞姈沐浴更衣后正欲和马超一同去旁边的羌寨，房门轻叩下人来报「禀郡主，门外有个姑娘求见，说是郡主的贴身丫鬟名唤秋意。」
马超挑眉，绿眸深沉，其实他早知道了这丫鬟的来历。「哦？你何时有一个流落在外的贴身丫鬟？」
「并不算是我的丫鬟，不过是在赵云府中借住时有一段缘分而已。」
「既是赵府的侍女何必千里寻你来此？」
看出马超的不悦，虞姈牵起唇角，这冷傲的男子竟然在吃醋呢。「这个小女子也很疑惑，可否请将军代我将人唤进来一问便知？」
来的确是秋意手，一进房门见到马超在旁，就变了脸色。但主公吩咐过无论如何都必须一试，明知没有多少机会为了曹丕她都得试试。只要能杀了南王郡主便算大功一件，主公必定更加赏识子桓公子，想到这里为了心爱的男人她走上前去「秋意见过郡主，多日不见郡主清减了。」
虞姈抬袖掩笑，明明是圆润起来这丫鬟却说自己清减了怕是图谋不轨也实在是手段差了些。「秋意姐姐，怎么地千里来寻我？莫不是在汉中得罪了什么人，前来西凉避祸？」
秋意见时机已到，再次倾身向前，「秋意并无它意，只是受赵将军之托给郡主带了封信。」
说着便抬起手似乎要掏出什么，几乎同时，马超有了动作将这明显图谋不轨的女子制服，只见她确实掏出了一个锦轴。秋意大喊「马将军，我只是来送信的！」
将她扔给冲进来的护卫们，马超冷笑到「送信，怕就不会知道我是马超。」说着将锦轴一抖，里面果然射出一串毒针，特有的香味四散开来。
虞姈皱起眉头「这气味是——夺魂针？」
马超一手收了这暗器，冷眼交给护卫道「带出去，让她死得其所。」
挥退众人他掩上门窗，面对神色忧虑的虞姈。
「什么叫死得其所？」
「她想怎样置你于死地，我就让她怎样死，那夺魂针的滋味儿怕是她最好亲身领会。」将她抱在怀里，墨绿的眸子一暗「虞儿，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一根发丝。」
「夺魂针，不是寻常人物用得起的。她背后怕是有可怕的势力，比如——曹丞相。」
「不愧是南王郡主，不过刚才探子来报说她是为了曹丕。」
「又一个为爱牺牲的女子——可悲——不对。」
「不对。」
两人同时发现了问题，面面相觑，曹操何必要派一个弱女子前来行刺虞姈？这是一个讯号，而且一定是一个悲惨的讯号。
突然马府总管闯入院内，「少爷，郡主！少爷！出大事了！」
推开房门，颤抖的开口「马总管？何事如此惊慌？」
总管一见虞姈，眼泪便涌出。他张开大手抓住虞姈纤细的手臂，跪下，「南王——南王他——死的好惨——老爷、二少爷等也都被曹操那奸臣软禁——」
刚才觉察有疑的一瞬虞姈便想到了最坏的结局，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一切。她不自觉的靠向马超怀里，寻求唯一的一点支撑。「你说，哥哥他？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不可能！」
马超抱紧怀中颤抖不已的虞姈，「有人回来吗？」
总管慌忙点头「有！南王的护卫长，左手都没了，左脸也已经毁了——」
马超抱起虞姈，招来所有兵士。他冷静的决断着，如何才能保住最后的安稳，传国玉玺怕是再难留住了。「关厂，拔营！用最快的速度回府！」
马蹄飞奔中，虞姈紧紧抱着马超，眼泪浸湿了他的背，平日那娇脆的嗓子善辩的红唇此时苍白到泛紫，只剩下一声声哀伤的泣控，「哥哥——哥哥他怎么可以死——他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去死——」

第十九章

定凉城马府，连空气都弥漫哀伤，靠千年人参吊着命重伤的护卫长终于等到了马超等人回府。
满是伤痕的右手抓住马超，从怀中掏出满是鲜血的锦袋「将军，主公他——选择了玉碎，他说自己愧对家国天下，如今无非以身殉之，决不可因贪生怕死辱了南王府满门傲骨。马将军——南王只有一个遗愿，务必记住你的诺言！」
马超看着这身肢残缺的坚毅汉子，接过锦袋取出南王印信和轴卷「孟起决不负南王之托，郡主之情。」
护卫长颤抖着撑起最后的一点气力「请郡主近身，听属下临终一言。」
虞姈坐在床边，泪水不停的落着，那些早已娇艳全然不见。这自小照顾她的人也即将死去，她无法不去想起昔日在王府的点点滴滴。
「主公说请郡主宽心，一切他都已安排妥当。」护卫长断断续续的吐出最后的一点生命，隔着眼帘的血色看着自小呵护如妹妹的女子，唇角好不容易勾勒起一丝笑意，「虞儿，好好照顾自己——」说罢合上了眼帘。
「不——」虞姈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悲伤大哭起来，「你给我醒过来，给我醒过来！你不可以死的，你们都不可以死的，你们骗我的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马超心疼的抱起她，虞姈却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中，垂着泪却努力的将唇角勾起「孟起，他们是在演戏对不对？都只是计谋而已，他们其实都活的好好的，他们都是在掩人耳目对不对？马超！你说话啊！对不对——他们不会死的，他们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不会的——」突然间没了声响，虞姈已经哭昏在了他怀里。
哥哥，终于还是弃她而去，终于这个世界上她再没有亲人，在乱世里还能要求更多吗？苟全性命也无法是个妄想，确实，总有人活了下来，但终究大部分的生命注定是要早早消弭。虞姈拿起玉玺在告示文书上盖了印，这玉玺对哪一方势力都确实是可扭转乾坤的珍宝，但马超没有逼她，面对如今的局面他只是冷静的部署冷静得令人害怕。但每晚他总会疲惫的躺在她身旁，将她抱在怀中，而她也依旧睁着眼到天明，夜夜无话。
依照南王的遗愿也是最好的安排，马超决定尽速迎娶虞姈，并且齐备粮草择日发兵。
仅仅半个月后南王的死和虞姈大婚的消息便传遍了华夏大地，各路诸侯表情不一，但要论起精彩绝伦的脸色就连曹操也输刘皇叔几分。
甘夫人看着刘备来回踱步，面有阴郁之色。也不敢上前奉茶只得退回后间。
军师远去东吴不在营中大小事务繁多，乍听婚讯他倒也无暇多想，但之后的婚贴和告示却令刘备食不知味。虞姈是从他手上离去的，如今南王刚死就拿出玉玺说直白点就是南王府将传国玉玺当做了燕虞姈的嫁妆，西凉马家就是正统的皇亲国戚！尽管于礼不合但在如今的时局下就是宣告玉玺所在的最好策略，更是扇了自己这个所谓的「皇叔」一大个耳刮子。那些代表着正统王权的标符和语句，狠狠的刺痛着刘备的双眼。好你个燕虞姈，小小女子竟然如此公然辱没我刘玄德！双眉一挑眼里冷光凛凛，一条毒计印上心头，「来人啊，传赵云！」
赵云前来便觉得今日简直安静的令人疑惑，就连站岗的兵士都极少。只见刘备卧于榻上脸色苍白眼中带泪，他一把抓起赵云的手，哽咽道，「子龙啊，哥哥对不起你！当日我等均不在场，你婶婶一个妇人家哪里做得了主，实在是不得以才让郡主被人掳了去。而今南王他已遭不幸，那西凉小儿竟公然要霸占郡主与玉玺，还送来喜帖挑衅，哥哥实在没甚面目见你——」
想起虞姈的笑颜如花心中莫名的刺痛着，赵云垂下眼帘「主公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子龙无福罢了。」
刘备手一紧突然撑起身子大声说到「子龙休得如此，大丈夫怎能不快意恩仇？夺妻之恨不报不可，如今之计便是以代吾前去道喜为名带上三百轻骑，新婚在即以南王府和玉玺的召唤力定有诸多前去西凉的贺喜之人，名门望族一定不少，马超的军队不可能大批调动，趁此机会便可抢回郡主和玉玺，只求安全回到蜀中往后一切自有哥哥替你做主！」
赵云低头拱手道，「一切但凭主公决断。」
刘备又嘱托道，「兵贵神速即刻就出发吧，子龙此去定要稳住心性，只要平安回来即可，其他无须强求。」
赵云回诺离府，甘夫人从后方掀帘而入。奉上热茶略为福身道，「与夫君作对，这婚宴恐怕是办不成了——」刘备冷冷一笑，走下床来。
西凉，定凉城。
和红绸相迥，兵士们冷漠握紧着手中的武器，那些欢快的情绪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若不是城墙上也贴着艳红的双喜，前来道贺的人们真怀疑自个儿走错了路。
月夜，孤星寂渺。坐在后院的凉亭中，再拿起随身的竹笛。红唇轻触笛声动人却依旧带着浓浓哀愁，闭上眼仿佛还是那金枝玉叶的日子，仿佛还没有人能搅了一池春水，仿佛还天真依然——
「虞儿——」忽的一个声音响起，确实如同记忆中一般醇厚温和，像烫热的好酒，而此时却带着苦涩。
垂下眼帘，笛声顿停，晚风起，幽幽的开了口。「他们都说你来了，我想你终究会来，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我也知晓你为何而来，但当日我离去时，你就该明了，如今，你不当来。」
「只希望我不曾来晚。」
「来晚了又如何？早已是晚了的——你走吧——」虞姈放下竹笛，却不愿转身面对那个男子，那个曾为她所依恋的男子。
「南王的事，我很难过。」赵云上前几步，将她搂在怀里。「跟我走。」
她终于肯抬头面对他，杏眼中有着深深的哀愁。可下一瞬却是退开身来，挣脱他的怀抱。扬手拔下发间的银簪弹开簪尾机簧，藕臂一挥，流苏甩为片银浪与乌黑的秀发同时泻下。这精巧的锁链，横在二人之间。「请将军自重——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将玉玺交给刘备！」
赵云无奈的叹气，记忆中娇柔俏丽的女子竟也有如今这拔剑弩张的时刻。「何时你我之间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跟我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避开这一切，不好吗？」
虞姈粲然一笑竟是再也流不出泪来，人说悲伤莫大过心死而今竟然懂了，此时此刻哪里还容得她再重温他给过的温柔？「子龙，你错了，我们谁也无法去过那种归隐田园的日子，你属于战场，我属于宫廷。这一切无非是命运——」
「虞儿，你对我可还有情？」他直直的看着她美丽的双瞳，仿佛是最后一次相见仿佛一眨眼就会再看不见。
面对赵云的质问虞姈真的答不出来，那些温柔不是说忘便能忘掉——
「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虞儿，怎不为客人奉茶？」其实马超一直在暗处看着，此时却再忍不住现出身来。也许他真的不愿知道虞姈的回答，既然不愿去想就宁可一辈子也不知道。
洞房花烛夜，她默默的坐在新房中，酒过三巡，马超得回房中掀了红布她见到他温柔却笃定的眼神以及满屋的牡丹花。迎面一片万紫千红，上千盆的牡丹，花娇叶茂，令人眼花撩乱。魏紫姚黄应有尽有，就连最最珍贵的喜娘都在其中。这可是西凉边荒，这些娇贵的牡丹是怎么被仔细运来小心供养的？虞姈还在震惊便被马超带入怀中「虞儿，只有牡丹才配得起你天香国色花中之冠，可愿让孟起年年伴你看这牡丹花开？」

第二十章  大结局

洞房花烛夜。
也许她心里真的还有别人，但他只求此刻。也许多年后她会对他说，这一生不悔做了他的妻子与他相守到老。
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抬起眼眸，拈花而笑，奉上柔情，可在他挥灭烛火的一刻她却闭上了眼帘几滴清泪不经意间沾在枕上。
半年后，长坂坡之战。世人皆知一个英雄七进七出万军之中若入无人之境，单骑救主堪称千古忠烈。
安顿下来，赵云受封牙门将军。
谢过主公的封赏，推却同僚的宴请，孤身坐在房中，烈酒入喉。
依旧记得她娇美的笑容，如画的眉眼，可是那些誓言早已烟消云散在晚风间。望着窗外月色如水，终于垂下泪来「如今我终于有足够的功勋，终于能不辱没了你，可你却成了他人的妻——」
建安13年秋，曹操来信力邀马超韩愈等人入盟，想为赤壁之战的最终决战求得后方安宁。信上详细说明着自己一方必胜，孙刘联盟何其羸弱，特别提到赵云张飞都已于长坂坡战中身负重伤，关羽孤掌难鸣，刘备军中乏人可用。
虞姈得知后夜不能寐，终究她放不下他，那个桃花林中舞剑的男子，那个在湖边俊朗的青年，那个银袍银甲的将军，那些回忆完美的就像是幅画卷，可是终究她应再见他一面，日思夜想，她欲孤身前往赤壁。
趁孟起熟睡她走到后门，一双再熟悉不过的黑靴却踏入眼前。
「你还是要走？你心里始终有他！」
虞姈定在门口，其实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她总是这般感情用事，但最了解她的人始终是马超。
孟起走过来抱住她，如此孤傲的他第一次这般低声下气，「虞儿不要，就从我这一次，别走……好吗？」
泪珠顿地如鼓咚咯，可面对马超她真的什么都说不出口。也许真的只有在生死之时，她才会懂自己真正爱着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或者她爱谁更多一点。
恍惚中他吻过她如花般的唇瓣，许久，他才放开怀中的女子，牵来钟爱的良驹，背过身去。
「日后，世人会说孟起无情。因为孟起的情，全已给了你……」
终究她到了赤壁，终究她阴错阳差，在赵云面前提他挡下了曹孟德那举世闻名的倚天剑。
终于她对他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我无法忘记你，但我爱的已经不是你，那些过往的温柔我只能这般还你。」
建安16年马超起兵，西凉十部俱反。孟起神勇打得曹操割须弃袍仓皇而逃，曹孟德狼狈叹息，「马儿不死，吾无葬地矣！」
建安19年出于无奈马超投奔刘备，孟起带兵直逼成都城下，刘璋即刻投降刘备集团。
冬日月夜，赵云在房中独酌手中握着虞姈从不离身的银簪，马超突然硬闯虎威将军府。
赵云闻讯起身，马超已闯入房来张口便问，「她在哪里？」
赵云挥退护卫们，在台阶上洒下一杯酒：「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马超横眉，「大寒！」
赵云立在门前仰头望月，「不，今天是她的祭日。」
马超怅然一笑，抢走银簪拂袖离去道，「早知今日，孟起必不放她走……赵子龙，若有来生你休想再见她一面！」
朦胧中燕虞姈渐渐转醒，头好痛好痛那些片段在脑中凌乱的闪现，挥之不去。
一双手将她拉出梦境抹去她的眼泪，声音醇厚刚毅不容拒绝，「醒来，我要你醒来。」
一睁眼她竟然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马孟起！
虞姈颤抖着开口，「孟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生死一刻我才懂，我欠赵云一命我依赖他太深，但我真正自小爱慕的全都是你。」
马超笑笑拿出那根银簪替她挽起长发，「这一世，没有战乱没有交易，你可愿与我偕老相伴一生？」
虞姈点头，四目相接仿佛是那个西凉荒野的月夜，彼时一个豪气云干一个倾国倾城——
多年后她写下那些「梦境」作为小说作为回忆，合上书页，她抚摸着孟起熟睡的脸庞。
呢喃道，「狮盔银铠玉面郎。目如星，体赛狼。跋扈飞扬，报仇反西凉。六战渭水逼潼关，麾铁骑，捻金枪。白虎星君转世将。才高俊，命悲殇。养晦韬光，遁隐皇叔帐。一定成都逞声威，戍阳平，慑西羌。」
                                                         ——全书完
好啦，无论好坏总算是很结局了，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高一就写好的小说经过多年潜水（纯属搬家翻出来，不搬家的话估计还得等个几十年我赋闲在家才会发现它的存在。）
嘿嘿~也算是多年滴心血呢，大家鼓掌~~~~撒花~~~~（自动屏蔽鸡蛋砖头~下面是关于这部《牡丹花开君何在》我真正想说的一些话~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赵子龙，马孟起，在我年轻的生命中这两位将军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我不能说那是爱情，但它确实是仰慕是感触是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情愫。幼年便在外祖父的口中听到他们那流传千古的事迹，少年的我熟读《三国》，在我可以选择的时候我以幻想随风为笔名写下《梦过西凉》参赛，但我也了解那不可能获奖。我为子龙而写的文字而作的画页甚至诗句都多到自己已经遗忘了数量，我为孟起而掉落的眼泪掩住的心痛也弥灭在林城晚风之中。这部《牡丹花开君何在》是我第一次写真正的小说，言情的部分几乎都是从典心JJ那里借鉴，故事部分会有一些明寐的感觉在里面，但是我加入了很多自己的东西，我习惯的写作方式习惯的词句搭配甚至习惯的名字和性格都一览无遗。
虞姈，一个影子一份心情，也是一个借口吧。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两位将军，取舍如何，自己也矛盾着，才造就了这个矛盾的小说。
赵云，在我的心里永远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是的其实我也了解历史上那个真实的他，但所有恋爱过的人都知道当你爱着一个人时他的一切都会完美到无懈可击。当幼年的我在夏夜的午后第一次听到他血战长坂坡的故事，小小的心里第一次烙下了一个男子的印迹。所以我无法忘记那些情愫，无法彻彻底底的说我心里谁更重一些。
马超，无论是《三国志》里的不忠不孝还是《三国演义》里的完美，他都是我梦境中一个无法忘却的男人。在我眼里他该有着高大强壮的身躯黝黑的皮肤，汉羌混血的他也许还有着不同于中原男子的绿色或者蓝色眸子镶嵌在他坚毅俊朗的脸上就像两颗宝石锐利而明亮。在《梦过西凉》中我只写下对他的想像但在《牡丹花开君何在》中我写下了他最后的微笑，我知道他壮年即逝知道他大事未成，但我终究为他的爱情找到一个归属，为此宁愿不尊史实宁愿不找借口的一错再错。
这故事的大部份是早在高中一年级便写好，所以只能说这故事真的断断续续，也不是我现在脑中的结局，但是多年后再回过头仍然会为孟起那段告别的话动容。世人都说马孟起无情，却不知道他的情究竟藏在了哪里。觉得他就像是一匹孤单的狼，勇猛坚毅，可在圆月下的英武之姿背后却有着深深的哀愁。
总之我希望当你看完我的小说，鄙夷也好，谩骂也罢，甚至是不屑一顾也可以，但请不要辱没了那份心情，那份对早已离去的英雄的憧憬和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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