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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吃饭了！ / 作者：炯灼


1雨和诗人







【第一章】





　 今天睡得好香，也几点了？我抓起床头的闹锺，天哪，AM9：00！
　　“妈妈！起来了吗？要迟到?！”奇怪了，没人回答。从睡房走到老妈的房间，再到厨房，哪里都没有?。“妈?！”房间里只有我的叫声。肚子好饿，我停止了寻找，却在电视上发现了一封信，我的右眼皮开始跳个不停，有种不详的预感。信封上写著：给我最爱的儿子。老妈，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打开信封，有张白色的信纸，上面是老妈的笔迹：妈咪要去远行了，照顾好自己！
　　就只有这1字，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怎麽这样对我，就好象在我10岁时，那个离开家从此人间消失的父亲。7年後的今天，连妈妈也不要我了！我是一个非卖品吗？只是你们必需品的附加赠品，是那样的可有可无。我再怎麽努力地成为最优秀的，也许在你们眼里也不过如此。我每天向上帝的祈祷也没有用吗？
　　生活还要继续，这是妈妈在爸爸走後对我说的。妈妈从不提起爸爸离开的原因，我也从不问，这个话题是我们心里的禁区。
　　我和妈妈的年龄相差19岁，爸爸走後，更多的是我照顾妈妈。她总开玩笑说我更像一个家长。可是我的成长，只是为了让妈妈更快乐一些，也不用她那麽辛苦。我因为长得比较高，在高一的时候我便谎报了年龄，在酒吧开始打工，老板至今以为我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我的独立并不想换回妈妈毫无顾虑地离开。
　　去上课吧！跟老师说个谎吧，他一定会相信，我是一直全勤的。不过早上起晚了的代价未免太大了，我从此又失去了妈妈。
　　把MD戴在身上，音乐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能令我忘记很多东西。音乐响起了，是一个叫安徒生的歌者唱的，谁也不知道他相貌如何，这是他的第一张唱片，封面上兰色的背景，前面是一只白色的天使翅膀。没有他的照片，有人猜测是他长的太丑，所以让人们更注意他的歌声。即使是偶像遍天的今天，即使他的歌里没有爱情，他的唱片依旧是卖的最好的。也许现在人们更需要的是心灵的触动吧！我不在乎安徒生的样子，他的声音带给我的是一种感动。
“雨在天上烦了，
跑到人间来哭泣，
故事全部倾诉给了土地，
不小心被诗人捡去当做了主题，
诗人太用心，
於是诗卖得太艰辛，
因为没有人再读诗，
也没有人再聆听谁的呻吟。
雨回到天上更换了姓名，
把自己冰冻成白色的六角星，
重新的降临，
重新让诗人有些兴奋，
但这次诗人不愿再出去了，
怕捡到的有是一场空虚... ...”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雨和诗人》。
　　我不知不觉来到学校，碰到了班主任，他说以为我病了，正要联系我呢！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他便相信了。这一天我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此时已是放学的时间了，我却不想离开学校，我回到家做什麽呢？为妈妈准备晚饭吗？她已经不在那个“家”了。一个人坐在教室发呆，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走出校门天已经有些黑了，我不知走了多久终於到家了。掏出钥匙开门，发现门没有锁，我早上忘记了吗？推开门发现灯是亮的，难道妈妈回来了！结果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的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词是：好美！第二个词脱口而出：“小偷！”
　　“喂！你不要瞎说，我好歹等了你一晚上。”这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好耳熟。
　　“你是怎麽进来的，私闯民宅外加刑窃吗？”
　　“小静，你怎麽这样诽谤我，我当然是用你妈给我的钥匙进来的，她没有跟你提起我吗？”
　　“没有，我从没听说！你是谁？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你舅舅呀！你妈妈临走前托我照顾你的，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了。还请小静多多关照。”
　　“什麽？不可能！你再胡说我就报警了！”我拿起了电话，这个人怎麽看也就二十几岁，我舅舅？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你的反应果然跟你妈说的一样，这个给你，看後你就会相信我了。”他递了一封信给我。
　　信封上写著小静收，是妈妈的字迹。里面依旧是白色的信纸。



安静： 
　　你一定不相信安然是你的舅舅，所以我让他拿这封信给你看，此时你一定怪妈妈的不告而别，我有一天一定会告诉你全部真相。我知道你很坚强，但你毕竟是17岁，需要一个监护人，我让你的舅舅去家里住，你一定要和他好好相处。

　　　　　　　　　　　　　　　　　　　　　　　　　　　 
　　　　　　　　　　　　　　　　　　　　　　 爱你的妈妈　　 


　　
　 “小静相信我了吧！作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安然比你大8岁，是你如假包换的舅舅。”他笑著说。
　　谁来叫醒我，这一定是个梦。这个美得过分的长发男人是我舅舅？


　　　
　　一阵敲门声响起，这时是谁来了？
　　那个自称是我舅舅的男人去开了门，接过了盒子，付了钱。
　 “小静，你饿不饿？还没吃饭吧？我叫了PIZZA，海鲜的怎麽样？”他说著打开了盒子。
　　“我不要！”这些垃圾食品，他吃得倒是津津有味，我宁愿饿著。
　“为什麽？不合你胃口吗？”他好象很担心。
　“不，我是‘蔬果族’！”我不自觉地说出了谎话，他一定不会相信吧。
　“你不吃肉的吗？”他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他居然会相信了，谎言只好继续，上帝知道我不会挑食的：“对呀！我只吃水果和蔬菜，而且是天然的。水果嘛，只要是从树上自然掉落的，我都会照单全收。”
　 “天哪！你只吃这些吗？那怎麽办......”他的表情真丰富，为难的样子像是四处觅食的仓鼠，仿佛是希望从家里找到我所说的那些“食物”。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每天都是我在做料理，家里有什麽我最清楚。还有妈妈绝对不会吃素的，素食主义离我好遥远！本以为他会马上揭穿我，没想到他还在为难，说实话吗？
　 “不然，我去超市给你买些吃的吧！”他笑著说。我在心里给这个笑容打了满分，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这样的舅舅出现在超市，其他人会不会对他行注目礼呢？想著种种情景，好想笑！忍耐，忍耐，要注意形象。
　 “小静，小静！你说话呀。不会是饿的血糖低了吧！”
　 “嗯。”忍俊不禁时只能如此回答。不经意看到表的指针已是8：00，这麽晚了！还要去打工的，迟到的话，老板又要问东问西的，还是快点结束这段对话吧！虽然舅舅是挺好玩的，不过我要出发了，工作是不能丢掉的。
　 “对了舅舅，晚上我要去同学家复习功课，时间都到了，晚饭我去他家吃，我先走了！”
　 “小静，同学家有你吃的吗？”
　 “没问题，他同我吃的一样，晚上我不回来了。舅舅，你睡我妈的房间吧！”
　 “我开车送你吧！天都黑了太危险了。”
　 “我是男人没问题的。”我本想说舅舅一个人在街上才是太危险了，还好没说出口。再不走真的要晚了，忽略舅舅的喊声，我跑出了家门。
　 


　 “阿轩，今天怎麽晚了，每天都第一个到。”老板坐在吧台边招呼著我。
　 “没什麽，都解决了。”我走了过去。
　 “有事情一定告诉我，不要客气。”
　 “我会的。”我笑著说。老板从来不会在我不想解释时追问下去。
　　老板30岁了，大家都叫他KING，有著成熟男人的风度。虽不算英俊，但站在人群中绝对是很耀眼的，散发著霸气，并值得信赖。也是那种有故事的人吧！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开了这间酒吧。
　　每天来这里的人很多，他们因为快乐，因为悲伤都会来到这个叫“地平线”的地方。这是一个充满自由空气的地方，你只要不伤害到他人，谁都不会干涉你的。每天我给他们调酒，听著客人的诉说，其中有无奈，有幸福... ...。当然也不乏向我暗示爱意的，如果他们知道我只有17岁的话，不知会是什麽表情。
　　齐轩是我在这里用的名字，其实是爸爸的名字。当时老板问我叫什麽，我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听见别人叫著“齐轩”，让我时刻想起爸爸，其实我是害怕哪天彻底忘了他的存在，他在地球的某个地方吧，他快乐吗？在我的脑海里，他的声音，他的样子都已经模糊了。偶尔会想起他对我说的那些承诺，可惜都是无法兑现的了。我等待了七年，可是得到的只有失望，是该放弃了吧！快到营业时间了，不想这些了。
　　跟熟客打著招呼，工作开始了。平时我会到12：00就离开，毕竟我还要上学，周末则会延长时间，这已经是KING给我的特殊待遇了，他一直都很照顾我。
　 “阿轩，我来了！”依旧的笑容，每天都充满活力的佐惟。我一直很羡慕他的直率，阳光总不会从他身边离开。
　 “我看到了，你不必那麽大声。喝什麽？”我笑著说。
　 “老样子。阿轩怎麽了，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好忧郁！”佐惟的直觉又在发挥作用了，他说著坐在了吧台前。
　 “哪儿有？”我敷衍著他，躲开他询问的眼神。
　 “有事情一定告诉我呀！”他认真地说。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我现在的样子那麽糟糕吗？我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啊。
　 “好，你的‘深蓝’。”我把酒递到他的面前，这是佐惟的最爱。
　 “太棒了！”他笑著接过酒杯。
　　佐惟一边喝著‘深蓝’，一边跟我诉说著他的暗恋故事，那个人好象是他同事。他总是鼓不起勇气告白，我笑他好胆小，他居然红著脸说怕被拒绝。这个人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佐惟吗？还是我有幻听了。
　 “远远地看著可是强过朋友都没得做！”佐惟陷入苦恼中。
　 “你是真的陷进去了，但被拒绝总比错过好吧！不试试怎麽知道结果，你不是最乐观的吗？拿出点勇气。明天就对他说吧！”我鼓励著他。
　 “你说什麽，明----天！我没有心理准备！”他的声音好大。
　 “你别那麽激动。”
　 “那你今天下班帮我做一下彩排好不好？”佐惟好象很诚恳的样子。反正今晚我也不回家，就帮帮他吧！
　 “好吧！只此一次。”
　 “我等你下班。”
　 今晚我准备睡在酒吧，所以与佐惟选了一个附近的街心花园练习。半夜路灯边，还好不是夜黑风高的晚上。教了他18遍的台词了，佐惟居然说紧张记不住。於是我只好下了最後通牒，让他把我当成他心中的“某某”，演练最後一次，再不行，只好让他对著电线杆倾诉真情了。
　 “你如果记不住我说的，那就自由发挥，有感而发就好。”
　 “开始吧！”他终於有了信心。
　 “阿夏，我喜欢你好久了，一直怕你接受不了，我总是无法开口。看著你伤心，却帮不了你的无力感总是挥之不去。所以，我希望守在你的身边，我的真心你会看到的。还有你总不注意身体，我会很心疼。健康是‘壹’，事业，家庭，金钱也好只是‘零’，只有你拥有了‘壹’，你的财富才会增加到1000，100000 ... ...。我会帮你永远拥有‘壹’，请你相信我好吗？”佐惟的话感动著我，这不是我编的台词，而是佐惟的真心，连我都不忍心拒绝。我代阿夏点了点头，佐惟激动地抱起了我说著：“我终於说出来了！”接著仿佛要亲我。
　 我赶忙阻拦他：“佐惟你放我下来！”他终於清醒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还没等他放我下来，我感到後面有人把我抱在怀里，放到地下。我还没看清是谁，他便一拳打倒了佐惟。好长的头发！不会是... ... 












2地平线







【第二章】




　　“你想干什麽？”佐惟很快地爬了起来，看到他迟疑了一下，好象眼中有一点惊豔，但很快就被愤怒取代了。
　　“这是我想问你的！你想对小静做什麽？”天哪！真的是舅舅，明明没我高，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打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小静是谁呀？你从疯人院出来的吗？”佐惟毫不示弱，抓起了舅舅的领子，眼看就要来个过肩摔，舅舅会受伤的。
　　“止！！佐惟，不要！”在我喊出来时，舅舅已躲过了佐惟的攻击，发出了仿佛是！合的声音，看样子舅舅学过空手道。不论是拳击或踢腿的动作都简单而直接，不是花拳绣腿而是具有实战性。看来我要担心的是佐惟。
　　“别打了，听我解释！”此时的两人仿佛根本听不到我说的话，继续僵持著。这样下去，舅舅要是把佐惟打死怎麽办！不阻止不行的。
　　“安然，你住手！”用说的不行，我只好抱住了舅舅，还好他没我高。舅舅没想到我会这样阻止他，挥出的拳打在了我的肩上，好疼！下次一定不能招惹舅舅！　
　　“小静！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前面！”舅舅的表情仿佛打到的是他。
　　“别再打了，他是我朋友，回家吧！”我捂著肩膀，并转头对佐惟说，“ 抱歉佐惟，今天的误会我改天跟你解释，一定会向你赔罪！你的伤要上药。”说完便拉著舅舅离开，佐惟好象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什麽也没问。还是先回家吧！一会儿给老板打个电话，说我今晚不回酒吧了。看见不远处停著名车，一定是舅舅的，总觉得这车同他很相配。
　　“你的车？”我问舅舅。
　　“对！”舅舅说完看著我捂著肩膀的手便低下头，仿佛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不知如何面对。
　　“我没事，今晚的事是我的错，走吧！”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说这些，明明舅舅比我大8岁，不需要我的安慰的。但我说完後，舅舅明显放松了下来，默默地开著车。我看著舅舅的侧脸，我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吗？他的脸就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长发自然的散落下来，无时无刻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我们的样子没有一处相似。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回到家後，他说要帮我擦药按摩，我本想坚持自己可以处理伤口，但看到他内疚的眼神。我也只好让舅舅治疗。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手里拿著一件易碎品。受伤未必是件坏事！这时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我没有打断舅舅。他後来说他是空手道黑带，难怪佐惟都没有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我同他说了今天帮佐惟的经过，他居然尴尬地笑了，说什麽一定要去负荆请罪，而後他又说的话只让我有想逃的冲动！
　 “对了小静，你不是说晚上去同学家复习功课吗？”他一脸的严肃，坏了!要穿帮了，别说我现在受了伤，就是平时我也打不过空手道黑带的他，硬著头皮继续‘编’吧！
　 “佐惟晚上突然打电话给我，不好拒绝！舅舅，我的肩膀好痛，我想睡了，明天再聊吧！”我只好装可怜了。
　 “那你睡吧！明天我帮你向学校请假，休息一天，晚安！”
　 “晚安！”我笑著躺下，舅舅走出了我的房间。还好还好，逃过一劫！上帝，我不是要故意骗他的。
　　再醒来时没有看到舅舅，看到他留下的便条（天使的图案），上面写著他去工作了，给我准备了早饭，绝对是全素斋。学校那边也帮我请了假，中午会回来。看来他还是相信我是“蔬果族”。该如何解释呢？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门口放了一个大纸箱，是舅舅的吗？昨天他好像说过回家取东西後，正巧碰到我和佐惟在路边的街心花园，纸箱里放的是什麽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打开了箱子，当人们打开潘多拉盒子时的心情是不是跟我一样呢？看看舅舅到底带了什麽好东西，天哪！这麽多的天使！他是从哪里搜集到的，居然连牙刷上都有天使图。舅舅，你可是25岁的男人，喜欢的东西未免太可爱了一些吧！
　　中午他说要回来，给他做些午饭吧！准备了一桌子的料理，都是妈妈平时赞不绝口的菜，舅舅对食物应该也没有什麽特殊要求，会喜欢吃吧。
　　都12：40了，舅舅怎麽还不会来，等得无聊我打开了音响，安徒生的歌声响起，声音仿佛是流进我的心里。音乐无论作为商品还是艺术，最重要的还是让人能产生共鸣才是完美的。靠在沙发上发呆也好，难得如此偷得半日闲！
　　开锁的声音，舅舅回来了，他进来时听见安徒生的歌声很惊讶的样子。
　 “你喜欢他的歌吗？”舅舅的表情好奇怪，一进门就问起我的想法。
　 “喜欢，百听不厌！”我如实地说出了想法，舅舅笑得好开心。
　 “我给你买了素食，你看看爱吃吗？”他拿出了很多食物，认真地等我点评。
　 “嗯，很好吃的样子。”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在餐桌上。”他走了过去。
　 “小静，这麽多料理是谁做的？每道菜精致的让我都舍不得吃了！”舅舅很幸福的样子，我做给妈妈，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还是舅舅好。还是同他说实情吧！



　　我指向了自己，舅舅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尝过料理後问我：“小静这些真的是你做的？！”
　 “不然还有谁呢！难道等我妈回来做？”质疑我的能力吗？
　 “姐姐做饭？我还不想食物中毒！”舅舅一付小生怕怕的表情。
　 “就是！我可不是为了吃到美味才自己做，只是为了生存，妈妈做的菜给我太多‘惊喜’了。”终於找到一个与我有共同语言的人了。
　 “我了解！难怪你会想成为‘蔬果族’？”舅舅点了点头。
　 舅舅怎麽还没忘记这事，不必那麽同情我吧！“所以，既然妈妈走了，我也决定放弃当‘蔬果族’了！”妈妈如果听到这些会怎样呢？还是不要想象为妙。
　 “你终於相通了吗？太好了！我这两天满脑子都想著该买什麽给你而发愁。”舅舅认真的样子也很可爱。
　 “吃饭吧！我要开动了。”　 
　 妈妈，我也许应该感谢你，把舅舅带到我的身边。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守护天使，只是我们总会在他来到时视而不见，一次一次地错过，还向上帝抱怨。其实是我们没有用心去寻找，舅舅是我的守护天使吗？只有时间能告诉我答案吧。
　 中午舅舅走时说晚上有工作，不能回来了。太好了！我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在酒吧工作的事，以後再说吧！
　 


　 今晚的“地平线”还同往常一样热闹。不过，我发现了不同的人。
　 平日里活力充沛的佐惟今天居然捂著脸，沈默地走到我面前，这家夥是怎麽了？晚上吃了不卫生的东西吗？
　 “佐惟，你的脸怎麽了？”
　 “阿轩你不会忘记昨晚的事了吧？我可是等著听你的解释的。”他说著放下了捂著脸的手，天哪！难怪他要捂著遮丑，脸都肿起来了，舅舅下手是狠了点儿。第一次看到佐惟如此狼狈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有点儿同情心好不好？”
　 “好，好，我不... ...哈哈哈”
　 “还笑，STOP！”
　 看著佐惟要抓狂了，不能再笑了：“佐惟，对不起！把你害成这样。”
　 “昨天那个人是谁？”
　 “我舅舅！”
　 “不会吧！那麽年轻的舅舅。”
　 “我现在也不相信，不过事实如此。谁让你昨天要骚扰我的样子，被他看到当然会出手了。不过你放心，他说要向你当面道歉的。”
　 “还是算了吧！他要再误会什麽打我怎麽办。”佐惟坚持不再见舅舅了。
　 “不会不会！你看他外表也不是那麽暴力的人哪。”我递给了他一杯“深蓝”。
　 “就是看不出来才可怕！你就放过我吧！我是与美人无缘。”佐惟惋惜地说。
　 “对了，你的告白成功了吗？”
　 “我都这样了，当然是请假回家了，不然我也没有信心哪！不说了，我回去休养了。”佐惟说著要离开，“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迷恋的安徒生好象要开小型演唱会了。”
　 “真的吗？什麽时候？你别走啊！”我拉住了佐惟的手。
　 “你别拉著我，好痛！我的旧伤... ...”
　 “抱歉！”我赶紧放开他的手。
　 “下星期六，我尽量帮你找票，今天你就让我走吧！”
　　　送走了佐惟，到了12：00收工回家。一个人生活的地方能称作“家”吗？舅舅真的没有回来，睡啦！明天还要上课。还好肩膀也不那麽痛了。
　　来到学校，同桌的关心让我不知所措，一个每天准时来到学校的人，请了一天的假也不用如此寒暄下去吧！今天的课程快些结束吧，我在心里祈祷著。
　　也许在这些同学眼里我是一个异类，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我会觉得无聊。当我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时，我知道我长大了，起码是心理年龄的增长。所以为了得到的更多，我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
　　下课後我来到了“地平线”，听著不同的人讲述著各种奇闻逸事，这里让我放松了许多。
　 “阿轩，我来了！”他恢复地真快，又是充满活力的声音。
　 “我听到了。”当我转过头时，发现他的身边站著另外一个人

















【第三章】　　 



　 “阿轩，我来了！”他恢复地真快，又是充满活力的声音。
　 “我听到了。”当我转过头时，发现他的身边站著另外一个人。他走过的地方，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著他。当我看清他的脸时，我的心跳加快了许多。他明明在微笑，可是为什麽我更害怕。
　　 他走过来了。上帝啊，救救我吧！
　 “阿轩，今天好巧，我在路上碰见了你舅舅，就同他一起来看你了。”佐惟你不是说过不见我舅舅的吗？还带他到“地平线”看我，你这是报复我吗？
　 “你怎麽了？喂！回神。”佐惟用手在我眼前挥动著。
　 “他只是过於‘惊喜’了，是吧！‘阿轩’。”舅舅笑得更加灿烂了，周围的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著我，我却只想逃。
　 “我才知道你是在这里工作，多亏佐惟告诉我，你原来在‘地平线’这麽久了。”舅舅继续说道。
　　“阿轩，给你舅舅调杯酒吧？”佐惟热情地说。
　“好！”佐惟你真是要害死我吗？那晚的事你也一定同他说了，完了。给舅舅喝什麽好呢？　　　　　　　
“SNOW　DROP”好了！起码它的酒精含量低，舅舅你可千万别激动。
　 我把“SNOW　DROP”递给舅舅，酒杯散发著白色的气息，仿佛杯中有细碎的雪无声地飘落。希望舅舅喝了後能原谅我的“善意的谎言”，我相信“SNOW　DROP”是有魔力的。
　　 舅舅接过後并没有去喝，而是拿到面前静静地看著，过了好久，他说：“我感受到了纯白的季节，今年的第一场雪，它在慢慢地落下，淡淡地融化。它叫什麽？”
　 “SNOW　DROP。”我说。我是第一次把它拿给别人，舅舅在我没有说出它的名字时，便感受到了它的含义，看来我是选对了。我调的酒有些只给一个人喝，当然在他也很喜欢的情况下，有时我觉得这就像一见锺情，说不清是什麽原因，喜欢就是喜欢。
　 “阿轩你怎麽从来没有给我喝这酒？”佐惟抱怨著。
　 “你不是最爱‘深蓝’的吗？我当然满足你的愿望。”我依旧递给他一杯“深蓝”。
　“它和我很相配是不是？”佐惟接过酒杯，我笑著答是。
　“阿轩，我昨天告白成功了！”佐惟继续说道，“这还要多谢你的舅舅。”
　“你叫我安然就好，我帮到你什麽了吗？”舅舅的疑问也是我想说的。
　　後来佐惟说那晚他从“地平线”离开，到家後发现阿夏一直在他家楼下等他。原来是阿夏看他生病没去工作，而担心了一整天，晚上终於忍不住去探望他。看到他那张肿得“可怕的脸”时，更是心疼，便自告奋勇地照顾他。佐惟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说了超越於那晚我陪他演练的告白（更加的肉麻），阿夏听到後感动的不得了，两情相悦自然就走到了一起。
　 “佐惟，要知道是这样，我就早点帮你用苦肉计了，不然让舅舅再弄些伤在你身上，好增进你和阿夏的感情。”我看到佐惟幸福的样子，真的是可欲不可求的，羡慕啊！
　 “不用！安然的功夫我已感受过了，还是不用他动手了。”佐惟紧张了起来。
　 “你别听他瞎说，我正想为那天的事同你道歉，我是失控了，以为你是... ...”舅舅认真地同佐惟说。
　 “那天的事咱们就不提了，我也是因祸得福，我该敬你一杯的，安然。”两人就这样干了一杯，一切的误会也就烟消云散了。
　　舅舅那晚坐在我面前，自从问了我 “SNOW　DROP”的名字後，只是同佐惟说话，也不理我。看著他们开心聊天的样子，我真的希望舅舅只看我一个人。就在这种煎熬之下，我总算坚持到了12：00，终於要下班了。
　　看著舅舅同佐惟一起离开，我想让舅舅等我，可是怎麽也说不出口，只得同他们道晚安。我匆忙换完衣服，跑出酒吧，希望还能追上舅舅。走出“地平线”我发现舅舅就在门口，看到我後，就转身向前走，什麽也没说。他并没有开车来，在前面走著，我则在後面跟著，我知道他还在生气。
　　“喂！你撞到我了，不会说话吗？”一个头上有伤疤的陌生人挡住了舅舅，接著又上来两个人围住了舅舅。
　　“对不起。”舅舅回答。
　　“说句对不起就算了吗？”头上有伤疤的人说。
　　“那你想怎样？”舅舅抬起了头。
　　“长得真漂亮！陪哥哥一晚好不好。”头上有伤疤的人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他的手眼看就要摸上舅舅的脸。
　　“你干什麽？”我推开那人的手，挡在舅舅身前。
　　“这里没你的事，你躲开！”头上有伤疤的人对身边两个人使了眼色，他们把我拉到一旁，我们就这样打做一团。






　　天哪！这两个家夥还真能打，我快招架不住了。不行！为了舅舅也要竭尽全力。打得我肚子好痛，小眼睛的家夥居然偷袭我，这样纠缠下去“二敌一”我会体力不支的。
　 “小静，休息一会儿！”舅舅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後。我回过神後，发现那个头上有伤疤的人躺在地上，好像还有呼吸的样子。他一定又说了什麽舅舅忌讳的话，才会落得如此狼狈。
　 “你对我们老大做了什麽？”小眼睛的家夥瞪著舅舅。
　 “如你所见，你们如果想试试的话，我不介意。”舅舅说话的声音和气依旧，是我的错觉吗？
　 “臭小子，等著求饶吧！”两个人同时向舅舅发起进攻。两位自求多福吧！舅舅的动作刚猛强劲，我看著表计时：两分零五秒，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你们要怪，就怪我心情不好吧！”舅舅说完後走向回家的路。我要不要跟上呢？舅舅还在生气吧！
　 “小静，回家吧！”舅舅说道。
　　舅舅原谅我了吗？我追上他後，拉著舅舅的手，他并没有甩开。他的手好凉，与我的正相反，我们两人的体温融合在一起刚刚好。走了没多久就到家了，我真的希望这段时间可以延长下去。在舅舅的心里什麽是最重要的？什麽是他珍惜的？我要是能感受到就好了。
　　我们这晚默默地回到各自房间後，依旧没有言语。
　　晚上躺在床上，我怎麽也睡不著。明知第二天还要上学，数羊都数到2695只了，反而越来越清醒。头一次发现睡觉会成为一种折磨，拿过MD听听安徒生的歌吧！不知过了多久我睡著了，梦中觉得有人帮我把耳塞取下了。
　　清晨起来时舅舅已经离开了，道歉的话我始终没有说出口。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以及写著：“早点回家”的天使图案的信纸。
　　来到学校上课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我盼到下课後，由於今天只有半天的课程，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好了！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灿烂的阳光下似乎能听到天使的呼唤。这样平静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吗？迷茫之後才能更加清醒地看到现实吧！
　　我不知走了多久，不经意地看到路边小店，一下就被橱窗里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精致的透明玻璃瓶，在瓶底铺满了淡兰色的琉璃珠子，瓶中是一对纯白色的翅膀，它在瓶中就像是被封印禁锢在了里面。它仿佛是经过无数次的挣扎，依旧还是想冲破这个阻隔。不知为什麽看著它让我想起了舅舅，这个应该属於他吧！我走进了小店，随著我推开店门传出了风铃清脆的声音，我抬头看到，原来它是挂在门上的。店中还有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我的心情似乎也随之放松了很多。我无数次地从这条街经过，从没发现过这间小店，不知道我每日的生活中到底错过了多少的精彩！
　　店主是一位卷发的女子，与她的交谈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客人，而是在这里碰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我第一次有如此的体验。
　　她说：“你在窗外一直看著的叫‘蜕’。”
　　“蜕。”我重复著这个名字，那是谁留下它的呢？
　　“传说是有一个贪玩的天使偷偷地跑到人间，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後，爱上了一个人便不再想回到天界了。但事事又怎能都随他意，天界的人把他抓了回去。他即使受到了惩罚，依旧对人间的爱人他的主人回来。”念念不忘，他同主求了两百年後，又重返人间。可是人的寿命又能有多久呢？他的等待也换不回爱人的生命，痛苦一直伴随他的左右。也许是他的执著感动了上帝，上帝给了他一天的时间与爱人重逢，但代价是他要失去双翼。可是一天的幸福对他来说太珍贵了，他同意了这个条件，那一天之後，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这对翅膀就一直等著
　 “听了这个故事我更想买下它了。”我说。
　　当我问她“蜕”的价格时，她说的金额居然与我钱夹里的钱数一模一样，巧合吗？我如愿地得到了“蜕”。把它送给舅舅吧！

















4“蜕”







【第四章】 
　　
　　
　　
　　
　　
　　晚上我依旧到“地平线”工作。收到了一份佐惟给我的厚礼。
　　“第一排VIP的演唱会票子，天哪！佐惟你从哪里弄到的？”接过票我就开始兴奋起来了。
　　“秘密！满足了你的心愿，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哪！”
　　“十顿都没问题？我爱死你了！”马上就能见到安徒生了，零距离的面对面，他会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吗？值得期待。
　　
　　“我已经名‘草’有主了，阿轩你再感谢我也不用以身相许！”佐惟笑著说。
　　“你放心，我的眼光还没有问题。”
　　“臭小子！过了河就拆桥吗？气我是吧！我回家了。”
　　“这麽早就走吗？不像你的风格呀。”
　　“家里有人在等我，走了！”看著佐惟的背影，行色匆匆。这是一种有人等待的幸福，真的非常羡慕他！害的我都不想工作了。舅舅这时在干什麽呢？
　　
　　
　　12：00了，收工回家。走出大门看到舅舅的车停在路边，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是谁？他的女朋友吗？我头一次注意到，自己其实对舅舅的事情一无所知。25岁的男人不可能没有女友吧！尤其舅舅又是如此完美。
　　他们坐在车中有说有笑，我痛恨自己的视力为何如此好，我的自控力此时毫无作用，嫉妒吧！我虽然从未体会过，但是我知道这个词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再合适不过。当作没看到吧！我还没有成熟到去跟自己的情敌打招呼。我暗示著自己：安静，赶紧离开。
　　“小静！你去那里？”舅舅的声音，我都躲开你了，你还叫我做什麽。
　　我转过身，看到舅舅走到我身旁，刚才的女人也下了车，与舅舅道过晚安就离开了。舅舅不送他的女朋友吗？
　　“这麽晚了你还要去哪里？”舅舅拉我上车後问我。
　　“回家。”我说。
　　“回家？那你为什麽往相反的方向走？”舅舅看著我的眼睛问我，
　　
　　“不要骗我。”
　　“我... ...”想说不希望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却怎麽也鼓不起勇气。
　　
　　“我知道你刚才出门就看到我了，为什麽要逃走！我都不生你的气来接你，你却逃开！小静，我该拿你怎麽办才好？”舅舅无奈地看著我。
　　“我又没求你来接我！”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很孩子气，但还是控制不了。
　　“你说什麽？”舅舅的眼神好奇怪。
　　可能是我压抑自己太久了，一下都爆发了出来：“我说几遍都可以，我又没求你来接我！你有时间可以去接你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谁呀？”舅舅一副无辜的样子。
　　“刚刚离开的女人。难道不是吗？你不知道自己笑的多暧昧吧！”
　　舅舅居然在这时笑出了声：“刚才你是因为这些才离开吗？我怎麽闻到了一股醋味，小静现在的样子才像是17岁。”
　　
　　“你不要把我看作小孩子。”此时的我已经口不择言了，闻到车里的香水味，我更加生气了，“我要下车！”
　　“小静，别走！”舅舅把我抱在了怀里，“刚才是我不好，我只是希望看到17岁的安静真实的样子，那个女人是我工作时的助理。最近的计划太烦琐，所以我们为了抓紧时间就在车里谈起来了。我们刚谈到你时，你就出来了，我的好心情也都是来源於你。”
　　“真的吗？”其实我看到舅舅认真的眼神便以相信他了，但我还是想听到他肯定的答覆。
　　“我向上帝发誓。”
　　“舅舅，如果你做我的爱人，我就相信你！”我看到舅舅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後他露出了灿烂得让我觉得目眩的笑容。
　　
　　“好啊！”这是舅舅的回答。接著我看到舅舅的脸逐渐地放大，他的唇贴上我的，凉凉的触感。
　　然後他说：“这是誓约之印。”好痛，舅舅咬破了我的嘴唇，血慢慢地流了出来，接著我感觉到舅舅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与我的纠缠在了一起。嘴里还有血的味道，古怪的誓约方式，但我并没有拒绝舅舅。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舅舅才离开我的唇。
　　
　　“小静，我们回家再继续好不好？”舅舅又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看到如此的他，我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嗯，这个给你。”我把“蜕”放到了舅舅手里。
　　“这是什麽？定情物吗？”舅舅看著包装。
　　“你... ...,我不送你了。”我作势要抢回它。
　　“我不说了。”舅舅撕开了包装，看著玻璃瓶。
　　“它叫蜕，喜欢吗？”
　　
　　
　　
　　
　　 
　　 舅舅双手捧著“蜕”喃喃自语道：“它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
　　　　 
　　“舅舅，你说什麽？”他的样子好像是一件宝物又失而复得了。
　　　　 
　　“我在一家小店看到过它，可是无论我出到多高的价格，店主都不肯卖给我，她说‘蜕’只属於它认定的人，它在等。那个人是我吗？”
　　　　 
　　“一定是的！我看到‘蜕’时就想著送给你，它也肯定知道，才会跟我来到这里。”看著蜕仿佛随时会飞出来的样子。
　　　　
　　“蜕，我会陪你等著主人的。”舅舅如此说著，卷发的女子也讲那个故事给舅舅听了吧。
　　　　
　　我们回到家後，舅舅把“蜕”放在了落地窗边，他说这样“蜕”才不会寂寞。
　　我走到洗手间刷牙，突然觉得有人从身後拥著我。
　　　　
　　“舅舅，放手！”
　　“小静，你忘记刚才答应我什麽了吗？”他不但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记得，你先放开，我洗洗脸。”他却索性把头靠在了我的背上。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脏的。”
　　“我介意！给，擦擦脸。”我把毛巾递给舅舅，他还是不松开手。我真的是无计可施，转过身为他服务，拨开他的长发，小心地帮他擦脸。他是一个得到上帝眷顾的孩子，即使是不加修饰的脸依旧是完美的，我总会觉得是看到了天使。
　　　　
　　“怎麽？看入迷了，小静！”舅舅捏著我的脸笑著说。
　　“没有。”我尴尬地推开他的手，不去看他。
　　“小静脸红了！”
　　“不会吧。”我转过身看向镜中的自己，“没有啊！”
　　“上当了... ...哈哈。”舅舅从我身後探出头来笑我。
　　“你！”
　　“我也骗过你了，咱们就算扯平了。去你的房间好不好？”舅舅说著把我抱了起来，天哪！他的力气好大。
　　“舅舅，你这样太辛苦，我可以自己走。”空手道黑带的力量太可怕了。
　　“你要乖乖的！”
　　“好。”他放下我後把我拉到床边，帮我宽衣结带，我阻拦著他的手。
　　他一脸受伤地说：“你讨厌吗？”
　　　　
　　我摇了摇头，他继续著手上的动作，并吻上了我的唇，手伸到了我被他结开的衣服里。我被他压倒在床上，我的手自觉地环在了他的颈後，我们之间的距离也缩短了很多，舅舅深深的吻又持续了很久，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技术很好。当他的手向下移动到我的腹部时，我感到自己一下就紧张了起来，无所适从。
　　　　
　　“静！我会很温柔的。放松交给我。”舅舅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可以感到他的呼吸。明明是自己喜欢的人，但在他的臂弯里我还是颤抖了起来，我的手缠上了他的长发。
　　　　
　　接著我们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静害怕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他却说：“是我太著急了，今晚就算了。”
　　“舅舅，你别走。”我拉著他的衣服。他吻了我的额头後，站了起来。
　　“你先睡，我一会儿来陪你。”他走出了房间，我听到浴室传出了水声，不久後舅舅回来了。他躺在我的身边抱著我，他的头发好凉，刚才是用冷水洗的吗？
　　　　
　　“舅舅这样你会感冒的，先吹干头发吧！”
　　　　
　　“我没事的，还是自然变干比较舒服。“
　　　　
　　“那睡吧！”我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他的，希望我的体温能传递给他。同信任的人在一起，我就会安心，睡在舅舅的身边一会儿睡意就袭来了。 











5演唱会







【第五章】 


　　我的脸好痒，是有虫子吗？打扰我睡觉，打死你，我挥著手趋赶它。
　　啪！这触感不像是虫子，惊吓之後我睁开了双眼。看到舅舅捂著脸可怜地看著我，忘记了昨晚舅舅也睡在这里。
　　“小静，就算是我偷袭你，你也不用下手那麽狠吧！”
　　“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是虫子，疼不疼？”我靠到舅舅身边，拉著他的手，希望看看他的脸。
　　“会有我这麽大的虫子吗？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他无奈地笑了。天哪！他脸上颧骨的地方红了一大片，我没有用那麽大的力气吧！
　　“我去拿冰块帮你冷敷，冰箱里应该还有的。”我跑下了床。
　　“小静，你别急，我没事的。”
　　冰块呢？我翻著冰箱的冷冻室，不会吧！怎麽也找不到。这里有生牛肉，据说这也能消肿的，虽然我没实验过，效果应该不错。就用它了！我决定後切下了一片，拿到了舅舅的面前。
　　“小静，你拿这个做什麽？你不是去找冰块了吗？”舅舅看著我手里的肉皱起了眉头。
　　“当然是帮你治疗，把生牛肉贴到脸上就不会那麽痛了。”我没敢说出其实是拿他当实验品，他要是翻脸的话，我不敢想象... ...
　　“我不要！这贴在脸上，想想都恶心。”舅舅似乎脸色都变了，厌恶地看著我手里的生肉。
　　“舅舅你不要任性，贴上它脸就不会痛了。”
　　“你放心，我是真的不痛！我去工作了。”他说著抓起外衣，就往外跑，“小静，我今晚不回来，你一个人要小心。”
　　舅舅毫无形象可言地落荒而逃，生牛肉有那麽可怕吗？我怎麽也想不通，可能舅舅是有轻微洁癖？我想著这些，一个人笑出了声。
　　
　　到学校，同学都在谈论著安徒生的演唱会。对了！今晚是安徒生的演唱会，我总是想著舅舅的事，差点把这些忘了，还好之前有跟老板请过假，今天再电话确认一下就可以了。
　　“你说安徒生长得是什麽样子？”
　　“一定很帅，就如同他的歌声。”
　　“我想也是。”两个女生笑著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
　　“不一定呀！他可能没有那麽完美，有那样的歌声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一位男生也加入其中。
　　“无论他是什麽样子，我都支持他。他今晚会发布新专辑，我都等不及了... ...”
　　原来还有这麽多人关注著安徒生，也是呀！没有那麽多的狂热迷恋的人，他也无力开演唱会的吧！可是我又会想著，他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喜欢就好了。不知道他今晚会创造怎样的奇迹。
　　放学後，我早早地来到了水朵体育馆，这里是安徒生第一次开演唱会的地方。好多的人哪！本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很早了，原来在这里等待的人更加地执著。
　　水朵馆里的舞台就像是童话王国里的城堡，绝对是梦中才会见到的，给我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在这里也会超越时空，回到那个时代吧！找到了我的第一排位子，与舞台只有一步之遥，佐惟给我的厚礼太棒了！
　　我周围坐著的都是女孩子，她们很羡慕地看著我坐的位子。我提醒著自己，这时不是显示绅士风度的时刻，为了安徒生无视她们的眼光吧！位子要保住的。
　　“哥哥也喜欢安徒生吧！”转过头我发现旁边坐著一位可爱的女生。卷卷的金色短发，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是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看著她的笑脸，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洋娃娃。她身上的裙子仿佛是在说她是属於这个城堡的，在这样的公主身边要怎样的骑士才会相配呢？
　　“喜欢很久了。”我对她说。
　　“我也是呢！想著今天能看到安徒生，我昨晚都睡不著了。哥哥最喜欢他的哪首歌呢？”
　　“雨和诗人。”
　　“好巧！同我一样。能遇到与我兴趣相同的哥哥太好了。”女生笑著回答。她的笑容仿佛能感染周围的人，起码我感到心情都好起来了。
　　“我叫安静，你叫什麽？”我问她。
　　“露娜！”很适合她的名字。
　　 我与露娜聊著天，时间也就很快过去了。
　　 这时音乐响起来了，是一种号角的的声音，仿佛是骑士征战凯旋归来後的喜悦之声。好大的排场，胜利者们跟随著他们的王。走在最前面的是谁？他坐在黑色的骏马上一身黑色的骑士装，斗篷上的帽子挡住了他的脸。接著竖琴的声音缓缓地传了出来，全场一下子都静了下来，谁都不想错过什麽吧。
“我们祈求，就给我们，
寻找，就寻见，
叩门，就给我们开门。
我付出的微不足道，
但上帝还是把你带到我身边。
无论你是否看著我，
我依旧会在你身旁。
即使我是贞德，
你还是会支持我吧！
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相信我，
相信我听到了神的旨意，
那个人一定是你。
火刑的煎熬也不过如此，
因为我知道你对我的信任。
我们祈求，就给我们，
寻找，就寻见，
叩门，就给我们开门... ...”
　　黑衣人唱著歌，果然他就是安徒生。这是新歌吗？从没听他唱过。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天舅舅看的书，好象是写少女贞德的，她的坚强执著使我不得不佩服。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个超越性别的形象，她拿著佩剑，总是冲在队伍的前面。可是她背负的责任太沈重了，人们都对她的话产生质疑，她却坚持著，相信神的心不曾动摇，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安徒生唱完这首歌後从他的坐骑上跳了下来，引起了台下一大片的骚动声。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好的，此时他头上的帽子滑落了下来。我紧紧地盯著他的脸，想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为什麽？好可惜。”露娜惋惜地说著。安徒生的脸上带了一个面具，在脸的上半部分只能看到眼睛。
　　“怎麽像是我看过的‘美女与野兽’的情节，舞台剧中的野兽也是带面具的。”我几天的期待化为泡影了。
　　“你不许说安徒生的坏话，什麽野兽，这是假面王子。”露娜靠在我耳边说。
　　是我看错了吗？感觉到安徒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怎麽觉得他在瞪我呢！我也没对他做什麽可恨的事情呀！周围的女生都尖叫了起来，喊著安徒生的名字，她们都认为假面王子是在看己吧！

　　安徒生转过了头，移开了视线，说道：“谢谢大家来到这个城堡，希望今晚成为我们一生难忘的回忆。”这个声音好熟悉，我真傻！每天都听他的歌声当然会感到耳熟。
　　伴随著他的歌声，我的心也似乎都平静了下来。安徒生一首接著一首地唱了下来，换了几件衣服，但面具始终没有摘下来。我总感到他是看著我，唱给我听的，我的目光与他交汇的一瞬，他又会马上转过头去。也许是我坐在第一排的缘故吧！总爱胡思乱想。他唱的“雨和诗人”依旧动听：
“雨在天上烦了，
跑到人间来哭泣，
故事全部倾诉给了土地，
不小心被诗人捡去当做了主题，
诗人太用心，
於是诗卖得太艰辛，
因为没有人再读诗，
也没有人再聆听谁的呻吟。”
　　唱到歌的後半部分时，水朵馆里飘起了雪，这是人造的吗？我回忆起了那晚舅舅来到地平线，我给他调的“SNOW　DROP”，杯中的雪慢慢地飘落就同此时一样。
“雨回到天上更换了姓名，
把自己冰冻成白色的六角星，
重新的降临，
重新让诗人有些兴奋，
但这次诗人不愿再出去了，
怕捡到的有是一场空虚... ...”
　　他唱完这首歌时水朵馆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仿佛在说今晚城堡的舞会就要结束了。　　
　　“安徒生我爱你！”
　　“别走，安徒生。”
　　接著大家一起呼喊著他的名字不肯离开，等著他再次出现。
　　过了一会儿，灯光又亮了起来。安徒生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合体的剪裁更显出他修长高挑的身材，长发自然的散在他的肩上，面具依旧戴在脸上。
　　“这是今晚我唱的最後一首歌了，它的名字叫‘蜕’，献给我最爱的人。”他看著我，露出了我熟悉的微笑。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了。
“遇到你的那一天，
我决定留在人间，
纵使我在主前求了两百年，
我无怨无悔，
纵使我失去了双翼，
我依旧要我们在一起，
虽然它只有一天。
我的寻寻觅觅，
换到的是你的忘记，
我依旧欣慰。
奇迹不是永远都出现，
我明白，
至少我们在一起... ...”
　 

　　这首歌的歌词,天哪!安徒生就是舅舅,我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了!我的眼睛有些模糊了,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划过,划过嘴角流进嘴里有咸咸的味道。不知是有人施了什麽魔法，舅舅真的像是变成了一个天使，他的背上出现了两个翅膀，就像是‘蜕’一样。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我怕舅舅这样飞走，就不再回来。水朵馆一下黑了起来，没有了灯光











6露娜







【第六章】　




　　不知是有人施了什麽魔法，舅舅真的像是变成了一个天使，他的背上出现了两个翅膀，就像是‘蜕’一样。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我怕舅舅就这样飞走，不再回来。水朵馆一下黑了起来，没有了灯光。
　　 “去後门等我。”有人在我的耳边低喃。舅舅的声音吗？我想伸出手拉住他，却什麽也没有抓住。此时水朵馆放起了烟火，虽然灿烂但很短暂。舞台上已看不到舅舅的身影了，只有周围人们的呼喊声证明他的存在，不然我会一直催眠自己，对自己说刚刚只是一个梦。
　　“露娜，你刚才听到什麽了吗？”
　　“没有什麽，烟花吗？”露娜回答道。那麽舅舅的声音只有我听到吗？此时的我不会是有幻听了吧！还是赶紧去确认一下，我的身边只有舅舅一个人了，就算他要离开，我也要留下他。我沿著通道跑到了後门，还好水朵馆里的人都没有离开，不然我也不会如此顺利。在门口我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想叫出他的名字，可是声音都聚集在咽喉，怎麽也发不出声来。他似乎感到了我的存在，转过了身。
　　“你好慢！我等你好久了，小静。”他已经摘下了面具，颧骨上还有些红肿，依旧的笑容浮现在舅舅的脸上，“怎麽哭了？”
　　“我没有，沙子掉到眼睛里了。”这是我说过的最差劲的谎言。
　　“真的吗？”舅舅的手小心地帮我擦干泪水。
　　“安徒生！你在这里干什麽？”我回过头，看到了上次在地平线门口碰到的女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水朵馆里的歌迷都在等你回去，还有晚上的庆功会你要参加的！”
　　“今晚就拜托你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先走了。”舅舅拉著我就向外跑。
　　“喂！你站住，我会被你害死的！”她已经抓狂了，不过她又怎麽可能追上舅舅。
　　我和舅舅一会儿就跑到了他的车上。
　　“舅舅，这样做可以吗？她应付的了吗，我看她挺可怜的。”我不安地问。
　　“她是有名的经纪人，这些对她来说只是小事，放心吧！”舅舅说著拍了拍我的肩，发动了车子。
　　舅舅开著车，我看向窗外，我的思绪依旧混乱。
　　“舅舅，你不会离开我吧？”我还是问出了口。
　　“怎麽会呢？我去哪里？”
　　“可是你刚才唱的‘蜕’简直就是诀别，我真的怕了！你那时就好像要飞走一样，即使听到你说在後门等我，我也不敢相信。被丢下的感觉我已不是第一次尝试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期盼什麽。我想象自己如果是‘植物人’就好了，没有爱和恨，看似悲哀却也许还有人关心，那也是幸福的吧！只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与悲伤，我现在已经做不到了。希望自己变得坚强难道是错了吗？那什麽才是正确的呢！”
　　“小静，我还在你的身边呀！就算要走我也会带你一起离开，咱们是要见证‘永远’的时间距离的。我唱‘蜕’，本想借助这个美丽的故事表明我的心意，我没想到会变成你的困扰。”
　　“那你是安徒生的事为什麽没告诉我？”
　　“我知道你喜欢听我的歌，所以我没好意思开口。本来今晚我是要以真实的面孔示人的，我也想著回家後同你说出实情。只是今天我到公司碰到Chelsea，就是刚才看到的经纪人，她盯著我脸上的红肿差点没晕倒！最後她决定让我戴上了面具。不过你坐在第一排，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看著你唱歌还真紧张呢！”
　　“是我害的你只能戴面具开演唱会，Chelsea恨死我了吧！”
　　“我怎麽会说出你当我是虫子的事呢！我不会把这种笑话提供给Chelsea散播的。”舅舅笑著说。
　　“你这样是想增加我的罪恶感吗？抱歉，没能如你所愿。只有我一个歌迷知道安徒生的样子，光是想想我就高兴！”快到家了吧，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的脸因为你都牺牲成这样了，你应该安慰一下我才是。”
　　“好啊！我会治的，家里还留著生牛肉呢？”这次看你怕不怕。
　　“那个还是免了！对了，今晚你身边坐的女孩是谁呀？”
　　“身边的？......你是说露娜吗？今晚刚认识的。”
　　“刚认识还那麽亲热地说笑。”舅舅好像生气似的皱起了眉。
　　“难怪我总觉得安徒生在瞪我，我还以为是错觉呢！再说她崇拜的是你，要吃醋也应该是我才对。你老实说！”
　　“说什麽？”


　　 “刚认识还那麽亲热地说笑。”舅舅好像生气似的皱起了眉。
　　 “难怪我总觉得安徒生在瞪我，我还以为是错觉呢！再说她崇拜的是你，要吃醋也应该是我才对。你老实说！”
　　 “说什麽？”
　　 你是不是一直在台上盯著露娜？”我拉著舅舅的长发缠在手指上，这麽长！他保养得还真好。
　　“我当然是只看著你，看到她凑到你的身边心情不好罢了。”舅舅著急地解释。
　　“我也那麽想。”我笑著说。
　　“喂！你想看著我出丑吗？这回满足你了吧！”舅舅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
　　“勉强合格。”
　　到家後，和舅舅道过晚安，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晚我始终处於一种亢奋的状态，怎麽也睡不著，又不能叫舅舅陪我聊天，他一定已经很疲惫了，毕竟他唱了一晚的歌了。回想著发生的这些事情，我现在还觉得难以置信。舅舅就是安徒生！本应和我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而舅舅是一个明星，我们能继续在一起多久呢？真能如舅舅所说的是“永远”就好了。我依旧有一丝丝的不安，也许是从小在我的心里留下的後遗症，没的治了吧！
　　早上醒来时发现舅舅睡在我的身边，自己是什麽时候睡著的呢！他又是什麽时候躺在这里？看他睡得那麽香，丝毫没有防备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把他叫起来，静静地看著舅舅的睡脸，男人也有如此长的睫毛吗？他的梦里有我吗？我也许不应该想这些。
　　我给舅舅做了一份“太阳肉”放在桌上，肉上的蛋黄有著橙黄的颜色，像极了太阳。屋外的太阳也升起来了吧！是否有著同“太阳肉”一样的颜色呢？我想著这些走出了家门，太阳虽然没有那样鲜豔的色彩，却使我感到温暖。很少晨练的我感受著清晨空气的清新，我开始慢跑了起来，现在路上的人很少，这种寂静我很久没有体会过了。跑到街心花园，看著秋千孤独地悬在那里，我想起了爸爸陪著我荡秋千的情景，我小时侯一直认为只要荡得足够高，我就可以飞翔，像那些蝴蝶一样。我渴望著变成它！爸爸同我说，一生中一定要亲手抓到一只蝴蝶，但不要伤害它，而是要把你的愿望小声地告诉它，然後放走它。由於它不会说话，别人就都不会知道，但蝴蝶会飞到神的身边，它会把你的梦想告诉上帝，那样你的美梦就会成真了！我没有抓到过蝴蝶，但我如果变成它的话，是否能与上帝更近一些，直接向他诉说我的心愿。我坐在秋千上，爸爸大笑著帮我推著秋千的样子，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我调节好情绪後回到了家，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的。打开房门，发现舅舅躺在床上的姿势同我刚刚离开时一模一样，这只懒猫！我小心地关上了房门，我再不走会迟到的。
　　来到了学校，同学们都在一脸兴奋地讨论著安徒生的演唱会，有欣喜有遗憾，但他们都迷恋著安徒生。
　　“大家静一静，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一定要多帮助他。”班主任的一席话使班里一下静了下来。这时会有插班生进来？从班主任的身後走出了一位留有黑色短发的男生，他低著头我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但男生制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和谐感。
　　“我叫岳天，岳飞的岳，天空的天。今後请大家多多关照。”这个声音是... ...露娜！怎麽可能？他在此时抬起了头，我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是那双黑色的大眼睛，只是昨晚的金色卷发变成了黑色！是我的视力出了问题吗？露娜变成了岳天，天哪。
　　也许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吧！他看到我後微笑了起来，转头对班主任说：“老师，我可以坐到安静同学的旁边吗？”他果然是露娜。
　　“你认识安静吗？可以呀！刚好他右边的座位没人。”班主任居然就这样同意了，“安静，你要多帮帮岳天。”
　　“好的。”我向班主任点著头。同学似乎都很诧异我怎麽会认识这个插班生，小声议论著。
　　“安静哥哥，你也在这里上学呀！”仔细听听他的声音，是因为他没有变声吗？有些童音，但还是男声。
　　“你是露娜吗？”
　　“是呀！昨晚我们还坐在一起。”岳天点头称是。
　　“那你今天怎麽变成男生了。”
　　“我不记得跟你说过我是女生。”岳天一脸的无辜。
　　“是我误会吗？有男生会穿你那样的公主裙吗？”
　　“在昨天那样的城堡当然是那样的衣服才相衬。再说爸爸也说我昨天很漂亮！”
　　“那露娜也是假名了。”我还是有种被骗的感觉。
　　“当然是真的，爸爸说过不能把我的名字轻易告诉他人，那样别人会带走我的灵魂。我是相信安静哥哥，才把名字告诉你的。”看他认真的样子，他爸爸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给他灌输了什麽？与他交谈我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 












7习惯







【第七章】 



“当然是真的，爸爸说过不能把我的名字轻易告诉他人，那样别人会带走我的灵魂。我是相信安静哥哥，才把名字告诉你的。”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说谎，他爸爸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给他灌输了什麽？与他交谈我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
　　最近遇到的人为什麽都这样“特别”。
　　太好了，上课铃响了。我头一次觉得数学老师这麽可爱。如果不是上课了，岳天一定还会喋喋不休的。他上课时的样子倒是全神贯注，但只是看著老师听著讲解，一上午的课程他不曾拿笔记过。他真的能听懂吗？还是因为只听一遍他就熟记於心了，虽然这种可能性的机率几乎是零。
　　这一天我充当了岳天的免费向导兼倾听者，还要忍受著周围嫉妒以及羡慕的眼神，我是真的累了。你们那麽喜欢岳天，就来陪他玩吧！我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念。却没人理解我的“辛苦”。
　　放学了，我忽略岳天的声音。走向“地平线”的方向，那里是我最好的避难所。
　　但是我错了。
　　“阿轩，这是你的弟弟吗？他站在门口，我问他有什麽事，他说要找刚进去的哥哥。”老板KING走了进来，他身後的是... ...天哪！岳天。他跟著我来到了这里！老板要是发现我是高中生怎麽办？
　　“对，他叫岳天。”我点著头对KING说，并把岳天拉到了我的身边小声说，“你别说是我的同学，你就是我的弟弟，要保密听懂了吗？”
　　“秘密！我最喜欢了，放心吧！哥哥。”岳天趴在我的耳边说，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他真的听懂我说的了吗？
　　“老板，对不起，我这就把岳天带出去。”
　　“没关系，营业时间还早著呢！让他在这里没问题的，不过别调酒给他喝。”KING笑著说。
　　“我不会的。”我继续做著开工前的准备，擦著酒杯。岳天则坐在一旁，好奇的东张西望，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吧！
　　後来老板又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杯热巧克力，递给了岳天，他陪著岳天聊起天来。看著岳天的开心笑容以及KING的温柔表情，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好。如果有岳天这样的弟弟，我一定不会寂寞吧！快开门时，岳天也要回家了。老板说要送他回去，他拒绝了。我送岳天到门口，看他坐上出租车才回到“地平线”。
　　“阿轩，岳天真的是你弟弟吗？你们的相貌和性格都相差很多。”KING问我。还是瞒不了他的吧！
　　“不是亲弟弟，多了这样一个弟弟，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同KING讲了在演唱会见到的露娜，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岳天。他的可爱是会让别人都想祝福他的，至少我这样想。KING听著我讲“巧遇”过程的样子，就像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我讲的有如此的精彩吗？
　　“我也想看看那晚露娜的样子，就像爱丽丝一样吗？这让我想起了绿野仙踪。”KING也会看那样的书吗？这让我有些吃惊。也许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角落，那里装著我们最初的感动。当我们都遗忘了时，它又会因为某种触动而一下子都涌现出来，那种感觉是很美秒的。
　　今天是周末，我也会晚一些收工，难得的休息日就要到了，“地平线”的夜晚热闹极了。
　　那个身影好熟悉！舅舅走了过来。
　　“你怎麽来了？”我看著舅舅的笑容，不想让别人也看到。
　　“我当然是来接你的。”
　　“你要是被记者发现怎麽办？”我紧张地说。
　　“没关系！他们不知道我的样子怎麽会跟著我呢。”舅舅坐在了吧台前，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子，“轩，我要一杯‘SNOW　DROP’。”
　　“好。”的确是我杞人忧天，我调著‘SNOW　DROP’，那是我第一次调给他喝的酒。
　　“佐惟今天没有来吗？”舅舅问我。
　　“那小子正在热恋中，怎麽舍得到这里买醉呢！”
　　“对方是什麽样的？”
　　“我也好奇呢，哪天约他们出来一起吃顿饭吧！”
　　“好主意！对了，小... ...（静）轩，今早那个早餐是你做的吗？真好吃。”
　　“那叫‘太阳肉’，是爸爸以前作过的。”

　　“很好的创意，你爸爸一向喜欢‘与众不同’。”舅舅说後捂住了嘴，担心地看著我。
　　 “你别紧张，我没有伤心，你也见过爸爸吗？他是什麽样的人？”我也奇怪自己的心此时为什麽会如此平静，爸爸妈妈给我“静”这个名字，也是希望我能够处事不惊吗？
　　“我没有见过他，我那时在上学，只是从你妈妈那里听到他的消息。他好像很迷恋达.芬奇,喜欢画画，爱这世上一切完美的事物，当然这其中包括你的妈妈。”
　　　“那他为什麽会离开呢？”这是我心里一直存在的疑问。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总是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我无论在什麽环境下问她，她总是摇头。她拒绝别人的帮助，这次她来找我照顾你，我也感到很意外。姐姐不希望任何人同情，她柔弱的外表下是坚定和自信的灵魂。看到你後，我知道姐姐真的是可以放心了。我的十七岁绝对没有你现在的成熟。”舅舅拿起‘SNOW　DROP’凑到嘴边。
　 “我只是让自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习惯其实是一种可怕的东西。27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不论它是好是坏，当你认为它是理所当然时，就会想忘也忘不了。妈妈走後我才允许自己想起爸爸留给我的那些记忆，妈妈也会想念他吗？我不曾问过妈妈。十年的时间，我习惯了爸爸妈妈在身边的快乐；七年的时间，我习惯了只有妈妈陪伴的寂寞。现在呢？我渐渐习惯了舅舅的存在，但是我不敢计算这种习惯会持续多久。
　　“习惯吗？”
　　“对，你不要总来接我。我要是习惯了的话，会每天都烦你的。”我笑著说。
　　“你最好习惯，我会张开手臂敞开心扉，随时欢迎你来‘烦我’，这才是我最大的荣幸。”舅舅开玩笑似的看向我，但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你也不用这样夸张吧！”我还是结束这个话题吧，“你今天没有通告的吗？”
　　“没有。我要继续保持神秘才行，这是Chelsea的主意。而且你要忘记我的身份呀！我就是安然，仅此而已。”
　　“想忘也没那麽容易吧！我想要你... ...的签名。”
　　“真的，假的？那麽中意我，我把自己免费送给你好了，不过盖不退换。”舅舅打趣道。
　　“我可不敢要，你的FANS会杀了我的。”这不是我的真心话，我也想舅舅只属於我，但我了解那要变成现实是件多困难的事，“就当我预定过好了，等你没人要的时候我一定会收留你的，放心！”
　　“臭小子，糗我吗！”舅舅伸出手来，作势要抓住我的领子。
　　“这位客人，有问题可以向我投诉，不用动手吧！”KING拦下了舅舅的手。
　　“不是的，老板！这是我的舅舅，我们只是在开玩笑。”我对KING解释道。
　　“舅舅？”KING看向舅舅，“他是你的舅舅？”
　　“没错，我是安然。你好！”
　　“你好！你叫我KING就好，朋友都这麽叫我。”
　　KING转过头对我说：“阿轩，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带给我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是吗？”我此时的笑容一定很不自然。
　　“刚才见过你可爱的弟弟，现在又是帅气的年轻舅舅。你还有其他的亲戚吗？”KING说道。
　　 我没来及回答KING的问题，舅舅插进话来：“‘可爱的弟弟’是谁？”
　　“老板说的是露娜，他刚才来过。”我还是老实说比较好。
　　“那晚的女孩吗？什麽时候变成弟弟了。”舅舅的声音大了起来。
　　　都怪KING多事，管他是不是我的老板，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则是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舅舅你听我解释。”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总是在向别人讲述著，期望能化解误会。其实还是怕舅舅一生气会伤到别人。
　　
　　舅舅听後很了解似的点点头，说：“变成‘岳天’了，好像挺有趣的，明天我去学校接你吧！”
　　“喂，安然！明天是休息日，学校放假，你那麽盼望见到露娜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周六了吗？明天咱们出去玩吧！”舅舅转移话题的本领还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还是由他吧。
　　“好啊！去哪里？”
　 “去游午阁吧！叫上佐惟和阿夏怎麽样？”舅舅说。
　 “行，我也没去过。我这就给佐惟打电话。”
　 “咳...咳!”坏了，忘记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老板以咳嗽的形式引起我的注意。
　 “老板，明天一起去吧！”KING好像也很喜欢旅游。
　 “不错的提议，关两天门应该没问题吧！叫岳天也去吧！”KING回答道。
　 “人多会很热闹，也好啊！”舅舅附和著。
　 “可是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说。
　 “我有，能联系到他的。”KING说著，这家夥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今天他是第一次见到岳天，手机号都有了。
　　很快联系到了他们，得到的答案都是OK，明天会怎样？值得期待呀！我们约好早上七点在“地平线”门口会合。
　　我也许是过於兴奋了，很早就醒了。准备好後，我走进舅舅的房间，这只懒猫果然还在睡！
　 “舅舅，起来了！”我走到床边叫他。不知他嘟囔了一句什麽梦话，转过身继续睡了。
　 “安然，起床了！”我坐到他身边，拉他的被子。
　 “好冷。”他小声说，随後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抱紧了我说，“还好，没丢！”
　　这都是哪国语言呀！什麽跟什麽？我挣扎了两下，没有能挣脱，“空手道黑带”在处於睡眠状态时都有这样的力量吗？这辈子都不能与舅舅为“敌”。
　　但我可不想一直充当他的抱枕，用硬的既然不行，我只好瘙他的痒了。舅舅在我的攻势之下，笑出声後终於放开了手：“饶了我吧！我醒了。”
　　“你这家夥居然装睡！让我找到弱点了吧，快点起床！”我拉著他。
　　“那你帮我穿衣服。”他耍赖不起来。
　　“喂！安然，你多大了？自己穿啦！给你10分锺的时间，我们再不出发就会迟到了。”
　　 舅舅没有起来的意思，就那样嘟著嘴可怜兮兮地看著我，真受不了他！我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你的衣服在哪里？”我说。
　　 他则是得意地笑了，指著左边的衣柜：“我要那里的黄色登山装。”
　　“是，少爷。还需要什麽？”我笑著问他。
　　“没有了。”他摇了摇头。
　　在他的配合之下，终於帮他打理好了。
　　他起来後，打开了右边的柜子，拿出一件兰色的登山装，与刚刚那件款式一样。
　　“给你的，小静。这天空的颜色一定适合你的。”他帮我穿上，尺码正合适，舅舅退後一步看著我说，“果然很帅！喜欢吗？”
　　“还好啦！”舅舅有时不经意间流露的细心，我其实挺感动的。
　　“是很棒！情侣装呢。”
　　“你早就预谋好了吗？”我问他，舅舅则笑而不答。
　　我们来到了“地平线”，看到KING和岳天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很开心的样子。
　　“你们来的很早呀！”我说。
　　“阿轩和安然到了，我们正说你们怎麽还不到呢。”KING和岳天走到我们面前。
　　 我给岳天和舅舅做过介绍後，岳天一直盯著舅舅看，舅舅都有些不自在了，看向我求助。
　　 我替他解围，拉著岳天到我身边问他：“你怎麽了？”
　　“哥哥，我觉的安然好像安徒生！你不觉得吗？”他很认真地问我，我的心跳一下就加快了，岳天的洞察力还真厉害！是直觉吗？
　　“不像吧！你又没见过安徒生的样子。”我都快不知如何应对了。
　　“就是没见过他的脸，才会觉得像呀！哥哥你还记得那晚演唱会吗？安徒生的发型，身高，说话的声音都和安然好像。”岳天居然分析起来了。
　　“他不是啦！不然我怎麽会不知道。”
　　“真的吗？”岳天还是半信半疑，自言自语道，“安徒生要是也长得像安然就就同我想象的一样了。”
　　 我看向舅舅，他则灿烂地笑了，这家夥怎麽不自己来说谎，坏人总让我来当。
　　“安然舅舅，就算你不是安徒生我也挺喜欢你的。”岳天的一句话，让舅舅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你别叫我舅舅好吗？还有小静你也是，我感觉自己都快变大叔了。” 













8游午阁







【第八章】 
　　
　　“安然舅舅，就算你不是安徒生我也挺喜欢你的。”岳天的一句话，让舅舅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你别叫我舅舅好吗？还有小静你也是，我感觉自己都快变大叔了。” 
　　
　　岳天看著舅舅说：“本来就是该叫舅舅的，安静哥哥的舅舅也是我的舅舅呀！做大叔不好吗？” 
　　舅舅此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那麽在意这个称呼吗？我知道此时他体内的暴力分子又在活动了。 
　　
　　“安然，你别生气，我们不叫就是了。”我拉著他的手臂安抚道，“岳天看到比他大的人都想用敬语的，是吧？岳天！” 
　　
　　“不... ...唔唔”KING捂住了岳天的嘴，他一定是感觉到了舅舅身边危险的空气，“童言无忌，安然你也别那麽在意。” 
　　“岳天，你叫安然哥哥就好，听话！”KING低下头对岳天说。等到岳天点头，他才放开手。 
　　“你们好热闹啊！”是佐惟的声音，“我错过了什麽吗？” 
　　佐惟依旧是那样活力四射的。 
　　
　　“你来的还算准时。”我看向他身边的男子，“这就是阿夏吗？” 
　　“你好！我叫安静。”我向阿夏做著自我介绍。 
　　阿夏则点头致意：“我是夏天。”
　　
　　阿夏有著白净的肤色，不知是天生的还是从没晒过太阳浴才变成如此。深棕色的短发，浏海下是双美丽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脸上的眼镜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知性，并散发著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与佐惟真的是差别很大，一个是火；一个是冰。 
　　
　　“你别老盯著我们家阿夏看，你什麽时候变成安静了？阿轩。”坏了，说漏嘴了，被佐惟发现了。 
　　“那个是在‘地平线’用的名字啦！”KING也一定早就听到我的真名了吧。 
　　“就这麽简单，不会是你欠了人家很多钱，才不得不用假名躲债吧！”佐惟说道。 
　　“你别瞎想了，没那麽可怕！”我现在可不想说出爸爸的事情。 
　　“就是，你别说安静哥哥的坏话。”岳天出来维护我。 
　　“这小女孩是谁？”佐惟很好奇地看著岳天。 
　　“你别搞错了，这是岳天，性别男！”我解释道。 
　　
　　“什麽？不可能！”佐惟大叫。 
　　“你小声点。”阿夏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仿佛是机器人的仿声系统。 
　　“好。”但佐惟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不再追问了。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佐惟吗？那个走到哪里都个性张扬的人，此时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放弃。我真要对阿夏刮目相看了！ 
　　“对了，阿夏！这就是安然，我跟你提起过的，还记得吗？”佐惟介绍著舅舅。 
　　“的确很帅。”阿夏突然说出了这句话，佐惟到底跟他说过什麽？ 
　　
　　“HI，我是安然。”舅舅倒是大方地上前打招呼。 
　　“你叫我阿夏就好。这位是... ...”他看向了KING。 
　　“这是‘地平线’的老板。”佐惟说道，“KING，这是我的朋友。” 
　　我们所有的人都认识了以後便出发了，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游午阁。 
　　我是第一次来到游午阁，这里是一片天然草甸牧场，地势平缓起伏，辽阔的草甸上散落著一棵棵低矮的松树。绵延的草场中，在草木的掩映下，一只只犛牛或隐或现。岳天看见犛牛後兴奋极了，佐惟也嚷著要同他去骑犛牛，就是两个小孩子嘛！KING和阿夏自然是跟在一旁。
　　
　　舅舅则提议我们俩人先坐索道上山，那里的景色是他想让我看的。我们就和他们四人约好集合时间後，离开了。 
　　我们来到山上，我才发现别有洞天，这里有一块隐藏在原始云杉林中的巨大草坪，它幽静而动人。我虽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是它给我的感觉却是似曾相识。我仿佛很早以前就来过，我觉得自己是忘记了些很重要的事情，那是什麽？ 
　　“你怎麽了？”舅舅问我。 
　　“没... ...只是好像遗忘了什麽誓言，那是很重要的。看到这草坪本来快想起了，脑海里却还是模糊一片。”怎麽也想不起，我的头有些隐隐的疼，我用手指按著太阳穴仍不起作用。 
　　“想不起来就别为难自己了。”舅舅拉著我坐到草坪上，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舅舅在一旁轻声唱著： 
　　“遇到你的那一天， 
　　我决定留在人间， 
　　纵使我在主前求了两百年， 
　　我无怨无悔， 
　　纵使我失去了双翼， 
　　我依旧要我们在一起， 
　　虽然它只有一天。 
　　我的寻寻觅觅， 
　　换到的是你的忘记， 
　　我依旧欣慰。 
　　奇迹不是永远都出现， 
　　我明白， 
　　至少我们在一起... ...” 
　　
　　
　　听著舅舅的歌声，破碎了画面断断续续地涌进脑海，这种感觉我是第一次体会。不是以前听店主讲“蜕”的故事那种悲伤，而是觉得我自己也曾经历过什麽，但那却仿佛是梦境，醒来时脑中什麽都没有留下，只是听说吗？ 
　　舅舅停止了歌唱，在我的耳边说：“小静，你知道这里叫什麽吗？” 
　　“不是游午阁吗？”我记得舅舅说过。 
　　“当地人叫她为‘情死之地’。” 
　　“情死之地，怎麽会起这麽不吉的名字呢？”当地的云族人不是很在乎这些吗？他们早上都不会说关於死亡的话题，那是他们忌讳的。 
　　“因为这里是云族第一对情人殉情之地。传说云族情死的开山鼻祖是霞美和於勒，他俩深深相爱，却被封建婚姻破坏拆离，他们向往自由的爱情生活，却无法实现，便双双上云杉坪为情而死。他们死後每逢六月火把节时，住在这附近村寨的年轻族人，便会做一些标志霞美和於勒的纸人来到云杉坪，祝福他们在天上能在一起。”舅舅讲述著原因。 
　　“天哪！为什麽相爱的俩人都会受到如此的折磨呢？” 
　　“现实的残酷，也驱使很多不是云族的外来人聚集此地，这儿便成了颇具浪漫色彩的“殉情”的理想天国。服毒，跳崖，上吊，他们现在依然会如此做。”我侧过头看著舅舅的表情好奇怪，他好像是想起了什麽痛苦的过往。 
　　“咱们作个约定吧！安然。” 
　　“什麽？” 
　　“假如我们分开了，我们也要为彼此而活著。”我和舅舅若是不能在一起了，我宁愿他活著。即使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至少我知道他在这世上很快乐也足矣。生生世世的轮回，总有那麽一次会使我遇到他吧！ 
　　“那样的话，我会变成行尸走肉的，没有了灵魂留著躯壳在这儿又有什麽意义呢！”舅舅说著。 
　　“但我们活著就会有机会，你要答应我。”我认真地看著舅舅，等待著他的承诺。 
　　“好，我答应。” 
　　之後，我和舅舅静静地坐在草坪上，靠在舅舅身边我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这声音使我的心也平静了下来。感受著他的体温，我希望一直如此。 
　　快到我们约定的时间了，我和舅舅乘索道下了山。 
　　“安静哥哥，你上哪里了？”岳天跑到了我的面前。 
　　“上山啦！你玩儿得开心吗！”看著岳天的笑脸，我的心情更好了。 
　　“我是第一次骑犛牛，好玩极了！还有刚才笨笨佐惟从犛牛上掉了下来，你都没看到，好可惜呀！” 
　　“你别幸灾乐祸的！臭小鬼。”佐惟在後面抱怨著，“小静，你说为什麽受伤的总是我呢？” 
　　“你摔到哪里了？”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吧，而且还有阿夏照顾他。 
　　“这里。”佐惟指著自己的屁股。 
　　“你应该庆幸啦！至少不是脸。”我笑道。 
　　“你这算安慰我吗？” 
　　“要不让安然帮你治疗一下。”我要吓吓他，转过头向舅舅使著眼色。 
　　“我的技术一流，你放心吧！”舅舅很配合的挽起衣袖，走到佐惟面前。 
　　“谢了！有阿夏帮我就够了。”他躲到了阿夏的身後，阿夏的嘴角向上扬了一下，很温柔地看著佐惟。他的眼中此时只有佐惟吧！ 
　　看著黄昏，等著日落，我们六个人约好下次再一起旅行。











9父亲







【第九章】 
　　
　　
　　从游午阁回来，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生活，学习，工作都如往常一样的进行著。 
　　安然一大早就说送我去学校，真是拗不过他。结果有他在身旁，我感到周围有很多人都注视著安然，难道他是安徒生的事爆光了？应该不是，她们没有叫他的名字。只是因为他的样子吗？现在的人哪！都如此开放了吗？我承认自己是贪心了一些，还是希望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他。 
　　“小静，快上车。”安然催促著。 
　　坐在车上我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安然，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你的表情好严肃。”安然看著我。 
　　
　　“你以後出门戴上墨镜，帽子吧！” 
　　“为什麽？这样不好吗？”他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我不想让别人盯著你看，这种丢脸的话我说不出口：“就当我没说过。”我红著脸扭过头看向车窗外。 
　　
　　此时却听到安然对我说：“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想让小静说出真实的想法。我也会常常想著小静如果只属於我一个人该有多好。
　　
　　有时想把你介绍给我所有的朋友，让他们羡慕我；有时又想把你关起来，只有我能够找到。你说我是不是已经中了你的毒？” 
　　我听著安然的话，看著他认真的表情：“如果你中了我的毒，那我中毒一定更深，在听到你的歌声时，蛊就在我的身体里了。” 
　　“既然我们都无药可救，就只好相依为命了。你一定要陪我去买帽子和眼镜啊！” 
　　“好啊！”我笑道。 
　　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时我下了车，实在不想安然在校门口引起骚动。向前走了一会儿，看到岳天从一辆车上下来，本想叫他的名字，但当我看到他的身边站著的男人时，我发不出声音了。站在原地，我远远地看著那背影，记忆中的爸爸也是这样子。
　　是他吗？总是看不清他的面孔，我不敢确定，我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最怕看到爸爸却不能一眼就认出他来。他是不是爸爸？而他又怎麽会认识岳天呢？
　　我带著种种的疑问看著他同岳天道别後上车离开。其实自己想过很多和爸爸相遇的情景，大叫著质问他为什麽无声无息那麽久；或是他抱著我诉说苦衷；或是他笑著说只是同我在玩‘捉迷藏’的游戏... ... 
　　而我现在却在做什麽？ 
　　去问问岳天吧！这样就能真相大白了。我追著岳天跑进了校门。 
　　“岳天！”我追上了他。 
　　“早，安静哥哥。”岳天转过头来。 
　　
　　“刚刚送你来的是什麽人？”我拉著他的手急切地问著。 “刚刚... ...我爸爸。”岳天奇怪地看著我。 
　　怎麽？是我看错了吗？我问他：“你爸爸是叫齐轩吗？” 
　　“安静哥哥是怎麽了？那不是你在‘地平线’的名字吗？我爸爸叫岳翔易。” 
　　
　　“是岳翔易... ...岳翔易。”我重复著这个名字，是我眼花了吧！他是岳天的爸爸，因为我最近总想爸爸妈妈才会这样吧！ 
　　“安静哥哥，安静哥哥”，岳天说：“你先把我的手放开，好痛。” 
　　我这才发现刚刚一心急，把岳天的手腕都抓红了，我赶紧放开他的手：“对不起，岳天。我认错人了，他们的背影真的很像。” 
　　“他是谁呢？对安静哥哥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岳天问道。 
　　“对。是很重要的人，我爸爸。” 
　　
　　“他离开你了吗？” 
　　
　　“有七年了，我在‘地平线’用的就是爸爸的名字。”我不知为什麽会把这些说给岳天听，是现在的我很需要一个倾听者，还是真的把岳天当作我的弟弟了，我也说不清了。“刚刚看见你爸爸的背影，我以为看到了他。” 
　　
　　“安静哥哥，你别伤心。你一定会找到他的，我也帮你祈祷。我爸爸说，只要不再吃你最喜欢的食物，诚心坚持下去，你的愿望就会实现。”岳天鼓励著我，“我决定了，在安静哥哥找到爸爸之前，我不再吃巧克力了。” 
　　
　　我看著岳天仿佛是经过很大的思想斗争後做的决定，不禁笑出了声，他要是我弟弟就好了：“谢谢。”
　　 
　　尽管有岳天的鼓励，这一天我过得还是恍恍惚惚，本以为自己可以像妈妈那样洒脱，可是到头来还是无法释怀。
　　快到期末考试的时间了，以前的我一定是挤时间复习著功课，希望著每科成绩都达到A，这样全额奖学金也就非我莫数了。 
　　
　　但等到放学後，我并不准备回家或是留校复习，而是同KING请了假，今天不去“地平线”了，我只想一个人在街上走走。想打个电话给舅舅，可是他工作一定很忙，听说在筹备下一张的唱片，还是算了吧！ 
　　
　　
　　离开了学校，我看著街上装饰华丽的圣诞树，快到25日了吗？我都忘了。走了一会儿，我决定停止思考，并把手机关了，只是向前走著。走累了坐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歇歇脚，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我歇够了，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我又起身继续走著，买了一打罐装的啤酒，一个人坐在街心花园喝著。 
　　虽然自己常常挑酒给别人喝，其实我自己却不太喜欢酒精饮品，那东西会让我思维不再敏捷，而且我也不胜酒力，KING总开玩笑说我是“一杯倒”。
　　
　　但此时的我倒希望自己马上醉倒，至少让我能有一点时间忘记那些。可是喝了一罐又一罐，我却越发地清醒了，本来强迫自己不去想的问题，此刻都聚集到了脑海里。
　　看著啤酒罐一个一个的都空了，我还是没有喝醉，胃倒是有些不舒服了。谁说酒精可以麻痹神经的，我怎麽更痛苦了？赌气似的，我又买了一打啤酒，打开易拉罐喝了起来。 
　　我不知是喝到了第几个，看著手中的瓶罐变得模糊了起来。我靠在椅子上，胃在隐隐地痛。 
　　
　　“帅哥，怎麽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借酒消愁吗？我来安慰你好不好。”身边不知什麽时候凑过一个男人，看不清他的脸。 
　　
　　“我不需要，你走开。”我试图赶走他。 
　　他却拉著我站起来：“别这麽说，我好心帮你，你怎麽可以不领情呢！” 
　　要是平时我一定可以挣脱他，可是此刻我已没有了力气，任人摆布的滋味真是不太好。嘴里说著：“滚！”却无法逃开。 
　　“不要这样别扭，走吧！”就这样被他连拖带拉地往前走著。 
　　
　　“你们在做什麽？”安然吗？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我怎麽看到两个安然？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安然。”我此时很需要他的出现。 
　　他把我拉到身边，质问著：“他是谁？”他指著旁边的陌生男人。 
　　“不认识，他很烦。”我回答著安然的问话。 
　　“又来了一位更漂亮的，三个人一起更好。”陌生男子不知死活地说著。 
　　下场不用猜也知道了，在我还没看清安然的动作时，陌生男子就倒在了地上。 
　　“你今晚到底在做什麽？手机也不开，也没去‘地平线’。” 
　　两个安然的脸在我眼前不停晃著，我对其中一个回答：“喝酒。”指了指路边的空罐。 
　　他看後，皱起了好看的眉，说道：“我找了你一晚上，担心地要命，你却在这里喝酒？” 
　　我想说我的心情很糟，我想解释早上看到岳天的父亲以为是爸爸... ...安然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一味地指责。
　　
　　我则说出了违心而又无情的话：“我去哪里，同什麽人在一起还要与你报备吗？你以为自己是谁！” 
　　气急了的安然拉著我走到他的车边，把我塞到车里後，发动汽车一直到家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把车开得太快了，我只想吐，捂著嘴拼命忍著。总算挨到家了，却被安然粗鲁地推倒浴室，他放了热水在浴缸里，说让我清醒一下，转身出去了。我实在委屈极了，在浴室里吐了起来。晚上什麽东西也没有吃的我，此时胃里只有酒水，过了一会儿，嘴边就感到一阵的苦涩，连胆汁都被我吐出来了吗？
　　
　　我没有办法再移动身体，便靠著浴室的墙壁坐了下来，闻著难闻的呕吐物的味道，我没有力气拖下脏衣服了，只是低下头抱著膝盖。今天真的很糟糕！这样也好，安然不理我的话，我就没什麽可以失去了。 
　　
　　
　　
　　














10冷战







【第十章】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的没用，“逃避”本来是我最不屑的一件事，如今我宁愿就呆在这个浴室里，如果可以的话，永远在这里也好。胃里的东西已经都吐了出来，现在只剩下痛了。
　　
　　闭著眼睛，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道光，这是梦境还是真实的？我本已凉透了的身体被这光环绕著也温暖了些许，那光的尽头是什麽？我好像越来越接近了，那是谁呢？
　　怎麽也无法看清他的脸，金色的长发，白纱一样的长衣，就像是教堂里壁画中的天使。他身後的翅膀依稀可见，就像“蜕”一样美丽，他是来接我的吗？我不自觉得把手伸向他。 
　　“小静！”我的手还没有接近，感到被什麽人抱住了，那个天使也消失了。我挣开了眼睛，看到舅舅仿佛在害怕什麽的眼神。 
　　“你别碰我。”我用最後的一点力气说出了这句话，却无力挣脱他的拥抱。 
　　“我知道是我说得有些过火，你原谅我好不好？”他看著我的眼睛，请求著我。 
　　此时的我不想再解释什麽了！我好累，别开脸看著天花板。 
　　
　　“小静，别这样对我，你看看我，你骂我也好呀！”舅舅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了，我任由他摇晃著我。可能是因为我把酒水都吐出去了吧，酒醒了大半。 
　　
　　“你说句话呀！是不是不舒服？小静！”我低下头没有看他的脸，他怎麽还不死心。求求你，快点出去吧！我在心里说著。 
　　他却没有离开，放低了声音说：“你平时都不喝酒的，今天却喝了那麽多，胃很难受是不是？我帮你把脏衣服脱了吧！先洗洗澡好不好？”我摇摇头，希望他能放弃这个念头，我知道他是有点轻微洁癖的。 
　　
　　安然继续说著：“你要听话。”他小心地帮我脱著衣服，重新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试了试水温後，把我抱到了水里。 
　　之後，他离开了。 
　　
　　终於走了，我把身体都泡在水里依然觉得冷，於是我憋了口气把头也浸泡在水中，温暖了许多。我一直很爱游泳，总喜欢像鱼儿那样自由自在。 
　　“啪”的一声，虽然我在水中，却依然听到什麽东西碎了的声音。接著就被安然从水里拉了起来：“你要干什麽？就那麽想逃开我吗，难道都想... ...” 
　　
　　我看到地上的水和破碎的杯子，他是去帮我倒水去了吗？我抬起头看著他痛苦失望的表情,心里说著：不是那样的。 
　　他抱起了我，离开了热水，我的体温也降了下来。安然要干什麽？他把我抱进屋里，粗暴地仍在床上。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看著他的眼神写满了独占欲，他渐渐失去了理智。 
　　我很害怕这样的安然，我挣扎著，抬起手打到了他的脸。他却依然没有放开我。 
　　“你打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不会放你走的。”安然仿佛没有感到痛似的对我说著。 
　　他的吻不同於从前的温柔，只是表达著占有，我到底做错了什麽？我的胃好疼。 
　　
　　没有了防御能力的我，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此刻安然的眼里只有欲望，根本看不到我的泪水，我在心里的叹息谁也无法听到。 
　　没有经过任何地润滑，安然近乎无情地进入到我的身体，那是一种被撕裂的痛。看著安然只是一味地满足著欲望，我的心也冷了下来，这是那个我爱的人吗？
　　喉头处有种甜甜的血腥味道，我把手凑到嘴边，是血！看著手上鲜红的颜色是那样的刺眼。安然并没有停下，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吧！我闭上了眼睛，就这样结束吧！爸爸，妈妈，安然，本来他们就不属於我，我却强求，当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的头好痛！我挣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医院的床上躺著，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 
　　“你终於醒了！”看著眼前的佐惟，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等等，佐惟。我这是怎麽了？” 
　　“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我们真怕你一直睡下去。那天安然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行了，把我吓得半死，送你到医院，医生说你是胃出血。”佐惟激动地说，“你都不喝酒的，为什麽跟自己过不去呢？” 
　　“他呢？”我此时还问安然是不是很傻。 
　　“放心，我和KING已经教训过他了，让他别再来烦你。”佐惟保证著。 
　　
　　他们怎麽会打到安然呢？他是空手道黑带，他的身手我再清楚不过。 “是吗？”我不想再追问了，是该放弃了吧！ 
　　“你别再想他了，我去叫医生过来。”看著佐惟出去，我还是想起了那晚的事，怎麽会变得如此糟糕呢？就像是梦魇挥之不去。 
　　佐惟很快就回来了，後面还跟著医生。 
　　“安静，这是你的主治医生----袭泽，他是KING的朋友，这几天多亏他了。”佐惟说著。 
　　
　　“谢谢。”我看向袭泽，他很年轻帅气，眉心中有颗痣。他的样子就像是敦煌壁画中的佛。可是，白色的医生制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是那样的和谐，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不知为什麽，我们虽然是第一次碰面，我对他却有种信赖感。 
　　
　　“你不必客气，KING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感觉怎样？上腹还会痛吗？”袭泽走到我的病床前。 
　　“不痛，我好多了。只是有些饿了。”我说著现在的感受。 
　　袭泽指著床边的葡萄糖瓶说：“你这两天一直都靠输液来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一定是饿了，但也不能一次吃得太多。我那里有藕粉，一会儿拿给你，目前你还只能吃些流质的食物，多餐少食也可以减轻你的胃的负担。” 
　　我点了点头，袭泽给我做过检查後，走出了病房。 
　　“他真的很细心，就如KING所说的，他是位好医生。”佐惟难得如此夸奖一个人，他转过头对我说，“你老是不醒把我们吓坏了，所以我们说好轮班来看护你。
　　对了，我一高兴忘了通知他们了，我出去打电话，你要乖乖地躺著。” 
　　
　　“喂！你把我当小孩子吗？”我对他的说法很有看法。 
　　“17岁不是小孩是什麽？你要听话。” 
　　他们都知道我是高中生的事了吗？即使我向他隐瞒了这麽多事，他还是如此照顾我，我很庆幸有这些朋友。 
　　我笑著说：“佐惟，你最好立刻消失，等我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一定等著，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很怀念你调的‘深蓝’。”佐惟走了出去。 
　　我是该振作，为了这些朋友也要健康，不能让他们再为我担心了。 
　　“佐惟呢？他出去了吗？”袭泽端著保温瓶走了进来。 
　　“他去打电话给KING他们了。”我看著袭泽把保温瓶打开把里面的食物倒在碗里，一阵淡淡的藕香味传了出来。 
　　
　　“这样啊！藕粉的味道很香吧！”袭泽看著我说道，“不过要等它再凉一点儿才可以吃，你的胃现在还不能吃太热的东西。” 
　　“还不能吃吗？”我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是快流出口水的样子。 
　　“等它变得温热就可以了。”袭泽走到床边帮我坐起了身，在我的身後塞了两个软软的枕头，很舒服。“你最近千万别吃高热量和高蛋白质的食物，也不能喝牛奶。” 
　　
　　“好。”我答应著袭泽，眼睛则盯著藕粉。 
　　“那麽想喝吗？”我抬起头，看到袭泽正盯著我。 
　　我真是丢脸，於是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再转过头时发现面前多了把勺子，里面是我垂涎已久的食物。看著袭泽的表情，好像在说：请用。他一只手拿著勺子，另一只手端著碗。 
　　
　　我张开嘴喝了起来，它跟我想象中的一样美味，里面还有桂花的醇香。也许是好久没进食了，真想一口气都喝掉。我伸出手想把袭泽手中的碗拿过来，却被他躲开了。 
　　
　　“这不能给你，它还太烫了，我帮你吹凉才可以。”他认真地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放下了手。 
　　“这样才对嘛！一定要遵医嘱。”袭泽满意地笑了，这笑容很灿烂但不同於安然的耀眼，安然----我怎麽又想起了舅舅。 
　　
　　“我们的睡美人终於醒了！”是KING的声音，看他身後还有岳天，阿夏和佐惟，他们都来了！“可以吃东西了吗？太好了。”KING说著走到我的身边。 
　　
　　“袭泽，他现在的情况怎麽样？”KING问著。 
　　袭泽看著他回答道：“很快他就会恢复的。” 
　　“辛苦你了。”KING道著谢。 
　　
　　“这本就是我做医生的本分，你再如此，我可会怀疑你的诚意。”袭泽笑著说道，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 
　　“好，我不说了。” 
　　
　　“安静哥哥，你睡了这麽久，我真怕你会不理我了。”岳天坐在床上，“现在好了，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麽？” 
　　看著岳天故作神秘晃著手中的包装袋，我也装作很期待的样子：“是什麽啊？我猜不到。” 
　　岳天拿出里面的东西说：“是安徒生的新单曲，限量版的！很棒是不是？” 












11读心







【第十一章】 
　　
　　
　　
　　岳天把安徒生的限量版CD塞到我的手里，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大叫出声，可是此时我却不敢低头去看，更别说去听听他的声音。本来放弃舅舅的决心又有一丝动摇了，这是我害怕的结果。 
　　
　　“安静哥哥不喜欢吗？”我此时听到了岳天担心的询问，“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得到的，本想著你一定会高兴的。” 
　　“这真的是很棒的礼物。”我微笑著让岳天安心。 
　　
　　“我就说嘛！安静哥哥同我一样那麽喜欢安徒生，你快打开看看吧！”岳天催促著。 
　　
　　“好。”我的手指在发抖，怎麽会这样？我抑制著自己的感情，我对自己说：不能让岳天失望。深呼吸後，我终於撕开了包装。封面上渐变的红色作为背景，在这染红的天空中飘著雪花。
　　
　　在我要移开视线时，发现封面的右下脚写著“红”。安然，你为什麽要让我想起那个故事？ 
　　
　　不久前与安然一同看了一部电影，那是一个布满积雪的小镇，穿著红色靴子的小孩孤独地站在寒风凛冽的雪路上。他不是等著家人的归来，不是等著朋友一起玩耍，而是等著有车辆行驶过来时冲上去。
　　开始我以为他要如此结束生命，後来发现事实比这更加残酷，小孩只是听从爸妈的命令，让车辆撞倒他，从而得到赔偿金。很可笑的想法是不是？看著这些，我却只想哭。
　　
　　有一天小孩又走到街上，等著路过的车辆，我很庆幸他还能有那麽坚定的眼神，在这残酷的每一天他依旧坚强地活著。他又拦住了行使过来的车辆，眼看著车就要撞上他了！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车上的女子为了躲开他撞上了路灯，她死了... ... 
　　
　　“安静，你是不是累了。”这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抬起头看到袭泽关注的眼神，他的眼睛好像能看透我的一切，而後他接过CD，“休息一会儿吧！”我点了点头，他帮我拿走身後的枕头，让我躺平示意我闭上眼睛。 
　　“KING，他需要休息，你们这几天也累了，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安静。”袭泽说著。 
　　
　　“我们是太高兴都忽略了他还是病人，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KING准备同大家离开。 
　　阿夏走过来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想看什麽书吗？我明天拿给你。” 
　　“什麽都好，你帮我选吧！”我回应著阿夏。 
　　
　　“那明天见。” 
　　“我不想走。”岳天拉起了我的手。 
　　KING则阻止了他的动作：“你不想让安静早点上学吗？他只有恢复了，才有更多的时间同咱们在一起呀！你别任性。” “好吧！安静哥哥，我回头再来看你。”岳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他们走後，病房静了下来，只有我和袭泽了。 
　　我闭上了眼睛，我逼自己不再想安然的事。 
　　
　　“如果你想起悲伤的事，想哭就哭吧！压抑下去只会更痛苦。他们都走了，你不必再顾忌他们是否担心了。”听著袭泽的话语，我的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在我想用手遮住我的脸时，袭泽的手先捂住了我的眼睛。 
　　
　　“谁都不会看到你的脆弱，放心吧！”袭泽仿佛是听到了我的心声。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再醒来时发现袭泽趴在床边，他握著我的手，他好像也睡著了。小时候我发烧时，妈妈也总是这样做，她会守在我的床边握著我的手，那样我会很安心。看著他的睡脸，袭泽也累了吧！我想收回我的手，却吵醒了他。 
　　
　　“你醒了？安静。”袭泽看著我问道。 
　　“嗯。你也去休息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那你不舒服时，就叫护士找我，要记得。”袭泽嘱咐著，“饿了，保温瓶里有藕粉，但不能吃太多...” 
　　“我知道了，医生大人。我会照顾自己的。”袭泽离开时，他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 
　　
　　
　　
　　
　　天为什麽这麽早就黑了？对了，今天是冬至，黑夜最长的一天，要是在极地会不会整天都是夜晚呢？冬天是真的来了。妈妈在家时，总要在冬至这天吃馄饨的，那种暖暖的感觉让我怀念。我怎麽又想这些，睡觉吧！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被自己的哭声惊醒了，我擦著泪水却忘记刚刚梦到了什麽？也许是我把梦当成了现实了吧！微微地睁开眼，朦胧中我看到一个背影走出了病房，那长发----是安然吗？
　　我想叫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等我想去确认时，他已经完全消失了。打开灯，我看到桌上放著两个保温瓶，一个是袭泽拿来的藕粉，另外一个是舅舅拿来的吗？我打开了瓶盖，是冒著热气的米汤。
　　这是安然做的吗？我喝了一口，还不太烫，热度正合适，不过味道让我更能确认是安然亲自下厨的成果。
　　
　　他的厨艺只是比妈妈强一点而已，让我不敢恭维。此时我能想象著他做这米汤时的狼狈，家里的厨具已经被他砸的所剩无几了吧！
　　以前看他打开燃气灶，我总会去阻止，真怕他哪天把自己的长发都烧焦了。总对自己说要放弃，此时我满脑子却都是安然，我还是背叛不了自己的心。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阿夏同佐惟走了进来。 
　　“安静，昨天睡得如何？”佐惟询问著。 
　　“还好，就是想出院了。”我回答道，我从小就不太喜欢医院，一直很惧怕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别著急呀！你要安心地在这里休息，我帮你去问袭泽什麽时候能让你出院。我一会儿就回来，先让阿夏陪你。”佐惟说著走出了病房。 
　　
　　“我给你拿了些书，无聊时你就看看吧！还有那些漫画是佐惟收藏了很久的，我不知道你爱看什麽就拿来了很多。”阿夏把书放在了我的床头，尽管他的外表看似冷漠，实际却能注意到很多的细节。 
　　
　　“谢谢。”我拿起了一本崭新的漫画书，“佐惟喜欢Caricatures book，没听他提过！” 
　　
　　“他对这些书是宝贝得不得了，我说给你拿来，他还思想斗争了半天。”阿夏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我能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那我要小心看了，不然他还不跟我拼命啊！”我笑出了声。 
　　“很有可能。”阿夏认真地说。 
　　
　　“你们在说什麽，这麽高兴？”佐惟回来了。 
　　“没什麽！帮我问过袭泽了吗？他怎麽说。” 
　　“他说等到平安夜让你出院过！” 
　　“太好了！”我高兴地说。 
　　“你开心就好。我们要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吧！” 
　　
　　佐惟和阿夏特意在上班前到医院来看我，让我都不知道说什麽感谢的话才能表达。 
　　他们离开不久，袭泽就走了进来，帮我检查过後，陪我聊起天来。 
　　“佐惟真的很有趣，我说你不能出院时，他还威胁我呢！”袭泽笑著说。 
　　“不会吧！你别怪他，只是我想出院了，他才会帮我。” 
　　
　　“我了解，他是那种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好像大侠！”袭泽一副很谅解的表情，“但却喜欢看漫画书。” 
　　袭泽看著床边的漫画书，他怎会知道那麽多？ 
　　
　　“我说得没错吧！对了，我给你做了芝麻糊，现在也应该凉了，我去拿！”袭泽走了出去。 
　　这个袭泽到底是什麽人呢？他怎麽会一切都了解，有些事我还没说出口，他好像就都明白了。 
　　一会儿，袭泽端著满满的一碗芝麻糊。 
　　“好香！”我接了过来。 
　　
　　“现在你还不能吃太酸太甜的东西，只有这样的流食对胃黏膜才有好处。虽然不太甜，你也要喝完。” 
　　“遵命，医生大人。”我喝了整碗。 
　　看我喝得津津有味，袭泽的心情也似乎很好。 
　　
　　“咱们玩折纸猜字好不好？”袭泽提议著。 
　　“怎麽玩？”我很好奇这样的游戏。 
　　“咱们各拿一张纸在里面写上一个字，让对方猜是什麽。” 
　　
　　“这不可能！”我怎会猜到看不见的东西呢！ 
　　“试过才知道，快写吧！”袭泽递上了纸和笔。 
　　我在纸上写了个“冬”，折了起来。 
　　看著袭泽写完後，他抬头望著我问道：“猜我写了什麽？” 
　　“这太难了，有没有提示？” 
　　“那就不好玩了！算了，提醒你吧！是你常常想的字。” 
　　“吃！”我胡乱说著。 
　　
　　“不是吧！你居然说这个。我服了你了。” 
　　“错了吗？那你猜我写了什麽！”我就不信你能猜到。 
　　“冬。”袭泽说出了正确答案。 













12迷一样的袭泽







【第十二章】 
　　
　　
　　我们都打开了手中的纸，我那张写著“冬”，袭泽一副“我怎麽会猜错”的表情，这家夥是怎麽知道的，他看到我写的了吗？也不太可能呀！ 
　　
　　看著他铺开的白纸，我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纸中央写的是“然”。是袭泽随意写得吗？可是刚刚他说过：‘算了，提醒你吧！是你常常想的字。’他怎麽会了解？这个不止是我常常想的字，更是我常想的人，是KING他们对他说了吗？ 
　　
　　带著种种疑惑我想开口问他，却听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我点头，他诉说。 
　　
　　“一个孩子从小就具备一种能力，他能了解其他人的心思，如果碰到别人的手臂他便知道他们在想什麽。他把这事告诉家人後，妈妈便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他的父母以为他疯了。
　　
　　心理医生当然没有查出孩子有任何的异常，当爸爸带他回家後，他只剩伤心了，他说得都是实话呀！为什麽没人相信呢？为了证明自己，他把爸爸和一个漂亮阿姨吃饭的情景讲给了妈妈听。
　　之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是听到爸爸妈妈不停地争吵，他躲在角落不想再碰触到任何人。
　　
　　而後，爸爸妈妈每当看到他，就像在看一个怪物，那麽小的年纪本应只有快乐的。”此时，听到袭泽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有一天妈妈笑得很温柔，还给他买了一包糖，他本以为妈妈还是爱他的。妈妈让小孩在教堂前等著她，她走时说去买点饮料就回来。
　　
　　於是孩子满心期待等著妈妈，可他抱著糖包，站了一天也没有再看到妈妈的身影，直到有位神父走出来带他到教堂里，他终於明白妈妈是不会回来了。
　　因为神父拉著他的手时，他听到神父心里在说‘这麽可爱的孩子也被抛弃了，愿主宽恕他们’。从那一刻起，他不再对任何人说起他的能力了。在教会的生活是他最幸福的日子，等孩子长大了，他知道了他的那种能力叫Contact Mind Reading。” 
　　
　　
　　“那孩子... ...”这是袭泽的故事吗？ 
　　“没错，那孩子就是我，你相信吗？” 
　　“我相信。”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麽说。 
　　“你是第二个听我讲故事後不害怕得看著我的人。”看著袭泽表情尽管轻松，但他的心一定很痛苦吧！ 
　　
　　“第一个人是谁呢？” 
　　“是KING，他总叫我是Conjurer，能碰到他是我的幸运。”袭泽的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我起身抱住了袭泽，此时的他太需要一个拥抱了，我不在乎他是否能知道我的心声。我希望能把自己的温暖传到袭泽的心里。 
　　“安静，你也不能错过幸福呀！後悔就来不及了。” 
　　听著袭泽的话，我看到门外的身影呆住了，安然怎麽会在门口，他是什麽时候来的？ 
　　
　　袭泽推开了我的身体，顺著我的视线转头看向安然的方向。 
　　安然轻声说道：“原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的笑容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他会永远离开了。 
　　袭泽站起身拉住了要走的安然，就在那一刻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怎麽可能？” 
　　“你放手。”安然想摆脱他的阻挠。 
　　袭泽也很快恢复了冷静：“我不管你误会了什麽？安静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离开。” 
　　“是我误会了吗？”安然冷冷地看著袭泽。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安静只爱你一个人。”袭泽说出了我一直在回避的话题。 
　　
　　“静，这是真的吗？”安然惊喜地看著我，“你只要说是，我就相信。”我该如何回答，我转过头不再看他的眼睛。 
　　安然冲到我的身旁，他让我正视他的眼睛：“你能原谅我吗？” 
　　
　　“如果你以後都听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也许袭泽的话是对的。 
　　“我答应，我答应！”此时的安然兴奋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我轻轻撩开他额前的刘海儿，这一吻几乎是倾尽了我全部的感情。 
　　
　　
　　
　　我们彼此拥抱了很久，当我抬起头时看到袭泽向我微笑著，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而後走出了病房。 
　　“有芝麻糊的味道？”安然把鼻子凑到我的嘴边，“甜甜的...” 
　　“你嗅觉的灵敏度跟某种动物很相似嘛！”我轻轻地捏著他的鼻子，“构造会不会差不多？” 
　　
　　“静，你不必拐弯抹角地说我是小狗，我是这几天没有吃过什麽美食，刚刚听你说原谅我了，一下子就安心了，肚子自然就感到饿了”，安然靠在床头，让我的头枕在他的肩头，“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好怀念你做的饭。” 
　　我窝在他的身边：“你不会叫外卖吗？或者让Chelsea陪你去外面吃也可以呀，你这段时间变傻了是不是？” 
　　
　　“我是傻了，而且吃你做的饭这麽久，别的菜肴我吃起来也都味同嚼蜡了，我的嘴变得如此挑剔，你要负责！” 
　　“你不用说得那麽夸张吧！”我笑著说。 
　　“真的。” 
　　“好吧！等我病好了就给你做大餐，”我指著桌上的保温瓶说，“那是你做的米汤吗？” 
　　
　　“你怎麽猜到的？我就说嘛，我们一定是心有灵犀的。”安然很感动的样子。 
　　“安然你误会了，那种味道只会是你的‘杰作’。还有，我家的厨房还好吧！”我故意逗他。 
　　
　　“你... ...我... ...”安然被我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不开玩笑了”，我从枕头下拿出了安徒生的新单曲“红”的CD，问道：“为什麽要用这名字？” 
　　
　　“那晚看到你嘴角的血痕我害怕极了，那种刺眼的红色让我想起了我们不久前看的电影，我就像穿著红靴子的小孩的父母一样，我同样把你逼迫到了绝境。後来，KING和佐惟他们又不让**近你，我不知道该怎麽办了！我想著你也许会听到这首歌。” 
　　
　　“我还没听过，你清唱好不好。”我很想听。 
　　“那我小声唱给你。”安然在我耳边唱了起来。 
　　
　　“他们说谎言说了一百遍
　　就是真实， 
　　我相信了， 
　　後来发现， 
　　那是玩笑， 
　　自欺欺人， 
　　等了无数的宿夜， 
　　你依旧全无音信。 
　　红色滴在白雪上， 
　　那是你的泪， 
　　还是你的痛， 
　　原来， 
　　都是我的错...” 
　　
　　我打断了安然的歌声：“你别再唱了！我了解你的心意，但它太悲伤了，我们现在需要欢乐。” 
　　“好，我不唱了。这是谁拿给你的？”安然问道。 
　　
　　“岳天呀，他可是很迷恋你呢！” 
　　“难怪你会有限量版的。” 
　　
　　“岳天！”
　　我不经意地一瞥，看著岳天站在门口，他是一脸惊讶的表情，他是什麽时候站在门外的？又听到了多少？ 












13成全







【第十三章】 
　　
　　
　　“骗我能让你们那麽开心吗？”我看著岳天的眼睛什麽都说不出了。 
　　
　　“我拼了命地弄到限量版的‘红’，用最短的时间拿给你，只为了再看到安静哥哥的微笑，结果你们...”岳天停了下来，盯著病床上的“红”，不再说话了。 
　　“你别这样。”我该怎麽解释？ 
　　“那次去游午阁时，我问你安然是不是安徒生，你为什麽不告诉我呢？”岳天嘟著嘴，瞪著大眼睛。 
　　
　　“我没说出舅舅就是安徒生也是有苦衷的，他还没有对外公布真实身份之前，是不能暴露任何的。我也是咱们一起看过那晚他的水朵馆的演唱会之後才知道的。”我走到岳天的身边，“我承认错误好不好！你别气了，以後哥哥不敢了。” 
　　“哼。”岳天小孩子赌气似的别过头，不过我想他应该原谅我们了吧！ 
　　
　　“这样好不好，我同岳天一起过平安夜，岳天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把明天的时间交给了岳天。 
　　“我也参加可不可以，晚上再唱歌给岳天听。”安然也同我一起哄著岳天。 
　　岳天终於禁不住诱惑转过了头：“你们真的陪我过吗？” 
　　
　　“我们保证。” 
　　“太好了！”岳天就同小孩子一样，快乐与悲伤都表现在脸上，我很羡慕他的这种随心所欲，伤心也只是一瞬而已。看著他的笑脸，我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一会儿的工夫，岳天仿佛忘了刚才的小插曲，他凑到安然的身边问东问西，一个标准的安徒生迷。
　　後来岳天居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边询问边记起了安然的喜恶，上课我从没见他记过笔记，这会儿居然... ...，我已不是第一次有这种被他打败了的感觉了。安然在他奋笔疾书时看著我苦笑，我则竖起大麽指做出佩服的表情。
　　後来我
　　们三个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安然送岳天回家时，岳天还是一脸的兴奋。 
　　一夜无梦，这段日子以来，昨晚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天。 
　　醒来後就看到安然坐在我的身边，他怎麽一大早就来了。 
　　
　　“你什麽时候来的。” 
　　“半小时前。” 
　　安然的笑容总是能吸引住我的目光：“那怎麽不叫醒我呢？” 
　　“看你睡得那麽香不忍心叫你，我刚才还听到你说梦话呢！” 
　　“我说了什麽？”我不记得自己有这个毛病。 
　　
　　“你一直在说安然，我爱你。” 
　　“骗人。” 
　　“这麽快就被揭穿了吗？”安然一脸的遗憾。 
　　
　　“安然。”我叫著他的名字，看著他的眼睛，小声地说出了我一直不曾说出口的话语，“我爱你。” 
　　“小静，你说什麽？”安然的眼睛闪过某种情绪，在我还没来得及去确认时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错过了我也无能为力。”我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那我来重复好了，我爱你，我爱你... ...”我此时好象还听到了我们不断加快的心跳声，我们彼此拥抱给予对方温暖，是我的错觉吗？我仿佛看到安然身後仿佛有一对大大的翅膀，就像“蜕”一样，它伸展开来把我环在其中，保护著我。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安然身後的翅膀也不在了，也许它不曾出现过。无论怎样，我确信等到了自己的守护天使。 
　　“请进。”我在床头，安然坐在身边。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袭泽走进来时，一付很抱歉的表情。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医生是故意挑这时候来检查的。 
　　我只是看著他，笑而不答。 
　　
　　“想想你今天就可以离开医院，应该高兴才是。你别那样看著我。”袭泽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帮我做各项检查。 
　　“我先出去一下买点吃的。医生，他就拜托你了。”安然看著袭泽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他友善地对袭泽说著。 
　　“放心吧！” 
　　听到袭泽的回答後，安然走出了病房。 
　　“你最近恢复得很快，再加上爱情的滋润果然不一样。”袭泽笑著说。 
　　“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能把我当作是你自娱自乐的对象呀！” 
　　“我没有笑你啊！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医生，我看著你的脸，怎麽会想起一种生物呢！跟你好配。”我故意不说它的名字，因为袭泽正要帮我量血压，他的手碰著我的手臂，我即使不说他也能知道。 
　　“说我是狐狸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哪！惹我生气，我可不让你出院。” 
　　
　　“我好怕，医生大人。我不敢再胡言乱语了。”我故意大声说著求饶的话。 
　　“这才对嘛，乖乖让我继续检查。”袭泽一直微笑著，等他检查过後，他便坐在了我的面前。 
　　“有件奇怪的事我还是要告诉你， 那时我在这里拉住了要离开的安然，你还记的吗？”袭泽此时一脸的严肃。 
　　
　　“知道，要我感激你吗？” 
　　“不是这个，我拉著他的手臂，却没有读到他的心事。” 
　　“怎麽可能！你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吗？”袭泽的读心术对安然不起作用了吗？ 
　　
　　“从没有过，除非是我自己不想了解别人的想法。” 
　　“那这次？”连袭泽也无法了解安然的心吗？ 
　　
　　“我也无法解释，所以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告诉你。就算我不能知道他的想法，但如果他敢对你不好的话，你一定要对我说啊！我是会Contagious Magic的。” 
　　我看袭泽那有点诡异的笑容，不禁要问：“Contagious Magic是什麽？你别用那些词，我不懂的，但看你笑得好恐怖，也许我还是应该选择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吧！” 
　　
　　“我了解你好奇心有多强，不告诉你的话，你今天都不会离开吧！那个是传染性的魔法，当然这只是直译。它是黑法术的一种，先得到一个人的贴身衣物或是毛发，指甲什麽的，再对这些东西施法，它的主人也会受到伤害。人身体的一小部分其实同样记载著他的信息，对这些下符可以使它的主人增强力量，当然相反也可以破坏他的身心。” 
　　
　　“袭泽，难怪KING要叫你Conjurer，你真棒！”我越来越觉得袭泽真的是深不可测，“一些老年人常常会忌讳把自己的东西拿给别人也是这个原因吗？” 
　　
　　“起码一些人了解这点吧！” 
　　
　　“对了，袭泽知道‘通灵’是怎麽做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麽？不会让我先把安然催眠了，再作实验吧！” 
　　“没有，我只是好奇，以前在书上看过，我想应该也很好玩。”我想让袭泽试给我看。 
　　
　　“小静，这次轮到我被你吓著了。要是别人早就离我远远的了，你却只是用‘好玩’来诠释我的巫术。”袭泽的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是他们的偏见，这世上的奇迹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们已经不相信它们可能发生，所以看到自己的经验无法解释的事物时，就会给自己找个借口。袭泽，你不必理会这些的，我可是崇拜你的！” 
　　此时我看到袭泽温柔的笑容是那麽温暖，果然还是这种表情最适合他。 
　　
　　“小静，如果不是知道你这里已经无法容纳我了，我一定会守在你的身边。”袭泽指著我心脏的位置。 
　　
　　“袭泽，我... ...”听著他的话语，我无法回应他的心意。 
　　“你不用说，我了解。” 此时，我看著袭泽，像第一次我们见面时一样，他依旧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但是就如袭泽所说，我的心里现在都是安然的影子，这个容器此时已无法溶入其他了。 
　　
　　“一会儿KING和佐惟他们来接你，你怎麽同他们说安然的事，用不用我帮你？”袭泽有意转移了话题，他是不想让我为难吧！ 
　　“不，还是我来同他们说吧！我相信他们会支持我的。” 
　　
　　“好吧，那你要加油呀！要说再见了。不过，我不希望再在医院看到你。下次再见面时，一定要让我看到健康的安静。”袭泽伸出小指，要与我勾手指来约定。 
　　
　　“那说定了！下次再见面时，一定要让我看到非常快乐的袭泽。”我也孩子气地伸出小指与袭泽的勾在一起，与他交换著愿望，“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要盖手印才算数的。”当我们的大麽指重合在一起时，我们也笑在了一团。 
　　
　　
　　“什麽事那麽高兴呀！”安然带著早餐走了进来。 
　　“没什麽啦。”我笑著回答。 
　　“那麽神秘，不是在夸我吧！”安然把早餐放在了桌上。 
　　“少臭美了，你买了什麽吃的，我有点饿了。” 
　　
　　“竹笋米粥，我拜托老板了，没有放味精，一会儿你尝尝看。”安然打开了盖子。 
　　“有鲜竹笋的清香呢！”我凑到碗边，闻著香味。 
　　
　　“喂！小静，你还没刷牙吧！”安然拍掉了我的手，“不许吃！我陪你去卫生间。” 
　　
　　我只好心有不甘地缩回手，安然细心地披了一件衣服在我的肩上，扶著我站起来。
　　其实我早就恢复得可以一个人应付一切，此时我却故意把身体靠在没我高的安然身上，他没有躲开，反而是把我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支撑著我的身体。 
　　
　　“袭泽医生，我买的早餐足够咱们三人吃的，你也吃一些吧！”安然招呼著袭泽。 
　　“我闻著很香，袭泽你先尝尝，我这就回来。”我转过头看著他。 
　　
　　“不吃了，我要走了，还有其他病人等著我呢！爱心早餐还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吃才更有味道。再见啦！” 
　　
　　“再见！你一定要记得咱们的约定。”我看著袭泽离开病房。他的体贴一定有人会了解，会珍惜。希望袭泽能等到那个只属於他的守护天使，我会为他向上帝祈祷的。 
　　
　　“袭泽看你的眼神怎麽说呢，我觉得不像是医生那麽简单。”安然在我耳边说。 
　　“吃醋啦。” 
　　
　　“没有，只是觉得如果他是情敌的话，一定会很难应付。”安然说道。 
　　
　　我吃惊於安然的这份敏感：“安然也会不自信了吗？” 
　　“我在你面前不需要什麽自信，我只是期望守著你而已。” 
　　“你可以放心，不论怎样，我都会选择你的。” 我向安然保证著。 
　　
　　“一大早就听到小静的情话，好幸福呀！”安然的笑容依旧吸引著我的目光。 
　　“你这家夥，真拿你没办法。” 
　　这份甜蜜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佐惟的声音打断了：“安然？我们不是说过要你离开吗？你把安静害成这样，怎麽还有脸来这里！” 
　　
　　
　　佐惟抓著安然的衣服，安然并没有闪躲只是把我护在一旁，平静地说：“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都接受，只是你先让小静坐下好吗？他的身体还没有那麽健康。” 
　　
　　佐惟不情愿地放开了手，他看著安然扶我坐下，攥成拳头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我感觉此时的他随时会冲上来打安然一顿，我知道佐惟这样也只是为了我这个朋友，他即使不羁也不会毫无原则。
　　当然，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安然的对手，但安然这时是绝不会出手的，也许在安然看来，无论佐惟他们怎样对他，他都会看作是亏欠我的。 
　　
　　
　　“你跟我来，我们出去说。”佐惟叫著安然。 
　　我如果再不表达我的心意，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我冲到安然的身前：“你不要打他，无论你们谁受伤，都是我不愿看到的。” 
　　
　　“安静，我该说你痴，还是该说你傻，这个人那样对你，你还要护著他吗？我们不能总在你的身边，他要是再骗你，害你，欺你怎麽办！所以你还是躲开，让我来赶他走。” 
　　“不要，我不能离开他。”我依旧不放弃地站在佐惟的面前。 
　　“你... ...”。 
　　
　　“佐惟，咱们还是放手吧！”KING走了进来，他看著佐惟说道，“我刚刚去过袭泽那里，这才知道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了，你也了解安静的倔强，由著他吧！只要是他的选择，这就够了。” 
　　
　　“小静，你真的爱这个人吗？”佐惟指了指我身後的安然。 
　　我不加思索地点点了头。 
　　
　　“算了，我也不想做坏人，拆散恋人会遭天遣吧！”佐惟转变态度的速度依旧那麽快速，“不过安然，为了小静的幸福，咱们还是要约法三章的，内容...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14月之子







      後来，佐惟和KING没有再阻拦我和安然在一起。佐惟临走时对我说：安然要是再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是为你撑腰的人呀。安然没等我点头说好，他就笑著说道：你放心地走吧！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的。 
　　
　　朋友是一辈子的。
　　有些话，他们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能感受得到他们对我的那份关心。一生中，我能碰到如此的朋友，真的很庆幸。君子之交淡如水吗？那是古人的想法。我还是希望能遇到这种能陪我哭，陪我笑的知己。 
　　送走KING和佐惟他们，我们也该回家了。就在我准备离开医院时，岳天来了，他说晚上不能与我和安然狂欢了，他要陪他爸爸过平安夜。虽然他爽约了，但我并不怪他。 
　　坐在安然的车里，我还是在想著岳天的话。
　　正如他所说，在圣诞前夜还是应该同家人一起吃大餐，之後再去教堂，这才是今晚最好的选择。在我的概念里，这是一个团圆的日子。
　　拆开家人送的礼物，享受那份惊喜，在教会唱唱圣歌，没有比这个好的平安夜了！
　　即使你不是虔诚的教徒，教堂的大门也会向你敞开。那里也是我感到寂寞、伤悲时的避难所。在那里，包容和宽恕永远存在。爸爸、妈妈，你们这时会跟什麽人在一起呢？只要不是一个人孤单地度过圣诞节就好。 
　　
　　到了晚上，我和安然并没有出去，安然说我现在还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不如呆在家里，两个人享受这份甜蜜更好。我好久没有回到这个家了，今晚还是留在这里吧！
　　虽然我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但我还是不顾他的阻拦，帮安然煎了俩人份的牛排，看著他消瘦了一圈的脸，还是不忍呀！ 
　　
　　“客人，今天作为主厨的我，由於自身原因没有给你准备火鸡大餐，还请见谅！”我装做一个厨师的样子把餐盘端到了安然的面前。 
　　
　　“好香！”被我威逼在桌前不能行动的安然接过了我手中的牛扒，“主厨还是坐下陪客人一会比较好。” 
　　
　　“只有主菜怎麽行！我给你做些其他的吧。”我转身要离开。 
　　“足够了，你累坏了怎麽办。”安然起身把我拉到桌前坐下，“你吃什麽？” 
　　“我给自己煮了粥，还有蔬菜沙拉。”我轻松地对他说，真怕他伤心自责。 
　　
　　“我去拿。” 
　　“不许偷吃，你的晚餐在桌上。” 
　　
　　“我不会啦！”他笑著离开。 
　　
　　等他回来时，我催促著他尝尝牛扒的味道，他笑著说好。可是，他把整块的肉都切成整齐的小块後，依旧没有把它们放在嘴里。 
　　
　　“你怎麽不吃呢？不合胃口吗？”我担心地问。 
　　“不是，我看著你喝粥，自己却吃著牛扒，我... ...。” 
　　
　　“傻瓜，我就怕你这麽想，你没看到我准备了俩人份的吗？你如果都吃掉，我就很开心了。
　　作为主厨的我，已等待你的评价很久了，你不会吝惜那一句赞美吧！”我把小块牛肉用叉子送到他的嘴边，做了请的手势。 
　　
　　他就著我手中的叉子吃下了牛扒，他吃完说道：“很美味，你的手艺依旧高超。”尽管安然的笑容有些许的苦涩，但我相信不久我们又会像从前那样开怀大笑。
　　
　　记得有人说：爱情是神奇的东西，它使得数学法则失去了平衡。两个人分担痛苦时，只有半个痛苦；而两个人共享一个快乐时，却有两个快乐。我想这双倍的快乐离我们不远了吧！ 
　　看著安然津津有味地吃完那双份牛扒，我仿佛也感到自己的胃有种饥饿感，都怪他吃得太香了！ 
　　
　　我问他：“你从来不挑食的吗？” 
　　安然停了下来，看著我说：“我想想，除了黄瓜什麽都可以的。” 
　　“你真好养呢。”我逗他。 
　　
　　“你准备养我吗？我求之不得，那样我也就不再唱歌了。” 
　　
　　我看著安然认真的表情，不禁大声阻止：“不再唱歌？那怎麽可以！你最大的乐趣如果都放弃了，那还能剩下什麽呢？” 
　　“有啊！--安静。”他指了指我。 
　　
　　自认能言善辩的我，此时却觉得无法回答。 休息了这麽久，我又回到了学校。老师见到我後，询问著我的病情，并让我学习不要过於劳累，即使将面临考试也要多注意休息。
　　
　　我虽然口头答应，但我知道如果想做到卓越，不付出更多是不行的。
　　我住院这麽长的时间，如果不努力补上课而考砸了的话，我也会不甘心的。同学们的寒暄依旧，他们也不可能当我是透明的啊！我开始觉得，有人关心未必是件很糟糕的事！ 
　　
　　我保持沈默时，周围同学谈论的一个话题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有没有玩‘月之子’？”一个女生问另外的同学。 
　　
　　“玩了无数遍，只是结果永远是GAME OVER。” 
　　
　　“我也是，什麽时候才能通关呢！” 
　　
　　“就是，就是，我还想看安徒生是什麽样子呢。”她们的话是什麽意思，安徒生是指安然吗？月之子又是什麽？ 
　　
　　“所以，今天晚上回家继续通宵奋战吧！” 
　　一位男生参与到她们的谈论中：“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们还在玩物丧志吗？” 
　　
　　“你不知道的！‘月之子’对我们有致命的吸引力，想想如果玩通关了，就能看到安徒生的真面目，考试又算什麽呢！” 
　　
　　“赞同！” 
　　“完了，你们终於疯狂了。”男生惋惜地说。 
　　
　　“这叫幸福的执著，你不懂的。”女生大声地反驳。我休息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呢？没听安然说过有这样的宣传啊！ 
　　
　　想著这些，我被岳天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安静哥哥，你终於来上学了。” 
　　
　　“早，岳天。”看著岳天跑到我的旁边，对了！问问岳天不就都明白了吗。
　　可是，还没等我问他，上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带著那些疑问，我一直等到放学时，才问岳天：“你有没有听说过‘月之子’？那到底是什麽？” 
　　
　　“那是新上市的一款电玩，据说是以安徒生的形象作为人设的，我也还没玩过呢！最重要的是有传言说，如果你能打通关的话，到了结尾时，你就能看到安徒生的真面目！而且是不带面具的安徒生。”
　　岳天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虽然我已看过了，但还是想玩玩这‘月之子’！” 
　　
　　“只是电玩那麽简单吗？有人通关了吗？”安然允许他们把自己当作商品吗？ 
　　
　　“到目前为止，因为迷恋安徒生而买下这款游戏的人，据我所知的还没有一个人玩到通关。所以有人猜测，那个安徒生的相片传言只是商家提高销售量的手段罢了！而且你要是购买这游戏时，封面上可没有如此的保证，那只是一种传言，到底有没有人看见过就不得而知了。”岳天笑著回答。 
　　
　　“不过即使知道这也许只是骗局，我也想买这‘月之子’玩玩。”我对这月之子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安静哥哥，不如一会儿咱们就去买吧！”岳天提议著。 
　　
　　“好啊！现在就去。” 
　　我和岳天走了好几家电玩店，得到的回答都是已经卖得断了货。 
　　
　　“看来咱们今天是买不到了！”我看著有些失望的岳天。 
　　“再找找吧！我不信咱们买不到，‘寻找’也挺好玩的。”岳天的口气好像我们在寻宝。
　　还以为他会让我问问安然那里有没有，其实这个途径才是最简单快捷的，也不必找得这麽辛苦。但岳天好像并没有要放弃的样子。 
　　
　　我们又走了很久，天也渐渐黑了，终於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让我们找到了“月之子”。
　　在回家时，岳天一路上都在对它的封面做著评论，俨然一位专家。在他絮絮叨叨的言语攻势之下，我也放弃了原先复习的计划，准备今天玩玩这“月之子”。
　　
　　放著家里那个安徒生不看，还是想挑战一下这个游戏，也许会看到不同的安徒生也不一定呀！看来这种好奇心远远超过了我想学习的那份坚持，这种诱惑还是抵挡不了啊！也罢，就放纵自己一次。 
　　
　　回到家後，发现安然不在家，他好像早上同我说过今天要录音的，我怎麽忘了。吃过晚饭後，我就来到电脑前，迫不及待地把“月之子”打开，我一定要把这里面的玄机弄个明白。











15筝







    这游戏“月之子”的主角就叫月之子，不仔细看我还真的以为是安徒生的化身。
　　月之子同那场演唱会上的安然很像，就连面具都很相似呢！只是原先那一身骑士的装扮，变成了未来战士的战甲。游戏的情节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无趣。
　　相反，里面新奇的创意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我仿佛也随著“月之子”来到了2158年--那个银色时代。月之子在守护著这个名叫赛因的人造星球，为了太阳系的和平，他在这里已经历了无数的岁月，直到他完成了自己的最後一项任务後，他的长官对他说，他可以离开赛因了。 
　　
　　可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赛因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谁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玩家要做的就是作为月之子找到回家的路，回到月之子的梦中总出现的故乡--月。
　　
　　我玩著玩著，就发现自己仿佛变成了“月之子”，这种体验中有痛苦却又让人无法放弃。打倒第几个机械怪物了？我已不知道了，只是不停地战斗，即使陷入黑洞一样的漩涡也要挣扎，只为了找到回家的路。
　　
　　战斗、鲜血、同伴一个个的死去，让我的心都快无法负荷了。在我感觉就要离开赛因这个迷宫时，游戏结束了，我输了。 
　　重来，失败。重来，失败... ... 
　　
　　怎样才能让月之子离开赛因？看著光标在电脑屏幕上闪烁，我却无能为力。 
　　
　　“你怎麽还没睡？”安然担心的声音，我转过头时，他已来到了我的身边，“玩什麽呢？” 
　　
　　“月之子。”我知道把它藏起来是来不及了，只得实话实说，“你知道这个游戏吗？” 
　　
　　“还是被你发现了。”安然小声地念叨著。 
　　“果然是你瞒著我。”居然不告诉我这月之子的事。 
　　
　　“‘月之子’推出没有多久，我本想第一个把它拿给你，毕竟他是以我做的人设。但我也怕你玩这个会影响睡眠，本来你的身体就刚刚恢复，怎麽能长时间玩‘月之子’！”安然说著，就把“月之子”从驱动中取了出来，拿走了。 
　　
　　“喂！安然，我下午找‘月之子’很辛苦的，你怎麽可以随便没收！我还没有帮月之子找到回到‘月’的路呢！你还给我！”我拉住安然，说什麽也不让他离开。 
　　
　　“怕了你了，我告诉你秘籍好不好？月之子如果把... ...”没等安然说出口，我便捂住了他的嘴。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说了，我玩著还有什麽意思！我顶多在赛因再多绕几个圈罢了。” 
　　
　　“那你还想继续自己通关了？” 
　　“当然！” 
　　“让我把‘月之子’还给你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我怎麽看著安然的脸，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先答应我。” 
　　“那怎麽可以，万一你要把我卖了怎麽办。” 
　　“不会的，我也不舍得呀！我不会害你的，你不答应，我只好把秘籍告诉你了。”安然拿著“月之子”在我的眼前晃著，一副受了委屈的面孔。 
　　
　　为了月之子，我也只好妥协了：“好，我答应。” 
　　“在你考完试之前，都不在玩‘月之子’了。” 
　　
　　“你这要求太过分了！” 
　　“安静，你刚刚已经同意了，你忘了吗？” 
　　
　　我怎麽会上这种手法一点也不高明的当呢？真是失策啊！算了，吃一欠，长一智，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看著安然在一旁得意地笑著，我是没有任何办法，动用武力？吃亏的还是自己。 
　　
　　“好吧！我就坚持到考完试。”我只得如此了，“你今天的录音还顺利吗？”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状态没有如此好过，连好久不弹的古筝，今天我都用上了。”安然兴奋地说。 
　　
　　“你还会弹古筝吗？我从来没听过，你现在弹奏给我听好不好？”安然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了解的。 
　　“筝我倒是拿回来了，不过你也累了吧！你先躺到床上好了，我弹给你听。”这样的享受不是总能有的。 
　　
　　我顺著安然的意，回到卧室後躺在床上。我看著安然坐了下来，把筝小心地放在面前，他把假甲缠在手指上，灵活地拨著那古琴的弦，他的手悬在筝上样子就像是倒垂的花朵。
　　
　　我闭上眼睛听著这古朴的声音，想起了以前在一本叫《敦煌实录》的书中看到：“索函宗伯夷成善弹筝，悲歌能使喜者堕泪；改调易讴，能使戚者起舞，时人号曰：雍门周。” 
　　虽然不知道安然此时弹奏的什麽曲子，但我想安然此时是快乐的吧！因为这是我现在感受到的。 
　　
　　
　　
　　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就有了筝存在，到了如今这个信息时代，还有人像安然这样对此津津乐道，对我而言也是件幸事--至少可以一饱耳福。
　　
　　春秋时期的古人，如果他们知道这麽多年过去後，有後人把这古筝传承了下来，还弹奏得如此流畅，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听著这空灵的筝音，我渐渐感到了困倦，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我遵守著和安然的约定，几天下来都没有再玩“月之子”，岳天也没有玩到通关，更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安徒生的真面目。
　　
　　我们聊著聊著，得到了一个共识，即使没有看到安徒生的面孔，帮月之子回到“月”才是最重要的。也许是我们已经见过了安徒生才会如此想吧！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月之子”是一款让人爱不释手的游戏。考试什麽时候才开始？我第一次盼望它的到来。 
　　
　　回到家里，我看到安然早早回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我的旁边，看著我读书。本以为他看一会儿就会走的，我只是全神关注地复习著考试的内容，没想到两个多锺头过去了，我的姿势没有什麽变化，安然的也依旧。 
　　
　　我忍不住问他：“你一直就这样像监工一样得在我旁边吗？” 
　　“监工？”安然说这话时一脸的委屈，“我可是冒著被Chelsea追杀的风险，从录音棚偷跑回来陪你的，本以为你会很感动呢！” 
　　
　　“是我会错意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放下手中的课本，凑到安然的身边，“你也累了吧！咱们休息一会儿。我决定做一件事後，就会像现在这样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不拼怎麽行。所以忽略了你，你别怪我了。” 
　　
　　“就算是考试，你也不用如此拼命啊！我看你的样子就快头悬梁，锥刺骨的来效仿古人了。我看著很心疼的。还不如让你玩玩‘月之子’。”安然看著我说道，“等你考完试了，就放松一下吧！我知道现在是无法阻止你的。我去拿橙汁给你，答应我别太辛苦了。” 
　　
　　“好。”我看著安然的背影，从心里有种暖意传到全身。 
　　等待已久的考试终於来到了，这几天里我都接受著安然车接车送的服务，拗不过他的坚持，真是没办法！ 
　　
　　我的考试很顺利，每一门功课的试卷答起来都让我觉得游刃有余。等到成绩公布下来，就同我想的一样--第一名。
　　
　　看到第二名的名字时，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是在课上从不记笔记的岳天。
　　这小鬼在我复习时依旧玩著“月之子”的，看来学习这件事也是需要天份的。 
　　
　　随著悠长假期的来到，我和岳天约好要比比看谁先帮月之子找到回家的路，当然前提是谁都不能向安然求救。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是通宵达旦地玩著“月之子”，还好安然不在家，不然他一定会逼著我休息。
　　
　　因为前几天他为了陪我考试，一直没去公司报到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Chelsea在他出现的那一天，一气之下把安然关在了录音棚。他想拉著我一起去，被我拒绝了，虽然不想看到他那种哀怨的眼神，但Chelsea的表情更可怕。安然你还是认命吧！你是空手道黑带，Chelsea不会把你怎麽样的，尽管如此安慰著他，其实我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在心里说著：安然，不是我不义气，Chelsea姐姐一副冒火的样子，我还是别跟去比较安全，请你自求多福吧！我期待著你的下一张专辑。 
　　我玩著“月之子”，全力以赴地战斗，走遍了赛因的每个角落後，我发现了一个叫扉的通道，只是这里有一扇无形的门，我试过了各种武器，都无法打开。
　　
　　就在我无计可施时，不知道是无意中碰到了哪个按键，月之子被过身摘下了面具把手伸向了前方，原来那面具就是这扇无形门的钥匙，看似如此复杂的难题，就如此简单地解决了，此时通道另一端的尽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终於帮月之子找到了回到月的路，虽然这其中运气占了很大的比重。 
　　
　　画面定格在脱下战衣的月之子站在月的土地上，此时的他已把手里的面具仍在了一旁，只是自始至终我都无法让他回过头来。
　　
　　看著月之子的背影，我知道，之前传言说的安徒生的真面目依旧是一个迷。 













16摄影师筱时







   看到了“月之子”的结局，我马上打电话给岳天，准备向他炫耀了一下。可是此时听到他说，他正要给我打电话的，他也玩到了通关。 
　　“安静哥哥，咱们还是被骗了，赢了这个游戏，还是没有看到安徒生摘下面具的真面目呀！”岳天同我抱怨著。 
　　
　　“既然是传言，就无法得到什麽保证的，好在咱们都把‘月之子’送回家了，仅此一点就够了，不是吗？”我开导著他。 
　　
　　“也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了，不过没见过安徒生的面孔的那些歌迷，会这样善罢甘休吗？”岳天说起了一个我一直没有去考虑的问题。 
　　
　　“不要闹出什麽乱子才好，事情不会变得那麽可怕吧！”我担心了起来，真怕他们会伤害到安然，“希望是咱们过虑了。” 
　　
　　後来的几天，安然还是在录音棚，一直没有回来。
　　他只是偶尔偷偷打电话给我聊聊天，我笑他都快变成地下工作者了。他则回答，还不如地下工作者呢！
　　
　　就是监狱还有放风，探视的时间，他现在除了睡觉，吃饭和去洗手间外，都是在Chelsea的监控之下。
　　听安然说得像在集中营生活似的，看来我没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的还真是无聊，KING又不让我去“地平线”帮忙，总说我需要休息。看看电视新闻吧！
　　
　　我实在是心烦，快速地调换著频道，这些节目没有什麽吸引我的。就在我准备按下遥控器的按键，换下一个节目时，里面播放的新闻使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和岳天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批安徒生的歌迷在安然的公司前聚集抗议，他们都是玩“月之子”通关後，并没有看到安徒生的真面目，所以在感到被骗失望之後自发地来到了那里。
　　
　　我赶紧拨通了安然的手机，只是得到的总是：不在服务区的响应。他应该还在录音棚吧！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难道是安然回来了，不会吧！我跑到了门口，看著戴著大帽子的人走了进来，他戴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你找哪位？”我问著眼前这个穿著怪异的人。 
　　
　　“几天不见而已，小静都不认识我了吗？”那人说著把帽子摘了下来，挽起的长发也随之披在肩上，他除去了脸上的眼镜幽怨地看著我。 
　　
　　“安然，你打扮成这样也不能怪我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凑到他的身旁，“你是怎麽回来的，我刚刚看了新闻，你的歌迷不是都守在了你们公司的门前抗议吗？” 
　　
　　“我是装作修理工从後门跑出来的，本以为录音结束能马上回来，谁知道会因为‘月之子’而发生这种事。” 
　　
　　“那之前传言说得玩‘月之子’到通关後，会看到你的面孔只是商家的谎言了。” 
　　
　　“在答应游戏开发商以我作为月之子的原型的合同上，我们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有安徒生的脸出现在‘月之子’上 ，我也不知道
　　为什麽会有那样的传言。
　　在我离开公司前，我们刚刚开了会商量，结果是Chelsea将在记者会上宣布我的下一张专辑的发行时间，以及告诉大家那时将会看到安徒生真正的样子。”安然平静地说著，“相信这样，歌迷们也会离开了吧。不过，小静，到了那时，通告一定会增加的，我也许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陪著你了，对不起。” 
　　
　　“说什麽对不起，在我知道你是安徒生那一刻起，我就有心理准备了。”还是不要让他看到我勉强的笑容比较好，我伸出手，环著安然的肩。
　　
　　我本想自私地说不让他再唱歌了，但我知道那样的安然只会剩下痛苦的心情。有人说，人一生之中会有四种爱--爱情、亲情、友情以及对神的爱，其中爱情的排他性最强。
　　
　　起初我还不信，现在我明白了，一旦恋爱，其他三者的重要性都会降下来。那种占有他人的念头，连自己都会被吓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崇拜的人居然是你的亲戚，你会怎麽做呢？我又能为安然做些什麽？现在我只能默默地支持他。 
　　
　　後来，我从安然那里得知，安徒生迷们在Chelsea开过记者发布会得到保证後，都离开了。公司也在为他的宣传照片寻找著合适的摄影师。
　　
　　Chelsea提议说找最近炙手可热的摄影师筱时来拍摄，可是这个筱时一向我行我素，极少拍人物的，除了让他第一次成名的那个系列照片，据说他就再没有拍过其他的人。安然本是谁来拍他都无所谓的，但听Chelsea说过这个神秘的筱时之後，便执意非要找他来拍自己不可。 
　　
　　
　　托安徒生迷们抗议的福，安然在家里陪了我几天，就在我们乐得自在时，Chelsea打来了电话，说是和筱时联系好了，明天同安然见面。 
　　“Chelsea还真是有办法，连神秘的筱时都让她找来了。”我佩服地赞叹。 
　　
　　安然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呢！Chelsea说费了很大力气和门路才找到筱时的。据说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他也并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说见过我之後再决定是不是帮我拍照。” 
　　
　　“看来比安徒生还‘大牌’呢！和你有一拼。”我笑道，“也许筱时只是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安徒生到底什麽样子而已。” 
　　
　　“筱时要是那样耍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别那麽暴力，安然。人家也是难得一见的，就算他不拍你，顶多你们算扯平了。”我问他，“那你明天去不去呀？” 
　　
　　“当然要去，我明天一定让他觉得不拍我是他的损失。”安然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小静，你也去吧！” 
　　
　　“我去？ Chelsea会不会不同意呀！” 
　　“放心，我都跟她说好了，你又不会影响我。” 
　　
　　“都已经说好了，你这是有‘预谋’的吧！”我笑著打趣。 
　　“怎麽会呢？反正你也放假了，一个人在家多无趣，去吧！”安然故作诚恳地说。 
　　“好，先相信你！”我答道，其实我也想看看这个筱时到底是何方神圣。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始叫安然起床，他始终毫无反应。这家夥的耳朵什麽时候多了一个功能--居然能忽略我的声音！ 
　　
　　於是，我也不得不下了一个最後通牒：“安然，你再不起来，我只好叫Chelsea姐姐来了。”我知道这段时间安然一直受著Chelsea的“摧残”，Chelsea的名字在他的心里几乎是恶魔的代名词。 
　　安然条件反射似的睁开了眼睛：“我醒了。” 
　　
　　这办法果然有效，我笑著拉他起来：“快点，不然迟到了。” 
　　不久後，我同安然如约来到了筱时的工作室，Chelsea已等在了工作室的门前，她的身旁站著一位有著高挑的身材，并有一头墨黑色短发的男人，他们好像在聊著什麽。 
　　
　　“这里，你们总算到了。”Chelsea在远处挥著手。 
　　直到走近了我才发现也许应该叫他男孩更贴切吧！这是Chelsea找到的新人吗？
　　
　　虽不同於安然的美丽，但清秀的五官仍让人过目不忘。尤其他眼睛的清澈程度，仿佛是刚降临到这世上的婴儿才会呈现，那眼神里写著纯真，没受过任何的污染。 
　　安然拉了拉我的手臂，打断了我的思路，他小声说：“喂，你老盯著人家看什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是你们公司的吗？”我问安然。 
　　“我没见过，让你失望了。”安然装作很伤心似的摇了摇头。 
　　
　　“吃醋啦！他没你帅，放心。” 
　　“这还差不多。” 
　　“你们别在那里嘀嘀咕咕，筱时可是等了很久了。”Chelsea催促著我们过去。 
　　
　　我和安然走到他们的身旁，经过Chelsea的介绍，我眼中那个清秀的男孩原来就是筱时，本以为那个有名的摄影师起码有三四十岁了，没想到这麽年轻。
　　
　　不知为什麽当听到Chelsea说到安徒生的名字时，筱时看著安然的眼神有些奇怪，我不知道他的眼里传递了什麽信息？我读不懂。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筱时一定会帮安然拍照的。 
　　
　　我们被筱时请进他的工作室，我很快就被这其中的装潢吸引住了目光，黑白红的色调是筱时锺爱的颜色吧！因为整个空间都充斥著这三种颜色。简单而不张扬的摆设也显示著主人的格调。 

“筱时，怎麽样？安徒生你也见过了，他符合你的审美标准吗？”听到Chelsea的询问，我一下子又把视线移到了筱时的身上，Chelsea问得还真直接，她用最短的时间直逼今天我们的共同主题。 
　　
　　“如果是给安徒生拍的话，我可以试试看。”筱时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他不是几乎不拍人物的吗？没想到他这麽快就同意帮安然拍照了。 
　　回去後，安然一定又会跟我夸耀他的魅力无法挡了吧！筱时看著安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的那种表情中仿佛是包含著一种了然。
　　
　　我不知为什麽，总觉得筱时看著安然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也许是我会错意了。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就连Chelsea都没有预料到，在同筱时签好协议後，我们离开了筱时的工作室。
　　
　　Chelsea一路上都在夸奖著筱时的才能，看得出来，如果可以Chelsea恨不得马上让筱时归入她的旗下，但筱时又怎麽会放下摄影来甘心做艺人呢？
　　
　　这点Chelsea也是再清楚不过吧！Chelsea拿了很多筱时的摄影集给安然，她说让安然多多感受一下筱时，这样他们合作时默契才会更加默契。 
　　
　　回到了家，安然就把摄影集都铺在了桌子上，我本以为他不会去看的，没想到他很认真地翻了起来，这就是工作状态中的安然吗？如此的他我是第一次见到。
　　
　　受到安然的影响，我也翻开了筱时的作品。我不得不承认他拍照，是上帝所赐予的天赋，那不是拍照的技术提高了就能达到的水平，那些照片超越了光圈、速度的限制，起码在我这个外行看来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翻著翻著，我发现原来自己身边习以为常的事物是那麽美好。 
　　
　　当我看到一组人与狗的相片时，我的心仿佛被震撼了一下。看著相片中的人的温柔表情，每个人都会感动吧！不是因为他帅气的面孔，而是因为他救起小狗的动作。
　　
　　我觉得这也是筱时拍得最动感情的一组照片，这应该就是他第一次拍人物就拿到大奖的相片吧！如此出色的摄影师会拍出什麽样的安然呢？ 
　　
　　到了安然和筱时约好的拍摄时间，我是主动要求陪安然来到了筱时的工作室。我们到了後，发现那些Chelsea安排来的造型师、服装师等等都被筱时轰出去了。 
　　
　　“安徒生，安静你们来了！”筱时看到我们後走了过来。 
　　
　　“早，筱时，你把他们都轰出去了，谁来帮我化装呢？”安然问著筱时。 
　　
　　“我的照片不需要那些无谓的修饰，我要把真实的安徒生展现出来。”艺术家的坚持在筱时身上也是可见一斑，他不会把我也轰出去吧！
　　
　　不过，筱时後来说的话，让我打消了这个担心的念头，“再说还有安静呀！他不是你的助手吗？有他帮忙就行了。” 
　　助手？我怎麽成了他的助手？我想起来了，上次是Chelsea向筱时这样介绍我的。这样也好，起码不会被轰出去。 
　　
　　“好吧！今天都听摄影师的安排。”安然居然会如此听别人的话，也许他跟我一样都被筱时的作品吸引住了。 
　　
　　“安静，你帮安徒生挑一件衣服吧！”筱时指了指早上服装师拿来的那些衣服。 
　　
　　“我！？”我对这些一窍不通的。 
　　“当然，你不用刻意去找，只要随意挑件喜欢的就可以了。”筱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求助地看向安然，没想到他说：“小静，你选什麽我都穿的，放心。” 
　　
　　这两个人！既然你们达成了共识，我也不管了。我挑了半天，最终拿了套黑色的长装给安然，看著安然穿上这中式的纱质衣服很适合。宽松飘逸的长袍，剪裁得宜的长裤都很完美，加上安然随意梳著的长发，让我不禁又被安然吸引住了目光。 
　　
　　“这不是很好吗？”得到了筱时的肯定，摄影也很快开始了。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 
　　
　　筱时没有用任何的灯光，只是让安然走到采光好的窗前利用自然光拍照，仿佛旧识一样与安然聊著天，同时也不停地按著快门。 
　　
　　过了很久，筱时停了下来：“安徒生，我可以拍你玩空手道的样子吗？” 
　　
　　“你怎麽知道我会空手道的？”安然一脸疑问地问道。











17旧时







“因为... ...”筱时没有马上说出答案，“我之前有做过‘功课’，调查得还准确吧！”虽然他说这话时语调自然，但我发誓，我此时看到筱时的脸微微地红了。
　　
　　好像小孩子本以为自己保守著一个秘密，却在不知不觉中把它说了出来。不过我还是喜欢有这样羞涩表情的筱时。 
　　
　　一旁的安然则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他没有拒绝，真的摆起了练空手道的架势。
　　
　　此时的安然是最轻松的状态，看来为了工作而努力和享受工作中的乐趣，有著如此大的区别。
　　
　　筱时居然知道安然什麽时候是最棒的。我看著他们，渐渐发现自己只是局外人，他们一个玩得起劲，一个拍得尽兴，我只是静静地旁观。无论我和安然走得多近，这种距离都是客观存在的吧！也许我应该出去，至少不要打扰到他们。 
　　
　　我走出了大门，却发现这不是出口，我看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里面堆满了箱子，是储物室吗？
　　
　　出於好奇我想打开看看，不料这一碰，却使得堆得像一面墙的箱子都倒了下来。
　　
　　我的身体出於本能的向後躲闪，身後的物品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坍塌成了一片，我坐在了地上。听著耳边巨大的声响，我知道自己闯祸了。
　　安然，我该怎麽办？ 
　　
　　就在我惊慌失措时，我听到了安然的声音，此时的我把他的声音视为天籁之音。 
　　
　　“小静！”安然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你有没有受伤？” 
　　看著满头是汗的安然，听著他关切的话语，我从惊吓中清醒了过来：
　　
　　“我没事，只是那些箱子都... ...” 
　　
　　“别管那些该死的箱子了，你没受伤就好。刚刚听到那麽大的声响，我才发现你离开了，我真的被吓坏了，生怕你出事。都怪我只顾得拍照，连你走了都没看到。我真是差劲！”安然自责著，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怕失去我一样。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的拍摄，不知道怎麽就走到了这里。”我向後移动著身体，让我们之间拉开些距离，我小心地帮安然擦著头上的汗。 
　　
　　“别再离开我的视线了，好吗？” 
　　
　　“嗯。” 
　　我被安然拉著走出去时，我忽然发现筱时抱著相机站在门口。 
　　
　　“对不起，筱时，我把你这里弄成这样。” 
　　
　　“不必道歉，托你的福我刚刚拍到了精彩的东西！”筱时摸了摸手上的相机，连他清澈的眼里也写满了笑意，“那些箱子我早该清理了，还好没有砸到你，休息一会儿吧！” 
　　
　　之後，安然又换了几身衣服拍照，我还是远远地看著他们，只是不时地感到安然的视线，等我想去确认时，却发现他依旧在认真地工作。
　　
　　等他们拍完时已是傍晚了，筱时提议说一起去吃顿饭，我们都赞同。就在想出发时，安然接到了Chelsea的电话，说是公司的老板要见他。
　　
　　无奈之下安然只好先离开，我和筱时来到了一间小小的泰国菜餐厅，尽管这里不大，一切却井井有条，老板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吧！筱时好像常常来这里的样子，他不停地帮我推荐著菜品--当然都是这里他最爱吃的美食。
　　
　　一道道的菜我都尝过後，发现“甜、酸、辣”俱全，而且菜式都是那麽色彩鲜豔诱人，连我以前最讨厌的“鱼露”味道，今天尝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尤其是这个叫“SOMTAM”的木瓜沙拉，味道很特别，下次一定让安然来尝尝。 
　　
　　“咱们好像整晚除了吃饭都没有说过什麽。”筱时放下手中的鲜榨芒果汁。 
　　
　　“是呀！除了你帮我介绍这些泰国菜之外，好像我们真的只是跟美食
　　‘沟通’了。”我笑著答道。 
　　
　　“今天我要谢谢你，安静。” 
　　
　　“谢我？为什麽？”我不解筱时为什麽如此说。 
　　
　　“你让我看到了安然最真实的样子。”筱时淡淡地笑了。 
　　“你说安然？”筱时没有说安徒生，而是说著安然的本名，他怎麽知道的？ 
　　
　　“对，我知道他是安然，他会空手道，只是没有想到安徒生就是安然。”筱时平静地说著，“告诉你个秘密，我上学是就认识他了！不过安然不可能记得我了。” 
　　
　　“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了！”
　　
　　如果他上学时就认识安然，他们是同学吗？那他现在也二十四五岁了吗？本以为他应该同我差不多年纪，他和安然到底是什麽关系呢？
说来话长，碰到你们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上学时，看著同学们都出双入对的，我却发现自己对女孩没有心动的感觉，於是我还不信邪地试过和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交往，真是‘惨痛’的经历，我们最终达成了一个共识：还是做朋友比较好。”筱时讲著这些，呈现出一种调皮的神情。 
　　
　　我不禁问他：“你口中的‘惨痛’是很有意思的经历吧！” 
　　
　　“那些丢人的过往，改天再讲给你听好了。我还是讲重点吧！在我以为自己无法喜欢上什麽人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学长。
　　我对他练空手道的样子迷恋得不得了，他那短短的头发，坚定的眼神，利落的动作，让我的目光一直追随著他。当然，他一定不曾注意到我这个不起眼的学弟吧！
　　
　　不怕你笑话，那时走在学校的走廊上，我会因为与他的擦肩而过高兴半天，不过没有等我鼓起勇气去告白，那位学长便转学走了。也因此，我发现自己更喜欢男人。” 
　　
　　“没来及告白就错过了，你有没有後悔？”我也替他惋惜，即使我猜到他口中的学长就是安然。 
　　
　　“以前是，但是当我再遇到他时，我发现他为了一个人而变化万千的表情，我知道他找到了属於他的幸福。过去的他总是很冷静地面对一切，即使赢了什麽比赛，也只是面无表情地鞠躬。如今，他会慌乱失措，他会激动失控，他会温柔地笑，他会... ...。怎麽形容这种感觉呢？就是，这样才想人类嘛！” 
　　
　　
　　“不是吧！以前他是那麽无趣吗？” 
　　筱时摇了摇头：“更正一下，是完美的偶像！就是太完美了，我时常会想他这样的人会是人类吗？” 
　　
　　“这话你千万别对安然说，他一定又会自我‘膨胀’了。” 
　　
　　“说老实话，我并没有打算拍安徒生的，只想著见一面就拒绝的，当我看到来的是安然时，真的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唱歌了，据说还很受欢迎。犹豫了半天，我最後还是决定拍他，我现在虽然已找到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了，但出於私心，我还是想去确认原来那种懵懂的感情是不是还在。”筱时停了下来，看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结果呢？”我催促著他继续说。 
　　
　　“我原来的那种悸动已不在了，看著学长，我更加确认身边的人才是我最爱的，对於学长只是一种近於崇拜的感情。而且，我看著安然担心地冲出去看你有没有意外时，我想起了他，他也总是默默地保护著我。我是不是很差劲？知道那个人不会离开我，所以任性地来探求自己的感情。” 
　　
　　“你爱的人一定是因为爱你，才会如此包容你。既然是那麽重要的人就要抓住不放才是。我还怕你说爱的是安然呢？那我可就为难了！”我笑著说。 
　　
　　筱时还要再说什麽，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喂。”筱时接起电话，停顿了一下，“你在外面？... ...好，我这就出去。” 
　　
　　简短的对话後，筱时就要离开了。 
　　
　　“他在外面等我，以後咱们再聊吧！”筱时很抱歉地说，“还有咱们今天说得，你能不能别对安然说。我还是想让它变成秘密。” 
　　
　　“好，我答应你。”我点了点头，“快走吧！让他等久了就不好了，下次一定介绍给我认识呀！” 
　　
　　“一定。”筱时匆匆地走了出去。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了等他的人，那成熟帅气的面孔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对了，筱时拍的那组人与狗的相片，其中的主人公就是他身边的人吧！原来筱时爱的人就是他。 
　　
　　夜幕降临了，我看著筱时他们俩人的背影，忽然有点寂寞。我也该回家了，安然是不是也回去了？ 
　　
　　一进门发现安然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著书，我便走上前去拿过他手中的书，抱住他的手臂。 
　　
　　“小静回来啦，怎麽了？”安然摸了摸我的脸。 
　　
　　我没有回答，只是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 











18出柜







“静... ...”，安然温和的目光里闪现著被我的举动吓到的情绪。 
　　
　　我知道这段日子安然刻意不碰触我，他是怕我拒绝吧！我们找著各种理由在一起，却连一个轻吻都不给对方。
　　
　　他逃避，我装傻，我们都是胆小鬼。我的病反而成为他心里无法磨灭的悲哀，我时常看到他犹豫而闪躲的表情，我想说：我不怕你！其实这样的话也是对自己说吧，每当我想说时，嘴唇都会不由自主地颤动。之後，我就说不出口了。 
　　
　　此时我想让自己的头脑停止思考，不再露出寂寞的笑容。我凝视著安然的脸，那是一张抑制住感情的脸。我抚过他的脸，温热感从我的指尖穿了过来，伴著一种光滑细致的触感，我怎麽一直没有注意到！他又瘦了。
　　
　　我的额头抵上他的，看著我一直迷恋的人，我们彼此的气息都相触在了一起，伴随著加快的心跳声，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们的嘴唇又重叠在一起，持续了很久的深吻，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感觉。 
　　
　　“我可以抱你吗？”我第一次任性地要求。 
　　
　　“我答应过你，记得吗？我什麽都听你的... ...”安然轻轻地笑了。 
　　当我的手指移到安然的脖子和肩膀时，我发现被我碰触过的地方，都变得热了起来，我迷上了这种感觉，我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游弋著，衣服也一件件地被我仍到了地上。 
　　
　　“... ...”当我吻上他的胸口的果实时，安然发出了呢喃的叹息。 
　　我抬头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脸孔，说道：“我做得不好，一定要说，可以吗？” 
　　
　　安然没有拒绝，只是笑：“静... ...长大了。” 
　　得到安然的默许，我不断地在他身上留下唇印，想著这里一定不曾有人触摸过，就吻了上去。安然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我也像著了魔一样探寻著安然的敏感带。 
　　
　　“安然，我... ...”我的手被安然牵引到了他炙热的前庭边，我犹豫地握了上去。 
　　“静，你要负责。”看著被绯红色包围著的安然，我更加坚持著自己的欲望。我不断加快手里的套弄，“对，就是那里。”安然环住我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些许。 
　　
　　“静，啊！... ...”当安然呻吟出声时，我感到手里有种火热的白浊液体，我的背也有微微的痛感，是安然的手指抓伤的吧！我抱起安然本就纤瘦的身体，安然以前抱著时也是这种感觉吗？我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 
　　“我可以做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你再问，我就反悔了。”安然颦眉瞪视著我，我可以认为这是安然害羞的表情吗？ 
　　我把带著安然体液的手指探进他的後穴，慢慢地推进，一根... ...两根... ... 
　　
　　“静，快点...”安然的声音沙哑了起来。 
　　当我的坚挺没入安然的体内时，听到了他大叫出声。我仿佛为了证明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更加的深入，“我爱你，然。” 
　　
　　我们彼此拥抱著，随著加快的律动，我们的体温也好像要熔化了彼此。安然的眼中像是有一种水气，当我在他的体中释放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哭了。面对他的脆弱，我真的手足无措了起来。 
　　
　　“你别哭，我弄疼你了吗？” 
　　他只是摇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小傻瓜，我只是感动。” 
　　我和安然不知又做了几次，直到我们倦了而睡著。 
　　如果我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我真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如此沈睡不醒。 
　　
　　睡梦中我好像听到开门的声音，是谁？是安然起来了吗？我摸摸身边，迷迷糊糊中，我也感到他还在！我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当我看到眼前的人时，立刻没有了睡意。──妈妈！ 
　　
　　妈妈捂著嘴直直地看著我，我像是被冷冻了一样，不知该如何反应就这样赤裸著身体坐在床上。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有个男人在叫：怎麽样？小静被你叫起来了吗？妈妈听後别过了头。 
　　
　　“安静，你把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妈妈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著半掩的门在那里微微晃动著，我僵硬了的不只是身体，连大脑也不再灵活了。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吗？我怎麽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即使是完美的谎言，又怎麽可能瞒过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呢！我盼啊，等啊，却在这一刻让我见到妈妈，我不得不承认天意弄人。
　　　　
　　看著安然的睡脸依旧安详，我为什麽不能同他一样继续睡著呢！
　　　　
　　如果能够选择逃避，我宁愿沈睡不起。
　　　　
　　嗜睡症----我想在这一刻得上。
　　　　
　　曾几何时，我回避著我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刻意地忽略“舅舅”的称呼，成为真正的恋人。
　　　　
　　自欺欺人也好，至少我感受到了“美好”。
　　　 
　　 谁来告诉我应该怎样做？
　　　　
　　一切都结束了吗？
　　　　
　　如果我违背了诺言，切断了牵绊，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没有开始，我就偃旗息鼓了的话，那麽我又如何面对自己的心呢！放弃了挣扎的安静就不再是“我”了。
　　　　
　　我穿上衣服静静地看著安然，即使我们有罪，上帝啊！也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好了，他的罪，我来赎。
　　　　
　　不知道为什麽我忽然感觉到，安然曾经为了我舍弃过什麽！那是什麽呢？头又隐隐的痛了。
　　　　
　　振作精神後我推开门，走到了客房，那里只有妈妈一个人，之前听到的男人的声音是谁的呢？爸爸吗？可是这里没有他出现过的任何痕迹。
　　　　
　　“妈妈。”我看著妈妈闭著眼睛靠在沙发上，不曾在我面前流泪的母亲，我此刻却看到了她的脆弱。
　　　　
　　　　
　　“静，是不是妈妈错了，如果我不离开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和安然... ...我不该让他来照顾你的。”妈妈睁开了眼睛，“你是不是把亲情和爱情搞混了？”　　
　　
　　“不是的，我不管安然是什麽人，我只要他。”
　　　　
　　“你也许只是太孤独了，需要有个人疼。恰恰这时舅舅来到了你的身边，依赖被你错当成了爱。相信妈妈，你会找到一个心爱的女孩，你们会结婚生子，会美满。忘了安然才是正确的选择。”
　　　　　
　　“妈妈，我也许不懂爱情，但我可以确信安然就是我的守护天使。”
　　　　
　　“安然，你要如何负起责任？”妈妈的视线越过了我，看向我的身後。
　　　　
　　安然什麽时候起来的？他又听到了多少？
　　　　
　　“姐姐，我是真的爱安静。如果他人的世俗偏见是你的顾虑，那我们就远离人群，找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随心所欲地生活。”安然走到我的身旁。
　　　　
　　“即使不再作安徒生？即使不再唱歌？”妈妈问道。
　　　　
　　“在所不惜！”　　
　　妈妈怎麽会知道安然就是安徒生的？
　　　　
　　“静，你可以接受平凡的安然吗？”　　
　　　　
　　“当然，我才不管他究竟是谁，安然只有一个。”
　　　　
　　“真是两个孩子，连爱人的方式都笨拙得可爱。”妈妈居然笑了。












19不能说的秘密







“姐姐,你是不是受了我们的刺激... ...”疯了吧！我在心里把安然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说什麽呢！我可是要成全你们，却被你当成我已歇斯底里了，我可会反悔的。”妈妈扳起了面孔。
　　　　
　　“是我说错话了，本想你一定会反对的，我已想好的那些对策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好寂寞的。”安然居然同妈妈调侃了起来。 
　　　　
　　“硬是把你和小静拆散，我真怕这孩子会同我三击掌，断绝母子关系。”妈妈温柔地看著我，“你的倔强妈妈了解，我的固执如果会使你不再露出真心的笑容了，妈妈又如何开心？当我看到你关注安然的眼神时，我更加确定了你的心意，那是你的真爱。因为那样的表情我在你爸爸的脸上也看到过。”
　　　　 
　　
　　妈妈说完後，转移了视线看著安然：“总是冷漠淡然的弟弟，居然说带著我的儿子私奔，我说不出此刻的心情该如何形容。
安然，本该恭喜你学会了爱，但那个人是我的儿子，从我的口中说出祝福的话，会不会很奇怪呢？外面的纷扰也许从未被你看在眼里，但为了安静，现实的残酷你准备好了去应对了吗？不要急著回答我。
远离人群是不可以的，没有世外桃源等著你去！如果你能把我的孩子保护得好好的，我会成全。这世上你和安静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你们会走到一起是我不曾想过的结局。”
　　　　　 
　　
　　“姐姐，我的承诺要怎样表达才会让你相信？但我要告诉你，自从见到安静後，我就知道他是我要找的人。”安然看了一眼落地窗边的‘蜕’，“我不怕等待，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不会放弃的，比起断肠的感觉，让我离开安静，我会更痛苦。”
　　　　
　　“那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宝贝。”妈妈在笑。
　　　　
　　“我保证。”
　　　妈妈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说，安然并不是我的亲弟弟，其实是我父亲在院落门口捡到的弃婴。”

　　 “什麽？！”我和安静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过不论我们继续再说什麽，妈妈都不回应了，仿佛安然的身世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静，妈妈饿了，好怀念你做的饭菜呀！”
　　　　
　　“我也要！”安然在一边附和著。
　　　　 
　　果然是一家人，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怎麽我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时，就被老妈谈好价格给卖了。
　　　　
　　“好，我去做。”拿他们俩人真是没办法，“妈妈，这麽久你都去了哪里？”
　　　　
　　“秘密！”
　　　　
　　“什麽？我会罢工的！”这时候，老妈居然说保密。
　　　　
　　“好了，满足你这个好奇宝宝，我去找齐轩了。”
　　　　
　　“那你找到爸爸了吗？”刚才男人的声音果然不是我的幻听。
　　　　
　　“当然！”
　　　　
　　“是当然找到，还是当然没找到？”
　　　　
　　“没找到我是不会回来的。”
　　　　
　　“那爸爸呢？”　　
　　“刚才离开了。”妈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我一时语塞 。
　　　　
　　“你就让他仍下我偷偷溜走。”
　　　　
　　“你还说呢！本来我们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你和安然给我们的‘厚礼’更具冲击力。我怕你爸一时接受不了，让他先回公司了。吃完饭，我会带你和安然去见他的。所以小静要赶紧做饭！”
　　　　 
　　妈妈的任性果然还是没变。算了，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看著妈妈和安然津津有味地吃著，我都不知该说什麽好了。
　　　　
　　“同以前一样美味，小静的厨艺比那些法式料理的主厨还厉害呢！”妈妈吃完後一脸满足。　　
　　“姐姐我们该出发了吧！小静都等著急了。”
　　　　 
　　还是安然了解我。
　　　　
　　“好，我和你爸爸还要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整理一下咱们就走吧！”
　　　　
　　“还有谁？”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妈妈又卖起了关子。

安然开著车，我们和妈妈一路上都是谈笑风声，到达妈妈说的咖啡店时，我发现这里的街景很熟悉，後来安然说他所在的公司就在附近，我才恍然大悟。
　　　　
　　走进了店门，当我和安然看向妈妈指著的人时，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出於本能地想喊出爸爸，很快地被安然同样惊异的声音掩盖了。
　　　　
　　“...？！”
　　　　
　　“老板？！”
　　　　
　　安然脱口而出的称谓更是让我无法理解，现在的情景让我的思维又混乱了，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当我还未询问出声时，爸爸走近了我，并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记忆中的温暖在事隔7年後的今天依然未变。
　　　　
　　“我的静已经这麽大了，让爸爸仔细地看看你。”有著高大身材的爸爸捧著我的脸，我看到爸爸的眼圈红了，“... ...”
　　　　
　　我本以为爸爸还要说什麽，但他只是看著我沈默。
　　　　
　　“爸爸。”七年未曾叫过的言语，当我看到爸爸眼中的欣喜，才发现他的沈默原来是在等待。
　　　　
　　之後爸爸说了无数的“对不起”，他说在我最需要他的这七年里离开了我，没有看著我成长是他这一辈子的遗憾。
　　　　
　　当我强硬地问他为什麽离开我时，他又沈默了。妈妈拉著我和爸爸坐下，自己和安然则静静地守在旁边。
　　　　
　　一会儿，爸爸仿佛是整理好了情绪，讲起了很久以前的过往，那个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的故事，只是主角变成了我的爸爸妈妈。
　　　　
　　
　　
　　家世显赫的岳翔易是岳氏家族的独子，所以无论他多麽才华横溢也要继承家业的（那个庞大的集团），那是他的宿命。可是迷恋达.芬奇,喜欢画画，爱这世上一切完美的事物的岳翔易，又怎能安分被人操作他的命运！他的我行我素经常惹怒他的父亲，‘被禁足’对他而言更是家常便饭，但这对他追梦的心没有任何的影响。
　　　　
　　可是什麽事都会改变的不是吗？当岳翔易遇到了一个乐观美丽的女孩，他的叛逆期也在那一刻结束了。
　　爱情来得无声无息，他们彼此无比珍惜对方的真情。但他的父亲又怎麽会容忍自己的儿子和他竞争对手的孩子结合，百般的阻挠，让两个年轻人只得逃。
　　
　　但一次次被带了回来的他们，最後他们选择了极端的方式来守在对方身边--自杀徇情，两个人吃了一瓶的安眠药，还好他父亲的手下发现得早，送他们到医院洗胃算是救回了性命。
　　　　
　　但这件事使得他的父亲一夜间白了头发，都说岁月催人老，可是岳翔易的父亲听到他们自杀未遂的那一瞬苍老了很多。一向态度强硬的父亲也有了妥协的想法，可他的儿子依旧坚持不想继承家业，而且那时医院的检查，也使他们发现女孩已经有孕在身。
　　
　　於是他的父亲说把他们的孩子作为继承人让他抚养，那样他就放他们自由。可岳翔易又怎会让儿子背负自己厌恶的命运，於是他和父亲争执了很久。
　　　　
　　
　　最终他的父亲见他没有丝毫的让步，便想到了“试管婴儿”（test．tube baby）。有一天岳翔易被自己的父亲下了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父亲找来的医生取走了精子，有了另外一个儿子。那是一个按照他父亲的想象去创造的孩子，实验室里诞生的完美生命。
　　　　
　　
　　
　　而後岳翔易离开了家和他爱的女孩去了另外的城市，他的父亲没有再阻挠，起初他也诧异父亲的放任，但这想法很快就被他们渴望已旧的自由所取代。
　　
　　他改了名字，在陌生的城市住了下来，10年的幸福时光转瞬即逝，父亲病危的消息让他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岳家，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孩子--露娜，不哭不笑的漂亮孩子。
　　
　　他冲动地想责怪父亲，却在看到父亲插著各种管子的消瘦身体时，他把叫嚣的话语吞了回去。他的父亲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满是对露娜的关心，一向自傲的父亲在他的面前流下了泪，他在忏悔，并想让岳翔易回到岳氏，把露娜抚养成人，他说不想把遗憾带到另个世界。
　　
　　如果露娜这孩子到了18岁还想留在岳家，就把集团交给他吧！说著他把露娜叫到床边，让他叫岳翔易爸爸。
　　　　
　　面对奄奄一息的父亲和一个无辜的孩子岳翔易又怎能拒绝，他答应了父亲的要求。他的父亲含笑地点了点头，他说真想看看你的那个孩子。岳翔易刚刚说道，我这就叫他来。
　　
　　他的父亲便闭上了双眼，岳翔易看到露娜跪在床边不停地喊著爷爷，眼泪也流了下来。
　　　　
　　
　　之後岳翔易同妻子商量决定了，只有岳翔易一人回到岳氏集团，他们怕尔虞我诈的商场之争会影响到儿子，他们希望儿子有一片自己的天空。
　　
　　於是岳翔易的妻子带著儿子，自己则带著露娜远走异国，到集团境外的分部边工作边照顾露娜。直到儿子和露娜都快18岁时才回国，他和妻子想让两个孩子自己决定未来。
　　　　
　　直到此时，我才了解到爸爸妈妈的用心良苦。
　　　　
　　“安静哥哥！”岳天的声音在我身後响起。













20弟弟露娜







“安静哥哥！”岳天的声音在我身後响起，“你怎麽也在这里？”
　　　　
　　岳天没等我回答，便拉著我的手臂，他向著我的爸爸说：“爸爸认识静哥哥啊！”
　　　　　 
　　“露娜，还记得爸爸前天同你说的哥哥吗？他就是安静。”爸爸说道，“以後，他和妈妈同咱们生活在一起可以吗？”
　　　　
　　“真的吗？太好了！我一直希望同安静哥哥在一起。”看著岳天的笑容，我想爸爸一定是把以前的事情也讲给了他听。
　　　　
　　世上怎麽会有如此的巧合。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岳天的情景，那是是在安徒生的演唱会上，他告诉我他叫露娜！小公主一样的可爱孩子後来成了我的同学，他被老师带进班里，他说他叫“岳天”。
　　那时感到被骗了的我曾问他： “那‘露娜’是假名了？”
　　　　　　
　　“当然是真的，爸爸说过不能把我的名字轻易告诉他人，那样别人会带走我的灵魂。我是相信安静哥哥，才把名字告诉你的。”看他认真的样子，那时我就在想他的爸爸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给他灌输了什麽？
　　　　
　　现在，我终於知道了那个人也是我的爸爸。那去年圣诞节前在校门口看到的背影也是爸爸没错了。
　　　　
　　看著突然间来到我身边的家人，我的心里仿佛被很多种情绪所充斥了一样，冷静的我在此时只剩慌乱了，我体会到了什麽是见亲情怯。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岳天的碰触，有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安静，你在害怕什麽？你等待已久的家人就在眼前，你想逃吗？你应该了解了姐姐和姐夫的苦心了不是吗？你不要犹豫了！”
　　　　
　　受到安然的鼓舞，口中喊著弟弟的我抱住了岳天。爸爸和妈妈也同我们相拥在了一起。家人，我永远最珍惜的人。
　　　 
　　　　
　　
　　後来，岳天终於发现了安然，便仍下我这个亲爱的哥哥缠上了安然，并吵著要他唱歌。我似乎看到了安然头上的三条黑线，好像佐惟借给我的那些漫画书中的人物。
　　我假装没有看到只是苦了安然，谁让岳天是我的亲弟弟呢！安然，忍耐~~~我在心里默念。
　　　　
　　结果还是爸爸对岳天的阻拦救了他，而後爸爸把安然叫了出去，我不安地想追上去，却被妈妈拦了下来，“放心吧！你爸爸会把一切处理好的，对了，安然所在的唱片公司就是你爸爸经营的。”
　　　　
　　“什麽！”妈妈说得再轻描淡写也无法让我镇定，难怪刚来时安然见到爸爸会叫他老板。
　　　　
　　看著爸爸和安然向前走著直到远离我们的视线，真不知道爸爸会和安然谈什麽。正要胡思乱想却被岳天打断了，他同我讲起了各种各样的笑话，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焦躁不安吧！
　　　　
　　等到他们回来时，妈妈和岳天已经是笑作了一团，我发现这两个人才更像是母子。
　　
　　　 
　　“後天你们就去Oberammergau吧！”爸爸一回来就如此对我说。
　　　 
　　“爸爸你说‘我们’？”爸爸搞得我一头雾水。
　　　 
　　“对，你和安然。”爸爸坚定地回答。
　　　 
　　“那安徒生新专辑的宣传怎麽办？”
　　“Chelsea会解决一切的。”安然一只手捂著肚子的位置说道，“再说有筱时为我拍的那些照片就已经是最好的噱头了，你就别担心了。”
　　 
　　可怜的Chelsea姐姐，收拾残局的工作又留给她了。
　　　　 
　　可是爸爸怎麽会答应安然如此的要求呢？Oberammergau不是安然留学时所居住过的德国小镇吗？於是一整晚我都追问著安然，他却未吐露一个字。
　　　　 
　　就这样妈妈同爸爸和岳天住在了一起，而我在没有弄清一切时，便和安然开始了Oberammergau之旅。 












21「Oberammergau」







    这一路上好像在做梦的我，拿著爸爸不知道什麽时候给我办好的签证，同安然下了飞机就一直在红色列车和双层巴士上度过。
　　　　
　　过了很久，终於又到了陆地上，不再以车代步时，我又有了新的烦恼，於是我叫著心情异常好的他：“安然。”
　　　　
　　“怎麽？”他回过头看我。
　　　　
　　“行李你还是给我拿吧！”大大小小的包包拿在他的手里。我的身边只有一个箱子，我从车上下来後，已经遭到无数人的侧目了。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异於当地人的外表引得他们注意，怎麽看我也觉得那些德意志人对我都是埋怨，对安然满是同情。
　　
　　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冲上来吧！让看似弱不禁风的安然拿那麽东西，上帝知道那是他自愿的！他可是空手道黑带！这些老外以为我在欺负他吗？啊~~~~~！长得高也是我的错吗？
　　　　
　　“为什麽？我没问题的。”
　　　　
　　“我有。求求你还是给我吧！”从他的手里我把行李抢了过来。
　　　　
　　“你可以吗？很重的。”
　　　　
　　“安啦！你没看那些怜香惜玉的老外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吗？怎麽看我也是你的跟班。”掂量著那些包包的分量，我开始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有些过分，明明看著安然提著这些很轻松的。
　　　　
　　“静，别生气！我们马上就到了。”安然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赌气似的我紧紧跟在他的後面，很快能看到Oberammergau（奥伯阿玛高）了吗？安然最喜欢的德国小镇就在眼前了，很想快点看看让他留恋的土地到底是什麽样子的。
　　　　
　　　　
　　安然同我说过那时在慕尼黑读书的他，一有假期就会到Oberammergau住上一阵子的。
　　
　　发现这里是因为喜欢挑战极限的他想去德国的最高峰Zugspitze（楚格峰，2963公尺），结果途径Oberammergau时，一下就被这里的风景吸引住了，目的地就显得不再重要了，他同我说只有在路上的人才会了解他那时的感觉。
　　　　
　　　　
　　带著满心的憧憬我不停地走著，望著远处山峰上依稀可见的十字架，不知为什麽我分外的安心。
　　　　
　　看著街道两旁的房舍外墙满是七彩缤纷的壁画，随处可见的十字架木雕，还有无数装点於窗台的花卉，我知道这个梦幻般的村落一定就是Oberammergau了。
　　　　　 
　　“安然，我们没有预定酒店可以吗？会不会没有地方可住。”
　　　　 
　　“没问题的，这里有我的朋友。”安然在一个挂著「ZIMMER」牌子的房子前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
　　　　
　　安然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高大帅气的德国人走了出来，比我还要高一些，目侧一下应该将近一米八八了吧！
　　　　
　　安然摘下了没有度数的平光镜，同那人攀谈了起来。
　　　　
　　我听不懂他们口中的德语，最後伴随著叫著“然”的洪亮声音，那人给了安然一个大大的拥抱，安然也没有闪躲的意思。本想对自己解释那是德国人友好的招呼方式，可他们不是一向以严谨自居吗？那这热情是什麽？难道是我的偏见吗？
　　　　
　　我移开了视线，假装在一旁咳嗽，故意用中文说道：“安然，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不再亲密接触的安然看了看我，对那人说：“Krumbach，还没给你们介绍，这是安静。”
　　　　
　　“你就是安静，久仰大名，我是克伦巴赫。”那德国人脱口而出的居然是字正腔圆的汉语，不禁让我咋舌。
　　　　
　　“你好！”对这金发碧眼的德国人我是没有半点好感，仅仅是因为刚刚那个拥抱，也许吧！
　　　　
　　“然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呢！”克伦巴赫说著就要抱上我。
　　　　
　　这家夥！我想要闪躲时，安然拉住了他的胳臂：“Krumbach，别做让我生气的事！”
　　　　
　　克伦巴赫摊开手，耸了耸肩一脸的遗憾。
　　　　
　　而後，他帮我提起了身边的行李笑著小声对我说：“然就是这样，自己喜欢的连碰都不让我碰，明天我带你去新天鹅堡玩。”
　　　　
　　我忽然发现克伦巴赫这人很可爱很好玩也说不定。
　　　　
　　之後，克伦巴赫大声说道：“然，还是住老房间吧！那里每天都打扫就等著你回来呢！”
　　　　
　　“当然，我们就住在那里！”
　　　　
　　我跟随著他们走进房间一下就被张照片吸引住了视线。走近了我发现那是上演著耶稣受难记（The Passion）的半露天舞台，蓄著胡子的耶和华怎麽如此眼熟！
　　　 
　　　　
　　--













22天鹅骑士







   “静，你在看什麽？”已经踏上楼梯的安然回头问我。
　　听出他语气中的催促，我只是回答：“没什麽。”
　　随後就跟上了安然的脚步，那个人是… …不会吧！怎麽看他也不会出演耶稣受难记的，无法相信。也许只是相象的人，回头问过安然就能知道答案了。
　　
　　“就是这里了！”克伦巴赫停下了脚步，看著我，“安静，我的这间宝贝客房可是被然‘霸占’了很久呢！”
　　
　　没有张口的我被安然强了先：“你又用词不当了，Krumbach。那不是‘霸占’，是‘赠予’，你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吗？你可是主动说只让我住在这里的。”
　　
　　“我说错了吗？好吧！谁让你同我一样爱著这里呢！中国话怎麽说来的，知音难觅对不对！”克伦巴赫拍了拍安然的肩。
　　也许是看我听得专注，克伦巴赫笑著说：“安静，很想看看吧！”
　　“好奇了。”真想看看安然喜欢的房间究竟是什麽样子的，
　　
　　之後，在克伦巴赫的坚持下，我成了这天第一个推开那扇门的人。
　　
　　也在那一瞬间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中古时代，窗户上镶满了我只在教堂里看过的回转式彩色玻璃，一整面墙上都是壁画，我知道它一定在讲述著什麽故事。骑士、吟游歌者出现在了壁画中，那是我不了解的情境。
　　
　　“这讲述著怎样的故事？”我忍不住问。
　　
　　“那是瓦格纳创作的歌剧《天鹅骑士》。以後让安然把那故事讲给你听吧！你会喜欢的。”克伦巴赫回答了我的问题，他指著另一面墙说道，“那些是《天鹅骑士》男女主角的服饰，很美是不是！”
　　我走到了衣服前，轻轻地碰触：“纯手工制作的吗？仿佛是童话世界里才会出现的。你是从哪里找到的呢？”
　　
　　“为了得到到他们，我等了很多年呢！在一家古董店看到时，我同老板问价钱，他说是非卖品不肯割爱。於是我就每天去求他，直到那个古董店老板一看到我就头痛，才转让给我的。”克伦巴赫说这话时满是得意。
　　
　　环看四周，屋中的摆设反倒很简单，一桌一椅，桌子上放了红色的蜡烛和一瓶红酒。
　　
　　还有房间中央的木床可爱极了 ，布满了金色蕾丝花边的白色纱幔，怎麽看也是公主才会喜欢的样式。尽管它很漂亮，但我一想到安然很中意这个就想笑，我转过头逗他：“我知道你为什麽叫安徒生了！原来你喜欢… …” 
　　
　　看著我指了指木床的位置，安然马上解释：“我同Krumbach交涉了很久，本想让他搬走的，谁知道他就是执意不肯呢！”
　　
　　“安静，你不觉得这很适合然吗？”克伦巴赫笑道。
　　
　　“Krumbach，你是不是太久没有舒展筋骨了。”安然摆出了练空手道的架势。
　　
　　“然，你要冷静。”克伦巴赫忽然变了脸色向房门的方向退去，看来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麽，我是不是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克伦巴赫直到躲到了他自认安全的地方，他向我说道：“安静，我们明天再聊，你早些休息吧！我明天带你去新天鹅堡玩。”
　　
　　“你这家夥，谁允许你带静去了！”安然向他的方向走去。
　　
　　“Hasta luego！”克伦巴赫说著挥了挥手，也许是西班牙语中“再见”的意思吧。
　　
　　克伦巴赫关上了门，此刻这个空间里只剩我和安然两个人了。
　　
　　“克伦巴赫挺有意思的！”我笑道。
　　
　　“不许你只看著他！”安然扳过我的脸，直视著我的眼睛，怎麽看都像是吃醋，这个人太狡猾了，他和克伦巴赫的拥抱我还没计较，他就急著抱怨。
　　“喂！他好像是你的朋友。”
　　
　　“那也不许。”
　　我终於明白了什麽是鸡同鸭讲。
　　後来我们睡在可爱的木床上，整晚安然都在讲《天鹅骑士》的故事。
　　在我快睡著时，我问他：“安然，走廊上的相片里的人是Krumbach吗？”
　　
　　“你是说耶稣受难记的那张吗？”
　　“对，我不能肯定那是不是他！”
　　
　　“你同我几年前的感觉是一样的，起初的不相信是因为平时Krumbach的爽朗、热情，让我怎麽也无法和自己心中的耶和华划上等号。但当他邀请我去看时，我知道是自己错了。我看到了他的虔诚，在那半露天舞台上的Krumbach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那种坚定的眼神让我甚至忘了他是谁。
　　
　　那时的我同Oberammergau小镇上的人们一样，我的心中只有对神的感恩。精神上的满足是无法言语的。”安然说这些时眼神中充满了崇敬和感动。
　　
　　“那你没有想过出演吗？”
　　
　　“当然想，但是很可惜，我没有那个资格。要出演耶稣受难记有三种条件的，要麽是本地居民，或者在这里生活20年以上的异乡人，或是嫁到Oberammergau10年以上的外来人才可以的。Krumbach也是经过层层面试挑选才出演的，要是没有镇上人的支持，他也不会得到如此的机会。”
　　
　　“20年吗？如果能和你永远停留在这里也很好呀！”也许从来到Oberammergau的那一刻，我便爱上了这里，它让我有种归属感。
　　此时的安然只是笑，笑得眩目。
　　
　　接著安然凑近了我说道：“谢谢。”
　　“为什麽谢我？”
　　“你说出了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我们能在Oberammergau一起生活是我的梦想。”
　　此刻的我想问安然：那你不回去了吗？我又怕听到他的答案，不论是YES还是NO。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如果拥抱可以使两个人融为一体，我真的希望我和安然间的距离不留一丝空隙，以此守住承诺是不是彼此就无法分离了？ 
　　
　　我们拥在一起，深深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我发现了安然的异样。
　　他皱著眉不发一语，但他鬓角的汗水还是让我看出了问题。
　　“然，你哪里痛吗？”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著肚子，我拉开了他的衣服：“是这里吗？”
　　
　　“你别看，静！我没事的。”安然想挡著我的手，但已来不及了。
　　我看到了他身上有一大片让人触目惊心的淤血，光是看看都会觉得痛，而且怎麽看也是被人打的。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静，我不是很痛的，这只是看著很严重，没什麽大不了的，真的！”安然拉上了衣服，他还在笑，笑得让我心疼。
　　我回想著最近发生过的事，只有那次… …！
　　
　　“是爸爸吗？”
　　
　　“不是！”安然斩钉截铁地回答。
　　也因为他回答的太快，我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真傻！早该看出他的不对劲，那时他同爸爸回来後就用一只手捂著肚子的位置，我为什麽不问问呢？
　　
　　“别骗我！你为什麽不保护自己呢？”我知道安然有这个能力，只要他想，没有人能伤到他的。
　　
　　“如果这样就能让你爸爸接受我对你的真心，我很满足。”
　　
　　“傻然，你不敢还手还不会逃吗？三十六计‘走’为上呀！”
　　“还有这招啊！静什麽时候偷偷学了孙子兵法吗？”
　　
　　“都伤成这样了，还同我开玩笑。”我看著他很想哭，碰到安然後，我是变得脆弱了吗？
　　“这样的代价很值得的，至少我们一起来到了Oberammergau不是吗？”安然宽慰著我。
　　
　　“我不管，不许有下次了。”我抱住了他等待著他的回应。
　　“好！全听静的。”
　　
　　“回头我帮你报仇。”
　　“这就算了吧！”
　　“不行！”
　　“… …”












23疯狂国王







一阵阵吵杂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微微睁开眼，看著彩色的玻璃窗透进了一些光亮进来。这是我在Oberammergau的第一个清晨，可这声音是什麽呢？
　　
　　我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安然：“然，这是什麽声音呀？”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拉高了被子捂住了耳朵。
　　
　　居然不理我！心有不甘的我使出了杀手！：“我叫Chelsea姐姐过来好了！”我故意大声叫了出来。
　　安然猛得坐起了身，前不久他被Chelsea关在录音棚里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很久，他曾说自己得上了“录音棚後遗症”，一听Chelsea的名字就会清醒，起初我还不信，但看到他如此的反应又不像装的！这也再一次证明考试後我没陪他去录音是对的。
　　
　　不过想想如果不是Chelsea这样强势的姐姐，如此自我的安然又会怎样呢？
　　安然睡眼朦胧地看了看四周。
　　“我以为在公司呢。”说著他又要闭上眼睛。
　　
　　“然~~~~~，醒醒。这是什麽声音？”
　　“垃圾车，让我再睡一会儿… …。”没有说完的安然就那样躺下了。
　　难道是时差没有倒过来吗？这样都能睡，佩服。
　　
　　我轻轻地推开窗，一丝凉意袭来。
　　
　　尽管垃圾车的声音很吵，但看著忙忙碌碌的人们，在我心中有种对他们的敬畏悠然而生。镇上的人这麽早起来只是为了辛勤的工作，我什麽时候也能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呢？
　　
　　伴随著敲门声传来了Krumbach的声音：“安静，你醒了吗？”
　　我打开了门，做了禁声的动作，跟著他走了出去。
　　
　　当我们走出房间後Krumbach说：“然总是这样，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总是睡觉。”
　　
　　“他一直这样吗？”
　　“他说这里让他安心，所以补充睡眠成了他的大事。”
　　
　　“难怪他说著话都能睡觉，还真是雷打不动了！”
　　
　　“咱们别管他，我给你准备了早餐来尝尝吧！”Krumbach指引著我来到了餐厅。
　　
　　
　　我吃著蛋炒洋菇，喝著匈牙利汤时，安然奇迹般地出现在了餐厅里，Krumbach不是说他会睡很久吗？
　　
　　安然坐在了我的面前，直直地看著我，好像生气了的样子：“… …。”
　　
　　他还没睡醒吧！
　　见我不说话，安然说道：“我还以为你同Krumbach去新天鹅堡了呢！”
　　
　　“怎麽会！昨天我不是答应了同你一起去了吗？”他是睡糊涂了吧！
　　“等我啊。”说完这话的安然站了起来。
　　他不会又去睡了吧！我好笑地看著他梦游一样的举动。
　　
　　直到他精神抖擞地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後的事了。
　　在只剩下我们俩人的国王宝座的阳台上，我们站了很久。
　　尽管不知道安然对路德维希二世怀著怎样的情感，但看他祈祷的样子，我感觉那是缅怀故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我默默地拉起了他的手，不知为什麽我感到安然需要力量，哪怕只有一点点。
　　
　　
　　之後，安然回握著我的手，小声地唱了起来：“
　　你说梦本该朦胧，
　　留一点遗憾才好，
　　梦会更加美丽。
　　你爱得单纯，
　　恋得痴情，
　　追得无怨。
　　疯狂国王不是真正的你，
　　是他怕了才会如此唤你。
　　怕你的单纯，
　　怕你的痴情，
　　怕你的无怨。
　　你对我说不再做梦的你，
　　就不是真正的你了。
　　你应是诗人，
　　应是画家，
　　应是歌者。
　　偏偏你作了国王，
　　所以你爱得绝望，
　　恋得彷徨，
　　追得执迷。
　　
　　你说梦本该朦胧，
　　留一点遗憾才好，
　　梦会更加美丽。”
　　
　　“然，你不要哭。”听著如此的歌声，我的心在痛。
　　停止了回忆的安然转过头望著我：“傻瓜，我没有哭，在流泪的是你呀！”
　　当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时，我才发现那些苦涩的液体源於我。
　　
　　“可是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你明明在哭，你的心在哭。”我拉住了他的手。
　　
　　露出淡淡笑容的安然轻轻地拥住了我。
　　
　　我能做的只是守著他，等他同我诉说。
　　
　　“静，你相信这世上有轮回转世吗？”
　　“为什麽这样问？”不知为什麽，此时的我忽然想起了温柔而孤独的袭泽，“如果没有亲眼见过的，就武断地说不相信，那当事人不是很可怜吗？”
　　
　　“我就知道静会这样回答我。”安然平静地说道，“不久前我梦见了新天鹅堡。”
　　“你在这里生活过，梦到也很正常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静。那些是我未曾在新天鹅堡看到过的景象。在梦里，我是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仆人，看著他与茜茜公主两小无猜的生活，当公主在一次旅行後嫁给了奥匈帝国国王後，路德维希二世便抑郁寡欢。
　　直到他遇到奥地利女皇的妹妹苏菲公主，又有了一些笑容。本以为他会得到幸福了，可是就在婚礼前两天，国王却突然宣布解除婚约，并宣称将终生不娶，而後我便追随著路德维希二世来到了阿尔卑斯山。不久後，他将大他33岁的瓦格纳的歌剧舞台打造到了现实中，一个童话王国--新天鹅堡在那一刻开始建造了。”
　　
　　“这些故事都是在你梦中出现的吗？”
　　安然点了点头：“那种真实的感觉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路德维希二世也因为这些巨大的建筑耗尽了国库的资金，而他在被迫退位的时候，医药委员会宣布他患有精神病。可是在我看来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有天他对我说：‘好好为我照顾这些房间，不要让它们被好奇的参观者污秽了，我在这里花费了一生中最严峻的时光。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了！’结果第二天，路德维希二世的尸首被别人在史坦贝尔格湖（starnberger）中发现了，死因不明。”
　　听著安然声声的叹息，我知道他在自责。
　　
　　“即使这些是你前世的记忆，他的死也不是你的错，他只是爱得绝望所以累了，他这样解脱你应该祝福的。”
　　“我可以吗？”
　　“当然。”
　　
　　安然在这一刻如释重负的样子，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仿佛我就是路德维希二世，他是得到了我的原谅而安心。
　　
　　安然不顾Krumbach的叫嚣，只有我们俩人来到了新天鹅堡。
　　
　　当我看到那座城堡时，梦幻般的景象震撼著我的心。
　　他曾经的所有者--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King Ludwig II of Bavaria）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是怎样的一颗玲珑心才能创造出传说中白雪公主居住的地方。
　　
　　我们游走在城堡中时，无论路过红色的回廊也好，还是国王起居室和宫殿或是人造锺乳石洞那样的奇观，安然都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陪著我。
　　
　　我本以为他是不喜欢这里的，可是当我们走到国王宝座的阳台上时，望著远方清澈透明的湖水，安然忽然叨念著什麽，直到只言片语传到我的耳中时，我才明白他是在为路德维希二世祈祷。 














24完结







    之後，安然就一直沈默，像是在对路德维希二世告别，而我只是等待。
　　
　　直到安然说回Oberammergau的那一刻，我的心中都被一种莫名的忧郁充斥著，尽管新天鹅堡美得就同我想象中的童话世界般唯美。
　　可是安然的悲伤一直闯入到了我的灵魂深处，所以它的壮美在我看来也变了味。
　　
　　一路上我只是跟在安然後面，直到他停在一座铁桥的一边。
　　绝壁山崖下是瀑布，它发出了雷鸣般的声响。
　　
　　当我感到有一束光照到铁桥上时，抬起头的我看到了太阳从云层中透出的光芒，就好像是天使的阶梯，这种在雾气飘渺的山中出现的圣光，仿佛是天使想回到天界时才会出现的情景。
　　
　　看著安然渐渐接近那道光时，我想伸出手拉住他。
　　
　　我知道放弃这次机会，我也许会永远地失去他。可是当我离他越来越近时，风吹得我摇摇晃晃，在我的手快要摸到安然的身体时，脚底不稳的我倒在了铁桥上。
　　
　　发不出声音的我抓著栏杆祈祷，希望安然能回头看看我。
　　
　　可是安然一直没有看向我，他背著包走向了那圣光。
　　而後，他从包中拿出一个玻璃瓶。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我身上的血液都变得冰冷了。
　　
　　那是”蜕”！
　　瓶中被封印禁锢的那对纯白色的翅膀挥动著，随时都准备著冲破那个阻隔。这对翅膀是等到了他的主人的决定，而兴奋著吧！
　　这”蜕”本就是属於他的。
　　
　　我明明第一次看到蜕就想到了安然，只是听到他的故事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我明明记得袭泽的告诫，知道他无法读到安然的心，就是不敢去核实。
　　
　　现在是期限到了吗？
　　
　　早知道我就拒绝这次旅行了，或者把”蜕”放到更加坚固的容器中。
　　玻璃瓶太冰冷，太易碎，太透彻。
　　
　　安然被笼罩在了那道光中时，我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人，金色的长发，白纱一样的长衣，就像是教堂里壁画中的天使。他身後的光环依稀可见，仿佛是双双隐型的翅膀，这情景好熟悉，我在哪里看过的？
　　
　　”安然！”面对著随时能够飞走的他，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安然回过了头，他此时的笑容就同我初次见他时一样，一切都历历在目。那时他说：”作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安然比你大8岁，是你如假包换的舅舅。” 
　　
　　曾被我唤为舅舅的美得过分的长发男人，不知何时成为了我爱的歌者--安徒生，不知何时成为了我的恋人。
　　原来梦真的是会醒的，守护天使也会飞走。
　　
　　”谁是谁的转世那又怎样！安然只有一个。如果你离开了，下次我遇到的就不是安然了。既然你可以舍弃重要的东西，我也可以的。我现在宝贵的只有生命了，付出了是不是就能和你在一起了？”我坐在铁桥边目不转睛地看著安然，只要他点点头，我就会跳下铁桥。
　　
　　
　　听到我并不洪亮的声音，安然的表情仿佛被冻结了一样，他把玻璃瓶仍到了铁桥下瀑布里，转瞬之间它就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又或许那本就有生命的”蜕”早已知道主人的决定。
　　
　　“你知道吗？静。因为你，我才决定留在这世界，我知道失去了唯一的痛苦。我不会这麽离开你的。”
　　
　　安然疾步走近我，跪在我的对面，把我抱在怀里。
　　“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我对刚刚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
　　
　　“永远。”安然承诺著。
　　“我们留在Oberammergau好吗？”
　　
　　“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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