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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这浑浑噩噩的年代，生命就如同草缕一般毫无价值可严。今天可以用刀去砍人，明天也可能被别人砍。在这种砍砍杀杀的时光中，心头唯一的记挂就是担心没有人为自己收尸，担心哪一天自己横死街头都没有一个人为自己哭泣。 
其实选择这种小混混的角色似乎也不是出于本意。从小无父无母，就和自己的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忍受着饥寒交迫的苦痛。可是往往最为心痛到无法忍受的，不是那来自肉体的痛苦。 白眼、唾骂，只因为母亲是一个爱女人胜过于爱男人的女人。真是可笑，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却被莫名的冠上同性恋的别号，仅仅因为“龙生龙，凤生凤”这种毫无依据的老话。 
不知道是谁说，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经常欺负我的几个小子终于磨灭了我最后仅存的理智，将十年的“仇恨”一一发泄在他们的身上。身体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那阵阵拳头的刺痛，眼中只有愤恨，双眼望去就只看到鲜血，那艳丽的鲜红在空气中飞舞，好美……头脑一篇浑噩，血腥让体内沸腾。 
突然有四条手臂将我死死的反扣在水泥地上，双眼布满血丝，身体始终在叫嚣着发泄。一双黑亮的鞋子映入眼帘。 
“够狠！”男性特有的沙哑声从头顶传来。不知道他是在说那些被我揍得血肉模糊的身体还是在称赞我的拳头，“想不想跟着我？！” 
我感到疑惑，可惜头始终被人压在地上，脸颊处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 
“放开他！”那个人一说完，我的身体就被人狠狠地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吃力地抬起头，入眼的是一个棱角分明却平淡无奇的脸孔，但那锐利的眼神却让人瑟瑟发抖。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我点了点头。后来想想，觉得自己很傻，人家让你跟他，你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答应了，就像把自己卖了一样，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任何的后果。可是假如让我再次选择的话，我恐怕也会是同一个结果。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假如不让人罩着，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即使是生存都成问题。对于我而言，恐怕以拳头解决一切似乎更为适合自己。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八哥的兄弟了！”饱满的嘴唇裂开似有似无的微笑，可眼神却依旧冰冰冷冷的，“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温暖的掌心搭在我肩膀上。 
就因为这句承诺，我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能自己真是太孤独了，孤独到几乎只要有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愿意为他卖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可怜，还是说自己犯贱。自己似乎真把他当兄长来对待，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道命令。后来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八哥，不是因为他像鹦鹉八哥那样多嘴，而是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八的缘故。他现在是这块地区的龙头老大，他的背后还有个什么耀星在撑着他。可能从小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脑子总比别人反应慢半拍，理解力也慢。思考或是理解太复杂的东西，大脑就会罢工。反正简简单单的生活最为适合我。八哥吩咐我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就让我如同蟑螂那样顽强地生活下去吧！！ 
2 
“陆离！”有人从背后叫我。虽然自己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了黑社会，但是却不是很喜欢给自己取别名，而且八哥也说现在这个名字不错，所以本名还是照旧使用。 
“怎么？”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经常跟在八哥身边的小子，染红的头发在阳光下艳丽非常，好像叫鸡头什么来着的，可能因为那一头红毛和鸡冠很相似的缘故吧。 
“你不知道八哥受伤了吗？”他压低嗓子在我耳边说道。 
“什么！”我惊讶得差点喷出我刚喝上一口的啤酒，清了清嗓子，小声询问着，“怎么回事？”自从跟了八哥之后，大大小小的打架，群殴也已经不计其数，然后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似乎都没有听说过八哥受伤。私下想想也是，危险、动刀子的事情，我们小弟都替他做了，再加上身边大大小小的保镖，还有什么能伤的了他呢？除非…… 
“其实也没有什么。”鸡头痞笑着。 
之后就和鸡头勾肩搭背，肆无忌惮地走在大街上。由于多多少少有点担心八哥，所以跟着这个红毛的鸡头往八哥的店里走去。八哥除了像普通大哥一样，收取保护费外，自己也做点生意，比如这块地区最大的夜总会。白天的夜总会冷清得很，几乎看不出那是个夜晚化身成纸醉金迷的堕落地。其实八哥还是挺照顾我的，跟了他一年，夜总会倒是不常来，他总说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适合我。看来在八哥眼中，头脑简单的我，还是适合打打杀杀，血腥比人情世故更为适合我。 
沿着大厅向暗房走去，一路不停地和其他兄弟们打着招呼。 
“***，那个孔雀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没有走到暗房，就从门的那头传来一声咒骂声。 
“我们来见八哥！”鸡头冲着守在门口的大块头说着，然后鸡头推开了看似厚重的木门。我突然有种莫名的激动，好像门的那一端是从未探询的未知。 
“原来是陆离和鸡头啊！”八哥坐在桌子后面抽着烟，抬头看了看我们，“你怎么把陆离给带来了？”口吻中有些责备。 
“他还不是知道八哥您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鸡头有些讨好地回答着八哥的问话，还时不时用手肘推了推我。 
“听说八哥受伤了，所以也就没有想那么多，急着过来看看。”我自然明白，连忙接话。 
“其实没有什么，只是被人在胸口划了一刀而已。”八哥淡淡的说着，似乎伤并不眼中。 
“那小弟我就放心了。”鸡头点头哈腰地回答着，头像小鸡啄米那样不停地点着，可笑至极。 
这间暗房就像是普通的办公室一样，大大的黑色真皮沙发，大大的黑色办公桌。如果不是在场的人透露着有些血腥味的话，我真觉得八哥和那些公司经理没有多大区别。 
“八哥，要不要把孔雀给做了？”一直跟在八哥身边的大黑小心的询问着八哥。大黑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又高又壮，不知道被他一拳砸到会不会变傻蛋。 
“最好是能活捉。”八哥冷冷地笑了笑，手上不停地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 
看着八哥没有温度的眼神，有时我真在想当初怎么会被他的一句话感动到一塌糊涂，以至于为他出身入死。在八哥身边久了，才发现，这个人几乎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恶魔，他似乎对什么都带着那没有温度的态度。可是自己就是犯贱，傻傻地跟着他。不过这一年也没有怎么吃亏，既没有人来欺负我，更不用太担心没有钱吃饭。人真是矛盾，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棋子而已，却还是傻傻地甘愿为那颗棋子。看来，我这种人就最适合当那种低下的小弟。 
不过孔雀的名字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个大男人竟然取个那么花俏的名字，还把八哥给弄伤了，真是对他好奇的要死。顿时，脑海中产生一颗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头颅。既然叫孔雀，想必头发应该像孔雀那样艳丽吧。 
接着他们说着其他的琐碎杂事，无非就是某某的场子被人砸了，或是把某某给揍一顿，或是干脆就把人给做了。过去杀只鸡都提心吊胆，现在对于那些砍人的事情都司空见惯了。黑道就是这样，今天不是我砍你，就是明天你砍我，一切都是习惯就好。 
“陆离，有没有兴趣学调酒？”突然八哥转过头问我。 
“啊？”我略微有些吃惊，双眼有些茫然地望着八哥，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你那个样子蛮适合做调酒师的。”八哥打量了我的身形，淡淡地说道。 
“八哥，您就不要和小弟我开玩笑了。”我尴尬地笑着。调酒？是不是拿刀子调的？这辈子喝的酒就只有啤酒了。难道八哥不想让我在外面打打杀杀了？ 
“别说，现在看看陆离这小子还真有点当牛郎的天赋呢！”鸡头用那露骨的眼神把我从头到尾扫了个遍，我总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扒光了一样。 
“别、别开玩笑了！”我有些害羞地朝鸡头的胸口一拳打了下去。当明白鸡头的意思后，口齿都有些结巴了。 
由于母亲的原因，每次喜欢上某个女孩子，不是担心她看不上自己，就是担心她喜欢的是女人，时间久了就觉得干脆连那种感情都扼杀了了事。虽然身边兄弟天天换女人，可是像我们这种小混混，愿意和我们好的女人能有几个是正常的？想想那些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用过了的女人，多少还是会觉得恶心。至于喜欢男人根本是想都不曾想过，从小到大，被喊了无数次的同性恋、死玻璃，假如再去喜欢个男人不是真的验证了句“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的老话吗？ 
“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吧！吧台那里正好需要人手。”八哥就那么一句话改变了我今后的人生。 
“还不谢谢八哥！”鸡头重重地敲了下我的脑袋，好像我是他小弟一样。 
“谢谢八哥！”虽然还是不明白八哥这样的安排，可是我想想多学点手艺还是不差的，难道等我年纪一大把了还出去砍人啊？ 
一下子似乎就脱离了那种砍砍杀杀的日子，可是当时太年幼了，以为不碰刀子就不用去杀人；不在街上索取保护费就不是小混混了。其实，从那天我答应跟着八哥的时候，就注定我一辈子是个小混混，只不过也许有一天从小混混变成大混混了，但自己始终是跟着一个大哥混而已。 
3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我慢慢地学着调酒。过去只知道啤酒的我，终于记住了一大串又臭又长的酒名。也慢慢的能够区分各种酒的特征与味道。难度高的鸡尾酒根本还是一无所知，但是简单的混合酒倒是调起来得心应手。其实这种日子比在街上收保护费和砍人好多了，不用被揍到青一块紫一块，也不用看到血腥与暴力。只是穿着酒保的衣服总觉得拘束，从小到大就没有穿过衬衫，就没有打过领结。 
“想不到你小子穿的还人模人样的！”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还没有看清鸡头的脸，就看见他那头耀眼的红发在眼前晃过，“有没有被人搭讪啊？”鸡头的皮简直就是犀牛皮。自从那次后，鸡头不知道为了什么，老是阴魂不散，我不记得自己和他有多大交情。 
“没有。”我骗了他，从可以站在吧台调酒开始，搭讪的就有好几个。女孩子有，女人有，不过男人似乎也有个别几个。可能昏暗的灯光让一切都充满了迷离的色彩。 
“你啊！就不用骗我啦！”鸡头喝着烈酒，满脸的不相信，“你真是不适合当小混混！”眼神中没有一丝玩笑。 
“呵呵，是嘛……”气氛有些尴尬，可是假如不是那场殴打，恐怕就没有办法认识八哥了吧。看来自己还是应该适合暴力的吧。 
“你的眼睛根本就没有杀气！” 话语中没有了以往的痞味。 
杀气？我默默念道着，何谓杀气？难道是像八哥那种可以将一头大象都冻死的寒气？不明白，还是不明白。 
“你为什么染个红发？”我瞅着他那头惹眼的红发，好奇地问道。 
“嘿，还不是因为今年是我的本命年。不是说本命年的人犯太岁嘛，图个吉利罢了。” 原来人人都怕死，砍人的时候就是抱着不被别人砍死的念头支撑着。鸡头喝干了杯中的液体，“陆离，我走了！”说完就大刺刺地朝大门走去。 
望着鸡头的背影消失在晃动的人群之中，那种寂寞的味道在空中弥漫。寂寞？本以为跟了八哥可以不用再感到寂寞了，因为有了一帮子兄弟，可是心里还是空荡荡的，好不容易有个兄弟能够接触到心头的那片土地，可是没有多久就被人砍死了。时间久了，才发现黑道中的友谊是那么脆弱，不是因为彼此的心结，就是因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人死了，什么友情、兄弟情，都***见了上帝。真有点想哭呢！ 
鸡头似乎也应验了黑道无情，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那个尸体。身体到处都是刀伤和被人殴打的痕迹。那头红发还是那么扎眼。 
当时得到消息是在酒吧见到鸡头后的第七天，说是鸡头死了，我还不信，后来马上放下酒瓶，朝八哥的暗房飞奔而去。 
“八哥，鸡头、鸡头死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门口的守卫，冲了进去。 
八哥依旧坐在那个桌子的后面，身边围着一圈人，气氛严肃异常。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陆离啊！”八哥掐灭手中的烟，朝身边的人递了个颜色。 
“鸡头他为了活捉孔雀，就……”那个大黑我是认识的。 
其实我也早就知道，这种事情在这里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明天就已经向阎王爷报道了。可是说不伤心，那是骗人的。兄弟一场，那种无奈的痛苦只有自己心里才知道。为了老大的一句话，就去拿命去拼。我们这种小混混真是悲哀，尤其是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小混混。真不知道当初八哥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想哭却哭不出来。即使被人砍，也不知道应该恨叫自己去砍人的大哥，还是恨砍自己的敌人。 
“不过我们捉到了孔雀。”大黑兴奋地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可是他不知道，那个孔雀对于我这样的小混混而言就是无关痛痒，我只知道鸡头死了。 
“陆离，想不想替鸡头报仇？”八哥直直地望着我。 
“想！”没有犹豫，知道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八哥的一句话，我还是会去做的。 
“好。”八哥收敛了他刺人的视线，“孔雀就在隔壁的房间里……” 
“八哥，你不会……”大黑满是迷惑又带着惊讶语气。那大吃一惊的神情真是有些让人发笑。 
“你去把他上了！”似乎八哥是在聊天气。 
我瞪大了眼珠，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会不会是我听错了？心里不下一百次地问着自己。 
“一刀宰了他太便宜他了，让他常常被人鸡奸的滋味。”八哥狠狠地说着，看来孔雀确确实实把他惹火了。 
“可是……”我犹豫不绝，不仅仅是因为八哥的“突发奇想”，更惊讶的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去做这种事情。 
“八哥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婆婆***。”大黑对着我凶，好像我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孩子。 
真是的，你自己怎么不去啊！不过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即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还是得去做。 
“是、是，我明白了八哥。”我点着头。我猜肯定是没有人愿意接下这种差事，所以才落到我头上。早知道就不要这个时候冲进来了。 
八哥朝我摆了摆手，示意大黑带着我去隔壁。 
“他已经被我们下了药，待会儿你就只管用力地操他，狠狠地操，千万别手下留情！”大黑一边走一边和我说着，“八哥是看的起你，才让你干这档子美差！” 
“嗯！”我有气无力地迎合着，双眼用力瞪着大黑的后脑勺，真有种想敲下去的念头。美差？我呸，是美差还轮的到我，还不是你们都不愿意去操男人的屁眼？恨，和政客一样的虚伪。 

4
隔壁的房间从外观上看，有点像是普通的情人旅馆套房，只是中间那个king-size的床特别醒目，从外望进去，床中间有一个白色的物体微微拢起。
“你还不快进去！”大黑不耐烦地对着呆呆矗在门口的我大吼着，粗壮的手臂毫不留情地重重推了我一把，“记得千万别手下留情，把你搞妹妹那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
我脚下一个踉跄，只听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我愤恨地朝身后的门狠狠地踹了一脚。哪有这样子赶鸭子上架的？既然老是提醒我不要“手下留情”，怎么不好人做到底，干脆给我喂几粒伟哥啊？到时想要多硬就有多硬！
“嗯……嗯……”突然从床上传来那微弱的呻吟声。
我顿时从恼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此时才意识到这间屋子里还有第二个生物的存在。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说不紧张那是在骗人，双腿有些不受控制地慢慢朝房间中央的大床靠近，心里不断地暗暗祷告，希望那个男人长的像女人，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现在正要去操的是一个没有胸部的女人。
站在床边，眼睛注视着床上那裸露在白色被子下的脸孔。他双眼紧紧地闭合着，长长的黑色睫毛微微地颤抖，光洁的额头点缀着滴滴汗珠，脸颊因为无法控制的情欲而泛着淡淡的粉色，饱满而又性感的嘴唇不时发出那似有似无的喘息声，略微有些见长的黑发因被汗液打湿而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顿时，空气中传来那温暖、湿热的躁动，体内无法控制的欲望在渐渐被挑拨。我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孔雀啊！可是似乎少了份黑道中的凶狠，却多了份女子的柔和。
手指完全不受控制地掀开覆盖在那具瑟瑟发抖肉体上的薄被，心里不时泛起莫名的激动，就如同在拆着一间包装华美的生日礼物。
“……”当见到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嘴里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孔雀的双手双脚被人用绳索呈大字型地绑在床头与床尾，除了件大大敞开衣领的白色衬衫外，全身上下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其他的遮掩物。饱满的蜜色肌肉充满了爆发力与张持力，完美得有如一头待发的豹子，那种力量与野性结合的身躯绝不是在健身房就可以练出来的，那是种时时为了生存而与死亡相抗衡的结果，那是种血腥与暴力塑就的极致之美。
“真美……”不知道自己的嘴里在嘟囔着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慢慢将手掌贴在孔雀裸露的胸口上。手心处顿时传来湿漉漉而又火热的触感，胸口上的文身是一只引吭高歌的孔雀，华丽而又张扬。繁复的羽毛从心口蔓延至整片前胸。手指凭着本能，沿着肌肉的纹理，从锁骨滑向平坦的小腹，指尖传来细腻的手感。
“嗯……”无法抑制的呻吟在空气中蛊惑。顺着肚脐向下窥探，黑色毛发中的男性特征傲然耸立着，半透明的液体慢慢向体外溢出。
“呵呵……”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不知道是讽刺男性无法掩饰欲望的悲哀，还是嘲笑自己体内躁动的情欲。他明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啊！突然从上方传来无法忽略的灼热。
“啊！”我惊讶地抬起头，双眼陷入一汪愤怒的黑色眼眸，那毫无掩饰的烈焰几乎要将我碎尸万断，内心的恐惧顿时宛如一盆冷水淋上了足以灭顶的欲火。孔雀毕竟是孔雀，他的骄傲，他的气势，足以与八哥匹敌。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容忍他人的亵渎呢？
“看、看什么看！！”要不是知道他现在被下了药，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控制着，否则那锐利的视线震慑住我内心的龌龊。可是恐慌还是让我四肢发冷，“又不是我愿意操个大男人，谁让你得罪了我们八哥！”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连女人的滋味都没有尝够，洁身自好的自己却竟然要去干一个男人。想着想着，似乎恐惧被恼恨所替代，因此也不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了。
“你还要感谢本大爷，本大爷愿意来操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脑子已经开始昏昏顿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似乎言语可以掩饰自己的心虚。可是此时此刻的自己根本没有料想到，我会为今天所说的与所做的付出沉重的代价。
孔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甘的眼神怒目而视。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为了那最后的尊严不再溢出让人难耐的呻吟，只是鼻尖粗重的喘息出卖了主人。他绝对是个人物！！在夜总会呆久了就会发现，绝对不要低估春药的威力。很多女孩子刚来夜总会的时候都故作矜持，可是在药物的淫威之下，又有几个能够抵挡呢？没有过人的意志力恐怕从最初的一开始就已经很难保持清醒了。
“唉，何苦呢！”我抬起手，轻轻擦去他嘴角边的血迹。可能是为了抵御春药的威力而咬破的吧。当手指碰上他的嘴角，孔雀竟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惊讶地望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毒蛇猛兽。
“人有时候就得认命。”我无视他的讶意，不停地发表着我那套蟑螂理论，“什么尊严啊，面子啊，那能当饭吃吗？肚子饿的时候，还是要吃米饭的呀！”虽然他的眼里明显带着鄙视与不屑，想想也是，对于那些大哥啊，老大啊，什么都讲个面子，输人不输阵。恐怕像我这种小混混是很难理解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了个枕头垫在他的腰下。虽然有些厌恶，可是八哥的命令还是不敢违抗。用双手将他的双腿拉得更开，股缝中隐隐约约暴露出那不同于其他部位颜色的器官，与女性的完全不同。透明的黏液顺着孔雀高耸的昂扬流过股缝，将褶皱的表面抹上诡异的淫色。
情不自禁地再次吞了吞口水，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更何况幼年的经历让我对同性恋心有余悸。可如今，那体内的悸动却无法自欺欺人。
“***！”真想狠狠地揍自己一拳，多年的努力就那么功亏一篑了。
“有种、你就试试看！”孔雀很明显意识到我眼中闪耀的是什么，咬牙切齿地吐着狠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被孔雀的气势再次吓闷了，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他还能死撑。但是一想到八哥早晚会做了他，突然有种悲凉从心底油然而生。身边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鸡头也惨死了。老大们为了称霸，手下的弟兄就会死得很惨。
没有言语，我一手掏出自己早已勃起的硬物，另一手轻轻抬高孔雀的臀部，在没有任何的准备下，对准他的屁眼狠狠地捅了进去。
“啊……住、住手！” 也许这是孔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别人示弱。
干涩、紧致的洞眼完全拒绝异物的进入，以至于进入到一半就卡住了，让人进退两难。直肠紧紧的包裹勒得我阵阵发疼。
“放松……”我哑着嗓子在他耳边低喘，“你这样子，我们两个都不会好受得。”望着他惨白的面容，心里不觉宛如刀割。虽然见惯了打打杀杀，可是每次见到人家受伤流血还是会跟着一起心痛，尤其是这个男人在被抓之前一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受过这种屈辱。
我凭着直觉，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嘴唇按照以往的女性经验来到他的胸口，没有任何的犹豫就一口含住他胸前的凸起，舌头围着乳晕不断地画着圈圈。渐渐地，不知道是春药的作用还是我的安抚，孔雀的肌肉不再僵硬，直肠也似乎允许了异物的进入。当自己完全进入的时候，那火热的紧致几乎让人疯狂。依循着男性生物的本能，双手固定住他的腰身，猛烈的在他体内来回抽插。
肉体碰处的萎靡杂音，床体摇晃的吱呀声，还有那空气中弥漫的淫荡情味，一切都宛如一副艳丽的春宫图。孔雀胸前栩栩如生的孔雀文身不停地在我眼前晃动——想展翅飞扬，却被我深深囚禁。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内心荡漾，好想将面前的男人紧紧相拥入怀。一切都如同南柯一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不停地叫嚣着发泄。等一切都静止的时候，才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孔雀的胸前。此时的孔雀，脸颊绯红，双眼水荡迷离，思维还没有摆脱刚才的情欲。
耳边突然回响起，母亲对我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既然爱上了，就无怨无悔……” 
5 
“怎么搞的？陆离那小子还没有搞完？”是大黑不耐烦的声音。 
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门外的异常还是让身体不时警觉起来。将已经冷却并恢复成原来形状的阳具慢慢从孔雀的体内抽出。由于接连几个小时的开发，孔雀敏感的内壁像是有生命般地紧紧缠住即将推出的异物。 
“嗯……”孔雀紧密着双眸，眉头微皱暗示着主人的不满。 
匆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拉上裤子的拉链。捡起之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薄被，轻轻地覆盖在床上沾满汗水的躯体上，以及那刺目的血迹。手指抚着孔雀半湿的头发，内心充满着不舍与疼惜。 
“靠！”真想狠狠唾骂自己，仅仅一个和自己上床过一次的男人竟然打动了我本以为快要石化的感情。一边暗暗在心里骂自己愚蠢，一边打开了房门。 
“你小子操的爽啊！”一开门就看见大黑那欠扁的黑脸，“你让你大哥我等得够久的！”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小弟我时刻记着大黑哥所说的话，决不手下留情。”我讪讪地笑着，“这不搞得忘记了时间。” 
“你小子还真会说话啊！”大黑大掌拍了下我的后脑勺，“刚才听你们在里面惊天动地的，还以为你爽得忘记时间了呢！” 
“哪会……”我一边打趣地应和着，一边猜想着接下来八哥会怎么处理孔雀。 
“和男人搞爽不爽啊？”大黑似乎今天话特多。 
“怎么？大黑哥你也对孔雀有兴趣啊？”我瞥了瞥大黑。 
“哪敢啊！我还要活命呢！”大黑听了，直摇头晃脑。 
“什么意思？”我驻足，盯着大黑的脸直想把他捅个窟窿。 
“啊……没、没什么意思！”大黑脸上闪过一抹不妙的神色，但是顿时被平时一贯的神情所代替，快得几乎无法让人发现，“你小子吃错药啦？废话怎么那么多！快走，八哥还等着见你呢！” 
虽然大黑嘴上那么说，可是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八哥摆了一刀。顿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充斥。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大黑进了暗房。 
“解决了？”八哥没有抬头看我，只是仍旧把玩着手中的军刀。原来的那些弟兄们已经消失无踪。 
“嗯。”我淡淡地点了点头，“八哥，你打算接着怎么处理孔雀？”其实做小弟的是不应该有那么多问题的，只要乖乖听命就可以了。但总有些放不下孔雀。 
“你怎么那么多话？！”八哥还没有回答，那个大黑看不过去了，“八哥他自有他的打算！” 
只见八哥无声地从桌子后站起身，朝我走来，敞开的衣领可以隐约看见八哥胸前的龙型文身。我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 
“陆离，你暂时回家吧！酒吧这边的事情也暂时不要管了。”八哥慢悠悠地和我说道。 
“八哥……”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可是问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知道，江湖中的事情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是，我知道了，八哥！”我郑重地点着头。 
之后总觉得身体像是行尸走兽般，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八哥的暗房，但眼角却还是偷偷瞄了一眼刚才与孔雀温存的套房。当回到家后，才发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倒在床上就不想再爬起来。虽然八哥什么都没有说，但始终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孔雀的来头也许连八哥都无法搞定，才会暂时让我避避风头。 
“妈的！”我狠狠地扔出去了一个枕头。想不到还没有恋爱就已经注定分手了，可是只要我闭上眼睛满脑子就只有孔雀，孔雀的眼眸，孔雀的火热，孔雀、孔雀……一切都是因为情难自禁。 
其实假如我当时能够冷静想想的话，恐怕我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能够和八哥对着干的人，除非他有那个实力，否则早就进棺材了。既然如此，那个曾经侵犯过他的我，自然是绝对逃不过他的魔掌。可惜当时被孔雀搅和得差点失眠的自己根本不会考虑到这些。 
※※※z※※y※※z※※z※※※ 
第二天醒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算了，回去看看奶奶吧。自从跟着八哥后，就从奶奶家搬了出来，用手指算了算，几乎快大半年没有去探望奶奶了。起床后，匆匆洗梳了一下，随便找了件外套穿上，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陆哥！”刚出家门，就被人喊住了。 
“原来是你。”由于是其他兄弟刚收的小弟，叫阿鬼的，所以按辈分我还比他大那么点。 
“八哥出了钱，让我们几个小弟替鸡头哥送行。”阿鬼说着。 
“走！”没有什么犹豫就同意了。此时心里才惦记着鸡头死了。想着过去鸡头炫目的红发又总在眼前晃动，当时看着心烦，可如今人真没了，那种酸酸楚楚的味道一下子就把心口给堵闷了。 
见到鸡头安祥地躺在棺材里，总觉得特别的舒心。对于我们这种小混混，也许唯有死亡才能让自己得到真正的解脱，才能彻底摆脱那种刀光剑影的日子。想到这里，突然有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苦涩。 
“鸡头，这些钱你拿着花个够吧。”向天空撒了一大把纸钱。生前无法实现的愿望都在死后了了吧。 
不知道已经为第几个兄弟送行了，也无法预测今后还会有几个；也许下次就是自己也说不定呢！ 
“阿鬼，假如我死了，记得帮我烧一大堆的美女。”我悠悠地对着阿鬼嘟囔着。 
6
替鸡头饯行完后，去奶奶家都已经快黄昏了。好久没有回到那个街区了，虽然始终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但是却不如过去那样嚣张。奶奶还是像过去那样唠叨着让我娶妻生子，我随随便便应付着她老人家，匆匆吃了顿晚饭，想想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就在奶奶家住了一个晚上。
然后当我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接着和奶奶告了别就朝家里晃回去。突然特别想喝酒，于是顺便去便利店买了一大袋的罐装啤酒。
“怎么搞的！”刚走到自己家门楼下，就听见有人在抱怨连连，“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之后的话我都没有在意下去，因为不好的预感让我扔下手中的袋子，直往家里冲。
可惜往往好的不灵，坏的灵。家里能砸的都被砸了，从电视机到洗衣机，家具也被砸得稀巴烂，他们连窗户都不放过。
“妈的！”我狠狠咒骂，顿时有种想砸东西的冲动，可惜这里除了碎片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砸的了，“我就那么台电视！”记得用来买电视的钱还是第一次分到的保护费。
蹲在地上，想了想，除了去找八哥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整个人魂不守舍地来到了夜总会，大厅的人一见是我，也没有说什么，就领着我去见八哥。
“你来啦！”八哥抽着烟，吐出的淡蓝色烟雾在空中蔓延，“坐！”
“八哥！”我有些受宠若惊，很少能在像八哥这样的大人物面前平起平坐，同时也让我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为八哥惹下了一个大摊子。
“你跟着我有多久了？”当所有的手下都退出去后，八哥一边抽着烟，一边问我。
“到十月份就刚好有两年。”
“是嘛，已经有那么久了。”八哥狠狠地最后吸了口烟，红色星火亮得有点吓人，“你知道你一直在替谁办事？”他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抬起头盯着我的双眼。
“八哥。”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换来了彼此的沉默。八哥依旧怔怔地注视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难、难道不是？”我这个人似乎就是对自己不够自信。
“哈哈哈，也是。”八哥突然大笑起来，“陆离，你还真是不适合出来混呢！说话总是没有底气，这样子在外面混可是很危险的啊！”
“是，知道了，八哥。”所以我才说，自己只适合当个别人手下的小混混。
“我和孔雀都是耀星的人……”八哥又点了支烟，“孔雀的老子是耀星的老大。”
早就料到孔雀的来同不小，可是从八哥口中得知真相，还多少大吃了一惊。也顿时明白当初大黑话里的意思了。
“我会先安排你暂时去一个兄弟家躲一躲。”八哥淡淡地告诉我，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就和他叫小弟去砍人的时候一样。
“是，八哥。”我懦弱地再次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八哥的话反而让我安心了不少，至少知道孔雀没有死，即使他会让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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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去买包烟！”我踢了踢在地上睡的像头死猪的阿鬼。
“嗯……”阿鬼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他还是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穿了件外套，出了门。
见过八哥后，我就安排住进了阿鬼这间像狗窝一样又脏又乱的小单间里，阿鬼也理所当然地负责我的衣食住行。无聊的时候，不是打电玩，就是看飞机碟，或是干脆叫上阿鬼陪我划拳。当真闲得发慌，我就在楼下附近晃悠。日子别提有多窝囊了。有时想想干脆被孔雀做了得了，不就是贱命一条嘛！其实说穿了，还是我犯贱，想见孔雀想得紧。
“离哥，你的烟。”阿鬼把烟递给我，然后又再次倒头大睡。
接过烟，随便抽了一根，可是却不急着点，叼在嘴里，细细地咬着烟嘴。天空依旧黑漆漆的，不过看了看表，快要天亮了。突然好想找个人陪自己看日出。
“阿鬼，起来，快起来！”我再次踢了踢阿鬼。
“离哥，我好困！”阿鬼迷糊得露了本性——一个才19岁的小子。
“你给我起来！”我干脆把阿鬼从地上给拉了起来，“来，抽根烟。”我递了根烟给他。
“你小子抽烟还有模有样的。”我咧了嘴笑。
“我十三岁就开始抽了……”阿鬼吐出了蓝色的烟，“我还能吐圈圈呢！”说完，蓝色的烟雾变成了一个个圈圈。
“小孩子多抽烟不好。”我悠悠地说了句，但是并没有抽走他手中的烟，“你家里没有什么人了吗？”在阿鬼家快窝了一个多月了，除了阿鬼就没见什么人来。
“老妈死了，老爸在牢里。”又是一个大大的蓝色烟圈。
我没有说什么，因为那些安慰的话全是狗屁。我狠狠掐灭了手中的烟，将烟蒂从窗户扔了出去。
“离哥，我想跟你。”阿鬼也学着我的样子，丢了手中的烟蒂。
“我这样了，你还愿意跟啊？”我笑，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我就是想跟着离哥你。”阿鬼说得那么严肃，我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不回来，有点面部抽筋的错觉。
天空已经发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睡吧！”
之后的几天照旧那样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在便利店买了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往阿鬼家的方向走。
“离哥，快跑！”还没有走多久，就看见阿鬼一边跑一边对着我大喊，他的身后跟着一帮子拿着家伙的弟兄。
“妈的！”我扔了手中喝到一半的啤酒，转身拔腿就跑。
“这边，阿鬼。”我示意阿鬼跟着我跑进了一条小巷。这些巷子我可比谁都清楚。
绕着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小巷，希望借此能把他们都甩掉。
“离、离哥，我、我跑、跑不动了……”阿鬼趴在墙的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搞的？”跑了那么多路，我也有些喘。
“回、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在砸我家的门，然后、我就跑了出来。”
“他们在这！”我和阿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们发现了。
“***。”我咂了咂嘴。
这种众多猫追两只小老鼠的戏码还真是无聊。结果跑着跑着，我就和阿鬼分散了，这样不至于一起被抓。
“有没有搞错？！追了几条街都不放手。”好不容易没有看见身后的追兵，自己估摸着应该已经逃脱了吧。
“呜……”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头上就被套了个麻袋，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数不清的棒子狠狠地打在了我全身上下。
“打他！”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我本能地将身体缩成一团，剧烈的痛楚席卷各个角落。心里不时地还在想，假如晕了就好了，至少可以不觉得痛了。果真没有多久我就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
7
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孔雀哥，人在里面。”好像是那个喊打的小子。
接着就听见慢慢向**近的脚步声，此时才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大麻袋里。感觉到有人将我从地上拖起来，麻袋的口子被解开，刺眼的灯光让我头晕目眩。似乎过了好久，眼睛才渐渐适应，打量了下四周，原来自己是在一个仓库里。
“我们又见面了！”冰冷而又陌生的男性嗓音从头顶传来。我吃力地抬起头，孔雀穿着黑色的西装高高地坐在那儿，微微敞开的黑色衬衣里是那早已熟悉的孔雀文身，他饱满的嘴唇咧开阴冷的笑容，半长的头发整齐地垂散在肩膀四周。这样的孔雀简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孔雀哥，抽烟！”他身旁的一个肥硕男子献媚地替他点了烟。
“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孔雀淡淡地吐了口烟，蓝色的烟雾在我眼中已经被染上了淡淡的红，“小弟们的招待还不错吧？”
“呸！还行！”心里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孔雀，我喜欢的是床上娇柔的孔雀，而不是黑帮大哥的孔雀。
“既然你还能说话，看来招待得还不够令人满意……”虽然透过墨镜无法了解此刻的孔雀是何种的神情，但肯定不好。他巴不得我像只狗那样在他脚下求饶，可是我知道，我越是那样，活下来的希望也就越是渺茫。
“给我打！”孔雀的话几乎还没有说完，他一旁的兄弟见老大吃鳖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嗯……唔！”真是该死的痛，有必要那么卖力吗？难道他们打在我身上他们自己不会手疼吗？
等他们停手的时候，脸已经肿得影响视觉了，口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全身上下根本就找不出一块不痛的地方，只能像只死猪那样躺在地上呻吟。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孔雀一边说，一边用黑色光亮的皮鞋踢了踢我臃肿的脸颊，“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的。”
我心里真是无数个冤呐！又不是我想操你的，我也是当小弟的，什么都要听大哥的。结果大哥们之间的恩怨又报复在小弟身上。想想真觉得小混混的命不值钱。再说了，你这个当大哥的孔雀怎么那么小器？不就是被人上了嘛！想想夜总会的女人们，不是天天被人上，怎么就没见她们去报仇啊？
“好热闹啊！”人还没有出现，声音却让我在黑暗中看见了曙光。
“八哥……”想求救，可惜嗓子都已经哑了，舌头也不听使唤了。
“离哥……”阿鬼大概是看到我的狼狈相了。
“呵呵，孔雀啊，我的弟兄哪儿得罪你了？”八哥话中含着笑，不过这笑肯定是阴险的笑。明知道孔雀不会说实话的，难道要他告诉在场那么多人他，一个黑道大哥，被人上了？
“那肯定是误会了！”八哥料到孔雀答不出，“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带着我的小弟先回去了。”
“他伤了我手下的一个弟兄。”正当我欣喜若狂的时候，孔雀却慢条斯理地故意刁难。
“八、八哥，我、我没有！”几乎用了全身上下仅存的那点力气为自己辩解。
“哼，你都把他打成这样了，应该也撤平了吧。”八哥也不示弱。
“其实要放人也不是不可以……”孔雀依旧慢条斯理，我似乎感觉到他在布下一个陷阱——我跳也得跳，我不跳也得跳，“让他替我去杀了天口的雄二！”
当孔雀一爆出名字，几乎在场的都倒吸了口冷气。对于雄二这个名字我也略有所闻。听说他力大无比，凶残成性，他原来的地盘在天口，可是为了和耀星抢港口这块肥肉，双方冲突矛盾不断。耀星想要做掉他也是早晚的事，只是顾忌到他也算是半个大哥。
“好！”八哥干脆地替我回答了，“只希望孔雀你说话算话，只是陆离他的伤恐怕要养个把时日。否则别说是砍人，恐怕连走路都是个问题。”
“行！我给他一个月的期限。”孔雀也是个爽快的人，“过了期限就是请我老子出面都没得商量。”
“离哥……”阿鬼和几个兄弟们得到八哥的允许，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身体痛得几乎无法站立，如果不是阿鬼他们支撑着我。
当我被人架着离开之际，始终透过肿胀的双眼再次瞟了眼孔雀模糊的身影。这一回眸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胸口不禁阵阵抽痛。
“黑……道……无……情！”嘴里喃喃地念着，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
8
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要临近了，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手臂施力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痛。不过说实话，心里还真有那么点想孔雀呢！可惜他似乎对我的尸体更感兴趣。想到这些，不觉苦笑。
“八哥！”阿鬼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八哥。”一见是八哥，扔了手中的烟，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明天我会让五个兄弟跟你一起去。”八哥坐在了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顺手点了根烟。
“离哥，你就不要担心了，明天我也会和你一起去的。”阿鬼也在一旁附和着，看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大概都没有搞清楚明天是去砍人而不是去游乐园。
“雄二每周四都会在他情妇家过夜，那个时候他身边的保镖最少，防范也最松懈，更何况他有几个手下我已经找人收买，所以明天夜晚几乎就不会有人保护他，卧室在二楼。总之只要万事小心，就不会出什么意外。”八哥吸了口烟，对我说道。
“谢谢，八哥！”我点了点头。
“这边夜景不错嘛！”八哥突然抬头望了望窗外，接着离开椅子，翻过窗台，人就站在了露台上看着风景。
我笑了笑，递了点钱给阿鬼，“去买几罐啤酒。”
“陆离，其实你很聪明。”八哥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露台边对着我说。
“多谢八哥这一年多的照顾。”我默默地走到八哥的身旁。自从跟了八哥之后，也还是第一次离八哥那么近，也是第一次四下只有我和他，“为什么偏偏让我去对付孔雀？”反正明天生死未卜，即使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在我身边的那些弟兄都已经跟了我好几年了，论资历你最浅，本来你还有个鸡头在罩着你，可惜……”八哥说到这里就沉默了。
“八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做掉孔雀……”我低着头，小声地问着八哥，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见。等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八哥依旧看着夜景。可是我却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
“八哥，离哥，啤酒买来了。”阿鬼翻过窗台，将啤酒递给我和八哥。
“干杯！”啤酒罐发出相互碰撞的声音。
孔雀的老子是耀星的老大，而八哥又是在为耀星做事，两者的关联，无论八哥是为了耀星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不会做掉孔雀。假如只是普通的惩戒孔雀，耀星的老大肯定会知道，到时还会落下把柄。而孔雀为了面子，又绝对不会将这种变相的报复宣扬出去。八哥也绝不是省油的灯，孔雀也不可能随便拿个借口来对付他。结果孔雀只会将矛头指向替八哥办事的那个手下。八哥身边的人都不敢得罪孔雀，也知道那么做无非是自寻死路。所以八哥就只好选中我这种无依无靠而又死心塌地的新进小弟下手。相较之下，即使孔雀报复而损失几个小弟，也比痛失一个心腹的好。
“咳、咳……”一下子灌得太猛，竟然被啤酒呛到了。咳嗽咳到满脸充血，眼泪水都跑出来了。可又有谁知道这泪水是因为胸口的抽痛，还是因为看尽这世态炎凉？
送走八哥也将近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阿鬼，明天你别去了。在家好好给我待着。”已经喝了几罐啤酒，可是神智却越喝越清醒。
“离哥，我不是你的小弟嘛？”阿鬼就像是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一小簇染成金色的黄毛总有些东施效颦的味道，“八哥都安排好了，不用太担心了，离哥。再说我还等着离哥你带我去夜总会玩呢！”
“你小子，下面的毛都没有长齐就想泡妹妹啊？”我被他的话给逗乐了，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朝他的下体摸去。只见阿鬼躲都来不及躲，就被我捞了个正着，顿时他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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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八哥的弟兄就陆陆续续地到齐了，家伙也准备就绪，八哥还命人送来了雄二的照片，一切就只等夜深后行动。我心里其实并不觉得有多可怕，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临行前烧了香，拜过关二哥就和阿鬼还有八哥派来的五个兄弟出了门。按照八哥的指示，我们轻易找到了那个雄二情妇的家——一幢小型别墅。一切都像八哥说的那样，门口就没有人守在那里。一个兄弟轻易用万能钥匙开了门，留下一个兄弟把手大门，然后悄然无声爬上二楼的卧房。
眼神暗示一个兄弟踢破卧室的房门，接着除一个兄弟外，其他的人都一起冲了进去。
“啊！！”女人尖叫声不绝于耳。
雄二反应灵敏，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只穿着裤衩，裸着上身准备跳窗逃走。没有任何的迟疑，我上前朝他后背狠狠地砍了一刀，雄二突然转过身，朝我的肚子踢了一脚，我一下子痛地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
“敢踢我大哥！”阿鬼见他伤了我，立刻拿着刀向雄二劈过去。
“啊！”雄二惨叫了一声，他的胸口立刻多出一道几十厘米的口子，鲜血沿着伤口汩汩地直往外冒。雄二用脚踹开了阿鬼，其他的兄弟见状，也不甘示弱，和阿鬼一样蜂拥朝着雄二身上砍去，血液与肉沫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渐渐浓重。
“嗯……”渐渐地，雄二从惨叫变为零星的呻吟，直到最后的无声。而我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一切似乎来得太过顺利了，四周也安静得诡异。
“啊！”一声惨叫从楼下传来。
“不妙！”话才说完，就听见好多的脚步声慢慢向我们这里逼近，没过多久，就看到好像是雄二的弟兄们出现在卧室门口，“快走！”我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其他人喊道。乘着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打开窗户，从窗口跳了下去。
“他们杀了老大！”身后听见对方有人在喊，“给我追！”
幸好是二楼，脚一落地，几乎本能地拉着阿鬼拔腿就跑，将那声声惨叫，以及追杀声抛在脑后。可惜还没有跑多远，就发现我们的正前方又追过来一帮子雄二的弟兄们，他们各个手中拿刀。好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离、离哥！”阿鬼跟在我身后，嗓子有些颤抖。
我瞄了眼身后，现在只剩下阿鬼还有其他两个兄弟了，而且追兵也许马上就会到，到时就更难脱身了。
“没有回头路了！”我对着他们低语，然后握紧了手中的刀。路只能靠自己和手上的刀来拼了。
一旦靠近敌人，就拿起刀向前面的肉体砍去，一边跑一边砍，没有丝毫地犹豫，因为此时此刻你不用刀砍死对方，那么他们就会用刀砍死你。鲜血在四处飞溅，透过皮肤可以感觉到那猩红液体的温热。每一刀砍下去，伴随着声声惨叫以及由于肉体的阻力而震得握着刀柄的手掌阵阵发麻。
自己也在流血，敌人也在流血。外衣上的鲜红已经无法区分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双眼满是那艳丽的红，夺目得让人丧失理智。
“嗯！”背后被别人狠狠地砍了一刀，顿时一股剧痛几乎让我趴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离哥，快跑！”阿鬼突然在背后用力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冲出了敌人的重重包围。
“阿鬼……”我回头一望，阿鬼已经又被团团包围了起来，对方的刀子正一刀刀地往他身上砍。
“妈的！”我大吼一声，掉转头想去营救阿鬼，可是不停地有人出现在我身边，阻止我的前进。刀已经钝了，却都不自知。
“离哥，快走！”阿鬼对着我大喊，手中依旧奋力地挥舞着刀子。
“啊！”一声惨叫，阿鬼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离哥，快走，与其大家一起死，不如能走一个是一个。”阿鬼一边喊，一边拉扯着对方的衣物。
“阿鬼……”鼻子酸得连血腥味都闻不出来了。
“快走啊！”阿鬼的嘴里、额头上的伤口都在不断地冒出鲜血，满脸全是血，让人已经无法分辨出他原来的五官。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完全被血给染红了，连那簇黄毛都被血水染成了红色。
我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刀，杀出了这重重的包围。一路奔跑，眼角的泪水与脸上的血水混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泪，什么是血；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恨，什么是义。
9
“陆离，你暂时在这里躲一躲，现在天口的人都在追杀你。”真是好熟悉的一句话，不知道我是不是今年也命犯太岁，整天东躲西藏，简直像只过街老鼠。
“八哥，那个黑狗也太嚣张了！当初不都是说好的吗？怎么现在说变卦就变卦呢？”大黑在八哥一旁替我报不平，“干脆把他抖出来得了……”
八哥瞪了他眼，大黑顿时语塞。又是一场利用与被利用的戏码。雄二的一个得力手下借机与耀星合作除掉雄二，企图自己坐上老大的位子，谁知现在他又想过河拆桥。
“雄二在的时候，耀星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现在雄二死了，区区一个黑狗就更没有什么可怕的！最多当他是只乱咬人的疯狗。”八哥说的这些话，无非是想让我放宽心。
“八哥，我明白。”上头钩心斗角的事情，我没兴趣。我只是个小弟，那个黑狗再怎么样也不会和耀星对着干的。反而现在更令我担心的倒是孔雀。现在他少了个除掉我的借口，还不知道今后又会怎么对付我。
“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弟去做。”八哥已经起身走向门口，大黑则紧跟其后。
“八哥，我求你件事。”我整个身体懒散地蜷缩在海绵沙发里，“阿鬼死了，过几天是他的头七，我想烧点东西给他。毕竟兄弟一场。”
八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突然觉得好恨，有时真想把这些大哥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铁石心肠。鸡头的死，阿鬼的死，还有过去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每个人的脸都在眼前一一晃过，宛如幻境。
“离哥，想不想吃点什么？”一个声音突兀地回响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
“阿鬼……”鼻子酸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拉过眼前细瘦的人影，号头大哭起来，无论是痛，还是恨，都愿化作泪水付之东流。
过了两天，便是阿鬼的头七，八哥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因为没有办法去天口那里替阿鬼送行，只好找了个空地简简单单地凑活着办了。
“阿鬼，大哥给你烧的纸钱你慢慢花……”我烧了好多好多的纸钱给阿鬼，毕竟他年纪还小，以后有的是要花钱的地方，“这些美女你也收着吧，假如还嫌不够，过几天大哥在烧给你。”说完，点燃了那些请人做的纸人。本以为这些是为自己准备的，想不到……
“这包烟，你拿去抽吧。”顺手从口袋里掏了包自己还没有抽过的烟，扔进了火盆里。
望着漫天飞舞的纸钱，突然有股想抽烟的冲动，翻便所有的口袋，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此刻才发现唯一的一包烟已经烧给了阿鬼。
“离哥！”一个涩涩的嗓子从身后传来，纤细的手指递过来一包烟。
“谢了。”接过烟，熟练的抽了一根，点上，深深吸了口，烟混合着血液流过胸口，刺刺的烟雾有些熏眼，“多大了？”
“十九。”质嫩的嗓子让人怀疑还没有过十六，细细瘦瘦的个子更适合在学校上课而不是在街上砍人。
“离哥，我想跟你。”同样的话让我有种阿鬼在世的错觉。
“呵呵……”我笑了笑，凝视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神，总觉得好熟悉，难怪当时会把他当成阿鬼而哭得不能自已，“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我小鸡。”他有些乐了。
“小鸡？我还小鸡鸡呢！”这年头，什么名字都能拿来用，我敲了下他的头，“我看你身上就根本没有几两肉，干脆叫鸡皮得了。”
“好、好，就叫鸡皮。多谢离哥。”嘴咧得老大，露出白白的牙齿，不大的眼睛顿时乐得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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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窝了大概两个多月，黑狗那里就不了了之了。至于孔雀也暂时没有了动静，听说最近在负责耀星赌场的事情，可能忙得抽不开身吧。八哥现在不但让我回了夜总会，还让我和大黑他们负责看着夜总会的场子。日子过得还算顺利。
“鸡皮，没有冰块了。”一边忙着吧台的事情，一边对着在这里打杂的鸡皮大喊。
“知道了。”自从鸡皮跟了我之后，我回了夜总会，他自然也跟了进来。
“陆离！”大黑绕过嘈杂的舞池，走到吧台，“八哥找你。”
我无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酒瓶，眼神示意让一个酒保接替了我的位置。
“孔雀来了。”大黑凑到了我耳边悄悄说了句。
“咦？”心里不免有些吃惊，真是悠哉日子过久了，不过自己也不会傻到以为孔雀会善罢甘。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见到孔雀的时候，还是被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逊的气势逼得不敢直视。
“八哥！”向八哥打了招呼，但当视线射向孔雀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最后犹豫了一下，“孔雀哥。”
孔雀却什么也没有说，黑色的墨镜只是无情地折射着没有温度的灯光。他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西装，依旧没有打领带，微微敞开着黑色衬衣的衣领。
“孔雀现在那里的赌场需要些兄弟，所以陆离，你们……”八哥清了清嗓子，似乎有点为难。
八哥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再怎么挑也绝对不会挑上我。看了眼坐在一旁沉默无语的孔雀，似乎可以窥探到他脸上的戏谑。
“明白了，八哥。”我接过了八哥的话。
“还不快去和孔雀哥打个招呼，以后你就是他的小弟了。”八哥递了个眼色给我。
“孔雀哥！”我朝孔雀鞠了个躬。
“哼！”孔雀摘下了墨镜。
我顿时失了神。第一次清楚地看见孔雀的双眸。黑色的眼瞳深不见底，微微上翘的单眼没有了那时的万种柔情，唯有凌厉得洞察一切。心口又不自主地微微抽痛。
“看什么看！”直到孔雀身边的人出声换回了我的神智，才不禁感觉脸上微微有些火烧，顿时低下了头。等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孔雀眼神中充满了鄙视与愤怒。
“没什么事，我现在就带着人走了。”孔雀对着八哥说道，之后再也没有朝我这里望一眼。
八哥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也不便阻拦。完全清醒过来的我知道，此去恐怕凶多吉少，我悄悄地用眼角扫了下四周。
“八哥，多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我边说边朝八哥也鞠了个躬。当我抬起身的时候，迅速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水晶烟缸。
“陆离，你想干什么？！”八哥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转向孔雀。他身边的弟兄们立刻将孔雀包围了起来。
我苦涩一笑，然后举起厚重的烟缸朝自己的脑袋狠狠砸去。强烈的剧痛以及晕眩的感觉顿时让我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倒在地上。温暖的液体顺着额头流过双眼，一眼望过去只觉一片猩红，模糊地望见孔雀迅速地闪过一抹惊讶。
“孔雀哥，当初多有得罪，现在我当着八哥，还有众兄弟们的面，给您赔不是了。”我跪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僵硬的地板磕得膝盖生疼，但是却不敢出声，“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从今往后，我陆离就死心塌地跟着孔雀哥了。”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在等孔雀的反应。
“呵呵，好个陆离！”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也笑了。这次看来是我赢了。

10 
“离哥，你好端端地干嘛砸自己的头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鸡皮在一旁罗嗦个没完，真不知道他是我小弟还是我老妈。 
八哥将我送到医院，医生看见我的伤势还真吓了一跳，满脸全是血。结果缝了几十针，头上裹上了层层纱布，但因为伴有轻微脑震荡，要求我住院观察。托医生的福，我暂时没有办法去孔雀的赌场帮忙了。 
“这是我老妈炖的鸡汤，快趁热喝了。”鸡皮盛了碗汤给我，热腾腾得直冒着白色的烟。 
鸡皮他什么都不懂，可无论是孔雀还是八哥，他们却都明白。虽然这么做有些冒险，但至少从今往后孔雀不会再明目张胆地刁难我了。否则不但是不给八哥面子，连他自己都很难在兄弟面前做人，毕竟我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再加上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假如他还对我心存嫉恨，那就太没有做大哥的气度了。 
“离哥，小心头！”鸡皮扶我在病床上做好，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当我是只病鸡。 
“替我谢谢你妈。”闻着迎面扑来的香味，顿时想起了自己的老妈，想起她的眸，可惜一切都那么模糊不清。 
※※※z※※y※※z※※z※※※ 
在医院住了三天，让我无聊得发慌，之后不顾鸡皮的反对就强行出了院，回到了当初八哥替我在夜总会附近租的公寓。 
“听说你小子出院了？”在家还没有清静几天，大黑就过来窜门。看来离夜总会近就是麻烦，“你当时那一砸，可真是砸出了名号呢！”大黑的脸上挂着欠扁的笑容。 
“那干脆你自己也砸一下，弄不好还能混个大哥当当！”我咬牙切齿地回嘴道。真是今非昔比，一年之前我哪敢这样对着大黑说话。 
“你不怕死，我还怕自己被砸成白痴呢！”大黑倒也没有动气，只是皱了皱眉头，“不过，你去孔雀那儿还是要万事小心才好。” 
我摆了摆手，心里了然。掏出烟，递了过去。 
“你大概还不知道，孔雀和八哥一直在争耀星老大的位子。”大黑吸了口烟，悠悠地说，“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是嘛？”难怪我总觉得八哥和孔雀不对盘，原来是有内有乾坤呐！ 
“你小子就是死心眼，帮派间的事情你从来不长心眼。”吐了口烟，蓝色的烟雾熏糊了他了脸，“也就是你这种不问世事的性子，八哥才特器重你。” 
可惜在八哥身边那么久了，这次大黑倒是猜错了。八哥喜欢的是我这种死心塌地替他办事的人，又不求功利。也因为这种性情，才会让自己陷入如今的困境，才会让阿鬼为了我被人活活砍死。 
“我先回去了。”抽完烟，大黑就站起身，“虽然你以后就是孔雀的人了，但是兄弟一场，以后有需要我大黑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在离开前当着我和鸡皮的面，说了这么一句话。本没有放在心上，可又有谁料到，在不久的将来就因为他今天的这句话才捡回了条命。 
伤口好得七七八八，前额却留下了个明显的痕迹。记得当时大黑见了，乐巅巅地对我说，这让我更有男人味。鸡皮也在一旁直点头，看了就觉得好气。 
没过多久，八哥就让我和鸡皮去孔雀那里报道，毕竟已经答应下来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反悔的。虽然明知道今后的日子好比走在刀子上，但私下里却不得不承认，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守在孔雀身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好贱，真想狠狠赏自己一个耳光，可是无论是心还是大脑几乎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总之一句话——情难自禁。 
再见到孔雀时，又爱又怕。z 
“孔雀哥！”站在宽敞的房间中央，虽然脚下踩着柔软的深灰色长毛绒地毯，却如履薄冰。 
孔雀依旧低头看着黑色办公桌上的文件。y 
“孔雀哥！”明知道这是下马威，我只好耐着性子再叫了声。 
这时，他才从文件里抬起头，匆匆扫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 
“你们都下去！”他挥了挥手示意。b 
“离哥……”鸡皮见这个阵势，不免心里有些害怕。 
“你也出去吧！”低低对鸡皮吩咐了一句，与其两个人不如一个人受罪来的好些。 
“呵呵……”当所有人出去后，只见孔雀淡淡冷笑着，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身后。我却不敢回头看他，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突然孔雀一把把我压在了黑色的办公桌上。冰冷的大理石桌面紧紧贴着前胸，透过上衣刺得我微微发寒。 
“你以为砸了脑袋就什么都可以一笔勾销了吗？”他在我耳边怒吼，那声声的咆哮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我一言不发。光洁的桌面折射出孔雀愤恨的容颜。g 
双腿被无情地左右拉开，下身的黑色皮裤、连同底裤都被毫不留情地扯到了膝盖，裸露的皮肤感觉到外界微凉的空气。接着身后传来碎碎的声响，孔雀冰凉的手指用力地拔开我的臀瓣。 
当意识到一个火热的物体贴近皮肤的时候，牙齿情不自禁地紧紧咬住了嘴唇。圆润而又弹性的物体突兀地挤入肛门。 
“唔……”撕裂身体般的痛苦席卷而来，咬紧牙齿以抵抗那意欲出口的呻吟，嘴里已经尝到一片血腥，臀部的肌肉本能地收缩以阻挡这异常地侵入。 
孔雀一手用手指掐着我的臀部，另一手将我的臀部抬高。火热而又坚硬的巨物硬是挤进了完全不可能容下外物的直肠。 
“嗯……”强烈的痛楚让人晕眩，耳旁似乎能听见身体正在被活生生地撕裂着，那宛如破锦般的扯碎声。温热的液体沿着大腿根部向脚踝滴落，双腿在空气中不住地瑟瑟发抖。 
“嗯……”孔雀懒懒地趴在我身上长长地输了口气，燥热的呼吸撩拨着敏感的耳部。他的阳物也顺着鲜血的润滑完完全全地捅入了那狭小的空间。 
这是一场折磨，更是一场无关情感的发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孔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抽插起来。每一次的顶入，宛如捅入心脏的捣锤，挤压得令人作呕；而每一次的抽出，又宛如拉扯肠子的铁链，拉扯得令头皮阵阵发麻。全身布满冷汗，握拳的手指抠着自己的手心。前胸被坚硬的大理石桌面压得生疼，肋骨像是要断了似的。 
思维开始困顿，眼前的景物也渐渐开始弥散，灯光炫目地在眼前晃荡。身后传来彼此肉体碰撞时发出的猥亵声响。四肢慢慢变冷，躯体犹如残风中的秋叶，随着原始而又野蛮的节奏前后摆动。 
孔雀的呼吸原来越急促，抽插的速度也将近癫狂。 
“啊！”一股热流射入我的体内。肌肉再次本能地痉挛。 
当一切平静之后，异物被抽出体内，敏感的内壁由于摩擦而无法控制地不时猥亵收缩。神智还依旧停留在混沌之中，双目涣散地注视着光亮的桌面，体内似乎还有个异物在抽插的错觉。 
顿觉后背一凉，才意识到孔雀已经起身。我依旧无力而又酸软不堪地趴倒在桌面上喘着粗气，无论是肉体还是心智，都被痛楚折磨地奄奄一息，过目尽是虚幻。 
“你的小弟还在外面等着！”孔雀嘲讽的口吻一语将我从迷梦中震醒。 
我无声地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破碎不堪的躯体，默默忍受着摇摇欲坠的晕眩，以及那私处传来的灼痛，缓慢而又迟钝地拉起卡在膝盖处的衣物，不停颤抖的手指整了整起皱的上衣。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不停地打量着自己，衣服整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担心会被外面的人看出些什么端倪来。而此时红白相间的浑浊粘稠物也开始缓缓从无法紧闭的开合处沿着腿根向下滑落。 
等一切穿戴妥当，不觉已经冷汗涔涔，室内温热的暖风却依旧让人寒冷刺骨。 
“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惹到我，我一定会让弟兄们轮流上了你。”孔雀对于我的狼狈没有一丝的同情与怜悯，冷言冷语犹如一把把利剑将身体刺得体无完肤。 
“明、明白了，孔雀哥。”沙哑的声音吞吞地吐着艰难的字眼，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保持着清醒，“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低着头，怔怔地盯着地毯上那滩遗留下来的诡异浊液。 
“明天李胖子会告诉你该做些什么的。”语气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知道了。”我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每走一步，就似乎有把刀在割着自己身上的肉。本以为麻木的神经再次感觉到又有温热的液体从下体的伤口流了出来。 
“离哥，没事吧？”一打开门，就看见鸡皮担忧的面容。 
我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凭着决不示弱的念头在支撑着自己。 
“离哥，你怎么脸色那么白？”鸡皮突然发现了什么，盯着我的脸不放，“怎么手那么冰？发生了什么事？”望着鸡皮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我扯了扯嘴角，其实我是想笑着告诉他，我没有事。可是张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离哥，不要吓我啊！”鸡皮急了。记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见我用烟缸砸了自己的头，“离哥，我、我送你去医院。” 
“离哥，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八哥。”见我不回话，鸡皮的眼角渐渐地泛了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鸡皮扶着走出了孔雀的地盘。 
“我送你回家。”鸡皮估计是被我的样子吓得开始胡言乱语。 
白天刺目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我凝望着他的眼，看着鸡皮不停地张着嘴在说话，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突然觉得好累，再也无法支撑的沉重身体缓缓跌落。 
11 
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是躺在自己家里的双人床上，不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离哥，你醒了？”鸡皮从床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道，看来我昏迷的时候一直是他在照顾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烧退了。” 鸡皮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煮点东西？你回来就一直昏睡，下午的时候还开始发烧了……”鸡皮又开始喋喋不休。早知道就不收他当小弟了。 
“我的衣服呢？”可是当鸡皮从床上扶我坐起的时候，头还是有些发晕，身体也像是散架了一样不听使唤。忽然我竟然发现自己已经换回了平时在家才穿的居家服。 
“我、我替你洗了……”鸡皮不敢看我，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什么？！！”从来没有那么惊慌过，那种耻辱让人羞愤难当，“谁让你那么做的？”我不住地对着鸡皮大吼大叫。 
“对、对不起，离哥。”鸡皮见我这样，他害怕得连说话都不免结巴了，“我见、见你发烧，所以给你喂了消炎药。你还流了很多汗，所以、就替、替你换了……”鸡皮小声地都让人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低着的头几乎就快贴着自己的前胸了。 
结果等自己稍稍冷静些，才觉得自己是错怪了鸡皮，当再意识到自己依旧穿着那条皮裤，就更觉得自己完全多虑了。 
“没事了！”我拍了拍鸡皮的肩膀，“有没有烟？”心情彻底平复后，突然觉得嘴巴又苦又涩。 
“给，离哥。”鸡皮连忙递了根烟给我，乖巧地替我点上。 
吸了口烟，所有回忆都充斥着脑海，过去发生的种种一一在眼前闪过。 
“那个孔雀简直不是人，竟然把离哥你揍的那么惨。”鸡皮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还在记恨着孔雀，“我看到离哥你连走路都那么困难，就知道一定伤得很重，可是回到家，即使你在昏迷中也不肯让我脱下你的裤子帮你检查伤势……” 
鸡皮在身边喋喋不休，可是却没有让他收口的冲动，好像突然觉得周围静悄悄的，反而让人感到心烦得可怕。 
向空气中吐着微蓝色的烟，看着烟在空气中慢慢四散最后消失无踪。心中的纠结也好似这缥缈的烟雾般随之消失。看来，我和孔雀之间的恩怨，暂时算是了了吧。怔怔地对着窗外发着呆，不知不觉烟已经烧掉了一大半。 
“离哥，下次看到孔雀我一定找些人去揍死他，替离哥你报仇。”鸡皮恨恨地说着，还时不时挥舞着拳头。 
“报仇？”我掐灭了所剩不多的烟蒂，“我看你是真想让人扒了皮当鸡皮吧！”我打了下他的脑袋。 
“我是说真的嘛！”鸡皮委屈地护着他的头。 
“你才刚出来混啊？不动动脑子！孔雀你能动吗？”我用手指不停地点着他的脑门，“以后出门不要说是我小弟。” 
“知道啦，我知道啦，离哥。”一听我不认他当小弟了，他急得直朝我嚷嚷。 
“……”由于刚才的举动，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痛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离哥，你没事吧？”鸡皮见我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就又开始急了。 
“你去药店，买点专治外伤的药，顺便再买点消炎药。我先去洗个澡。”浑身觉得粘粘糊糊的，尤其是私隐处更是又痛又痒。 
“噢！”鸡皮小心翼翼地扶我去浴室，然后自己也出了门。 
等洗完澡，鸡皮除了买了我需要的东西外，还带了外卖回来。匆匆地扫荡了些食物，然后悄悄地去了洗手间上药。当手指再次拔开已经伤痕累累的私处，疼得我差点连手里的药都拿不稳。可是转眼一想，当初孔雀也曾遭受过这种境遇，就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罪有应得，也无怪乎孔雀痛恨我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第二天醒来，虽然身体舒坦了许多，但走路时还是有些不适，尤其是一旦奔跑，伤口更是隐隐作痛，至于坐下更是要小心翼翼，深怕自己一用力就压到伤口。去了孔雀的赌场，却见不到他本人，心里既有些惆怅，又不觉松了口气。毕竟再次见面，彼此都会有些不自在。 
“陆离，你就和几个兄弟罩着场子。”李胖子见了我，就一副老神在在，一说话，脸上的肥肉就颤抖抖的样子多少有点可笑。 
“是，李哥。”由于我才刚调到孔雀这里，安辈分与资历都比李胖子小了好多。 
如今的处境自然也没有在夜总会时，那样风光了。可日子也过得平静。耀星多少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名字，所以也不太有人敢来赌场造次。最多有些客人出了老千，还死不承认，结果被李哥吩咐揍了一顿，赶出了赌场。一周下来，也几乎把工作给摸了个透，由于对赌完全是一窍不通，所以现在的自己无非在赌场充当保镖兼打手。有时也会在巡场的时候和孔雀照个面，但也只是匆匆地打了个招呼而已。孔雀几乎对我是不闻不问。 
当自己偷偷从远处观察他的时候，凝视着他在人群中晃动的身影，望着他的一举一动、投手举足，忽然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遥远得无法触及，又或是虽彼此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一堵透明的墙。想着想着，思绪就走了神，直到一股强烈而又灼热的视线与我交汇，才发现孔雀脸上无法掩饰的愤怒。急忙低下头，自己的举足无措慌得脸如火烧。 
“离哥，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烧了？”一旁的鸡皮见了我的异状，不安地小声询问道。 
“没、没！”心脏跳得“咚咚”直响，不时用裤子擦着手心冒出的汗水。 
等过了好一会儿，再次抬头的时候，孔雀已经不知所踪。慌张地扫了下四周，根本就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陆离，你带着些兄弟去把街头天口的赌场给我砸了。”李胖子走到我身边，低声命令道，“我操！敢在耀星的地盘开赌场和耀星抢生意，我呸！”说完，还谇了一口唾沫。 
“是，离哥。”点了点头，接着带着鸡皮和孔雀的几个兄弟晃出了赌场。似乎有种一切又恢复到那种刚出道时的错觉。 
先派了个兄弟去准备家伙，同时我又让鸡皮去菜市场收集些其他的东西，既然要砸，自然得先闹个天翻地覆。等一切就绪，便带着几乎有三十多人的弟兄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来到街头，就带着人冲进了天口的赌场。鸡皮和两三个弟兄拿着麻袋，将麻袋里先前让鸡皮准备的东西纷纷倒在了赌桌上。 
“啊！”围在赌桌边的人群见到血淋淋的猪肠子顿时发出尖叫声。 
“好恶心！”被溅到猪血的赌徒们更是抱怨连连。 
不出一会儿，四散的人群一下子让赌场冷清了下来。 
天口的人一下子顿时明白是有人来砸场子了，可看见那么多操着家伙的人，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各个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警惕地注视着我们。 
“你们天口胆子可不小！”我悠然地点了根烟，一见天口的人就让人生厌。 
“陆离！你还有种来？不怕我们天口的人宰了你？”一个看似头头的人恶狠狠地对着我冷语道，“当初要不是你命大， 你的小弟当了你的替死鬼，你还能站在这里？” 
“哈！”我最恨那些动不动就来揭人伤疤的家伙，而阿鬼更是我的死穴，“兄弟们，给我上！”扔了烟，一挥手，身后的几十号人马就举起家伙砸了起来。 
“你们敢！”天口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一伙人见我们行动了，自然更不会袖手旁观，“上！”不久两群人马就扭打在一起。 
自己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再次点了根烟。悠悠吐了口烟，望着相互厮打的人群，突然又想起了阿鬼。 
“妈的！”我起身，混入了人群。只要是天口的人，我就狠狠地揍。 
“你有种再说一次！”我提起之前在我面前嚣张的小子，他已经被我扁得鼻青眼肿，“我的小弟叫阿鬼，记得以后每逢清明，给我烧十个个美女给他！知道没？”一边说一边屈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用力地踢了下去。 
“再给他磕三个响头！”又用脚踹了下去，“记住没？”我对着一滩血肉模糊的物体大吼着。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非揍死你！”朝着已经像死人一般趴在地上的人最后补了一脚。 
“离哥，别打了！”鸡皮冲上前一把抱住我的腰，对着已经有些癫狂的我喊道，“再打下去，他要死了！” 
挑起散乱在前额的碎发，深深吐了口气。此刻才发现，兄弟们都围在四周静静地望着我。 
“都打完了？”我顿时尴尬地笑了笑，整了整被人扯开的衣领，“我们走！”说完，浩浩荡荡地一群人，离开了天口的赌场。 
12
风光地领着一班兄弟回到自家的赌场，觉得全身上下有种大块淋漓的轻松。
“孔雀哥要见你。”在门口却被李胖子给堵上了。
“知道了，李哥。”嘴上答的平静，心里却不免咯噔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在路上，还一边琢磨着孔雀的心思。
难道是因为之前我盯着他看？回想起他当时的神情，确实是爆发前的征兆。惨了！想着想着，我烦乱地挠着头，不过幸好那个李胖子走在我前面什么都没有看见，否则又有的罗嗦了。
“孔、孔雀哥！”一进入那个房间，记忆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再见到孔雀，突然紧张得说话都结结巴巴。 
孔雀坐在那里，双手撑在桌面的两端，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盯着我的脸。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往哪里放才好。
“你先出去吧。”最后他只对李胖子说了句话，之后这个屋子里又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紧张的氛围更为浓重，额头渐渐地冒出了冷汗。
“你把天口的场子给砸了？”孔雀冷冷地询问道。
“是的，孔雀哥。”我克制着自己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努力地用还算平常的口吻回答。
他静静地听我说完后，竟然站了起来。我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几步，直到发现自己的后背贴住了冰冷的墙面。
只望见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那夺人的气势压得人险些喘不过起来。
当他的脸孔在我眼前逐渐放大，他的手指竟然轻轻地替我拨开了之前被我挠乱而散在额头的发丝，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孔、孔雀哥！”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灼热的呼吸时有时无地划过脸颊。
孔雀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耐。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孔雀拉住我的手肘，一把将我甩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我立刻转过身，想从沙发上爬起来。可是当我的计谋还没有得逞，背后只觉一沉，透过衣物，我感觉到了属于他人的体温。
我顿时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上次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那是我欠你；可如今再让你得逞，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你想干、干什么！！”我被他压在身下，呼吸多少有些不畅，以至于说话都踹得厉害。
“你还猜不到？”身后传来孔雀阴阳怪气的笑声，颈后的丝丝呼吸让我浑身发麻，“有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盯着我不放，难道就不准我现在压你啦？”孔雀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恶劣地抚过我因为挣扎而裸露在外的锁骨。
一语被他道中，顿时血液涌上脸颊，内心长久压抑的无奈与不平瞬间爆发了出来，然而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孔雀在我面前的态度在一点点转变。
“你***！”趁孔雀一时不备，竟然被我奋力的一个挺身而挣脱了他的禁锢，接着没有任何的迟疑，向着他那张五官精致却又不失狂野的脸孔狠狠地砸了一拳，“你这个浑蛋！”之前那场剧烈的厮打再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似乎一下子耗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
“唔！”孔雀闷哼了一声，之后只是用手指抹去了嘴角的血丝，“你敢动手打我？”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
手骨传来阵阵的抽痛，可见我那一拳用力不小。**在沙发的另一端粗粗地喘着气，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双眼却直直地望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时刻警惕着孔雀的反击，不敢有一毫的怠慢。
只见他微微翘起嘴角，脸上立刻显出一副邪邪的痞味。心中当即警铃作响，不顾自己的精疲力竭，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往门口扑去。
“啊！”脚踝被一股强大的拉力牵扯，上身毫无预料地直直倒向地面，肋骨被震得发麻。
“揍了我一拳，就想遛？”结识而又富有弹性的肉体再次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属于男性特有的麝香扑鼻笼罩四周。
“放开我，有种就单挑！”我奋力地挥舞四肢，企图再次挣脱孔雀的束缚，可惜身体整个被压趴在地上，完全是不出力气。
“单挑？”虽然无法看清此时对方的神情，可是口吻中充满了不屑与戏谑，“就凭你那个三脚猫的功夫？哼，真不知道当初八哥怎么挑上你的？一没气势，二没身手，三没心计，四没……”
“你有完没完？”越听越生气，我技不如人，也用不着遭他人奚落。
“呵呵，拳头应该是这样用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我翻转过来，举起拳头就朝我的腹部落了下来，速度之快连双眼都还没有捕捉到，就已经被瞬间的剧痛所侵袭，本能地蜷起身体，痛苦呻吟。
强烈的腹痛导致胃部痉挛，面容惨白，冷汗盈盈。当感觉到身体被腾空而起，却丝毫无法反抗。
“这样才乖。”罪魁祸首却幸灾乐祸。
将我随手扔在沙发上，骨感、纤细的手指顺着已经敞开的衬衣衣领，轻轻地抚摸着裸露的皮肤。火热的掌心宛如一根导火线，燃起埋藏在体内的欲望。
“你！”痛意依旧让人无法自由行动，不甘地怒目而视。
“嗯……”胸前的凸起被时有时无地挑逗、摩擦，身体不住得微微颤抖，那种无法抑制的异样在体内蔓延。
“我、我要宰了你！”预料到历史将再次重演，愤恨地对着孔雀发出懦弱的警告，“啊……”孔雀用膝盖恶意按压着已经背叛理性的下体，顿觉一股热流划过体内每一根血管。
“呵呵，还是不学乖！”沙哑、低沉的嗓音媚惑众生，漆黑的眼眸泛着动人的水光，在灯光下闪闪烁烁。
酥麻的燥热已经取代强烈的痛楚，身体酸软得使不上力。臀部被轻轻向上一提，孔雀一把脱去下半身的阻碍物。高耸的勃起挣脱衣物的束缚，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红。顿时羞愧让饱受欲火煎熬的理智苏醒，望见孔雀漆黑的瞳孔闪过那原始的色彩。
“你去死！”挥起拳头朝着对方毫无防备而又满是情欲的脸孔打去。
“哼！”孔雀一把捏住我的拳头，微眯的双眼满是愤恨。
“唔！”手臂被整个翻转了过来，剧痛再次袭来。
孔雀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只见他身体插入我的双腿之间，一手将我的双臂压过头顶，另一手拉下自己的裤链，掏出自己早已奋亢的阳具，充血的表面不时让人胆颤。
“啊……”记忆中的撕裂感再次席卷神经，体内渐渐被异物填满，“不、不要！”异物还再向里推进，一丝一丝占据自己的窄穴。恐惧在脑海蔓延。
“啊！疯、疯子……”裸露的肩膀被孔雀咬开一个血口，尖锐的牙齿陷入自己的肌肉。
下身的抽痛，肩膀的刺痛，还有手臂的酸痛，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强烈的痛楚。
“嗯、嗯……”深深埋入体内的硬物开始缓缓抽动，剧烈的摩擦将身体燃起前所未有的欲火，那是种混入痛楚的快感。
内壁紧紧包裹住入侵的异物，身体随着欲望摇摆。
理智淹没在欲海之中，自我迷失在**之中。那强烈的渴望唯有彼此才能了解，而那深深的孤寂却唯有自己才尝到。
13
离开赌场的时候都已经是天黑了。随手叫了辆出租车，因为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是不可能支撑太久的。孔雀完事之后，就丢下我扬长而去。想到这里，心痛如刀绞，自己简直就像妓女那样廉价和不堪，呼之而来，挥之而去。
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回了自己的小窝，肚子唱着空城计，却什么都不想吃，只是想洗去满身的粘稠与污垢。
“离哥，你回来啦？”一开门，就看见鸡皮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一头短短的黄毛被枕头压得乱如鸟巢，“孔雀他没有为难你吧？”鸡皮打量着我的全身，松垮垮的T-shirt显得他细瘦的身形更为纤细。
小心翼翼地踱到厨房，每走一步都特别小心，既担心拉扯到下体的伤口又深怕让那个粗神经的鸡皮看出什么端倪来。
“做了回乌龟王八蛋。”突然忆起自己之前对自己的保证，自我泄愤地随口嘟囔了一句。从冰箱里取了罐啤酒，猛得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干涩的喉咙流过燥热的心扉。
“离哥，今天下午看见你揍那个天口小子的样子，吓了我一跳。”他似乎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一直没有想到离哥你打架那么狠。”
“呵呵，是伐？”轻轻一笑，肌肉收缩又再次扯到了伤口。
“离哥，以前学过打拳吗？好厉害呢！”鸡皮一旦开始一个话题，几乎就很难收手。
“没。”一聊到这里，就不禁联想起自己遭人饱受攻击的腿脚功夫。其实自己能混到今天，除了运气外就是靠每次打架、厮杀时的不要命，对敌人手软或是太在乎自己都会导致致命的失误，每一次几乎都在险中求胜。可惜不知道下次会不会也是如此的好运。
“没有学过都那么厉害，假如离哥你再请人专门训练的话，不是更厉害……”鸡皮又开始罗嗦个没完没了。
“我去洗澡。”听着他不停的赞扬自己，就觉得自己更痛恨自己在孔雀面前的无能，“小孩子，还不去给我睡觉！”在我眼中，没有满二十的都是小孩，也都不适合出来当小混混。殊不知，自己也是那个年纪跟了八哥。
趁着鸡皮爬回沙发上睡自己的回笼觉，我悄悄地取出抽屉里上次用剩下的消炎药和外用的软膏。盯着大腿内侧已经凝固的红白粘稠物，胃里不禁冒着酸水，犯着恶心。
“***，疯子，我***的，神经病……”一边清洗伤口上着药，一边嘴巴不住地咒骂着。
“变态、暴力狂！”当看到肩膀上清晰的牙齿印，手肘处明显的紫红，还有腹部大滩的淤青，更加在心里给他套上无数个不正常的同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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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天口赌场那件事情之后，弟兄们无论是对待我的态度还是打量着我的眼神，都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从过去仅仅只是一个八哥那里调来的小弟，变成一个打架够凶狠又讲兄弟义气的半个大哥，日子也随之更为惬意，假如除去孔雀不定期性骚扰的话。
每次只要唯有我和孔雀两个人的情况下，先是他时有时无地挑逗，然后就会演变成扭打、厮斗，最后又都会以我在他身下痛苦呻吟而悲惨收尾。
“打架打到连自己的弱点都暴露给敌人，蠢得要死！”说完，猛地一个挺身，已在体内的硬物捅得更深。
“宰了你……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无边无尽的快感折磨得丧失了理智。
“下次再学不会，就罚你三天下不了床！”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和你一笔一笔地把帐算清楚。在神智即将要被绝顶的高潮所吞没之前，心里暗暗地下着誓言。
不过孔雀的魔鬼训练也不是没有成效。身手确实是比以前更为灵敏，自己遭人攻击的次数也在渐渐减少。而额外附带的副作用则是：身体已经慢慢被孔雀开发殆尽，不但是进入状态的时间在缩短，连伤口愈合的能力也在加速，神经粗条到不用碰触自己的下体就能达到高潮，最后所有的一切直接导致了孔雀的需求频率也在接连升高，恨得自己简直想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断。
“离哥，看样子那个孔雀蛮器重你的。”临近收工，窝在一个角落里和鸡皮抽着烟闲聊着。
“谁说的！”假如被我知道，我一定拖他出来，抠出他的双眼。
“兄弟们都那么说！你没看见那个李胖子现在对你献媚得厉害，脸上的肉把眼睛都给挤没了。”
“你别乱想，我们多少总还是八哥那边的人。”既然孔雀和八哥斗的厉害，我们又是从八哥那里过来的，自然总会有所顾忌。
“反正只要跟着离哥就行了。”鸡皮年纪小，自然不会理会那么多江湖事了。
“你小子！”我搓了搓他短短的黄毛，看起来真是更像黄毛小鸡了，“走吧，回去吧。待会儿，我请你吃夜宵。”抽完烟就起身回家。
和鸡皮走在路上，入秋的夜晚有点凉。
“陆离！”身后有人叫着自己。
回头一个看，原来是大黑。
“大黑哥！”跟在身后的鸡皮朝大黑打了个招呼。
“你小子，好久不见呐。最近混的不错吧！”大黑一见我，就咧了嘴乐呵呵地笑个不停，“你把天口的赌场砸得那样，现在他们可都恨得想把你给宰了呢！”
“可不是，离哥现在可厉害着呢！”鸡皮一听有人夸我，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你别丢人了。”拍了鸡皮的脑袋，虽然他觉得自己委屈得很，可还是让他收了口。
“去喝点东西吧。”大黑说完就拖着我进了附近的一个酒吧，一进门，就不断地有人向我们这里打招呼，此时才记起这里也是耀星的产业。
“八哥最近可好？”抿了口杯子里的烈酒，喝惯了啤酒，那辛辣的酒精味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他和孔爷去国外办点事。”大黑一口干完了一杯子的烈酒，从喝酒的态度而言，还真颇有些他为人处事的风范。
“孔爷？”陌生的称谓。
“就是孔雀的老爹。”大黑补充道，并顺便又叫了一杯酒。
“呵呵，原来他真姓孔啊！”想到这，不禁开始猜想那个孔雀的老子叫什么名。既然他儿子叫孔雀，难道他老子叫恐龙？
“现在我暂时替八哥管着这些烂摊子。”大黑港说完，就神秘兮兮地小声地问道，“孔雀有没有拿你怎么样？”眼神中尽是暧昧之色。
“呵呵……”我干笑着，也不回答。
“没有就最好了，毕竟那种事情是男人都觉得丢面子，更何况他还是个大哥。”也不知道大黑看出了什么，只是也许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吧。
“我先走了。”大黑又喝完了自己的酒，起身打算离开，“最近还是小心些天口的人。毕竟你杀了他们老大，又砸了他们的场子。”大黑离去前叮嘱了一句。
“谢了。”在道上混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死，能给兄弟提个醒就算是积德了吧。人在江湖混，半只脚就算是进了棺材了，就只等哪一天另只脚也踏了进去。
14
那天见过大黑后，说实话，自己并没有将他的话太放在心上，总以为耀星的威名足够震慑住一切。
日子就那么一尘不变却又平平安安地过着。
可是却万万没有料到，命运在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江湖的险恶让一切都显得缥缈虚无而又变幻多端，宛如那海市蜃楼过眼云烟，使人捉摸不定。
那是个黄昏，红色的夕阳照得天空一片猩红。
“陆离，我跟着孔雀哥出去趟，你先罩着场子。”李胖子对着正在巡场的我吩咐了一声。
“嗯，知道了，李哥。”点了点头，眼角却不时悄悄地瞄着李胖子身后的孔雀。略过李胖子的肩膀，只见他戴着那副熟悉的墨镜，一套黑色的礼服将他原本修长挺拔的身形装饰得更为桀骜不逊而又带着让人生畏的冰冷。此时的孔雀再次恢复成那个惜字如金的黑道大哥，而不再是那个骂人骂到无懈可击，随意妄为的孔雀。
“两面派。”见他们的背影渐渐离自己远去，嘴里自暴自弃地暗暗嘀咕了一句。
虽然现在自己的地位已经是仅仅趋于李胖子之下了，可却始终对帮内的事务一无所知。没有人来告诉我，这次孔雀是去哪里，或是去干什么。看来过去自己的背景多少还是会让孔雀以及他手下的人有所顾虑，黑道帮内的派系间隙有时激烈得并不逊色于白道的政治斗争。
直近凌晨，李胖子一伙人才慌慌张张地跨进了赌场，然后直接进了赌场后的暗房就没有再出来过,而从头到尾却没有见到孔雀。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笼罩心头，虽然好奇，但是也不便多问。
“陆哥，李哥找你。”直到快要收工的时候，才见李胖子的一个手下叫住准备和鸡皮回家的我。小弟们为了区分，通常都不会像鸡皮那样叫我离哥。
“嗯，知道了。”递了个明了的眼神，然后领着鸡皮跟在那个人的身后向着暗房走去。
“李哥，陆哥来了。”带路的小弟恭敬地回话道。
“李哥。”进了房间，才发现李胖子占据了以往孔雀专坐的黑色皮质手扶椅上，四周围站着几个他的心腹。李胖子脸上的硕肉也似乎都因主人的凝重神色而绷紧。
“陆离，你来了！”眯成只留有缝隙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精光，迅速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鸡皮，你也来了。”当他看见紧跟我身后的鸡皮，略略有些吃惊。
“孔雀哥和我本是去天口赴宴，一是为了雄二的死，二是为了上次砸他们赌场的事。可谁知那个黑狗耍炸，竟然设下圈套抓走了孔雀哥，而剩下的兄弟们根本是寡不敌众，所以也没能从黑狗手中……”李胖子慢慢悠悠地说着，视线不住地打量着我的神色，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发毛。
果真是孔雀出了事，没见他回来，然后又是见到李胖子狼狈的样子，多多少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个黑狗真是太嚣张了。”李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鸡皮就已经不耐烦地咒骂开来。
“闭嘴，鸡皮！这里还论不到你说话。”我没有回头，就出声严厉制止了鸡皮的不敬。
“而黑狗传话来说是要救回孔雀，除非让陆离你出面去和天口他们交涉。”李胖子却没有因为鸡皮的打断而有一丝的不快，反而只是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陆离，你觉得呢？”最后他话锋一转，几乎将矛头全都指向了我。
而我仅仅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李胖子，思忖着他的话，花了些时间才理解他字语中暗含的意思。既然所有的恩怨都因我而起，自然他是希望让我冒这个风险，即使牺牲自己也应该将孔雀救出来。至于天口他们的做法，却不觉让我感到不乏荒唐之处。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似乎目的在于我，可是他们费尽心机，更是走而挺险擒住孔雀，不惜得罪耀星，竟然只是为了引我现身。那么大费周章，不如直接派人把我做了更为简单而又直接。
“李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奇怪，我陆离只不过是耀星区区一个小混混，怎么会让天口他们劳师动众用孔雀来逼我现身呢？”我直截了当地说出心中的疑虑，“不如，告诉孔爷，让他派人来处理吧。”以耀星现在的地位与影响，解决一个天口的黑狗应该是轻而易举。
“陆离，你怎么到现在还那么糊涂呢？”也我推三阻四，以为我贪生怕死而至孔雀于不顾，李胖子脸上顿时微微有些不快，尤其是听见我提议告诉孔雀父亲的时候，愠怒中竟然带着无法隐藏地惊慌，“黑狗已经打听到当初是孔雀哥逼你去杀雄二的，所以你去交涉的话，可能救回孔雀的希望会更大些。否则黑狗他们可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了孔雀哥以替他们的老大雄二报仇。”李胖子一边向细细解释，一边向我无形地施压。
“而孔爷带着八哥又去国外办事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办法赶回来。再说弄不好八哥还巴不得孔雀哥死在天口的手上呢！就算不是，八哥他们也最好能见着孔雀哥在孔爷面前出丑呢！”李胖子始终对八哥心怀芥蒂，“陆离，虽然你是从八哥那里调来的，但是别望了你当初在八哥和孔雀哥，以及在座的那么多兄弟面前，所发的誓言。”李胖子的话暗指着无论我愿意或是不愿意，都得冒这个风险尽力救回孔雀，哪怕是死。
他狠话一出口，明显就发现周围的弟兄们逐渐向我这边靠拢，那强烈的杀气，震得鸡皮不住地往我身后躲。又是一次威胁加利诱的戏码。
“我明白，李哥。一切听李哥吩咐就是了。”恐怕我此时此刻不立马答应下来的话，很难活着走出这个门口了。而李胖子的说辞也并非毫无道理。但是那空气中浓重的阴谋味却始终挥之不去。
“呵呵，只要陆离你肯，等救出孔雀哥后，好处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李胖子见我亲口答应了，挥了手撤退了向我逼近的弟兄们，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语气自然也软化了不少，“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李胖子真正的兄弟。哈哈哈……”说完，他不禁大笑起来。
那个李胖子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桌子，踱步来到我面前。矮胖的个子却将肥硕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上，粗重的黄金手链扎眼得很。
“明天我会带着些兄弟，和你一起去。所以你大可放心。”李胖子似乎还是怕我说话不算数，最后不忘补充了一句。这样不但可以让我安心，又可以让我丝毫没有反悔的余地。
虽然李胖子嘴上那么说，然而我内心的不安却久久无法释怀。若有所思的离开赌场后，跟在身后的鸡皮见我表情凝重而又沉默寡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不敢出声打扰我。一路回家，彼此默默无语。
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内心的不安愁得让人无法安睡。
随手点了根烟，坐在窗台边，呆呆地望着夜晚闪烁的霓虹灯，暗暗思忖着心事。按照孔雀的过人机智与身手，应该不太可能遭人暗算才对，可是这次却在天口的手上栽了跟头。我倒是不担心孔雀的安危，毕竟他老子也不是徒有虚名而已，天口迟早会放了孔雀；我反而更担心这次恐怕是场凶多吉少的鸿门宴吧，到时只怕不但救不回孔雀，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一起赔上。至于那个李胖子，总有种信不过的错觉。
想着想着，不觉手中的烟蒂烫到了手指。突然望见睡在地上的鸡皮，他眼眸中晃动的水光在昏暗中一闪一闪。
“离哥……”鸡皮轻轻唤了我一声，盈盈的双眸对上我的视线，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抓了抓散乱的短发，“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他的脸上挂着决然的神情。
突然眼前似乎闪过阿鬼的影子，忆起阿鬼出事前的那一晚。
“你别去！”不想再见到有人惨死，更不想再见到有人为我而死。
“离哥，李胖子不是都安排好了吗？”鸡皮依然坚持着。
我怔怔地注视着鸡皮的面容，顿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那一天阿鬼也是那么说，可结果……
“离哥？”鸡皮见我迟迟没有反应，拉了拉我肥大的裤腿。
“明天你去帮我找大黑。”我烦乱地再次点燃了根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让他带着尽可能多的弟兄去天口。假如他还记得那天自己所说的话。”
“离哥，难道你不放心？可是李胖子不是很讨厌八哥他们吗？”鸡皮完全没有明白我的用意。
“你别管那么多，只要你照着我吩咐的话去做就可以了。出了什么事情反正有我担着。”我总觉得有点蹊跷，可是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多带点兄弟去，总不会吃什么亏的。更何况，生死攸关的事情大意不得啊！
“知道了，离哥。”鸡皮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被我催着去睡觉。
而自己却始终不停地抽着烟，似乎唯有那虚无的烟雾才能挥去那无法言语的愁绪。不知不觉，天已经开始渐渐泛白。顿时才意识到自己一宿无眠。
14 
那天见过大黑后，说实话，自己并没有将他的话太放在心上，总以为耀星的威名足够震慑住一切。 
日子就那么一尘不变却又平平安安地虚度着。 
可是却万万没有料到，命运在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江湖的险恶让一切都显得缥缈虚无而又变幻多端，宛如那海市蜃楼般过眼云烟。 
那是个黄昏，红色的夕阳照得天空一片猩红。 
“陆离，我跟着孔雀哥出去趟，你先罩着场子。”李胖子对着正在巡场的我吩咐了一声。 
“嗯，知道了，李哥。”点了点头，眼角却不时悄悄地瞄着李胖子身后的孔雀。略过李胖子的肩膀，只见他戴着那副熟悉的墨镜，一套黑色的礼服将他原本修长挺拔的身形装饰得更为桀骜不逊而又带着让人生畏的冰冷。此时的孔雀再次恢复成那个惜字如金的黑道大哥，而不再是那个骂人骂到无懈可击，随意妄为的孔雀。 
“两面派。”见他们的背影渐渐离自己远去，嘴里自暴自弃地暗暗嘀咕了一句。 
虽然现在自己的地位已经是仅仅趋于李胖子之下了，可却始终对帮内的事务一无所知。没有人来告诉我，这次孔雀是去哪里，或是去干什么。看来自己过去的背景多少还是会让孔雀以及他手下的人有所顾虑，黑道帮内的派系芥蒂有时激烈得并不逊色于白道的政治斗争。 
直近凌晨，李胖子一伙人才慌慌张张地跨进了赌场，然后直接进了赌场后的暗房就没有再出来过,而从头到尾却始终都没有见到孔雀。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笼罩心头，虽然好奇，但是也不便多问。 
“陆哥，李哥找你。”直到快要收工的时候，才见李胖子的一个手下叫住准备和鸡皮回家的我。小弟们为了区分，通常都不会像鸡皮那样叫我离哥。 
“嗯，知道了。”递了个明了的眼神，然后领着鸡皮跟在那个人的身后向着暗房走去。 
“李哥，陆哥来了。”带路的小弟恭敬地回话道。 
“李哥。”进了房间，才发现李胖子占据了以往孔雀专坐的黑色皮质手扶椅，四周围站着几个他的心腹。李胖子脸上的硕肉也似乎都因主人的凝重神色而绷紧。 
“陆离，你来了！”眯成只留有缝隙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精光，迅速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鸡皮，你也来了。”当他看见紧跟我身后的鸡皮，略略有些吃惊。 
“孔雀哥和我本是去天口赴宴，一是为了雄二的死，二是为了上次砸他们赌场的事。可谁知那个黑狗耍炸，竟然设下圈套抓走了孔雀哥，而剩下的兄弟们根本是寡不敌众，所以也没能从黑狗手中……”李胖子慢慢悠悠地说着，视线不住地打量着我的神色，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发毛。 
果真是孔雀出了事，没见他回来，然后又是见到李胖子狼狈的样子，多多少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个黑狗真是太嚣张了。”李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鸡皮就已经不耐烦地咒骂开来。 
“闭嘴，鸡皮！这里还论不到你说话。”我没有回头，就出声严厉制止了鸡皮的不敬。 
“而黑狗传话来说是要救回孔雀，除非让陆离你出面去和天口他们交涉。”李胖子却没有因为鸡皮的打断而有一丝的不快，反而只是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陆离，你觉得呢？”最后他话锋一转，几乎将矛头全都指向了我。 
而我仅仅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李胖子，不停思忖着他的话，花了些时间才理解他字语中暗含的意思。既然所有的恩怨都因我而起，自然他是希望让我担这个风险，即使牺牲自己也应该将孔雀救出来。至于天口他们的做法，却让我感到不乏荒唐之处。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似乎目的在于我，可是他们费尽心机，更是走而挺险擒住孔雀，不惜得罪耀星，竟然只是为了引我现身。那么大费周章，不如直接派人把我做了，更为简单而又省事。 
“李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奇怪，我陆离只不过是耀星区区一个小混混，怎么会让天口他们劳师动众用孔雀来逼我现身呢？”我直截了当地说出心中的疑虑，“不如，告诉孔爷，让他派人来处理吧。”以耀星现在的地位与影响，解决一个天口的黑狗应该是轻而易举。 
“陆离，你怎么到现在还那么糊涂呢？”见我推三阻四，以为我贪生怕死而至孔雀于不顾，李胖子脸上顿时微微有些不快，尤其是听见我提议告诉孔雀父亲的时候，愠怒中竟然带着无法隐藏地惊慌，“黑狗已经打听到当初是孔雀哥逼你去杀雄二的，所以你去交涉的话，可能救回孔雀的希望会更大些。否则黑狗他们被逼急了，很有可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了孔雀哥以替他们的老大雄二报仇。”李胖子一边细细解释，一边向我无形地施压。 
“而孔爷带着八哥又去国外办事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办法赶回来。再说弄不好八哥还巴不得孔雀哥死在天口的手上呢！就算不是，八哥他们也最好能见着孔雀哥在孔爷面前出丑！”李胖子始终对八哥心存芥蒂，“陆离，虽然你是从八哥那里调来的，但是别忘了你当初在八哥和孔雀哥，以及在座的那么多兄弟面前，所发的誓言。”李胖子的话暗指着无论我愿意或是不愿意，都得冒这个风险尽力救回孔雀，哪怕是死。 
他狠话一出口，明显就发觉周围的弟兄们逐渐向我这边靠拢，那强烈的杀气，震得鸡皮不住地往我身后躲。又是一次威胁加利诱的戏码。 
“我明白，李哥。一切听李哥吩咐就是了。”恐怕我此时此刻不立马答应下来的话，很难活着走出这个门口了。而李胖子的说辞也并非毫无道理。但是那空气中浓重的阴谋味却始终挥之不去。 
“呵呵，只要陆离你肯，等救出孔雀哥后，好处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李胖子见我亲口答应了，挥手撤退了向我逼近的弟兄们，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语气自然也软化了不少，“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李胖子真正的兄弟。哈哈哈……”说完，他不禁大笑起来。 
那个李胖子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桌子，踱步来到我面前。矮胖的个子却将肥硕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上，粗重的黄金手链很是扎眼。 
“明天我会带着些兄弟，和你一起去。所以你大可放心。”李胖子似乎还是怕我说话不算数，最后不忘补充了一句。这样不但可以让我安心，又可以让我丝毫没有反悔的余地。 
虽然李胖子嘴上那么说，然而我内心的不安却久久无法释怀。若有所思的离开赌场后，跟在身后的鸡皮见我表情凝重而又沉默寡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出声打扰我。一路回家，彼此默默无语。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久久无法入眠。内心的不安愁得让人不得安宁。 
随手点了根烟，坐在窗台边，呆呆地望着夜晚闪烁的霓虹灯，暗暗思忖着心事。按照孔雀的过人机智与身手，应该不太可能遭人暗算才对，可是这次却在天口的手上栽了跟头。我倒是不担心孔雀的安危，毕竟他老子也不是徒有虚名而已，天口迟早会放了孔雀；我反而更担心这次恐怕是场凶多吉少的鸿门宴吧，到时只怕不但救不回孔雀，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一起赔上。至于那个李胖子，总有种信不过的错觉。 
想着想着，不觉手中的烟蒂烫到了手指。突然望见睡在地上的鸡皮，他眼眸中晃动的水光在昏暗中一闪一闪。 
“离哥……”鸡皮轻轻唤了我一声，盈盈的双眸对上我的视线，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抓了抓散乱的短发，“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他的脸上挂着决然的神情。 
突然眼前似乎闪过阿鬼的影子，忆起阿鬼出事前的那一晚。 
“你别去！”不想再见到有人惨死，更不想再见到有人为我而死。 
“离哥，李胖子不是都安排好了吗？”鸡皮依然坚持着。 
我怔怔地注视着鸡皮的面容，顿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那一天阿鬼也是那么说，可结果…… 
“离哥？”鸡皮见我迟迟没有反应，拉了拉我肥大的裤腿。 
“明天你去帮我找大黑。”我烦乱地再次点燃了根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让他带着尽可能多的弟兄去天口。假如他还记得那天自己所说的话。” 
“离哥，难道你不放心？可是李胖子不是很讨厌八哥他们吗？”鸡皮完全没有明白我的用意。 
“你别管那么多，只要你照着我吩咐的话去做就可以了。出了什么事情反正有我担着。”总觉得有点蹊跷，可是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多带点兄弟去，总不会吃什么亏的。更何况，生死攸关的事情大意不得啊！ 
“知道了，离哥。”鸡皮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被我催着去睡觉。 
而自己却始终不停地抽着烟，似乎唯有这虚无的烟雾才能挥去那无法言语的愁绪。不知不觉，天已经开始渐渐泛白。顿时才意识到自己一宿无眠。 
15 
看了看时间，将鸡皮从睡梦中叫醒，然后从衣橱里找了身衣服换上。一切都打点妥当之后，才发现鸡皮不知何时开始已经站在身后出神地望着我。 
“怎么了？”鸡皮的神色不同以往。 
“离哥，假如我死了，你会不会像对待阿鬼那样惦记着我？”黄色的脑袋低低垂落着，白皙的后颈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无形中却充满了孤寂。 
“你胡说些什么呢？一大早的就说晦气话！”我走近他，挠着他的黄毛，短短的发丝细细软软。 
“离哥！”缓缓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满是盈盈水光，“假如我……”泛红的眼角衬得处处可怜。 
“别说了！你一辈子都我陆离的兄弟。”一把抓过鸡皮，将他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细瘦肩膀不断微微颤抖，“我们谁都不会死！谁都不会死！”轻轻在他耳旁不断喃喃自语。 
恐惧死亡，更恐惧孤独。 
※※※z※※y※※z※※z※※※ 
告别鸡皮，离了家。白天刺目的阳光照的水泥地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还没走多远，就见一辆车朝自己迎面驶来。 
“陆哥，李哥让我们来接你。”车子停在身旁，一个小弟替我打开了车门。 
“嘿嘿，李哥还真是客气。”不动声色地跟着他上了车。心里早把李胖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根本就不是李胖子好心，而是怕我逃跑，让专人押着我去赌场。 
来到赌场，又立刻被守在门口的弟兄带进了熟悉的暗房。 
“陆离，你来啦！”李胖子见我，脸上顿时堆着笑，“我还担心你不会来呢！咦？怎么不见你的小弟鸡皮？”眯着眼环视了一下我的四周。 
“鸡皮太小，没见过世面，我怕到时吓到了，反而碍手碍脚。”我随口搪塞，敞开的上衣露出内里黑色的紧身短袖，双手懒散地插在裤袋里。 
冷眼望着周围的一切，内心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自我厌恶，人生就如同草芥般卑微，随意遭人摆布。无论是当初的八哥，还是孔雀，再加上如今的李胖子，各个都没有把我陆离***当人来看。 
“也对！”李胖子自以为是地点着头，“只要陆离你肯出面就好。”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支烟。 
“什么时候出发？”我接过烟，没有想抽的冲动，只是用牙齿咬着烟嘴。 
“我已经让人通知了黑狗，现在就可以出发。”李胖子一听我这么问，顿时眉开眼笑，“这些弟兄都会跟着，家伙他们也都准备好了。”眼神扫了一下站在自己周围的心腹。 
“嗯，好！”心不在焉地敷衍，匆匆瞟了眼这班弟兄，虽然身手都不差，可是却觉得并无多大用处。毕竟这次是去黑狗的老巢，天口多如牛毛的小混混，就算身手再好也很难以一抵十。 
想到这些，不免觉得自己此行凶险无疑。不过也好奇，到底李胖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费尽心机让我去救孔雀。难道是想借黑狗的手铲除我而以防后患？恐怕最近和孔雀走得太近，已经让他的地位产生威胁了吧。可惜他错得可笑而又荒唐。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出发吧。”李胖子见我若有所思，以为又再犹豫，“都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你还想撒手不管？”说到这里，语气也不免一冷。 
“呵呵，哪有！我人都来了，怎么可能反悔呢？”我咧嘴一笑，嘴角依旧叼着那根烟。心里偷偷估算着时间，否则万一我都被黑狗他们给宰了，救兵却连一个都没有到。 
“那最好了。孔雀哥毕竟是我们的大哥，就算拼了命，我们也要把他救出来。”李胖子一字一语显示着他的忠心，可不免在我眼中显得有些做作，“走！”只到我胸口的个子却想与我勾肩搭背，不知不觉就将整个肥硕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肩膀沉重得直不起腰来，却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叼着的烟嘴被我咬了个烂。 
被李胖子半拖半拉出了赌场，上了他准备的车，一伙人向着天口的方向驶去。 
“到时别把黑狗给惹火了，只要乖乖向他道歉就行了。他气消了自然就不会为难我们。”一路上李胖子没完没了地叮嘱我。 
听着这些唠叨，对他点了点头，随便敷衍着李胖子。心里却暗自慢慢咀嚼着李胖子的话。 
哼，一个死人，还有几乎化为碎片的赌场，就可以用声对不起来解决？当我陆离是第一天出来混？不知道该说他愚蠢，还是天真？看来这个李胖子肯定是靠不住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大黑了。 
“我们到了。”车子缓缓驶进了一条小道，最后在一座废弃的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李胖子先行下了车，而我也紧随其后。打开车门，就一眼望见仓库门口站着一排排天口的小弟，少说也有一百来个人，一双双视线齐刷刷地向我们射过来。见到这种阵势，说不害怕，那是在骗其他人，也是在骗自己。可如今，人都已在天口的地盘上了，恐惧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毕竟输人不输阵这个道理我多多少少还是懂的。 
“我们是来见黑狗的。”李胖子朝着那些对我们不怀好意的人群喊道。 
“我们大哥在里面正等着呢！”一个站在人群最前头的小弟，不停嚼着嘴里的口香糖油里油气地对着李胖子回答道，眼里满是不屑。之后便另有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小混混挥手示意让我们跟着他走。 
“陆离，我们走。”李胖子没有回头，只是小声交代了一句。 
深深吸了口气，尽力平复内心不断涌动的恐惧，克制着微微有些颤抖的步伐，跟着李胖子走入了宛如地狱般昏暗而又阴森的仓库，高耸的大门又如同张牙舞爪的豺狼，尖锐的牙齿迫不及待地准备撕裂猎物的肢体，品尝着那猩红的血液。 
当我们身处在室内，缓缓闭合的厚重铁门阻挡了企图照射进来的光线。未来如何似乎已经不为重要了，所在乎的只是如何才能活着再次见到光明。 
16 
空空旷旷的仓库零星放着早已积满灰尘的大型废弃物。前面带路的小弟领着我们绕着那些废弃物走了将近十分钟后，就远远望见正前方另一群身穿黑色便服的人影。 
随着前进的步伐，黑色的人影也逐渐在眼前放大、清晰。可惜并没有发现孔雀的踪影。 
“黑狗！”李胖子对着人群中央，那个唯一坐着的壮硕男子寒暄着，根本就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不禁提防在心。 
“哼，李胖子你终于来了。等得老子都不耐烦了。”陌生男子翘着二郎腿，精瘦的面孔满是凶相，脸颊处那道狭长的丑陋刀疤，更是让他显得格外可怖，“你就是陆离？”突然他的视线对上我正在打量他的眼神。 
“嗯，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陆离。”李胖子说完，就转过身将我推到了黑狗面前。瞬间对方仇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个遍，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纠结，“叫黑狗哥！”李胖子拍了下我的后背，朝我递了个眼色。 
而我却迟迟没有开口，这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就算我叫黑狗老子，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反正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 
“哼，小子嘴还挺硬的。”黑狗鄙夷地指着我对李胖子嘀咕道，“不过你大哥在我手上，就算你再厉害，还不是要乖乖听我的话？拽你妈个头！”狠狠地朝地上谇了口痰。 
李胖子不断对我挤眉弄眼，暗示我千万别把黑狗给惹毛了。 
“你说我大哥在你手上，我就信啊？那万一哪天你说关二爷被你给劫了，我也得信？”无视李胖子的提醒，此时此刻我只想确认孔雀的安危。壮着胆子，冷眼观察着黑狗的神色，可是心脏因为内心的胆怯而毫无节奏地狂跳却只有自己才知道。 
“我操！你小子就摆明着不相信老子的话咯？”黑狗瞪着微凸的眼珠，被我的话刺得坐都坐不住了。 
“你有种！”黑狗见我不示弱，自然就先软了下来，“去，把那个死孔雀给我抬出来！省得到时被人说我们天口的人在诓他。” 
“陆离！”李胖子虽然明显有些愠怒，但不免也钦佩我的胆量，“黑狗，小弟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呢！” 
“哼！”黑狗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多少也是让他下了个台阶，面子也不至于挂不住。 
双方沉默无语，四周静得可怕。仓库阴冷的潮气不禁让人有些哆嗦。 
没有过多久，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虽然开始并没有理解黑狗的话，可是此时此刻却明白为什么他要说是抬而不是其他的词。出现在眼前的已不再是以往那个高高在上的孔雀。 
“孔雀……”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胸口不禁传来阵阵抽痛。 
雪白的衬衫满是夺目的鲜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昔日的神采，脸颊上大块的淤青触目惊心，却始终无法阻挡那从体内深处散发的傲气。深如子夜的双眸依旧桀骜不逊，敞开的衣领里，美丽的孔雀文身依旧孤傲得不可一世。 
当视线交融，那种心心相惜的情感油然而生。 
“怎么样？没有骗你吧！”黑狗咧嘴笑着，满口的黄牙让人作呕。 
“***！你把我大哥怎么了？”从未如此愤怒，那满腔的怒火在体内不停涌动。如果不是念在孔雀还在他们手上，我一定用刀捅了他。 
“别激动，他可不好对付。为了不让他遛了，给他注射了点肌肉松弛剂。”黑狗无视我的愤怒，依旧慢条斯理地回答我。 
“我陆离一人做事一人当。雄二是我杀的，你的赌场也是我领着兄弟给砸的，有种就冲着我来。”我大声朝着黑狗嚷嚷，怒火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李胖子，看来这小子还挺够义气的。”黑狗突然跃过我，对着站在我身后的李胖子说道。 
“呵呵，毕竟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好呢！”李胖子怪笑着，慢慢从我身后走上前，直到他站在黑狗的身旁。脸上的硕肉笑得一颤一颤。 
“演戏演得我都累死了。”黑狗讪讪地撇了嘴。 
“原来如此！”瞬间所有的谜团都迎刃而解。从孔雀被抓，到李胖子千方百计地将我骗到这里来，一切都早已经串通好了。否则以孔雀的身手，怎么可能被区区个黑狗所擒？唯有内奸，让人防不胜防。 
“陆离，你小子还不笨。脑子转得挺快！”李胖子见我一副了然的神情，自然也明白了我的心思，“难怪孔雀对你念念不忘了！”说着，他堆起猥亵的笑容，神色暧昧得另有所指。 
“呓！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黑狗顿时心领神会，“原来堂堂的黑道大哥，竟然好那口啊！”他转过身，踢了踢如同烂泥般躺在地上的孔雀。 
孔雀炯炯有神的双眼怒目而视。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肌肉松弛剂，恐怕黑狗根本不敢如此嚣张。 
“黑狗，你以为你抓了孔雀，耀星会放过你？”我冷笑着，脑中不停地暗忖着如何让自己和孔雀脱身，“李胖子，你以为你吃里扒外不会让帮里其他的弟兄知道？”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 
除去仓库里黑狗的人和李胖子带来的心腹对着我虎视眈眈，少说也有几十号人，而外面更是埋伏着上百个小弟。即使孔雀没有受伤，也不可能和我冲出重围，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形。 
“老子根本就不怕什么个耀星、鸡心的。”黑狗听了我的话，顿时有些沉不住气。脸色涨得通红，被我说中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呵呵，李胖子，你说我和孔雀关系好，我看你和黑狗关系都不错啊！都是吃里扒外的家伙！”要比口舌，那个五大三粗的黑口自然不是对手，吊着眉，挑衅地望着黑狗，“你可别忘了，我能那么容易除掉雄二还不是拜你这个内应所赐。” 
“我***的！”黑狗终于无法忍受得怒火中烧，不顾李胖子的阻拦，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哼，小心到时耀星被惹毛了，把你的丑事给抖了出来，我看你怎么再在天口里混！”无视他愤怒得青筋暴起的额头，不知死活地继续说道，“至于李胖子，到时黑狗你出了事，我就不信他不会捅了你的篓子。到时我看你们成落难鸳鸯还差不多！” 
“让你***再胡说八道！”黑狗结实的拳头立刻迎上了我的脸颊，人顿时向后飞了出去。 
口腔内刹那间一片血腥，脸上的骨头痛得如同散架了一般，晕眩的双目一时无法焦距。强忍着疼痛，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 
“嘿嘿，还没有发现陆离原来口才那么好！”李胖子站在黑狗身后，眼睁睁地望着我被黑狗揍，完全不顾大家以前的交情，“其实不用为我们操心。因为你和孔雀都会死。到时只要我告诉耀星，说你陆离忘恩负义，联合八哥的手下害死了孔雀。” 
“呸！你以为所有的人是白痴啊，你说什么他们就信？更何况那么多人知道我今天和你来了天口。你以为八哥也是吃素的？”吐了口血水，恨恨地反驳道。 
“呵呵，孔雀身边所有的人都已经全被我收买，收买不了的也早已见了阎王爷，你说他们会怎么说呢？”李胖子一脸贼笑，“至于那个八哥，大家都知道他和孔雀在争耀星龙头老大的位子，你说八哥的话有多少人会信？尤其是孔雀的小弟都指认是八哥和你害死了孔雀，你说孔爷又会信八哥多少呢？即使无法铲除八哥，但至少耀星会起内讧，到时你说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说完，他与黑狗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你这个杂碎！竟然企图引狼入室，来个黄雀在后，削弱耀星！”我顿时明白李胖子肚子里打的鬼主意了，“亏孔雀还那么信任你！”一个人的贪欲会如此强大，以至于像个无底洞一般，不停地填却始终无法得到满足。李胖子在耀星已经算是半个大哥了，可他终究是不知足。 
“哼！如果他老子不是耀星的龙头老大，现在我就是和八哥对着干的人！”一说到孔雀，平时那幅笑呵呵的嘴脸顿时全无，狰狞得犹如一头饥饿的母狼，“每天还要看这乳臭味干小子的大冰脸。” 
“妈的！”我举起拳头，愤怒地冲向李胖子。顿时几个打手将李胖子紧紧护在身后，趁着这个时候，我瞬间调转攻击目标，在毫无任何阻隔的情况下，轻松逼近黑狗。黑狗被我的出其不意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反应，而等他意识到要反击的时候，一把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全部不许动！谁敢靠近，我就割断他的脖子！”我牵制着黑狗的行动，匕首紧紧地贴着他的裸露的皮肤，锋利的刀刃不小心在他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血口，“把孔雀抬过来！”我对着愣在一旁的人群大吼。 
“陆离，你是逃不出去的。”李胖子完全不受我的威胁，非但没有站在原地，反而越走越近，“你不怕我把你的孔雀给宰了？” 
“不许靠过来。”我再次对着他们大喊，“哼！你有种就宰啊！反正我逃不出去了，不如拉个垫背的。黑狗，你可要记住了，你死了，李胖子可就风光了！”见李胖子根本不吃我这一套，自然就只能从黑狗下手。 
“好你个李胖子！”头脑简单的黑狗自然被我的一句话就挑拨得直跳脚。 
“算你狠！”李胖子毕竟还有求于黑狗，顿时被黑狗的这句话顿住了脚步。 
“把孔雀抬过来。”我大声命令着李胖子，手上的匕首还时不时让刀刃更贴近黑狗的脖子。 
李胖子向手下递了个眼色，两个黑衣人便抬着孔雀，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身旁。 
“孔雀！”望着周身不能动弹的孔雀有些不安地念着他的名字。一个闪神，那两个抬着孔雀的黑衣人出其不意地朝我扑来。一个用手按住匕首，另一个朝我的腹腰处重重地打了一拳。黑狗也趁机挣开了我的束缚。 
“唔！”雨点般的拳头不停地朝我攻击，强烈的剧痛让我支撑不住趴倒在地上。 
“***，竟然用刀威胁我！”黑狗用手抹了脖子，看见手掌上的红色，刹那间宛如疯狗一般，用脚踹着已经趴在地上疼得无法动弹的我。 
身体像是散了架，稍微一动，就痛得让人龇牙咧嘴。其实自己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一开始就从未打算以此脱身，只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笨、笨蛋！”躺在离我不远处的孔雀，露出平时一贯嘲讽的嘴脸。可惜由于药物的作用，说话略略有些口吃。 
“咳！”呛了口血水，用不甘的眼神瞪着他。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早就压着黑狗逃了。 
“哟！他们还眉目传情呢！”李胖子得意洋洋地羞辱着我和孔雀，“呵呵，可惜了陆离这张脸。仔细瞧瞧还真颇有点姿色呢！”李胖子蹲下身，拽起我的头发，猥亵地打量满脸淤青的我。 
“你敢动他试试看！”熟悉的冰冷话语再次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他还真是个人物，那么快就能开口说话了。”黑狗匆匆瞟了眼孔雀那对满是怒火的黑色双眸，却不敢与其对视。 
“哼！”李胖子似乎被孔雀临危不乱的气势所激怒，愤恨地朝尚还无法动弹的他踢了几脚，孔雀只是不吭一声。 
“一人给他们一刀！”最后，李胖子和身边的人嘀咕了一句。说完便有两个人分别朝我和孔雀靠近，手上的匕首泛着冷冷的光。 
“李、李胖子，你敢！”看着阴冷的刀锋，我胆寒地对着李胖子嚷嚷，“你杀了我们，到时大黑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现在的局势逼得我不得不说出实情，也希望以此能逃过杀生之祸。 
“呵呵，就知道你会找救兵。”李胖子满意地笑着，霎时一种遭人暗算的讶意在脑海盘旋，“我让你见个人，之后你自会明白。” 
瞪着李胖子满脸的肥肉，心里不禁凉了一大截。不停地默默祈祷关二爷，千万别是那料想的最坏结果。等了将近十分钟，我却觉得犹如漫漫一个世纪。 
17
透过有些模糊的视线，看见不远处两个小弟手提着一个大麻袋。当临近我身旁，就把那个麻袋随手扔在了地上。麻袋里传来微弱的呻吟。
李胖子用眼神示意小弟将麻袋解开，从里面拖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体，血腥味刹时漫溢四周。
“你看看是谁？”李胖子话还没说完，就提着对方的头，以便我能看个清楚。
“鸡、鸡皮！”从遍布伤口、血水的脸孔，以及模糊的五官，依稀辨认出那个熟悉的容颜，“鸡皮……”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嗓子酸楚得干涩而又沙哑。
鸡皮痛苦地纠结着眉头，好似听见了我的呼唤，紧闭双眼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离……哥……”吃力地睁开一条缝隙，眼眸涣散，当好不容易认出我时，眼泪竟然夺眶而出，“对不起……”红色的泪划过脸颊，触目惊心。
“吃里扒外的家伙！”黑狗突然从李胖子的身后蹿了出来，结识地睬在了鸡皮的后背上，可惜鸡皮已经奄奄一息，连呻吟声都细不可闻，“让你当奸细，竟然***给老子去通风报信。”
黑狗的怒言，竟然道出了另一个内奸。望着躺在血泊之中的躯体，忆起那划过指间的细软黄毛，颤抖的纤细肩膀，泛着光晕的白皙后颈，都如同幻影。阿鬼的笑，鸡皮的脸，一切都重叠交汇。
“你这个狗娘养的！”我发了狂似地冲向黑狗，抱住他的腰腹，将他一把扑到在地上。骑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毫无章法地朝他挥去。阿鬼的仇，鸡皮的恨，全都一股脑地发泄在黑狗身上。
“你、你们还不拦住他！”李胖子他们见我发了疯地挥拳，都一时吓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立即出声让人制止。
我已经丧失了理智，见人来阻挠就打。直到被人在腹部狠狠揍了好几拳，痛楚才让我再次体力不支地瘫倒在地上。
“大哥！”黑狗的几个小弟，此刻才匆匆扶起躺在地上被我已经揍得不成人形的黑狗。
“真是一个大意……”李胖子急忙检查了一下黑狗的伤势，“啧啧，陆离你还真是不简单呐！”眯笑着双眼直视而来。
“妈的！”黑狗被他的手下包围着坐在那里揉着伤口，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你们脑袋里是狗屎啊！没见到我被揍，也不来帮忙！”
趴倒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鸡皮和孔雀，顿时有种无力感想我袭来。我奋力过，我拼搏过，我想与命运抗争，可是始终人不胜天。不过，死了也不会寂寞，鸡头、阿鬼、鸡皮，还有孔雀都会在我身边——不再孤独。
“啊！”突然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地惨叫声。z
“怎么回事？”黑狗慌慌张张地问着，“出去看看。”瞥了眼身旁的小弟，吩咐道。
李胖子的脸色也霎时惶恐了起来。y
那个被派去的小弟没有离开多久，就惊惶失措地跑了回来。一边跌跌冲冲，一边还不停地喊着“不好了”。
“耀、耀星的人，冲、冲进、进来了，还……”被李胖子抓住，断断续续地回复，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大门被撞开的巨响。
顿时所有的人都慌成了一团，毕竟外面把守着百来个弟兄，耀星能够突破，可见一定是有备而来。猜到这些，李胖子和黑狗都不禁慌张得无所适从。想拖着我们逃，但以我和孔雀目前的情况，反而会是他们的累赘。
见到从不远处杀过来的人群，李胖子和黑狗连忙转身，不顾一切地想从后门脱身。
“陆离，你没事吧？”大黑关切的话语从头顶传来。
“没……事……”吃力地抬起头，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可惜晚了些。”大黑环顾了四周，匆匆瞟了眼地上的鸡皮，“鸡皮塞了纸条给了我的一个小弟，等我看到纸条就急急忙忙招集了弟兄们赶过来。”
“大黑哥，这些人怎么办？”突然一个弟兄插话问道。b
“你白痴啊！你没见到我们耀星的兄弟被他们整得那么惨啊？”大黑恨恨地骂了一句。
“是，大黑哥！”立刻心领神会，挥着手招过其他兄弟，“打！”一声命令，一群人围殴着那些李胖子和黑狗的手下。顿时惨叫连连。
两个耀星的兄弟将我从地上扶起，手掌捂着腹部的剧痛，慢慢匍匐地靠近不远处的鸡皮。
“鸡皮……”伸出手指，摸着他那头被血水染红的黄毛，却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一股透彻心扉的冰凉从手指蔓延到胸口，“鸡皮，你醒醒啊！鸡皮……”刹那间，我发疯了一般拉扯着鸡皮身上的血衣，不停地喊叫着他的名字，悲恸不禁让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
抱起他的头，凝视着满脸的鲜血，紧闭的双眸毫无生气。g
“鸡皮，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你离哥啊！”不停晃动着怀里的物体，温热的猩红液体染得视线模糊而又刺眼，“我会带你去夜总会的，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我搂紧已经慢慢冰冷的鸡皮，嘴里不住喃喃自语，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或是身处何方。
“陆离……”身后传来温柔的低唤，一双温暖的手掌打上了自己的双肩，熟悉的气味笼罩全身，“没事了……”柔软的唇瓣亲抚着贴住额角的乱发。
“大黑哥，人抓到了！”
我抬起头，望向被一群弟兄们狼狈拖押着的李胖子和黑狗。
“妈的！”大黑二话不说，就一人赏了他们一巴掌，“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和我们耀星比人多，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分量！外面那百来个人就想挡住我大黑？哼！”
“大黑哥，他们怎么处理？”拽着黑狗的一个小弟问道。
“我们耀星一向随和，从不杀人！”大黑满脸堆着笑，李胖子和黑狗闻言不觉露出欣慰的神色，“给我打！打到我满意为止。”听见大黑的吩咐，顿时笑容僵在脸上，狼狈至极。
“住手！要打就让我来！”我怒视着李胖子和大黑，心里满是报仇的念头。
“我来吧！”身旁的孔雀却出声阻止了我，“你的伤太重。”他缓缓起身，还不忘宠溺般地揉了揉我的头。满头的发丝也不知是被血还是被汗所浸湿。
孔雀挺拔修长的身体慢慢朝李胖子和大黑靠近，血迹斑斑的白色衬衣将他映射成来自地狱的修罗，深如幽潭的双眸散发出夺目的火焰。周围的兄弟们都渐渐地自觉散开。
“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没有温度的沙哑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张扬的脸孔微微挑着眉，“不过一起上的话，比较有意思。”嘴角咧着残忍的笑，那只属于死亡的微笑让四周的空气更为阴冷。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黑狗朝地上谇了口痰，求生的意志让他鲁莽地向着孔雀挥拳。
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孔雀竟然也不躲，只是当拳头靠近身体的那一瞬间，灵敏地避开了攻击。黑狗扑了个空，然而当他想转身再次出击的时候，孔雀已经用手肘朝他的脊椎砸去。静寂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一阵骨裂时发出的清脆声。刹那间，无论是身形还是体重都明显在孔雀之上的黑狗，连惨叫还来不及，便全身无力地趴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仅仅只用了一招就将敌人轻易制服，这种力量与速度都是在场所有的人无法匹敌的。
孔雀的眼角冷冷扫了眼站在一旁的李胖子，只见李胖子的脸孔瞬间惨白，豆大的冷汗不时从额角滑落。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孔雀面前。
“孔、孔雀哥……孔雀大、大哥，饶了我吧！”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着响头，额头不知不觉便已是鲜血淋淋,“都、都是黑狗，是、是他指使我做的。”恐惧让他惊惶失措。
“嘿，这胖子！”大黑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走到李胖子身旁，“我看你干脆改名子叫墙头草得了。怎么老是东倒西歪的？”
孔雀只是一言不发地眯着眼，望着李胖子磕得满头是血，也不出声阻止。在李胖子误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孔雀回旋一踢，只见李胖子的肥硕身体向后飞去。完美至极的抛物线，直至物体重重地坠落在墙角，满是肥肉的头颅了无生气地垂挂在一边，脖子也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啧啧！真惨！”大黑装腔作势地用手捂着眼睛，，“难怪在耀星没有人愿意和他单挑呢！” 嘴里不禁窃窃私语。
“大、大黑哥，这些怎么处理？”一个小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吓得结结巴巴，颤抖地指了指地上尚有一丝呼吸的黑狗。
“什么怎么处理？我们是在帮天口清理门户，懂吗？”大黑用手指戳着对方的脑门教训道，“就扔在那里！反正不死也残了。”
“能自己走吗？”孔雀蹲下身，轻轻问我。那满眼的柔情让我顿时不知所措。
“把鸡皮抬回去。虽然他过去是天口的人，但从今往后他就是耀星的弟兄了。”大黑大声向兄弟们宣布，可惜鸡皮已经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然而却也唯有死亡才能让我们这些满是血腥的人停止永无止境的杀戮，得到最后属于自己的安宁。
忍着浑身的疼痛，走出仓库。刺目的阳光竟然让人恐惧。那丝丝的痛楚已经随着血液深入骨髓，而浑身透彻的冰冷让渐渐麻木的心再次阵阵抽痛。干涩的双眼不再涌出一滴眼泪，却又比以往更为透彻。
生命宛如昙花一现，脆弱得不堪一击。
18
从天口回来后，我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那里有太多的回忆，无论是与阿鬼，还是与鸡皮，都沉重得让心不禁再次沦陷。而在孔雀的坚持下，暂时搬去他郊区的小别墅里养伤。
身体缠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行动多少也会受到阻碍。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懒洋洋地蜷缩着身体，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呆呆地望着空旷的黑夜。每当想到鸡皮，就胸闷得让人窒息。可惜无论是身体的伤口还是内心的痛楚，都会有愈合的那一天。也许一年，两年，或是十年之后，想起阿鬼，想起鸡皮，也许只是淡淡的黯然神伤而已。突然之间，害怕起那样的自己，害怕自己变得麻木不仁。
“还没有睡？”孔雀低沉的嗓音悠悠响起，在还没有回应他，熟悉的体温就已经拦上了自己的肩膀。
彼此默默无言，纤细的手指沿着鼻梁，划过我的嘴唇。我回过神，望着坐在自己身后的孔雀，水亮的双眸宛若夜空星辰。炙热的眼神让空气都显得躁动不安。
湿暖的呼吸渐渐靠近，直至柔软的唇瓣抚上自己的眉，顺着自己的眼角，似有似无的吻划过脸颊。当唇与唇交融，浓浓的情再次辗转徘徊。张开闭合的嘴唇，饥渴地吮吸着对方温暖而又富有弹性的唇瓣，顿时透彻得酥麻让人不禁微微颤抖，一种激情唤醒了几乎麻木的感观。
“唔……”过激的举动牵扯到了伤口，痛楚阵阵袭来。
“没事吧？”孔雀连忙从我身上爬起来，打开落地台灯，检查我的伤势，“还好伤口没有裂开，否则养伤的时间会拖得更久。”
桔黄色灯光将孔雀棱利得犹如雕塑的脸孔柔和了不少，蜜色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晕，浅灰色的V字领单衣映衬出结识而又性感的体魄。
燥热的空气让人口干舌燥。不自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间划过孔雀裸露在外的锁骨，细腻的触感通过指腹传递过来。突然，探索的手指被孔雀一把抓住，灼热的视线刺入了自己的身体。清澈明亮的眼眸映射出彼此的身影，宛若铭刻在心。
赤裸的四肢相互缠绕，用力吮吸着他饱满的胸膛，当牙齿轻啃乳晕，顶在腹部的阳物更为挺起，头顶的喘息声渐渐急促，漆黑的眼眸开始涣散。唇瓣沿着华美的孔雀文身吻遍全身。
感觉到在后背游走的双手顺着脊椎滑落入股缝，略略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着隐藏下的褶皱。而当对方的指间缓慢挤入体内的刹那，身体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肌肉收缩以抵抗异物的进入。
“别动！”孔雀低哑的声音在耳畔低喃，舌头时有时无的舔过敏感的耳根。
“哼！”直视着他满是情欲的双眸，不甘示弱地将早已陷入他双腿之间的膝盖轻压着他高耸的性物。
“你！”孔雀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愤恨的眼眸怒视着我。
无视他的愠怒，手指顺着他的腿根落入他的股缝，同样时有时无地挑拨着隐藏的后庭。孔雀顿时心领神会，他习惯性地挑着眉角，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玩味。
一阵天旋地暗，只觉伤口一疼，才意识到自己再次被他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什么时候你能打过我了，我就让你在上面。”柔软的唇瓣贴着自己的耳垂，一字一句地低语道，口吻中满是挑衅。
“你这个王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孔雀一阵热吻迷失了神智。
即使想反抗，无论是自己的伤势还是无法动弹的四肢，都只能让自己眼睁睁地感受到孔雀把手指一点一点推入自己的身体，从一根到两根。
“你有种我们现在就单挑！”我不甘地瞪视着他，望着他一脸的邪笑，更是让我怒火中烧。
“有力气说话，还不如做点其他事情。”孔雀说完，便将自己的肿胀的勃起摆在我的面前，“把它舔湿，我可不想你下面也受伤。”
我一时还无法理解，懵懂地看了看孔雀，又再次瞟了眼近在咫尺的性器。当自己渐渐意识到时，霎时血液都涌向头部，恼羞成怒。
刚张开嘴，想怒斥他，结果下颚就被卡住，异物立刻塞了进来。
“你敢咬！”望见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猾，孔雀恶狠狠地威胁道，“听话，用舌头舔！”好似哄小孩般的口吻竟然让我失了神智，乖乖地舌头舔着嘴里的异物。
“嗯……”顿时孔雀的双眸染上一层水雾，蜜色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手指情不自禁地将我的头更靠近他的身体。
嘴里的阳具更为灼热、坚挺，铃口流出咸咸的粘稠液体，望着迷离娇喘的孔雀，忽然好想留住孔雀此刻不同以往的神情。拨去棱角的野兽，既妖又媚。
“好了！”孔雀沙哑的声音传来着自己的极限。他抽出自己已经被舔湿的性器，过多的口水以及属于他的体液混合着从嘴角溢出。
“呵呵！”邪媚的一笑，轻轻用指腹抹去我嘴角的浊液 。
“嗯……啊……”一个挺身，孔雀灼热的铃口已经顶开了放松的肛门。
当异物开始在体内来回抽插，灭顶的快感上身体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发泄。入耳的唯有撞击声，喘息声，以及无法控制的呻吟。室内一片春光。
当恢复神智的时候，只见孔雀不停地亲吻着自己裸露的后背。身体虚弱得如同散了架。
“你的后面……”孔雀在耳畔喃喃自语，手指顺着后背再次滑入麻木得无法闭合的进口，顿时一阵酥麻再次袭上头顶。
“我还想要！”孔雀不停搅动着微微有些阵痛的后穴，未待我反应过来，分身已经毫无阻碍地再次捅入了体内。
“嗯……你……”转过头想怒斥他，可是浑身的酥软限制了我的自由，“住……啊……”一阵排山倒海的热浪再次奔涌而来，让人无法阻挡。
高潮袭来，神智已经出于崩溃的边缘。当疲乏地喷射出自己的浊液，体内涌进一股热流后，就晕了过去。
“啊！”一阵撕裂的痛楚传来，拉回了我昏迷的意识。
“你……”向身后瞟了眼，只见孔雀白森森的牙齿咬上了我的肩膀，“你这个爱咬人的疯狗！”吃力地说着，语气却丝毫没有斥责的味道。
孔雀不语，只是将我扶起身，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肌肤相交相容。
“好怕你死！”孔雀突然没有来由地悠悠说了一句。刹那间，无法言语的浓浓依恋与珍惜在空气中蔓延。
天空渐渐泛白。突然觉得有人能陪伴在自己身边，真是太好了，让人不再孤独。

19
在孔雀的别墅住了几宿之后，就传来消息，说是孔爷也就是孔雀的老爹和八哥回来了。不过无论是孔爷还是八哥倒都没有见着，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来这栋别墅。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总堂，我老爹要见见你。”孔雀刚洗完澡，浑身还淌着水，对我说道。
“嗯！”面上是答应了，可是心里却惶恐得很。一旦去了总堂，以后自己的身份就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混混了。
“你发什么呆啊？”孔雀用干毛巾擦着他半长的头发，瞅着我发呆的蠢样，不觉噗哧一笑，“人家巴不得想去总堂，你难道想一辈子当小混混啊？”手指咯噔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你懂个屁！”我朝他一瞪眼，捂着自己被打的脑门。其实位高权重的人比个小混混还不自由。表面上是风光的很，但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许说脏话！”孔雀捏着我的脸蛋，教训道，“小心被别人笑。”
“谁敢笑？”一说到这里，小混混的脾性就完全暴露了，“不让说粗话，就有种别在道上混！”我最恨那些斯文败类，说话一套套，没半句是真的。
“你啊！”孔雀只是苦笑了一下，宠溺似地刮了一下我的鼻梁骨，“现在黑道再不漂白了，以后还怎么混呐！”他懒散地双手撑着后脑勺，向床上一倒。
“陆离……”孔雀半眯着眼，似醒非醒地喃喃自语，“你根本不适合混黑道……”同样的话，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可惜我始终不明白。
※※※z※※y※※z※※z※※※
换上自己最为正式的套装，望着镜子里人模人样的自己，越看越觉得别扭。
“你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啊？”直到孔雀不耐烦地上楼来催，才屁颠屁颠地跟他下了搂，上了他的车。
“见了我老子，要叫人……”一路上不停地嘱咐，简直比我老妈还老妈。听得我不住朝他翻白眼。
而等我们到了总堂，孔雀一下车，才恢复正常。戴上墨镜，又再次成为那个令人生畏、沉默寡言的孔雀。他的突然转变，多多少少还真让人一时无法适应。
跟着孔雀，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总堂。说是总堂，其实就是耀星集会的地方。环视了一下四周，中间一张大长桌尤为醒目。凡是耀星有头有脸的人，才够资格围坐在长桌旁。其他的众多小弟，只能坐在远远的一边，或是干脆站在各自老大的身后。
“孔雀！”一进门，就见一个满脸凶相的家伙堆着笑容朝我们走来，“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他讨好似地寒暄着，可惜那只女王级的孔雀根本就不领情。只见孔雀依旧寒着脸，默默无言地坐上了属于他的位子后，就不愿理睬其他人。
“你就是陆离？”那个人见孔雀不再搭理自己，多少也有些无趣，可是当双眼瞟到孔雀身后的我，不时眼前一亮。
“是、是。”一旦出名了，还真让人有些举足无措。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好小子！”厚厚的手掌毫无预警地拍上了我的后背，顿觉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一倾，狼狈不堪。
“呵呵，呵呵！”唯有对着他不停地傻笑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他是唐哥，是耀星西北角的大哥。”孔雀用没有感情的语调替我介绍着眼前这个结实的大汉。
“唐哥！”向对方点了头，稍稍鞠了个躬。
之后孔雀又一一向我介绍了耀星的不少举足轻重的大哥和他们的心腹小弟。等长桌四周的座位慢慢坐满，也估摸着人几乎都到齐，只剩下孔爷和八哥。
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地等待那传说中耀星的龙头老大，心里也不禁猜测对方的长相。说起来，孔雀长得那么艳压群雄，既然是他老子，应该他和孔雀有七八分相似吧。
“孔爷，八哥！”人还没有出现，就从远处传来小弟的声音。
“孔爷！”当孔爷出现的时候，我却多少有点失望。福相的大脸，慈祥的双目，以及那与世无争的笑容，真得让人很难将眼前貌似普通的老人与耀星那个要风得风的龙头老大相匹敌。
“这个就是陆离？”孔爷一眼就认出了靠墙伫立着的我。
“是。”孔雀摘下了墨镜，棱利的双目望向我时，不觉一柔，“陆离，叫人！”
“孔爷！”朝孔爷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心脏跳得厉害，似乎有种见家长的错觉。
“八哥！”见到陪着孔爷一前一后进来的八哥，也向他打了个招呼。
而紧跟着的大黑一见到我，就暧昧地咧着嘴朝我痞笑。
“呵呵，大家坐。”孔爷打着手势示意。
“嘿！你小子，把孔雀收服了？”待八哥坐定，大家开始商议要事后，大黑悄悄靠近我身边用手捅了捅我，低声耳语道。
“你说什么呢？！”抬头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骂道，“你叽叽歪歪个什么呢！”
“你看，那个大冰山那么向着你，你还说没有？”大黑朝我不住地挤眉弄眼，“在天口，我可都看见呐！”
“你……”顿时语塞，只觉得自己耳后根一热。
“喂，你们谁在上啊？”大黑再次不耻下问，可惜让我有种想扁人的冲动，“看样子应该是你，可是孔雀又不像是被压的主，你们……”大黑自顾自地嘟囔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快气得五颜六色的脸孔。
“陆离！”还不待我发作，孔爷就唤了声我的名字，“北区那几家杂志社还有出版社就先交给你打理了！”
“咦？”由于之前被大黑一搅和，孔爷的话更是让我迷糊。
“陆离，还不谢谢孔爷！”结果八哥忍不住提点了我一句。
“谢、谢谢，孔爷。”本能地朝孔爷不住点头哈腰。
抬起身时，突然迎上了孔雀微微有些愠怒的双眸。
“难道自己做错了？”暗自思忖着。顿时有种让我无所适从的惊慌，之后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时不时偷偷用眼角打量着孔雀喜怒无常的神色。可之后却又发现怒火并不是冲我而来。
直到回去的时候，孔雀开着车，依旧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尴尬。
“以后你要记住了，从今天起，你也算是半个大哥，不要事事都听那个八哥的。”眼看就快要到家了，孔雀才终于吐了句话，“当大哥就要有当大哥的样子。”孔雀一边开着车，一边略微侧了侧头对我嘱咐道。
“嗯！”我随便敷衍了一下。由于一想到自己已经是半个大哥了，心里矛盾重重，也以至于没有意识到孔雀在和八哥闹别扭。
“到时你要拿点气势出来，否则怎么压住那些小弟啊？”孔雀也无视我的心不在焉，依旧不停唠叨着。
“你有完没完啊？”我突然火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要当大哥了而心烦，还是因为又要收小弟而心慌。
“你乱吼什么？”孔雀似乎也被我惹火了，突然刹了车，停在了公路边。
车里的空气顿时让人有些窒息。我打开了车门，忽略孔雀逐渐僵硬的脸色，下了车。
倚靠在防护栏，随手点了根烟。似乎好久都没有抽烟了，浓重的烟味薰得我泪眼滂沱。一手颤抖的夹着烟，另一手用手背胡乱抹去了眼角溢出的泪水。当抬起头时，才发现孔雀就站在自己身旁。
“你以为当大哥好啊？”声音有些哽咽，“我陆离能混到今天，是踩着小弟们的尸体过来的……”鼻子酸楚得无法言语，泪水模糊了双眼。用手去抹，却越抹越多，不知不觉泪湿衣衫。
孔雀默默无言，只是将我的脑袋紧紧扣在了自己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得令人安心的气息，没有流尽的泪水夺眶而出。
20
自从见过孔爷之后，也陆陆续续得来的消息也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耀星在这个城市的势力几乎可谓是龙头老大了。八哥打理着耀星在南区的地盘，经营的主要是以俱乐部、夜总会以及酒吧为主；而孔雀所控制的东区，则因为沿海，所以以赌场为主。由于这两块地盘均是耀星的主动脉，一个又是孔爷的得力心腹，而另一个是自己亲生儿子，两者的势均力敌直接导致了孔雀与八哥明争暗斗到如今的地步。
当我明白自己将要打理的是出版社还有杂志社的时候，还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想我陆离，从小就不是块读书的料，否则怎么会去跟着八哥当了个小混混？而如今竟然要我整天同文字打交道，还不如像当初在大街上收取保护费来得容易。死皮赖脸地找孔雀商量，可不可以留在他身边继续当个小混混，结果孔雀气到半死，直训斥我没有出息，不但如此还揪着我的领子将我扔上车，派了几个小弟押送我去了北区。
“陆离……”望着我窝在车里的身影，孔雀凑近身，对着我语重心长地低语道，“我不可能罩着你一辈子！”深切的眼神，以及字语间的暗示我都明白。那是种羁绊，更是种依恋。
战战兢兢地到了北区，一下车，就有个陌生的面孔堆满着献媚的笑容朝我点头哈腰。
“离哥！”那声声的离哥，叫得我心里犯毛，“人家叫我胖哥，您叫我小胖就可以了。”看着那张白白嫩嫩的脸，就让人联想起鲜美多汁的白斩鸡。
“早就听说您离哥的威名了，今日能见到真人，真是……”小胖恭维话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听得让人心虚。
“带我四处转转。”为了堵上他的嘴，连忙吩咐他道。
“是，遵命！”小胖察言观色，也知道我有些恼了，立即闭上嘴巴，领着我朝一栋写字楼走去，“请，离哥。这是我们耀星最大也是最出名的杂志社，在北区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
跟着他上了电梯，又跟着他走进了一家貌似普通的办公室，瞟了眼门口挂着的金字招牌。
“香怡周刊。”念着上面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中飘出一丝丝的书卷气。
“离哥，请！”小胖在前为我开道，“你们还不快叫离哥。”
“离哥！”刚走过前台，就见齐刷刷地站着一排人。
“离哥，我给您介绍哦！”小胖站在人群旁，一一指着他们给我介绍，“这个是编辑阿福，这个是……”
听着小胖的介绍，觉得自己的整个头晕晕乎乎，只是不住地朝他们点头。
“离哥，这个是您的办公室。”终于小胖指着最靠里的独立办公室对我说道，“请！”
好不容易得到了片刻的安宁。懒洋洋地坐在皮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小胖给我泡的茶，惬意异常。想想没什么文化的陆离我，竟然当了几家杂志社的头儿，不免有点得意忘形。环视着四周，这个办公室简洁大方，没有以往为主的黑色基调，整间办公室显得明亮许多。可惜对于我们这种习惯生活在社会黑暗面的生物，这令人炫目的阳光还真是有些让人不适。
“去拿几本香怡周刊让我瞧瞧。”转着椅子，突然闲得发慌。
“是，离哥。”小胖子接到我的旨意，立刻冲了出去，不出多久，就抱了厚厚一打的杂志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离哥，给。”
“嗯！”喝了口茶，心里正在猜想着香怡周刊八成是什么文学杂志吧，但是转念一想，耀星是混黑的，既然是它名下的杂志社，应该不会那么正统才对。不过就算再不济也应该是八卦杂志吧。
“噗～”可惜当我一边喝着茶，一边用余光瞄到杂志封面的裸体女郎，还是吃惊得喷出了满口的茶水，“是、是色情……咳、咳！”茶水呛得我直咳嗽，满脸涨得通红。
“离哥，小心！”小胖见状，立马绕到我身后，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帮我喘气。
“香怡周刊是色情杂志？”连续翻了几期，望着那入眼皆是丰满而又性感的裸体女人以及充斥着色情小说的香怡周刊，顿时之前所有的幻想都被一一破灭。
“是啊，离哥。”小胖的回答再次撕裂了我的美梦，“香怡周刊可是北区乃至全市最有名的色情杂志呢！销量只高不下。”
“妈的！”真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表面上说起来是这北区的半个大哥，其实搞了半天就是个出版色情杂志的大哥，真是窝囊透顶了。
“离哥……”小胖见我脸色不好，胆怯地低声问道。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朝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出去。
不过自己虽然胸口堵得慌，但是也能理解孔雀的用心良苦。现在孔雀和八哥在耀星斗得厉害，而孔雀更是不希望让我趟这个混水。当了这个北区的大哥，至少可以有能力自保，即使万一孔雀或是八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可以占据耀星一方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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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小胖泡的茶水，掐指一算，我已经窝在这家杂志社有三个月之久了，虽说时日也不长，但是大大小小的事务也多少知道了不少。
伤口完全愈合后，孔爷也替我在北区另外安排了住处，不过恐怕这样的做法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我和孔雀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无论是对孔雀，还是我自己。
自从当了北区的老大，自然手头上也阔绰了许多，攒了点钱，自己也买了辆车，身边也总有一、两个小弟跟进跟出。可是内心始终不敢与这些小弟走得太近。无论是阿鬼还是鸡皮的死，都刻骨铭心，害怕再次经历那种撕裂心扉的悲恸。感情越深，当死亡临近时，那种痛楚也越为沉重。但对于孔雀，我却想都不敢想有分别的那一天。
突然原先的宁静被杂乱的争执所打断。开始我不以为意，可是后来吵闹声越来越响，其中还混杂着女人的哭泣、尖叫声，实在是忍耐不住了才勉强地从柔软的转椅上爬起来。
刚打开门，就看见小胖一巴掌地甩上了一个女人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我脸色不快，口吻也不禁有些愠怒。
“离哥！”小胖见我的神色，立马点头哈腰，“这个女人的老公欠了我们耀星一大笔钱没有还，所以唐哥叫小弟们拖她过来拍裸照……”
“我不拍！”小胖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就大嚷起来。z
“闭嘴！臭三八！”小胖刹那间变了脸色，恶狠狠地举起手，就想再给那个女人一个巴掌。
“啊，离哥！”想动粗的手臂被我捏在手里，小胖刚想骂人，可一转头，见是我阻拦了他，又即刻软了下来，脸上堆满了奉承的笑容。
“怎么可以动手打女人！”我皱了皱眉头，放下了小胖肉鼓鼓的手臂。
“离哥，可是……”小胖还想说什么，可是见我瞪了他一眼，就收了声。
“你派人去告诉唐哥，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毕竟是她老公欠债，还债的也应该是她老公才对。”望了眼那个女人脸上泛红的淤青，身体瑟瑟发抖，心里更是气恼。
“是、是，离哥！一切听离哥的。”小胖顿时心领神会，不过看他那暧昧的眼神在我和那个女人身上来回游移，想必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你想什么呢！”弹了下他的脑门，“脑子里只会想那些乌漆抹黑的东西。”
“是，明白！”小胖有点可笑地护着他的脑袋，但又不忘冲着愣在一旁的女人吼道，“还不快多谢离哥！算你走运，回去告诉你男人，再不还钱，小心剁了他的手脚。”
“多、多谢离哥。”女人畏畏缩缩地对我鞠躬道谢。y
“呵呵！”我笑了笑，“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就让我想起这辈子唯一惦记着的女人——自己不知所踪的老妈，一个似乎从不需要男人的女人。
“不、不用了。”她有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直想拒绝我的好意。
“走啦。”我拉着她的手臂，就向外走去。b
她被我拖着下了楼，又被我塞进了车，可却一言不发，低着头，也不敢看我，最多只是胆怯地用眼角偷偷瞟了我几眼。
“你家住哪里？”我系上安全带，问道。g
“大、大哥，放过我吧！我、我不陪人上床的！”我话刚一说完，她就战战兢兢地对我说道。
“你……”我望着她胆战心惊的样子，苦笑连连。难得做好人，结果却被人误会，“呵呵，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送你回家罢了。”
“真、真的？”她泪眼婆娑地注视着我，那种喜极而泣的脸孔不禁有些可笑，却更让人心酸。
真是无巧不成书，她的住址就在我奶奶家的隔壁一栋老式公寓里。也因此根本就没有花多少时间就轻易送她到了家。一路上，虽然她话不多也对我始终有所顾忌，但至少我问她什么，她答什么，相处还算融洽。
“多谢了，离、离哥！”下了车，还不住地向我鞠躬道谢，可拘谨的味道淡了许多。
“没事，我奶奶就住那一栋301室，有空陪她老人家喝喝茶。年纪大了，总希望有人陪着。”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说这些，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只有一面之交的女人那么友好，也许是自己麻木的同情心在泛滥吧。
望着那抹柔弱的背影在视野中慢慢消失，嘴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本以为我与她是第一次见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但殊不知，由于我此次的善心，却再次让我从死神的手中捡回了一条命。
21
开着车回到杂志社，还没有进门，就看见小胖朝我走来，在我耳边低语：“孔雀哥来了。”
心头顿时一惊。由于掌管北区的地盘后，与孔雀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距离我们最后一次相处已经快有整整两个月之久。
打开办公室的门，孔雀棱利的五官以及他黑亮的双眸霎时映入眼帘。压抑的思念顿时犹如惊涛骇浪般奔涌而来，不时一言难尽。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孔雀象征性地挑了挑英挺的眉，微微上翘的眼角满是无法抑制的笑容。
“哪、哪有！”不禁陶醉其中而无法自拔。
“呵呵……”孔雀只笑，起身缓缓走来，结识的臂膀缠上我的腰肢，“刚才去哪里了？”低哑的声音绕上耳际。
“随、随便走走。”神智顿时清醒，不敢回头直视孔雀的眼眸，“因为小胖逼个女人拍裸照，我见她可怜就……”对于那明察秋毫的孔雀还是老式交待才是上上之策。突然有种被人捉奸的错觉。
“呵呵……”身后再次传来意味深长的笑声，“陆离，我从小到大，最讨厌和别人共享一物。”虽然有些词不达意，但是孔雀的暗示还是明白在心。对于那冰冷的语调更是心有余悸。
“晚上来我家。”湿暖的呼吸略过后颈，孔雀的下体时有时无地蹭着臀部，那明显带有挑逗意味的举止让我一时甚神智迷离，“我先走了。”
“啊！”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满脸通红，“疯子！”对着已经消失在身后的孔雀吼叫连连。而被咬的耳垂传来一丝令人酥麻的痛楚，心头不禁一暖。
好不容易盼到天黑，回家洗了澡，刷了牙，干干净净地开着车去赴约。可是车驶到孔雀家门口，却又有些犹豫，心里直骂自己犯贱。孔雀的一句话，就非但让自己心花怒放，还屁颠屁颠地送上门给人上。想到这些，心情不时有些沉闷起来，人也驻足停留。
“你在发什么呆？”孔雀站在我身后，敲了下我的后脑勺。
“啊！”没有料到孔雀竟然是从外面回来，吃痛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进来。”被拉着手，走进了阔别快三个月之久的别墅，可惜一切还是那样熟悉，与记忆中丝毫不差。
“唔！”还在沉思中的自己，顿时被一阵拥吻夺取了呼吸。缠绵的柔舌在彼此口中穿梭。那一阵阵发自内心的渴望却如同燎原之火般熊熊点燃。
抬起酸软的手臂，撩起散落在床边的外套，摸索着口袋中的香烟。
“谢谢。”吸了口孔雀为我点燃的烟，舒散的悠懒不觉浑身一颤。
“拜托你下次别像疯狗那样咬人了。”望着自己满身的狼藉，不觉皱着眉指责眼前的罪魁祸首。
“不要！”孔雀孩子气地嘟着嘴，脸上全无平时的阴冷。
“真想把你生吞活剥了吃下肚。”光裸的双臂紧紧搂住我早已酸麻得毫无知觉的腰肢。说完，软软的嘴唇紧贴着我的脸颊，牙齿开始啃咬我的皮肤。
“你……”对于如此的孔雀顿觉有些无力。
“送你的！”不知从哪里掏出条精致、耀眼的黄金手链戴在我有些淤青的手腕上。
“什么？”低头一看，就被那俗不可耐的金色以及沉甸甸的分量而皱着眉头。
“避邪的。”孔雀脸色不善，“嫌丑就还给我。”说完，就想从我手腕上扒下来。
“谁说的！”耳根一热，忙护着链子不让他碰。
“不希望你死。”再次紧紧地被扣在怀中，虽然无法看见孔雀的神色，但是那无法言语的依恋让心不觉一沉。轻轻抚摸着手上的链子，感觉好沉，好沉。
这份羁绊让彼此在血腥而又残酷的日子里，依旧相守着誓言。不再畏惧死亡，而是害怕望见彼此眼眸中悲恸的神情。
※※※z※※y※※z※※z※※※
那次的小聚之后，一别又是将近两个月之久。虽然从小就不是喜欢粘人的男孩子，可是当越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思念也犹如无法抑制的泉口，汩汩涌出。手里也不知不觉颠弄着那沉甸甸的黄金手链。
在道上混久了就会发现，几乎所有的大哥或是小弟，都会弄根金链子。不是为了炫耀，只是相信黄金能保命避邪。
“喂～”桌上手机的铃声响起，放下链子，抓起了手机。
“陆离……”孔雀熟悉的嗓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但是依旧冰冷的语调却有丝不同以往的寂落。
“是我。”突然一股激动涌向心口，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老爸心脏病发，住院了。”孔雀的口吻依旧平静如常。
“啊！你在哪里？要不要赶过来？或是……”顿时我慌了手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不时有些语塞。
“没事……”孔雀低低地笑着，脑海顿时闪过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我先挂了。”还不待我出声，他就掐断了通话。
“浑蛋！”也不让我把话说完，现在倒搅得我心神不宁。我恨恨地把手机甩在了桌上。
之后，满脑子都是孔雀的影子。总觉得他现在雕塑般缺乏表情的脸孔一定满是担忧，总觉得他就是一个戴着面具做人的大男孩，总觉得强硬的气势下有股不易触摸的温柔。
在杂志社坐立不安，终于忍耐不住，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孔雀送我的手链被落在了办公桌上，也因此一场浩劫在所难免。
驱车到孔雀的赌场，却被告知行踪不明。打孔雀的手机，却被告知对方关机。由于不知道孔爷被送去了哪家医院，所以也只能开着车回到了孔雀在近郊的别墅。
望着紧闭的大门，四周了无生气。突然才发现自己简直愚蠢得要死，孔雀的一句话就让我如此不顾一切。想离开，可双脚却似有自我意识一般，上了车，傻傻地将车停在了路边，静静地等待着孔雀的归来。
不知不觉，从黄昏到黑夜，从凌晨到日出。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睁开朦胧的双目，活动了麻木的四肢，饥饿感顿时袭来。透过后视镜瞟了眼依旧紧闭的大门，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似的。掏出根烟，烟味充斥着苦涩的口腔。
22
匆匆从孔雀那里开车回家，随便塞了些食物，换了套衣服，就去了杂志社。一连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心里虽然记挂着孔雀，却始终无法与他取得联系。此时此刻，才突然发现，自己重要的手链不翼而飞，在办公室找了很久都不见踪影，之后询问了小胖，他都说没有见着。
“孔雀！”手机再次响起，顺手一抓，就报出了孔雀的名字。
“……”电话里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喂？”我不停地叫嚷着，始终没有回音，直至传来阵阵的忙音。
“***！”我冲着手机狠狠地咒骂了一声，然后翻查着来电显示，发现确实是孔雀的手机号码后，就再次想拨打给他。
可惜号码都还没有拨完，就收到一条孔雀发来的短信，显示了他老爸所在的医院地址。之后，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抓了外套，再次飞奔而出。很久之后，每当回想起往事，假使自己没有如此鲁莽，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驾驶着车在公路上狂飚，心里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总觉得只留一窜医院地址给我的孔雀此刻一定是悲痛欲绝。然而我却从未怀疑过其中的蹊跷。
匆匆赶到医院，可是由于不知道孔爷的病房号码，而无所适从。孔雀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前台又不愿向陌生人透露任何有关VIP病人的相关资料，即使自己在大厅急得焦头烂额，却根本没有解决之道，最后值得灰溜溜地离开医院。
再次开着车来到了孔雀的别墅，大门依旧紧闭。多日的委屈与失落瞬间爆发了出来，胸口好似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闷得发疼。透过后视镜望着镜中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蓬头垢面还外加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整个人憔悴不堪。看着看着，不禁苦笑连连。
逼迫着自己什么也不要想，回家倒头就睡死在床上。突然被一阵巨响惊醒，一群手拿家伙的小混混破门而入。身体本能地从床上跳起来，将手中的薄被朝他们扔了过去。他们顿时举起手中的刀向我劈了过来，脆弱的薄被瞬间四分五裂，白色飘柔的棉絮在空中漫天飞舞。
随手抓起放至床头的棒球棍迎上了向我劈来的长刀，奋力向逼近的人群挥舞，刹时惨叫声此起彼伏。趁着他们短暂的驻足，翻身从卧室的阳台跳了下去。幸好这套公寓只有两层楼那么高。
跌跌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自己停在马路边的车跑去。可惜还未将车门打开，就只见身后的追兵已经一刀劈了过来，虽然我敏捷地一个闪身，但是锋利的刀刃依旧在车身上划了一个大大的裂痕。
“妈的！”我一挥手中的球棒，打中了对方的肋骨。
“唔！”一个不留神，被另一个小弟在手臂上砍了一刀。虽然自己躲得快，但是却始终被刀锋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液顿时汩汩地向外涌，阵痛瞬间传达而来。
凭着求生的本能，挥舞着手中唯一的武器，抵挡着那一刀刀向我劈来的光影。望着越来越多的小混混，只得用球棒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拔腿在大路上狂奔，身后叫嚷着的人群却紧跟不放，身上的伤口泛着剧烈的痛楚，鲜血渐渐染红了浅色的棉制睡衣，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一辆火红的跑车停在了身旁，刺耳的刹车声让人晕眩。
“上车！”车门敞开，孔雀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勉强支撑着自己失血过多的身体钻进了车内，锁紧车窗。刹那间，奔涌而至的人群操起手中的刀砍向了金属车身。
“坐好！”孔雀一声怒吼，猛踩油门，冲出了已经疯狂的人群。
在眼前飞速闪过的景色，刺眼的阳光让人晕眩。昏迷前唯一记挂着如何才能洗去身下昂贵皮质座椅上的猩红血液。
※※※z※※y※※z※※z※※※
清醒过来的时候，花了些时间打量着四周。
“醒了？”异常憔悴的沙哑嗓音在耳畔响起，蜜色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干涩的嗓子几乎无法发声，身体依旧痛得让人龇牙咧嘴。接过孔雀端来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点，才觉得喉咙滋润了许多。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紧紧抓住孔雀的手臂，我最恨被人砍得不明不白。
孔雀静静地松开我紧抓不放的手，放下水杯，炯炯有神的双目直视着我。
“我老爸死在了医院……”没有起伏的声音悠悠从孔雀口中溢出，“被人用枕头窒息而死。”
“怎、怎么会这样？”虽然不明白孔爷的死和我被人追杀有何关联，但是失去亲人的悲恸却深深感染了我。
“临死时，他紧紧抓着一根黄金手链……”孔雀低着头，双手十指交叉，散乱的发丝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突然冥冥之中意识到了什么，却始终朦朦胧胧，让人抓不住真相。我只是怔怔地盯着孔雀棱角分明的下颚。
“陆离，我送你的手链……？”抬起那张毫无表情得宛如雕塑的面孔，眼神中却闪烁着微弱的焦灼。
“别说了……”我长长叹了口气，顿时朦胧的白雾褪去，真想赤裸裸地展示在眼前。
一条不翼而飞的手链成了指认我为凶手的铁证。
“孔雀，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杀孔爷！”颤抖的声音不知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还是那埋藏在体内的恐惧——畏惧死亡，却更是胆怯孔雀的不信任。
漆黑的瞳孔中映出彼此的身影，眼神交汇，淋漓透彻。
“后天我带你去总堂。”温暖的双臂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呼吸着孔雀胸膛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味。
之后我尽可能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希望从中能发现什么。我也同时告诉孔雀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以及那条诡异的短信。最后才明白，我们都中了圈套。先是我的手链不翼而飞，然后是孔雀的手机被窃，最后我就被骗去了医院。可是我们却始终猜不透是谁想要出去孔爷并嫁祸给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似乎对于我和孔雀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 
22
匆匆从孔雀那里开车回家，随便塞了些食物，换了套衣服，就去了杂志社。一连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心里虽然记挂着孔雀，却始终无法与他取得联系。此时此刻，才突然发现，自己重要的手链不翼而飞，在办公室找了很久都不见踪影，之后询问了小胖，他都说没有见着。
“孔雀！”手机再次响起，顺手一抓，就报出了孔雀的名字。
“……”电话里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喂？”我不停地叫嚷着，始终没有回音，直至传来阵阵的忙音。
“***！”我冲着手机狠狠地咒骂了一声，然后翻查着来电显示，发现确实是孔雀的手机号码后，就再次想拨打给他。
可惜号码都还没有拨完，就收到一条孔雀发来的短信，显示了他老爸所在的医院地址。之后，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抓了外套，再次飞奔而出。很久之后，每当回想起往事，假使自己没有如此鲁莽，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驾驶着车在公路上狂飚，心里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总觉得只留一窜医院地址给我的孔雀此刻一定是悲痛欲绝。然而我却从未怀疑过其中的蹊跷。
匆匆赶到医院，可是由于不知道孔爷的病房号码，而无所适从。孔雀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前台又不愿向陌生人透露任何有关VIP病人的相关资料，即使自己在大厅急得焦头烂额，却根本没有解决之道，最后值得灰溜溜地离开医院。
再次开着车来到了孔雀的别墅，大门依旧紧闭。多日的委屈与失落瞬间爆发了出来，胸口好似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闷得发疼。透过后视镜望着镜中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蓬头垢面还外加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整个人憔悴不堪。看着看着，不禁苦笑连连。
逼迫着自己什么也不要想，回家倒头就睡死在床上。突然被一阵巨响惊醒，一群手拿家伙的小混混破门而入。身体本能地从床上跳起来，将手中的薄被朝他们扔了过去。他们顿时举起手中的刀向我劈了过来，脆弱的薄被瞬间四分五裂，白色飘柔的棉絮在空中漫天飞舞。
随手抓起放至床头的棒球棍迎上了向我劈来的长刀，奋力向逼近的人群挥舞，刹时惨叫声此起彼伏。趁着他们短暂的驻足，翻身从卧室的阳台跳了下去。幸好这套公寓只有两层楼那么高。
跌跌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自己停在马路边的车跑去。可惜还未将车门打开，就只见身后的追兵已经一刀劈了过来，虽然我敏捷地一个闪身，但是锋利的刀刃依旧在车身上划了一个大大的裂痕。
“妈的！”我一挥手中的球棒，打中了对方的肋骨。
“唔！”一个不留神，被另一个小弟在手臂上砍了一刀。虽然自己躲得快，但是却始终被刀锋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液顿时汩汩地向外涌，阵痛瞬间传达而来。
凭着求生的本能，挥舞着手中唯一的武器，抵挡着那一刀刀向我劈来的光影。望着越来越多的小混混，只得用球棒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拔腿在大路上狂奔，身后叫嚷着的人群却紧跟不放，身上的伤口泛着剧烈的痛楚，鲜血渐渐染红了浅色的棉制睡衣，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一辆火红的跑车停在了身旁，刺耳的刹车声让人晕眩。
“上车！”车门敞开，孔雀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勉强支撑着自己失血过多的身体钻进了车内，锁紧车窗。刹那间，奔涌而至的人群操起手中的刀砍向了金属车身。
“坐好！”孔雀一声怒吼，猛踩油门，冲出了已经疯狂的人群。
在眼前飞速闪过的景色，刺眼的阳光让人晕眩。昏迷前唯一记挂着如何才能洗去身下昂贵皮质座椅上的猩红血液。
※※※z※※y※※z※※z※※※
清醒过来的时候，花了些时间打量着四周。
“醒了？”异常憔悴的沙哑嗓音在耳畔响起，蜜色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干涩的嗓子几乎无法发声，身体依旧痛得让人龇牙咧嘴。接过孔雀端来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点，才觉得喉咙滋润了许多。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紧紧抓住孔雀的手臂，我最恨被人砍得不明不白。
孔雀静静地松开我紧抓不放的手，放下水杯，炯炯有神的双目直视着我。
“我老爸死在了医院……”没有起伏的声音悠悠从孔雀口中溢出，“被人用枕头窒息而死。”
“怎、怎么会这样？”虽然不明白孔爷的死和我被人追杀有何关联，但是失去亲人的悲恸却深深感染了我。
“临死时，他紧紧抓着一根黄金手链……”孔雀低着头，双手十指交叉，散乱的发丝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突然冥冥之中意识到了什么，却始终朦朦胧胧，让人抓不住真相。我只是怔怔地盯着孔雀棱角分明的下颚。
“陆离，我送你的手链……？”抬起那张毫无表情得宛如雕塑的面孔，眼神中却闪烁着微弱的焦灼。
“别说了……”我长长叹了口气，顿时朦胧的白雾褪去，真想赤裸裸地展示在眼前。
一条不翼而飞的手链成了指认我为凶手的铁证。
“孔雀，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杀孔爷！”颤抖的声音不知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还是那埋藏在体内的恐惧——畏惧死亡，却更是胆怯孔雀的不信任。
漆黑的瞳孔中映出彼此的身影，眼神交汇，淋漓透彻。
“后天我带你去总堂。”温暖的双臂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呼吸着孔雀胸膛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味。
之后我尽可能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希望从中能发现什么。我也同时告诉孔雀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以及那条诡异的短信。最后才明白，我们都中了圈套。先是我的手链不翼而飞，然后是孔雀的手机被窃，最后我就被骗去了医院。可是我们却始终猜不透是谁想要出去孔爷并嫁祸给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似乎对于我和孔雀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
23
与孔雀去总堂，也无非是想给耀星的众兄弟有个交待。对于我而言，也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虽然成功的几率是微乎其微。
一踏入总堂，无数双眼睛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身体几乎被那一道道利如刀锋的视线给刺得伤痕累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几乎一触即发，尚未愈合的伤口依旧阵阵地泛着疼。
“陆离，你还有胆子赶来？”唐哥凶恶地对我吼道。
“你小子恩将仇报，孔爷看得起你让你当北区的老大，你竟然害死了孔爷。”另一个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男子接过唐哥的话。
“我没有！”对于那些无中生有的指责，我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那孔爷手里抓着的手链怎么解释？别说那条链子不是你的！”人群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接着所有的人都应和着点头，“这可是连孔雀哥都承认链子是他送你的。”对方面露得意之色。
“手链在孔爷出事之前就已经遗失了。”我尽力让自己在各个神色狰狞的人群面前镇定自若。
“那你一个人去了医院又怎么解释？”唐哥句句咄咄逼人，“那些护士可是亲眼看见你从孔爷的病房里慌慌张张地出来的。”
“我是收到了孔雀发来的短信才去的。现在我的手机里还有那条短信。可是我根本没有见到孔雀，更没有见到孔爷，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孔爷的病房号码。”听了唐哥的话，让我大吃了一惊，我没有料到对方连医院的护士都收买了。顿时口吻有些惶恐不安，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直呼孔雀的名号。
“哼！你说这些话谁会信？”唐哥依旧对我的话充满了怀疑。
“我的手机也被盗了。”此时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孔雀不慌不忙地替我辩解，“这很有可能都被人计划好了。”
“呵呵，孔雀你说的可不就是陆离吗？”唐哥听孔雀这么一说，就更加认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始终是他的嫌疑最大。”
“八哥，您说呢？”突然唐哥将球抛给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八哥，所有的人都怔怔地望着静坐一旁的八哥。
“陆离是跟着我进耀星的……”八哥慢条斯理地说着，平静的面孔看不出一丝表情，“可是我也没有料到陆离竟然是这种人！”瞬间八哥话语一转，重重地击碎了我所有的希望，将我完完全全至于孤立无援的窘境。
“别仗着有孔雀哥替你撑腰就可以逃脱害死孔爷的罪名了。”大黑也跟着附和道。
“大黑你！亏我把你当兄弟！”大黑的是非不分顿时激起了我的怒火。在此时此刻的生死关头，不但不拉你一把，还背后捅你一刀。如果不是孔雀的阻拦，我几乎就要扑上去，狠狠地揍大黑一拳。
“孔雀，不要怪我话直。即使你喜欢陆离，处处维护他，可是你别忘了，他害死的是你老子！”八哥锐利的视线直射我身后的孔雀，眼神中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妈的，原来有这一腿啊！不会是陆离为了让孔雀当大哥而把孔爷给做了吧！”唐哥蔑视地谇了口痰。
“你在胡说什么！！”身后孔雀的一个小弟忍不住朝唐哥顶了一句，孔雀还来不及制止。
“今天我们就要替孔爷报仇，实行家法！”唐哥似乎有了八哥做后盾，本来还对孔雀有所顾忌，可如今完全熟视无睹。
说完，总堂内所有的小弟们都向我和孔雀冲来。孔雀的兄弟们立刻围上前，将我和孔雀护在身后。
“谁敢！”孔雀愤怒地朝人群大吼一声，刹时，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
“死的那个不仅仅是耀星的龙头老大，他更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们口口声称为孔爷报仇，难道我不想吗？”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孔雀的怒火如此张扬而又猛烈，漆黑的双眸满是血丝，可却依旧锐利无比。那份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制了突发的骚乱。
“无论是陆离手链的失踪，还是我手机被盗，都早被人计划好了。你们就凭一个手链以及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证词，就断定陆离是凶手？你们不觉得草率，我还觉得愚蠢呢！”孔雀冷静地分析着所有对我不利的事实，英挺的眉头微微皱起，无畏地直视着眼前早已被煽动的人群，“只要让我找到足够的证据，我一定将凶手碎尸万断，无论他是谁！”咬牙切齿地狠狠拍着黑色的大长桌，嗜血的双眸一一扫过人群。
“现在所有的帮派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们，我们的内讧无疑是给对方最好的机会。我不希望我老爸尸骨未寒就看见耀星自己人打自己人！”孔雀的话让周围鸦雀无声。
“所以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陆离！”最后，孔雀丢下狠话，就头也不回地带我离开了总堂。
“孔雀，别被感情冲昏了头！”八哥在我和孔雀踏出门口的那一刻，悠悠地说道。那份陌生的无情让人心寒。
孔雀只是顿了顿，却依旧拉着我义无反顾地朝外走去。凝视着孔雀修长挺拔的背影，突然一股热流划过冰冷的心田。从未有料到，外表无情的孔雀会如此深情。可是，往往那冷血的生物内心所爆发出来的火花，最为剧烈，也足以为了守护那微弱的温暖而毁灭一切。
正准备上孔雀的车，却远远望见几个陌生的人影逐渐向我们靠近。当我们视线交汇，就意识到他们是冲我们而来。
“陆离？”一个看似头头的家伙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一边询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对方出示的证件上赫然写着刑警的字样。
“请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来人朝身旁的孔雀瞟了眼，又将视线回到了我身上。
我立刻明白他们的目的，用眼神示意孔雀，让他放心，接着就准备和他们去警察局。
“我和你一起去。”孔雀拉住我的手肘，然后对我说着，可眼神去却始终注视着那个刑警。
虽然对方一开始面露难色，但是见孔雀如此坚决，最后还是做了妥协。于是孔雀和我上了刑警的车。到了警察局，我就被请进了一间小房，而孔雀只能在外面静静地等候。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刚一坐定，带我来的刑警就问我。
“为了孔爷的事。”
“其实虽然你有嫌疑，可是我们却认为不是你做的。”对方开门见山。
“什么？”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抹最后的曙光，心里顿觉一惊。
“呵呵，我们警察也不是白痴。以为一条手链和一个假证人就可以骗到警方？可惜那个护士只知道有人给她一笔钱，让她做伪证而已。”他冷冷一笑，精锐的双目刺透严紧的外衣直窥内心，“不过我们在尸体上发现了可疑指纹。凶手是有前科的人，所以指纹恰巧警局有档案备份。”
“是、是谁？”我一听已经查到了凶手，紧张得说话都有些哆嗦。
“一个外号叫大头的小混混。”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的档案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之前为了伤人罪在牢里蹲了几年。”
“不认识。”我仔细地辨认照片上那个颧骨凸起、面容精瘦的陌生男子，可记忆中根本不存在这号人物。
“可惜现在下落不明。”刑警先生朝我泼了盆冷水，“这是他妻子的照片，之前听说他还欠了你们耀星的钱。”
“欠耀星的钱？”我喃喃地自言自语，心里思忖着之间的关联。明明之中，总觉得似乎一切都不像是外人所为。
心不在焉地随手拿起对方另外递来的照片，匆匆瞟了眼相上的女人。虽然觉得眼熟，可是却始终想不起来她是谁。
“其实我们倒认为八哥的嫌疑最大。”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手指有节奏地磕着身前的桌面，“我们发现他一直在暗地里利用耀星旗下的夜总会和酒吧出售毒品。”
“怎么可能？”我惊讶地抬起头，满脸写满了怀疑，“我跟了八哥那么久都不知道？”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刑警皱了皱眉头，微微有些不耐烦，“耀星的孔爷是最反对做毒品买卖了，自然八哥的利益会收到阻碍……”
之后他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因为满脑子盘旋着八哥与孔爷，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头。我的手链失踪，孔雀的手机被盗，还有今天在总堂八哥以及大黑的反常，似乎都有了眉目。所有的事件都像是环中之环，相互连接而又错综复杂。
“陆离？”对方突然叫着我的名字，我瞬间从思绪中惊醒，“现在我们还会继续寻找那个大头，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的。还有你最近自己也小心些。”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随着他出了房间。
“最好不要泄露我所说的一切，以免打草惊蛇。”他最后不忘叮嘱了一句，手掌善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当望见朝我走来的孔雀，他们不觉相视而笑。
“你可以回去了。”刑警先生对着我和孔雀说道。
我被孔雀牵着走出了警察局，温暖的阳光让人有种重生的错觉。
微微撇着头凝视着走在身旁的孔雀，喜不禁从心头涌来。
24
“你一定要去？”孔雀望着站在试衣镜前的我，担忧地问道。
“是！”我肯定地点了点头，透过镜面直视着身后的双眸。
今天是孔爷下葬的日子。虽然孔雀认为此时的我不宜出席葬礼，可是我却始终坚持要为孔爷饯行。
然而当随着孔雀来到葬礼会场，那股怨天的杀气却让我有丝胆怯。如果不是孔雀护在身旁，恐怕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会想置我于死地。
“陆离，你还有脸来？”唐哥领着一帮子耀星的弟兄堵在灵堂口，不让我进去。
“我陆离没有害死孔爷，为什么不能来？”我平静地一字一句顶了回去，越过唐哥壮硕的身形，注视着正襟危坐在一旁的八哥。
“你说没有做过就没有做过了？”唐哥始终咄咄逼人。
“我没有做过亏心事，自然就是孔爷从棺材里爬出来，我***也不怕。”被人冤枉的怨气已经憋得让我发狂，自然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了，“不像有些人，做了不但不敢承认，还嫁祸给其他人。”眼神飘忽不定地射向看似不理世事的八哥。
“妈的！陆离你小子是什么意思啊？”唐哥的嗓门不禁大了起来，身后的弟兄们也摩拳擦掌。
“今天是我老爸下葬的日子！”孔雀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气势逼人的话语在空荡荡的灵堂四周回荡。
唐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偷偷瞟了眼始终沉默无声的八哥，然后无奈地替孔雀让开了道。此刻我才明白，无论是唐哥还是耀星其他的大哥，都早已被八哥收买了，他们俨然是一颗颗活生生为八哥登上耀星龙头老大之位的棋子。八哥杀死了孔爷，嫁祸给我，不仅可以除去毒品买卖上的巨大阻碍，而且还可以引起耀星的骚乱，置自己最大的对手——孔雀于孤立无援，从而取得耀星龙头老大的位置。这招布局可谓是一箭双雕。刹那间，内心不禁一片冰凉。
从葬礼的开始到结束，八哥都一语不发。但蔓延在四周那一触即发的僵持氛围却叫人不禁冷汗涔涔。孔雀领着我以及一班小弟沉着自若地为孔爷上香。全身黑色的葬服衬得孔雀气势夺人，举手投足间的磅礴更是震慑四方。
直到葬礼将近尾声，八哥怔怔地望着我们。在我和孔雀之间来回徘徊的眼神复杂得让人迷惑不清。
“我是绝对不会放任凶手逍遥自在的！”当我们离开之际，八哥对着孔爷的遗照说着，语气中的坚决宛若冷风吹过。四散的空气顿时蒙上一层厚厚的硝烟味。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z※※y※※z※※z※※※
为了尽快帮自己洗脱罪名，我不顾刑警的再三嘱咐，还是将自己从警方得知的消息一一告诉了孔雀，也同时希望他能够尽快找到那个外号叫大头的小混混。但是无论是孔雀还是我自己，都非常清楚此举无疑也会让敌人了解我们的动向，对我们有所防范，自然大头的下落就更难寻觅了。此外，孔雀也派人再次找到了那个护士，可惜所能了解的并不比警方多。如今，所有的希望就唯有寄托在大头的身上了。
“回来了？”我依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懒散地抽着烟，见到孔雀从房间里走来。自从出事后，心烦到烟不离手的地步，即使不点燃，也喜欢无时无刻把烟叼在嘴里。
孔雀默默地靠近，夺过我手中所剩不多的烟蒂，扔在了地上。我不禁低头注视着烟头上的火星慢慢随风熄灭。温暖的手指抚上我的下颚，抬起我的头，深邃的黑眸顿时映入眼帘。粗糙的指腹顺着我的额角划过脸颊。
“瘦了不少……”粉色的嘴角微微上翘，妖冶地泛着淡淡的光晕。
我只笑不语，失眠让夜晚无比难熬。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是我！”孔雀接起电话，当听见对方的声音后，他踱步离开了阳台。
“喂！”另一声音乐响起，我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接通键。
“陆离！”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对我而言却是如此熟悉。
“刑警先生？”1
“有个坏消息告诉你……”对方暗哑了声音，“我们今天找到了大头的尸体……”
一阵晴天霹雳将我坠入深渊。最后的期望破灭了。刹那间，四周鸦雀无声。机械地挂断电话后，却发现孔雀近在咫尺。
“陆离，大头死了。”孔雀抓着我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过不要太失望，我们只要能找到他老婆，也许……”
“我知道了。”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烟。0
“陆离……”孔雀再次抽走了我手中的烟，十指紧紧抓住我的双手，“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不想害死你！”我大声向他吼叫，睁大双眼瞪视着他，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没那么容易死。”大手挠着我满头的乱发，微笑的脸孔神采奕奕，“别想太多。趁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大头住过的地方看看？也许可以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我连忙点头答应，虽然不知道这样做能有多大帮助，但整日的无所事事早晚会将我逼疯。
随手套了件上衣就急急忙忙和孔雀出了家门。由于现在的处境，自从葬礼之后，我就几乎没有踏出过家门半步，不仅如此，重重的保镖将整栋别墅围堵得水泄不通。虽然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但总不是长久之计。
望着车窗外匆匆驶过的景物，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向脑海。当孔雀的车最后停留在一栋老式公寓的时候，回忆宛如溪流涓涓涌出。
“原来是她！”不禁窃喜。那曾因自己的突发善心而从小胖手中救下的女人，“我认识那个大头的女人。”我兴奋地一扫心头的阴霾，抓着孔雀将他拖下车。
可惜当我伫立在空荡荡的公寓时，心情又再次陷入泥潭之中而无法自拔。白色的墙壁就如同一张张白纸，什么也没有遗留下。
走出公寓，心情沉重得几乎绝望。当老天给了一个希望，却又无情地摧毁。那种瞬间的大悲大喜让人精疲力竭。
“好久没有去探望奶奶了……”不知不觉走到一栋楼楼下，思亲之情顿时溢满胸口。
于是就拉着孔雀窝进了那栋熟悉的公寓楼。陈旧的结构阻挡了室外的阳光，楼道漆黑而又阴暗，透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当孔雀跨过狭窄的门框，总觉得他散发着与四周围格格不入的气息。
“你这小兔崽子，那么久才来看我。连交了女朋友都不告诉我一声……”奶奶一见我，就追着我的脑袋猛打，一点都看不出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一边敲着我的头，一边不停地嘀嘀咕咕。
“奶奶，别！”我躲到孔雀身后。1
“这位是……”此刻奶奶她老人家才注意到矗在门口的孔雀。
“我朋友。”我探出脑袋说了句。0
“奶奶，您好啊！”孔雀肉麻的语调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笑容透着那一股子邪味。
因为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做了八哥的小弟后，也不可能带人回家。以至于现在奶奶见我带朋友回家，兴奋异常。大家吃着难得的团圆饭，口里依旧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几乎把我小时候尿床到高中后的馊事都掏了出来，不禁让人苦笑连连。
“小离啊，有女朋友怎么不带回家啊？”奶奶突然转身对着正在洗碗的我质问道。
“奶奶，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我回头瞟了眼孔雀的神色，迎面而来的戏谑双眸顿时让我心口一紧。我吓得连忙解释。
“那前几天来我这儿的女孩子是谁啊？”奶奶面露疑色，“长得还挺漂亮的。”
“女孩子？”自从跟了八哥，女人几乎没怎么沾过，即使有露水之情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头发长长的，眼睛水灵灵的，脸色白白的女孩子啊！”奶奶挥舞着手描述道。
心里依照奶奶的形容想象着对方的容貌，可始终想不起来。
“不过女孩子名字蛮奇怪的，叫大头……”奶奶依旧嘟嘟囔囔。
“哐铛～”听见大头两个字，手中的碗一滑，水槽里满是白色的碎片。
“奶、奶奶，你、你说什么？”手上的污水都来不及擦去，就紧紧抓住奶奶的衣袖。失而复得的线索让我激动不已，“你知道那个女孩子去哪里了吗？”
“她就和我说了会儿话，还直夸离哥你是个好人。”奶奶完全不知道我焦急的心态，慢慢吞吞地对我说，“她留了张字条给你。”
“在、在哪里？”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就好比我已经做好被人砍的准备了，却发现对方的刀太钝不足以伤人。
“你等等哦！”奶奶慢慢地起身，从一大堆废报纸中摸索着。
孔雀也站了起来，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身体轻轻地靠着我的后背。
“给！”当奶奶递给我一封白色的信封，我几乎是一把夺了过来。
慌慌张张地打开信封，摊开白色的信纸。上面只有一个地址。但同时我和孔雀都明白那个地址所代表的含义。当初只是突发善心救下了她，然后又闲到无聊送她回家，然后又像傻瓜一般告诉一个陌生人我奶奶家的地址。真是天意弄人——原来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我和孔雀视线交汇，顿时心领神会。匆匆向奶奶告了别，下楼坐上了孔雀的车，照着纸上的地址，在茫茫黑夜下急速飞驶。
25
车子没多久就驶进了城市的边缘地带，那里满是杂乱无章的平房，错综复杂的小巷几乎宛如一道道迷宫。也无怪乎，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找不到她。车子无法驶进羊肠小巷，所以我和孔雀只能下了车，步行摸索。
心脏跳得厉害，战战兢兢地敲着眼前破旧的木门。
“是谁？”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是陆离。”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过还是报自己的名字保险。
门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响，最后门才吱呀地开启。门缝里露出熟悉的容颜，可惜苍白得近乎无力。
进入昏暗而又简陋的屋内，狭隘的空间让人局促不安。孔雀和我各自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那个所为大头的女人不停地用眼角偷偷打量着我身旁的孔雀，细瘦的身体弱不经风，高起的颧骨让脸孔清癯得可怕。
“离、离哥，对不起……”一见到我就开始抽泣起来，不知不觉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大头他是为了还债，所以才答应去杀人的。可谁知道他们竟然会杀人灭口……”声音哽咽得哑了嗓子，那个最开始应门的陌生男子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呜呜……”女人不禁号头大哭起来，她的男人用他的命偿还了欠耀星的债，“那次、离哥送我回去后，有、有个人就来找大头了。”
“是谁？”我紧张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唐、唐哥！”她抽噎着，说话断断续续，“他一来，大头就把我赶了出去。后来才、才知道原来是让大头去杀那、那个耀星的老大。”
“***！我就知道那个唐哥有问题！”一听见女人口中熟悉的名字，我就火了。大头分明是欠了唐哥的钱，所以那天唐哥才会派人押着她来杂志社拍裸照了。
“过了几天，胖、胖哥也来我家，给、给大头一根金链子，说是让死人抓在手上……”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抹着眼泪，哭红的双眼宛若核桃，“一开始我和大头都不明白，后来直到出了事，才、才知道是让大头杀了人然后嫁祸给离、离哥。”
“小胖……”我闪了神，霎时我心凉了一片。原来身边的人就是让我陷入冤屈之中而无法澄清的罪魁祸首。此刻我也完全明白为什么手链会不翼而飞，“杂种，亏我把你当小弟。我要把你给宰了！”我火冒三丈，噌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呜呜呜……大头知道自己可能会很难跑路，所以先将我藏在了这里……”
后来她所说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虽然她知道的并不多，其中的错综复杂也完全一无所知，但是她所提供的消息断断续续也足以将整件事情拼凑得七七八八。女人也够聪明，知道自己无论是被黑道还是白道找到，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来投靠我和孔雀，却无疑是得以求生的唯一途径。
坐在孔雀的车里，心情不觉沉痛万分。本以为黑道只是单纯的砍砍杀杀，此时此刻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突然觉得很疲倦，那种发自内心的倦怠让人厌恶身边所有的一切。
“离、离哥，我、我好怕！”身后传来战战兢兢的女声。
“没事的，和我们在一起你就安全了。”由于担心她迟早会被唐哥的人找到，所以带着她一起回家，明天就会带她去总堂对质。
望了眼一旁驾驶的孔雀，深邃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阴影，神色模糊不清。可惜我当初只是傻傻地以为孔雀的沉默不语也许只是因为真相让人惊讶不已。
久久压在心头的郁结终于解了开来，多日来的失眠让倦意在此刻爆发，望着车窗外路边一排排的大树，睡意缓缓袭来。
睡梦中有人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那种酥麻的燥热让人只会渴望越多，意识却依旧在梦海之乡。
“嗯……”柔软湿热的物体侵入自己的口腔，舔食着灼热的内壁，吮吸着自己的舌头。当舌尖触上嘴里的异物，一阵颤栗流过全身。
“孔雀……”迷蒙的双眼散乱地对上眼前的黑眸，睡意渐渐散开。
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呵呵……”他咧着嘴痞笑着。z
“唔……”骨感的手指挤入体内，那怪异的感觉让我顿时意识到此刻的处境。
“啊……哈……”熟悉的酥软绝顶，体内转动的手指慢慢软化自己的直肠。
柔软的唇瓣吻上自己的嘴唇，口舌交融。火热的物体缓缓进入体内，那瞬间的摩擦掀起阵阵热流。
“唔……”难耐的呻吟吞入彼此的唇舌之中。y
“啊～”孔雀尖锐的牙齿再次没入自己的皮肤，阵阵的痛楚被剧烈的快感所湮没。
腻人的血腥气味混入空气中浓浓的情欲之色。b
一场疯狂的欢爱，撕开的身体，赤裸裸地展示着彼此的情欲；深深地占有，掩饰不住内心的躁动。
26（大结局）
四肢虽然酸痛不已，但是一想到从今往后，我陆离不用再遭受这不白之冤了，喜不禁从心底涌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浑身的酸软都如同过往云烟般抛之脑后。
再次踏入总堂，熟悉的氛围却夹杂着不同以往的情绪。
“陆离，你***今天来恐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一看见我，唐哥就面目狰狞地威胁道。
“哼！”我一声冷哼，“我看要死的人是你才对。不看看我身后站的是谁？”我说完，就一把将大头的老婆推在了身前。
“谁、谁认识这个娘们！”唐哥辨认出她之后，脸色不觉一惊，但很快回过神来。可惜哆嗦的语气已经泄露了自己内心的惊慌。
“警察在孔爷的尸体上发现了大头的指纹，也证明了是大头杀死了孔爷。而这个女人就是大头的老婆。”我朝着那些愚昧无知的众人大声嚷着。
顿时四周响起一片喧哗。g
“唐哥，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指使大头那么做的吗？”话刚说完，所有的视线都刹时聚集在唐哥的身上。
“我、我不知道你小子在胡说些什么？！”唐哥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身体在渐渐向后退却。
我用手推了推站在身前的女人，给她递了个眼色。
“是他！是他让大头去杀了孔爷，说是这样就可以不用还我们欠他的钱。”女人尖锐的指责声清清楚楚地将矛头直指唐哥，“胖哥送来了离哥的手链，让大头嫁祸给离哥。”哭噎的嗓子撕心裂肺。
“臭三八，你胡说些什么？！”唐哥依旧做着那无谓的垂死挣扎，可惜所有的弟兄们都带着怀疑的眼神凝视着他。原先围聚在他身后的小弟也逐渐散开。
“我、我没有！”唐哥终于察觉到了异状，结结巴巴地对着周围的众人解释着，低微的姿态卑贱得全无西北角大哥的威势。
心中纠结已久的委屈顿时化作愤怒。我一把上前揪起唐哥的衣领，挥起拳头朝他丑陋的脸孔狠狠揍了一拳。壮硕的身体被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向后仰倒，狼狈地跌落在地，鼻孔汩汩地冒着猩红的血液。可惜从头至尾，都没有人发出一个字，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阻止我的拳头。
“不是我，是、是八哥让我这么干的！”唐哥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暗自明白大势已去，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我是受八、八哥唆使的。”声声地指控揭露了人性的丑陋。大难临头，各自飞。
“阿唐，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啊？”八哥一听自己也被牵连进去了，自然沉不住气。可惜始终沉着自若，毫无慌乱之色。
“我说的全是实话，他为了当上耀星的龙头老大就不惜杀害孔爷，嫁祸给陆离，因为他知道孔雀会为了保住陆离挺身而出，到时他就可以顺势蛊惑耀星的弟兄们铲除孔雀。”唐哥在惊惶失措下，完全招供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是他，是大黑来找、找我的！”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站在八哥身后的大黑。
“你说什么！”这次八哥再也无法冷静了，他突然从椅子上跳蹿了起来。这是我唯一一次见到八哥如此失控。
“大黑，怎么回事？”满腔的怒火让八哥的双眸布满血丝，声声的斥责几乎让我误以为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八哥，不是你让我……”大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八哥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我根本就没有！”八哥龇牙咧嘴地辩解着，青筋暴起的额头更昭示了内心沸腾的愤怒。
“八哥，你……”由于八哥失控地伸出手指掐住了大黑的脖子，导致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窒息得无法出声。
孔雀冷眼旁观这出闹剧，直到大黑的脸色渐渐泛红，才递了眼色给身边的小弟。于是几个小弟蜂拥而上，解救出几乎被癫狂的手指勒得无法呼吸的大黑。
“大黑你血口喷人！”八哥被几个小弟紧紧束缚住双手，可依旧对着大黑叫嚣着。那声声的叱责以及血红的双眼几乎让人相信他的无辜。
“哼，杀死我老爹的凶手，我绝对不会放过的。”孔雀走上前，嗜血地宣布着八哥他们的命运。他蔑视地朝满脸血污的唐哥瞟了一眼。
顿时，总堂的弟兄们心领神会，一窝蜂地涌向以为逃过大劫的唐哥。
“饶……”惨叫声不绝于耳，可惜不久之后便鸦雀无声。空气中浓浓的血腥让人作呕。
“至于大黑嘛……”孔雀拖了个长音，眼神冰冷地直视着瑟瑟发抖的大黑。
“嘭～”所有的人还尚未回过神智，就只见大黑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飞溅的血液顺着指缝向外奔涌而出，不知不觉胸膛一片猩红。双目凸起，恐怖异常。
“哼！”孔雀平静地收起依旧泛着淡淡蓝色硝烟的消音手枪，那淡然的神情使人不寒而栗。
“你、你……好狠！”大黑不可置信地瞪视着孔雀，嘴里吃力地吐着字，壮硕的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息。暴凸的眼球可怖地瞪着众人，死状让人惨不忍睹。
四周鸦雀无声。眼前的孔雀冷若冰霜，深邃的五官更是透着孑然的无情。
突然趁大家惊愕之际，八哥挣脱了小弟们的禁锢，一个翻身就朝我们扑来。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把冰冷的手枪抵上我的太阳穴。
“谁敢过来我就打死他！”八哥对着人群叫嚣着，手臂紧紧环上了我的脖颈，勒得我呼吸有些困难，“让开！”他大声喝道，额头上的枪口更紧贴住了我的皮肤。
孔雀微微挥了手，撤退不断朝我们逼近的人群。
“你敢伤了他，我绝对会让你死得很惨！”孔雀按兵不动，只是话语中的分量让人心惊。
“哈哈哈！”八哥大笑，笑尽世态炎凉，笑尽命运的多变，“让开！”他牵制着我的行动，同时喝退四周的人群，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
所有的人见我被人胁持，而孔雀也只是默默跟随，自然都乖乖给八哥让开了道。
“你是逃不了的。”孔雀悠悠地说着，嘴角咧开残忍的微笑。
“我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杀孔爷！”八哥依旧垂死挣扎，可又曾想过自己会落入今日的落魄，“一定、一定是大黑被人收买了，然后赖在我头上……一定是、一定是……”那种高高坠落的失落感让他语无伦次，不住颤抖的手指连枪都无法握紧，全无往昔的叱诧风云。
感觉到抵住额头的手枪微微远离皮肤，我屏住呼吸，生死在此一搏。弓起手肘，朝着八哥的下颚用力一顶，瞬间挣脱了八哥的束缚。而八哥被剧烈的痛楚慌了神智，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摆脱了他的牵制，他立刻举起手枪对准了我。
“嘭～”枪声再次响起。可惜我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八哥不可思议地低着头看了看被射穿的胸膛，又抬起头望了眼孔雀，最后散乱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胸口的窟窿汩汩冒着鲜红，温热的液体溅满我的双眼，视线一片猩红。站立的躯体慢慢倒下，嘴里不断涌出血液。
“我、我没有杀孔……”衬衫染满了血红的液体，口中的热血染红了牙齿，染红了嘴唇。那猩红的唇瓣可怖得吓人。
突然觉得这样的八哥好可怜，默默伸手替他合上了满是不甘的双眸。什么是名，什么又是命呢？
“没事吧！”无动于衷地望着走近的孔雀，漆黑的眼眸让人看不到底，“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们了……”他蹲下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我紧紧搂在怀中，可是我却感觉不到温暖。
走出总堂，阳光无法躯散浑身的寒意。
抬起低垂的头，望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慢慢朝我们走来。当驻足停留之际，对方与孔雀再次相视而笑。
“刑警先生……”我呢喃着，恍然之间我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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