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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


 序

    今年也不知怎么了，有容就是很能拖，一本稿子写个一两个月是很正常的，自然的，这本春天的稿子也拖了，不但拖还很用力的给他拖，据说拖了快三个月……有……那么严重吗?不知道，只是……好像真的写了满久的!

    以往稿子拖纯粹就是因为懒，而这本《冷面》却是因为搞不定主角，尤其是女主角，啊!为什么我当初不找个我「熟悉]的女人来写，偏想来点不同的，所以就……就……

    丽冰磬跳出来说话：对呗!找个温柔婉约，最好像我一样安静沉默的不就天下太平？

    有容：[是喔!和你一样的死样子，那这本书大概在第一章就玩完了。]

    总之，这次的女主角是有容以前没碰过的怪ㄎㄚ，有点下好写：除了主角之外，出版社给的题材也有些不同，角色个性上也有些限制……诸多种种，结果就是，有容每天打开电脑乾瞪眼，不知从何下手。

    之後徐姊一句话，就照你以住的方式写就好了，别管资料了，有容总算安下，只是……仍忍不住抱怨加罗唆，既是如此，何必当初。（干么没事寄那些资料来吓我!）

    稿子总算交出去了，不管好不好看，自认相当努力了，下过，我再也不写维也纳森林的故事了，那会谋杀我的脑细胞!上次电话中才向徐姊信誓旦旦，可某天在电话中……

    徐姊：有容啊，「蓝色酒馆」再来一本吧!

    有容：不要!（电话中看不到惊恐的表情，只听得见断然的坚决。）

    徐姊：为什么?

    有容：上一次不是说好我不要了吗?我还没从此次的惊吓中回魂，酒馆不好写啦!

    徐姊：你有说不要吗?好啦!你手上自己的东西写完，再交一本蓝色酒馆过来。一个半月……呃!一个半月你写下完一本稿?!语气已经有点阴森森了。]

    有容：可是……[我还是下要啊!可阿容不敢讲。」

    徐姊：距离过年不久喽，你不存一些红包钱吗?

    有容垂头暗泣，沉默的表示默许了。

    就这样……我想我能预知，不久的将来，我又要揪著头发坐在电脑前发呆了

 楔子

    那是一则故事。

    一则用美丽图片封印的故事，横贴在满布风景照的墙上，包围在深蓝色的森海里，一株株、一丛丛的林木中部有它的故事。

    它在蓝色酒馆内，淡蓝色的木头板上刻苦它的寂寞，像极了都会中寂寞的男男女女。

    不怎么起眼的巷道中，它悄悄的矗立著，不为无知的生命暗自守护一盏灯，由著白色贝壳串起的风铃邀请都市丛林迷失的灵魂。

    清一色的蓝不是天空，那叫寂寞，由忧郁和孤寞组合而成。

    路过的人偶尔一抬头，总会讶异的含著微笑。

    啊……蓝色酒馆要开幕了吗?

    一头不长下短的发散著任凭飘乱，风轻扬著，笑容迷人的男子和略人打招呼，一张红得显目的单子在指间扬动。

    看得出那是一张徵人启示，潦草的字迹尚能辨识，即使张贴的男子有著中西皆宜的脸孔，以及带有浓浓外国口音的蹩脚中文。

    「请人?」

    男子一回头，猛然以为是位帅气的男孩在问话，但他很快知道自己错得彻匠，温尔的笑意溢满他诚恳的眼，看来十分满意目前的收获。

    「是的，我需要一位酒保。」

    然後，他带她进入酒馆，请她为他调一杯酒，并问她对酒馆有何期待。

    「不由客人点酒，行吗?」

    「行!我们店里没有Menu。」

    一阵低沉的钢琴声由角落传来，昏暗的灯光下但见一抹绝美背影忘我的弹著琴，丝毫不把两人的交谈听入耳中，沉浸在一人世界里，陪伴著蓝调爵士乐。

    「那是靳，酒馆的钢琴师，你可以叫他Narcissu。」

    「我是Hermit」

    「隐者?!」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千万别叫我的中文名字。」她佣懒的神情中有著认真的坚持。

    楞了一下，他随即扬起眉微笑、「我是老板，幸会了。」

    下久之俊，有个不请自来的大学生自愿来当工读生，他抢走老板手中的托盘代为送餐，无视小学妹的真情告白，热情得像颗小太阳。

    他是蔚杰，丁大的学生会长，大家都叫他James，酒馆新任侍者。

    风扬过，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像在诉说著一则则正在发生的故事，欢迎大家来歇歇脚，畅饮寂寞。

 第一章

    夜幕再度笼罩大地—

    这都市又再度的充满歧目的霓虹。穿梭在霓虹中的男女使得夜变得繁华热闹，可在擦肩而过的红男绿女中，却是寂寞对寂寞的无言对话……

    一间坐落在下起眼巷道内的酒馆，维也纳森林。这是一家特别的酒馆，特别的老板、很有个性的酒保、神秘的美形钢琴师，以及笑容如阳光般的俊朗服务生，一室的特别人彻，一屋子的特别感受，你得亲自来一趟才知道。

    三个女孩在店门口看著刻工细腻的木板上的字，开心的欢呼!「啊!找到了!这里，就是这里!」女孩们随即拾级而上，推开厚重的木门。

    「欢迎光临。」James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美丽的小姐们，三位吗?」看到走在最後面，一头长直发的那位，他一怔。

    「没错，英俊潇洒的无敌超级美男子，就我们三位。」甜中带笑的声音令人印象深刻。

    「柔学姊!」他笑了出来。「我当是哪个比我更拘腿的人物哩，原来是你啊!」英俊潇洒的无敌超级美男子?哈……亏她说得出口，他自己都决听下下去了，他是挺帅的，但有到「无敌超级」这么所向披靡、战无不克的地步吗?

    另外两位年轻的女孩看到那阳光美少年，压低声音说：「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耶，楚柔，你们认识?」这个蔚杰小她们两届，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此对他还挺有印象的。可……怎么没听楚柔说过和他认识?

    「柔学姊八成是怕我泄了她『赌徒』的身分，根本下敢提起我吧?」James灿然一笑，

    他和楚柔是同社团的，两人的「感觉」很像，他们嘲笑彼此是那种懂得在夹缝中求生存，能屈能伸的「小人」。

    感觉像自然容易凑在一块，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拿些小事打赌，例如会不会下雨、哪对男女会不会定在一块……等等的。久而久之，两人见面的招呼语就成了「打个赌」。

    「咕，自己是赌徒怎么不说?」楚柔一脸的甜笑，漂亮的眸子闪著慧黠的光，给人一种精明又占灵精怪的感觉。严格说来，她不是美人，起码不是会令人在一眼就无法栘开视线的美人。可她却有一股特别的气质，清新典雅而富灵气，在第二眼、第三眼俊，会忍不住又看了第四眼，第五眼……

    James笑得开心，打从上个月开始，他好长一段时间没在社团看到楚柔,心中的赌虫又作祟了。唔，这么久下见了，要赌什么咧?一定要特别的!他眼睛转来转去，寻找著可供打睹的人事物……

    在收回视线之际，他扫到了一个「特别座」，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

    「柔学姊，打个睹。」他把她拉到一旁小声的说：「只要你和那个人……搭讪功，今晚你在这里的消费全额由我支出。」手指向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里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男人啊……他一个人邪，身边的位子是空著的。

    唔，孤独、冷傲，光看背影就能读出这些了。

    那人该不会是个—背影美男」吧?「他长得好不好看?」

    三句话不离美形，果真是「外貌协会」的会长，「打个赌，只要你一看到他，一定无法把视线由他身上栘开。」

    他的确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只是，只要是正常的女人，大概没人会去搭讪?

    不过若是柔学姊嘛……和不像的女人当然不是正常的女人喽。

    「还有，你的『搭讪』的定义在哪里?」找帅哥聊聊天是可以，但聊天以外的。……她可是在等她的命定情人出现哩。

    不切实际呵!然而她还是相信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只要他注意到你，肯和你聊上几句，我就请客。」

    「这么慷慨啊?」好，成交!

    James神秘一笑，领著她们列吧台前，「对下起，今天是周末，因此人比较多，只剩吧台的位子了。」也就是说这是最後的三个位子，根本没得选择。

    三个女孩一脸无所谓的坐下。

    James奉上湿纸巾和冰开水後，又对著一脸酷相、正调苦酒的酷酷女酒保灿烂一笑。「Hermit，你现在的样子真是酷毙了，害我险些失了魂。」油嘴滑舌的调侃她一番，且成功的获得她一记白眼，他才甘心离开。

    没法子，在维也纳森林中，他唯一能拿来消遣说笑、打发时间的就只有她了。

    老板的道行高深，一点也下好玩，而那美得跟女人一样的钢琴师Narcissus又一睑寒霜的生人勿近，逗弄Hermit有趣多了。



    一盏浅蓝色的灯悬在吧台正上方，光线由中间向两方渐弱，右侧的角落又更暗灭了。

    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会坐在那个位子的人似乎不多，可那个位子最近几乎有人坐，而且都是同一个人。

    身材高大自足容易引人注目，即使是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然而这人引人注的不只是身材高姚，而是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味」。

    淡然如水般的一个人，似乎不太引人注意。可你一旦注意到他，视线也下那么易栘开。水和烈酒的极端全集中在同一人的身上，即使他是一直安静沉默，也是么的有存在感。

    稍稍的打量一下酒馆，美形得如同希腊神话中纳西斯的钢琴师Narcissuss一首接一首的弹著优美的旋律，和善的老板正和熟客打苦招呼，眼前这位酷酷的女酒保落的旋转摇晃著调酒杯……这个空间里到处都有蓝色的味道，可矛盾的是它一点也不沉闷，反而有种意外的轻松感。

    楚柔打一坐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只因她要搭讪的人就坐在她这边的角落。

    一头俏丽短发的Lily一脸微笑，「大学四年的痛苦岁月，终於在今天告一段落了。」今天是毕业考的最後一天，这一周来的紧绷情绪终於得以放松。

    「哇!痛苦岁月?!小姐，你没说错吧?你这个跷课女王、幽灵人口也敢说这种话?不怕遭雷劈!」Mary对她的话颇不以为然。

    「我又不在打雷的时候打手机，打高尔夫，干啥怕雷劈?这年头的雷公下劈小奸小恶的人，它改劈一些没常识的。」

    雷……嗯，这字对楚柔而言是有些忌讳，下过今天日子特别，她应该下会计较那么多才是……

    「该上课的时候不上课，这好像也是没常识的一种喔!」Mary转向一旁始终不发一语的楚柔。「对不对，小柔?」见好友下语，她奇怪的把头转了过去，「小柔?」

    「嗯?」回过神後，才发觉两个好友都好奇的瞅著自个看。「什……什么?」

    打从一坐下来她就一直在想，如何赢得赌注?

    这丫头方才又在发什么呆了?顺著方才她匆忙的别过脸来的方向看去，角落坐了个男的!一个几乎被单暗掩去睑上轮廓的男人。

    「喂，你刚发什么呆?」Mary轻推了她一下，忍不住又往男人的方向瞧去，可压根看下清楚，

    Lily看著楚柔呆呆的样子，同学十年喽，她那性子会瞧不透吗?—她哪是发呆?是『美景当前』，不小心著了迷了。」她下就这么一点心眼，唔，严格说来，这也算不上心眼，该说是不良嗜好。

    小柔天生好男色，爱用眼睛追逐帅哥的身影，不过就只是闲眼睛看，列目前为止还没有付诸行动的纪录。

    问她为什么?这小妮子可有自己的一套看法。

    她说，喜男色和收集男色可是不同的，只是喜欢的话，那用眼睛看就能得到很大的满足了，至於收集嘛，那是一辈子的事，轻率不得。

    有朝一日，公主终究会等到王子的到来，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至今仍深烙在她心中。

    真是怪!像楚柔这种凡事实际的人，怎么会独独对感情这么不切实际?

    楚柔一笑，不否认。现在，赢得赌注好像成了其次了，因为「美景」当前了!

 

    丽冰磬一向习惯别人的注目礼，尤其是异性。从方才身边的位子坐了人开始，就一直有道灼灼的目光往身上投来。过分出色的容貌一直是他的困扰，他长得有这么与众不同吗?心里头一阵不悦，微侧过脸对上那两道灼得过火的目光。

    她竟没避开?!

    在这种情况，对方不是该狼狈的躲开他的回视?

    真正敌对上他这对冷眸而不避开的人并下多，异性的话除了「那女人」外，她是第一人。

    且那双不同於他毫无温度的眸子，在四目一对上时，眼角还笑弯了。

    心中一闷，别过脸去。丽冰磬在纳闷中还出现一个预感，这个丫头绝对是个小恐怖份子。

    看到正面了耶!在看到他好看的模样後伴随而来的是震撼!

    触……触电!两人的眸子对上的时候，楚柔真的有一种被电到的感觉，以往总人家说，一旦遇上生命中的命定情人，在四目交会时，会有一种仿佛触电，又或者恍若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她笑得可开心了，好出色的男人!原以为他侧面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他正面也好看得不得了。

    果真是极品。

    并肩而坐的两个人，在四目相对後有著极端不同的心思。

 

    Hermit在这个微妙的气氛中为丽冰磬送上了杯「CoolFace」。

    有著漂亮蓝色的CoolFace一直是这些日子来她为他调的酒。他给她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傲、冷沉和一种深深的……寂寞感，和CoolFace的感觉很像。

    海蓝色让人觉得洒脱，可相同的，它也代表著沉郁。

    冷面是一种表象，里子的深沉和炙烈就不是一个调酒师能触碰的。不过，调酒就是一种感觉、猜测和试探。

    楚柔看著丽冰磬端起那怀漂亮的蓝色调酒，开启双唇轻啜了一口。漂亮的调酒、漂亮的男人、漂亮的唇，在双唇一开一阖的动作中，她竟感觉到有些口乾舌燥。

    惨了惨了!大事不妙，她好像有些幻想过度了。

    努力的收回贪恋男色的视线，她把脸摆正看著正调著酒的Hermit，犹豫了一会儿，她一古脑的把话说出口。

    「嗯，我……我知道这里不接受点酒，可……可是我可不可以也要一杯和他一样的蓝色调酒?」

    Hemit不置可否，淡淡的说：「如果你坚持的话。」这女孩的眼睛很美，而此时那其中正流露出一种热切和期待，那份热切自然不会是对CoolFace的，而是……

    Hermit帅气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CoolFace与她形象不符，也不适合她，原本她还打算调杯「FuzzyDream」给她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她是个爱作梦的女孩。

    算了!也许对她而言CoolFace就是她的梦。

    她调了杯CoolFdce给楚柔。「这不叫蓝色的酒，它的名字叫CoolFace。」

    「冷面啊……」楚柔瞥了一眼身旁始终没再侧过脸多看她一眼的男人。「有像。」下就是「冷冷的表面」嘛，至於里面咧?

    打个赌，那绝对是很热很热的。

    Mary看了一眼今晚有些反常的楚柔，她压低声音，「小柔，你太明显了吧?」

    今晚她们可还没喝到一滴酒，怎么她一脸心神俱醉的摸样?

    楚柔一睑笑，微侧向好友，「有这么明显吗?」要是Mary知道她还打算向他搭讪，会不会吓得心脏病发?

    Mary翻了个白眼，「你当他是瞎子，还是没有感觉神经啊!」一个可怕的花痴女在向自己频送秋波，如果说没感觉那绝对是在装傻。

    「是吗?」顿了几秒，她以更大的音量说：「那我还可以再更明显一点哟。」她笑得开心呢!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大口，伏特加炙然的口感由舌尖直漫向喉咙，又呛又辣又……好烫!

    哎呀呀，喉咙著火了!

    楚柔眼角还给呛出了一滴泪，勉强的开了口，「这冷面……好特别啊!」特别的……难喝!

    楚柔对身边的男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听说这洒保会依照每个人的持质，端出最适合对方的调酒。coolFace视觉上的感觉是挺搭她身旁的男子，但那口感却是迥异的感受。

    不过她故意说反话，「这调酒好烈!入口火辣的感觉一点也不Cool。」说到Cool这个字眼，她还故意的又往身旁看了一眼，他还是看部下看她，这么端得住气势呐?

    「你觉得这调酒适合你吗?一入口，满口火辣，口乾舌燥的，尝起来的感觉活像看猛男秀，一点也没有你的感觉。」不理会好友们惊讶的抽气声，及拉著她衣服阻止她的动作，她索性用手托著下巴，侧著脸直勾勾的看著他，转头看她一眼是会少掉一块肉吗?

    尝起来的感觉活像看掹男秀，一点也没有你的感觉?!这句话怎么听都有「十八限」的感觉，楚柔今晚疯了吗?

    她的话终於令丽冰磬回睨了她一眼。

    呵呵，帅哥依旧冷冰冰。眼神冷、模样冷，下知道那性感的唇是不是也是冷的?「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吗?」

    收回了视线，他啜了口调酒，「这是你搭讪的方式吗?」不知死活的丫头。

    她乾笑。「嘿嘿，被你发现了吗?我以为隐藏得够好了。」

    她巴不得让全酒馆的人都知道的方式叫「隐藏得够好」?这丫头分明是睁眼说话。「你隐藏得够好，只是搭讪方式太过老套。」这女人不是小恐怖份子，她是宾拉登!

    「呃，老套中要有新意呈不容易的。I楚柔笑嘻嘻的，「我叫楚柔，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一脸无赖似的笑容，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我的名字只告诉朋友。」

    「那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不就得了，」

    他深吸了口气压抑著不快，不友善的看了她一眼，「丫头……」

    什么丫头?!她有名有姓的。「我叫楚柔，我的朋友都叫我小柔。」

    丽冰磬的视线终於定在她脸上超过十秒了。他缓缓的开口，「想要一夜情找别人去。」他把杯中的最後一口酒饮尽。「我对你没兴趣。」说著他将钱留在吧台上就大步离去。

    楚柔转过头目送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哇!我像寻找一夜情的女人吗?」

 

    虽然她的举止有时的确是不怎么端庄，但是有那么轻浮吗?

    Mary发出中肯之语，「平时是不像啦!可方才你一脸毫不掩饰的表示渴望，看来还满像是在找一夜情。」

    楚柔挑眉一笑，有些不正经的说：「一夜情啊，我是不打算发展得这么快啦，可是对象若是他，我也不反对提前发生。」

    「小柔!」Mary和Lily低呼出声。「你疯啦?你下是在等你的王子出现?」她不会因为等不到而自暴自弃了吧?

    二十三岁是该找个男人来交往了，可绝不是这种不负责任，一不小心还会「中镖」的一夜情。

    看她们紧张的样子，她反而笑了。「是啊，二十三年，好长的岁月啊!」她的王子就该是那种第一眼就能让她一见锺情的?

    一见锺情的滋味……她方才知道了耶!回味啊……

    「是啊，所以不差再多等一段时间嘛，再张大眼睛找找。」

    「唉，真想找个好男人来爱呢!」

    「说的好。」Lily举起酒杯，轻碰了一下她手上的杯子。「祝你早日找到好男人。」

    「谢谢。」她今晚的心情真是好得没话说。「那你们觉得方才那男人好不好?」

    「咦?」不……不会吧?!

    楚柔啜了一口手中的CoolFace，皱著眉头露出一抹浅笑，二十三年来，她第一次遇到那么中意的男人，她一定要把上他!

 第二章

    丽冰磬八点二十分准时进公司。

    九点上班的公司，职员们通常在八点半以後才会陆续进公司，他提早一点时间就不必和一群人挤电梯。

    原本公司的负责人是有专用电梯，不过在美国总公司待惯了的他，下习惯这种特别待遇，因此把专用电梯挪出来共用了。

    八点二十，这个时候到公司的人并不多，通常电梯中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今天…他才进大厅就看到有人已等在电梯前，

    样式古板的套装，抓梳在脑後的发髻，一个穿著太过於正式而显得有些年纪的女人。

    两人并肩而站，他注意到地睑上那副厚重土气的黑框眼镜。

    这女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在哪里见过她吗?

    不久电梯门应声而开。两人工刚一後的走进电梯。

    「几楼?」丽冰磬按了自己欲到的楼层後礼貌性的问。

    「十八。」楚柔刻意压低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她这个样子……他应该认下出来吧?她还没打算让他认出来，这副「尊容」可特意为他装扮的，就是不想让他因那晚在维也纳森林的事，对她印象不好，甚至为此丢了饭碗。

    她是个超级大懒人，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喜欢的工作，可不想再找了。何况知道他也在这里上班，就更下能走了。

    哎哎……原以为早点列公司可以降低遇到他的机率，谁知道他是只早起的鸟儿。至於她会不会是早超的虫儿，那就得祈祷鸟儿眼花没注意到她。

    他们还真是有缘，在维也纳森林一别，原本还打算请蔚杰帮她打听他的消息，谁知道会这么巧，她竟然进了他的公司。

    她来公司面试时并不知道负责人是丽冰磬，是录取後她才发现，而自此她更坚信他就是她命定的情人。

    十八?十八楼有员工保健中心、托婴馆?心理谘商室……丽冰磬打量了她一眼，眸中有著困惑，「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我们……咳……嗯……」楚柔心中充满窃喜，她都把自己丑化到这地步了，他还能对她有印象，可见第一眼即留下不可抹灭印象的不只是她嘛!「应该没有吧?像先生那么出色的人，有照过面的话下会没有印象才是。」

    这油嘴滑舌的感觉……丽冰磬飞扬的浓眉敛了敛，眼睛仍瞅著她。「也许没见吧。」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女人，他下会没印象才对。

    十八楼很快就到了，楚柔朝他点了点，这才走出电梯。「先生，我是心理谘商师，有什么事晴欢迎随时来找我。」

    她的笑容和眼神老让他觉得轻佻，一股不悦涌起。「你觉得我会需要找上你?」他压住电梯门「开」的按钮，下让它关上。

    这人怎么老拿看害虫的眼神看她，集中念力注视苦他的眸子。「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挺有敌意的，你觉得我身上有一些你不喜欢的特质，轻浮、贪婪、花痴……」

    哎哎……还真是一无可取哩!在他眼中她就那么一无是处吗?还亏她挺中意他的呢!

    她好想再多知道一些他的想法，下过这得先想办法碰触列他的手才行。

    她是有点超能力，除了能由对方眼中读出一些些心思，藉由肌肤碰触还能倾听到对方内心世界。

    丽冰磬冷然的脸色掠过一丝丝的讶异，随即皱著眉头沉声说：「所谓的心理谘商师就只是靠著一张嘴巴信口胡言乱语吗?」

    楚柔一脸无辜，「我说错话了吗?那可真下好意思啊。」把自己内心世界围得密不透风、不准人窥视的人就是这样，一旦让人说中感觉，就会忙著将心墙筑高，外加矛剑齐发的喝退对方。呼!风度真差。

    他的脸色都变了，但她还是不怕死的接著说：「不过，只要你多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你在我面前会无所遁形，没有秘密。但这话她可下敢说出来。

    「保证会更加了解你。」

    她一点也下畏惧他，这令他火冒三丈，他放开原本按著电梯按钮的手，电梯门渐渐阖上。

    透过电梯门的门缝，他还看得到她，花痴般的笑容。不愉快的将脸别开，深深的吸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女人了，一脸的贪婪，满脑子算计的坏念头，最要命的是子弹也穿不透的厚脸皮。一方才她说的话只是巧合吧?还是……她是那女人派来他身边扯後腿的?可能吗?派一个性子和她这么像的女人?

    不管如何，他得弄清楚这心理谘商师的底细。

    一见著她就令他浑身不舒服。

 

    出了电梯门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才推开门他就看到一张笑吟吟的笑脸。

    「总经理，早。」秘书广Louis递上了杯黑咖啡。

    一头帅气俐落短发的Louis有著一百七十八的高姚身材，和丽冰磬站在一块活似伸展台上的金童玉女，身高登对，外型也登对。

    她在美国时就是他的秘书，早习惯了他的上班习惯，比其他同事早个一个小时上班并不会造成她的困扰，起码老板在待遇上并没有亏待她。当初跟著他从美国过来时，很多人都以为她和丽冰磬关系不寻常，但大家都猜了。

    丽冰磐年轻、多金、长相俊美，除了脾气下太好、个性冷漠外，的确是容易遭觊觎的类型。可惜，他们这辈子是下可能的。

    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是丽冰磬入不了她的眼?不，她绝不会错过他这种高级生，那是名花有主相见恨晚吗?那倒也不是，真正原因是，美女比帅哥更吸引她!而东方的黑发纤细佳人又比西方的金发美人更令她心动。

    这也就是她坚持跟老板到台湾的「秘密」。

    丽冰磬喝了口咖啡，一拾眼看见Louis的笑容。她笑得有些刺眼。「你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不错?」打从她到这里来，每天见的都是东方女孩，有哪天下开心了?

    「我是说，你的笑容特别灿烂。」

    有吗?不是每天都是这老样子?「老板，我面对你要是还笑不出来，薪水袋会瘦下来的。」当他的秘书七，八年了，公司里大概只有她偶尔敢对他开玩笑。

    其实五年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本来的个性比起常人……是严肃了一点，偶尔也会开开玩笑、要要宝，是那种有些闷骚的人，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冷漠沉肃，人前人後一副家里死了人的样子，

    如果五年前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件事她所知有限，她的上司不是个会和下属分享心事的人。

    女人还真是可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踩著别人的尸首稳住高位，这只怕也不是寻常女人做得出来的。像丽冰磬这样精明的男人，遇到了笑面虎型的女人也无可避免的栽了。

    总之，像她这种活泼性子的人待在他身边，那可是度日如年啊。幸好她是个自己会找乐子的人。

    「你今天不笑，薪水袋也许还会厚一点。」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无论看谁的笑容，都会想到方才那个女人。

    她的老板今天还真是有点怪。看著他俊秀有型的脸蛋，她换个话题说：「老板，你信不信光是看脸蛋就能推测对方内心所想?」

    「你被说中心思了?」

    他怎么知道她遇到这么一号人物?下过也不奇怪啦，她老板一向顶尖聪明的，由她方才的话要推敲出这样的际遇不是难事。「我遇到了一个很神的人，她一眼就说中我不少事。」例如她是个ABC，即使不是位居高位，也该是居高位者身边的要人……

    「那只是巧合。」

    「我不认为那是巧合，因为真的太玄了。」两天前她陪同事到十八楼找心理谘商师，那个谘商师真是太厉害了!

    「猜中一个人说是巧合还说得过去，两个人都猜中就不算巧合了。

    心理谘商是需要预约的，即使她能针对预约的人做功课，但对於陪同者的她，就无法事先准备了，

    「你约了人一块去算命?」还不知道他的秘书也迷信这套呢!

    「这哪是算命?我是陪钱经理的秘书去找心理谘商师。」

    又是心理谘商师?他冷笑，「现在的心理谘商师好像习惯把自己当X光机，逢人就展现自己的『透视』能力。」

    「咦?你也去看了心理谘商师吗?」她早想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丽冰磬两道冷光射向Louis—沉声说：「你觉得我该去?」

    是该去。不过，一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结了冰的眸子，他即使向天借了瞻也不敢说实话。「哈哈，不是，我的意思是……有病看病，没病也图个心安嘛。」

    「既然没病，干啥图心安?」

    那冻死人的目光仍盯在她身上。「呃……这只是我的心态啦!」她扯著嘴角赔笑。「你也知道，我就是喜欢疑神疑鬼、大惊小怪的，小咳了几声也会以为自己得了肺结核。」老板今天真的心情不好哦!连开个玩笑也下行。

    他收回了视线，轻啜了口咖啡，忽然问：「我们公司有几个心理谘商师?」

    「就只有一个。」她开始动手整理待会儿要开会的资料。

    「一个?」

    他疑惑的语气今广自甘抬起了眼。「对啊，公司这边和工厂、卖场都各有一个谘商师。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方才说的那个谘商师……」

    「她在十八楼。」开始有兴趣了吗?

    原来就是她啊!一思及此，她那一脸谄媚笑意的模样又回到脑海，丽冰磬的眉头忍不住深锁起来。

    「老板，很近耶!要我去替你预约吗?」

    他深吸口气，彷佛压抑著怒意；抿著唇，额上冒出了青筋，一双怒目就这么瞅著她看。

    哇!变天了!「嗯……我……我的意思是，我也要去预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顺……顺便，反正不麻烦，一块去也有个伴。」也不过是去看心理谘商师，又是挂精神科，瞧他脸臭成这样，连额上青筋都给爆出来了。

    「不必了。」

    「噢……」

    丽冰磬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後站了起来，一百八十七公分的身材在视觉上有一种震撼效果。「Louis……」

    「是。」一八七和一七八不过相差个九公分，可丽冰磬还是给她不小的压力。

    「十八楼的那个谘商师，我对她很有兴趣。」他看了她一眼补充道：「对於她老是自以为是的以为清楚别人的内心世界，感到有兴趣。」

    「要调阅她的资料吗?」

    「除此之外，找一家信得过的徵信社调查她。」他嘴角浮超一抹冷笑，「她喜窥视别人在想什么，我就让她体会一下，在别人面前赤裸裸的感觉是怎样。」

    老板怎么好像对那个谘商师挺感冒的?

    丽冰磬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今天是几号?十二了吗?二一十五号帮我准备一束百合，送到老地方。」

    「是。」她都忘掉了，这样的日子如果是她宁可忘掉，老记著折磨自己又是何必呢?

    每年丽冰磬都会固定消失几天，什么时候回来?下知道，怎么找他?也不知道。

    而回来後，他总是一脸的疲惫，一身的脏污颓废和狼狈，然後变得更加冷漠、不好亲近。

    唉，这回他又要消失几天呢?

 

    「不要!求求你……我不要喝……求求你放过我，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真的，我发誓!我发毒誓……」

    年轻女子披散著头发苦苦哀求著，双手被两名大汉架著，另一名中年男子端著一碗液体站在一旁，等著主人发号施令。

    坐在一旁的贵妇一脸寡绝，连看都下看女子一眼，手一挥，中年男子立即走向年轻女子。

    女子奋力的挣扎，拚命的摇头。「不要……我不要喝!不要……求求你……」方才她才被强迫写下「遗书」，她想部不敢想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不要?你也会怕了、会求我了吗?」魏孟玉终於回过头看她，「你跟我勒索要钱的时候，为什么不求我?现在怕了吗?呵呵……太迟了。」将眼光扫向身边的中年男子。「看什么?!还不快给她喝!」

    「不要……呜……咕噜咕噜……」中年男子将她鼻子一捏，她紧咬的牙关很快就打开了，碗中的液体全注入喉咙。

    「我早警告过你，和我作对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年轻女子一手奋力挣开箝制挖著喉咙，想要催吐，可始终吐不出来。「我…不想死。」

    「如果你下这么贪得无厌，安安分分的收下当初说好的价饯，我不会想要你的命，谁叫你一再的勒索，逼得我不得不解决掉你这个麻烦，这是你自找的。」

    「不!下……我保证……保证以後再也不会了……真……真的!」

    「妓女的保证?!」魏孟玉冷笑的瞅苦年轻女子。「只要几句威胁的话就能有一

    大笔可观的进帐，这种找到金主的机会，即使是我也不见得会放弃。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是啊，再过不久，她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鬼了。

    药效发作的痛苦令她开始全身发颤。「我……我好难受……」

    像是全身血管快爆裂的痛苦使得她挣脱另一只架住她的手，她扑倒在地上，努力的一寸寸爬向贵妇，一只手已触及她的裙摆，魏孟玉退後一步，可她的手抓得老紧，根本甩下开她。

    「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我……我……」

    「干什么!放手!」魏孟玉想走开，可对方的手却怎么也不放开。

    「救……救救我……」她一只手拉著她的裙摆，一只手抚著灼热如火在烧的喉咙。

    「你……你别想!」即使胆子再大的人看到眼前年轻女子直翻眼白，扭曲著睑的样子也会吓得说不出话。一向以心机深沉，胆势过人的魏孟玉也骇白了脸。

    「你……你好狠毒……我……我变成鬼也不会……」年轻女子刨抽了口气，邪满布复仇恨意的脸直看著她。「不会放过你……」

    下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无尽的长夜，充满憎恨的宣誓回荡在耳际，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一次比一次清楚……

 

    「啊!」猛地坐了起来，魏孟玉害伯的将被子拽到胸口，一双惊骇的眼睛望向四周，生怕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房子的某个角落。直到她确定房间里除了她之外什么也没有，才松了口气，

    这个房间用了最好的隔音设备，因此已不像之前，她半夜的尖叫声再吓醒一些佣人。

    原本想躺回床上，可……算了!再躺回去也睡不著，她在身後垫了个枕头坐了起来。

    人都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她到现在还老作这种恶梦?尤其是最近……她到底是怎么了?看了几回心理医生，拿回了一包又一包的安眠药，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她失眠的状态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当丈夫出差在外头的时候，她几乎是恶梦连连，怎么也没法子好好睡。

    今天是几月几日?她想了一下，好像距二十五号又剩不到几星期。原来又到了这个月，每年的这个月，她好像就失眠得特别严重。

    二十五……她的眉头揪得更紧，喃喃自语的说：「真是个令人不舒服的日子……」

    用力的甩了甩头，瞥了眼墙上的钟，三点二十一分。

    看来她今天又得睁眼到天亮了。

 

    在一片乌漆抹黑中醒来，楚柔清楚的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由心理谘商室的休憩小床坐了起来，她痛得龇牙咧嘴的，只差没泪流满面。

    「啧啧……痛啊!真要命……」每个月月事来的时候就得痛上这么几天。今天是第一天，是最累、最痛，最要命的一天、

    早上还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当是昨天没睡好，今天才精神不济呢!她对自己的生理日期还真是超粗线条的。

    勉强硬撑了一个早上，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就撑不下去了，幸好接下来的时间没人预约，也没闲杂人等打扰，正因为这样，她就一直睡到太阳下山，夜幕低垂。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下床打开谘商室内的灯。看看手腕上的表，她怔了一下，似乎有些讶异。「怪怪!八点十二分啦!」她竟昏睡了四个多小时?!

    天啊!要是那魔鬼总经理丽冰磬知道，有人在他的眼皮下安安稳稳的睡了四个小时，下知道会不会抓狂?

    喔，对了，得赶快回家才成，她想起公司除非有特殊情况，要不然守卫会在九点就把各楼通廊的灯关掉，她可不想摸黑下楼，

    没做亏心事的人并不代表不怕黑，不怕黑的人也不代表会喜欢跌跌撞撞的摸黑下楼。

    收拾好东西，她走出谘商室。这才发觉长长的通廊一片安静，甚王连灯也只熄

    不会吧?不是说九点才关灯的吗?还是她痛到两眼昏花连时间都看错了?

    「唔……」这时肚子又痛了起来，额上的冷汗也猛冒。

    痛痛痛!祈祷啊，希望电梯还没照公告的开始维修，要不她现在才走几步路就已经寸步难行了，若没电梯，得由十八楼步行到一楼……隔天会不会有人在某层楼发觉她气绝身亡了?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两道眉几乎要锁在一块的她在转角处终於看到了电梯。

    没……没灯

    不信邪的走过去按了按钮，按钮完全没反应

    「啊!这样叫我怎么回去?!」她使力的朝著电梯门踢了一脚，发出好大的声响，小腹紧接著又是一阵痛。

    咬了咬牙，她硬撑著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安全门，望著阶梯，她真是欲哭无泪，好太好大的无力感……

    趴在扶把上叹口气。在这里想再多也没电，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无精打采的踩著楼阶下楼，即使尽量放缓步伐，肚子还是疼得她冷污直流。在这种情况下她什么时候会昏过去自己都不知道。走著走苦，她好像听到行人的脚步声……管他的!她现在都自顾下暇丁，根本没力气夫一探究竟。

    又下了一节阶梯，忽然有人大声怒喝，「谁在那里?!」

    楚柔万万没想到真的有人，吓了好大一跳，猛抽厂门气，一个下留意脚踩空。

    「啊啊啊……」她脚滑过好几节阶梯才终於站稳?「呼……好……好险!」

    对方看清楚她的样广。「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啥?」认出她是谁後，丽冰磐语气似乎变得更严厉了，

    呃?这声音，楚柔抬起头，看到上楼来的人竟是他。

    「啊啊啊……」也不知自己在慌个什么劲，脚下又一滑，这回没刚刚那么好运了，整个身户伴随著尖叫声滑下楼去。

    「喂，你……他的那句『小心点』还没来得及说出，她就滚到他脚边了，

    「你没事吧?」

    没事?她差一点没命!「你……嘶……」

    他蹲下身子，扶她坐厂起来。

    她疼得咬牙切齿，眼泪差些夺眶而出。

    「你就下能试图抱住我吗?」小说下部是这么写的，然後女芒角就侠偎在男主角怀中与其深情凝望。哪有男上角等女主角滚到自己脚边?

    「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今晚的她似乎有些不同，仿佛比平常时候年轻了十岁似的。

    是了，平常她老是盘起来发散落下来，还有，她也没戴眼镜。

    也对，毕竟她—点也下老，他想起了六点多时徵信社送来的一袋资料。

    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呢!为什么下试图抱住她?，算了，再问下去还足她问她的，而他也问他的，两人的对话形成鸡同鸭讲是可期的。

    丽冰磐原本想逼她回答，可看她平常欠扁的招牌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脸的苦瓜相，他终是放缓了语气。「你还好吗?自己可以站起来吗?」

    手扶著他的肩，她试图站起来，可是痛痛痛啊，才梢稍一动，她就泪光闪烁了。好像有点勉强。」如果现在身旁有张担架的话，那该有多好。

    他打量她的样子，那痛苦的表情不太像是装的。她这一摔他也有责任，算了!他蹲下身子，「上来吧，我背你。」

    「真的可以吗?」她的语气是可怜兮兮,心里却是心花怒放。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要背人家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吗?硬邦邦的性子即使做的是罗曼蒂克的行为也变得浪漫下起来。她怎么会看中这种男人?!忍不住的，她在他身後扮了个鬼睑。

    久久不见她有动作，他侧过睑，「你到底要不要上来?」

    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下会错过。「那就有劳你了。」扑上他的背，偷偷的吸了几口属於他的气息。

    呵呵呵……她的心偷笑到会揪痛呢!这种只会发生在梦中的好事竟然成真了，现在她总算也能体会男人口中「软玉温香在抱」的感觉了。

    软玉温香在抱啊……手俏俏的缩紧。

    那就再抱紧一点吧!

 第三章

    五楼的休息室内。

    丽冰磬倒了杯水给楚柔，锐利冷淡的眸子始终盯著她。

    在灯火通明之下他才看清楚，她脸色还真苍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泛白，可见她说不舒眼并不是在骗他。

    对於他不带丝毫情绪的打量，楚柔习惯了，她不以为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怎么是在这里?我以为你会背我到一楼呢。」

    中途「下车」自然是有事喽，而且不会是什么好事，这点由他冷肃的脸色她就可以清楚的看出来。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像早些时候，地下也觉得今天铁定不是什么好日子，又是经痛、又是摔伤的，谁知道，她反而因此得以趴在心仪的男人身上吃了下少豆腐。所以人呢，对於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别先预设立场，也别老往坏处想，乐观一点总是好的。

    丽冰磬不快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他老觉得她在占他便宜?「我有话要问你，」事实上他即使今晚没遇上她，明天还是会找上她。「在问问题之前，你先回答刚才未回答我的问题，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公司?」心理谘商师应该不需要加班吧。

    她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这么晚回去啊，实在是有很不得已、很无奈，很

    不待她把她的「无力感」讲完，丽冰磬打断她，压抑著下悦的怒火，「讲重点。」

    「总之……l她肩一耸，手一摊，「就是不得不这么晚走就是了。」够「重点」了吧?

    这样的回答想必他会大为光火，可是这总比告诉他实话好吧?

    要是让他知道她这么晚还在公司的原因是因为睡过头，他会不会气得全身血管爆裂?

    丽冰磬的黑眸点燃了怒火，楚柔吊儿郎当的语气和一听就知道在敷衍的话语令他有种被当傻瓜要的感觉-他冷冷的腊苦她，不发一语。

    不是什么友善的目光，可他肯这样盯著她，总比漠视她好多下，「呵呵……老板，被你这么『凝视』，我想任何女人的心眺都会加快吧!」

    这么凶!没了脸红心跳的刺激感，她又痛起来了，

    眯了眯眼，他冷哼了一声。「你作贼心虚吗?」

    八成是知道了她什么事了。她想如以往的笑，可现在除了小腹闷痛外，方才那么一摔，她的身子都快解体了。浑身的痛楚让她还真有些笑不太出来。

    「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吗?」几天前Louis找她闲聊，无意间透露丽冰磐好像看挺不顺眼的!看她下顺眼还能怎样?找个人调查她，把她一生的污点、小奸小恶全清出来，然后再请她走路，这应是最直接的方法了。（哎，秘密啊每个人都有，我有，你也有，你敢说你没有?」

    当她说到「你敢说你没有」时，丽冰磬蓦地呼吸一窒、别人这么说，他必定会不加理会，可他总觉得她话中有话，仿佛早看穿他的心事，就等著他招认似的。

    顿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在哪儿见过你。」

    「你终於想起来啦?I她知道自己盘起来的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松落了、黑框镜没戴，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的唇膏也掉了……伪装的行头全没，当然是打回「青春原状」喽，…「这样也好，省得我以後还得每天梳那种阿嬷头。」

    对於她的临危下乱，丽冰磬还真是开了眼界。这女人的心脏是铁打的吗?一般人对自己的伪装被人拆穿时，不是狼狈逃离，就是面红耳赤，再要不然起码也该有些羞愧。

    她竟完全没这样的反应!他原本憎恶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奇特的光芒。

    「如果我告诉你，我下但想起你是谁，而且知道你一切的底细，你会如何?」

    她早料到他会去查她了，这话根本吓不倒她。「原来你对我这么感兴趣啊?早说嘛!我直接告诉你不就得了，省得你花钱去请徵信社，用那笔钱请我到维也纳森林喝几杯多好。」

    她知道他请徵信社调查她?「是louis告诉你我在查你?」他知道最近Louis和她走得挺近的。

    「她只是稍微提醒我，要我小心一点。」她看著他，「要我小心一点这范围可了，经过我仔细推敲，我想你大概会委托徵信社，找出我的小奸小恶把我踢出公司吧!」

    「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怕公司失去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心理谘商师啊!」

    丽冰磬冷笑，「很有自信嘛!」他取出公事包中的徵信资料。「你今年二十三岁，但你给公司的资料却是三十二岁，你可知这涉及了伪造文书?」

    要吓她这还不够分量。「你既然调查过我，也该知道对於心理谘商师所需的任何证书我部是通过考核的。」他这个人也许不够感性，可绝对是理性的。「之所以会填三十二岁，那是因为我担心年纪太轻，别人不会信任我。不过我坚信我的专业不会因为我的年纪而打折扣。」

    她的专业吗?最近他偶尔听到别人提起她，评价倒还都是正面的。「你既然这么有信心，当初就该诚实。」

    「今天你若是面试主管，你挑选心理谘商师会挑一个三十二岁的，还是二十三岁的?」看他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些，她更加把劲的说：「如果诚实，我大概就进下了这里了。」

    他低垂眼睑思索著，密长的睫毛像两排漂亮的扇子，让她看得目不转睛。

    就一个心理谘商师而言，二十三岁的确会有让人无法信任的感觉，但可以因此就谎报年龄吗?

    「你该不会因为我太年轻，而非不能胜任工作就把我踢出公司吧?」

    她说中了他在今晚还未遇到她之前的打算。再想到她的工作表现，迟疑一下後，口气也就没那么严厉了，「这件事先暂缓一下，我会慎重考虑你的去留。」

    想留下她就说咀，干啥还为自己找台阶下?哇!好面子的男人!

    故意漠视他那「慎重考虑」四字，她直接说：「明天我终於也可以大大方方、不必提心吊胆来上班了。」

    他有说她可以留下吗?这女人的脸皮可真厚!

    见他沉默的不表意见，楚柔是该高兴，那表示他默许了她的话。只是她的小腹又开始作怪，她轻松的样于忽然卡住，取而代之的是决哭出来的样子，那僵硬下适的样子很难让人不注意。

    「你的伤还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她的眼眶泛红，好像随时会哭出来。

    「我的伤没事，只是……」摔伤只是瘀青和擦伤而已，要命的是经痛!

    「只是什么?」除了摔伤外，她还有其他的不适吗?思，方才她站在阶梯上的样子，似乎怪怪的。

    「好吧!我招了，我今天会这么晚回去的原因，是因为……我睡著了!」丽冰磬果然如她预料的「变脸」了。「钦，先别气嘛，你就是脸那么臭，方才你问的时候我才吓得开不了口。」

    开不了口?哼!她方才那要著他玩时，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吓得开不了口的样子。

    「睡著的原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在上班时间迷迷糊糊的昏睡。」

    上班时间昏睡?亏她有脸说出来。不过生病的话……「真的不适就该去看医生，昏睡解决下了问题的。」

    「看医生只怕也没什么效果，休息才是良方，」医生大概也只会开个止痛药给她，她最痛恨打针吃药了，有时真的卯起来痛，她宁可在床上打滚也不肯吃药。

    看医生没效?她的脸色真的好苍白，在偏凉的天气里，额上还冒著汗珠，可见是真的很不舒服。「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这叫她怎么回答呢?「女人病。」

    丽冰磬以为她是故意在敷衍他，语气不佳的脱口而出，「女人病总也有个病名吧?」

    「老板，我怕你听了心脏会负荷不了。」

    「你生病又不是我生病，我为什么心脏会负荷不了?」她说话的语气还是这样欠扁，应该不会是什么绝症才是。（你到匠怎么了?I

    如果男人得了这种病，普天下大概没几个男人不崩溃的吧?「经痛。」

    「啥?」

    「我经痛，每个月会痛一次的那种。」痛啊!要命的不适，可当她看到丽冰磬听到这两个字的表情，那因为尴尬而迅速红透的脸，她还真想笑。「经痛看医生大概也没用吧?」

    他红著脸别过去,心情闷窒到极点。他知道她在整他，想发火的紧抿著唇.

    在冷凝的气氛中，楚柔忽然低呼一声。

    「哎呀!不好了!」现在的情况真的是有些尴尬了。

    「又……又怎么了?」

    她看著他，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老板，我知道这个要求是有些强人所难，可是，除了你之外，我真的没人可以拜托了。」

    「拜托什么?」看她为难的样子，丽冰磬的态度也变得认真谨慎。

    「可不可以……去帮我买『面包』。」

    原来是饿了!他松了口气。「你饿了?」

    有些女人之间才听得懂的语言，男人果然是状况外的。「老板，我说的面包不是吃的面包，而是『大姨妈』来的时候要用的卫生棉。」

    大姨妈?卫……卫生棉?丽冰磬僵住了，久久无法言语，那张俊美的冰山脸又染上一抹红潮。

    「哎……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去买包卫生棉啊?」

 

    「就是这里了。」楚柔推开维也纳森林的门走了进去，跟在她後头的高姚女子是她最近新交的好友Louis。

    最近两人走得很近。在公司会约一块吃中饭，说八卦，不过在周末约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前几天Louis对楚柔提过自己挺喜欢喝调酒的，可就是找下列一家喝起来有感觉的店。於是楚柔就邀她到这里来了。

    James看见学姊又来光顾，笑著走过来。「美丽的赌徒小姐，你又来了呀!最近来得很勤哟!」三二两天就往这里跑，他知道她是冲著某人来的。

    楚柔在以往丽冰磬常坐的位子坐了下来。「Louis，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社团的学弟，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睹伴。」她知道今天丽冰磬下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有事到香港去了，星期一才会回来。

    Louis一笑，「你好，我是Louis，楚柔的朋友。她常提到你……」

    一阵寒喧之後，又有客人走进来了，蔚杰忙著招呼去。

    Louis打量了一下四周，气氛特别，没有多余花稍的摆饰，第一印象还不错。就她以往的经验看来，朴实的店端出来的东西常有意外惊喜。

    回头看到一头披肩长发、没戴著厚重眼镜，一脸素净的楚柔，她还是有些许的不习惯。她笑著打趣说：「恢复年轻的感觉如何啊?」

    她啜了口柠檬水。「总算比较有『正式』职员的踏实感了，前些日子老伯被踢出去。」那种得靠伪装才能保住饭碗的感觉，真有说下出的奇怪。

    「你也会有这样的不安喔?我当你是色胆包天的忘了害怕。」她真的会担心吗?完全看不出来耶，因为她老是一脸不在乎的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要这么说她也不反对啦，毕竟她对什么事情都不是挺在乎的，所以如果她现在待的公司没有丽冰磬的话，她才不在乎会下会被踢出去呢。

    「喂，我实在很好奇，为什么老板知道了你造假的事後，还肯留你?」依丽冰磬那种硬邦邦，一向公事公办的性子，这种情况他竞奇迹似的没要她走人，这到底是为什么?更何况他不是老看她不顺眼?这可是个撵走她的大好机会。

    天没下红雨却发生了怪事!

    「这得感谢你们这些好同事帮我建立好口碑喽。老板是看我挺不顺眼的，可不表示他没用人的雅量吧?像我这样的好谘商师他打哪儿找?」

    楚柔的厚脸皮是众所皆知，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早巳没吓人的功效了。Louis轻笑一声，「说真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老板有兴趣的?」

    她笑笑的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对他是一见锺情会下会吓到你?」她单恋丽冰磬的事在她的朋友中早不是秘密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Louis大笑，「你倒是一点都不掩饰呐!」她喜欢坦率的人，尤其是对感情这码子事。喜欢上一个人该是很诚挚的事，干啥遮遮掩掩活似当贼似的?「不过……你到底喜欢他哪里?长得帅、多金，还是……」

    「一见锺情的话，长得帅这是一定要的啦!你不会认为我有特殊癖好，喜欢恐龙一族吧?」

    她从来就不否认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会员。「其他的话，既是一见倾心哪来这么多心眼?不过话又说回来，像他这样自身条件、身家都是上上之选的人，难道没有女人看上他吗?」

    「没有女人看上他?怎么可能，看上他的可多了!可这么说吧，他是那种只能让人远远欣赏、憧憬的人，因为根本没有女人敢接近他。」Louis一面说一面瞅著她笑。「敢接近他的……还真带种!」

    带种?!「别拐弯抹角的损我不是女人好吗?」

    她失笑。「我在抬举你呢!真佩服你的勇气。」

    「他从以前到现在都是那么排斥女人的吗?抑或是受过什么刺激?」如果他是同性恋，该只是对女人没兴趣，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喂，你在向我打探他的一些事时，难道不怕我是情敌，卖假消息给你?」

    「你会吗?」

    虽然只是轻轻一瞥，语气也没什么不对，可Louis感觉到楚柔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嗯，是因为平时她老说中自己心事的缘故，而产生的心理作用吗?「我不太像是会喜欢老板的女人?」

    「比起他，我觉得美女好像更能吸引你的注意哩。」楚柔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调酒。「而且还得身材纤细的才成。」

    Louis的口才凑近杯沿，听了她的话猛然一抬头。「你……知道我是……」全公司上下也只有丽冰磬知道她是同性恋，即使是多年来共事的同事都不知道的事，她竟轻而易举就发现，「楚柔，你要是生在古代早被当异类，烧死在十字架上了。」

    楚柔一笑，「我没有那么神，只是比一般人细心而已。」

    「怪不得老板讨厌你、」一提到这她就忍不住叹气。「他会欣赏在工作上细心有能力的人，不过就私人方面而言，他的内心世界是不允许任何人去探索的。你犯了他的大忌，已经超越他的界限了。」

    「越了界就没什么狗屁忌讳了。」楚柔可乐观了。「钦，话题扯远了，你还没告诉我，老板为什么讨厌女人呢?」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性子是冷淡了点，可也不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拒绝去了解别人，也不让人了解他，是正常不过的男人，自然也有交往的对象，」

    「原因呢?」

    「阵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会变这样，好像和他那难缠又嚣张的继母有关。」豪门就是是非恩怨多。「老板的爸爸，也就是集团的老董事长续弦的对象只大了咱总经理九岁，他那继母长得十分漂亮，逢人便笑，可她的笑容看久了，老觉得有些可旧。」说到这里，她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著楚柔。

    「为什么这样盯著我?」

    「我忽然发觉，你笑的方式好像那狈角色喔!」

    「笑的方式?」笑就笑，还有什么方式吗?

    「嗯，就是那种笑面虎型的女人。笑，已经成为你的固定表情，而你的笑容常令人有一种挑衅的错觉。」

    固定表情?挑衅?冤枉啊!她才没有那种意思。「唉，真是个莫大误解。」

    Louis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他会特别讨厌你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不喜欢被看透，楚柔偏活像部X光机；他讨厌女人心机重——像笑面虎，而她就是一睑不单纯的样子。

    楚柔失笑，「别再打击我了。」虽说丽冰磬下喜欢她，只要是有眼睛的大概都看得出来。她接续著方才的话题，「老板不会因为他的後母是这样的女人就性情丕变，看天下的女人都不顺眼了吧?」

    「他继母一向和他不和，可能是因为膝下无子，因此极度没有安全感，老想介入董事会，干预一些决定，所以和老板的摩擦也就越来越多了。」

    「就这样?」

    「这应该有些关系吧?还有，老板有个妹妹，她的死好像和他继母有很大的关系。」她叹了口气。「打从她死後，老板有一段时间几乎是天天买醉，颓废狼狈的样子看了叫人担心。待他由那段颓废的日子走出来後，他的性子就变成这样了。之后他就自愿外调，怎么也不肯留在美国。」

    楚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试探性的问：「看不出来老板是这么疼妹妹的人，想必两人感情深厚吧?」

    「对啊，我也不认为他是个那么多情的人，更何况他那妹妹还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是老董的私生女，长大後才要认祖归宗就死了。」

    「那也就是说，在之前老板和他妹妹是互相不认识的喽?」

    「当然喽，老董事长打从知道自己有个私生女到找到她，足足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呢!」

    「这样……」

    「你在想什么?」Louis觉得楚柔脑袋里似乎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下说，Louis也下问，反正她想讲的时候自然就会讲。托著下巴的她突然说：「快二十五号了喔?哎，每年到了这个月二十五号，我就好像得了忧郁症一样。」

    「为什么?」

    「这个月的二十五号是老板妹妹的忌日，他可能又准备消失个几天。」

    「为什么要消失?」

    「我也想知道啊。」Louis长长的一叹，很无奈很无奈的直想哭。「他消失也就算了，若『某人』再出现一下，会把原本沉窒的气氛弄得更紧张。」

    楚柔啜了口调酒问：「她每年都来吗?」

    Louis惊讶地说：「你知道我说的那个某人是谁?」

    「不是老板的继母吗?」看到Louis一脸惊讶的表情，她笑了。她这一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她。

    收敛了一下夸张的表情，Louis心里还是纳闷。「那你猜，老板的娘今年会不会来?」

    会不会来对她而言好像没多大的关系，她想的反而是另一件事。—L吕子…：I

    看她表情凝重，Lo邑s也严肃了起来，「干……干么?」

    楚柔一脸苦恼，语气可是非常认真的，「老板的娘是否在想，有朝一日成为老板娘?」

    「咦?!」

 第四章

    下班的时候搭电梯下楼，在十八楼层暂停时，丽冰磬不自觉的拢近了眉宇，直到发现进电梯的人中，没有老惹得他恼火的那张笑脸时，他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奇怪的是：心中怎会有一掠而过的失落感呢?

    没看到那老叫他火冒三丈的女人，他有那么不习惯吗?一恩及此，他的脸更臭了。

    到了停车场他用遥控开启车门时，楚柔竞站在另一边的车门边向他招手，还是一脸笑。「老板，几天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到十八楼来走定?钦，只有我在想你而已还真叫人难过。」

    丽冰磬板著脸瞅著她，抽了口气後打算开骂，楚柔及时阻止他。

    「呃，别急著超渡我，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他这种正经八百的人就是看不惯她这种老油条，卯起劲来开骂可是媲美念经的，好似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巴不得超渡她好让她重新投胎。

    咬了咬牙，他忍了忍，「找我什么事?」

    「报恩。」

    「报恩?!报什么恩?I冷冷的脸上仍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声音透著疑惑。

    「钦，大人物果然就是大气度，施恩下图报，下过你施恩可以不图报，我受恩就下能不思报了。」她笑容可掬的说：「老板，你忘了噢，我今天仍能留在公司，那是你施的恩。」她绕过车子往他走去、

    「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他只是摒弃个人私怨，留住一个人才而已。

    「那在我不舒服的时候背我下楼呢?」和他站得更近了，她得拾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哎呀呀!好个美男子，若不是身高相差太大，想要偷袭他不好得逞，要不她奸想偷香呐!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那……」她眼中闪过一抹慧黠，故意压低声音。「买『面包』呢?

    在她预料中，丽冰磬听列面包两个字，冷漠的脸上袭上一抹红痕，性感的唇办启了启，终究吐下出半个字。

    楚柔打铁趁热，一脸不怕死的笑。：「这样啊!原来替我买卫生棉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早说咩!以俊每个月就请你帮忙了。」

    「楚柔!」

    这样就冒火，个性真是下好呢!「开玩笑、开玩笑!你就当我在说疯言疯语。」即使面对气得快发黑的脸，她还是能不当一回事的笑。很自然的挽起他的手臂，「老板，请你去喝一杯，当是报恩兼赔罪。」

    抽出被攀住的手，他仍是一脸不容亲近。「不用了。」

    小气!挽一下手臂让人过乾瘾又会怎样?「我说啊老板，虽然此刻我这么说你会以为我在使用激将法，可我还是想说。」她一脸认真。「你好像挺怕我的喔!」

    阴惊的表情令人害怕，那双眼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你会吃人吗?」

    她扬眉一笑，「我是不会啊，但是你表现出来的样子，感觉就像是防著我把你吃了一样。」她又凑近他。「只是赏个脸暍杯酒，就能破除我的自以为是，那不挺好的?」

    见他虽仍沉著脸，但态度已经有点软化，她的手又主动的攀上了他，「走啦!如果有人请我免费喝酒，我才不会拿乔。」

    「我什么时候拿乔?」

    「你不拿乔，不过也下怎么乾脆就是了。」她迳自扯著他的手臂往前走。维也纳森林距公司不太远，绕过一个公园就到了，不必开车。

    「喂!你这女人……」他大手一甩，脸又沉下来了。

    国父革命第十一次才成功，她要有伟人的精神。她的手又摸上他的手臂，更进一步的把睑凑近。「老板，你就这么怕我吗?你是怕我这个人，还是怕你的心底事给人摸清了?你讨厌的那女人不是我，用不著看到我就想到她，下然我多无辜啊!」

    沉冷的眸眯了眯，「你知道了什么?」

    她一笑，「你很讨厌我。」

    「那你就……」正要叫她离他远一点时，却发觉这个平时全副心思都在他身上的女人，突然有些心不在焉的转过头去，很自然的，他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丽冰磬看到站在十步之外的美丽贵妇时，原本就冷漠的睑变得更加沉肃可怕。

    诶，是那个「笑容可掬」的女人吗?她们哪里像啊，她可没有那么老。

    挽著他，她知道了他的心思，他内心对那美丽贵妇的恨意还真强大啊!

    楚柔的手轻扯了一下丽冰磬的袖子。「老板，你看著那女人超过一分钟了耶，这些时间看我不顶好?」她还是笑得轻佻。「还有啊，别老是在我身上找她的影

    丽冰磬原以为她又在油嘴滑舌了，可她说到最後一句时，他不由得心里一跳的看了她一眼。

    魏孟玉走了过来，未语先笑，「冰磬，好久不见，快一年了吧!看你气色挺好，有空也回来看看你爸爸，他嘴里不说，我看得出他很想念你。」

    「我爸有你照顾，我很放心。」彷佛不想搭理她，和她说话时，他的眼睛一直没看她。

    「是吗?」魏孟玉笑吟吟的打量了一下和他状似亲密的女孩。「和这位漂亮的小姐是什么关系?女朋友?」

    她打量她的眼神可真不客气啊!眼中的那股护意也太不加掩饰了吧!

    丽冰磬看了楚柔一眼，要开口之际，楚柔巳回敬魏孟玉一睑沉浸爱河的笑，开口道：「伯母，你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肯为一个女人去买卫生棉，那该是什么关系?」

    她话才说完，丽冰磐面红耳赤不已。不过，看到魏盂玉那一脸铁青，倒也是难得。

    魏孟玉生平最痛恨「老」，听楚柔叫伯母，嗤，够她气的了!

    深吸了口气，她的笑脸僵了。「冰磬，你喜欢的女孩儿也够奇特的了。」那张笑睑她还真想抓花，看看她还笑得出来笑不出来!「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女孩儿?怪不得妹妹会为了你寻死。」她扬起了冷笑。

    由她的话，楚柔听出了些端倪，丽冰磬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怕是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可那并不足以叫一个人去死，除非……

    几秒後她像想到了什么，讶异的心口一动。

    她是故意的!故意挑超丽冰磬心中的痛。楚柔眯了眯眼，抬头看著他，仍是一脸沉冷，她看得出来，他在压抑心里的伤。

    「你来这里干什么?」奸半晌後，丽冰磬才冷冷的问。

    「来看你究竟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不过今天看来……」她看了一眼楚柔，脸上净是不怀好意的笑。「想来你妹妹为你死也真够冤枉的了。」

    「伯母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怎么算是冤枉?如果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想死，那只能说她想不开。」想不透这女人眼中的那抹恨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她眼中会有一抹玉石俱焚的寒光?「除非……她的死不是自愿，而是被逼的。」

    魏孟玉闻言脸色丕变，「你……你说什么!她的死是自杀，还留有遗书呢!」

    不过是一句玩笑，她的反应未免太大了!楚柔眉一挑，呵呵的笑，「伯母，我的话若吓到你，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千万别介意呐。」大胆假设好像有些成效了。

    「你……」魏孟玉脸色青白，刚刚的气焰全消，牙一咬，匆匆的离去。

    看著魏孟玉迅速地逃离，楚柔噗哧的笑了出来?（钦，老板，你继母以前是田径队的吗?好敏捷的身手。」侧著脸她还是在笑，「我方才开的玩笑过火了吗?瞧她逃得好像人是她杀的似的。」

    丽冰磬默然。

    她回过头，才发觉他正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著她。

    「咦?老板，你发觉我的魅力了吗?」

    他盯住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是不开口。

    「老板，你再看下去我会害羞呢!」

    话虽这样说，但她的行为可一点也不出来有丁点不好意思。挽著他的手，她一路吱吱喳喳、快乐的往维也维森林而去、



    打从上一回当了丽冰磬「女朋友」之後，楚柔老遇不到他。

    上班时遇不到，下班也堵不到他的人。下得已之下，她只好到维也纳森林守株待兔了。

    这段时间下来，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上维也纳森林的感觉，有时候即使不是为了丽冰磬，她还是会到这里来。

    受了James的影响，她也开始喜欢巴著一脸酷相的Hermit说话。因为丽冰磐的

    关系，她也爱上吧台右侧最角落的位子。

    「Hermit，你今天要为我调什么酒?」

    伸长脖子，楚柔想看清楚她调的是什么酒，只见那杯调西是粉橙邑，不是CoolFace恰到好处不深不浅的蓝。

    「FuzzyDream。」

    「迷幻之梦?」她啜了口果香甚浓的调酒。「你觉得我在追逐一场梦吗?」

    「你是吗?」

    她一笑的承认，「嗯，我是在追梦，由梦中追逐到现实来。时间久了呵，美梦也会成真哟。」

    「确定?」

    「啧啧，Hermit你对我很没信心呢!」她边啜著顺口的调酒边说：「幸好咱们不坐同条船，否则铁定沉船。有人说，将帅出师，若不在心里先笃定自己会赢，那这场仗大概也甭打了。」

    「这场仗是场硬仗，你可得加油了」Hermit难得多嘴，脸上有抹恶作剧的笑。「喂，你和蔚杰那家伙不都足赌徒吗?你觉得这回你会赢还是会输?」楚柔「相中」丽冰磬的事她由蔚杰那儿听了一些。

    话又说回来，即使没有他说她自己也看得出来。打一开始，楚柔就下曾掩饰她对丽冰磬的好感。

    老实说，她对楚柔第一眼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因为她的一脸笑意。

    年轻女孩的笑容常给人天真、娇憨的感觉，可楚柔嘛，她的笑有种轻佻、挑衅的味道。

    她漂亮的眸子太锐利，太有精神，当她在看著对方时，会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这样锐利的双眸再加上一脸习惯性的笑容，遇到修养差一点的人，还真会想揍她。

    不过几次相处下来，她发现她其实是个很真、还保有赤子之心的人。她的眼神坚定、认真，下仔细去「认识」，还真会被她那整体的轻佻感给骗了。除此之外，最令她感兴趣的是……她好像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对於Hermit「难得的好奇，她决定不吝惜的满足一下她，

    楚柔托著下巴，身子倾向前，「哎呀呀，亲亲Hcrmit，你可真问到我心坎里去了!当睹徒有个必备条件，那就是愿赌服输。而这回我就是不想输啊!」

    「你话中有话，」

    对於楚柔的第一次印象算得上深刻——她过人的勇气。

    丽冰磬一直就是独来独往的人，俊美的外貌很难叫人忽略，但他却偏偏老坐在一个要人不注意的位子。他偶尔到这里来也只是喝几杯，喝完就走人，从来不多话。

    在酒馆这样的地方，只要是略具姿色的男女都很容易被搭讪，而像他这样的极品，在楚柔之前却没人敢向前去说上几句话，更甭说是搭讪了，

    他孤高冷漠的样子，仿佛他与人之间隔著层层的冰山似的，而他也不打算让任何人接近。

    「在维也纳森林里，他愿意聊得聊上几句的大概也只有老板了。」

    心墙筑得半天高的人通常是注定孤单寂寞的，而这样的人似乎也预期了这样的结果。然而世事无绝对，扰乱他生活的人还是出现了，还足他最不想遇上的那种人。

    敢卯上丽冰磬，而且还可以把他那张足以冻死人的睑当艺术品欣赏的人，楚柔绝对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一个拒绝让人窥视内心世界的冰山男，—个天生具有窥视人内心世界能力的X光机女，这样的组合也够绝例的了。

    话中有话?楚柔以为自己讲得够白了。好吧!那就再白—些；「就是我绝对要赢呗!」

    Hermity一笑。「为什么?」

    她挤眉弄眼的不答反问：「Hermi，依你的性子，如果遇到一见倾心的男人，你会放弃把他吗?」目前的她可能还是单恋啦，但等久了就是她的。

    在Hermit未回答时，门口的风铃响了，她瞥了一眼推门而入的高眺身影，「你要把的男人终於出现了。CoodLuck!」

    楚柔回过头去，眼眯了眯，「咦，好像有一些些不同，暍了酒吗?」

    Hemit又看了丽冰磬一眼。「有吗?」灯光那么暗，即使暍得面红耳赤只怕也看不出来，而他也没有暍醉了步履蹒跚的样子，步伐依旧俐落沉稳。

    「有!只怕还喝了不少。」她笃定的说。

    Hermit失笑，酷酷的脸上有抹柔和，「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的注意著这感觉真恐怖!」楚柔的细心来自她的在乎，不在乎的事，只怕连天塌下来了，她还是老神在在。

    「什么?」

    Hermit没多说，继续调著手上的酒。她发觉楚柔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对於和自己无关的人事物，她几乎是处於无神经状态，可一旦是她想了解的人，她的敏锐度是异於常人的可旧。

    丽冰罄再往前几步俊，她们果然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他一接近，楚柔主动让了座，选择了和他相邻的位子。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了下来。

    好浓的酒味!他是掉下去酒桶了吗?否则怎么满身酒气，又见他一如往常的冷漠中似乎有些不同。哪儿不同?眼中的忧伤吧?

    是因为有些醉了吗?他今天的防备功力似乎变弱了哩，平常时候要看见他眼中的脆弱，可比什么都难。

    「老板，你今天喝了不少酒耶，坐在你旁边比参观酒厂更容易醉啊!」她一语双关。

    「你是嫌我酒气重，还是看到我之後色不迷人人自迷的神魂颠倒了?」这女人……他好像走到哪里都特别容易遇见她，超级大魔障。

    楚柔嘿嘿的笑，大方的说：「部有吧!不过後者醉得比较严重就是。」人家都命中她心里的想法了，她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之後她又补充，「老板，你终於也开始懂得自恋了吗?」

    她笑嘻嘻的脸和不在乎的轻佻语气令他不快。—楚柔，有没有人说过，你非常的厚脸皮?」他的思想有些古板，总觉得女孩子就该是端庄矜持的，而不是这样的轻浮外放。尽管如此，一般时候他也下会对女人说这么重的话，是她真的惹毛他。」

    他真的讨厌她老是用一种探索，甚至是了解的眼神看著他，那会让他觉得自己

    的世界遭人侵入，他没法子安稳的待在自己筑起、拒绝外人了解的城堡中。

    「这年头脸皮太薄会吃大亏的。」她老神在在的一笑，秀眉一挑。「瞧我这副精明相，就知道我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

    他暍下一大口的调酒，「厚脸皮的女人令人生厌。」

    「听人家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你这种异於常人的硬性子、臭脾气再不改的话，注定是要越山追女的。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呢，隔层纱让女的来追不也挺好的吗?你是个商人，该是希望以最少的投资获得最大的利润不是?」

    「楚柔!」

    「嗯?」他唤著她名字的感觉还真不差呢!

    「你说的事晴我都懂，你下会以为我还需要你教吧?在我面前下要老摆出一脸自以为是的笑脸。I见她仍一脸笑，他郁卒的心情更糟了。一把捉起她端著酒杯的手，咬牙切齿的说：「你自认很了解我吗?嗯?」

    生气啦?脾气还真是不好，不过趁著微醉自制力较差的时候，把压抑在心中的能量做适当的释放也没什么下好?「有些部分可能比你自己都了解你。「会痛耶，他捉得可真紧。

    扯著她往自己面前拉，他少了锐利，多了几分迷蒙的漂亮眸子瞅著她。「那你说，我心里现在想什么?」

    「你大概是在想，假使我是男人的话，你早一拳给我，让我开始寻宝了吧，」

    「寻宝?」打她一拳能寻宝?

    楚柔一本正经的说：「足啊，牙齿掉了满地得找回来吧?这不也是一种寻宝吗?」见他一脸铁青快吐血的样子，她叹厂口气，「唉，这年头假牙很贵的，人总是要能省则省，开源节流嘛。」呼!他终於肯松开她的手了。

    他索性别过脸去猛喝酒不看她。

    她又开口了，「你现在心里头一定在想，自己心情已经够郁卒了，没想到还遇到疯子，对不?」

    丽冰磬烦躁到了极点，咬著牙沉声的说：「你可不可以闭嘴?」

    「可以。那你要开始说话了吗?」

    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他真的下知道自己的好修养会不会毁在这像麻雀一样的女人手亡。仰头把最後—口喝了，他留下了钱离座，大步的往外走去。

 第五章

    「开不得玩笑!」

    楚柔对苦他的背影扮了鬼脸後，很快的追了出去。

    丽冰磬走在前，楚柔则紧跟在族。

    「你……你一定要走这么快吗?」跑得气喘吁吁的，她话说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见他不但没放缓步伐，连话也不回地，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强迫他停下来。

    「你拉著我干么?」手上传来的温熟和纤细的触感，令他心口一震，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她看著他，「只要你答应我慢慢走，我马上松手。」

    他的浓眉众拢，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讨厌受人摆布。「如果我不呢?」

    她回以挑衅的笑，「你不希望当街被『强抱』吧?」

    丽冰磬一听心头里也不免一跳，酒气使得他脸红得特别快，双唇紧抿著，看得出是快发飙的样子。

    恐怖喔，好恐怖啊，有人块变脸了!偶尔刺激一下，她是不会反对啦!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她不禁大乐，「老板，我讲、『强抱』和你想的强暴是下一样的，即使你肯，我也不见得下得了手啊!」下下了手吗?为什么她有点言不由衷啊!她笑嘻嘻的又说：「我说的是强行抱住你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种强暴，不过如果你有意愿，我牺牲一下是没什么关系。」

    「楚柔，你到底要下要脸?女孩子说这样的话难道不会不好意思吗?你不知道自己的轻浮有时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甚至要命的麻烦吗?」这女人太随便了，她今天敢这样对他若无其事的开著有色玩笑，想必平时也放荡惯了。

    一思及此，他就更加生气了。

    「现在援交女满天下，在O二O四兼差的也大有人在，比起她们，我算得上正常、端庄了。」她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你太严肃了，不过，你也会关心我喔，嘻，感觉还不坏。」她的手还是拉著他，甚至更得寸进尺的攀住。

    丽冰磬想抽回手，怎奈她攀得更紧。「目前你是我公司的职员，你真的出了事我有责任。」

    只是这样?楚柔偷偷的皱了皱鼻子，扮了个鬼脸。算了!今天到目前为止也算有收获，起码她又牵到他的手了。

    她抬起头来看他好看的侧脸。「你今天心情下太好对吧?心晴不好的话，干啥不找个人说说?」

    他冷漠的说：「你只是个谘商师，做好你本分内的事就好，我的事不劳你烦心。更何况我们连朋友都称不上，即使有心事也不会找你说。」

    「依你这种性子，即使真有心事，只怕也不会找明友说吧!」

    他无言，只是一个劲的皱眉。

    她无惧於他眼中的怒焰，不怕死的开口，「心事和秘密是不一样的，心事是指还可以对人说的部分，而秘密是沉重的，有时只伯一辈子都得藏在心中了。老板，你的心事尚且少和人说，就更别提秘密了。偏偏你这样人，秘密特别多，哎，你不累吗?」

    他用一种危险的神情瞅著她看，森冷的开口，「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没有啊!」她一脸无辜。「如果你指的是你从五年前就郁卒到现在的那件事的话……」

    「Louis告诉你的?」他知道她们最近走得很近，而且，知道他的事情的人在台湾就只有她，虽然她知道的并不多。

    楚柔模糊焦点的说：「可怜噢!跟在你身边近十年的秘书，知道你的事还是少得可怜，只知道你和美丽的後母不和，真正原因却不和道。你这人防人也防得太过了吧?看来如果真的想厂解你，我还是得自己来。」

    他眯厂眯眼，咬牙切齿的说：「探索别人内心秘密的人，实在是既卑鄙义愚蠢。」

    她下在乎的一笑，「有这样严重吗?我倒觉得采索是奸事，一些忧郁症患者或心理柯疾病的人，不都是找到原因才痊愈的吗?」

    「楚柔，你在拿我当你的白老鼠吗?」

    「白老鼠天底下多得是，我没必要找—只坏脾气的白老鼠来折磨自己吧?」

    折磨?他什么时候折磨她了?「楚柔……」他厂咬牙，原本要爆发的怒火压抑了下来，他忽然笑了，很下怀奸意的笑容。「你对我真的这么有兴趣?」

    呵呵，这粪坑睑的男人会突然给她笑容绝不会是大放送的。「你要给我什么特惠吗?」有兴趣啊!当然有兴趣!她对他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十分有兴趣。

    「你敢不敢上我的车?」

    「求之不得。」

    丽冰磬抿嘴别有用意的一笑，「我一向开快车惯了，而且有赛车执照，即使开起一般跑车，时速还是很惊人，就以往的经验，女人对上我的车通常是敬谢下敏的，你真的要坐?」

    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就是为了让她却步。就说呗，这个男人很少笑，这下笑得这么别有用心一定问题不小!他试图在她的退缩中寻找快乐吗?她的老板真的很不了解她。

    「你给的特惠是下是只要我敢上你的车，你就允许我待在你身边，像橡皮糖一样黏著?甚至……」她话说得可一点也下忸怩。「更进一步?」

    丽冰磬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也似乎没怎么生气。反正他笃定她即使敢上车，也会很快就哭苦要下车的。

    车速两百五六十，即使是男人，有些也下见得敢坐。

    「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可以。不过，那也得等你通过考验再说。记得，中途喊停说要下车的话你就输了。」他看著她，「当然，要是你输的话，我的要求就是，以後别再过问我的事，你仍可以在公司上班，但就是别再缠著我。」

    向来，要让缠著他的女人离开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只要他摆出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或者凶对方几句，保证她们逃得远远的。

    除了这女人之外。也下知她是神经够大条，还是脸皮厚到极点，她简直完全漠视他的不友善举动。

    「好啊，那就说定了。」她看著不远处那部造型不知该说酷，还是前卫的银色林宝坚尼。她不是很懂车，下过也多少听过这种会走的别墅。

    上了车後，丽冰磬冷冷的开口，夹有一种看好戏的语调。「你真的不後悔?」

    楚柔还是笑，「你有没有听过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你都坚持这样玩了，我怎么能不舍命陪君子呢?」

    牡丹?她把他比喻成牡丹?实在有点反胃。这女人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引「真的怕了的话就喊停，我会停下来。」说著他踩下油门，车子「呼」的一声地狂绝出的脸色和惊慌的眼神，他心里就是很不快。

 
    她深深一叹，「老板，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对我来说，工作丢了没什么了不起，再找就是，可见不到你那可就严重了。」而後她又笑笑的说：「方才在最害怕的时候我就想，反正最槽的情况就是车毁人亡嘛，想想，生不能同日，如果能同时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丽冰磬胸口震了一下，随即冷漠的别开脸。「你的想法我没法子理解。」

    见他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的叹息更深了。「算了，对一个没真正爱过的人说这种事，你的不以为然早在我的意料中。」

    不曾真正爱过?「你又真正爱过?对我这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这是速食爱情吧?

    「你相下相信一见锺情?」

    「不相信。」她在告诉他她对他一见锺情吗?

    一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感觉，这种抽象的心情若自己没有经历过，别人说得再多、再逼真，只怕你也不相信。」见他不发一言，她也不谈这个了，再说下去她更觉寒心。她转移话题说：「你方才最高车速多少?」

    「两百九。」

    楚柔讶异，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怪下得感觉像飞机要起飞了。」两百九?我的天呐!「告诉你实话吧，我其实是很伯车子开这么快的，高过时速一百，我就快心脏病发了。我现在可是吓得快虚脱了。」

    她生平就伯车速快，还有打雷，前者让小时候就好动的她，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下不了床，後者让她失去了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快虚脱了说话还能这样自若?摇摇头，他真搞不懂她。

    「你没事吧?」他非常痛恨被愚弄，可打从上一次在公司的经痛事件後，她给他的印象一直是身体下太好、

    「是还好，不过为了你优秀的员工著想，可不可以大腿借我躺一下?」打了一下哈欠，也不等他答应与否，她便大剌剌的往他腿上躺去……她真的是累了，一方面是睡觉时间到了，一方面则是方才神经过度紧绷，一放松便觉得无力。

    「喂，你……」丽冰磬怎么也没想到有女人作风那么开放!

    一个女人就这样自动自发的躺在一个男人腿上?!即使是刚交往的情人都嫌太过，而她……她就这样一点也下避讳!她是这种机会太多，习惯成自然了，是不?

    这么一想：心里又是一阵下快，非常非常的不快。

    这女人的思考模式异於常人，他老是弄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他和她是性子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她怎么会喜欢他，还是一见锺情?!

    这种荒谬的事他根本不相信，尤其这样的话是出自这种笑面虎型、行为外放轻浮的女人口中。

    然而为什么她方才说，生不能同日死同时也没什么奸遗憾的，他的心里却滑过一抹特殊情素?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一见锺情吗?他渐渐地陷入冥思，不过很快的他就被一阵滑稽又奇待的声音给抽离那独自思索之中。

    「呼……嘘……呼……」

    丽冰磬不可置信的看著躺在他腿上的楚柔。

    她竟然……竟然睡著了?下但睡著了还打呼!躺在一个男人腿上她竟然还能照睡下误?!

    这女人平常一副精明相，怎么会有这种少根筋的行为?

    不过後头还会有让他更加抓扛的。和楚柔走得近的朋友都知道，一旦让她睡著了，除非她自己醒来，否则即使是毁天灭地、山摇地动，她还是能继续睡。她大二时有一次夜游，就是熟睡到被搬上车出门，然後又被搬下车回来的。

    想必丽冰磬绝对没想到，继买「面包」之後，他接下来还得当「搬运工」。

  
    这女人原来也有这么「纯真」的样子。秀气有个性的黛眉、如同扇子般密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玫瑰花色的丽唇，此时的楚柔活像是童话中的公主，实在无法和她醒著时的厚颜精明联想在一起，这女人根本就是撒旦和天使的综合体。

    丽冰磬站在床缘看著仍熟睡的她，他已经放弃叫醒她了。能叫得醒的话，他昨夜就绝对下会把她带回公寓来。

    真是超级大麻项。

    他来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外头的暖阳泄了进来，

    楚柔的眼皮动了动，翻了个身後继续睡，

    不一会儿佣人走了进来：「先生，要在哪里用早餐?」

    「待会下去用，先帮我端一怀热咖啡上来.」

    佣人带上门离去後，楚柔一古脑的坐了起来，笑咪咪的一双美眸正好和他四目相对。「早啊，老板，一大清早就听到令我块牵梦萦的声音，感觉还真叫人喻快啊!」

    她是真的刚醒来，还是醒了一会儿了?丽冰磬没什么奸脸色的说：「看来我们的心情真是大不同。」

    不爱听的话就当作没听到。楚柔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哪里?你家吗?」

    「你昨天睡得下省人事，你觉得我能把你带列哪里去?」方才睡觉时还一副人畜无害的天使样，清醒後说的话就让人火气上升。

    他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睡著时和醒著的感觉会这样判若两人。

    「简单不复杂的风格，像是你的作风，不过由床头的枱灯和镜子看来，这绝不

    是你的房间，原本该是设计给女人用的房间吧?但如果我猜的没错，在我之前住过

    这间房间的，该是个男人，而且只怕还是这个星期的事。」地从当期的色情周刊和床上淡淡的烟味推测著。

    丽冰磬看著她好一会。「你到底是神还是妖怪?」她全说中了，房间的确是设计给女客的，而他的好友也的确是两天前才来造访他。

    楚柔笑了出来，「在你眼里，你可能觉得我是後者吧?」他不都常以一种看到妖怪、害虫般嫌恶的眼神看著她?

    手一摊，她又一睑欠扁的笑。「我也很希望自己是这两者之一啊，这样我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下觉的情况下为所欲为了。」如果真能如此，那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只怕是对丽冰磬施法，让他狂恋上她吧?这样的话，她现在就不必那么辛苦了。「可是我不是，既不是神也不是妖，只是一个再普通下过的人。」

    「不管你是什么，请你弄清楚，我是个非常非常重个人隐私的人，赤裸裸站在别人面前的感觉并不好受。」

    侧著身站在落地窗前的丽冰磬睑上光影对比明显，看来别有一番魅力。

    赤裸裸啊……舔了一下唇办，楚柔发挥著她无比的想像力……

    他察觉她没反应，奇怪的看著她，发现她以一种很……很奇特的眼神看著他，那种感觉像是她随时会往他身上扑来。「楚柔，你瞅著我看干什么?」

    她嘿嘿的乾笑，「只是看，我能干什么?」手一摊，她笑得无奈。

    喔……能做的事可多了，要不男人看著三级片或是黄色书刊的「自我解决」事件是怎么发生的?只是她伯她说了，他会害羞。

    一个恼羞成怒的男人她可是会怕的。

    丽冰磬收回了视线，淡漠的说：「你快起来，我待会儿有事要出门。我会叫司机送你回去。」

    她突然想到，今天二十四号了耶!「老板，你又要躲起来了吗?」

    他有些讶异，随即知道她的消息从哪来。他没好气的转过身，冷哼一声，Louis和你交情可真好，连这样的事她都会告诉你。」

    「你每年的某个时候会消失个几天，这已经不算秘密了。菜鸟向老鸟打听一些老板的特殊习惯，这不算什么吧?」

    他咬著牙道：「这是我的隐私。」

    「我知道啊，若不是你我才懒得花时间去打听呢!」

    她说得认真，丽冰磐却是一脸快吐血的表情，认定两人是鸡同鸭讲，为什么他和她讲话，用的也是同一国语言，可老是有一种和外星人说话的感觉?舒了口气，他无奈的说：「总之，你快去盥洗吧，我要出门了。」

    楚柔难得听话，待她准备好时，早在客厅等她的他随即一言不发的往外走，来到车库後，他交代司机送她回去，自己则去开另一部车。

    然而，楚柔也由另一端拉开车门上车了。

    「喂，你……」

    她一笑，下打马虎眼的直接说：「我有『权利』跟在你身边去任何地方。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见他铁青著脸快发飙的样子，她不怕死的又说：「听说商人最守信用了，你这个跨国企业的未来接班人也该是如此，对吧?」

    见他兀自冷著脸不说话，她笑得可别有心机了。「算了、算了，你若不带我去，我也会认命，不过那并不能阻止我对你的关心。」

    「说清楚。」

    「你下带我去，难道我不会自己跟去吗?」她故意忽视他眸子里欲将她烧成炭的怒焰，还是很有胆势和风度的展著笑。「诶，明著跟大概很快就被发现了，唔，来暗的好了，暗中跟踪既刺激成功率也高，也许还能歪打正著的知道什么事哩!」

    不怕死的她还徵询他的意见，「老板，这主意不错吧?」

    抿苦唇，丽冰磬牙咬得老紧。「楚柔，你明天还得上班吧?无故缺席不是身为职员的态度。」

    来这招?!「这话说的好，可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她无奈的一耸肩、我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心理谘商师，即使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甚至一个月不上班，公司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垮了，可身为老板就不同了，也许只失踪一天，公司就会寿正寝了，」

    「你在纠正我吗?」

    「嗯哼，那我得先弄清楚你是『明君』还是『昏君』喽，自古以来它言逆耳嘛……嘿嘿，我想你是前者吧?」

    「如果我是後者呢?」

    「为了把我踢离开身边而承担『昏君』这两个字，会不会有些下值得?」楚柔得不到他的回答，倒是瞧见他一双仿佛快喷出火来的眼，她仍是花痴般的瞅著他笑。「哎，我说老板，你这样一分一秒也舍不得眨眼的看著我，人家会不好意思耶!」

    匆匆的别开眼，既火大又无可奈何，丽冰磬踩下油门，车子呼一声的飞驰出去。

    一个停红绿灯之际——

    「老板，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既然都要跟去了，问这么多干啥?」

    不说，也没关系。「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咱们要去几天。」见他又是一脸冷漠，想必又要重复上一个答案，她先开口道：「别告诉我上一个答案，我问这些真的是为了你好。」

    丽冰磬不耐烦的开口，「什么意思?」

    「老板，如果你要离开一天以上，好歹让我回家拿几套衣服换洗，同一套内衣裤穿个几天，我可能会成为很有『味道』的女人。」

    他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这么麻烦的话，你又何必非要跟去不可?」长眼睛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嫌麻烦呐?「不回家拿也可以，那就沿路买几套应急的吧，不过……」她有些恶作剧的说：「你得要陪著我进内衣店，我在挑，甚至在试衣间的时候，你都得在旁边。」

    「你……为什么我需要这样?」这女人能不能收敛一点?在她的字典里八成找不到「知耻」这两个字。

    楚柔笑了。「别怪我啊!谁叫你一脸不情愿带我去似的，我怕你趁我在试穿衣物时跑了，这真的是不得已的哟。」

    哎哎，别怪她啊，是他真的真的太有趣了，才完全助长了她的劣根性。

    即使丽冰磬没回过头看她，她还是发觉他那张好看得不得了的睑又红了。忍住笑，她偷偷的住他身边挪，得寸进尺的说：「老板，你的脸红了耶!该不会我才这么一说，你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我在你面前试贴身衣物的样子吧?」

    「楚柔!」他何时能让女人这样威胁他了?

    「是……不说不说。」忍不住的，她又扬起了笑。

    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男人这样严肃冷沉的?在她周遭的一些人，三不五时还会当著女人的面大开黄腔，而这个在美国待了近二十年的男人，想法却还是这样古板，这么严肃?他还真像是跑错年代的古代人?

    算了，这也是他很吸引她的地方，也许，第一眼时正因他这认真的感觉让她觉得对了。这年头要找个认真的男人可不容易，而且也正因为他这种冷硬的性子，逗起来特别好玩。

    丽冰磬的眼睛眯了眯，不难看出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正玩他玩得不亦乐乎。

    「楚柔，你似乎很喜欢捉弄我。」

    是啊!遇到你之前，我还真不知道捉弄男人是这么有趣。可这种话她不敢就这么脱口而出，懂得察言观邑才是生存之道嘛。「有吗?我可没这种胆识。」

    她的声音在笑、脸在笑，就连眼睛都在笑!如果她没这种胆量，她现在就不该在他面前还笑得出来。她的胆子很大、真的很大……打他知道有女人这种动物，从没看过她这样的。也许连他憎恶的那女人胆子都没她大。

    她到底是什么性子?下可否认的，他好像对她越来越好奇了，而除了好奇之外，似乎还有一些些特别的感觉。

    他就这样瞅著她看，脑中思绪翻踊。

    即使脸皮再厚，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盯著瞧，她还是会脸红心眺的，楚柔开口好打破这尴尬；「老板，衣服的事你打算怎样?是要送我回去拿，还是找个地方买?或是两者你都不选?」

    「什么意思?」她打消念头，不跟了吗?

    「我的意思是说，假使你不介意我成天光著身子在你面前晃的话，我是可以什么都不带的。」

    深深抽气的声音可以让人轻易的感觉到他正压抑著怒火，紧绷著脸不语，丽冰磬隔了几秒才开口，「你家到匠在哪里?」

 第六章

    山里的别墅?!

    这样大一栋别墅没什么人气，就连最近的邻居也在遥远的那一端，住在这里不会很没有安全感吗?

    天!有钱人家的屋子都是大得可怕，之前她以为丽冰磬的公寓已经够大了，毕竟一个人住，除了客、饭厅、厨卫之外，还有四五间房间的高级公寓也够离谱的了，没想列这栋别墅更吓人，她敢打赌，这里少说可以住一、二十个人。

    不过似乎有人定期会来打扫，房子里纤尘下染，就连外头晌花园树雕也都整埋得很好。

    丽冰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到这里来吗?嗯，是够偏僻安静，也该是没人打扰，只不过，只是个同父异母，而且是长大後才被找回的妹妹死了，他有必要过了五年还在难过吗?

    她对他那个妹妹实在够好奇的了，还有，到底事情是如何发展的?心中一个接一个的疑问生起，她有个预感，只要她找到关键性的答案，她所有的疑问很快就能获得解决了。

    看著外头阴阴的天气，好像随时会下雨、下雨倒没什么大下了的，只要别打雷什么都好，

    翻了个身将被子拽到腋下，一双眼往房门口瞧了瞧，心想，都已经快一点了，丽冰磬应该睡了。他今天可是开了一天车呢!自己照理说也该是累了，但就是睡下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意，迷迷糊糊要睡著之际，落地窗外的远处忽地落下了一道光，黑漆漆的房里有一瞬的通明，几秒後一记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掹抽了口气，楚柔立即惊骇的坐起，她害怕的用手捣住口，防止尖叫声外泄。

    看著远处又落下了闪电，她很快的用手捣住耳朵，闭上了眼。

    一闭上眼她彷佛又看到一个可旧的影像，一张原本笑得开心的笑脸倏地僵住，一双眼错愕的睁得老大，嘴巴也夸张的大张阖不上，最令人害怕的是头发全都注上竖起来。

    那可怕的样子，即使到现在她还是忘不了。

    一声接著一声的雷声听得她心底发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因素，老觉得那雷声好像一声比一声近。

    吞了口口水，她眼中闪动著惊慌，那种害伯北起她搭快车是有过而无不及?终於在一声特大的雷响之後，她书怕的眺下床，一手拿著枕头，一手拖扯著棉被，想到对面房间寻求庇护。

    出了房门，她看到对面丽冰磐的房间竟然只是虚掩?

    他难道不怕她会偷袭他吗?不正经的想法才起，远处的雷响又吓得她差一点尖叫出来，她一头冲进房里去。

    还来不及找奸位置安顿自己，她又被一声雷响给吓得猛抽了口气，连忙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躲在里头发抖。

    即使是细细的抽气声，丽冰磬还是敏感的察觉，睁开了眼。

    「谁在那里?」他眼眯了眯，看著那一团窝在他床旁边会打哆嗦的被子，见对方不回答，他顺手将床头的灯打开。

    楚柔慢慢的拉开被子。

    「这么晚了你到我房间干什么?」这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楚柔嘴角动了动，她想自然的笑，可她笑不出来，不但笑不出来，连说话都有问题。「我……我啊……I她到现在还是脑袋一片空白，说她吓傻了一点也下为过。

    他不悦的皱著浓眉，眯了眯眼。「你不会是无聊到半夜来这里来吓我吧?」他是这么说，可其实他在灯亮时，瞧见她那一脸苍白相连笑容都挤不出来的惊骇样子，与其说她是来吓他的，不如说她才是破吓的那个。

    「哪……哪是……我……啊……I一记雷声无预警的隆隆响起，她捣著耳朵尖叫出声。

    这记雷太重太响，在雷击下的瞬间，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还以为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还怕雷。正所谓世间一物克一物，他微锁的眉宇顿时一扬，脸上难得出现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来她这一回是跟「对」了，这个时节在这里听到雷声、看到闪电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丽冰磬摸黑在房内的抽屉里找著手电筒，可却没找著，倒是发现一根燃剩一半蜡烛。

    「你在这里等著，我到楼下去找手电筒。」

    他住房门口走去，楚柔看著窗外远处闪电发出的光芒，心下一毛，连忙快步的跟上，只是室内黑抹抹的一片，她走得太快，一头往丽冰磬身上撞去。

    在黑暗中即使被撞疼了，他也没理由发火，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骂人，因为她除了撞痛他之外，双臂还很理所当然的抱住他的腰。「你又怎么了、」

    「我……我陪你去……去找。」在这里独自一人听雷声，她伯他回来时她已昏了过去。

    除了颤抖外，他听出她极力稳住的音调，不让人发觉她在哭。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拉著她的手走回房里，从抽屉中拿出那半截蜡烛点亮。

    他听过有些胆子小一点的女孩子怕雷声，没想到今天开了眼界真让他遇到了，而且还是个料想不到的人，因为这女人平常时候可是胆大包天的。

    两人同坐在床上盖著被子，楚柔一手拉住他的手，另一手则抱著弓曲的腿，下颚顶在膝盖上，身子仍不听使唤的微颤著。

    「你很怕雷声?」她还真的哭了，那样子，照他平常看她不顺眼的常理来推测，此时他应该幸灾乐祸，甚至落井下石的损她几句，可他的心却好像让什么给揪住了。

    一声雷又无预警的响起，楚柔脸上的惊慌又加深了，透过她手心的一片湿冷，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雷声带给她的惊恐。

    看她吓成这样，叹了口气，他将她拥人怀中，只希望能将雷声对她造成的惊吓减到最低。

    外头开始下起了大雨，雨一下，雷电明显的少了，她紧绷的情绪似乎放松了

    这一放松她才感受到自己此刻正在他的陵中，耳朵听到的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在发鬓和耳际之间还轻轻的拂下一股他温热的气息。她有些感动的偷偷深呼吸——属於他特有清新淡雅的味道。

    看著他，烛光蒙胧让她看下清他的模样，可她还是看得心醉；「老板，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好帅?」

    心情平复了吗?瞧她又是一脸轻佻的笑，「有心情油嘴滑舌就表示你没事了。」他轻推著她，想保持距离。

    好不容易他主动抱地，她哪有那么容易满足!他没听过吗?请神容易，送神难。「诶，老板，你就看我这么不顺眼吗?我现在这么虚弱，你就让我多靠一下嘛!以前若打雷的时候，有个人陪著我，身子借我靠靠，我的心里就会好过些。」

    也就是只要有人陪著她，是谁都下打紧喽?一股不悦排山倒海的涌上胸口。

    「你一定得这么随便吗?你可是女孩子、」有人靠是谁都不要紧?!一想到她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就……就一阵火大。

    「随便?!她自认还算聪明，可为什么此刻他的话她听不太懂?

    「有个人给你靠你就靠，不怕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地以为男人天生给人当靠背的?「男人深沉的部分只怕是会把人连人带皮的吃得不剩。」这女人这么精明，会连这个也不懂吗?

    楚柔奇怪的回过头看他，呃，冷面结冰了，很危险紧绷的气氛，不过下一秒她笑开了。

    「老板，咳咳，你的话会令我会错意呢!你是在吃醋吗?」她的眼直勾勾的看苦他。

    四目相互凝睇，两张脸相距不逾数寸，他的眼中还在冒火，咬牙切齿。「你说呢?」他嗅到一股清清淡淡?若有似无的香味，越接近她香气就越浓郁。

    来这招?呵，他太极打得好，她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也到家啊!「我当然是很期待的啦!不过……呵呵，老板，你刚刚说，男人深沉的部分是会把人连人带皮的吃得不剩，那你—」她故意把那个「你」宇拉得特别长。「会不会也想吃了我呀?」他不会，可她会哟!

    「楚柔!」

    哎……发火了、发火了!她老说一些暧昧的话想挑起他的欲火，可总挑不起来，她想退而求其次的烧把情火也好，但为什么她老挑起他的怒火咧?

    「不想吃了我，那有需要的时候，你的胸口借一下总可以吧?」她等著他二度发火，可等了半天，他居然没有变睑?

    一个男人允许一个女人靠在他胸口，那关系可有点不简单了。这个现代八股男，他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

    楚柔的心柔和了起来，睑上有抹温柔的笑，她不会笨到去问他这样的改变意味著什么，和他相处一段时日，她多少摸懂他一些性子。

    她更住他怀里钻，感觉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抚著她细柔的发丝，她幸福的嘟哝轻叹。

    冷漠严肃的男人呐……他的情感是内敛了些，可她还是感受得到。

    远处的雷声杀风景的又轰隆隆响起，即陡不像之前的惊惶失措，楚柔的身子仍是僵了僵，内心的恐惧在心爱的男人怀中仍不能完全退去。

    怀中的娇软身躯轻颤著，丽冰磐缩臂紧抱著她。「只是雷声，雷打不进屋子里向。」

    沉默了半天，楚柔才喃喃的开口，那声音很轻，「你一定很想问，为什么我会那么怕雷声吧?」

    他沉默。他是想问，可若是会勾起她太多不快记忆的话，他不强求。

    她轻轻一叹，「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有些人选择遗忘，有些人选择深藏，无论是哪一种，秘密存在的事实却不是选择任何方式就能抹去的，被第二个人发现，那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吧!」

    「那你选择了什么方式去面对秘密?」

    「找一个想在他面前没有秘密的人告诉他。」她回头看他一眼。「因为喜欢你，所以无论这秘密有多么不堪回首，找还是会告诉你，」

    喜欢他吗?这女人好像天生不懂含蓄，可这段话所代表的意义令他别有一番感受。他深深的咀嚼著，心口滑过一股暖意，

    「有这层压力在，我的秘密你愿意听吗?」所谓的「压力」，其实就是他得接受她喜欢他，而他也得回应。

    「压力?」冷漠的脸上有一丝疑惑。

    「我都说我喜欢你了。」

    这下是打一开始她就弄得众所皆知的事吗?「然後呢?」

    「我说我喜欢一个人才把秘密告诉他，而这男人要听我的秘密，他难道不用做一些表示吗?」

    丽冰磬漂亮的楼眉在黑暗中一扬。「我很愿意听。」

    很愿意听?那表示他接受她的清感喽!也就是说，她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他难道不能给她明白的表示吗?「可不可以换个更明白的说法。」就直接说他喜欢她会少掉他一块肉吗?

    他抿了抿嘴，冷眸中滑过抹恶作剧。「『我很愿意听』这几个字有这么文言吗?我相信说给国小生听，他也会明白的。」不疾下徐，依旧是冷漠而没有多余情感的调调。

    好，想和她斗!楚柔换个姿势转过身，双手撑在他腰侧的床毡上，身子跪倾向他，脸上挂著招牌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不陵好意。「我瞳了，而且是明明白白。你很愿意听，对吧?!」她的脸和他的贴得极近。

    「对。」

    「那好，我知道你的回应了。」她出其不意的捧住他的脸，凑上温软的唇。原本打算用唇办轻触他，若他没有拒绝的话，她就谢天谢地的泪流满面，

    她甚至作好最坏的打算，他可能躲闪开来，再用一脸看害虫的表情看她，然後很不高兴的又以古代人的保守矜持观点念她一堆，可……

    没想到她的唇触及他时，他竟没躲开，微地一怔，她讶异的樱唇微启，下一刻他反客为主的捧住她的睑，灵巧的舌尖探入她檀口中，魅惑似的交缠吸吮。

    这男人……这男人的舌功原来这样了得!只是一个吻她竟然就意乱情迷了!

    啊，既温柔又舒服，还带点激情的狂野气息!

    被吻得浑身无力，楚柔酥软的身子住後倾，即使变换了姿势，两人唇舌的交缠仍持续著……

    远处又落下一记雷响，她的身子又僵了僵，他像是极力安抚她，又像是要她在自己的怀中忘了恐惧似的，吻得更激动热情。

    雷声对她的影响力似乎减弱了许多，她的手圈上了他的颈项，下由自主的索求更多。

    倏地丽冰磬抽身而退，陶口因方才的热吻仍剧烈的起伏著，眼中闪动著一抹玩味，「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是不够。」

    仍是头昏脑胀，脑袋里一片空白的楚柔一脸状况外。「啊?」

    「我给的回应，是你当初就料到的，嗯?」

    用舌尖轻舔了一圈红肿的唇办，她的气息仍紊乱苦?睑上的红霞久久下散，可她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

    「这个啊，是有些讶异，」不只是讶异，是想都没想过。

    看似冰块样的男人，原来里于是这样火热的!那销魂的吻，只就这辈子她是忘不了。」

    原以为爱上像丽冰磬这种脾气又冷又臭的男人，这辈子大概没什么闺房情趣可说，现在她发现他能挖掘，能期待的可不只是一些些哟!嘿嘿，今晚被雷吓也真值得。

 第七章

    蜡烛灭了，房里陷入一片漆黑。

    「蜡烛熄了。」楚柔抱住膝盖喃喃自语。

    她超身离开丽冰磬怀中坐到一旁去，她今晚已十分开心满足，有些感觉是要一点一滴的慢慢享受。更何况，再继续躺在他怀里，她可无法担保下会起什么化学作用。

    她家老板坐怀不乱的功夫到家，她可不同，万一她躺苦躺著、磨磨蹭蹭的起了兽心，想一口吃了他，而他不给吃咧?那岂不丢人!

    呃……吃了他，呵呵……光是想就挺销魂的。

    「你会怕吗?」

    楚柔想苦火辣辣的心事，听列丽冰磬在黑暗中关口，她有些反应下过来。「什么?」

    心不在焉的，她到底在想什么?「蜡烛熄了，你会怕吗?」

    「那倒不会，只要不打雷，什么都好。」外头的雨下得好大，现下只听到雨声了，而雷声已经有一会儿没听见。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怕打雷。」他的话在许久後没得到回应，他又问；「怎么下说话?累了吗?」

    「不是，我在想，要怎么把事情说得完整。」想了想，她忽然反问：「老板，你觉得我的出身如何?」

    出身?他记得调查中，她是在育幼院长大的。

    「是因为没安全感才使你伯雷声吗?」

    「我的胆又不是纸糊的。」闷了闷她又继续说：「你是不是老觉得我好像部X光机，好像能看透人在想什么?」

    「你要告诉我，你真的是部X光机?」

    她轻笑出声，「老板，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不过，你放心，我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不是X光机，也不是机器人，只不过我的确是有一些与一般人下同的能力，只要我愿意，我能知道对方心里头在想什么。」

    「小时候的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特殊能力，动不动就听列别人的心里话，而你也知道的，一般人会放在心里头的话通常不是什么好话，被人『听』到又说出来，那就更不得了，所以我的人缘奇差无比，育幼院的大大小小都把我当怪物看、我一个人睡、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玩，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就连院长好像也挺怕我的，只是基於人道立场，没法子把我踢出门罢了。」

    丽冰磬沉默的听著她说，越听两道漂亮飞扬的剑眉拢得越近，

    「那时候我才五岁。」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育幼院新来了一个六岁大的女孩，她长得很漂亮，浓眉大眼，还有一张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苹果脸。」一思及此，她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你知道吗?她的样子还有点像你耶!」一讲起—?I念君，喔!老天，她和他还真是有像，尤其是那对眉眼更是神似。

    像他?他长得一张苹果脸?丽冰磬快吐了!他向来很不喜欢别人拿他过分漂亮的脸作文章。他冷沉不悦的说：「真像我，那就漂亮下到哪里去了!」

    呃，说话还咬牙呢!对喔，长相有些阴柔的男人奸像都下太喜欢别人拿他的脸作文章，尤其是被说漂亮。

    「反正……反正她就是长得很漂亮，尤其她笑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太阳一样，既灿烂又耀眼，看到她的笑容好像什么痛苦都能忘了似的，I就不知道长得漂亮有什么下好，像她就羡慕得不得了。

    「她不只长得像个小公主，她也常得意的四处向人说，她是真正的公主，因为她有个很有钱很有钱的爸爸，他住在一栋像城堡一样的大房子，育幼院只是她暂住的地方，有一天地爸爸会来接她。」

    她还记得，那时当卜念君在说她美好的家时，院里的小朋友总是围成圈圈听她说，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刚开始育幼院的小孩还相信她的话，因为她真的太像公主了，而且她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可日子一天天过了，公主的爸爸还是没有依约来接她，於是育幼院的小孩开始讨厌她，认为她是个放羊的孩子，成天说谎。」

    楚柔叹了口气接著说：「其实大家会那么讨厌她的原因，大概是她一直是大家憧憬的对象，有有钱的家人、很大的房子……但她让大家失望了。後来，大家不再围在她身边，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吹牛大王做朋友，只有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听得到她心里的话。」

    黑暗中传来丽冰磬的声音，「也因此你们成为好朋友?」

    楚柔笑了笑，「是啊!因为两个人都是被排挤的，同病相怜了嘛。更何况能和公主成为朋友，我很开心的呢!我们俩几乎形影下离，後来在育幼院後山发现了一处长满野花的山坞，我们就把它叫作秘密基地，两人没事的时候最喜欢跑到那儿去玩，有时她故意躲起来了，我就在花坞上卜念君、卜念君的叫苦，直到找到她为止……」

    即使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表情，由声音中也感觉得出来，那段时日对她而言，该非常非常快乐的。

    那女孩也叫卜念君?!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丽冰磬拢近了眉宇。

    「在一个乌云密布的傍晚，卜念君发觉她最喜欢的仙女棒，其实就是雨伞的断柄掉在花坞上，她坚持去找。我告诉她快下雨了，要她不要去，可她很坚持，我只得陪她一块去找，两人各找一边，我一直没找到，後来我听到她在欢呼『啊!找到了、找到了!』她在花坞顶上高举著仙女棒向我挥手，就在那一瞬间—」

    楚柔的声音断得很突兀，丽冰磬直觉不对劲。「楚柔?!」

    「她……她……」颤抖的声音有著像要灭顶般的惊恐，她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楚柔!』

    「她……」卜念君死前可伯的模样又回到她脑海中。「啊……下要!下要……呜……」她双手乱挥，身子强烈颤抖著。

    「楚柔!I丽冰磬用力的抱住她，一股心疼揪得他无语。

    冷然的个性使得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可她渐渐的在他温热的怀中找到一股安定的力量，她激动恐惧的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

    好半晌後，她咽了咽口水，噙著泪继续说道：「在她向找挥著仙女棒时正好落下一记雷，她……她的笑容变成一脸惊恐错愕，眼睛张得好太好大，仿佛陕掉出来了，头发全竖了起来，我亲眼目睹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被雷击毙了。」她捣著胸口压抑著伤心恐惧，泪水像决了堤一样狂流。

    「之後，我每次一听到雷声就会吓得痉挛休克，院里还送我去看心理医生，足足住院了一年。一年後出了院，我依然怕雷声，只是不再会吓得痉挛休克了。而说也奇怪，自那之後，我也不再动不动就听到别人心里的话，除非我愿意。」

    她叹了口气，「之後我再也没有回去育幼院，因为照顾我的那个心理医生收养了我。即使俊来长大了，我也只回去过一次，毕竟那里有许多可怕的、不愉快的回忆……」

 

    丽冰磬无言的轻抚著她柔软的发丝，一个当年只有五岁的孩子，她的害怕恐惧和无助令他心疼。藉由她这段往事，他找到她奇特性子的注解，不在乎的笑容只怕是她自我保护的方式，自得其乐，甚至在别人探索她内心世界前，早先一步的像部X光机去试探别人，也只是要杜绝别人试图了解她。

    「那家育幼院现在还在吗?在哪里?」卜念君……他有些在意这个名字。

    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反问：「对那里有兴趣吗?」

    丽冰磬只是沉默不语。

    他没回答，她也不强求，用平常那种不在乎的调调开口道：「事情和原先的计画好像不同耶。」

    又是这令他听了火大的语气，他伸出手又要推开她，可她哪肯，他压根赶下走这厚睑皮的女人，他没好气的说：「你原先又计画了什么了?」

    三秒钟绅士!方才还温柔的主动抱她呢，她当他转性了!

    没关系，他不抱她，那她抱他也可以，反身一搂，这又使得丽冰磬身子僵了僵。

    「你以为我跟你来这里干啥?当然是想知道你的秘密喽!没想到事情反而相反，让你先知道我的秘密了。」

    「这重要吗?」

    「先後顺序颠倒吗?」她挺所谓的一笑，「那的确是下重要。」

    这意思是她非要知道他心里的秘密。他乾脆话题一转，「很晚了，再不睡要天亮了。」

    他要是不肯说的话，他会直接拒绝。这也就是在告诉她，他改天再告诉她喽?那也行，只要他肯说，她不在乎乡等几天。

    而她要等的不仅是他告诉她那些往事，还有他对她的信赖。

    「是啊，很晚了，该睡喽、该睡喽!I她大大方方的在他的床上躺平。「再不睡要天亮喽!」

    「楚柔。」他的声音彷佛刚从南极回来，冻啊!

    「老板，你不睡吗?」黑暗中她看下列他的表情，不过她可以肯定他现在一定异常抓狂，搞不好额上还冒青筋了。

    「那是我的床。」

    「我知道啊，这床够大，睡两个没问题的。I她拍拍床。「呐，我挪了一边给你。」

    「楚柔!」他的声音这回下但冻还冻到让人发抖。

    由声音判断，坏脾气的老板已在发飙边缘，再不逃亡会出人命的!楚柔认命的一手夹著枕头、一手扯著被子眺下了床，慢慢吞吞的走向房门口，耳朵听到丽冰磬上床的声音，终於来到门口，她然停步回过头。

    「老板……」

    「又怎么了?」

    「有件事我方才一直想说……就是……就是……」她前脚已在门外，带笑的声音前缓後急的说：「就是……你的舌功真不是盖的耶!」说完连忙逃命去，果然在她出了门口的那一瞬间，一颗枕头击中了门板，房门「砰I的一声关上了。」

    她在房门外笑得挺不直腰。

    好下容易稍稍止笑了，她正要回房时，身後的房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她往房里拉。

    「呃?」楚柔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老板，你改变主意要和我同床共枕了吗?」

    他的手撑住了墙，把她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低下头看她，气逗我好玩吗，嗯?」

    这样就生气!真是小气。可他冷冷的音调好像又有那么一些些不同。

    「呵……还下错啦!」如果他的性子不这么冷漠拘礼，可能就下这么好玩，「我的舌功真的了得?」

    她启开唇还未发一语，他突然捧起她的睑，发狠的就是一阵热吻，灵舌挑逗著她，彼此交换著气息，反反覆覆，久久无法抽离。

    销魂的热吻，她感动得快掉泪了!这又冷又硬的男人也有这么得人疼的举动，她在作梦吗?

    随著唇舌交缠，一股热气直住上冒，丽冰磬由上而下，吻上她弧度完美的下颚，流连在她敏感纤细白皙的颈窝。

    邪魅的大掌隔著轻薄的睡衣，抚上她敏感的胸前绝景，未穿著胸罩的浑圆因他的入侵不住的轻颤。

    「嗯……」美妙的快感令她娇吟出声，在她伸出手回应他的爱抚，等待著和他进一步亲密时，他却挪步退开，任由她酥软的身子如同布娃娃一样瘫软在他怀中，她脸上激情迷蒙末退，一脸不明白的看著他。

    「你……」

    他蹲下身子，瞳眸在黑暗中闪动著邪魅。「逗著我好玩吗?」

    舔了一下乾涩的唇，楚柔的陶口仍起伏得厉害。「如果我说好玩，你会陪我继续玩吗?」那漫步在云端的感觉啊。

    丽冰磬抿了抿嘴，「不会。」软玉温香在抱，而他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不会没感觉，可他更有兴趣看她变睑。

    她失望的皱起眉，「老板，你难道不知道男人会上火，女人也会吗?」

    上火?这女人睑皮可真是厚，这种话她也说得出口!「我不是女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浴室在哪里，要灭火那里有水。」

    她忍不住一阵气闷，「你这样逗我好玩吗?」

    丽冰磬懒得理她，转身上了床。「还不错玩，改天再玩玩。」

    「呃?」

    改天再玩玩?也就是说，还有下一次喽?嘿嘿……不满的情绪一扫，她换上满腔期待。

 第八章

    Louis不是说丽冰磬每年这个月的二十五号就会消失个几天吗?怎么才第二天他就又开著车北上了?还真是无趣呐!原以为有机会和他好好单独相处的。

    最令她哀怨的是，明明前个晚上还抱她抱得紧，甚至差一点奔回本垒，谁知一觉醒来，他又打回原本的铁血老板。可别告诉她，他之所以会对她这么热情，是因为色魔附身。

    到公司上班第二天了，还是下见丽冰磬人影。问Lo三s，她也下太清楚，只说他要请假一、两天,打听不出消息，咖啡还是得喝。「Louis，咱们老板还真是神秘。」楚柔语带无奈的笑笑。

    「他最近可红喽!I喝了一口卡布其诺，Louis说：「除了你找他，董事长夫人也找他，一天来三回。」

    「她找他?」

    Louis一脸滑稽。「她老是说董事长有事急著找老板，四天前的答案是这样，四天後还是这样，真有急事能这样一天天的拖吗?」第一天地还很努力帮她联络丽冰磬，後来就不太理她了，大家心知肚明那只是藉口，而且她向老板报告过这件事，他也只是冷著脸要自己别管她，

    「她天天来公司?」

    「是啊，来得可勤了，也许还真的如你上一次在维也纳森林说的，老板的娘搞不好会变成老板娘?」想想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笑了出来。「不过我想她根本没机会，老板对她一向没好感。」

    看了一眼楚柔，她又说：「她不但找老板，似乎对你的事也挺有兴趣的。」

    「她对我的事有兴趣?我该受宠若惊喽!那你是怎么告诉她的?」楚柔仍是不在意的笑。

    「我当然说你只是公司的职员喽。」这是事实，更何况基於朋友的立场，她也会保护她。

    「Louis，干么不说我是他女朋友咧?要不就说我仰慕他也行嘛!」她笑嘻嘻的，「你这么说让我有点失望哩。公司职员?嘿!这和路人甲乙丙有什么不同?一点分量也没有，」

    「没分量才好，才不会惹是生非。」Louis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四周，然後才压低声音说：「喂，我觉得总裁夫人这里——」她用手指了指脑袋。（好像很有问题。」

    「为什么?」地当她说笑，Louis神经兮兮的样子真有趣。

    她又打量了一下四周。「那天她问起你的事，我的回答似乎令她很不满意，她居然扫落我桌上的文件、茶杯，指著我的鼻子说我骗她。」她心有余悸的回忆当时的隋况。

    「你要是看见她那歇斯斯里的挣狞样，一双眼张得好大像是要把人吃了，你现在就笑不出来了。」要不是她高头大马的足足高魏孟玉一个头，魏孟玉也许还会掐著她的脖子要地说实话。

    「她若不这样，你就看不出她对老板的情意了。」楚柔向她眨了眨眼，「你该不会正因为这样才不肯告诉她，我暗恋老板的事吧?」

    这样她还笑得出来!「我是怕你出事，你不知道她那样子真的很不正常。」

    见楚柔但笑不语，她又说：「我觉得她找下到老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几天你最好自己小心一点。」

    「嗯哼。」

    Louis想到一件事，忍不住试探性的问：「楚柔，咳咳……你……你之前连请了雨天假列哪去了?」

    楚柔一双漂亮有神的眼睛玩味的瞅了瞅她，「有话要问就直接点明吧，拐弯抹角的还挺不像你的哩。」

    隔了一两秒，见Louis的唇也只是掀了掀，仍吐不出半个字，她乾脆自己说了，「不过就是想问，为何老板失踪的时间和我请假的时间正好重叠吧。」她点头大方的承认，「是啊，那两天我们的确是在一块。」

    「他肯带著你一块去?」Louis太讶异了。「你们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一个千年寒冰的老板和他平生最痛恨型的「轻佻女」?呃，这样也能凑在一块?她原以为楚柔爱上丽冰磬足上天对她最大的惩罚哩!

    「那么……老板和你……你……I

    楚柔一脸好笑，「别他啊你的，目前我们的情况还是我追他跑，若不是这样，我就不必找你这秘书问他的行踪了。」

    至於她没说的部分呢，有些事自己窝在心匠甜个够就行了，又不是三八，干啥拿出来分享?

    「可你们都在一起耶……难道没有……没有……」Louis比手画脚努力想把意思说明白，话题牵扯到她们的冷面上司，她就无法无所顾忌的大谈他的诽闻。

    可能平常就怕他惯了，因此即使是对他的「徘闻」好奇得要死，她还是……

    看她可笑的模样，楚柔轻咳了声，「咳……思……这么说吧!你觉得把一个女人和老板关在同一个房间里会发生什么事?」

    「要是正常一点的女人，那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她家的冰山老板是那种即使和裸女关在一起，眉毛连动都不会动一下的正人君子。「如果和他关在一起的是你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吱!拐个弯骂她不正常，「放心，我即使再怎么觊觎老板，除非他是自愿的，否则我连他半根寒毛也图不到。」她原先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没用，被吻一下就脑袋一片空白，人家也不过动作火辣一些，她就全身酥软无力。

    看来他们一起消失的日子是什么事也没有，唉……她果然是想太多了，两个不对盘的人果然还是燃不起火花、炒不起徘闻的，

    没啥新鲜事可挖，Louis有些无聊的用汤匙搅拌咖啡。「说的也是，咱们家老板那种人呐，我看这世上除非圣母玛种亚再世，否则没女人可以拯救他喽!」外在冷冰冰，也许连内在都结霜了。

    拯救啊?楚柔脸上扬起了一抹神秘的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些事，才走出咖啡厅。对街转角有间教堂，外头有座圣母玛利亚的石雕像。楚柔看了一眼，忽然开了口。「Louis……」

    外头的气温和室内温度差太多，Louis冷得缩了缩脖子，随意的应了声，「干么?」

    「我长得像不像圣母玛利亚?」

    「啊?!」她征了怔抬起头来，「圣……圣母玛利亚……你?」

    楚柔看一看石雕像，又看了眼Louis—眼睛闪过一抹顽皮的光芒。「不知道我头上有没有光环哦?」

    「呃?」Louis一脸莫名，压根没把方才在咖啡厅里耶一番玩笑和她的话联想圣母玛刊亚、头上有光环?楚柔该不会想告诉她，她快得道升天了吧?!

 
    昨天还在谈论著魏孟玉的事呢，隔晚楚柔已籼她面对面的独处在一个门式包厢中喝茶。

    没法子嘛!人家都在家门口等你，并且「热情」邀约一块去饮茶了，她无法拒绝。

    再说，她也对魏盂玉找上她的目的感到很好奇。

    如果她找上她只是要警告她别染指她的漂亮猎物，只需当面对她撂句狠话就行，不必还花钱请她喝茶吧?看来，有精禾的故事听喽!

    看著楚柔举止从容、一派闲适的喝著茶，大啖甜点，魏孟王眯著眼开门，「你不会为了我单独找上你而感到上忑下安吗?」

    笑对魏孟玉阴森森的眸子，她道：「我连伯母找上我的目的都还摸不清楚，就把心情弄得乱纷纷的，这岂不太杷人忧天了吗，分心打量了一下「魏盂玉式」的笑容，她不由得在心底叹息。

    哎呀呀，丽冰声讨厌她太没道理啊!她的笑有魏孟玉那么深具城府、森冷恐怖吗?

    又是伯母!魏孟玉的笑多了几分不悦，「你的胆子下小。」不，是很大!这丫头只怕足在温室中长大的，没经过什么风浪，因此寸乐天得像个无脑白痴。

    楚柔大笑了起来，「伯母，你和老板还真不愧是母子，因为这句话他也对我说过呢!」

    魏盂玉瞅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他亲生母亲。即使如此我还是十分关心他，因此……」她话里威胁的口气十足，「我绝个容许有什么不三不叫的女人意图靠近他。」

    不三下四?话这么说，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看著她!啧啧啧，明著说不就好了吗?「伯母，照你这种关心法，不但什么下三下四的女人，只怕连大家闺秀，名门淑媛也没法子靠近他的。」她大刺刺的笑著，「是下是打算外销下成，自己吃案啊?」

    这丫头看出什么了吗?她难道看出自己对丽冰磬……下可能!年纪轻轻的丫头哪来这么多心眼?只怕是丽冰磬告诉她的。

    一想到那天楚柔当著她的面攀著他的手，而他竟没避讳的任由她，魏孟玉一股无明火烧得猛烈，

    「连我这继母恋慕他这样的家丑他都肯对你说，他对你还真下是普通的信任。」

    她不甘心的咬咬牙，看来今天约她出来是对了。「只是这种事，你不在意吗?」

    「我该在意什么?打个比方吧，就奸像家里种了珠美竹，我是怪它长得太玉树临风，还是怪觊觎它的人?」她笑了，打趣的说：「唔，也许我该买张猪八戒的面具给他戴上，免得他惹来一准烂桃花。」

    魏孟玉的声音激昂了起来，「你说我是拦桃花?!」

    「也不过是打个比方，像伯母这样的贵妇，怎么是烂桃花嘛!则误会、别误会。」烂桃花太年轻了，是「烂桃子」才对。

    她现住发觉，眼前这丫头只怕滑头得很，不像是她原先以为的那么简单。她深呼吸缓和一下情绪，「冰磬和你这么好的话，那二十五、六两天，他是和你在一块喽?」

    「是啊。」她露出甜甜的笑，有时表情也能是一种无形的武器，诱人走入无害表情下的圈套，无法挣脱。念心理的嘛，这是她的看家本领。

    魏孟玉起了一阵沪意，「他有没有告诉你，或者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几天他为

    什么心情会那么槽，非得找个地方清静下可?」

    「他妹妹死厂。」

    原来她只知道是这样。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不过真正使他那么沮丧的原因没有这么简单。」等她说出原因，看这丫头的笑脸还端不端得住。

    「那又是为什么?」楚柔顺著她的话一问，让她解开自己的好奇。

    「冰磬的妹妹和他是同父异母，长大後才找回来的，说白一点也就是他们兄妹俩其实没什么深厚的感情。」魏孟玉冷冷一笑，「即使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兄妹，当其中一方死了，另一个当下会伤心是一定的，可没人会足足伤心五年。」

    「这是为什么吗?」楚柔按捺下兴奋，谜底离她越来越接近了。

    魏孟玉注意盯著她的表情，「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被找回，丽家为她举办家宴的当晚，丽冰磬就和她上了床了，」

    楚柔旺了几秒。

    涂著鲜红色厚重唇膏的唇微扬，魏盂玉故意重复说一遍。「他们上了床，也就是兄妹乱伦……」

    原来……原来这就是丽冰磬迟迟无法开口告诉她心里秘密的最大原因，这事任谁也无法轻易启口啊!

    乱伦?下!她下相信丽冰磬会做出这样的事!

    魏孟玉笑了，笑得很可怕，好像乐见这一切的发生。不对劲，这其中一定有鬼。

    楚柔盯著她的眼，手忽然捉住她的……

    她要知道真相!

   

    这里就是楚柔口中的育幼院了。

    由於地方偏僻，丽冰磬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

    占地一百坪左右的育幼院并不算大，建筑也嫌老旧，不过四周环境不错，青山环绕、空气十分清新?可能正是午休时间吧，前头的草坪上没有看到小朋友，没有小孩的喧闹声，这里显得更安静了。

    看著不远处的一处桂花坞，顶上只有几颗大石，并无树荫遮掩……思绪无意识的飘远了，回想起数日前在他怀中那双无助惊恐的双瞳，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这位先生，请问有事吗?」

    他转过身去，看到一位年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婆、「我来这里打听一个小孩，我想……虽然事隔十几年了，但也许还能打探列什么线索也说下定。」他看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这里的院长。」这个冷漠俊秀的孩子有点像谁?朱秀芝一时想下起来。这里的小孩有谁像他这么漂亮的吗?「十多年啦?时间隔有点久了。」她沉吟了一下。「不过没关系，咱们这家育幼院规模小，进出的小朋友不乡，每一个我都叫得出名字哟，你要找谁啊?孩子只要住过这里，我会知道的，」

    「卜念君。」

    「卜念君……I她忽然脸色一变，眼神变得闪烁了起来，「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孩子。」

    院长像是知道些什么，她的神色很怪。「院长请你仔细想想，卜念君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是六岁，如果她还活著的话，该有二十四、五岁了。」

    「我……我不知道。」

    朱秀芝是个老实人，她闪躲不安的眼神任谁也看得出她在撒谎。

    一个遭雷击而死的孩子，是死於天灾，有必要这样隐藏吗?

    他更确定自己的怀疑可能是真的了，如果楚柔那晚说的卜念君是他的亲妹妹，那後来的这个……

    丽冰磬沉声的说：「院长，我已经对卜念君的事情梢作调查过，如果真正的卜念君在六岁那年遭雷击死了，那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五年前我继母魏孟玉在你们这找到的卜念君是怎么一回事?」

    院长一怔，心脏彷佛要眺出胸口，怔愣了半晌後她叹了口气，带著他来到大树下的一颗大石块上坐了下来。

    「卜念君的确是这里的孩子，她是我以前一个忘年之交的女儿。有一天，念君的母亲把她带到我这里暂住，说要去找孩子的父亲，之後就没了消息，後来我才知道她出车祸死了。这件事我一直下敢告诉念君，伯她受下了打击。」她又是一叹，「我万万没想到她死了之後不到半年，念君也遭到雷击。」这对母女真的很可怜。

    对从没见过面，只看过相片的妹妹情感自然冷淡，但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进了育幼院，不免也同情她。

    朱秀芝长叹，「十多年了，念君也走了十多年了。」

    丽冰磬冷冷的瞅菩她，这院长一定知道五年前那个假的卜念君，甚至提供她的身世背景和协助伪造文件。「真的念君是死了，可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人使得她在死后的十多年又『复活』了，是不是?」

    这年轻人的语气冷汉平缓、不疾下徐，下过让她感觉像是有人拿著刀逼著她说实话似的。「…这事……其实……我……」

    「院长，你知道後来的那个卜念君在五年前也死了吗?I

    「死……死了?」她吓了一跳，「怎么死的?」

    「自杀。」

    「她……她千金小姐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自杀?」

    「她留下一封遗书，说她恋慕自己的亲哥哥，和我上了床，因此她没脸继续活在世上。」那封遗书和发生的事令他痛苦到几乎疯掉。父亲的不谅解、自身的罪恶感让他无法原谅自己。

    乱伦这两个字比杀了他更今他生不如死。

    如今，他解脱了。

    「她自己也知道不是你亲妹妹，遗书为什么这么写?」朱秀芝觉得奇怪。

    「明显的，那封遗书大概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意思。」那字迹经过监定，是死者的字迹没错。由此可以推测，她的自杀绝对不是自愿的，而是……他杀。

    会逼著她写下遗书的人并不那么难猜，有谁会这么恨他，非得毁了他不可；又有谁在他离开後获利最大，能高枕无忧?

    魏孟玉啊魏孟玉!你的心肠和手段还真是狠!

    朱秀芝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被迫写下遗书，然後自杀?这不叫自杀，是被人杀掉的吧?」

    丽冰磬淡漠的开口，「院长，整件事情很复杂，我希望你能把五年前的事仔细的说一遍给我听，事情正如你说的，死者是被人杀掉的，它涉及到了一条人命，你如果不与我合作，下一回找上你的人，只怕会是警察，」

    「警……警察。」她脸色都吓白了，自己这一生即使算不得是个大好人，可也不曾和什么案子扯上边，偏偏在五年前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虽说，那原本也是出自好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五年多前，一个女人带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来到这里。」女孩并非如他所言，是他们院里的人，「她先是捐了五百万给育幼院，然後跟我打探卜念君的事，包括她的来历、出生证明……凡是有关她或是她妈妈的事她都想知道。」

    朱秀芝娓娓的道出这一件原本她以为是利人利己，没想到却是包含可怕阴谋的往事。

    「之後她对我说，其实她的丈夫就是念君的爸爸，这十几年来他一直没放弃找回自己的女儿，如今他病了，如果知道女儿在十多年前就走了，病情一定会加深，因此要求找帮她—些忙……」

 第九章

    丽冰磬连著数天的奔波，无论身心早疲惫不堪。回到家中冲个澡後，他才将关了两天的手机打开。

    语音信箱里有两通留言，第一通是Louis低沉中性的声音。

    「我是Louis。老板，你在哪里?收到留言回个电话。」

    第二通还是Louiso

    「我是Louis。老板，回个电话吧!出事了!」

    出事了?!出了什么事，谁出事了?冷沉的脸上有丝不悦，这家伙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做事还这么粗心。

    他立即回了电话，

    「喂，我是丽冰磬。」电话中传来一阵喧闹，Louis还在外头?「找我有事?」

    「老板，你到现在才开机吗?」她的语气有些许不高兴。「幸好人没怎样，否则也许你连她最後一面都见不著。」

    丽冰磬想起她说的「出事了?!」「那个『她』是指谁?」

    「你的头号仰慕者——楚柔。」光是想就知道，「提到出事的对象是楚柔，丽冰磬八成仍是一脸和自己没关系的无情样。只是，自己好歹是楚柔的朋友，非常明白她爱慕老板的心意，这事下提说不过去，更何况她是公司的员工，员工出了事，理该告诉老板吧?

    可惜，在电话中Louis无法看到丽冰磬此刻的表情，否则她一定会惊讶到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丽冰磬的睑色都变了，所有的动作思绪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暂停。「她发生了什么事?」

    他竟然还会住下问，进步喽!她原以为他会讥讽的说，终於也出事啦!

    「她啊，今天发生的事可倒楣了，莫名其妙的晕了，让人送进医院。」

    晕了?「今天有打雷吗?」

    对於麓冰磬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问，Louis的脑袋怎么也转不过来。「打雷?!你觉得楚柔会晕在路边是被雷劈中的吗?她没那么罪大恶极吧?」她也不过是对他花痴了点，用不著天打雷劈吧!

    他也懒得解释，直接问重点，「楚柔现在还在医院?」

    「她下愿住院，早回家了。」

    「是吗?」Louis语气仍是淡到索然无味。

    「老板……」她原本想叫他去看看的，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他去看她?

    哈!这事比太阳打从西方出来、天下红雨更不可能。「没事、没事。」

    结束和Louis通话後，丽冰磬立即打了通电话给楚柔。「喂，是我，半个小时後我到你那里去。」

    闻言，楚柔怔了怔，嘴角忍下住勾扬了起来，

    主动打电话给她，主动要求到她这里来?这个行事作风铁铮铮、冷冰冰的男人好像越来越有人味了!抚了抚仍疼痛的的颈项，她笑得很开心。

 

    半个小时後，丽冰磬真的出现在楚柔那间十几坪大的小套房。从门一打开到进入屋子坐了下来，他的视线一直盯在她身上，即使是背过身子，她还可以感觉到两道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老板……」倒了怀水给他，「你这样盯著我，我可以把它解读为渴望吗?」

    不过来看看他放心不下，可一看到她那招牌笑容，听到她的话就让人忍不住大动肝火。还说得出那么令人恼火的话，可见你病得不重，」可她的声音，奸像怪怪的。

    「Louis那只报马仔。」她笑骂著，自己会昏倒的原因只有她知道而已，忽然，她想到什么似的鬼叫鬼叫的。「咦?老板，你这是在对我表示关心吗?」

    见那冷漠得令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脸上有抹红，她笑得可得意了。「哎呀呀……给人捧在手上疼的感觉好得很耶!」

    这不知羞的女人!他怎么会为这种女人动心?当真是给鬼迷了心窍。「你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说的是心里话，哪儿不正经?」

    明明是欣赏那种端庄的女子，偏偏却为这油嘴滑舌的女人牵肠挂肚，爱上这女人是自找的，他也认了。他在心中一叹。「你怎么会昏了给人送进医院?」见她脸上又扬起了笑，他警告的说：「别又蒙混过去，说实话，你说过，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的。」

    楚柔心中一跳，心底瞬时滑过一道暖流，她扬了扬嘴角，「没事的。I

    她的声音真的……很怪，又不像感冒的那种沙哑。

    他这时注意到她围著围巾的脖子。今天有这么冷吗?在室内围了条大围巾不嫌闷吗?「把围巾拿掉。」

    「咦?」他怎么知道她脖子有问题，这事连Louis也不知道。

    她又想用笑的带过。「没事了，只是……」颈子上那一大圈的瘀青真的很吓人，连她自己在镜子里看到都吓了一跳。

    「拿掉!」他语气转为严厉。

    「我……」

    见她还没动作，他乾脆站起来，走过去取下她围在脖子上的围巾，看到那一大片的瘀青时，他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再不说实话，他大概会气到发飙吧!「如果我说，我会晕倒被人送到医院，那是因为我是被人掐晕的，你会不会以为我在骗你?」

    事实摆在眼前，这还能骗吗?只是谁会这么做?

    他想到他从别墅回来没多久时接到的一通电话。

    「你今天和谁约见面，抑或是遇见了谁?」他直觉的联想到那人。

    五年来，为了乱伦事件几乎断绝往来的父子竟然又联络上了，丽威主动打电话给儿子，要他多照顾一些他远到而来的继母。

    魏孟玉到丽冰磬公司歇斯匠里的失态事件，似乎是传到美国总公司了。

    父亲交代说，魏孟玉近半年来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尤其是最近一、两个月，更是得大量的服用镇定剂方能入睡。

    依现在魏孟玉的表现看来，她的精神状态真的是在失控中。

    除了这件事之外，父亲还告诉他，他看了继母锁在柜子里的日记了。原本他只是想，也许这样可以有助於了解她的病情，却无意中发觉了很多秘密。

    父亲语带保留的说，死去的那个念君，也许并不是丽家的孩于，甚至她的死，还和魏孟玉有关。

    父亲的话和他的怀疑不谋而合，这才有了後来的调查，及至育幼院院长告知实情。

    一本日记透露出太多豪门丑闻，父亲的语带保留自有他的考量和立场。在电话里他的声音显得苍老而无奈，他希望自己能尽快的把魏孟玉带回美国。另外，父亲还向他道了歉，为了魏孟玉造成父子关系几乎绝裂的事。

    霸道而强势的丽威的字典里是找不到道歉这两字的，如今他愿意向儿子道歉，那也显示出他的诚心，自己则在电话中沉默的接受了。

    父子毕竟是父子。

    丽冰磬会这么问，想必他对那人心中早有了底、楚柔也不打算隐瞒，「我和伯母见了面。」

    「她约了你?」

    「正确一点来说，是她直接杀到我家门口等我。I

    他皱起眉。「你不愿去的话，她也拿你没法子。」他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这女人平时不是很精明，怎么反倒这个时候却没了危机意识，还让人把你掐得昏倒送医?!」

    平时不多话的人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句句咄咄逼人，这种感觉还真叫人招架不住。楚柔有些无奈的一笑，「我下是没危机意识，我只是好奇。」

    「好奇?」

    她指了指他胸口。「不就这里面的秘密咩。」

    丽冰磬眯著眼看她，「我有说我不告诉你吗?你就不能等个一两天?」他死盯著她脖子上的瘀痕看，忍下住的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老板，你知道我很喜欢吃起士蛋糕吗?」

    干么突然转移话题?丽冰磬横丁她一眼。

    看他沉著脸，眼神却出现了疑惑，她心里可乐了!「如果你手上拿了一块起士蛋糕，却不给我吃，即使允诺会给我，可我不知何年何月才吃得到，之後你继母找上我了，手上也拿了一块令人垂涎的起士蛋糕，可以马上满足我的嘴馋，你说我吃不吃?」

    终於明白她在说什么了。他冷睇著她，「你就不怕她在蛋糕中放了砒霜!」

    她嘻皮笑脸的指了指脖子，「她放了，不是?」知道他的怒火来自於他的关心，她慢慢的向他移过去，「我没事不是吗?别生气了。」

    他满是心疼的眼神对上她那张不知死活的脸，不由得换上无奈。「你还没告诉我，她为什么掐你?」

    「她的世界……很可怕!说利欲薰心还不足以形容她。」她苦笑，「不过也怪我啦!因为我老是觉得她说的话真实的部分太少，忍不住就想听她心里话，结果……」她肩一耸，「悲剧就发生了。」

    「你对她用了你的『读心』能力?」

    「嗯。」

    「你知道了什么?」

    楚柔对他挑了挑眉，眼神十分暧昧。「老板，你的魅力真是无远弗届呢!老的少的都爱你。」她倚在他胸口看著他。「你继母她『告诉』我，你和你妹妹的那场云雨不是酒後乱性，也下是借酒装疯，只是你被设计了，被下了迷药。」

    「你都知道了……」他讶异，随後释然，她能读心自然能明白很多事。

 

    往事历历，他依稀还记得，前一夜还沉浸在找回妹妹的喜悦中，第二天却光裸著身子出现在妹妹床上，而妹妹则光裸苦身子坐在床上哭泣，接著一家人就突然推门而入了……

    「我说了呗，是你继母告诉我的。」她好玩的瞅著他，「当初你继母向你倾吐她的爱慕时，若是你的回应没有那么直接断然，也许她就下会为了巩固自己在丽家的地位，防止你接任董事长时会对她不利，而先下手为强的对付你了。」人家说红颜祸水，这果然是真的。

    魏孟玉知道丽冰磬是个孝子，因此他即使讨厌她，且痛恨她的无耻，这样的事他不会多嘴的告诉他父亲。他看得出他父亲对她的依赖。

    不过一旦等到丽威百年，或是丽冰磬继任董事长，也许情况就不一定了，她非得先下手为强，

    丽冰磬十分精明而不好对付，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或感情破裂，最好还能使得丽冰磬连家都待下住?就在这个时候，丽威有一天跟她提起了他作梦的事。

    他梦见寻了十几年始终没音讯的女儿出现了。

    这事倒是给了魏孟玉灵感。

    楚柔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他敷衍魏孟玉吗?这怎么可能!「她是我继母。一他语气冷淡。

    「她也是个女人，也喜欢被哄的感觉。」

    「她是我继母。」他的语气开始不快了。

    「哄她的话，接下来就下会有这一连串的事发生了。」也怪不得他啦，时下男人的甜言蜜语他就是学下会。

    「她是我继母。」咬牙切齿的语气摆明了他快发飙了。

    「你是语言学习机吗?」她失笑，魏孟玉也知道她是他继母。「哎……老板，有些事不必太认真的。如果让我来处理的话，事情就下会变得那么复杂了。」不就是几句好话哄哄女人。

    「是不会复杂，只会天下大乱。」他没好气的说。「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了什么?」

    楚柔瞅著他，反问他，「你又想知道什么?难道你也知道，你那妹妹的死和你继母有关?」

    有读心能力的好处，他现在终於能体会。「先前我只是猜测，不过她的日记泄漏出一些端倪。」他告诉她他爸爸打电话给他的事。

    楚柔点了一下头，「她是真的精神上有问题，我在听她心里的话时，到後来，出现了杂音，那声音一直重复著，『不要!不要!我不要喝……』我惊觉你继母的神情变得狰狞可怕时，她就早先一步的扑向我，像是被魔鬼附了身似的紧紧掐住我的脖子不放。」一想起那一幕，至今她还是怕伯的。

    「她一面掐往我，一面还发的说：「你夜夜骚扰我，我已经快被你逼疯了!你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还下放过我吗?好，你不让我有好日子过，我也要让你活不成!」若不是服务生及时发现阻止她，也许她真的这样给她掐死了。

    丽冰磬皱著眉，「她为什么会这样?你说了什么话激她吗?」

    她摇了摇头。「她可能把我当成你死去的妹妹。」楚柔无意识的抚了抚伤处。

    「你妹妹她是怎么个自杀法?」

    「服毒，氰化钾。」

    「也就是说，有人在逼她写了遗书之後，又逼她喝下了毒药喽!怪不得，她对那句『我不要暍』似乎特别敏感，也许那会令她想到死者生前挣扎的样子……」魏孟玉的心思十分紊乱，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你应该赶快找到她，送她去作治疗什么的，留她在外头很危险。」

    魏孟玉可阳的地方就在於，平常时候根本看不出她有哪里不对劲，可一病发，她很有可能攻击人。也许在她清醒後，她也弄下清楚之前列底发生了什么事，更甭说记得起伤了人。

    「我父亲的意思是要我在她尚未闹出事前，赶快把她送回美国。」

    「那就得快了。」

 

    在心中一叹，他的手覆在她搁在颈项上的手。「你吓著了吧?」

    磁性温柔的嗓音让楚柔有些不习惯，下过她喜欢这种不习惯。她瞅著他笑，「可我觉得你吓的比我严重。」冷不防的接收到两道恼羞成怒的目光，连带的他温柔的手都要抽回了。看他生气，她却笑了。「哎，这感觉还挺不赖的呢!」

    「看我受到惊吓你很乐?」

    「不这样我怎么知道我在你心中重不重要?谁叫你平时不是没表情的瞅著我，就是沉苦脸凶我，要从你的表清感受你的情意真的很难耶!」她的话又使得他的眉拢近了。哎，逗他真的很好玩。

    他的脸就靠她这么近，她不偷个香好像挺对不起自己的。悄悄的把脸凑近，她的双唇在他唇上一掠，然後恶作剧的抬起脸等著他发飙，可他却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将身子往沙发椅背靠去。

    咦?没发飙?嗤!在意料之外的事还真不好玩。不过……她吻他，他没生气，那他是默许她对他毛手毛脚喽。

    他难得大方，她当然也要懂得把握时机。身子一倒，把他的腿当成枕头，她大大方方的躺在他身上。

    恩，这种感觉真不错啊!

    「楚柔……」他忽然开口。「你那小时候的玩伴卜念君，真的长得很像我吗?」他的手轻抚著她柔滑的发丝。

    他那无缘见面的妹妹，他只看过相片，相片中的她笑得很开心，大大的眼睛、浓黑的眉毛……

    看过相片的人都说他们兄妹长得很像，即使是同父异母。

    「像。一楚柔笑了出来，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说你们俩是同一个爸妈我都信。诶，我终於明白为什么第一眼就对你很有好感了，也许是因为你和我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长得像的原因吧!」其实这话有点放马後胞的味道啦!她刚认识丽冰磬时根本没想到他和卜念君长得像，大概是因为一个是冰，一个是火吧。

    当初丽冰磬的冷漠阴郁得吓人，可念君却可爱得像冬日暖阳，气质感觉相差太多了，无法联想起来。

    丽冰磬无语，低垂眼睑看著她。

    「我们俩还真有趣，一个透过对方看到可恶继母的影子，另一个却是透过对方找寻思念的朋友。只是，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就这么倒楣成了被你讨厌的对象?」

    他不禁失笑，这样也能计较、—你猜我这几天到哪里去了?」

    「找你继母的罪状?」她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了。只是仍有些气他去哪儿也不先知会她一声，她即使摸清了这男人的性子，还是有些不能习惯他的冷漠。

    「也算是吧。」他的眼对上她的。「我去了一趟你小时候待过的育幼院。」他原本想带她一块去的，可他清楚的记得她说过，那个地方是她的伤心地，他不想让她困扰。

    她怔了怔。

    难得看到她疑惑的表情，他扬了扬嘴角。「你第一次提列你在育幼院长大，好友叫卜念君，我心头的惊讶只怕不是你能了解的。」他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

 第十章

    在诺大的总统套房里，魏孟玉喃喃自语了近两个小时。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有问题?」她眼神涣散，头发零乱。

    她方才打开手机，里头的留言信箱几乎要爆满了，全是同一个人留的。

    「丽威，你一定要连我在国外度假都缠著我，说我有病吗?」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忽地气愤的把它往墙上一掷。

    撞击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昂贵的手机也挂了。

    看到手机摔坏，她凶狠的表情倏地一变，开心的笑了。「哈哈哈，现在我看你怎么说我有病?!」她走过去蹲在解体的手机旁，表情挑衅。「我有病?我哪儿有病了?你说啊!你再说呵!嘿嘿，不说了吧?」

    她又坐回了原位，用力的扯著头发，这阵子没睡好觉的结果，令一向保养有方的她皮肤暗沉粗糙，满脸的痘子，眼眶上还挂了两抹黑，远看过去还真有点恐怖。

    昨天夜里自然又是一夜没睡，她只要一阖上眼，张丽玲那张脸又会出现在脑海中，她失眠的情况越来越糟，最近连白天也没法子睡了，只要眼一闭，那可怕的影像又出现在脑晦中。

    她缠著她也够久了吧?为什么下放过她!她真想尖叫!

    两眼无神的靠在沙发上，她的脑袋转个不休，想著想苦，一张可恶笑脸忽然晃到她眼前来。

    她喃喃的开口，「那叫楚柔的女孩应该和丽冰磬玩完了吧?」她嗤笑了一声，「大概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忍受得了男友和自己的妹妹乱伦的，乱伦的情人……光是想就想吐吧!」

    「乱伦也就算了，还书死了自己的妹妹，啧啧啧，丽冰磬啊丽冰磬，光是想也知道你和那女的没得玩了。」森冷的眯了眯眼。「你下爱我，我也下会让你有机会去爱上任何女人的，即使有，我也会让它无疾而终。」

    楚柔的笑脸还是盘据在她脑海，她生恶的皱皱眉，「那女孩的脸垮下来的样子一定比她那张笑脸更好看吧?呵……」她倏地坐了起来，想到接下来她要干啥了。去看看那张笑脸垮下来的模样吧!她先盥洗一番，然後列饭店餐厅用餐，之後打算到楚柔家看好戏。

    周末的饭店好像特别多人，

    魏孟玉一进到用餐的地点就听到人声嘈杂，可现在的她一听到吵闹的声音，火气就一个劲的住上冒。

    平常喜欢吃的港式点心，今天吃在嘴里好像特别难吃!红烧凤爪今天是怎么回事?甜得腻口!牛肉丸……咬了一口又搁在碗里，好下容易虾饺送上来了，她正要伸手去夹时，听到隔壁桌的小女孩和妈妈正呕气著，妈妈生气的骂她。

    「这是你吵著要暍的椰香西米露，你若不喝我揍你!」说著汤匙凑到小女孩口边。

    小女孩倔强的别开脸，用手推掉汤匙。「不要?下要!我不要暍!」

    打掉的汤匙将西米露溅得四处都是，妈妈生气了，打了小女孩手背一下。「喝!要你喝你就给我暍。」

    「下要……不要……」

    母女俩僵持之余，根本无暇顾及隔壁桌贵妇的反应。只见魏孟玉悄悄的站了起来，来到这对母女身边，一脸凶狠。

    「喝……」一个声音自她口中发出，待小女孩的母亲发现这个奇怪的贵妇时，她一把掐住小女孩的脖子，「暍!叫你暍你就暍。」

    那母亲怔了怔，忽地大喊，「啊……杀人呐……」

    一时间餐厅陷入了混乱……


    「没想列那女人真的是个神经病。」Louis滔滔不绝的说。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魏孟玉是个疯子。

    没错啦!她是早知道魏孟玉有些歇斯底里，一抓起狂来很恐怖，可货真价实的疯子?!想到她心里也不禁发毛。

    那可怜的小女孩脖子差一点给拧断了!前天丽冰磬交代她带花去探望那小孩时，她的脖子上还留有可怕的瘀伤，小好孩看起来仍心有余悸的样子。

    魏孟玉闯祸後被带到了警局，丽冰磬透过关系把她由警局带出来，几个小时後立即把她送上飞机，两天後他也被丽威召回美国。

    「你不早说她是疯子?」楚柔把玩著手上漂亮的宝石手链、

    「我只是说说，哪知道是真的。」她吐了下舌，「早知道她真的是疯子，打死我也不敢赤手空拳的把她架出办公室；你没听说啊，一百个正常人也抵不过一个疯子，」一夫当关，万夫莫敌，那个二夫I八成就下是什么正常的人。

    楚柔失笑，顽皮的眉毛挑了挑。

    「喂，别告诉我你对这件事一点也不讶异。」

    「是不讶异，因为……」她对她扮了个鬼脸，「我也被掐过。」

    Louis严肃的瞅著她，忽然大笑，「又眶我!你被掐?我怎么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连医院你都去了，还是你送我回去的，只是你线条太粗，直说我营养不良才会昏倒。

    楚柔觉得很奇怪，像她这种性子大剌剠，似乎还有些粗心大意的人，为什么在公事上就是能细心得叫人挑不出毛病?从她能跟在丽冰磬身边那么多年而没有被请回家吃自己就知道?

    她神秘一笑，「是啊，你怎么会下知道?」太笨了，有些人呐跟她说实话她不信，逗著她玩她倒是认真了。不过，这也正是Louis可爱的地方。

    像是想列什么似的，Louis问：「只是为什么魏孟玉一听到、不要……不要……我不要喝』这句话时，她就会突然发狂?」她看了她一眼，「你比较聪明，你知道为什么吗?」

    「问我?」她摆出一脸白痴笑。

    「你也不知道噢!」Louis自言眼一转发表高见，「你想……会不会是有人曾经要强迫她暍下什么，结果毒计不成，反而把她逼疯了?I

    诶……说她笨也不全然笨，只是推测方向相反了就是。「她人已经在美国，你即使替她找到了发疯的原因又怎样?」她不打算和Louis多谈丽冰磬家的事，毕竟她只是个外人，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清楚的，开了个头，依Louis的好奇心只伯会没完没了。

    她请教过扶养她长大的心理名医，讲述了魏孟玉的状况，她双眉紧锁的摇了摇，说她住後的情况只伯会更糟，魏孟玉完全的封闭了自己，心里过重的压力使得她产生了幻觉，情况严重时不是伤害别人就是自残。

    若真是这样……唉，可怜的魏孟玉，她还真是要为了自己的所仿所为付出相当高的代价。

    她原以为这样已经够掺的了，前几玉丽冰磬和她通电话时还告诉她，说魏孟玉的情况很糟，她现在几乎都下认得周遭的人了，包括他父亲。

    她可能因为毒死人的关系，以为别人拿东西给她吃是为了要毒死她，因此得了厌食症。

    「是不能怎样。」Louis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手一摊，她道：「总之那个疯子终於被送回美国去，我们都安全了，下过……」偷瞄了有些无精打采的楚柔。

    「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哦!也对啦，喜欢的男人回美国去了，你下开心是挺合理的啦!」

    「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I托著下巴，她啜了口咖啡、

    「你打算放弃那冰山美男了吗?」楚柔看起来是累了些，可也下像「槁木死灰」

    啊!打算放弃的女人是下该那么轻松的吧?

    「怎么这么问?」

    「老板回美国了呢!那天他到机场去，我可是有通知你哟，干啥不去送机?」因为她不喜欢那种别离的感觉，自己一定会边苦笑边哭的，她干啥在喜欢的男人脑海中留下那么「诡异」的一幕。

    「他可能也不喜欢我去送他吧!」上飞机前的几个小时，她几乎和他腻在一块，够本啦!只是……噢!老天!他才离开一个星期呢!怎么觉得他好像离开一年了?!

    一开始想他又想得不得了，那家伙也会想她吗?

    唉……他回来若还记得她的话，就要偷笑喽!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想著想著，红艳小巧的樱唇又噘高了。

    Louis看她一眼，「太不像你了，以前他不喜欢你老出现在他面前、不喜欢你老是噙苦在他看来别有用心的笑容、不喜欢你老看透他……可你哪一样因为他的下喜欢而少做过了?」

    楚柔不在乎邻桌客人讶异眼光的大笑出来，「噗……别说得我好像变态一样好

    「你不是变态，只是我也没见过哪个女人像你一样，为了追男人可以如此掹到最高点就是了。」楚柔在爱情方面的表现其实是很率真的，值得人学习她的精神，行为就……不必了。「怎么，你现在也发觉对手太强而打算放弃了吗?不过，你现在放弃我不会笑你的，我看我们老板这辈子八成打算当王老五，」

    「我没打算放弃，别说得我好像真的没希望了，我会伤心的。」楚柔一点也不担心。「他大概一个星期多就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老板也没说，只告诉我美国的事处理好，他会尽快赶回来。」

    Louis也没太大惊小怪，自从知道楚柔的「灵感」异於常人後，她早见怪不怪。「也许事情还真给你猜中了。」

    楚柔乾笑，偷偷的吐了下舌头。「老板的贴身秘书没跟到美国，可见他不会去太久，这事下难倩吧?」呼，差一些就露出马脚了，一个多星期回来的事是丽冰磬告诉她的，要是给Louis知道，他们的事就瞒不住了。

    唉……这种大公司的办公室恋情啊，实在有够累，尤其是跟老板就更累了，像她没什么背景，那被人议论的话就更多了，她可不想被当成八卦女主角，对於这个丽冰磬倒没意见，他觉得交往就交往，别人的眼光不必太在意。

    她和丽冰磬交往的事，到目前为止知道的人并不多，反倒是维也纳森林的员工还比较知道『内情』。

    「说的也是。」

    了解就好。楚柔笑咪咪的，反正她在爱上丽冰磬时早就明白，他不是个能够对女人和颜悦色、甜言蜜语的男人，她心里头知道他对她好就够了，外人怎么看，那也由不得她了。

    浮华的男人看多了，反倒觉得自己眼光够好，能一眼就相中难得一见的「扎实」好料。

    惹得人心烦的坏事都远离了，最近的日子特别轻松，楚柔笑得很开心,心情一好连咖啡都觉得特别香甜。

    闪闪发亮的宝石手链挂在她白皙的纤手上，真的很难让人下去注意，Louis对那手链很有兴趣，那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便宜货。噢!老天!是卡地亚的新款手饰耶!

    Louos清了清喉咙，「楚柔，那手链好漂亮。」也许能挖出最新八卦。

    楚柔是个最朴实不过的人，她身上的衣服鲜少有什么名牌货，而且说句现实一些的，只怕她也没什么多余的闲钱用在那些奢侈品上，那么这一条近百万的手链……一定是男人送的!

    莫非她钓上了哪个凯子，才对老板冷了下来吗?

    「是啊!我也好喜欢，」那个男人……呵呵，有时候还是会让她觉得有在交往的感觉。

    她想到他从她家出发到机场去之前，在吻别时就把盒子塞进她手中。想著想著又笑开，满脸刚从蜜瓮里捞出来的笑意。

    恋爱进行中的女人笑容哟!Louis对这种笑容特别敏感，「楚柔，这手链是谁送的?」

    「一个王老五，」

    王老五?「他为什么送你?」出手大方，此事下单纯。「你有秘密哟!」

    「为什么送我啊?」看著Louis认真的洗耳恭听样，她又忍下往的想逗她。「嗯……这是人家给的感谢礼。」

    「感谢礼?」

    「感谢圣母玛利亚我拯救了他呗!」

    呋!又打哑谜!

    圣母玛利亚?怎么又是圣母玛利亚?


    维也纳森林的琴声悠扬，一段时日没来喽!感觉还是很熟悉、很舒服，让人真正的放松心情。

    今天的客人下少，太晚来的结果就是没能坐列老位子。

    看看丽冰磬平常常坐的位子，此刻正坐著一个聒噪的小毛头，感觉真是……可惜了那个台该属於孤傲卓绝的位子。

    在心中叹了口气，楚柔收回了视线。

    「你今天一个人来啊?」James，笑得很坏，明知道她是因为情人没一道来而有些愁伥，偏偏爱捉弄她。放下了调酒之慑他更恶劣的说：「丽先生有一段时间没来喽，玩完啦?」

    楚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抹笑，「我们好得很!谢谢你鸡婆的关心，」吐!生气!这人每达到机会就喜欢招惹她，还亏他是她的赌友。

    「他怎么没来?」他当然知道他们没问题，要不然就下敢这样逗著她玩了。落井下石玩多了会有报应的。

    依男人对男人的直觉，丽冰磬是真的对楚柔动心噢，虽然从那冷漠的表情瞧不出什么端倪，这个男人是个好男人喔!楚柔的眼光挺下赖的：

    「到美国去了，快回来了吧?」她啜了口他端来的调酒，入口的酸甜口感令她惊艳，「哇!好好喝!这是什么调酒?」不是之前常暍的FuzzyDream，颜色橙黄橙黄很漂亮。

    「HappySurprise。」

    「意外之喜?」生她者父母，知她者Hermit是也。原来她也看出她现在真的需要有意外之喜啊!快两个星期没看到丽冰磬，即使有每天一通电话的慰藉，她还是寂寞得想哭。

    只是……想都不必想!丽冰磬昨晚在电话里没提及会回来，今天会出现?他不是这么随兴的人。

    「Hermit,你真是了解我。」Hermit正向她这头看来，她高举酒怀致意，即使只是被她读出心思，愿望不会成真，她还是感动於Hermit的细心。

    客人仍是进进出出的，James也忙著招待，门上的风铃又响了起来，James很自然的扯开喉咙，—欢迎光临!「抬起头来，看到刚推门而入的高姚身影。来自美国的贵客哟!」

    向丽冰磬眨了眨眼，他指了指角落的情人座。楚柔看著窗外发呆，没注意到James的挤眉弄眼……

    「我可以坐下来吗?」

    楚柔正发呆，忽然听到自己想念到想哭的声音由上头传来，她忙回过头……

    「你……」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怎么没有说?怎么没要我去接机?你……」一大串的问题从她口中吐出。

    丽冰磬盯著她那张睑好一会儿。想念啊……

    他终於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眼神柔了，看著她的脸舍不得移开。

    「其实，我前几天就可以回来，不过我一直在等一样东西。」

    「什么东丙这么重要?」比见她重要?!楚柔有些吃超醋来，不过这点小心眼很快就因看到丽冰磬的喜悦而遗忘了。

    「那东西的确重要。」东西一拿到手他就上飞机厂，见她嘟著嘴，表情有些

    「不甘心」，他几乎失笑。「想看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看?!」

    丽冰磬付了钱，拉起她的手，自几位从方子就一直住这头行注目礼的好奇宝宝眼前离去。

    James张大了嘴，「调酒都还没奉上耶!他们为什么那么快离开?」

    「总是有什么要事才离开吧。」Hermit酷酷的说。「也许……有更多的意外之喜」

    「喂，要不要打个赌?」

    平常时候Hermit连理都不会理他，今天她可能兴致不错，「赌什么?」

    「赌……待会儿会不会有车震事件发生?」

    Hermit手上的调酒杆差些脱手而出，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当心杯子飞出去砸死你!」

    他看她尴尬的样子忍下住失笑。啊，有客人进门了、「欢迎光临……」

    结果，依丽冰磬的性子，「车震」这词在他这生中只怕都没机会和他扯上边。

    半个小时後，楚柔出现在丽冰磐的公寓中。

    「东西呢?不是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看?」她的脸凑近他。「骗我的?」距离够近，顺道啄了他嘴唇一下，然後她反身大大方方的坐在他腿上。

    他拉超她漂亮纤细的柔荑，拿出枚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就等这东西。」

    戒指?!「你……」开始是讶异，然後惊喜，现在却是感动，感动列想哭。

    「回到美国，我一直想找个适合的戒指，可找不到，只好改造了。因此多等了几日。」他认识一个国际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要他帮他改造一颗他看中的水滴状钻石。「喜欢吗?」

    楚柔偷偷的吸了吸鼻子。这个人总是什么都下说，可却老做出令人感动到想哭的事。「为什么送我这个?」不回答他的问题，她反问他，她的问题比较重要。

    「男人送女人这个，还能为什么?」

    她改跨坐在他身上：「没人送过这种东西给找，我也下知道、」她笑了，很贼的笑。「你不会是胡里胡涂的就想送这个给我吧?哇!那我收了就罪过了。」她作势要把戒指脱掉，丽冰磬早先一步阻止。

    「这种事哪能胡里胡涂。」

    脸又拉下来了。「哪种事?」这种事一辈子只能玩一次，不乘机逗他怎么可以。

    他在心中无奈一叹，「嫁给我吧!」

    就说呗!这种事她稳赢的!「为什么?总有理由吧?」哇!那张睑又冷又硬，还透著害羞的红耶!管他!反正她无论如问就是要听到那三个字，今天就算恼死他、羞死他，她都要听到。

    她太了解丽冰磬了，这个时候也许还是这辈子唯一听得到那三字箴言的机会。

    「男人跟女人求婚，还有为什么?」亘古不变，理由就一个，这女人精明得很，她会不知道?!

    「就跟你说呗，第一次有人跟我求婚，我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要跟我求婚。」忍住笑，她嘟著嘴。「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吗?那还真是胡里胡涂。」她又作势要脱下戒指。

    深吸了口气，丽冰磬豁出去了。「我爱你。」

    楚柔终於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可她来下及太放肆，嘴巴便给人吻往了，笑声戛然而止。

    好一会後丽冰磬放开她，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眼中闪著一抹坏透的邪恶，轻轻的说：「听到这三个字，你要付出相当高的代价。」

    楚柔还是笑，「以身相许吗?」舔了下有些乾的唇。「我要是告诉你我早准备好了，你会不会害怕?」

    他挑了下眉，抱苦她走进了房间，反手带上门。

    谁怕谁不知道，事实将胜於雄辩!

    夜渐深沉，维也纳森林里飘扬著令人迷醉的钢琴声，低回的爵士蓝调一曲梢歇，酒馆内一下寂静无声，Narcissus的精湛表演，让一室客人舍不得开口，静待著下一首乐曲响起。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门上风铃发出悦耳轻响，一道身影走进酒馆，正在替那一面故事墙贴上新故事照片的Kin出声了，「欢迎光临。」像是在为一段新的故事拉开序曲，钢琴再次流泄出温柔旋律，充满酒馆中，这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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