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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阿玺……”钟钰堇没空理会方婉妙过于三八的表现，将谈玺拉过来，附耳轻声说了几句话。

　　谈玺的反应是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一块正方形的白色物品，钟钰堇在接过之后便告罪离座。

　　方婉妙看着走向洗手间的钟钰堇，转头问谈玺，“你刚刚给她的不会是卫生棉吧？”

　　“是啊！”谈玺大方地回答，“有什么不对吗？”

　　“天啊！”方婉妙仰天长叹，她以前是常看到谈玺在钟钰堇生理期时帮她准备这些用品，但那时她以为他是女的，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明知道他是男人，总难免有点怪异的感觉。

　　“我从来没看过哪个男人拿那种东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谈玺耸耸肩，“钰堇常常会忘记准备，我只是帮她带着，这也没什么啊！”

　　虽然他用不着这些东西，不过为了依赖成性的钟钰堇，连采购的工作都不知不觉地落到他的头上，反正以他的外表，就算徘徊在女性用品专柜也不会引人侧目。

　　从钟钰堇初潮之后便一直都是如此，谈玺不会觉得自己的背包里带着女性生理用品有什么不对的。

　　见他如此，方婉妙除了摇头外，只有叹息，“我真是败给你了。”

　　“怎么？”谈玺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方婉妙笑了笑，“你和钰堇果然是天生的一对，为了她，你什么丢脸的事都做得出来，这么多年来被当成女生也不要紧，牺牲得真是够彻底的了。陪在她身旁的人还是非你不可。”

　　谈玺也不避讳地道：“这是我一直努力的目标。而且，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牺牲，我只是单纯地喜欢做这种打扮罢了。”

　　“随你怎么说。”方婉妙还是比较喜欢前一种说法。

　　“阿玺！”解放完的钟钰堇又腻回谈玺的身旁，“你们在聊什么？”

　　谈玺亲昵地在她挺翘的鼻尖轻点一下，“我们除了聊你之外，还能聊些什么？”

　　钟钰堇娇笑地倒入他的怀抱，那甜蜜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眼红，尤其是首当其冲的方婉妙。

　　她赶忙将自己的东西收一收，“够了，我这个瓦数特高的电灯泡也该是退场的时候了，不打扰两位，请继续谈情说爱，告辞。”

　　钟钰堇还来不及开口，已起身的方婉妙又回头说道：“对了，谈玺学长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喔！小女子我可是非常期待的！”说完，潇洒地挥了挥手，跨步而去。

　　“她是个好朋友。”谈玺在钟钰堇的耳边轻声说。

　　钟钰堇微微笑着，“她一直都是。”

　　~~~

　　“阿玺！”

　　上完课的钟钰堇飞扑入谈玺等待的怀抱，这种热情的表现相当引人注目，尤其主角是校园内的两大“名花”，不过多数人对于他们的亲密都已经习惯，顶多是多看几眼，还不至于引起骚动。

　　“我们今天要到哪里去？”钟钰堇紧紧地揽着谈玺的臂膀，等他安排晚上的节目。

　　“你说呢？”谈玺宠爱地笑望着她，任谁都能轻易地看出他眸中对她的眷恋。

　　“我当然是听你的啊！”钟钰堇露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美丽笑靥，“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到哪里都无所谓。”

　　“这么听话？，不怕我把你卖了吗？”谈玺开玩笑地道。

　　“你舍得吗？”钟钰堇斜睨着他。

　　“舍不得。”谈玺也只有这个答案，“我们走吧。”

　　“嗯。”钟钰堇勾着他的手臂，开开心心地走出校园。

　　此时在距离两人不远处，有一双阴诡的眼睛正定定地注视着他们。

　　~~~

　　“阿玺，我要吃冰淇淋！”逛街逛到一半，钟钰堇指着路边大排长龙的制冰机。

　　“我不是常常做给你吃吗？这种路边的东西还是少吃一点的好。”谈玺试着劝退，以技术层面来说，他有自信亲手做的东西绝对比这种粗制滥造的机器成品要好，那可是有他的爱心在里面啊！

　　“那不一样嘛！”钟钰堇揽着他的手臂撒娇，“人家想试试跟你一起边走边吃的感觉嘛！”

　　“你呀……唉，算了！”谈玺拗不过她，只要看到她那一脸恳求的神情，就什么坚持都毁了。

　　最后的结果是，钟钰堇如愿以偿地举着一支冰淇淋，和谈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那亲密的神态羡煞了无数在街上闲逛的路人们。

　　这两个“美人”如果有英俊伟岸的帅哥相伴也就罢了，偏偏两个“无主名花”在那儿引人垂涎，怎不叫人感叹。

　　“两位小姐，请问你们没有伴吗？”

　　“啊？”钟钰堇被这两个突然从眼前冒出来的年轻男子吓了一跳，谈玺则极具保护欲地将她护在身旁。

　　搭讪？也不先弄清楚对象，最近不开眼的人真是愈来愈多了。

　　“两位有什么事吗？”谈玺冷冰冰的语气隐含着警告的意味。

　　“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交个朋友啊！就当是给彼此一个机会，说不定我们会意想不到地合得来喔！”其中一名男子死皮赖脸地道。

　　“抱歉，我们没有兴趣，可以请你们让路吗？”谈玺的神情变得更冷了，他可以大方地让所有人共享钟钰堇的美，但若有人不识相地肖想更进一步，他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这……”吃了瘪的年轻男子和同伴对看了一眼，没想到眼前这个冷艳无比的美女会这么不客气，连个笑容也不给，冷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退避三舍，还是旁边这个甜美的女孩可爱多了。

　　“这位小姐，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将芳名告诉我们呢？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绝对没有恶意的。”一脸很阳光的笑容，看得谈玺很不悦。

　　钟钰堇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了谈玺一眼，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好，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实在不能再跟别人交往，还是请你们放弃吧。”她特别强调“男”字，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

　　“别这样嘛！”不肯放弃的两人又道，“反正他现在又不在，只不过是交个朋友，有什么不好的呢？”

　　“谁说他不在？”钟钰堇感觉到谈玺手臂上的肌肉僵硬起来，不敢再做会误导对方的表现，连忙更加靠向谈玺，“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她？”两人一时间看傻了眼，嘴巴半开，一脸的蠢相。

　　“对啊！”钟钰堇揽着谈玺的手臂，甜美地笑道：“很抱歉，你们都没有希望了。”

　　“你……你们……”对于难以接受的事实，这种结结巴巴的反应算是相当正常的。

　　谈玺不打算解释自己的性别，嘴边扬起一抹狡侩的微笑，伸手扶着钟钰堇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低头便在她的唇上结结实实地印下一个货真价实的吻。

　　抬起头，谈玺斜眼睨着两人，“这样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说完，不理会瞠目结舌、过度震惊的两人，抬手揽着钟钰堇的纤腰，相依相偎地转身离去。

　　~~~

　　“哈哈哈！阿玺，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很会整人嘛！”钟钰堇跟着谈玺走到较无人迹的地方时，才抱着肚子笑出来。

　　谈玺用食指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宠溺地笑着，“你真淘气。”

　　“那又怎么样？”钟钰堇恃宠而骄地道，“你还是爱我啊！”

　　“没错。”谈玺深情地凝望着她，“我是爱你。”

　　“我也好爱你。”钟钰堇怀着满满的爱，投入他的怀抱。

　　谈玺在她额上轻吻一下，“我们该回去了。”

　　“也好，我们走吧。”钟钰堇跟他手牵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五、六个男人从夜色中窜出，迅速地拦在他们身前，甚至还有两个人仁立在他们后方，形成包围之势。

　　“哎呀呀！瞧我们逮到了什么？两个上等的美人哪！”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混”字辈的，涎着脸笑看着两人，神情是十足的不怀好意。

　　谈玺第一个举动是将钟钰堇好好地护在身旁，不让这些人有接近她的机会。

　　“天啊！怎么又来了？”钟钰堇无力地道，但这次她很安分地躲在谈玺的身后，可以感觉到气氛与方才的情况截然不同，紧张的程度也升高许多。“阿玺？”

　　“不用担心，有我保护你，他们不能对你怎么样的。”谈玺沉稳的声音轻易地平抚她的忧虑。

　　“好吧，你自己也要小心喔！”钟钰堇贴心地告诫。

　　“放心。”谈玺自信满满，“相信他们还没那个本事能伤到我。”

　　“那就好！”有他的一句话，钟钰堇安心地笑了。

　　“喂喂喂，你们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带头的混混不悦地瞪着谈玺，“你以为光凭你一个女人，就能跟我们这么多人较量吗？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

　　谈玺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这几个人他还不放在眼里，“如果你们想试试看的话，我是不反对的啦。”

　　“你”

　　“慢点。”谈玺开口阻止对方的蠢动，“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来堵我们，应该是有人指使的吧？”

　　以正常状况而言，这个路段虽然是行人较少的巷道，但应该还不至于构成这些不良分子出没的条件，而这些人显然是有预谋的行动，否则哪会这么巧合地找上他们呢？

　　“你怎么知道……”混混头子才开口，就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把接下来的字句咽回去，然而——已经迟了。

　　“果然没错。”谈玺静静的微笑即使是在阴暗的巷道间，也有着特殊的魅惑感，“告诉我吧，是谁？”

　　“是……”混混头子仅存的一点理智立即冒出头，怒道：“要我回答问题，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吧！”

　　“哦？这么麻烦啊？”谈玺哼哼地笑了两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其实就算不问，谈玺也可以猜到个七、八成，他的人缘一向很好，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真的有人讨厌他到非得找人到大街上堵他不可，应该只有一个人——乔立。

　　为了钟钰堇，他狠狠地揍了乔立一拳不说，还“顺便”在学校将乔立是个会强迫女人的色男消息“稍微”散播一下，不需要太夸张，只要在旁人提到乔立的时候，露出一点嫌恶的表情，凭他学生会长的身份，一定会引起一些疑惑，再漫不经心地泄漏一点掐头去尾，用某某取代人名的传闻，自然会形成一条小道消息的管线，在暗处慢慢地渲染开来，所谓谣言就是这么回事。

　　反正他又没有假造事实，只不过是以另类的方式让所有人弄清楚乔立的真面目，也可避免再有别的女孩子上他的当，算是功德一件。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乔立肯定不会这么想。

　　由于谣言的流传，使乔立的身价在一夜之间暴跌至名誉破产的结果，会愤而思及报复是很自然的事。

　　这批人，应该就是他找来的吧。

　　“乔立，你在吧？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想一吐为快，何不干脆一点，当面说个清楚呢？”谈玺不理会面前的混混，自顾自地朝着无人的阴暗处放话。

　　没有多久，乔立果然缓缓现身，那一身的流气，比起在校园中做作的风流倜傥更下一级。

　　“谈玺，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乔立不掩怒气，“学校里的谣言是你放出去的吧？”

　　谈玺轻声一笑，“那真的是谣言吗？”

　　“谣言？”看到乔立，钟钰堇原本有些不安，但有谈玺护卫着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在谈玺身后扯扯他的衣袖，好奇地问：“阿玺，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谣言啊？”

　　谈玺回头对她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需要注意这种事，乖乖等着，我马上把他们打发掉。”

　　“哼！还不知道是谁打发谁呢！”乔立不悦地撤嘴，“如果你愿意在学校向我公开道歉，告诉所有人那些谣言都是胡说八道，并且为此负责辞去学生会长的职务，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们，至于她嘛……”

　　乔立瞥了一眼躲在谈玺身后的钟钰堇，嘴角歪了歪，不屑地道：“反正也只是我打发时间的对象，现在我也没兴趣了，你们爱搞什么怪异的癖好我也管不着，不知道校方如果知道学生会长是个同性恋，会有什么反应。”

　　“你……”钟钰堇很不高兴地自谈玺的身后瞪着乔立，她可以不在乎旁人把她与谈玺看成同性恋，但乔立那种充满污蔑意味的口吻让她说什么都忍不下去，差点冲上前去踹他两脚。

　　谈玺拉住她，摇摇头，“没关系，我来处理。”

　　看向乔立的神色转为冷冽，谈玺冷冷地说：“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是吧？那一拳不足以让你清醒过来吗？”

　　“你……”乔立被谈玺瞪得差点示弱地却步，幸好及时想起身旁有他找来的帮手，壮壮胆又道：“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就不信这里有这么多人，你还能对我怎么样！”

　　“那就试试看吧。”谈玺不动如山地开口，那伟岸的气度让面对他的人都不由得心虚地咽口气，看到几个人犹疑不定的眼神，谈玺语气带着嘲弄意味，“不是要动手吗？还是你们怕了？”

　　“谁……谁怕你了！”乔立原想挺胸一壮声势，但话脱口而出时却有些结巴，当场弱了气势，一咬牙，对着他找来的帮手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上啊！”

　　“钰堇，把眼睛闭起来。”他不希望她看到过于血腥暴力的画面，这些事情由他来处理就够了。

　　谈玺吩咐完，轻轻地将钟钰堇推开，往前一个踏步，长脚一伸，便绊倒了第一个冲过来的混混头子，顺便揪着另一个混混的衣领，轻轻松松地来个过肩摔，随着重物落地声传来的是凄惨的哀号。

　　钟钰堇原本是想藉着这个机会观摩一下，除了曾看过在道场中的谈玺以外，她从未见过他在实战中的表现，但最后还是在有人被摔倒时不忍地闭上眼睛，她可以想象被摔在柏油地上有多痛，不过这些人不需要她的同情心，只是不敢看那么惨的画面而已。

　　谈玺没有离钟钰堇太远，任何人都无法经过他去动她一根寒毛，顾好她的安全之时，也毫不留情地对付这些混混，以柔克刚的动作显得潇洒又流畅，与对手的笨拙与无用的攻击呈现明显的对比，四两拨千金地化解所有针对他而来的攻势。

　　就在举手投足间，除了乔立以外的混混，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唉唉，抱着伤处连爬都爬不起来。

　　“好了吗？”钟钰堇捂着眼睛，开口询问。

　　“都解决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谈玺微微笑着。

　　钟钰堇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谈玺护卫着她的背，即使在方才的兵慌马乱间，她还是能感受到他无微不至的保护，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永远可以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谈玺笑笑地整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着，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这些手下败将，“我这五年的柔道可不是练假的。”

　　他们终于知道不能小觑这个看起来美得让人想好好呵疼的“美女”，只是——迟了。

　　谈玺向胆小地躲在一旁的乔立看了一眼，缓缓地走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

　　乔立惊恐地睁大眼睛，连退了两步，谈玺那张美丽的脸孔此刻在他的眼中看来就像邪魔一样恐怖，见到他轻而易举地解决六个比他更高壮的男人，更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投降想必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谈玺当然不会听他的，脚步不断地逼近，乔立也一退再退，直到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为止。

　　谈玺挂起笑容，看着乔立说：“现在你总该明白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了吧？奉劝你一句，先看清自己的实力，别太不自量力，只要我想，绝对可以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你确定真的想落到这样的下场吗？”

　　“不……我……”尽管已经无路可退，乔立还是不自禁地直往后缩，只要能多远离谈玺一分一毫都好。

　　谈玺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很好，绝对不要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否则我不会介意亲手给你一个永难忘怀的教训！”

　　说完，退开一步，乔立在压力骤减之下，不由得虚软地沿着墙壁坐倒在地。

　　“钰堇，”谈玺向钟钰堇伸出手，“我们回去吧。”

　　钟钰堇笑着把手交给他，两人相依相偎地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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