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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打定主意，单飞扬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的超身走向阮卿卿和高麒，低声说了几句话。

　　阮卿卿跟高麒频频点头，然后高麒突然收起原本摊放在桌上的平面图和其他杂物，阮卿卿则有点犹豫的看向余谦。

　　“怎么了？”注意力全在阮卿卿身上的余谦，很快就发现她的迟疑。

　　“呃……余谦，我想跟阿麒还有小乔跑一趟旗舰店。”阮卿卿吞吞吐吐的说：“因为我们想要再去现场看一下，那边不太好停车……所以……”

　　“你们要搭捷运过去吗？”余谦扬眉，看着阮卿卿一副很在意他感觉的模样，他忍不住暗暗窃喜。

　　“呃……嗯！”阮卿卿也说下上来自己心虚个什么劲，但莫名的，她就是觉得好像不该放余谦一个人在这边，“那边离这里不远，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你……”

　　“没关系，你们就过去啊！我会在这边等你的。”余谦忍不住伸手拉住阮卿卿小小软软的手。

　　看她这样重视自己，余谦的心中充满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满足感。

　　虽然他还没有办法确定阮卿卿爱上自己了没，但是他有的是耐心，他们又即将步入礼堂，相信在结婚前，他还是有很多时问可以慢慢掳获她的芳心。

　　“真的吗？没有关系吗？”阮卿卿低头看着余谦握紧自己的手。

　　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今天他的手握起来特别的温暖，那种温暖好像是可以透到心里面去的感觉，很不可思议。

　　“没关系，这是你的工作啊！我能够了解。”余谦稍稍使力握紧阮卿卿的手，口气十足的温柔，几乎不像原本那个风流倜傥的他，反而像是个会默默支持身边女人事业的好男人一样。

　　“那……我跟他们去一趟，应该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回来我再好好跟你解释喔，”

　　“好。”

　　“小乖，走吧！”高麒背上塞满东西的袋子，抓着卷好的平面图，稍稍对余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拉着阮卿卿走了。

　　“待会见喔！”阮卿卿依依不舍的说。

　　“嗯！待会见。”余谦笑着目送高麒和阮卿卿离开咖啡馆后，这才发现单飞扬并没有陪着他们去现场，余谦几乎是一回头，就对上单飞扬毫下客气打量的目光。

　　“怎么了吗？”余谦谨慎的选着发问的字汇。

　　虽然阮卿卿并没有正式介绍他们彼此认识，但是余谦直觉单飞扬是故意支开阮卿卿，特地要跟他好好谈谈的。

　　昨晚他们保护阮卿卿的姿态，一直让余谦印象非常深刻。这样想起来，卿卿失去踪影的这大半个月，大概都是跟他们在一起的吧？

　　单飞扬打量的目光虽然不至于是敌意，但是那种像红外线一样仔细扫瞄的探询视线，也实在让人放松不下来。

　　余谦一下子不知道该为了阮卿卿有这样的朋友而开心还是苦笑。

　　“余谦，是吧？”单飞扬姿态优雅的定到余谦所坐的双入座对面坐了下来，“我是单飞扬。”

　　单飞扬那天生优雅如猫的仪态，让见多识广的余谦多少也有些惊讶，他心里顿时浮现一些揣测，但他聪明得没让任何疑惑或情绪在表情上浮现出来，只是淡淡的陈述，“你们和卿卿是很多年的朋友吧？”

　　“是，我们两家是邻居，也是青梅竹马。”单飞扬有些挑衅的说。

　　“你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把他们支开，是要问我什么？”

　　“很好，这样很干脆。”出乎意料的，单飞扬笑了，他清俊的外表，有一种宜男宜女的神秘魅力，会让人忍不住为了他的笑而神魂颠倒，就连余谦也被他突然的笑给怔得有些短暂恍神，“我想知道……你对卿卿的看法。”

　　“我爱她，也一定会娶她。”余谦谨慎的选字，一脸正经的看着单飞扬，像是早就对这个问题胸有成竹的样子。

　　“哦？”单飞扬挑眉，像是听到什么神秘的八卦一样，“她知道吗？”

　　“她知道。”

　　“那她呢？”单飞扬忍不住笑意，急急追问。

　　余谦不自觉的皱眉。

　　“喔！你不用说，我知道了。”一看到余谦的表情，单飞扬笑得更开怀，“你不曾怀疑过我们的关系吗？”

　　“一开始有，但现在我不觉得你们两人有威胁性了。”像是拿回了主导权，余谦笑得可乐了。

　　“怎么说？”

　　“因为你们是一对，而且……我感觉我似乎抓到她了。”余谦不自觉的偏头，一点也没发现这个动作多像阮卿卿。

　　“你就这么有把握？”单飞扬纯粹的感到好奇。

　　“其实我完全不敢肯定。”余谦看着单飞扬一脸认真而关切的表情，突然，他愿意在这个其实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男子面前，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那你又怎么敢说得这么笃定？”

　　“我愿意在她的身上赌这么一把。”余谦苦笑，“因为不管她爱不爱我，她都会是我的妻子。”

　　“有商业联姻作为基础，不坏嘛！”听出余谦的意思单飞扬忍不住想笑。

　　一般人的婚姻大都建立在爱情或是面包的基础上，像余谦和阮卿删这样介于之间，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

　　“是啊！某种程度上，我感谢这种神秘制度的发明。”

　　“既然你是真的爱她，我就放心了。”单飞扬微笑，“但是为了保护她，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在婚前先订一份协议，至少在她不爱你但是为了保护她，或是你不爱她的时候，放她走。”

　　“这个婚前协议嘛……她在我们相亲那天就写好了，我也签名了。”余谦像是突然想起那天的情景，忍不住笑了，“你绝对猜不到，我们相亲那天，她给我看了什么东西！”

　　“什么？”

　　“她弄了一本我的绋闻剪贴本，足足有四十页还是六十页那么厚！”

　　“我的天啊！她真的这么做吗？我还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单飞扬惊讶的瞪大眼。

　　“我想那是因为她执行力惊人的关系。”佘谦苦笑。

　　“也对啦！她从小就是这样，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只是台面上或是台面下的差别而已。”看见余谦挂在脸上的苦笑，单飞扬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他和阮卿卿当邻居当了二、三十年，虚长她两岁的单飞扬，几乎是一路看着、陪着她一起长大的，而从小，她那无人可比的执行力就可怕得吓人，每次回想起来，都会让单飞扬赞叹不已。

　　“哦？是吗？说来听听看吧！”

　　两个原本毫无关系的男人，因为关心同一个女人而凑在一起，因为爱同一个女人而惺惺相惜起来。

　　大都时候都是单飞扬说，余谦听。他们絮絮叨叨聊了一大堆关于阮卿卿的事情，她天真的世界观、她世故圆滑的生活方式，在在都让余谦惊讶不已。

　　“小乖对感情很迟钝，或者该说是完全没长那根神经。”后来，单飞扬沉吟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又开口。

　　也许是余谦发自内心的关心和诚恳的答案，让单飞扬肯定了他对阮卿卿的真心。他难得愿意为这个还有点陌生的男人献计攫取小乖的芳心。

　　“嗯！然后呢？”

　　“要让她发现你很重要，也许只能靠长久时间的累积，她太迟钝了。”单飞扬一想起阮卿卿对感情的迟钝，忍下住又摇了摇头。

　　“而我们关系的建立又是以婚姻为基础？”余谦挑眉。

　　“是啊！这样她会更难发现自己的感情。”单飞扬摸了摸下巴。

　　他回国之后，观察了阮卿卿好一阵子，她难得会像今天这样，只不过要去看一下现场而已，就跟余谦说话那么久，好像分不开似的。

　　如果说她对余谦没有感情，倒也下太可能，嗯……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也许我们可以……”单飞扬露出好单纯、好美丽，天使般的微笑，温柔的为挚友及其未来的丈夫设下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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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卿卿心不在焉的在审视完旗舰店所有完成的装潢工程后，满脸愁容的走向捷运站搭车。

　　让她感到忧虑的，并不是工程有任何的问题或瑕疵，事实上，他们找来的设计师克尽其责的把他们原本的预想与蓝图发挥到几乎是两百分的状态，根本就没得挑剔。

　　真正让她困扰万分的是这一个月以来，余谦一直怪怪的，飞扬跟阿麒也是。

　　明明说好她也要当这次发表会的模特儿，但是飞扬跟阿麒却几乎都不让她经手发表会的任何事情，只要求她每天来旗舰店监工，顾好旗舰店就好。

　　余谦则是从那天陪她去咖啡馆之后，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忙得不得了，一下子跑香港，一下子跑日本的，好像所有的出差都挤在这个月一起来了。

　　虽然阮卿卿一直都知道身为饭店总经理的余谦平时一定都很忙，但是在他们经过那一夜之后，在他亲口说过爱她之后，却又忙得完全不跟她见面，反而让她觉得很怪。

　　她也不是没有事情可以做，这一整个月她明明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可是她却莫名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排除在整个状况外一样．

　　飞扬订好的发表会日期就是明天了，但他却还不让她知道地点，也下让她提前试衣服。

　　“啊……好烦喔！”阮卿卿一屁股坐上捷运上的空位，一脸郁闷。

　　她已经快要一个月没见到余谦了！虽然他偶尔会拨电话给她，然而总是讲不到几句话就结束了。

　　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余谦……

　　虽然之前也曾经跟余谦有整整半个月没见过面，但当时是因为她误会余谦已经有了女人和小孩。尽管当时很伤心，可是因为她不了解余谦，也不曾跟他深入往来，所以隔再久没见面也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坐立难安，简直快受不了了。

　　再这样空耗下去，她一定会发疯！

　　阮卿卿既忧虑又焦躁，她漫不经心的离开捷运站，走进自己居住的大楼。

　　因为她太过专心于自己的思绪，反而没注意到管理员一直想跟她打招呼的动作。

　　电梯上了十三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往左右滑开。

　　阮卿卿不自觉的重重叹了一口气，才慢吞吞的踱出电梯。

　　当她将钥匙推进钥匙孔里时，一声轻轻的叹息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谁？”阮卿卿吓了一大跳，猛然一回头，就看见穿着一身黑的余谦站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余……余谦？”

　　“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吗？”余谦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阮卿卿揽入怀。他的唇贴着她头顶的发漩，充满爱怜的轻吻她的长发。

　　“你跑到哪里去了？”阮卿卿的声音微微颤抖，眼泪竟然毫无预警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因为忙碌、因为想念而更形消瘦的手臂绕上他宽阔的背，紧紧的抱住他。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哽咽而模糊。

　　“嘘！别哭了。”余谦心疼的捧起阮卿脚的小脸，轻轻的擦去她好像停不下来的眼泪，“你不想念我吗？”

　　“想。”阮卿卿吸吸鼻子，连忙点头。

　　“那就对了，我这不是特地来找你了吗？乖！别哭了。”余谦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去阮卿卿的泪，看着她变得有些憔悴的脸蛋，他也有些不忍。

　　虽然这一阵子他也不太好过，不过为了他们的将来，这些牺牲可能会是必要约。他暗时。

　　“那你可以留多久？”阮卿卿忍不住急急追问。

　　“只能待一下子而已，一早我还得去赶飞机。”余谦有些无奈的笑了。

　　“那进屋里来，我倒杯茶给你。”阮卿卿急忙打开门，回头就要拉余谦，“来啊！”

　　“嘘！不要说话。”余谦顺着阮卿卿推门的动作，将她也推进屋内。他手一推一拉，让她的背抵上门后的墙壁，大门顺势也被关上。

　　“余谦？”阮卿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余谦充满力量的双臂困在墙角。

　　他热切的吻袭上她贝壳般可爱的耳廓，辗转碾吮着她细致的颈项，她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小手紧紧揪住他黑色衬衫的襟口，精神因为好不容易见到他而显得有些松懈，身体却益发敏感不已。

　　他分悬在她小脑袋瓜子两侧的坚实手臂与大掌，仿佛是最有力量的侵略，围堵她所有可能逃脱的路线，她几乎无力的腿儿也被他结实的大腿给封锁。

　　而他显得有些过分热情的嘴唇，挟带着蚀骨般的热气进犯她，惹得她忍不住一阵轻颤。她可以感觉到他湿润的唇从她最敏感的耳朵，沿着颈子往下，最后停驻在她的锁骨上。

　　那个晚上，在他的床上，她第一次踏入了那个未知的领域，虽然有点羞人，但是他所给予她的一切，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体会过的美妙体验。而现在，他的体温、他宽阔的胸膛围困着她，让她不自觉的想起关于那个夜晚……

　　被困在角落的局促感和他充满力量的亲吻让她双眼迷蒙，只能将小手攀上他阳刚的颈项，支撑着自己虚软的双腿。

　　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一样，他只是反覆啄吻着她白皙的颈项与锁骨，不愿意往下延伸，也不打算与她唇舌交缠。然后，他抬起头来。

　　“卿卿，我爱你，你呢？”

　　“我……我不知道。”阮卿卿茫然的看着余谦，仿彿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停下来。

　　她的胸部胀痛，小腹甚至泛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酸疼感，她的手攀在他的颈上，她全身都在呐喊着、渴求着他的接近，渴望得几乎就要疼痛了。

　　在这个时候，她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爱不爱的问题有多严重？为什么他要特别停下来问她？

　　“我取消我们两家的联烟了。”余谦花了很多自制力，才让自己停在这里，不再进一步。

　　他浑身都因为想要她而发疼，可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有些话他不能下说。

　　“啊？”

　　“我太爱你，舍不得你嫁给你不爱的男人，就算对象是我也一样。”余谦轻抚上她绝美的轮廓，像是抚摸着珍贵的稀世珍宝一样的珍惜。

　　“什么？”她瞠大双眼，余谦所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两家合作的契约还是会签订，但是没有联姻了。”

　　“余谦，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余谦的一脸正经，让阮卿卿突然慌了，她警觉到，余谦是认真的。

　　“就是这样。”余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另外，飞扬要我告诉你，明天早上十点到皇后饭店三楼宴会厅来，秀场在那边。”

　　“啊？”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像是万般舍不得的在阮卿卿额上落下轻柔的一吻，余谦松开了她，拉开了大门。

　　“你要去哪里？”

　　“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哪儿都不会去。”余谦脚步坚定的踏出阮卿卿小屋的大门，头也不回的轻声说：“但你不爱．”

　　“不要走！余谦，不要走！”阮卿卿急得想去拉余谦，但是她却使不上力来，只能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

　　“晚安了，卿卿。”在阮卿卿还没办法反应过来前，余谦已经关上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谦！”等到阮卿卿跌跌撞撞的终于拉开门追上去时，早就已经不见余谦的踪影了。她无力的跪倒在电梯口，无法自抑的痛哭失声。

　　余谦走了，他不会回来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连怎么回到家都忘了。

　　只记得！他们没有婚约了！余谦走了！余谦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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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当阮卿卿按照余谦所说的时间抵达皇后饭店时，助理小乔正焦虑的等在饭店门口引颈翘望阮卿卿的身影。

　　“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来了！”一看到阮卿卿，小乔感动的泪水都快飙出来了。

　　“怎么了？”阮卿脚不自在的东张西望。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皇后饭店是余谦家旗下的饭店之一。单飞扬既然租得到皇后饭店的厅来办秀，余谦会不会来呢？

　　虽然他昨天说他今天早上又要出国……

　　“我怕你不来啊！你是压轴，不来一定会开天窗，然后我就会被砍头。”小乔抓着阮卿卿往楼梯间跑，一边不忘惊恐的碎碎念，“我的老天爷，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秀几点开始？”阮卿卿被拉着狂奔，想尽办法插话。

　　“中午十二点，其他模特儿已经开始彩排了，你的部分不用彩排，但是妆跟衣服要弄很久，所以很赶啊！快快快！”小乔焦虑到一个不行，嘴巴根本停不下来，也没给阮卿卿太多机会发问，就把她推进一个小房间里，把她丢给化妆师。

　　“小乔！”阮卿卿还想说什么，化妆师就急急扑过来抓住她的手。

　　“阮小姐，对吧？我是你的化妆师。”个头小小，身材异常纤细的化妆师拉住阮卿卿的手，把她带到镜子前面坐定，“我的老天！你的眼睛可真肿！昨天晚上太兴奋睡不着吗？”

　　“呃……不算是。”事实上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哭了好久好久，连自己怎么睡着都忘记了，当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又哭了多久？

　　阮卿卿有点心虚，她知道自己今天的状况真的算不上是好，甚王是有点太OVER，可是整个晚上她都在想余谦所说的话。

　　他说她不爱他，所以他不要这桩婚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是骗余谦，她昨天为什么就是说不出自己爱他呢？

　　“你今天是压轴的新娘礼服，所以我必须帮你化上新娘妆，跟前面的模特儿做区别。”化妆师卯起来倒东西在化妆棉上，敷上阮卿卿红肿得可怕的眼清。

　　“刚刚小乔说我不用彩排是吗？”阮卿卿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抓起自己的手，在指甲上涂上一层又一层的指甲油。

　　“对啊！但是正式开始后，你可以在后台看小萤幕，但是没办法看太久就是了。”化妆师也是急性子，说话又快又急。

　　“没办法到现场去吗？”

　　“没办法喔！因为这件礼服很繁复，没有办法很快的穿脱，这样会浪费掉很多时间。我先帮你敷脸，你眼睛闭着休息，敷完脸，我们得先把礼服穿起来，再来慢慢化妆弄发型……”

　　化妆师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阮卿卿其实听不太真切，她闭着眼睛，随便化妆师怎么摆布她。

　　在她为阮卿卿涂上厚厚一层有淡淡香味的面膜后，那折磨她好一会儿的叨念声消失了。

　　化妆师应该是去拿礼服了。阮卿卿暗忖。

　　突然，有一声浅浅的叹息声在她的附近响起。

　　“谁？”阮卿卿不敢乱动，就怕弄坏面膜，只能努力肉动皮不动的发出疑Ld。

　　又一声叹息飘来，阮卿卿虽然满腹疑惑，虽然知道休息室里多了一个人，但是她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也没有办法确认那是谁。

　　“是余谦吗？”阮卿卿下自觉的又抚上无名指上的指环，小小声的发问。

　　尽管余谦在这边的机率很小很小，他也亲口说他要出国了，但是阮卿卿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期望，期望着他会来参加这场秀，会出现在她面前。

　　“余谦，是你吗？余谦……如果是你的话，我想跟你说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那样迟疑的，我……如果你希望听到我说，我会说……我会说我爱你的……如果你想听……”阮卿卿的口气越来越虚弱，说话也颠颠倒倒起来。

　　感觉不到任何回应，阮卿卿心想，那个叹息声也许是她的幻觉，或者昨晚其实也是她作的一场梦？

　　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也没再听见任何的叹息声，刚刚一度让她以为存在的人，好像又消失了……

　　还是其实是因为她太想念余谦，太懊悔自己昨夜的愚蠢，所以随便一点点声音，她都会听成是余谦的叹息？

　　“我回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化妆师愉快但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阮卿卿听见好像是很沉重的东西沙沙沙的被抱过她的身边，轻柔的纱料滑过她光裸的脚踝，那一瞬间，让她想起了余谦的吻。

　　他的吻，也像这温柔的纱一样的轻柔舒服。

　　阮卿卿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温顺的在化妆师的协助下，穿上那袭由丝缎与湘云纱缝制拼接而成的象牙白色新娘礼服。

　　那件新娘礼服几乎是囊括了阮卿卿从小到大的梦想，胸前挖空镂花且绣满珠花，袖子则是以雪纺纱制成公主袖，蓬蓬裙下摆层层叠叠着颜色如梦似幻的湘云纱，在里层的丝缎上，绣得满满的玫瑰花珠珠图案，一层一层间又装饰了丝质缎花，行走间仿彿是花朵漂浮着，十足浪漫。

　　后来化妆师到底是怎么帮自己化妆，又化了什么妆，阮卿卿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十二点时发表会开始了。

　　整个会场布置成教堂婚礼的感觉。

　　不仅铺上了长长的红地毯，摆上了一列一列的长椅，红地毯走道两侧排满了装饰着白色玫瑰花的矮罗马柱，甚至还有神父和司仪台，还有一个小小的弦乐乐团。

　　当乐团依序奏起耳热能详的卡农时，模特儿也从两侧门分别走了进来。

　　这一季美得如梦似幻的春装，在手持着装饰着白玫瑰的蜡烛的模特儿诠释之下，美丽庄严而神秘。

　　“来！我们走吧！”突然，一整天阮卿卿都没有看到的单飞扬生动出现在休息室里。

　　“飞扬，怎么办？我不会定台步耶！”阮卿卿皱着眉，一脸焦虑，“而且我也没有彩排。”

　　虽然她心里仍为着余谦而烦躁不安，但天生的责任感让她自觉应该尽力演好这场秀，更别说她还是压轴了！如果让飞扬和阿麒丢脸，那可怎么办呢？

　　“小乖，没关系，你穿着新娘礼服就算不走台步，也没有人看得出来。”单飞扬单纯无害的笑脸安抚了阮卿卿慌乱的神经。

　　她站了起来，接过化妆师递来的捧花，挽着单飞扬的手，让他带着自己走出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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