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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宋恬梨试图以自己的人脉，询问其他银行是否愿意放贷给“震天集团”的同时，压根儿没想到严仲允竟然已在今天早上同意了震天的借贷案。

　　但这毕竟是商业机密，所以就算她身处于向来八卦满天飞的工商联谊会晚宴现场，依然不知这个消息。

　　所以，宋恬梨还在为震天的借贷案而努力。

　　“我认为‘震天集团’的获利绝对可以让所有银行团安心，因此同意放贷震天绝对是相当合理的决定。”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宋小姐……嗯，我们会再考虑。”

　　很制式的回答。出席宴会的银行团董事，对于宋恬梨的要求，像是之前套好了招式一样，态度保守、回应保留，分毫不差，没有人可以给她一个正面的回答。

　　“那，静候董座最后的决定。”

　　协商破裂，她踱步来到落地窗前。

　　情况似乎有些棘手，原以为“震天集团”在航运界的地位及其创造的丰功伟业，对银行放款而言，绝对会是笔天上掉下来的大生意。只是，或许是大环境景气欠佳，抑或是震天的借贷金额过于庞大，许多她不能理解的种种因素，让这个借贷案面临了“无合理性”的阻碍……

　　宋恬梨蹙眉。不过，如果硬要找出症结，在她看来，最大原因肯定是“联信金控”无理由的拒绝贷款！

　　严仲允不接受谈判的强硬姿态，让其他银行对震天的营运状况产生怀疑，就算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生意，但银行放贷业务是很敏感的，绝对不容许发生任何的“异状”……

　　而，“联信金控”的拒绝就是异状。

　　她暗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如果父亲要强行阻挠，凭着他和严伯伯的交情，严伯伯同意帮忙的话，震天要借钱恐怕非易事。

　　“恬梨？”

　　闻言，她抬起头，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伴着他低沉的嗓音，这意外的打扰，让宋恬梨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是这个圈子太小了吗？这阵子几乎在每个大大小小的宴会上都能遇到他……

　　不过，她没忘记自己昨日登门拜访那副狼狈的模样。

　　“我们不熟，请不要随意叫我的名字。”她冷冷地说，一字一句冰凉刺骨，识相的人都会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可惜，严仲允显然不是个识相的人。他扬起帅帅的浅笑。“恬梨，我们可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会不熟。”

　　他是只狡诈的狐狸，她根本不打算费心和他搏斗。僵着脸的宋恬梨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严仲允审视着她僵硬的背影。“震天的借贷案是今晚共同的话题，你几乎找遍了在场所有的银行老板，急着帮他借钱？”他语气平淡，嘴角挂着微笑，像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震天的话题留住了宋恬梨。

　　她停下脚步，愤然转身面对眼前这个让她厌恶的男人。

　　她拳头握得紧紧的，漂亮性感的红唇轻颤着，昨天的狼狈，今天的不顺，让她压抑的怒火全部爆发。

　　“严先生，话题是你起的，就别怪我的话刺耳！你的影响力还真是无远弗届，或者该说我父亲对严府的影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强烈怀疑你联合所有银行团拒绝震天的借贷案！”

　　严仲允面对她的怒火，虽然保持着绅士姿态，但脸上礼貌性的浅笑不见了，平静的神情显得高深莫测。

　　“宋小姐太看重严某了，‘联信金控’无法替其他银行决定任何事，至于和令尊的约定，是来自于两家长辈深厚的友情。”

　　“言下之意是，震天借不到钱是他们运气差，和你没有关系？”

　　“商场上，各凭本事。”

　　宋恬梨怒气冲冲，她冲到严仲允面前，顾不得自己身上高雅的晚宴服，和脸上芭比娃娃般完美的粉妆，双手插腰，破口大骂，什么淑女仪态，全抛到九霄云外！

　　“笑死人了！你敢说你没影响到其他银行老板的决定？！你敢说众人对震天营运状况的怀疑不是因你而起？！告诉你，我不信！严仲允，这一切都是你的关系，你的决定对那群愚蠢的银行老板具有指标性的意义，就算你说猪会在天上飞，他们也会信！”

　　“恬梨，震天要借钱，不关你的事。”

　　“我偏要管！”

　　严仲允平静的表情在这刻似乎有些僵硬。他抿唇，嘲讽地揶揄她：“宋小姐对樋口持助的爱慕之情真让我讶异。”

　　有一秒钟，她真想狠狠揍他几拳，踹掉他脸上讨人厌的讽刺和嘲笑。

　　她深吸口气。“严先生，我个人的想法并不属于我们讨论的范围，我只是就事论事协商震天的借贷案。”

　　严仲允讥笑。“如果‘宋氏建设’愿意拿本身的商誉来做担保，也许会有银行团同意放款，但，宋伯伯并非樋口的拥护者，不是吗？”

　　宋恬梨气得冒火。“你明知道以震天的获利状况，根本不需第三者作担保，你不借钱是你的事，但请你不要影响别家银行的决定，可以吗？！”

　　“宋小姐，你要求了一件违背我心意的事。”

　　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联信金控”已放贷给震天的事。她的怒气似乎会传染，他同样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怒火。

　　“严仲允，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

　　“震天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严仲允──”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

　　“创建投资开发”的老板利世珩，搂着一名神态高傲但身躯僵直的女子翩然出现，完全忽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爆状况。

　　他吊儿郎当地笑看着建设界最娇艳的玫瑰花。“在下利世珩，我可以借钱给美丽的宋小姐，只要宋小姐愿意和我共度浪漫的烛光晚餐。”

　　宋恬梨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台湾商场不大，她知道他是谁，只是讶异他竟然愿意伸出援手。

　　利世珩是名投资客，他只会赚钱，不会借别人钱。

　　他将那名僵硬的女人紧搂在自己怀里，却还和别的名媛淑女打情骂俏，甚至大胆提出邀约，行径只能说完全不辜负他“花花公子”的名号。

　　严仲允的神色更加阴沉，在利世珩正打算掬起宋恬梨的手，来个绅士之吻时，他立刻拦腰一扯，硬是拉开了宋恬梨和花花公子的距离。

　　利世珩的手好笑地悬在半空中，宋恬梨很意外严仲允突来的举动，更惊讶地发现两人的动作竟是如此亲密。

　　淡淡的羞红跃上她的粉颊，她推开他的手，退离他的保护。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保护，尤其是他，她不愿意接受。“少来……”

　　严仲允不语，只是神情更加森冷。

　　冷眼旁观的利世珩，挥挥落空的手，玩味地勾起嘴角。“耶？严兄不是不愿意借钱给震天吗？那么，应该和美丽的宋小姐保持一点距离，免得让想帮助她的人有所顾忌。”

　　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宋恬梨扮起笑积极附和。“利先生，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请震天的樋口先生当面和你谈谈。”

　　当花花公子看到金融界的“笑面虎”变成“黑面虎”时，开心地呵呵笑。“好啊、好啊，不过先决条件是你可要一同出席喔！宝贝，别忘了我们的浪漫烛光晚餐。”

　　严仲允伸出手，霸道地将宋恬梨拉到自己身后。

　　“严仲允，你干什么──”她抗议地挣扎，但一接收到他冰冷森寒的眼光后，所有的抗议和挣扎全面停摆。

　　两个高大的男人势均力敌，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烟硝味。

　　但相对于一脸严厉的严仲允，吊儿郎当的利世珩玩得正开心呢！

　　“严兄似乎不太高兴？”利世珩笑咪咪地说。看来，严兄不只不高兴，根本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哈！

　　“震天的事，我会解决，不关你的事。”

　　利世珩可爱地眨眨眼。“全世界都知道震天借不到钱的原因是你从中作梗，不是吗？”

　　严仲允淡淡地撇唇。“利执行长言重了。”

　　利世珩慎重地摇摇头。“不、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问题是，我想借钱给宋小姐啊，是你管太多喽！”

　　宋恬梨试着挣脱严仲允的箝制。她气得想咬人！“放开我，我就知道是你的关系……”

　　严仲允锐利地瞇起眼。“利执行长似乎有意替震天出头？”

　　利世珩晃了晃食指。“NONONO，当然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的目标是美丽的宋小姐，支援震天只是个小、小、小的礼物罢了。”

　　严仲允紧搂着怀中挣扎的人儿。他知道她的意志力和行动力，如果她打定主意要帮震天，就算利世珩声名狼藉，她也会履行她的承诺。

　　而这非他所乐见。

　　“放开我！”宋恬梨愤怒地用力挣扎。

　　“不放。”严仲允置于她腰际的大掌，不自觉地收紧。

　　利世珩愈玩愈起劲。“啧啧啧，别搂得这么紧，如果严兄没事的话，我和宋小姐还有其他正事要谈。”

　　“严仲允，你放开我！”

　　严仲允的表情阴郁、危险，冷冷地宣布：“‘联信金控’在今天早上已经核准‘震天集团’的借贷案。”

　　“核了？啊，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利世珩撇撇嘴，游戏没了，好玩的事也没了，这让他显得意兴阑珊。

　　只是严仲允突然宣布的消息，却让宋恬梨震惊得无法言语。

　　这，太让人无法置信了……宋恬梨仰头惊讶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谁会想到，他居然同意放贷？

　　她屏住气。“你同意震天……”

　　严仲允背脊僵直，紧搂住她的腰。“所以震天和宋小姐的事，不用劳烦利执行长费心。”

　　利世珩耸耸肩。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已经看到“笑面虎”变成“黑面虎”，值回票价喽！

　　“哎，既然如此，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也只能黯然退下了。”

　　他弯下腰，注视仍旧处于震惊状态的宋恬梨，深情的眸子调皮地眨啊眨。“不过，未来若美丽的宋小姐有任何需要，我们还是可以好好谈谈，好吗？”

　　花花公子开心得不得了。他并没有忽略“黑面虎”一身的杀气，但能把一向以超冷静、超理性风格纵横商场的严仲允惹毛，是件很过瘾的事！

　　“两位，告辞。”他挥挥手，拥着怀中僵硬的美人，潇洒地离开。

　　严仲允放开她的腰，松开他的箝制。“如果利世珩再约你，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见。”他道别，径自离开。

　　宋恬梨冲上前拉住他的手臂。“等等……”

　　严仲允深邃的黑眸直视前方。“还有事吗？”

　　她仰望着他，晶亮的美眸里闪着希望。“你真的……愿意贷款给震天？”

　　严仲允扬起讥讽的笑。“这是今天早上的事，我很难相信你的‘亲密’伙伴樋口特助，竟然没在同一时间通知你？他不知道你为了他舍弃了自尊，鞠躬哈腰向银行团借钱？”

　　宋恬梨放开他的手臂，双手沮丧地揪在一起。“我没和他说……”

　　严仲允回头，满满的怒火在他体内燃烧。“我不了解牺牲奉献的感情有什么意义？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费心去喜欢一个心里还有别人的人，至于他心里有谁，你应该比我清楚！”

　　宋恬梨垂下眼帘，避开他责备的瞪视。“我不用你操心。”

　　严仲允的拳头紧握。“我根本不想操心。”他迈开脚步。

　　“谢谢。”她说。

　　他停住脚步。“银行开门做生意，借钱收利，没什么好谢的。”

　　他转身，俯视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我们倒是可以来谈谈烛光晚餐的事。”

　　“烛光晚餐？”她不解。

　　他墨黑的眼睛阴沈得令人心生畏惧。“利世珩以烛光晚餐之约换取震天的借款，相同地，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和美丽的宋小姐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

　　她皱眉。

　　他眼神一暗。“有些事，你拒绝不了。”

　　随即，严仲允转身离开。

　　宋恬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恢复了一贯从容的浅笑，她看到其他宾客对他的尊重和礼遇，他仿佛是光，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叹了口气，内心感情纠缠纷乱，有着对震天一案的放心，更有种莫名地闷着胸口、让她无法呼吸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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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家的大礼车暂停在“震天集团”的前庭并未离去。震天的警卫当然明白来者是哪位大人物，所以并未上前驱赶。

　　严家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偷看着自己的老板，他皱着眉头，完全不能理解仲允少爷的想法。拜访震天的行程已经结束，大少爷却迟迟没下达离开的命令，到底为了什么？

　　严仲允的视线停伫在震天大门口，他在等待，等待自己决定的答案，也可以说，他在等待一个让他心绪躁动的女人──宋恬梨。

　　半小时前的会议中，樋口特助诚实地表达公司目前的营运状况，且说明未来和“联信金控”该如何并肩合作。

　　“宋氏建设”和震天之间还有部分土地投资案尚在合作中，因此基于礼貌，樋口特助邀请正在震天开会的宋恬梨一同参与会议。席间，她不多话，更无权表达意见，她只是倾听，以一个崇拜者的角度！

　　严仲允深吸口气，压抑住即将爆发的怒火。

　　没错，他心服于樋口特助的心思细密和设想周全，也同意联信和震天的合作案绝对是利多且受人瞩目，唯一让他烦躁和碍眼的，只有宋恬梨对樋口特助爱慕的眼光。

　　那像根针，刺得他丧失冷静，怒火燃烧蔓延，眼看着理智即将崩溃，他只能如逃难般狼狈地离开震天的会议室。

　　事到如今，他应该如何决定？

　　不管他对宋恬梨的看法，不管宋恬梨对他造成的影响，唯一清楚的是，他无法再眼睁睁看着那个笨女人，痴痴地等待，喜欢一个摆明只把她当成工作伙伴的男人！

　　严仲允拿起行动电话，拨了一组号码。五分钟的交谈里，他决定了一件事，然后感到轻松万分。



　　十分钟后，人在樋口洋介办公室的宋恬梨接到父亲的电话，一个简单的命令，顿时让她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心绪一片茫然。

　　樋口洋介发现了她的异状。“宋小姐，有事吗？”

　　宋恬梨收起电话，摇摇头。“没事，总裁要我现在去见一个人。”

　　樋口洋介知道她口中的总裁指的正是她自己的父亲。合作案进行这么久，他总是听她以“总裁”的尊称取代“父亲”一词。

　　“樋口特助，我可以冒昧地请问你，什么叫爱情？”她问，茫然的大眼投向前方的落地窗，遥望着远方。

　　樋口洋介望着桌上自己和净悠的合照，神情柔和了，嘴角微笑了，连眼中都染上浓浓的思念。

　　净悠离家近四个月，搜寻的行动至今没有任何好消息，他日日夜夜饱受思念的煎熬和痛苦，无法自拔。

　　“爱情，看不到、摸不到，只能感受，但是就算知道对方的心意，有时一个错误的决定，还是会带来痛苦。爱情，有快乐和幸福，也有悲伤和哀愁。”

　　“你爱净悠小姐吗？”

　　“很爱。”

　　宋恬梨眨眨眼，硬是眨去眼眶中的潮湿。爱情可以让人动容的，因樋口洋介和震净悠的爱情让她受了极大的震撼，他们的爱情虽不圆满，但仍让她羡慕。

　　“祝福你和净悠小姐。”

　　“谢谢。”

　　“我先离开了。”

　　“一切顺利。”

　　“谢谢。”

　　宋恬梨离开了樋口洋介的办公室，搭乘电梯来到震天的大厅，走出大门。正如总裁所言，门外停着一辆等待她的大礼车……和人。

　　突然之间，她心中有种慷慨就义的悲壮、赴死的恐惧，仿佛前方等待她的人是来自地狱，那个没有欢笑和快乐的地方。

　　严家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宋小姐，请上车。”

　　她躬身入座。严家的加长礼车座位舒服，通讯设备齐全，俨然像间迷你会议室。

　　严仲允正等待着她。

　　“工作结束了？”他问。

　　加长大礼车平稳地驶上车道。

　　“托你的福，提早结束。”她回答得不冷不热。

　　“宋氏和震天的合作案到月底就会结束，你和樋口特助就没有理由必须天天见面，一起工作。”

　　“我每天会向总裁报告一天的工作进度，如果严先生得到的讯息是来自于宋氏总裁，我不再赘言。”

　　“会失望吗？”

　　她神色一黯。“樋口特助是个很值得学习的工作伙伴，当然会失望。”

　　“单单只是工作上的失望吗？”

　　她握紧置于膝上的拳头。“我不懂严先生的意思。”

　　“如果你心里有他，无法日日见到意中人，当然会失望。”

　　宋恬梨仰头，迎视他的嘲讽。“严先生，这点小事不劳你操心。”

　　严仲允挑起她的下颚，拇指腹轻抚着她樱红的唇瓣。“你曾经答应你父亲，只要放过震天，你愿意嫁给他选择的人选，无论是谁。”

　　“是的。”她回答，沙哑的声音像呜咽的哭泣。

　　严仲允逼近，两人凌乱的呼吸交错。“这不像你，我失去骄傲翅膀的孔雀。你为了樋口向银行团求情，与你高高在上的父亲妥协，甚至连从来不愿接近的我，你都曾奉献出你美丽的笑容，这真的是你吗？美丽迷人自信傲慢的宋恬梨？”

　　她推离他的大掌。“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严仲允猖狂地笑。“不可能不关我的事，别忘了，一个星期后，你将是我严仲允美丽的妻子，‘联信金控’严执行长的夫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怎会不关我的事？”

　　“恬梨，仲允在震天门口等你，你马上下去。还有，你们要结婚了，对自己的丈夫要怎么和颜悦色，自己看着办！”

　　她记得总裁方才所下的命令，短短两、三句话决定了她的终身大事、她的一生。

　　“是的，我是没有反对的权利，严仲允，我会嫁给你。”

　　她看着他，轻轻扬起笑。“你懂爱情吗？你知道爱情是多么让人快乐和痛苦的吗？一份感情，竟然可以生出这么极端的情绪，你会不会觉得很有趣？”

　　她看着他，美丽的眸子在此刻却明亮得震撼人心。“但我跟你之间没有爱情，所以当然不会有那么有趣、极端的情绪。严仲允，这只是结婚，你只是我宋恬梨的丈夫，如此而已。”

　　失去骄傲的孔雀要如何生存下去？

　　严仲允将会见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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