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言情||莫霖《我是正牌老公》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 




第四章


　　高烈宇一开始真的没放在心上，他把方织雪的示爱当作迷恋，因为他的出身、因为他的长相，有许多女孩子都曾这样向他示爱过，所以高烈宇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方织雪完全摆脱原先畏畏缩缩的模样，她开始跟在自己喜欢的男生身边，照顾他、陪伴他。

　　如果这是介入别人的感情，那就算是吧！学姊已经不要学长了，为什么她不能有所行动？她爱了学长好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一出生就爱上学长了。

　　高烈宇很无奈，他不可能断然将方织雪驱离自己身边，她毕竟是绮英的学妹，他也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更何况不知为什么，在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意之后，他更不可能对她恶声恶气。

　　事情直到那一天有了转变，高烈宇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知道绮英堕胎，却不知道她是为了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出国而堕胎，

　　等到他到了范家，听到对方说——

　　“绮英七月一到就出国了。”

　　原来她真的这么狠！高烈宇真的心痛到无以复加，这一生他都是天之骄子，没想到在感情路上付出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换得这样的回报。

　　她把他高烈宇当什么？牛鬼蛇神吗？不要他的孩子，为了出国念书，为了不希望被他阻止，干脆提分手。

　　好！真好！如果她可以这么狠，那他何必死守，何必把她当成自己的唯一？她都不在乎了，那他知道该怎么做。

　　高烈宇后来承认，他当时可能疯了，竟然就这么决定把方织雪拉下水，他在气极之下向织雪求婚，想当然织雪这个天真到有点笨的小女孩当然会同意。

　　他娶了她，没有太多仪式，没有太多人祝福，可是他就是透过各种方法，让范家，甚至是远在天边的范绮英知道，他高烈宇娶了她的学妹。天下女人想嫁给他的多不胜数，当然包括她最疼爱的小学妹。

　　可是没用……她没有任何回应……如果连他娶了别人，她都不在乎，那他懂了……

　　那是高烈宇一生中最低潮的时刻，他知道自己对绮英的感情很深，他们一起度过年少最灿烂的时光，他怎么可能忘记她？

　　可是她走出他的生命了……取而代之的是方织雪。

　　高烈宇慢慢察觉到，他好像做了一件错事，尤其是在他看见织雪这个小女孩般的女人开始出现在他的生活四周，侵入他的一点一滴，取代那原先在他眼中属于绮英的位置，他开始慌了。

　　几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高烈宇研究所毕业了，范绮英依旧没有回来，没有任何消息。

　　范家遗憾失去这一个金龟婿，可是他们始终无法改变范绮英出国念书的决定。

　　就这样，范绮英的形影渐渐从高烈宇的脑海里淡出，他开始减少想起她的次数，却依旧慌乱于……自己开始想起织雪。

　　毕业后，他去当兵，躲避了一年多，还是得回来面对家里的“妻子”，面对这个在他意料之外的“家”。

　　织雪很乖，无从挑剔，她乖乖的扛起照顾这个家的责任，做着每一件家事，只为了做好他的妻子的角色。

　　尽管在家里有许多人挑剔她，嫌她出身不好，有时候甚至会骂她笨手笨脚，他却从来没有帮她出过头……

　　他娶了她，却还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她。

　　他想放她自由，离婚吧！可是那一晚，他接到范家故意传给他的消息，告知范绮英在美国的状况，让脑海里尘封深藏的记忆全部出笼。

　　高烈宇无奈失望，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在此情况下回到家中、回到房里，在方织雪惊讶却不抵抗的反应下，他占有了她。

　　又是一次打击，他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野兽！甚至，那一晚他让她怀了孕。他知道，此生他再也无法“放开”她，她方织雪会像个烙印一样，永远存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的老婆怀孕了，这是好事，可是他从没爱过织雪，却因为这个孩子，让彼此再也没有脱离这场噩梦的机会。

　　高烈宇失控了，他害怕去面对方织雪，他开始不回家，一来，家族弃政从商，家族企业正要扩大，他有很正当的理由，可以将时间花在公事上；二来，他害怕见到织雪那逆来顺受的模样。

　　不去看她、不去想她，当作没这个人，这样就好了。

　　甚至他还在外面交了其他的女朋友，这叫外遇吧！而这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不去在乎家里那个女人。

　　这一切，织雪都知道，但她还是一样从不埋怨。

　　于是高烈宇爆发了，他摧毁了自己温和绅士的形象，那天他喝了酒，在织雪面前完全展现自己的情绪。

　　他抓着她的肩，放声大吼，“我有外遇你知道吗？我不爱你你知道吗？我是为了气绮英才娶你的你知道吗？”

　　织雪含着泪，点点头，那时的她，肚子已经有六个月大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离开我？离开我这个混帐啊！”

　　“因为我爱你，纵使我知道你一直还爱着学姊，我还是爱你。”

　　一句爱，让高烈宇完全说不出话了！

　　当年在那个夜里，那个他得知绮英堕胎，被要求分手的夜里，他也是大醉，也是眼前这个女人照顾他，她也是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她真的这么爱他吗？

　　“烈宇，我爱你。我的爱没有条件，你要我，我就留下来；你不要我，我会离开。只要你开口……”

　　高烈宇放弃了，也崩溃了，他红通着脸坐在床铺上，不知如何回应，只是笑着，笑声酝酿着痛苦。“哈哈哈……傻瓜，你比我还傻……”倒在床铺上，睡着前高烈宇这样说着。

　　方织雪看着他睡着，终于忍不住让泪滑落，抿着唇，干涩的唇上有着一丝苦意，可是她忍住了。

　　轻轻为丈夫盖上被子，让他睡，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等待天亮。＊＊＊ **** ＊＊＊ ＊＊＊ **** ＊＊＊ ** ＊＊＊s.** ＊＊＊

　　从那天起，高烈宇与方织雪之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或许是平和，或许是学会了如何共处。

　　他不敢小看这样一个拿一切当赌注来爱的女人，她的爱毫无保留，全部都投注在他身上。

　　无法回应的感情，一丝一毫都嫌重，所以请原谅他那些逃避的举动。

　　那天晚上，他提早回来，织雪的表情很讶异，他们结婚至今，一直分房睡，织雪刚生下孩子，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家里瞬间多了一股温馨，一种新希望。

　　“烈宇，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点点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自从那一夜后，他们打照面的机会多了很多，彼此之间开始去适应这种相处的感觉。“吃过了吗？”“还没。”

　　“那我弄东西给你吃……”这时，房内却传来小男孩的哭声。

　　“这小子哭得这么大声，怕别人没听到啊！”高烈宇说着笑了，语气里其实透露着一种骄傲的感觉，那是做父亲的骄傲。

　　方织雪笑了笑，听了几声，“大概是尿布湿了。”

　　“你怎么知道？”

　　“这是小杰的习惯喔！声音哭得很大声，中气十足，代表肚子不饿，那就是尿布湿了；如果哭得断断续续，那就是肚子饿了。”

　　“你观察得真入微。”

　　方织雪很为难，不知道该先处理大的还是小的。高烈宇决定自告奋勇，“我来换尿布，你帮我弄吃的。”

　　“你会吗？”

　　“这有什么难！”高烈宇笑了笑，“放心，交给我。”

　　方织雪其实很乐于让烈宇跟儿子多相处，这样子他们才有一家人的感觉。他可以回避她，却不能回避自己的儿子。

　　她到了厨房，开始为高烈宇张罗吃的，不到二十分钟就煮出一碗面，还有一些小菜，可是那个自告奋勇要帮孩子换尿布的男人却还没下来。

　　方织雪正想前去察看，这时只见高烈宇抱着儿子走进了餐厅，而且他抱儿子的方法很奇特，就好像是在抱什么脏东西一样，手臂伸直悬在前方，像是害怕碰到一样。

　　方织雪赶紧接过孩子，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怪味道。“什么味道啊？”

　　高烈宇僵着脸，脸上表情不知是尴尬，还是觉得丢脸，他迳自坐下来，什么话都不说，开始吃面。

　　小杰已经醒了过来，小手小脚下断动来动去，简直精力旺盛，可是相较之下，爸爸高烈宇倒是全身僵硬紧绷。

　　方织雪马上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没关系啦！我第一次换的时候，也是被……尿喷到。”

　　高烈宇抬起头，“他对准了我的脸。”语气里仿佛咬牙切齿。

　　方织雪笑了，小杰像是知道自己的杰作一样，竟然也笑了。

　　就这样一个画面，让高烈宇的心情跟着放松下来，莫名间，他竟然开始享受这种家居与家庭的感觉，仿佛很平常一般，他跟他的老婆、跟他的孩子同处一桌，有说有笑。

　　过去的一切仿佛很遥远了，仿佛都不记得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正式去注意这个女人，去关注她的一切，发现她为了嫁给他，甚至被家里赶了出来，只因为织雪的父母不满女儿学业都没完成就要嫁人，而且还是嫁给别人的男朋友。

　　他也发现高家的佣人对她很不友善，这让他有点不高兴了。

　　纵使……他不爱她，至少她是他的妻子，是高夫人，他绝对不会准许任何人欺负她。

　　那天他第一次带着她和孩子去公司，很多公司的主管与员工第一次见到公司老板的夫人。

　　晚上，他带着妻儿回到家中，让他们先去休息，然后将所有佣人召集起来。“在这个家里，织雪就代表我，对她不礼貌，就是对我不礼貌！你们不需要把我当什么重要人物敬重，但不准再有任何不礼貌的举动。”

　　那天夜里，高烈宇甚至做了他想也没想到的动作，几乎出自直觉，原先他们分房睡，可是他心念一动，竟然就这么走进她的房间。

　　侧身躺卧的方织雪，讶异的看着他走进来。

　　高烈宇坐在床的左边，心里竟然有一点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们是夫妻，他是这个家的主人，这些动作都是理所当然的。

　　“睡吧！”他躺上床，拉过另一边的棉被。

　　“烈宇……”

　　“听我说，小雪，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能力……再去爱一个人，但是我跟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还有小杰，我们会过正常的生活，这是一个正常的家庭。”

　　“正常的生活……”方织雪眼眶再度含泪。

　　“对！过去的事，我很抱歉……”

　　“不要说了，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她打断他，只想感受现在的一切。

　　他躺下，她也躺下，并着肩，如此自然，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如此眩惑人心；她也可以感受到他强健的臂膀靠着她，甚至后来揽住她、抱住她，将她带进他的胸膛，体验他胸前的温暖。

　　老天！她终于等到了吗？感谢老天！她的爱终于有了回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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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还有小杰，我们会过正常的生活，这是一个正常的家庭……”

　　“……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家庭……”

　　“烈宇，你在想什么？”

　　高烈宇看着眼前的画面，男人带着女人，明显是夫妻，中间夹杂着几个孩子，一家人……玩得好开心。

　　他的眼睛闭了闭，摇摇头，觉得有点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甚至不知道挽着自己手臂的这个人是谁？

　　“烈宇？”

　　“……什么事……”

　　范绮英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自从他们重逢以来，他常常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或许他是在想谁？

　　几个月前她才回到台湾，熟悉的地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烈宇，当初她为了想要一圆出国留学的梦，而她也知道，烈宇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她毅然决然做出残忍的决定：拿掉孩子，选择分手！

　　可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烈宇，他们曾经如此亲密分享彼此的一切……

　　她曾经以为她可以坦然接受他娶了别人，却在见到他的面时，发现自己是在欺骗自己，她依旧爱他。

　　于是从重逢那一天起，他们开始往来，年少时期的梦又重新活了过来，彼此都曾经是彼此最美的梦，再相聚，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她知道织雪已经嫁给了烈宇，织雪才是烈宇的妻子，可是她的自私、她的不甘让她决定介入，让她决定争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原先以为需要长期抗战、需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在这场跟另一个女人的战争中胜出，可是织雪却选择了退让，这反而让她无所适从，甚至让她……也跟着心痛。

　　想来烈宇也是吧！

　　看着他明明在约会，却相当不专心的眼神，范绮英有点心慌、有点不知所措，会不会表面上她赢了，事实上，这个把他赢回身边的举动，反而输掉了他的心，让他的心永远留在织雪身上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可以跟我分享吗？”

　　“没什么，你别多想。”事实上，高烈宇不敢说，他是在想织雪，他竟然在想织雪，想到那颗心开始有了痛楚，想到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爱织雪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又爱绮英、又爱织雪！他不是那种人……不是……

　　“烈宇，上次说结婚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进行比较好？”范绮英故意开口问，像是想要刺探他的心，了解他真正的想法。

　　“你不是说你最近工作忙，要缓一缓？”他突然有点心慌，却故意压下这种感觉。

　　“我在想下半年应该可以，到时候我的工作就达到进度，应该可以挪出两个月的假。”

　　“到……到时候再说吧！”现在的他不想谈、不敢谈，更没有心思与耐性谈这个话题。

　　他们打算往回走，却突然看见眼前经过一大一小的身影，高烈宇心脏狠狠一缩，是织雪与小杰。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织雪。”范绮英也是惊呼，下意识将手臂用力挽紧身旁的男人。

　　“我们走吧！”高烈宇拉着她打算离开，似乎深怕让方织雪与孩子看见现在的

　　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讨厌。

　　然而他们没有顺利躲开，小杰看见了父亲，开口大声喊着，自然方织雪也听见了。

　　“爸爸！”

　　高烈宇瞬间停下脚步，不敢转过身，可是儿子喊他，他不可能这样背对不理，于是他转过身，身旁的女人也转过身。

　　同一时间，三个大人，六只眼睛，彼此相望，凝固在彼此的视线上，再也挪不开。

　　方织雪震惊着，没想到会这样碰到，她只是带着小杰出来买一些文具，却碰到让她此生最难忘也最痛苦的画面。

　　她的背脊整个直，左腿突然传来了痛楚，好痛……是身体痛，还是心里痛……

　　小杰很聪明，看见爸爸带着别的阿姨，心里立刻联想到什么，小小的孩子当机立断，牵起妈妈的手。“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方织雪恍惚，突然被儿子的呼喊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眼睛一阵酸涩，她赶紧牵着儿子转过身，不让自己的泪水在烈宇与学姊面前流下来。“那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母子两人逐渐走远，任谁都没有看到方织雪嘴边边说着疼爱小孩的话，眼泪边直流个不停。

　　高烈宇看着，整个人僵在现场，发现自己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为什么会觉得胸口好痛，为什么？

　　过了好几个街角，方织雪果然为儿子买了一支冰淇淋，母子两人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小杰手拿冰淇淋，却一口也没吃，他不敢看妈妈，知道妈妈哭得很伤心、很难过。

　　妈妈好可怜……

　　方织雪垂着头，任由泪水不断掉到裙子上，她傻，真的好傻，可是她不后悔，她说过，他要她，她就会留下……不要，她就走。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妈妈，我要抱抱。”

　　方织雪轻轻点头，看着儿子，这就是她的一切了。她伸出手抱过孩子，事实上也让孩子抱着自己。

　　“妈妈不要哭……小杰会照顾你的。”

　　脸上浮起微笑，“好！妈妈不哭了，再也不哭了，从今天开始，妈妈就要拜托小杰了喔！”

　　“好！交给我！”小手拍拍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从今天开始，她要过她自己的“正常的生活”，为小杰建立一个“正常的家庭”，纵使没有他，她相信她可以自己撑起这个家。

　　这段感情她会埋藏在心里，偶尔拿出来回味，也或许有一天，这段感情会在记忆里尘封，在心海里灭顶，再也找不到痕迹，到了那一天，或许她就重生了。

　　只是真的会有那一天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 ＊＊＊ ** ＊＊＊ ** ＊＊＊

　　偌大的房间内刚刚恢复平静，激情逐渐散去，只剩下床铺上安稳睡去的男女。

　　女人偎在男人的怀里，男人则是皱着眉头睡着，仿佛有着千愁万绪，仿佛千斤压顶，难以舒展。

　　蒙胧间，他仿佛看见许多画面，有以前的，有现在的；有长的，有短的，唯一相同的，画面中都有着同一个人——

　　“说真的，我要是不带织雪跟我们一起出来走走，这小女孩除了练舞会出门，其他时间根本都只会窝在家里。”

　　“织雪呢？”

　　“对啊！织雪呢？”

　　“织雪！你在哪里，我是学长，赶快过来。”

　　“织雪，我是学姊，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烈宇，织雪在这里啦！你还找这么久……”

　　“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织雪……”

　　“在这里啊！就在你眼前……”

　　“胡说，我根本看不见，织雪，你在哪里……”

　　“她就在这里，好好一个人，她在这里待多久了，你怎么会看不见……”

　　“我……织雪，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织雪——”放声狂叫，高烈宇终于清醒，他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则盖着薄被，他不停喘息着，眼里净是朦胧。

　　睡在一旁的女人也醒了，“烈宇，你怎么了？”

　　“我……老天……”

　　范绮英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她早就听见烈宇说着梦话，很多话说得不清不楚，可是都可以听见“织雪”两个宇。

　　今天晚上在街上碰到织雪，烈宇整个人就显得心神不宁，好像在担心着什么，她带着他回到她的住处，勾引他上床，即便如此，似乎也无法驱逐他心中的杂想。

　　怎么会这样？

　　高烈宇捧着头，终于冷静了一点，可是却也可以见到他额头流下的冷汗，可见刚刚他作的那个梦给了他很大的惊吓。

　　“你怎么了？”

　　摇头，“我没事。”

　　范绮英终于忍不住了，她不相信他没事，啊！这样子她怎么可能受得了？一直喊着织雪……她也是正常女人。

　　她也感到愧疚，可是既然决定在一起，就要把过去都忘掉，而织雪就是属于过去的一部分。他难道要带着对这个女人的歉疚，跟她一起走向未来吗？这到底算什么？

　　“你一直在喊织雪。”

　　高烈宇全身一震，“我……”

　　“有必要这么歉疚吗？”

　　对！他是歉疚！他是……歉疚……“我对不起她，害惨了她……”

　　范绮英听着他沉痛的自责，深怕他会因为歉疚而萌生爱意。“烈宇，我想我是不是该去见见织雪，跟她谈一谈。”

　　“你去见她做什么？”

　　他发怒大吼，吓了范绮英一大跳。“我……”

　　“我们害她害得还不够惨吗？为什么不让她去过正常的日子，不要去干扰她……她已经够苦了……”高烈宇悲痛吼着，为了另一个女人……

　　范绮英心里一凉，她害怕的事情可能发生了。

　　高烈宇抓住范绮英的手，“答应我，不准私下去找织雪，我不希望任何人去干扰她的生活，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他加大声音，坚持要得到答案。

　　“我知道了。”范绮英回答得很冷静，没有被吓到，因为她知道，绅士如高烈宇是不可能动手打女人，可是他那低沉的怒吼、发冷的警告，足以让人胆寒。

　　高烈宇显然睡不下去了，他站起身，不顾自己的赤裸，展现自己强健的身材，背对她穿着衣服，准备离去。“明天要开董事会，我先回去准备资料了。”

　　范绮英想不出能用什么话来拦他，更或许她的心思已乱，根本来不及出手拦人，最后只能看着高烈宇出了房门。

　　范绮英觉得冷，觉得心里感到酸涩、感到悲凉。烈宇没感觉，但是她都知道，即便是他们过去交往，烈宇都不曾为她如此动怒过。

　　她没有信心了，烈宇还爱她吗？烈宇会爱上别人吗？还是……他早就爱上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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