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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讨厌你。

　　这句话一直不停地在谈玺的脑中反复播放，造成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伤害。

　　“老天，玺儿是怎么了？”

　　“谁知道，这几天他老是这么失魂落魄的，我看他八成是吃错药了。”

　　“不，我瞧他跟隔壁的钰堇妹妹一定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本来不是打算要出去玩吗？可是这几天他都窝在家里，我敢说铁定是出问题了！”

　　“说得也是，听说钰堇妹妹也回家了，但是都没有过来跟大伙儿打声招呼，而且连咱们的玺儿都不理了，要说没问题才奇怪呢！”

　　“哎呀！这怎么成？玺儿的动作已经够慢了，咱们一家子盼了这么久，他都还没把人娶进家门，这下若有个什么差错，我们的期望岂不是要落空吗？”

　　“谁知道他是怎么搞的，这几天老是坐在那儿发呆，要不就是到隔壁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闭门羹’，据我跟裕岷打听的结果，好像是钰堇妹妹不肯理他，还说讨厌他，才会变成这样。”

　　“哎哟！这怎么得了？难怪玺儿会这么无精打彩，这可是重伤啊！”

　　“这还用你说吗？如果钰堇妹妹也说讨厌我……”

　　谈家的四兄弟不约而同地想到那样的情景，不由得打个寒颤。

　　最近谈玺的怪现象让他们做哥哥的相当不放心，老大谈肇启、老二谈肇澄才会在已经该去上班的这个时候还在自家的客厅赖着不走，忧心忡忡地在一旁观察脸色灰败的谈玺。当兵的老三谈肇转也正好碰上休荣誉假，而还在念研究所的老四谈肇和自然也没心思上课，自动放假，四个人就这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才说着，谈肇转奔向谈玺，一把抓着他的手，“玺儿，你得快想想办法啊！”

　　谈肇和也跟着紧张地道：“没错、没错，你跟钰堇妹妹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吗？这回是怎么了？”

　　谈肇澄顶着一张臭脸接着说：“谈玺，要是你欺负钰堇妹妹，我们都不会饶过你的！”

　　身为长兄的谈肇启最后才悠悠然地走过来，“玺儿，你跟钰堇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谈玺有气无力地道。

　　他就是因为不明白钰堇妹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一转眼却拿他当仇人似的，连看他一眼都不肯，一连四、五天没见到她的面，他已经爆发缺少“钰堇妹妹”的禁断症状，不但浑身无力、手脚发软，甚至脑袋都不灵光了，只能痴痴地想着她，什么事都做不好、也不想做。

　　一直到放完了假，他还是见不到她的面，连到她上课的教室找人也扑了空，他快受不了了。

　　四个哥哥相互看了一眼，分别同情万分地拍了拍谈玺的肩膀。

　　“你多保重。”谈肇启以长兄的身份代表安慰。

　　看来，谈玺这回的“病情”相当严重。

　　谈玺坐立不安地在自家的客厅来回踱步，几乎要将铺在地上的高级地毯踩出一条明显的道路。

　　自从钟钰堇搬回钟家，就不再踏入两人“爱的小窝”，谈玺也只有搬回自家中，至少在感觉上可以更接近她一点。

　　他已经有将近半个月不曾与她好好地说过话，即使见了面，她也总是用一种近乎冷淡的态度看着他，像是一支冰冷的利箭刺进他的心窝。

　　她那不带情感的眼神，竟是那样地陌生……

　　虽然谈玺是那么努力地追逐着她，却始终无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难道他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决裂了吗？

　　谈玺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状况，于是他在学校“堵”钟钰堇的好友方婉妙，想从她的口中问出钟钰堇现在的情况。

　　但得到的消息却让他更加心慌。

　　方婉妙说钟钰堇接受了乔立的追求，最近这几天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每到下课时间，钟钰堇就跟着乔立去约会，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成了校园里相当引人注目的一对。

　　谈玺因为心事重重，而没注意到这些“花边新闻”，如今一听，受到的冲击难以估计。

　　“玺儿。”翁明筝像是没有注意到谈玺的心神不宁，抱着几件衣服走向他，“呐，这些是我特别为钰堇设计的新洋装，你帮我带去给她试穿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你就直接动手吧。”

　　这是身为母亲的她一点点的“体贴”，制造儿子跟他的小女朋友接触的机会，顺便也可以练练他的手艺，以后好承继他老爸的工作室。

　　“妈……”谈玺这会儿哪有心情做这些事，他连钟钰堇的面都见不到了，更别说还要叫她试穿衣服。

　　“明筝，你没听说吗？”坐在一旁的谈文清淡淡地开口，“隔壁的女娃好像跟咱们家的玺儿闹翻了，现在她另外交了别的男朋友，每天都在外头玩到十一、二点才回家，看来我们的儿子大概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怎么成！”翁明筝不悦地道，“钰堇是我从以前等到现在的准媳妇儿，玺儿！你可千万不能把人给弄没了！”

　　谈玺的心思还停留在刚刚父亲透露的讯息上，没注意老妈呲牙咧嘴的警告。

　　钰堇竟然常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混到半夜才回家，让他担忧的心情难以避免地翻腾起来。

　　心中一紧，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了出去。

　　“玺儿，你要上哪儿去？”翁明筝紧张的开口询问。

　　“就在门口而已。”谈玺的神色不像他说的话这么轻松。

　　谈玺不避讳表现对钟钰堇的忧心，他已经决定不管钟钰堇再怎么躲他，今天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何以要这样疏远他，他实在无法再继续这样空虚不安的过日子。

　　钟钰堇实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被她弄成这个样子。

　　这一整个礼拜下来，她每天只要有空闲，都会答应乔立的邀约，不管是共进晚餐、看电影、泡PUB　……只要让她忙得没有心思去想谈玺就好。

　　可是，不管乔立再怎么对她献殷勤，安排再精采的节目，对她来说，也只是暂时转移她的注意力，只要一恢复独处，原来被她强压下来的思念就会像烧之不尽的野草，春风一吹，又茂盛得令她眼花撩乱。

　　和乔立在一起的时候，她努力地让自己过得开心、笑得灿烂，然而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这一晚，钟钰堇照样赴乔立的约会，吃过丰盛的晚餐，赶了一场晚场电影，只是该全心投入的她不但食不知味，连电影到底演了些什么都没看进去。

　　乔立让钟钰堇挽着自己的臂膀，志得意满地左顾右盼，这一双俊男美女显然吸引了不少聚集的目光，旁人羡慕的眼神让乔立得意极了。

　　他会挑上钟钰堇，当然是因为她的美貌，至于个性合不合、志趣是否相投则不在考虑范围内，反正又不是在挑老婆，玩玩就算了，要配他这个大帅哥，当然要找个美人。

　　因此，就算钟钰堇有时显得不太专心，他也不是很在意，最主要的目的只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只有像钟钰堇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他。

　　“钰堇，今天这部电影还不错吧？有不少人跟我推荐过，你觉得怎么样？”

　　“啊？”钟钰堇愣了一下，因为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电影在演些什么，最主要的原因，是旁边坐的人不对。跟谈玺看电影的时候，每当遇上什么有趣的情节，两人总是会靠在一起交头接耳一番，交换彼此的意见，让原本的笑点更增加双倍的趣味。

　　“还……还不错吧，我本来是想找玺儿姊姊一起来看的，只是最近一直没有机会……”

　　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为什么又想起她？自己的心真的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痛了。

　　乔立扬扬眉，对她每次不管聊什么话题总是会扯上谈玺已经习惯了，也并不太在意，如果她提到的是一个男人，或许还该注意一点，不过既然谈玺是个女人，也就构不成威胁，何不表现得大方一点。

　　“我们再到上次那家PUB去坐坐吧，你不是很喜欢那里的调酒吗？”乔立提议道。

　　“这……我想回去了。”今晚钟钰堇实在没有心情再假装自己玩得很开心，身边没了谈玺的感觉就像离了水的鱼一般，几乎快要窒息了。

　　“好吧。”乔立也不勉强，“那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你，乔大哥。”

　　在乔立的身边，与其说是安心，不如说她根本没有感觉，除了谈玺以外，再也没有人能挑起她的感情。

　　这样也好，她才能藉此机会沉淀自己的心绪，每跟乔立见一次面，就将她真正的情绪包裹起来，总有一天，她一定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乔立开车载着钟钰堇驶向她家，一路上不断偷眼看着她望向车窗外那若有所思的面容，一抹邪佞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

　　“钰堇……钰堇！”

　　乔立的叫唤惊醒了沉思中的钟钰堇，“啊，到了吗？”

　　车窗外已是熟悉的景致，钟家的别墅就在十公尺外，但车子却停在最阴暗的位置。

　　“呢，我该下车了，谢谢乔大哥送我回来，明天见……”钟钰堇看到乔立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冷颤窜过心头，连忙想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住。

　　“别这么急着走嘛！”乔立抓住钟钰堇的左臂，将脸凑向她，“我已经忍耐很久了，我从来没有对别的女孩费这么多的心思，你总该给我一点甜头尝尝吧？”

　　“不……不要这样，乔大哥……”钟钰堇惊惧地看着乔立原本温文的面孔在一瞬间变得好邪，一股男性的气味让她掩鼻欲呕，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更使她打从骨子里冷了起来。

　　“还装清纯啊？不用这么辛苦了啦！既然你都可以每天晚上跟我混到这么晚，应该也是早有准备了吧？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放轻松点，这可是至高无上的享受呢！”乔立逐渐逼近她。

　　钟钰堇真的吓坏了，她完全没想到乔立的真面目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她怎么会这么愚蠢？以为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好人，都会无条件地对她好。

　　真正对她毫无索求、真心对她好的人，就只有谈玺一个啊！

　　而她却让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境地？！

　　“不……”钟钰堇挣扎着，推拒他不断逼近的脸孔。

　　“你别太不识相了！”乔立露出凶恶的面目，用蛮力控制钟钰堇的肢体，握住控制杆将座椅调整向后倒下，发狠地非达到目的不可。

　　“不！不要！”

　　钟钰堇又踢又打，抵抗着乔立意欲非礼她的魔手，她太天真了，竟然以为有人可以代替她的玺儿姊姊，事实上，她连别人的碰触都觉得恶心，只有一个人可以碰她。

　　“玺儿姊姊！救我！玺儿姊姊……”在这一刻她唯一想得到的求救对象就只有一个人，她直觉地呼喊着。

　　只是，这阵子她总是刻意疏远玺儿姊姊，玺儿姊姊会来救她吗？

　　“砰！”

　　突来的巨响让乔立吓了一跳，不再硬压着钟钰堇，仰身坐起，却见到车外有个人正握着一根铁棒猛力地砸他的车子。

　　“砰！”

　　又是两下重击，跑车的引擎盖与车门已经出现明显的凹痕，可见来人动手是如何地毫不留情。

　　“喂！你做什么？！”乔立当然不会默不作声，连忙放开钟钰堇，手忙脚乱地解除中控锁，开门下车兴师问罪，在他眼里这辆跑车可比钟钰堇重要多了。

　　只见手持铁棒、面色沉凝的人迎面而来，乔立隐隐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你……”

　　谈玺甩掉手中的铁棒，浑身的气势像个复仇天使般令人不寒而栗。

　　一手揪住乔立的衣领，谈玺毫不喘息地给他狠狠地一拳，打得乔立脑袋一片空白，突然天地倒悬，才发现自己已经站立不住地倒在柏油路上。

　　乔立伸手摸了摸口鼻间的温热，那泊泊直流的全是鲜红的血，加上谈玺那凶神恶煞般的神情，让他当场吓得脚都软了。

　　“你……你为什么打我？”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钰堇不是你能碰的对象！”谈玺冷冷地道，轻蔑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低等动物似的，右手手指威胁地一张一阖，正“期待”着再多“爱护”一下那张令人嫌恶的脸孔。这家伙竟敢碰钰堇，只给他一拳还是便宜他了！

　　坐在车上的钟钰堇好不容易才找回打开车门的力气，噙着眼泪，浑身颤抖地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谈玺。

　　玺儿姊姊来救她了……

　　“玺儿姊姊……”钟钰堇破碎的呼唤唤回谈玺的神智，顾不得再多给乔立一点难以忘怀的教训，连忙到她身旁拥住她。

　　“钰堇，你有没有怎么样？”谈玺心疼地检视着她，用外衣将她的衣衫不整紧紧包裹，他真不该让她有机会跟这种披着羊皮的野狼在一起，使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钟钰堇摇着头，紧紧地依偎在谈玺的怀抱中，只有谈玺的温暖才能帮助她忘却方才的恐惧。

　　“玺儿姊姊，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一见到谈玺，强忍的泪水便无法控制地涌出眼眶，钟钰堇只知道自己不要再看到乔立那张丑恶的嘴脸，唯有在谈玺的怀中才是最安全的。

　　“好、好，我们回去吧。”谈玺搂着钟钰堇，轻声安慰，再转向乔立时突然又变得严厉，警告道：“以后不要再接近她，否则肯定让你有得好受！”

　　乔立扶着被打歪了的下巴，眼中流露出恐惧，他知道谈玺是认真的，连忙点了点头，他可受不了再来个几下。

　　“哼！”谈玺抱起钟钰堇，转身走回别墅，丢下倒在路边的乔立。

　　方才钟钰堇出声的时候，乔立也认出了谈玺，忘了原本以为她是男人的印象，同时看到她那十足的占有欲，让他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扶着车门站了起来，看到那几道明显的凹痕，迟来的怒气在乔立心中渐渐沸腾。

　　那女人竟然来抢他的女人，还有这一拳，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钰堇，别哭了，钰堇，你哭得我好心疼啊！”

　　谈玺抱着钟钰堇回到他的房间，就算双亲对方才外面的骚动有所疑问，此时也已先行避开，好让钟钰堇不觉得尴尬。

　　关上门，谈玺让钟钰堇坐在他的床上，或许是因为松懈了紧绷的神经，钟钰堇一直嘤嘤地哭个不停，让安慰她的谈玺好不心疼。

　　“呜——玺儿姊姊……玺儿姊姊……”钟钰堇紧抓着谈玺为她披上的外衣，不断喃喃低唤着谈玺的名字，泪流不止。

　　“没事了、没事了，别哭呵，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谈玺轻声安慰。

　　钟钰堇蜷缩在谈玺的怀里，哽咽地抽着气，她不只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哭，更因为她终究还是无法脱离谈玺的呵护，但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

　　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谈玺既无奈又心疼，想起那个让他的宝贝哭成这样的家伙，让他一肚子火。

　　“钰堇，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故意疏远我，又答应和乔立交往的原因吗？”谈玺非把这问题弄清楚不可。

　　钟钰堇仍不停抽噎地道：“对……不起……玺儿姊姊，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惹麻烦的……”

　　“你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谈玺坚定地道，“钰堇，难道你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我吗？”

　　钟钰堇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许久后才开口，“因为……因为玺儿姊姊交了男朋友，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所以才答应他的追求，本来以为可以藉此转移注意力的，没想到他……他……”

　　要她再描述一次乔立那不轨的企图，简直让她感到恶心。

　　总算说到重点了，谈玺暂时放过乔立的话题，问：“钰堇，你怎么会以为我交了男朋友呢？所以你才会说讨厌我吗？”

　　“我不是真的讨厌玺儿姊姊的……”钟钰堇轻声地解释，“也许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当我看到你跟郭学长那么要好的时候，才会……”

　　钟钰堇简单地叙述她先前的眼见为凭，发现自己还是好在意、好在意，这段时间的努力根本没办法让她忘却对谈玺的爱恋，尤其在这个时候，要她离开谈玺的怀抱，真的好困难。

　　听到钟钰堇的说词，谈玺简直是啼笑皆非，他怎么也没想到钟钰堇会把他与郭轩廷联想在一起，还自行把他们配成一对。

　　“钰堇，你误会了，我跟郭轩廷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单纯的哥儿们，他也不会对我有兴趣的。”要是郭轩廷有那种癖好，他才要拔腿跑呢！

　　“这……真的吗？”钟钰堇迟疑地问，难道会是她弄错了？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说这话的谈玺有点心虚，除了扮成她“姊姊”这件事之外——他在心里偷偷注明。

　　“喔。”钟钰堇闷闷地应了一声，就算她会错意好了，她与玺儿姊姊之间的状况也还是没有改变啊！

　　“钰堇，你没有别的话想说吗？”谈玺直直地看进她有意无意地闪避他视线的眼眸。

　　“没有。”钟钰堇撇开头，她还能说些什么呢？能说出她的“爱”吗？

　　谈玺将钟钰堇牢牢地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柔声地蛊惑道：“真的没有吗？那为什么你以为我交了男朋友，会那样伤心呢？”

　　“你真的要知道是不是？好！我说！”钟钰堇原本即将休止的泪又涌了出来，咬着牙道：“因为我喜欢你！当我发现了这个事实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心情，本来以为只要可以待在你身边就能感到满足了，但是当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那么要好的样子，我的心就好像被刀子割成了两半，好痛、好痛……”

　　“钰堇……”谈玺不知自己心中的感觉究竟是惊是喜，她喜欢他？这是真的吗？

　　“我喜欢你、我爱你啊！”钟钰堇用尽全部的心力哭喊，“但我又能怎么办呢？你是我的‘姊姊’，不管我对你有着什么样的感情，都不会有结果的，你教我怎么办呢？”

　　钟钰堇哭倒在谈玺的怀抱中，将她最真的心情与烦恼一古脑儿地全对他说了出来，她再也不要独自承担这些苦楚了，不管谈玺会不会接受她的告白，她都已经有了准备。

　　只是，她脆弱的心恐怕无法承受拒绝啊！

　　她不敢看谈玺现在的表情，紧闭着眼等待最终的宣判，因为过度的紧张与在乎让她全身紧绷着，故而无法体会到谈玺深情款款的注视。

　　原来是这样。

　　谈玺总算放下担忧，她是因为太过在乎，才会有那样反常的行为，真是让他感到又爱又怜。

　　“钰堇，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谈玺将钟钰堇的面孔朝向自己，发现她双眸闹得紧紧的，鸵鸟般的逃避方式让他觉得好笑。

　　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再在她微颤的红唇上轻触一下，“看着我，听我说，好吗？”

　　“啊……玺儿姊姊，你……”些微的触感让钟钰堇惊讶地睁开双眼，不知所措地看着谈玺，总算是达到他的目的。

　　谈玺微微笑着，凝视着她，柔声道：“你什么都没有听我说，又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呢？”

　　“呃……”听他这么说，钟钰堇真的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莫非玺儿姊姊也对她有意思？

　　“没错，就是你现在想的这样。”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谈玺肯定地说。

　　“啊？”钟钰堇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可是你……我……”　

　　“唉——”到了这个节骨眼，谈玺也只有叹气了，“我不是同性恋，你也不是。”

　　“不是吗？”钟钰堇可怜兮兮的望着谈玺。

　　“当然不是。”要是再继续玩下去，恐怕真会没完没了，谈玺决定该是让他的“反串秀”告一个段落的时候了。“钰堇，你真的完全没有发觉吗？”

　　“什么？”钟钰堇的反应是不解。

　　谈玺又是一声叹息，索性将她更紧紧地揽抱在怀中，“这样，你有什么感觉？”

　　在往常的肢体接触中，谈玺总是尽量避免正面接触，除了在名分未定之前保持适当的距离外，也是避免穿帮，却没想到钟钰堇在他的怀中靠了这么久，还是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爱上一个这么迟钝的女人，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感觉？”钟钰堇老实地开始描述，“很舒服啊！很温暖、很……”

　　平坦？

　　钟钰堇怔了一下，她早就知道谈玺的身材不是很好，但这么平也太奇怪了吧？

　　“玺儿姊姊？你……”钟钰堇忍不住拿手贴着他过于平坦的胸膛，就算是再怎么悲惨的女人，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半点弧度吧？

　　“你到现在还要叫我‘姊姊’吗？”他已经这么直接了，若她还不能了解，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你……”钟钰堇真的有点混乱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就是这样。”谈玺握住她的手，“钰堇，其实我是男的。”

　　“那……为什么……”

　　谈玺解释着，“因为你想要一个‘姊姊’啊！记得吗？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认定了我是女生，要我当你的姊姊，所以……”

　　“所以你这么多年就都做这样的打扮，只因为一个妹妹的希望，是吗？”钟钰堇接着道。

　　“是，也不是。”谈玺微笑着，“你在我的眼中，从来就不只是个妹妹，我也不想只当你的姊姊，不过既然你想要姊姊疼你，我就顺其自然地扮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我扮得太好了，这些年你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我的真面目，所以……可是，我发现再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被别的男人抢走，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钟钰堇缩在谈玺的怀中，闷声道：“我太迟钝了，对吗？”

　　“这有什么关系呢？”谈玺也不帮她，“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啊！”

　　“讨厌啦！”钟钰堇咬着下唇不依地捶着谈玺的胸膛，轻呼一声，“哎哟！怎么这么硬啦！”

　　谈玺哈哈大笑，握住钟钰堇的小手，放在唇边咬了一下。

　　“啊——”钟钰堇嘟着嘴把手抽回来。

　　谈玺看着她，再也忍不住冲动了，“钰堇……”

　　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显得那么性感而有男人味，他的眼神亦是那样炙热，看得钟钰堇几乎无法承受胸口过快的心跳，如果他早些这么表现，她一定会发觉真相的。

　　“我想吻你。”

　　在澎湃的情潮下，钟钰堇不觉炫惑地点头，谈玺的完美五官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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