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强者无敌Ⅲ烈火重生 文/壁瑶   1   唐睿真正感觉到时间难熬了,一分钟就好像一小时,一小时就好像一天那么长。原本忙了一天很累就想好好休息,可现在再也不用谈什么睡觉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变得紧张起来,惊心肉跳,焦虑不安。他很少有被什么问题弄得这样心神不宁的,但这回牵涉到的是他所……的男人。(……即睿少爷对某人说不出口滴肉麻话)   “少爷,裴总会没事的。”驾驶座上的马修脚下不断加大油门,朝身后人道。   “……嗯……”模糊地应了声,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耳边回荡着刚才睡梦中被吵醒的电话内容——   “唐睿!臻他在哪里?!怎么都联络不到他?!快告诉他对方内部有卧底警方已经出动突袭!!”   “他没带电话吗?这种小场面我相信他脱得了身。”   “什么小场面!这次是美国国安会实施的一项至少有7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共同参加的行动!!!”   “搞什么?”   “不知道这次的接头人是国际军火走私大鳄本人吗?!没时间说了!你快想办法通知他!”   ……   ——果然怎样都联络不到他——   那家伙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连电话也忘了开?!没电了?还是掉了?下意识地尽量不往坏的方面想……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终于抵达港口,警方已经封锁道路,速度出乎意料的迅速,到底是7个国家的精英。可以预料的是那个卧底立了大功,必定加官进爵。   “少爷,过不去。”马修皱眉盯着远处一具具伤患死尸被警务人员抬走,“看样子已经结束了。”在收拾残局的样子。   “去查一下。”唐睿冷静地出声。   “是。”马修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的相好,有伤有死的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去他那儿。   忽然,前方左边巷子口出现了抹黑影吸引了唐睿的全部注意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开门下车,疾步朝那方向走去。   “你这家伙怎么不开电话?!”锐眸盯着前方人影,隔了五米远就开始朝那人吼。   “呃?”那人微一愣,笑了起来,“宝贝~你孤枕难眠了?”   让人很想掐死他。   “快,救他。”提醒地抬了下怀中人。   “他是谁?”这才注意到他横抱着一个人,身上盖了件黑风衣,靠在同样一身黑的他胸口,容易让人忽略。   “先别问,他中弹了,快。”把怀中的人交到他手中。   此时马修已经开车过来:“快上车,警察过来了。”   三人上车后,唐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借着车内的灯光,他发现这家伙的脸色竟然和中弹那人的脸色一样苍白,额头还不停地冒冷汗。   “你没事吧,别告诉我你也……”拉过他摸到一手潮湿黏稠的液体,刺目的腥红,不知是那人的还是他的。   “没事,他替我挡了一枪。”指了指放平副驾驶座上躺着的人。   “那你喘什么?”不信地继续摸索。   “唔……拜托,被你这样摸能不喘么?人家又不是性冷感……”正想嘿嘿淫笑两声,可是笑容牵动肌肉,倒使他干咳了两声。   “别骗我,不然现在就把你扔下车。”拉高他的黑色毛衣,准备仔细检察一番。   “好啦好啦,只不过腰部被子弹擦伤了,一定是老妈在天有灵,就算要破相也不会破得很厉害,呵呵呵——咳咳……”因为失血过多,头有些发晕,向身边人靠去。   唐睿轻柔地搂住他,慢慢卷起他衣服,一道很深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暴露无遗,可以判断是不入流的从后偷袭。子弹虽没留在里面,但伤势却很严重,血肉模糊。   很想纠正他,这次破相是破得很厉害。但没能说出口。   “宝贝~我刚刚还在想,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哭?”闭上眼睛,享受温暖的怀抱。   “放心,你这祸胎哪都不会收,给我好好在这待着吧。”手臂紧了紧,“马修,还没到吗?”   “快了少爷。呀,前面好像堵车,让我找找……”说着一只手朝座位下掏去,不一会给他掏出个红蓝闪烁的灯,抬手就把灯从车窗口伸出置到车顶。特有的呼啸声,顿时让前方纷纷让路,畅通无阻。   “哟嗬~马修好帅~”伤患眯着眼吹了声口哨。   “呵呵,谢谢。”马修微笑着加大马力,直冲老相好的根据地。   “对了…这人一定要救活……”   “别告诉我他就是那条军火走私大鳄。”   “宝贝~你真聪明~”   “这么年轻?他为什么要替你挡枪?”   “哈哈哈,大概是爱上我了吧咳咳咳咳……”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安抚地轻拍他胸口。   “……要让我知道是谁告的密…不把他生吞活剥了…我就不叫裴臻……”话完头一歪,就在唐总裁的怀里晕死过去。   “马修!”   “到了少爷!”   杰夫带人前脚后脚地赶到,扑了个空失之交臂,哪都不见他们裴总的身影,吓得他冷汗直流。直到接到唐总裁的电话,一颗心才终于从嗓子眼回落到正常位置跳动。   “裴总怎么样了?”马不停蹄赶到医院的杰夫忧心忡忡地询问。   “还要里面呢,别担心,没事的。”马修微笑着递给他杯咖啡。   杰夫点点头接过咖啡喝了口,注意到一旁的唐总裁靠着墙,明目张胆地在禁烟的标志下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烟。   “他单刀赴会?”唐总裁头也不抬地出声了。   “是对方要求的。”杰夫回道。   “这么相信对方?”   “只是会面,并没有交易,警方查不到什么的。”   “他和对方很熟吗?去喝茶谈天?”抬起头冷冷一笑。   杰夫一滴汗自额角流下:“嗯,裴总的确说去喝茶谈天。”   唐睿继续冷笑:“在这种非常时期,跑去和危险人物喝茶谈天?他的兴致还真是高哪。”拧熄烟加了句,“高到让人想狠狠揍他一顿。”   “少爷,裴总已经受伤了。”马修在旁边小声提醒。   “伤得越重越好,给他个教训。”疲惫地抹了下脸,“怎么还没好,姓冷的办公室坐久了,手脚迟钝那么多?”   “是啊!我手脚迟钝!很抱歉地告诉你人给我医死了!”随着一道冰冷的男音,一个清俊冷傲的男子开门从私人病房里走出。   “峻一。”马修适时地上前,送了个阳光般的灿笑,直笑得冰霜从对方脸上卸下,还泛出点点温柔,才接着道,“他们怎么样了?”   “不相信我吗?”冷院长扯了扯嘴角,一把搂过恋人,“走,陪我去吃饭,饿死了。”   唐睿和杰夫立即推门走进房间,就见两名护士在收拾纱布之类的废弃物品,并排的两张病床上分别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好好看着他。”上前轻抚了抚那张沉睡中美丽非凡的脸,瞄到他腰间缠着的纱布,黑眸一沉,“我先回家睡觉了。”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阳光明媚,又一个美好的早晨。   从那天后,一连几天都没人影的唐睿出现在病房口,听到了以下一段对话,使他相信那天晚上警方突袭时,这两人也许的确是在喝茶谈天|||   ——   “喂,我要换衣服喽~你可没看到我的裸体喔~”   “但是我很想看到。”   “很想也不行,不许出言调戏人家喔~”   “刚才是谁调戏我的?在我洗澡的时候硬闯进来?”   “咦,哪有不准人上厕所的?”   “那为什么上完厕所不走,盯着我洗澡?”   “嘿嘿,有人免费露给我看我为什么不看?”   “呵呵,这句话我现在还给你。”   “唉,世风日下~色欲薰心哪~”   唐睿推门走入——   “哟,你的小宝贝来了。”   “呀,宝贝你来啦~”   唐睿突然有掉头就走的冲动。   “宝贝~快来帮人家穿衣服啦,好疼~”某人满脸痛楚咬牙隐忍的模样,成功的让睿少爷亲自上前为他更衣。   “讨厌,唐总裁好狠心哩,竟然这么多天都不来看人家。”伸手搂过他脖子用力亲了下。   “你惨了,身上多了道那么难看的疤,人家不要你了。”一旁的男人说着风凉话。   “身上多了个洞,你那情人才不会再要你。”裴臻歪歪嘴,反唇相击。   “我是为谁才会多个洞的?”   “我是为谁才会留道疤的?”   “你就是拉塞尔•维特?”唐睿硬扯下八爪章鱼般抱着他的家伙,把他放倒在床上,朝一旁望去。   这个全球最大武器走私与交易网络的幕后黑手,因为拒绝与任何媒体记者、联合国调查人员见面,直到现在,唯一一张被公开的照片还是几年前一记者在刚果某机场偷偷拍到的,很模糊。外人根本无法窥其真实面目。   “如假包换。久仰大名了唐总裁。”一旁靠坐在床头的男子微微一笑,黑发黑眸,很明显的亚裔血统。   他的长相并不十分出色,尤其在旁边那两个极品帅哥美男的衬托下,最多只能算是白净斯文。但是,他朗朗的眉目中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全身蓄着无形的魄力,存在感十足。他的魅力不在外在,而是由内散发的卓然风采。   “那个卧底我抓到了,你想拿他怎么办?”唐总裁消失的那几天正是去办这件事。   “哇——宝贝~你好棒喔~帮我报仇了?”被放平的美丽男人兴奋地坐起身朝他的宝贝扑去。   “呵呵,要感激我等身子养好了再来。”再次抓下他的手,把他放平。   “人呢?”拉塞尔眯了眯眼,从枕头下摸出把手枪,悠闲地把玩着。   唐睿一击掌,房门就被推开,一个嘴里塞着破布,身体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被两大汉架了进来。   “原来是端茶小弟。”裴臻哼笑了笑,不顾唐睿的阻拦撑起身。   拉塞尔二话不说,扬手就朝那人放了一枪,那人经不住双膝一软,跪了下来,血流如注。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蓦地门又被推开,满脸愤怒的冷院长冲了进来,“这里是医院!想害我被查办?!杀人也不看看场合?!”   “我没想杀他。”朝枪吹了口气,“既然是医院,我就来帮他动个手术好了。”   “不错,我们来帮他把子弹取出来吧。”裴臻嘴角阴阴地上扬,下了床慢慢朝中弹之人走过去。   2   “等一下,手术前我们先作个留念。”外科手术中装扮的美丽男人出声提议。   “好吧。”同样装扮的斯文男子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中弹之人旁摆出各种姿势,让前方也是一身无菌手术装、满头黑线的英俊男子用即可拍相机拍照。   一旁为免他们玩死人,监督手术的冷院长抚着额不停地呢喃:“疯子……一群疯子……”一边好心地为病人进行局部麻醉。   紧挨着扛着摄像机的马修则安抚地拍拍恋人的肩膀,见怪不怪。   “好了,我们开始吧。”美丽男人终于觉得留念够了,执起手术刀。   “等一下,来点音乐怎么样?”斯文男子变魔术般拿出一张CD,放进早已准备好的PLAYER里,按下START键。   顿时,音乐响彻整个手术室。忽然乍响的乐声差点把手术台上只剩脑袋能活动的家伙活活吓死。他放的那个音乐是在“Apocalypse   Now”里,神经质的Marlon Brando搭乘直升机扫射轰炸越共时放的配乐。放这种音乐开膛剖腹,意志力差点的病人真的会被吓死。   “哟嗬~好炫的音乐,让人全身血液沸腾呢!”美丽男人挥舞着手术刀,兴奋异常。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他的血液有没有沸腾。”话完,手起刀落。   ……   “拉塞尔。”   “什么事?”   “子弹到底在哪?”   “不清楚。”   两人同时朝已经昏死过去的病人看了眼,转头询问:“冷院长,子弹在哪?”(子弹在人体内会游走)   旁边不断维持病人心跳脉博血压等正常的护士助手,也同时转头向院长求救,表示她们已经忙到虚脱无力。   冷院长深吸两口气,在恋人的安抚下才不至于气到爆血管,脚步有声地一步步上前,接过手术刀,利落地取弹头……   “啧啧啧,还是院长厉害!”   “身手不错。”   两人崇拜ING~   “对了,既然都上手术台了,不如帮他把盲肠割了吧,我想看看。”唐睿突然很有求知欲的提议。   “宝贝~好奇心能杀死猫喔。”刀已伸向腹部。   “我也想看看人体的内部构造。”话完,手起刀落。   ……   “是这玩意吗?”   “不太像,没这么粗吧。”   “这个?”   “好像也不是,我记得是一条像蚯蚓尾巴似的东西。”   “这么多玩意哪有像蚯蚓的?”   “再找找。”   ……   “冷院长,盲肠是哪根?”   冷院长上前看了眼咬牙:“……他已经动过盲肠手术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有在听人说话吗?!我说,你们曾经有听人说话吗?!”冷院长愤怒地咆哮,却被忽视。证实无人在听人说话|||   “原来已经动过了。”唐睿很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又非常有探究欲的提议,“不如顺便做个结扎手术吧,我想看看。”   “宝贝~你很坏喔,想阉了他呀。”   “我也想看看怎么阉人的。”   两人虚心地让位,冷院长被迫拱上主刀位子。刚想怒骂——   “峻一,笑一个。”马修扛着摄像机朝恋人挥挥手,“SHOW一下你拿手的单手打结吧,可以作为手术教学带。”   口罩中,冷院长下意识地朝恋人温柔一笑,然后,手起刀落……   顶楼隐蔽的豪华私人病房中,一张雪白的大床上,交缠的肢体仿佛在诉说着无限激情……   “嗯……我想吃鹅肝酱片和法国田螺酥皮……”一个穿着睡衣的美貌男子在身上人的耳边轻吐。   “不会叫杰夫给你准备?”一个衣着整齐的英俊男子懒懒一笑,侧头压住那优美的双唇,探舌火热的尽情翻搅。   “……杰夫忙着追求美人去了……”很不甘地狠狠回吻过去。   “……我给你弄来你怎么报答我?……”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   “……嘻嘻…我会好好满足你的宝贝……”双手不怀好意地沿着背脊滑向对方性感的臀部。   “……呵呵…伤患不能激烈运动……”手伸到身后,拎开那两只贼手。   “……你主动一点就行了……”身体大胆地磨蹭着他,将两人间的形势弄得火热无比。   “……你在求我操你吗……”双手探进他衣服里摸索。   “唔……伤患不能激烈运动……”拉出他的手,继续拥吻。   床上那两人吻得正辣,吻得浑然忘我,但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不禁让人看得心痒难耐。   “我说,能不能露个点什么的服务一下观众?”隔床的观众啃着苹果,看了半天终于发出不满之声。   “……你不会自己脱光了照镜子?……”热吻间隙美貌男子抽空回了句。   “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变态。”观众翻翻白眼,剥了根香蕉塞嘴里。   “……龟笑鳖无尾……”英俊男子趁喘息的空间评价了句。   拉塞尔刚想反驳两句,房门就被一人大力推开,一股森猛锐气同时伴随而来。来人拥有一张如希腊美神维纳斯化身男性的英挺面孔,五官深邃,身材挺拔。   “谁让你随随便便对我用苦肉计的?!”低沉无比的男音隐藏着山雨欲来之势。   “哟,你来啦。”姿态闲散地朝来人招招手。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你这个恐怖分子!把手举起来!”来人挟带劲风,大踏步地冲到床边。   拉塞尔笑了笑,听话地举起双手。然后,顺势拉过来人:“来得正好,刚刚看了点亲热画面,我好像有点激动了。”话完,双唇准确无误地朝对方袭去。   他的吻看似温柔,却有股不羁的野性和不容人拒抗的大胆与热情,逼得对方非回应不可……   倏地,一人持枪靠近。   正忙着接吻的人警觉性仍旧敏锐,本能地挡在床上的伤患跟前,身体左转,扬起右腿旋踢对方头部。   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敏捷地避开。左腿毫不迟疑地猛提,准备狠狠撞击对方腰部。可是却牵动伤口,眉一皱,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对方看准这个时机,正欲给以致命一击,却被另一人上前挡开了他的攻势。   “你们想干什么?!”神情严肃,正义凛然。   “嘿,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呢!怎么见人就打?!”美貌男子推开挡在他身前的英俊男子,走到对方跟前朝他发话。   “你朝我开枪我能不反击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朝你开枪了?!”扬起枪对准他身后的人,“我是要朝他开枪!”   “那么,我以联合国特派反恐组织最高负责人的名义逮捕你!”说着从后腰掏出手铐。   “哈,真他妈滑天下之大稽!头号恐怖分子就在你后面你不逮捕,逮捕我?!”裴臻讥诮地顶回去。   “少啰嗦!有话到法庭上说去!”抓过他的手就要铐上手铐。   “拉塞尔•维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狭长的美眸中盈满了幽森的冷意。   “好吧。”靠在床头看戏的拉塞尔终于不得不出声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西奥多•克里。西奥多,他们两个和我一样都是好公民,你别乱抓人。”   此时,唐睿皱起眉,很忧国忧民地在心中为世界的和平与安全而担忧。   “妈的!谁跟你一样!”裴臻怒火中烧,“你好样的啊,敢玩我?!”   “你怎么能那么想呢?”拉塞尔微笑,黑眸迵然发亮,“第一,那个卧底我是确实不知道。第二,你认为我会随便替人吃子弹吗?”脸上的笑容万分真诚。   “鬼话连篇!不毁你容,难以弥补我的损失!”枪口瞄准那张从容微笑的脸,轻轻扣动扳机。   “你敢开枪我毁你容!”西奥多迅速地从腰间抽出手枪抵在裴臻的太阳穴。   “好像我也不得不开枪了。”唐睿不知何时手中也多了把枪,顶在西奥多的后脑勺。   ——场面僵持——   当马修拉着不情愿的恋人推门进来探望时,就见几人串烧般枪抵着枪。   冷院长立即发飙了:“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想惹事别在我的地盘!通通给我滚出去!”   “院长,我是病人。”两名伤患异口同声道。   “见鬼的病人!滚!给我滚!”冷院长手臂直指门口,急切地想把一帮瘟神赶出去。   “怎么这样,人家的伤还没好呢~”裴臻收回枪,委屈地拉高衣服朝医生秀出他的伤口。   “我也没好。”拉塞尔也证明般解开上衣钮扣,露出他缠着纱布的胸膛。   “没好照滚!”一脚踢开门。   唐睿收起枪,朝马修使了个眼色,马修立即表示收到,随后转头朝恋人灿笑:“峻一,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怎么样?”   于是,冷着脸的冷院长就在化解了僵局后,不知不觉被恋人拉了出去。   西奥多把枪收进枪袋,一耙微卷的黑发,锐利的蓝眸紧锁住床上的家伙:“你给我小心一点!四大洲已经展开内阁级外交,比利时将以洗钱和钻石走私的名义,对你发出逮捕令。”   “洗钱和钻石走私?”拉塞尔摸摸下巴,“奇怪,我主修的明明是军火走私。长官,你要相信我,我完全是‘替罪羊’。”   “没人相信你!你要再搞这种把戏逼我出现,我立即逮捕你!”砰地一捶桌子,桌上的玻璃杯应声倒地碎裂。   “我的胡萝卜汁。”挽惜地瞄了眼地上红红的液体,抬头无辜道,“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搞的把戏?被人出卖我很难过的。”   “因为你前科累累!”桌子又是一震,玻璃碗应声落地,“还有,你看上去有难过的样子吗?!”   “我的心在滴血。”咧嘴一笑,接着瞄到地上打翻的物体,皱起眉,“你把我的午餐毁了。”   “恐怖分子没资格吃饭!”   “可是我也会饿。”   “监狱里的火食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我是生态主义者,只吃素。请帮我再叫一份芝麻菜沙拉和一杯胡萝卜汁,谢谢。”转头朝另外两人笑道,“要加入保护热带雨林协会吗?”   唐睿很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食肉。”表示派别不同,不相为谋。   “那么小臻呢?”   “你让我开两枪,我就加入。”阴恻恻地把玩着手中的枪,不定向地瞄准着。   拉塞尔很遗憾地叹了口气,转回头:“怎么还不去?要我重复一遍吗?请帮我再叫一份芝麻——”   “你个恐怖分子!”西奥多冷冽地打断他,“你把我当什么?!你的手下?!还是佣人?!”   “哦,我把你当这个。”伸出右手抖动小指。   “放肆!我现在就回去拟逮捕令逮捕你!”说着就如来时一般旋风般冲出病房。   拉塞尔没办法地耸耸肩,咕哝道:“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害什么羞?”   “咦?大人就不能害羞了?我也很害羞的。”裴臻嘿嘿冷笑,举枪对准床上人的头部,“罩你的家伙走了,我看你再怎么猖狂。”   “你的小宝贝会罩我的。”双手环胸悠哉地朝另一人点点下巴。   “我可以问一下我凭什么吗?”被点到名的人好奇地问。   “嗯,久闻唐总裁心胸开阔、睿智过人、是非分明、嫉恶如仇,怎么会容许如此惨绝人寰的事发生呢?”   唐睿笑得亲切温和:“显然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你完了拉塞尔。”裴臻迷人的微笑,轻轻扣动扳机。   “放下枪!举起双手!”低沉无比的男音再次自门口传来。   “呵呵,显然你们对罩我的人也不够了解。”朝门口招招手,“我的午餐要多久才能到?”   “十分钟!”颇有不甘地口气。然后一脸凛然地看向裴臻,“你要再拿枪对着他,别怪我滥用职权!”   “敢威胁我?!”裴臻恼火地一撩上衣,可怜的伤口又一次暴露在空气中,“他破我的相这帐怎么算?!”   “这算什么破相?!男人有伤才叫酷!英勇的勋章听到过没有?!”西奥多冷嗤一声,对他的说法分外不齿。   “哈,说得好听!这勋章给你你要不要?!”愤怒地又是一拉睡衣,用力过度,钮扣散落,索性烦燥地把衣服给脱了,泄愤般甩在地上。   “你以为我没有?!老子我多的是!”扬起下巴,骄傲地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精瘦的上身,几处白色的“英勇勋章”,反而添了几分性感。   ——   “啊——!!!”门口传来几声女性的尖叫,是奉命来换药的护士。显然两个半裸的美男对她们来说有点太刺激了,最主要的还是两个美男手中握着的可怖枪械。   “干什么!你们又干什么了!”冷院长再次闻声而来,为了维护医院的利益而不辞辛劳,“表演脱衣舞男秀吗?!搞清楚我这里不是夜总会!给我滚!最后通牒,再不滚我一人一针解决你们!”   迫于无奈,两名伤患在家属的陪同下领了药,开滚。   “拉塞尔你等着,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医院门口美貌男子朝对方放话。   “真的不相信我吗?我们三天三夜的友谊就这样没了?”斯文男子分外不舍。   “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既然如此,我只能等着了。”幽幽一叹。   3   裴宅   “你才跟他通了三天电话,就一个人跑去跟他见面?”唐睿不敢相信地盯着床上换药中的家伙。   “那人家跟他谈得很投机嘛~哎哟——杰夫轻点!”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   “裴总,唐总说的对,你这次太草率了。”杰夫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伤口。   “我没有草率,还通知了格伦,不过电话掉得有点草率——哎哟哟~~~叫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裴总。”   “唐总裁~人家心神俱裂~幼小的心灵又被伤害到了,赏个吻安慰安慰吧~”痞笑着朝床边的人勾勾手。   “裴总,我还在呢。”进入最后一个步骤的杰夫出声了。当他不存在啊。   “咦?我记得你好像已经成年了呀,难不成我记错了?你未老先衰?噢,我可怜的杰夫……”慈爱地摸摸杰夫的头。   “我出去了。”杰夫习惯性的忽略他的胡言乱语,包扎完毕就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加了句,“裴总,你还不能激烈运动。”关门。   “宝贝宝贝~快过来!”某人好色老头般光淫秽地舔舔唇,迫不及待地拍着身边的位置。   “没听到你不能激烈运动吗?”唐睿似笑非笑的扫他一眼,还是爬上了床。   “人家没激烈运动,只想和你亲个嘴。”带笑的眼眸下,擒笑的唇缓缓靠近他的面颊。   “就亲个嘴?”不信地扬起两道英挺的眉。   “嘿嘿嘿,来吧宝贝~”一把搂过他,凶猛地品尝起他的唇,每次舌尖的侵入都是魔力,吻得慵懒,吻得恣意,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愈吻愈深,愈吻愈疯狂,愈吻愈邪恶。   “……又精虫冲脑了?……”早就知道他的意图,唐睿急时抽身。   “嗯……来嘛来嘛……”迎上去,炽热且煽情的需索他的吻。   “不行。”向后退开,很理智地拒绝。   “唔……那你帮我摸摸……”拉过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胯下。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挥开他的手,不让他如意。   “那我也帮你摸摸?”说这句话前,手已经朝对方的弱点攻去。   “嗯……”唐睿咽了下口水,“……找死……”   “宝贝~我的技术很棒吧,是不是爱死我了?嗯?”一边动作,一边欣赏他因为自己而热烫蒸腾,欲显狂乱。   “呵呵……比我差点……”封住他的嘴,来势汹汹的吻点燃了他体内的火团,忍不住排山倒海的轻颤源自彼此口中……………   ……   “啊——裂开了裂开了——哟哟哟哟……”天雷勾动地火的震动结束后,某人开始尖声痛叫。   “活该!”睿少爷只能没好气地亲自为他重新包扎裂开的伤口。   “我一定要杀了他!拉塞尔•维特你给我等着!哟哟哟哟……”喘着粗气怒骂。   “给你点教训。”下手重了点。   “啊……嗯啊……宝贝~第一次要温柔点嘛……喔……啊……”   “你浪叫什么。”下手又重了点。   “啊哟哟哟哟——唐总裁因嫉妒毁美男容啦——兽性大发破可怜处子的身啦——”   “再叫我就把你这块烂肉挖了,一了百了。”   “讨厌,别吓人家啦~人家依了你就是~”   “呀,光顾着包扎药忘抹了。”   “………”   “不好意思裴总,第一次难免失误,我重新再帮你包一次。”   “杰夫快来救命啊——”   楼下的杰夫掏掏耳朵,继续帮忙处理他们裴总住院期间搁置的文件。   同一时间,某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中,一组沙发上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其中一个男人出声朝对面人吼。浓眉上挑,幽蓝的眼眸深如大海,漂亮的鼻尖有着阳刚的力与美,轩昂潇洒,英挺正气。   “我们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对面人委屈地陈述。剑眉微微上扬着,黝黑深邃的瞳眸目光灼灼,一股浑然天成的危险气息自斯文的表相下隐隐透出,魄力逼人。   “不认识我家吗?!”   “恐怖分子不方便随意出入长官的家。”   “你自我保护得那么好,有别人认识你吗?!”   “我有心理障碍,会产生被捕的束缚感。”   “你说我家是监狱?!!”   “呃,那你为什么不来我家?”   “……”   “既然你来我家有深入贼窝,却玩忽职守的感觉。那么,同样道理。”   “不会打电话给我吗?”气势微弱。   “长官,你忙得没时间听我电话。”   “我是在为谁忙?!”声调再次拔高。   “……”   “你他妈少犯两次罪会死是不是?!说啊!会不会死?!”   “……不会。”诚实回答。   “那你——操!对牛弹琴!”挫败地一捶沙发。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是你们军火管制的漏洞太大,弄得武器走私的性质很难界定。”这也是他屡屡得手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错了?!是我们教唆你走上犯罪这条路的?!”   “你又误解我了。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并没有构成犯罪。”   “有哪个罪犯会承认自己有罪?!”   “我。我承认,勾引你我有罪。”   “……”   “过来。”习惯性地招招手。   “你过来!”   “我有伤。”   “那更不行!”   “可是我想你了。”   “想我也不行!”   “那怎样才行?”   “……养好伤,你过来……”   “可是一个月前那次是我过来,这次该你过来了。”   “谁告诉你这种事一定要有来有往的?!”   “这很公平。”   “去你的公平!我要回去上班了,有事Call我。”说着拿起外衣,走人。   “你要再不接我电话怎么办?”   “那我‘过来’!行了吧?!”   “无论如何这次都得你过来。”   “赏你一根中指!”_|_   “呵呵……”   曼哈顿岛东河河畔 联合国总部   “……虽然有的国家对军火出口有限制,但由于缺乏国际合作,所以军火商很容易偷梁换柱,钻空子。其实各国政府要想杜绝这种漏洞并不难,关键是大家有一种合作的愿望和机制,小武器非法贸易是一个国际性的问题,因而需要一个国际性的对策。第一步就是统一、加强立法,不要给军火商钻空子的漏洞——”   ——嘀嘀嘀嘀——   “对不起。”西奥多停止演说,拿出行动电话看了下,抬头道,“各位先看一下资料,我出去接个电话。”不顾底下众将的诧异推门而出。   “你干什么!我在开会!”一手撑着墙,垂头低吼。   “在和各国政府商讨如何对付我吗?”那头传来带笑的男音。   “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想你了。”声音变得很磁性。   “……你这个国际犯罪组织的头号人物……”叹息般无力地低喃。   “谢谢夸奖。对了,顺便给你个中肯的建议,加强对飞机注册的控制也是遏制武器非法贸易的一个有效手段,因为大部分的武器都是靠飞机空运。”   “哼,是个非常有效的手段。不过,能遏制别人却不能遏制你对吗?!”   “我是不是该回你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希望你不是想垄断整个军火走私市场而提出这个‘中肯’的建议!”   “哟,这么说就伤感情了不是?能为国家出一分力是身为一个好公民应有的责任。”   “赏你一根中指!”   “哈哈……”   两天后   今日新闻专题:联合国17号举行了首次有关控制小武器非法贸易的大会,各国政府通过了一个行动纲领,将加强对飞机注册的控制……   宽敞明亮的偌大办公室中,一个正埋头办公的美丽男人听到这则新闻,倏地抬头朝前方镶嵌在墙壁中的超大屏宽银幕电视望去。   男人美眸牢牢盯着电视,看完整个新闻报道,双唇轻启吐出个词:“Shit!”   ——嘀——   “总裁,唐总来电。”一道娇美的女音出声通报。   “接进来。”   “是。”   裴臻拎起电话就是一阵怒诉:“绝对是那家伙搞得鬼!奸夫淫夫一搭一档想垄断整个市场?!”   “可是你不能否认,对控制非法交易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方案。”沉稳柔和的嗓音就事论事地评论着。为联合国特派反恐组织最高负责人明一下冤。   “唉,炮头肯定第一个指向几内亚。”裴臻也开始客观分析。   (注:在非洲的小岛国赤道几内亚注册的飞机比墨西哥还要多,这是因为赤道几内亚的管制比较松,为这些军火商提供了方便旗。)   “不错。可惜,我刚还想再在那注册一架呢,看来麻烦了。”   “哼哼,的确是有点麻烦,但并不是行不通,不是吗?”有些不甘心地撇嘴。   “好像得打合了哪。”   “妈的!咽不下这口气!”拉出抽屉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中人正是拉塞尔,胸口还挂了个号码牌,有正面、侧面、背面的,看上去就像是警察局的嫌犯拍照存证,背景甚至还有身高标记。   这些照片正是唐睿上次在手术室里帮他们留的影,经过一番加工处理,就变成这样。准备交给格伦,大大公开这条“军火走私大鳄”的真面目。让他如老鼠过街般,再不能大摇大摆地招摇出门。   “我猜,他一会就会打电话给你,‘很诚恳’的主动要求和你和好。”唐睿以“贼了解贼,正如狼了解狼”的思维揣测。   “哼,然后再‘很好心’的交换一下突破联合国武器禁运的心得!”   “呵呵,谁让他是专业,我们只是副业呢,他走私军火快成精了。”   “唐总裁~人家在想要不要金盆洗手不干了。”吁一口气,整个身子往后靠进皮椅中。谁进他一尺,他就还一丈,是他一直以来的原则。大不了舍弃这个副业,另辟新路。   “好啊,把你的关系网转给我吧。”那头很没良心地准备转接他的“后事”。   “啧,唐总裁很无情呢,这时候应该鼓励鼓励人家,说些贴心体己话什么的不会啊~”双腿翘上桌子,边抖边抱怨。   “呵呵,那满足你一次好了。”柔和磁性的嗓音转为严肃认真,“别意气用事,我们已经过了那个为了理想奋斗一场,之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青涩日子了。你知道,这是一个只以成败论英雄,不在乎你的动机、热情与努力的社会。”   “……可是…人家的腰真的很疼……”一手轻轻抚着刺痛的伤口。   “那你想怎样,去联合国闹事,揭发他们的奸情?”   “咦?好主意耶宝贝~”   “丢脸的事别来找我。”   “别这样嘛,我们就轰轰烈烈的大干他一场,只以成败论英雄!”脚一蹬旋过皮椅,扬臂以手为枪,直指落地窗外不远处高高耸立的联合国大厦。   这厢拉塞尔挂上电话,眉头深锁,沉思片刻,拍了拍身边人:“西奥多,我们好像有场硬仗要打了。”   “别用‘我们’!搞清楚我是兵你是贼!”吼完转身,背对着他。   “请问有兵和贼躺在一张床上的吗?”伸手用力扳过他的身子,炽烈撩人的黑眸定在他脸上,唇边慢慢浮起一朵诡谲有趣的微笑。   “那又怎样!就算睡过了,身份到死都不会变!”西奥多抬眼,锐利的蓝眸直瞪回去。   “我的意思是,因为我们睡同张床,所以就变成了一个目标。”   “是医院那两家伙?”这世上还没几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嗯,我好像惹了不好惹的家伙。”挠挠头,没办法地笑笑。   “你到底还要给我添多少麻烦?!”西奥多忍无可忍地怒吼。   “还记得我们那一仗吗?”拉塞尔眼神忽地悠远起来,“有人说‘美好的仗,我已打过’,我认为这是用来自我安慰的麻醉剂,用来逃避失败或不尽完美事实的美丽坚持。我不喜欢听人说只要是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尽力而为了就好,结局怎么样不重要。对我来说,结局很重要,十年后你所留下来的,是你的所做所为,而不是你的热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喜欢啰里八嗦玩深沉!   “我想说,只打过美好的仗是不是够的。不美好的仗,打赢了也没意思,但美好的仗不但要打,还要赢。”   “那次我并没有输!”西奥多反驳。他的计划很完美,只不过后来意外地注入了感情,轨道才不得不改变方向。   拉塞尔笑得煽情,那次他们都没有输,“那么,这次也不能输。”俯下身吻住他的唇,挑逗地勾出他的舌,引来一阵纠缠……   4   唐睿稍有意外地打量着坐在他对面,英挺正气的联合国特派反恐组织最高负责人——   “他在哪?”西奥多毫不废话的开门见山。   “对不起,克里先生,你好像问错人了。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唐先生,和他合作不是聪明的决定。”   “克里先生,你一定弄错了。”   “以我的工作性质,你认为我会弄错吗?”   “克里先生,站在我的立场,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和一个国际当红的通辑犯合作?我可是本份生意人。”温文尔雅的职业笑容不改。   西奥多直直地盯着他,良久,站起身给予最后忠告:“小心点,别让我抓到把柄。”   唐睿也站起身,眉眼笑意加深,礼貌地回应:“辛苦了。”   三更时分,月色明亮皎洁笼罩大地,郊外一偌大私人停机坪中央站着几个人,身后停着多架先进的小型直升机。   镜头拉近,其中一个白净斯文的年轻男子面带微笑,全身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逼人魄力,目光灼灼,正朝跟前人开口笑道:“唐总裁能同意和我合作,我真的很高兴。”   “哪里,这是我的荣幸。”对面那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客气地回了句。英俊的脸庞,恶魔般的深邃黑眸,薄唇上一抹似笑非笑、亦正亦邪的味道,精锐,也难测。   “唐总裁不怕小臻知道了和你拼命?”   “呵呵,我的原则是,当有机会获利时,千万不要畏缩不前。”顿了顿说得颇为玩味,“你的那位来找过我,你们没问题吧?”   “哦,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乐衷于玩官兵抓强盗的游戏,这叫情趣,哈哈哈……”朗朗的笑声,更显其卓然风采。   “那好,可以出发了吗?”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客随主便。”有礼地微一颔首。   “请。”   同一时间 裴宅   “裴总,拉塞尔改而去找唐总帮忙了。”杰夫得知消息立即禀告。   坐在书桌前埋头翻阅文件的男人一顿,抬起头,完美如雕像的五官在晕黄桌灯的衬托下,更突其美丽惑人。   “裴总?”见他不作声,杰夫又轻唤了声。   裴臻想了想,唇边泛出一抹笑,无奈地摇头:“我敢打赌那家伙肯定同意。”有利可图的事,他们这种生意人向来不会放过。   “唐总好像已经出发了。”   “唉~”意料中的一个悠悠长叹,“我很伤心呢杰夫,竟然跟我打算要狠狠教训的人私奔了……”   “那我们……”   “通知那位反恐组织长官,好戏开场了。”狭长的美眸里闪着雅谑光茫。   “是。”   窗外乌云翻卷,轰隆隆的雷声在天边沉闷地作响,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侵袭……   这是一间很有品味的房间,数幅十八世纪欧陆名师的古老油画作品挂在仿古的墙上,描金天花板透露着典雅、宫廷格调的贵重家具系出名门,灯饰与花瓶的摆设充满了高中的书卷气,而铮亮铜把手的门更是道出了屋子主人要求完美的性格。   唐睿不慌不忙,细细打量了圈房间后,才把目光移到屋子主人的身上。一个年近四十衣着考究,很有魅力的绅士型男子,湛蓝的双眸如海洋般神秘,深邃,略长的刘海垂落两腮,其中还挑染了一些淡褐色,后脑的发尾沿着颈子的幅度披垂而下,整体看来随性而洒脱。   “什么风把你吹来的?还带个了个大人物。”男子淡淡一笑,为两人倒了杯酒,坐到他们对面的皮椅上。   “哈哈,当然是外面的七级强风了。”拉塞尔端起酒杯轻啜了口,直奔主题,“众所周知,苏联解体后,大量武器散落在前加盟共和国,其中,乌克兰拥有的前苏联武器最多,也是最致命的,虽然乌克兰政府已经将大量核武器移交给俄罗斯——”   “还有一些在你这。”男子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肯定道。   “我没否认。”拉塞尔笑笑,“但你也拥有一部分不是吗?”   男子侧首盯着他一会,了解地微笑:“180亿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成交。”爽快地一击掌,随后用力拍了拍身边人,“唐总裁,你知道我最近大部分资金被某人盯得很牢,动作不易太大,相信这笔数目对你来说不成问题。”   唐睿温和的笑容如常:“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现在查得很紧,你有绕过联合国禁运的方法?”   拉塞尔嘴角立即自信翘起:“方法就是从一个合法政府那获得合法的武器销售许可证。而这样的许可证在某些国家只需要5万美元就可以搞到手。”   “那么,合作愉快。”   三人举杯,相视而笑。   此时,突然呯地一声,大门被人用力踢开——   “宝贝~你让我找得好苦。”熟悉的华丽男中音伴随着狂风雨丝灌进房间。   黑色披风,湛黑如恶夜的长发恣扬飘散,优美的脸部线条带着惯有的张狂,及魅惑人心的侵略性。   “找我什么事?”唐睿无一丝惊讶,气定神闲地回视来人。   “没事不能找你?”甩了甩被雨水刮湿的长发,踏着优雅的步伐朝他的目标走去。忽然,看见了什么,狭长的美眸一定,眼中有丝惊异和立即升起的防备。   “好久不见了,裴。”屋子的主人率先微笑着开口打招呼,蓝眸深不见底,隐露出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裴臻盯着他一会,渐渐的唇边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痕,声音沉静无波:“终于出现了,再不出现我都要以为你死了呢。”   “哦,原来是旧识。”沙发上的唐睿撑坐而起,点燃一根烟,火光映照出他眼中商人算计的光茫,“既然如此,那价钱方面还能再商量吧。”   拉塞尔听罢立即插嘴帮腔:“对啊,旧识嘛,打个折80亿美金算了。”   裴臻上前几步,在拉塞尔面前站定后,竖起大拇指往后扬了扬,“你的长官在外面等你,要我打个电话让他带队进来抓人吗?”   “他也来了?”拉塞尔脸上随即漾开挡不住的笑意,喃喃自语着往门口走去,“……苦肉记也用过了……这次该换个什么呢……”   拉塞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黑漆漆的狂风暴雨中后,裴臻回过头,往唐睿身边一坐,将半湿的长发拨到一旁,摸出一根烟,凑过头就着那已燃的烟头点燃,深吸一口,嘴角邪邪的上扬,开始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宝贝~你很过份喔~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私奔?”   唐睿精锐的黑眸在两人之间一扫,最后停在身边人身上,“要来个吻吗?”深邃的目光微眯,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呵呵~想我了?是不是觉得还是我比较好决定回心转——”   话未完,就被温软的双唇堵住了嘴,灵活的舌窜进口腔,卷着他的舌头吸吮起来……   “……裴总,你得公私分明。”火热的唇移到他耳边,带有警告意味地轻吐。   裴臻一扬眉,用力在他耳畔亲了下,可惜状地大声道:“唐总裁难道还不清楚,人家一直都是感情用事的人诶!”   唐睿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表情转为严肃而认真:“这次别玩。”   “哼哼,是因为这次的买主是某国的总统吗?”裴臻也面容一整,“晚了,已经晚了唐睿。”话完转向屋子里的第三人,“兰斯洛,你已经改变主意了不是吗?”   被唤为兰斯洛的屋主微微一笑,蓝眸紧锁住那张美丽非凡的男性面孔,声音坚定无比:“还是你了解我。”顿了顿,以能牵动人心的音调轻道,“裴,回到我身边好吗?”   “哇哈哈哈……”不客气的大笑声毫不顾忌的响彻整室,“你是不是欠人操?”   兰斯洛完全不以为意,仍旧带着浅笑:“我曾对自己说过,如果我们还能在没有经过任何事先安排的情况下见面,我不会放过你,裴。”   裴臻转过头,笑中有丝苦涩:“听到了吗唐总裁,这次不是我想玩。”   唐睿温柔的笑笑,抚了下他垂落耳边的发,声音很轻,也很冷:“那么,要玩大家一起玩。”   “嘿嘿嘿,宝贝~算我没白疼你……”满足的笑意自优美的唇边化开。   ——轰隆隆   惊雷滚滚而来,雨水噼哩哗啦打在窗子上,飓风降临,天气恶劣到极点。   “唉呀呀,这是怎么加事?有‘伊甸园’之称的巴哈马怎么突然发起脾气来了?”裴臻走到窗边,只见外面漆黑一片,远处不时有闪电划过天边。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意?”兰斯洛踱到他身旁,轻声道,“老天都不让你走呢。”抬手想碰触那头黑亮长发。   裴臻微一侧头,避开那只手,讥诮扬唇哂笑:“这么等不及让人操吗?”   兰斯洛仍旧保持风度地笑着缩回手:“不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丝绸般的滑入人心。   “我只怀念你千方百计置我于死地的日子。” 微微牵动嘴角嗤笑。   “没有那些日子,成就不了今天的你。”海洋般深不风底的蓝眸一眨不眨的注视他。   “哈哈哈……”裴臻抚额大笑,却让人感觉不到笑意,华丽的男中音充满不屑,“你别告诉我,那是你在试练我,我会笑死的,也不会相信。”   “好吧。我是想杀你,可最终我还是没有舍得下手不是吗?”眸中隐露出难掩的别样情愫。   “你别搞错。是我先下手为强,让你没有机会下手好吗?”倏地转过身,朝正仿佛听得津津有味的家伙一扬眉,送出个迷惑众生的微笑,“宝贝~走吧。”   “开什么玩笑。”坐在沙发上的唐睿懒洋洋地翘起脚,“谁会在这种天气往外跑?”   裴臻莞尔:“唐总裁还是对这笔生意不死心?”慢慢走回他身边坐下。   “我是就事论事裴总,这种天气你走得了吗?估计通讯也出问题了。”姿态闲散地抽着手中的烟。   “唉,刚刚应该跟拉塞尔一起搭长官的便车走才对。”   “走什么走,这幢房子这么豪华,不住好像真有点对不起自己。你说是吗兰斯洛先生?”露出彬彬有礼的温和笑容。   “唐先生请随意。”兰斯洛微笑着颔首,继而又直接道,“我能和裴单独谈谈吗?”暗示他可以上楼休息去了。   唐睿笑笑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朝身边人道:“我困了,要不要睡?”那双恶魔般的迷人邪眸,有意无意迸射电波。   裴臻嘿嘿一笑,修长的食指轻挑地刮了下他的下巴:“直说没我睡不着不就行了?”接着把脑袋抵在他肩上,好看的眉轻蹙,“可是人家认床耶,怎么办唐总裁~”   唐睿拧熄烟头站起,顺带把旁边的家伙也一把拉起:“我认识的裴总可不是会逃避的人。”   裴臻被他拉起,懒散地挠挠头,反驳:“人家没逃避啊,成大事者,争百年,不争一息。听过没?”   “呵呵,我只知道弓如果长时间不张,便会失去它的力量。”   “这个……”黝黑的眼珠子一转,满脸严肃,“宝贝~你在暗示我们有些时间没做爱,让你对我的性能力产生怀疑了?”   唐睿低笑出声,玩味地提醒:“这可是别人的地盘。”   “嘿嘿,那又如何?在哪我都能让你下不了床!”淫笑着舔了舔唇。   唐睿斜睨他一眼,点点头:“很远大的志向。”   裴臻立即昂首挺胸,大声回道:“丈夫志不大,何以佐乾坤?”   “呵呵,你要小心,托•富勒说过,‘志气和贫困可是患难兄弟’。”   “哈哈~贫困没什么不好啊,当两个有名的共和国在争夺全世界,其中一个非常富庶,另一个却一无所有;那么就必将是后者摧毁前者。”   两人边走边斗嘴,被撂在一旁的兰斯洛表情终于一敛,蓝眸变得深沉。   “别试图激怒我,裴。”   正欲上楼的两人一顿,回首。   裴臻别具深意地轻轻扯动嘴角:“没听见刚才唐总裁说的话吗?——弓如果长时间不张,便会失去它的力量。”狭长的美眸忽现一抹野蛮的神采。   兰斯洛则高深莫测的微笑:“但要找回它失去的力量也不是件很难的事。”   “你认为你有那个时间?”唐睿接口疑惑状问。   “要想赢得胜利,就永远不要说‘不可能’。”   “说得好!”裴臻大笑着拍手,“显然是你的经验之谈。”电眼一眨,掫揄道,“只不过——是失败的经验。”   兰斯洛微微牵动唇角,做了一个像是笑的动作:“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   “可惜啊,你的成功却是个死胎,胎死腹中哟~”遗憾地不断挥着手。   兰斯洛摇头一笑:“你比以前更会逞一时口舌之快了。”   裴臻还想说什么,突觉耳边一热。   “裴总,我困了。”唐睿在他耳廓吹气,性感的唇上扬,展现勾魂的魔力。   “哦~宝贝~”美丽非凡的脸上立即泛出阵阵淫光,“来,上床的时间到了!”话完便急色鬼般拉着唐睿往楼上冲。   “哦,对了兰斯洛先生。”途中唐睿忽地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道,“这笔生意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一件归一件,否则拉塞尔那边你也不好交待吧。”   “唐总裁还真是执着哪……”裴臻眼一眯手上加大力道,“你到是提醒我了,你跟人私奔的帐,咱们得慢慢算,的确一件归一件。”   “想算帐?那就请裴总先把自己的风流帐算算清楚。”意有所指地瞄了眼楼下。   “嘿嘿,吃醋了?别急嘛~慢慢来,我会一件一件算清楚的,你这件先算……”   暧昧的话音消失在楼梯间。   留下兰斯洛一人,脸色阴鸷而沉怒。   他以为多年的时间足够他把这份复杂的感情沉淀得很好,原来爱情并不会因在为密封深藏就逐渐消失,相反的,封得愈久,它会发酵得愈浓烈,浓烈到即使不开封,也会令人迷醉。   5   关上门,裴臻仿佛松了口气般吁了声,脱下被雨淋湿的外衣,往床尾一坐,垂下的眸子没有焦距有丝恍惚。   “没什么要说的么?”唐睿捡起他随意丢在地毯上的风衣,挂上椅背。转身盯着他瞧。   裴臻闻言扬起脸,又是一贯玩世不恭的笑,摊开双臂:“过来宝贝~让我抱抱~”   唐睿摇头失笑,刚上前一步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个结实,垂首看着在他胸前撒娇般不断摩挲的头颅,不禁抬手插入那头丝缎般的长发轻轻抚摸,眸中目光柔柔。   裴臻舒服地闭上眼,语带笑意的低叹:“完了,唐总裁这样,害人家难以自拔了……”   “怎么,裴总原本还想有什么小动作?”抬起他的下巴,俊逸的脸庞突然邪恶的下压,吻住他轻启的唇瓣,吻得轻佻,也吻得马虎,前后不到二十秒。   裴臻发出低低的轻笑声:“唐总裁醋劲可真大……”接着猛地拉下他的头,嘴唇带着强力的需索,粗犷激烈,来了个货真价实的久违热吻。   吻毕,两人双双倒向身后的大床,裴臻翻身压在他身上,抱得紧紧的,有些疲倦地把脸埋在他颈边,汲取他独有的味道和温度。   唐睿很自然地环住他腰,沉稳柔和的嗓音直击他内心深处:“……下不了手?”   没有得到回应,身上人仍旧一动不动,唐睿抚着他的长发继续轻声道:“知不知道你有个弱点?对不相干的人可以比谁都狠,可一旦或多或少牵扯到感情,就比谁都心软,即使被深深伤害过。”   “呵呵……”颈边传来一阵闷笑声,裴臻抬起头,黑眸如一泓清澈的深潭,“对你我可不会心软……”手指随意轻刮他的侧颈。   唐睿没开口,只是用似笑非笑的凝视,无言的否定。   裴臻盯了他两秒,倏地,“喔~宝贝~我忍不住了——”话音消失在彼此相融的唇,灵活的舌尖挑开他的牙齿,肆无忌惮地探进他口中拨弄,双唇柔软而性感,气息浓烈而狂野,企图像团火焰包熔他,焚烧他……   “……就算我心软,也懂得自卫。”喘息着稍稍移开唇,宣告般说了句。又亲了下他的眼角才从床上爬起,解起衬衫,“要不要一起洗个鸳鸯浴?”   “想干嘛?”斜睨那双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睛。   “戏水啊。”回答得理所当然。半眯着魅力十足的电眼,无言的勾引。   之后,浴室中便传出引人无限暇想的诱人呻吟声……   可能是男人的天性吧,**中都有种强烈的征服欲,想让对方在自己的攻击中彻底崩溃。不大不小的空间中弥漫着肉体结合的狂野激情,及沙哑充满情欲的低喊……   “……可以交待一下你的风流帐了吧。”唐睿仰躺在宽大的按摩浴缸中,睁开激情退去的眼眸,掬起水朝对面也仰躺着喘息的家伙甩过去。   “唔……”裴臻本能地闭眼侧头闪避,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滴,转过脸纨绔不羁地笑,“你说的是哪一件?”   唐睿微笑:“你要想全部交待我也不反对。”   “开个玩笑嘛~人家很纯洁的,哪有那么多风流帐?”皱眉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他单方面的?”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有魅力呢?”扬起坏笑,撑起身子慢慢朝对面人逼近,“宝贝~我是不是很帅?”   “少扯开话题你。”挥开不老实摸向他胸前的手。   “说嘛~人家想听啊……”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赤裸的上身便覆盖住对方的,双手扣住他脖子,嘴唇由颈部往上移,一边以磁性的嗓音怂恿着,“老实说,我让你心跳加速了吗?宝贝~”   “不好意思,我没心脏病。”接着抬手就是一掌击向他后脑,“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嘻嘻一笑,继续在他胸前挑逗啃咬,“宝贝~你让我心跳加速了……”   唐睿没好气地笑着摇头:“我应该早就找机会做了你,省得现在跟你啰嗦个没完。”   “做了我?”裴臻从他胸前抬头,表情凄哀,“你竟然想杀我?枉我那么疼你。”   “我就没疼你?嗯?”唐睿索性放弃,也邪笑着摸上他的腰,勾起刚才销魂的余韵。   “那,再一次……”扬起掠夺者专有的侵略笑容,开始攻城掠地。   “精虫冲脑……”低哑地笑骂了声,便专心投入战场。   就见热气蒸腾的空间中,两具修长挺拔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在别人的地盘,做爱做到意乱情迷……|||   半夜   “唐总裁~人家肚子好饿……”体力消耗过度的某人躺床上开始摸肚子直喊。   “正好,我也饿了,去让你那爱慕者送点吃的过来。”同样体力消耗过度的某人顺脚往旁边一踢。   “不会吧,人家现在这样出去会被吃掉的耶!你舍得?”瞪大眼,惊惧地拉高被子遮住赤裸的上身。   “哼哼,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不以为然地斜瞄他一眼。   “呀呀呀,你竟然说得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某人立即不满地开叫,“人家的第一次是给的谁啊?你不想负责?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   “少来。”轻哼了声裹起被子转身背对他,远离噪音。   裴臻皱皱鼻子轻叹了声,凑过去连着被子抱住他,脸颊在他颈边磨蹭,了解地小声承诺:“唉呀,人家会说的啦,那么多年前的事你总得让我整理一下再说嘛。”   沉默两秒,沉稳的噪音缓缓响起:“你应该清楚,只要是我想做的,绝对会让它实现,不管有多难。”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你想怎么样?”   唐睿转过身,嘴角勾勒迷人的微笑,一字一顿:“去叫他送吃的来。”   “你就这么欺负我?——啊!”惨叫声响起,人已被踢到地上。   “唐睿!反了你了!”从地上爬起准备扑上床教训。   “刚才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一个枕头准确无误地砸上暴跳者脑门,接着很拽地指指门。   “你这分明让我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你这披着羊皮的狼。”   “哼哼,我要入了虎口,你哭都来不及!”   “少废话。藏好你的弱点就行。”   “我用你教?”只有那些知道控制他们的弱点,不让这些弱点控制自己的人才是强者。这道理相信他们都最清楚不过。   “那还不快去?”   “你太嚣张了,回头教训你!”撂下狠话,转身觅食去也。   窗外仍旧电闪雷鸣,与室内诡谲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仿古的水晶吊灯晕黄了整个大厅,十八世纪欧洲宫廷式的贵重沙发上坐躺着个绅士型男子,略长垂落两腮的黑发中几簇淡褐色分外出挑。   听到声响,紧闭的蓝眸忽地睁开望向源头,底里随即亮出一抹光采:“裴……”   “你在看门吗?”楼梯上走下个轮廓高挑,每个部位都好似精心雕琢过的美丽男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姿态慵懒地坐在他面对,不客气地开口,“有什么吃的?饿了。”   兰斯洛坐起身,按铃招来佣人送上茶点,眼睛紧盯着正不慌不忙进食的对面人。有力的长腿包裹在黑色的长裤中,白色的衬衫随意披挂在身上,没有系扣,胸膛完全的裸露。胸前的痕迹不难看出他刚刚经历过什么,一切都显得颓废而性感,散发勾人情欲的味道……   “看什么?”咽下口美味小点,裴臻抬起头,语带调侃,“喜欢我的身体吗?”   “你在勾引我?”淡淡一笑,压下心脏深处那擂鼓般的跳动声,倾身为他在素色大瓷杯里斟满掺了茴香酒的热咖啡。   “喔~我是不是该说,我保证会带给你快乐——至高无上的快乐。”故意说得缓慢而富有磁性,邪气的笑挑扬在嘴角,眸中则带着浪荡的戏谑玩味。   “你……”兰斯洛愣了下,这种坏坏的迷人笑容让人很难抗拒,轻易臣服于他独特的魅力。   “哇哈哈哈……你该不会当真了吧。”拢拢衬衣,慢悠悠地扣起扣子来,很贞洁地申明,“你别以为我是很随便的人啊,我可是要把第一次献给我太太的。”   “你要结婚?”平复下燥动的心,兰斯洛冷冷地问。   裴臻很困惑地皱起眉,随后一叹:“真是没幽默感,知道我们不合适了吧。”   “无妨,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觉得可能吗?”   兰斯洛叹了口气,两眼凝视着他,缓缓道:“你知道的,我是西西里人,西西里是个充满悲剧的地方。没有信任,毫无秩序。有的只是太多的暴力和阴谋。”   裴臻微微一笑,笑中有丝讥讽:“这也是我没有赶尽杀绝的原因。”   “既然如此,不给我个机会吗?”   “呀~你想玩3P?这个,我得去问一下我的小宝贝才行~”挑情地一挤眼。   兰斯洛笑了笑:“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年我并没有与世隔绝,你们两个在一起只会让我想到阴谋。”   裴臻无可奈何地摇头:“你无可救药了。”   “难不成你们来真的?哈哈——荒谬到极点。”完全不相信的大笑。   “荒谬?呵呵~没有你当年给我注射毒品荒谬。”美眸忽地蒙上一层阴影。   “那不是毒品,只是……”反驳的声音在对上那双黑得像无边暗夜的冷眸时变小,“只是……致幻剂……”   裴臻冷哼一声:“我虽然从不插足毒品,但也不是一无所知,致幻剂就是神经性毒品。”顿了顿黑眸变得更为冰冷,嘲讽道,“你赐予我的还是其中药性最强的,听说数量有限,我真是荣幸得很哪。”   兰斯洛闭了闭眼,有些悔恨地垂下头,仍低声为自己开罪:“那并没有副作用。”   “没有?”嘴角冷冷地翘起,“你怎么不去试试?”   兰斯洛皱了皱眉,疑惑关切地上下审视他:“你没怎么样吧。”   ——   “怎么搞的,想饿死我吗?”一道沉稳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缓缓走下楼来,衣着整齐。来人走到两人跟前,不客气地拿起裴臻吃了一半的甜点扔嘴里,补充体力。   “舍得走了?”裴臻看他装戴完毕,扬眉调侃。   “哦,只是突然发现,我也认床。”耸耸肩,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把手臂上的外套丢给他,   “走了,马修应该到了。”   裴臻接过外套,挠挠头:“咦?奇怪,我说要跟你一起走了么?”   唐睿看他一眼:“你要是在等什么决斗的戏码,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裴臻嘿嘿嘿笑了起来,上前勾住他脖子:“来嘛来嘛~人家很期待耶~”   “呵呵,抱歉。”很冷静地拉下他的手,“我不喜欢血战。我是个生意人,血战花钱太多。”   “啧,一次有什么关系?”   “你出钱我到是可以考虑。”   “哦?是不是我出钱让你干嘛就干嘛?”坏笑再次浮上唇角。一手环上他腰,在他耳边暧昧低语,“人家想要……”   唐睿听罢,展露一贯的温柔笑容,回他一句:“拿裴氏集团来换。”便抬手猛地勾紧他脖子,把他往外拖。   “唉呀呀呀——温柔点啦——人家会痛耶——”哇哇大叫着被拖走了。   就这样,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跟主人打一声……   兰斯洛也未加阻拦,只是拿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是印地安人专用的烟草,上面有很浓的婴粟花味。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宝贝~老实交待,支开我你一个人干了什么?”一上车裴臻便双手环胸,审问状。   “你说呢?”唐睿笑得一脸奸诈。   “别告诉我,你还对这笔生意不死心,偷资料去了。”   “呵呵,裴总果然料事如神。”得意万分地从口袋里掏出张磁盘。   “唐总裁越来越下三滥了呢。”   “没听过么?爱情和战争都是不择手段的。”   裴臻眼睛一亮:“那,你这是为爱情还是战争?”   “啰嗦。”把磁盘放进口袋,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一躺,“困死了。”   “马修,你家睿少爷从小就这么嘴硬吗?”裴臻拍拍司机非常疑惑地问。   马修轻笑:“裴总,我是从少爷成年后才开始跟着他的。”   “果然,唐总裁小时候竟然惹人厌到没人愿意跟着他。”自顾自地定下结论。   马修从后视镜中瞄了眼沉睡中的自家少爷,嘴巴不自觉得咧得老大,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   过了会,某人又不甘寂寞地开口了:“唐总裁,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神秘地停顿了下,然后用非常磁性的声音道出八个字,“其爱愈深,其言愈寡。”   “沉睡中人”很“自然”地别过脸,呼呼大睡。一旁的裴臻则发出非常刺耳的张狂笑声……   6   回到唐睿暂时下榻的巴哈马大西洋酒店,两人二话不说便爬上床补个回笼觉。而苦命的马修却只能按他家睿少爷的吩咐,开始研究那张非常不光明正大得来的磁盘。   “怎么样?”终于,英俊的唐总裁神清气爽地从卧室走出,踱到一脸倦容的马修身边。   “少爷,前面都是一些货物的资料说明,没有你要的货仓地点,不过这个看起来像,程序设置比其它高明许多,无法破译。”马修皱眉指指屏幕中央一个暗红色文档。   “强行进入呢?”   “自毁。”马修摇头否定,“一定要密码。”   “密码是吧……”唐睿轻抚下巴想了想,随后眼一眯,转身往卧室方向走去。   不久,耷拉着眼皮的裴总便被某人强行拖了出来。   “干嘛啦……人家很困耶……”美丽的脸非常不爽得皱在一起。   “你应该比较了解那个兰斯洛,想想他会用什么作密码?”   “密码?”裴臻扁扁嘴,“我怎么会知道。”没有骨头似地软软往沙发里一摊。   “按那种闷骚的男人,我猜密码一定跟你有关。”唐睿盯着他揣测,一边吩咐,“马修,试试裴总的生日证件号码什么的。”   “是。”马修得令,开始一一试验。   “对喔,别忘了试试我的三围啊。”裴臻趴在沙发上嘻皮笑脸的插嘴。   “怎么样?”   “少爷,还是不行。”   “不行?”唐睿眯眼思索了下,不抱希望地问,“试过他的三围没?”   “没。”马修很无辜地抬眼,“我不知道裴总的三围。”   “喂,报一下你的三围。”顺口朝沙发上的家伙命令。   “不清楚。”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家伙很干脆地回了三个字。   “自己的三围也不清楚?”   “不行啊。”睁开眼,起身优美地转了一圈,“人家还在长身体,每天都不一样诶~”   “还好没吃饭。”唐睿摇头喃喃一句,随后示意马修让座,亲自来搞定。   三秒后——   “哇,少爷果然厉害。”很崇拜地瞄着唐睿精准如皮尺的修长双手。显然不是为了已经成功进入的文档。   “不会吧!”裴臻惊讶地跑过来望着显示屏,指着屏幕如被侵犯隐私般地大叫,“他怎么知道我三围的?!”   唐睿扬眉,平静地为他解惑:“显然他觊觎你的身体很久。”倏地眸光一凝,低咒,“这什么玩意……”   三颗脑袋全挤在电脑前,过了会,裴臻发出一阵暴笑:“哇哈哈哈……看看,人家是不是很上照?迷死人了啦~哈哈哈哈……”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相片——漆黑的房里,隐约看得出一个男人背靠在窗边,外头淡淡的月光映出他高挑的轮廓,朦胧的侧面看上去孤傲、无情,肆扬的长发轻轻地随风飘动,让人感受到偷拍者的心也正随之被轻轻地撩拨……   “看得出,他拍得时候有注入感情。”唐睿盯着照片评价。   “废话,你也不看看被拍的是谁啊!”洋洋自得地甩甩长发,随后忽地想到什么,“对了,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拍过照耶~要不要来一张?”   马修笑着一击掌:“好啊,我来给你们拍。”   “唉呀呀,等一下等一下!人家刚被拖起来还没梳洗打扮呢……”说着便兴冲冲地冲进浴室。   唐睿没有理他们,眼尖地瞄到右下角还有个文档,好奇地点击进入……   ——   “好了,来吧来吧。”梳洗完毕的裴臻整整衣服上的褶皱从里走出,在看到电脑前两人朝他露出奇怪的表情后,莫名其妙地眨眨眼,“怎么啦?”   马修动作有些僵硬地指指屏幕。裴臻狐疑地走上前,一看就愣住了。   那像是一个人记录的日志,而其中的内容则是一人被注射一种称为DPAD,能够扭曲意识的强效致幻剂的反映过程。   “是你?”唐睿沉吟。虽然是询问但已经肯定。   “对啊,是我。”裴臻满不在乎地笑着点点头,转而兴奋地招呼马修,“快点啊,人家已经准备好了耶~”   “哦,哦。”马修立即退后几步,举起已经准备好的相机。   “笑一个嘛唐总裁~”凑过身子哥俩好地揽紧他肩,对着镜头绽开灿烂的笑容。   “少爷,笑一个。”马修挥挥手。   唐睿这才转过脸,配合地朝镜头绽露一抹温柔的笑容。   “咔喀”马修抓准时机按下快门。留下两人目前为止第一张合影。   ——   “没什么说的?”下一秒唐睿再次侧头开问。   “有什么好说的?”裴臻抿嘴一笑,指指显示屏,“还是看比较详细,那时候我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下药。后来才知道是以杀我为目的的一项试验。”耸耸肩说得仿佛是别人的事一般。   “怎么会?”马修不能理解,“对他没有一点戒心的?”   “这个嘛……”裴臻淡笑,说出他的原则,“我裴臻从来不怀疑朋友。”   “过来。”唐睿突然笑了起来,懒洋洋的调子既迷人又好听,“我亲亲你。”   “干嘛?同情我?”仍旧依言把脸凑了过去,可怜兮兮地撅起嘴,“人家可怜吧,唐总裁快好好安慰安慰人家~”   “你这祸胎需要吗?自找的。”眼眸含笑地吻上自动送上门来的双唇。   “咳咳,少爷……”马修非常不想打断他们两个亲热,可是,“我可以去睡了吗?”他一晚没睡了耶。   “唔……”四唇意犹未尽地分开,唐睿想了想,“打个电话给拉塞尔,告诉他计划有变,那批货我要一分不花的到手。”   马修皱眉:“可是我们并没有他的货仓地址啊。”   “谁说没有?”   挑高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泛出邪气的眼睛微吊轻膘,“我应该早就想到,裴总不可能不清楚。是吧,裴总?”诱惑的气息吞吐在他耳边。   “唐总裁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是万事通。”在他唇上印个响吻,很有自制地推开他,打电话叫早餐。   “呵呵,我会让你说的。”从后抱住他,贴上他温热的背,一手摸进下摆,一手一颗颗解起他胸前的扣子。   “我要一份鸡肉沙拉、法式鱼卷、嗯……”呼吸轻微急促,“烩土豆和——唔……算了,随便两份早餐好了!”受不了挑逗地用力挂上听筒转身,邪笑,“唐总裁High了是吧,没问题,我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宝贝~”   “那还等什么?”   “等早餐。”   唐睿从他胸前抬起头,挑情地笑了笑,低哑地轻吐:“我比不上早餐?嗯?”   “噢……”终于放弃挣扎般地低叫了声,拉着他往卧室冲,“这次可是你先挑起来的啊!”   “马修,待会早餐来了放外面,然后你可以去睡了。”   站立一旁,真正鞠躬尽瘁的马修听到这句堪比天籁的话,立即吁出口气,他总算可以睡觉去了。   卧房里的形势有着剑拔弩张的火热。凌乱床单上的两人正销魂的拥吻。   “……说不说?……”喘息的空档,唐睿很恶劣地把全身重量全压在身下人身上,企图限制他的行动。   裴臻闷哼一声,边喘边笑:“唐总裁想‘屈打成招’?”不做反抗地仅仅抱住他头,抚顺他的发尾,蓦地,一抬下巴贴上他唇,温暖而柔韧的舌头已经滑入对方口中舔噬他的舌尖及味蕾,吻得缓慢而煽情。   “唔……”在意乱前适时地将舌头伸离他的口中,“那裴总招不招?”指尖开始感受他的腰际,在他性感带附近来回刺激。   “嗯……”立即地通电般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呼吸急促起来,“……喂,来真的?…我会反击喔~”   “你当我跟你来假的?”一扬眉,更是借着在上方的优势用力压住他,“你搞清楚,这里到处都是我安排的人,你以为你的反击会有效吗裴总?”   裴臻惊惧地瞪大眼,声音颤抖:“你,你,你想对我做什么?仗着人多势众想,想,想对人家施以轮暴?”   “呵呵,是个好提议。”指尖继续在那敏感处逗弄。   “啊……”身体的温度逐渐被他挑高,平稳了下呼吸,艰难地挪了挪身子,顺便抛了个缠人的媚眼,“人家好怕喔~”   “怕就招。”低下头,开始舔他,动作是能勾起人生理反应的慢条斯理。   裴臻动情地呻吟出声,微微侧头和他接吻,不甘示弱地探索他齿间的敏感带,吻得催情而忘我。   两人都有些冲动了,喘息也越来越浓重……   “……慢着。”唐睿适时抓住正要拉下他裤链的手,大口喘气,“说了再满足你。”   “不是吧……”裴臻不可思议地用满含情欲的眼睛注视他,一手扶上他肩头爱抚他的后背,   “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人家都被你弄得这么兴奋了,来嘛宝贝~”   唐睿邪邪一笑,非常有自制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说了句:“你慢慢兴奋吧,我走了。”竟真的就这样爬下床。   “喂!”裴臻急忙起身拉住他手,“把我搞成这样你想去哪里?”   “吃早餐。”恶意的笑大大地咧开。   “宝贝~你真的这么狠心?”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角,黏湿的吻一路沿着手臂往上,“明明自己也想得要死嘛~这样会憋坏身子的宝贝~”   “呵呵,这就不劳裴总操心了。”   “咦?人家没操心,人家想操……”淫笑两声,两手一圈猛地把他拽回床,欺身而上,“来吧宝贝~没什么好害羞的啦~”   唐睿扣住他肩,死不让他得逞:“我说过吧,只要是我想做的,绝对会让它实现,不管有多难。”   “嘿嘿,不难不难,我们现在不就在做么?”扭动身子,意图磨擦起“火”。   唐睿笑了笑,不再废话地点破:“你在护他,为什么?”   裴臻一顿,抱怨地呢喃:“真会杀风景……”,随后泄气般往后一躺,扯着散落前额的长发反问,“我有么?”   “没有么?”   “好吧,有。”不再回避地坦诚,抬手抹了下脸,轻声说出爆炸性的话,“我对他……有感情的,这么多年都不能忘情呢。”   “是吗?”唐睿挑了挑眉,笑容不变,却多了一分让人猜不透的味道。   “不然,你以为在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后,我还会让他这么逍遥?”侧头瞟他一眼,说得兴味浓厚,“你说的对,因为有感情,所以心软。”   “哪种感情?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你想知道?”   “你说。”   “唐总裁为什么想知道?”   “裴总觉得我没有权利知道吗?”   “啧啧啧,嘴还真是硬啊,我偏不说!”两手一撑,腾地从床上坐起,拿起衣服在镜子前整装。   “去哪?”   “还能去哪?叙旧情、重燃爱火呗~”掠掠长发,很臭美的在穿衣镜前左照右照。   唐睿走到他身后,在镜中与他对望,抬起右手作枪指着他太阳穴,沉声冷笑道:“别忘了,这里对面是哪,要干掉一个人还不叫轻而易举?”(注:巴哈马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东海岸对面^^)   “哈哈,唐总裁不是说不喜欢血战吗?”退后半步,背脊靠上他炙热的胸膛磨蹭。   “我改变主意了。”指着他的手改为圈住他肩,一手扣住他腰,微微动了动身体,欲望已抵在他股间,满意地看着镜子,“这个姿势不错。”   “要我脱裤子让唐总裁更方便一点吗?”   “麻烦裴总了。”   裴臻无可奈何地笑笑,动手拉下拉链:“别做得太过份啊,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我只知道——”唐睿暗哑地出声,一边在埋首在他颈边轻啃,一边把手伸进他裤子让他血液沸腾,“一个人占用任何一件东西,都是用他自己作代价换来的。譬如他的智慧,他的气力,有时候,甚至得用他的生命……”   “啊……”那种让人窒息、想把对方完全吞没的激情,让裴臻情不自禁地后仰,喘息开叫,“讨厌……温柔点啦……人家身子骨很弱耶……不懂怜惜的喔……”撞击得不得不抬手撑着镜子,稳住身体。   “唔……我不是在疼你吗?……” 低笑,手贴上他的,修长的十指交扣。整个脸埋进他浓密柔滑的长发,深吸只属于他的味道。   超强的快感在脑中造成强烈的冲击波,击遍全身每一个掌管快乐的细胞,镜中映照出两具衣衫半褪,不断追逐快感、激情荡漾,另人热血奔腾的性感男体,没有语言,只有呼吸,心醉而神迷……   “这次,你只要睁大眼看着就好。”靠在镜前喘气的唐睿,说出完事后的第一句话。   裴臻耙耙汗湿的长发,倒在床上,笑得耐人寻味:“干嘛这么恨他?人家又没得罪过你。”   “是没有得罪过我。”也随之倒躺上床,凑到他耳边磁性地低吐,“可是他欺负了我的人,我怎么能让他继续逍遥?我跟他没感情,所以不会心软。”   “哇哈哈哈……人家感动得都要哭了啦~”   “那裴总感动之余,能不能把他货仓的地址交待一下?”语带诱哄。   “这是两回事唐总裁,让人家感动完了再说。”说着起身往外走。   唐睿随手抄起一个枕头丢过去,恨恨地道:“你等着,我先做了他,再做了你。”   “唉呀!”被抱枕击中的某人回身,“你就不能让我再多感动一下吗宝贝~”   唐睿冷笑了声:“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要他完蛋,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燃,火光一闪,映照出他英俊中带有三分邪气的五官,半眯的眼帘变得糊涂难测。   裴臻轻轻地笑了,狭长的美眸里闪着炫人的波光:“什么时候开始的?唐睿,什么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没有说下去,只是不停的笑着。   唐睿没有回答他,兀自在那吞云吐雾,只是望着天花板的眼中盈满笑意及浓浓的情怀。   7   繁华的城市充斥著炫目的霓虹,白昼在这一刻久远得像是隔世前的一抹光亮,这个夜晚黑暗得如此堕落、美丽。   然而正是这样的夜晚,为一些不法分子提供了黑市交易的温床。他们走私军火、贩卖武器弹药,无恶不作。   三十六号码头   几辆黑色轿车以不急不缓的速度陆续停靠在港口边,同时由远处驶来的一艘迷你游艇也正巧无声无息的潜进码头。   几个男人从车里走出,等待对方上岸进行交易。游艇靠岸后,出人意料的,从里走出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美少年。   夜空中,那轮静静悬挂着的皎洁满月映照出少年可爱明亮的年轻脸庞,褐色的短发轻柔飘扬,雪白的肌肤透着温润的光泽,显得非常悦目。   “你是谁?”其中一个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厉声皱眉。   “我……”少年明显瑟缩了下,随后深吸一口气挺起胸,拎着一个皮箱跨上岸,“科林·柏纳让我来的,他受了枪伤无法赴约,为此深表歉意。”显然这话经过一番演练。   “什么?!这不是摆明了耍我们么?!”早已不耐烦的男人卷起袖子就要揪起少年的领子。   “那你能全权代表他么?”另一个看似为首的男人拦住动不动就火大的家伙,冷静地发问。   “……能…我是他儿子……我叫莱安……可以全权代表他……”少年对这场面根本不能适应,但仍逞强挺背。只是拎着皮箱背部已被冷汗浸湿。   “儿子?”男人轻哼了声,跨前两步,露出蔑意,“让个孩子来是科林为了表明诚意吗?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把东西给我们。”   就在少年抖抖缩缩地递出皮箱之时,男人的手机突兀震响,作了个稍等的手势拿出电话接听。   “交易终止,炸船。”六个字,沉稳柔和,不容置疑。   男人低应了声,左手很自然地扶上后腰。后面几人立即领悟,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掏出早藏好的家伙朝那条游艇开火。几个燃烧弹在空气中急速穿梭,嘭嘭几声,火光冲天,前后不足三秒。   少年本能地回过头,眼前从未遇到过的阵仗让他瞠目结舌,眼睁睁地看着游艇被熊熊火焰包围,尸骨无存。   直到另一辆黑色宾士车从边道缓缓驶出,走下两个人,其中一个有着阳光笑脸的年轻男子轻易接过少年手中的皮箱,熟练的小心撬开——果然是炸弹。   “唐先生。”先前那些男子动作整齐划一地朝后走出的高大男子恭敬颔首。   男人一袭随意的黑色风衣勾勒出其分外挺拔的身材,那双恶魔般的黑眸精锐而深不可测,邪恶的优雅在他身上完美的并现,极为英俊迷人。   “这小家伙是科林的儿子?”唐睿抽出一根烟,旁边立即有人掏出打火机上前为其点燃。   “不清楚,说什么叫莱安,科林生得出这么漂亮的儿子?”几人纷纷摇头,其中那个最耐不住性子男子猛得揪起少年的衣领咆哮,“喂!你真是科林那老东西的儿子?***还想搞死我们?!有种啊!”   “我是知道科林有个儿子叫莱安。”马修搞定那箱炸弹,略微怜悯地望着那个不停哭喊的少年,“科林的漂亮情妇那么多,儿子像妈也不是没可能。”   面对凶神恶煞,名唤莱安的少年没有反应,只是望着事发水面的眼眶里泪水不断聚增,在情绪终于满点,控制不住的时候,哭叫了出来:“妈——”更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你母亲在船上?”唐睿皱了皱眉,随手拧熄烟,便上前动作轻柔地扶起跪倒在上嘶声哭泣的少年。   “——别碰我!你这个混蛋!你杀了我妈妈!你杀了我妈妈……”莱安忽然疯了一般开始拳打脚踢,嘴里不停重复他的罪行。   一旁几人正想上前制住陷入发狂中的少年,却被一个威严的眼神止步。   “对不起,我不知道。”唐睿无视他踢打,使劲抱住他,任他尽情发泄逝去亲人的伤痛,同时不停地在他耳边真诚道歉,“对不起……”   冰冷的夜风中挟带着丝丝挥之不去的火药味,海祭一般回荡在沉船上空,久久不散……   三天后   唐宅   “唐先生,他还是不肯吃。”女佣托着餐盘,忧心忡忡地向主人报告。   “我来吧。”唐睿接过托盘走进房间,看着被子缩成一团的纤瘦人影,叹了口气。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你应该也看见了,箱子里是炸弹,只要我的人一接近,船上就有家伙摇控爆炸。”把餐盘轻轻搁在桌上,看着他淡然道,“而你只是一个牺牲品,白白让自己的儿子来送死,我很想知道在你父亲眼里你到底算什么。”   “你给我住口!”被子被大力掀开,露出一张眼睛红肿、满是泪痕的脸,“我妈妈是无辜的!我妈为了帮我壮胆跟来!本来她根本不会死!都是我不好不该让她跟来!”嘶声力竭地一阵狂吼后,望着眼前人的眸子凝聚凶光,“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为我妈报仇!”说着随手抓起餐盘里的银叉爬下床朝这个恶魔扑去。   “你是时候长大了。”唐睿轻松地扣住他胡乱挥舞、握有凶器的手,语气平淡,“我只是保护我的人,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你这个混蛋!凶手!”骂人的词汇相当贫乏,来来回回这几个词,可见温室里的文雅少爷当惯了。   ——“啪”!一个拿捏力度的巴掌甩上杀气腾腾却仍漂亮可爱的脸,没有留下一丝红印。这才让少年勉强镇定下来。   唐睿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作为一个男人,遇见挫折不该浮躁地出来大呼小叫,而是要像个男人,一个人独自承受。懂吗?”   莱安只是仰着头,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他,嘴里仍是那句话:“你杀了我妈妈……”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控诉他的罪孽。   唐睿摇摇头,男性的薄唇忽地勾勒出一抹浅笑:“我并没有为自己开罪。不杀了对方,就会招来死亡。谁要活下去,谁就得背负起那些罪恶。”   恶魔般的黑眸不经意流露出邪气,好似会吸人灵魂,却又那样迷人。莱安恍惚了,那是一片漆黑的世界,谜一般的世界。可他竟然能从里面读到对自己的怜惜……他一定是神经错乱了。   没有人能抗拒也不想去抗拒的温柔,蛊惑了少年,所有的戾气徐徐化为乌有,在这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领袖气质的男人面前,他好似越发显得渺小,仿佛是自己一人在无理取闹。   但——他刚刚失去最爱最重要的亲人啊,为什么不能宣泄,明明是眼前这人男人害他被迫早尝这人世间最苦的滋味!   想到这里,莱安并没有收敛,眼泪仍是掉个不停,只是动作由踢打,出人意外地改成扑进这个不懂心慈手软为何物的英俊男人怀里,同样出人意外的是,他的怀抱会是这样温暖……   唐睿微微扬起嘴角,轻叹一声,一个用力横抱起纤弱的少年,拥着他一同靠在床头,任他哭累了趴睡在自己怀里。   嗡——   口袋里的行动电话很会挑时间的震动起来。   “什么事?”为了不吵醒睡梦中人,特意压低声音。   “听说唐总裁捡了个小美人回家?”那头熟悉悦耳的男中音悠扬地调侃过来。   “呵呵,马修告诉你的?”想把少年放平出去说话,却扯不开紧紧抓着他胸前的手,只能作罢。   “对啊~我问马修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马修说宝贝你捡了个小美人回家,还对人家温柔得不得了,管吃管住管穿——哦,大概不用穿,这点冤枉唐总裁了不好意思。”   “裴总吃醋了?”唇角忍不住上扬。   “嘿嘿,人家可没那个时间,待会要和一个泳装美人约会,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喔……”吐出暧昧不明的气息,听着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运动的确是好事,那裴总现在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运动?”习惯性地回击过去。   “哦?小美人的滋味怎样?”   “美味至极。”话语中还特地带了几分陶醉。   “那我可不可以也尝尝?”滋溜溜一阵流口水声。   “那恐怕不行。”   “宝贝~人家幼小的心灵碎裂成泥……”   “拿来砌墙不错。”   “哼哼,那我不回来打扰你和小美人了,咱们各自快活~”   “好啊。对了,张妈昨天让人送来她自己做的‘Tiramisu’,明天你要赶不回来我就扔了。”   “嘿嘿,你有那个胆子就试试。”   “你知道,它很容易坏。”   “宝贝~你坏喔,是不是等不及让我把奶油涂满你全身,好好品尝你了?”压低的磁性嗓音充满挑逗。   “废话少说,小家伙在我怀里睡觉,不要吵到他。”亲呢地说出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大实话。   “……那就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锵一声,那头奋力切断电话。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射进来,尽管帘子已挡去大半,但大床上的漂亮少年仍被这灼热的光芒给弄醒,慢慢睁开水色双眸,发出慵懒的叹息,这大概是他这些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空无一物。   吸气中鼻间飘过什么,莱安挪动了下身子把头埋进被子,上面还残留那人独有的味道,夹杂着好闻的淡淡古龙水味,不自主地用力嗅了嗅,心跳莫明加速,乱了感觉……   突然,门柄发出“喀”一声,走进一个男人,莱安立时望去,下一秒不掩眼底失望,但目光却被来人吸住。   只因来人有一头少有、黑瀑般的柔亮长发,潇洒地随意披散肩后,那张好似经过经心雕琢过的美丽脸上漾出浅浅的痞笑,就算身上装着简单的休闲衣裤,也遮不住那股仿佛这里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的气势,这个男人极俱吸引人的高贵特质,让人不顾一切。   “难得科林有这么个小美人儿子,真是不容易哪~”华丽的男中音轻扬,隐藏那不易察觉的暗讽调调。   “……你是谁?”莱安立即全身戒备地坐起来。   “乖~我是来指引迷途羔羊回家的帅哥哥哟~”带着自以为亲切的笑容走向床边伸出手。   尽管这个男人耀眼夺目得让人无法逼视。少年仍毫不领情地往后缩,眼中的戒备之色更浓了。他生性胆小怕生,这次代父交易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惊人的事了。   “咦?哥哥长得很可怕吗?”某大灰狼索性爬上床一步步逼近小红帽,“哥哥好心带你回家,再不离开这里会被坏叔叔吃掉喔~”一脸真诚善意,为他着想。   “裴总好像不喜欢这盒甜点呢,我看还是扔了吧。”沉稳柔和的嗓音适时在门口响起。   大灰狼权衡了下轻重,还是转头扑向他最爱的甜品。   少年望向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粉色的红唇即刻上扬。可没多久,他敏感地察觉到空气的流动也因为这个美丽男人的存在而不一样了,说不出具体怎样,只是好像多了此行轻松、惬意……   “愣着干什么。”唐睿来到床边,揉了揉他的头催促,“去洗把脸,也过来吃吧。”   少年乖乖地下床走进浴室,裴臻捧着刚抢到手的甜品盒,盯着那扇合上的浴室门若有所思的样子。   “喂,把咖啡酒那块留给小家伙,听到没有?”唐睿提醒他。只有这块酒味淡一点,其他那些加的全是适量的烈酒。   “哼哼,那是你特地去买的吧!”张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口味。他爱吃甜食,再加上浓烈的醇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谁让你的口味让人不敢恭维。”甜得发腻,甚至发苦,他裴臻反而吃得津津有味。唐睿有时怀疑他的味蕾是不是与常人不同。   裴臻冷笑一声,把盒子放在迷你吧台上,取了根勺享受地挖着吃起来。   “我想留下他。”唐睿手一伸,半路拦截那支挖了大块蛋糕的勺子,送进自己嘴里。甜是甜了点,但加了酒倒不失为一种美味。   “你疯了。”裴臻拉回空勺,很小气地捧着甜品盒离他远一点。   “我说真的。”唐睿也跟着挪动一步,继续跟他抢食,“科林一直和我们有生意往来,这次不惜撕破脸,显然他被警告过,而且被警告的不轻。”   “兰斯洛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查他,他当然会反击。”拍开他的手,赶紧把美食塞嘴里,“那家伙混西西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唐总裁。”   “那你在哪?在他身边?”不屑地斜睨他。   闻言裴臻狂妄地从鼻子里哼声:“从来只有别人跟着我,没有我跟着别人。”一边闪躲一边吞食最后一口美味后,想道:“别扯开话题,你说留下他是什么意思?”   唐睿耸耸肩,拿过纸巾抹嘴:“送他回去绝对会是一个悲剧。”   “哈,留在这里就会是一个喜剧了?你唐总裁要给人家幸福还是怎么的,人家还未成年,小心被告啊你!”   “——我下个月就满二十了……”莱安清清爽爽地从浴室走出,正巧接下裴臻的话。   裴臻两手撑着下巴趴在吧台上,咧嘴直笑:“哟,人家小美人说‘我愿意’了,唐总裁你还不快表示一下?”   “快来吃吧。”唐睿没理他,朝少年温柔地招招手。   莱安接过特意为他留下的蛋糕,有些胆小地轻偎在唐睿身边,乖巧地吃起来。   “哼哼,你们慢慢幸福吧,我走了。”裴臻直起身,理理长发,行色匆匆。   “你还要去哪?”唐睿拉住他。   “跟拉塞尔的帐还没算完呢。”指了指腰部,脸上转为可怜兮兮,语调哀怨,“好几晚痛得睡不着,都没人关心,人家好可怜。”   “有泳装美女关心还不够?”说罢还故意用手戳了戳。   “哇——”裴臻捂着伤口痛叫,“你还是不是人啊唐睿!”   “快滚吧你,少在这边大呼小叫。”唐睿拍开正欲擒拿自己脖子的手笑骂。   裴臻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在正食美味的小家伙面前挥了挥手:“喂,小子你给我看好。”   莱安抬起脸,刚眨了眨明亮的大眼,就看到裴臻一把搂过唐睿的脖子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舌吻,唇舌交缠,那只属于情人间的缠绵与炽烈,看得旁人脸红心跳。   吻罢,裴臻摸摸脸红少年的头,从迷人微笑的唇中吐出四个字:“他是我的。”随后长发飞扬地潇洒离去。   8   “啊……妈妈……你别走……别走……别丢下我……”宁静的夜晚,不停的梦呓纳喊发自床上身子不停颤抖的人儿口中。   “醒醒。”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捧起因梦魇而紧皱的脸蛋拍了拍。   “别……别留下我一个人……别留我一个……”身子被持续轻晃,终于从梦中醒来,睁开迷蒙的大眼,“唔……你……”   “做恶梦了么?别怕,没事了。”眼前的英俊男子轻扬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淡笑,“要不要我陪你睡?”   莱安愣了愣,别开脸,眼睛看着一旁的被子,轻声问:“……为什么要留下我?”   唐睿眯眼笑了笑,和衣侧躺上床,把他拥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同样轻声回答他:“这样你就不会是一个人了。”沉稳柔和的嗓音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莱安一颤,抬眼皱眉:“……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同情?还是愧疚?”   “愧疚?你认为我有么?”仿佛他说了什么笑话般低笑一声,“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同情,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   “……我需要的是什么?”愣愣地接着他的话问。   “你需要的是一个值得依赖、可以依靠的人。”柔柔一笑,把他的脑袋搂在胸前,“好了,睡吧,我会在这里陪你。”   怀中人不易察觉的一僵,随后乖乖闭上眼,闻着他男性迷人的气息,嘴角边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甜笑。   “马修先生。”   “叫我马修就好,柏纳先生。”抱着一大堆文件匆匆穿过客厅的马修听到呼唤甚觉奇怪地停顿脚步,回头绽放一个礼貌微笑。   “那你也叫我莱安就好。”莱安回以微笑,看他抱着这么文件关心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有什么事吗?”马修亲切的颔首,接着想起什么道,“哦,对了,少爷交待我跟你说一声,他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你自己先睡吧。”   “呃?他去哪了?”   “少爷么?”马修别具深意地嘻嘻一笑,“他啊,孤枕难眠了吧。”话完便笑呵呵地离开了。   是夜,莱安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忽闻楼下传来声响,莱安想也没想就赤脚下床,跑出房间。   ——   “呀呀呀……好疼……轻点啊……”   “……”   “啊!……为什么你对别人都这么温柔……就对你裴爷爷这么粗暴啊!”   “……”   “你说啊……别碰我……”   “……你别乱动!”   楼梯旁的灯被人按亮,大厅沙发上拉拉扯扯的两人倏地停下动作,朝灯源望来。   “莱安?吵醒你了吗?正好,快过来帮忙。”唐睿头疼地拖着烂泥一般摊在沙发上不肯动的家伙。   “呃?——哦,他怎么了?”莱安脸露关心地移步到沙发边伸以援手。   “喝醉了。”唐睿皱着俊眉,不想多解释。两人合力扛着烂醉如泥的家伙往楼上走。   “你们干嘛!”偏偏醉鬼还不合作,挣扎着往回走,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嚷嚷,“拉塞尔你别跑!有种再喝啊!……宝贝~来亲亲……”   醉鬼的力气特别大,搞得一旁扶他的两人汗流浃背也搞不定他。   “算了,你去睡吧,就让这家伙在这里躺一夜好了。”唐睿首先放弃,甩手就不干了。   “会感冒吧。”莱安也的确制不住这么个醉死的大男人。   “自找的。”瞪着地上七倒八歪的醉鬼,累得气喘吁吁,“你快去睡吧。”转过脸,温柔的笑容扬唇就来。   “嗯……”莱安只能听话地上楼回房,临走他看见唐睿仍连拖带拉地把人拽上大沙发。   “宝贝……亲亲嘛……”   “没人跟你一起疯。”   “来嘛……有什么关系……”   “……你别乱来……”   只见柔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映照出两个交叠在一起不分你我的修长人影,以及楼梯中央的美少年,其漂亮的五官中微露的些许阴沉……   裴臻不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而是因久经历练形成的警觉心睁开眼。果不其然,眼前是一张盈白润泽的小脸。   “嗯……”宿醉而产生的剧烈头痛让他忍不住低吟出声,“可以给我杯水吗?”华丽的男中音也因为喉咙不舒服而变得沙哑。   “我不是你的佣人。”清清亮亮的嗓音,口齿清晰。   裴臻一愣,狭长的美眸眯了眯,侧头开始仔细端详眼前的人儿,注意到那双明亮的大眼中满是对他的敌意,不禁低哑地笑了起来:“你小子在跟我下战贴吗?”   “不管你有多厉害,最后跟睿在一起的,一定会是我!”双手握拳,神情有着备战时的坚定与决心。   “哦?”裴臻笑着撑起身,慢慢贴近他的脸蛋,在笑容敛去的那一刹那,阴沉地吐出一句,“信不信我强暴你?”接着又漫不经心地倒回床上,爬梳过微乱的黑发,长臂顺势搭向床头枕在脑后,舒适地侧过脸有趣地端凝他的反应。   “……我信。”莱安身子一僵,随后又胸有成竹地开口,“但是你不会。”   “很好。”裴臻点点头,接招了,“希望你不会像表面看上去这么嫩。”   “你很嚣张。”莱安瞪向他,眸中忽地射出一道寒光,稍纵即逝。   裴臻意外地捕捉到了,耐人寻味地笑道:“好像变得有趣了。”   事情真的变有趣了。明显到唐睿不想察觉也难。莱安变得特别黏他,夜晚做恶梦的次数急剧上升,非得要他陪才睡得着。而身为一大财团总裁的裴臻在家休息的时间也急剧上升,有事没事就去招惹人家美少年,好似以欺负他为乐。   早晨,莱安一身清爽地在花园里浇花。   “哟,小美人很有闲情逸致喔。”不知从哪突然冒出头来的裴臻,忽地撞了下莱安的手,莱安一个不稳,水已经浇了一身。   “你干什么——”浑身湿淋淋的美少年,立即转身明眸怒瞪。   “呀呀呀,都湿了呢~”身后一名身材修长的美貌男子正双手环胸,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他,“来~哥哥帮你换衣服去~”   “不用了!谢谢!”莱安狠狠地瞪他一眼,越过他回房换衣服。   “不要客气啦~”在他走到身边之时,倏地伸手握住他手腕,坚持道,“哥哥帮你换~”   莱安垂头盯着自己被截住的手腕,冷冷地道:“再碰我,杀了你。”   “啧啧啧,现下社会暴力问题越来越低龄化了呢。”无奈一笑,很遗憾地松开手,在他穿过自己身边之时又飘来句,“小孩子别轻易沾血喔。”   “什么意思。”莱安顿步。   裴臻摸摸下巴,笑眯眯地道,“哥哥在好心提醒你呢。保持你的干净,否则就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美眸里掠过一抹深思趣味。   莱安咀嚼完他的话,冷嗤一声:“睿他才不需要救赎。”   裴臻只是笑笑,两手一摊:“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夜晚,月明星稀。   “……”抱着个大枕头的美少年,可怜兮兮地躲在门边,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唉呀呀,小美人又做恶梦了吗?”   “睿呢?”莱安往屋里扫了一圈发现房间只有这个家伙后,口气便不客气起来。   “鬼知道啊,鬼混去了吧。”靠躺在床上看财经杂志的美貌男子耸耸肩,朝他一笑。   蓦地,房间中的电话铃声大作。   裴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话语让他脸上突现奇怪的表情,没多久便挂上电话,起身穿衣。   “你要去哪?”莱安看他忽然急忽忽的样子,随口问道。   “嘿嘿,哥哥要去为美人屠龙喽。”不一会已整装待发,走到门口不忘摸摸美少年的脑袋,“小孩子在家乖乖睡觉喔~”笑嘻嘻地抛出个飞吻。   深夜,一辆跑车飞速行驶,二十分钟后在郊外一片树林前猛然刹车。   车门打开,一双男性长腿里跨出,掠了下垂落耳旁的长发,好似经过精心雕琢的美丽脸庞凝敛地对上前方密林。   “来得真快……”声源处,一抹修长身影从花树的阴影走出,一半尚笼罩在暗沉夜色里,另一半则暴露在月光下。   光明和黑暗的交错,在来人身上制造出诡异、阴沉的效果,看不清脸。   “哟,好像还是个美人呢,能不能站出来我看看?”不改其本色的调侃从优美的唇瓣吐出,双手环胸好以整暇地应对。   “我想是怎样的人让兰斯洛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也不过如此么。”随着低沉的嗓音,来人慢慢全部走进月光下。   一身漆黑,唇部以上的脸全被遮盖在银色面具下,让他周身充满神秘色彩,面具之后寂然黑深的眼窝此刻正射出锐利得足以穿透人心的光芒,像是批判。   任何人直觉的就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无法迎视那视线,就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落荒而逃。   “咦?我有什么不好吗?”裴臻直视他的目光,略微打量他后,“你的唇形很漂亮,想必是个美人,我有这个荣幸一窥芳容吗?”   “没有。”无丝毫余地的否决,“有这个荣幸的,除了我最亲近的人外,只有死人。”   “呀,难道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让我成为你最亲近的人么?”不怀好意地勾唇一笑,用浪荡的语气煞有其事地询问。   “我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不想跟你多啰嗦,把你的人领回去吧。”男人抬手朝旁边一指。   裴臻没有动,只是线条分明的红唇咧开一抹半是认真半是嘲弄的浅笑。   “原来你不相信。”端丽的嘴唇讥诮地一扯。像是黑夜的贵族沐浴着月色,男人踏着优雅的步伐,朝一旁自己开来的车走去。   打开车门,像丢弃尸体一般,把一人从后座拖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月光下,那张英俊迷人的脸,就算化成灰裴臻也认得,脚下不再迟疑,急步而去:“他不是真跟鬼去混了吧……”   “怎么,我叫鬼悸,他的确有跟我混过。”平淡无波的唇边突现一抹诡谲难测的笑痕,低下头没有任何预兆地亲吻上唐睿的额。   “喂,我知道这家伙很可口,但别人的东西劝你少碰为妙。”下一秒,脸上带着礼貌的抱歉笑意,裴臻已经把人从男子手里抢了过来。   男子不以为意地拍拍裤子站起身,轻哼了句耐人寻味地话:“我跟他之间的牵绊,深着呢……”   “什么意思?”裴臻探手在怀中人鼻间试了试,尚有鼻息,开始拍打他脸颊。   “这么说吧,他是这世上少数几个见过我样貌还活着的人。”面具后的幽深眼眸闪动著奇异的光亮。   裴臻会意地绽放危险的迷人微笑:“原来如此,我想这家伙怎么会被人搞成这样,原来是中了美人计。”   唤为鬼悸的男子没有应声,不打算再逗留,直接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上门的一刹那冷冷地飘来一句:“不要再跟兰斯洛为敌,他奇奇怪怪、让人死得不明不白的药物特别多,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话完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气,车子便扬长而去。   许久之后,怔在原地的裴臻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把昏迷之人扛扶进自己的座驾……   唐睿昏迷了一晚后,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醒来。   “啊——你醒了!”清清亮亮的嗓音发出一阵惊呼,随即对上一张莹润白皙的可爱脸蛋。   “我怎么会在这?”神态与平常起床无异,只是奇怪起错了地点。   “冷院长说昨天晚上那家伙把昏迷的你扛到医院,说一定要阉了你……”莱安努着嘴据实以告,显然很愤慨。   “什么?”唐睿揉着太阳穴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正常下班后的记忆竟然全无,“他人呢?”   “今早他把我送来看着你,说他要回家睡美容觉去了,晚上亲自为你执刀……。”   ——“少爷,你醒啦。你睡了快一天了。”马修推门走了进来,抿嘴笑道,“裴总昨晚差点跟峻一打起来。”   “昨晚好像发生很多事……我怎么了?”唐睿抹了下脸,紧锁眉头。   “问你啊,裴总说你被下了药,要给你做全面检查,峻一看了下说没事,不需要浪费资源,然后就吵起来了。”马修想想不禁莞尔。   “我回去了。”唐睿想了想下床穿衣,决定亲自回去问清楚。   ——“我来了,唐总裁这么急着走干嘛?”门被嘭地推开,长发飘飘、浑身笼罩着阴沉气息的美貌男子手执一把菜刀,缓缓逼近。   “裴总又要炖汤我喝吗?厨房不在这里。”唐睿盯着他手的凶器,好心地给予提醒。   “嘻嘻,这次不是炖汤……”甜美的微笑一如带有剧毒的玫瑰,“——是拿你的命根子下酒!”话未完,人已高举菜刀朝目标冲去。   “裴总!——危险啊!——三思而后行!”马修首先挺身而出,拦截住那只高举菜刀的手。   “你想干嘛?!”莱安也冲上去,加入阻拦队伍。   “没那本事就别学人家泡男人!搞到自己昏迷回来,你太丢我的脸了唐睿!”奋力挣脱中。   ——“妈的!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听得懂人话啊?!不知道医院需要安静吗?!滚!给我滚!”嗓门比谁都凶狠大声的冷院长不厌其烦地保卫医院安宁,见到里面的情景后,猛地巨声咆哮,“裴臻你给我住手!!你敢伤到马修一根汗毛试试!!!”   “啧,拜托你小声点,医院需要安静,人家都快聋啦。”始作俑者受不了地放下菜刀,一手掏起耳朵。   “你什么时候不聋过?!”冷院长迅速搂过自家恋人,指着那两人道,“全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呵呵,你就是放鞭炮欢迎,我也不想来,谁没事爱跑医院?”唐睿很无辜地耸肩,表示过不在他。   “哼,你有种有事也别跑!”   “放心,他马上就没‘种’了。”裴臻阴阴一笑,手腕一转刀锋光芒乍现。   “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可以乱栽赃。”唐睿悠哉地扣上扣子,随后朝莱安温柔地招招手,“走,我们回家去。”   “不准!不阉了你我不放心去巴哈马。”裴臻再次扬起刀,气势汹汹。   “你去那干嘛?”唐睿顿步,眉一敛望向他。   “献身。”嘴一撇,说的理所当然。   唐睿愣了愣,随后优雅地开始卷袖子,嘴边的微笑异常温柔:“我还是先阉了你省事。”   裴臻还来不及开口,冷院长已经暴吼出声:“玩互阉请回家!我这里不是宫刑房!”随后不客气地按铃叫保安。   神秘人物终于登场……帅哥煮成一锅粥……   9   那天之后,明眼人都能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最令人跌破眼镜的反常现象就是——从来都是嘻皮笑脸的裴总裁不说话了,整天在家摆酷脸,生人勿近。   “他怎么了?”趴在客厅羊毛毯上玩拼图的莱安拿起茶几上牛奶喝了口,终于也忍不住抬头问向一旁沙发上专注看报的英俊男子。   “更年期吧。”报纸后方传来沉稳柔和的回答。   “……我看他好像在生气……”又瞄了眼那头小吧台边径自煮咖啡的某人,更加肯定他的猜测了,“而且气得不轻……”   “没人惹过他。”报纸后的回答也很肯定。   “你不哄哄他吗?”被咖啡壶嘭地一声大力放桌上的声音小吓了一跳。   “又不是女人。”波澜不惊地翻过一页报纸。   “可他不是你的恋人吗?我想你如果把哄我睡觉那套用在他身上,一定没事了。”那是无人能抗拒的温柔魔力。   “你不一样。”终于收起手中的报纸,满脸亲切笑容地牵起莱安的手,“走吧,睡觉去,别理那家伙了。”不顾身后传来的巨大器皿敲击声,悠然上楼。   “哦。”被牵着上楼的莱安偷偷往楼上一瞟,嘴角扯出个胜利的笑容。   半夜,车库忽然响起的引擎声,告知某人离开了。没过多久,车库再次响起引擎声……   “杰夫,抱歉这么晚吵醒你,帮我定巴哈马的飞机票。”回到家的裴臻一边换上居家服一边打电话给自己的得力助手。   “……嗯?巴哈马?”那头刚被迫从睡梦中苏醒的杰夫还迷迷糊糊的。   “对。”   “诶?裴总,不是我说你,这些天你全把工作扔给我,现在还想去渡假?”杰夫显然已经清醒过来,跟往常一样唠叨起来,“公司里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做决策呢,你看上次那个本季度……”   “你很吵耶……”裴臻索性先放下电话方便换衣服,好一会看他说得差不多了才又拿起电话,“好了,我挂电话啦,亲爱的杰夫~”   “等等,去多久?”那头杰夫只能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不知道。我想清楚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连累无辜你说是不是?”仿佛自言自语般咕哝了句,便挂上电话。   “唔……饿死了。”晚上只喝了点咖啡,裴臻不禁摸摸肚子去自家冰箱翻东西吃。   ——   “喂,你这家伙在想什么?”突然一道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深更半夜,会吓死人的。   “喂!知不知道进人家家要先按铃啊?!”被吓了好大一跳、脑门撞上冰箱的某人转过头就开吼。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原本倚着门的英俊男子晃着手中的钥匙踱步进来,“况且我有钥匙干嘛要多此一举?”   裴臻送了个眼白给他,随后继续在冰箱里找吃的,抓出个三明治边啃边道:“不用陪家里的小美人吗?”   “已经睡着了。”耸耸肩,走到他跟前。   “哦喔~睡着了唐总裁就出来偷情了?”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罐啤酒,忽地腰间多出双手臂。   “呵呵,不行么?”从后面抱住他,随后截过他拉开罐口正往嘴里送的啤酒,仰头喝了口,扳过他的脸,嘴对嘴地喂过去。   一阵唇齿交缠后,裴臻拍拍他脸,阴笑两声吐出两个字:“不行。”   唐睿嘴角回以阴笑:“不行也得行……”随即搂过他头,滚烫的舌头强行窜入他口中,湿热的喘息吹入他耳内。   “……你想逼良为娼?”裴臻眼一眯,双手猛得抱住他头,火舌同样攻入他口腔。   这场舌戏大胆、激情又暴戾,刷过唇齿的每一部分,不留一点空隙,彼此的味道比吗啡还让人上瘾。   他们疯狂的、猛烈地扯掉身上所有的衣服,爱抚过每个敏感刺激点,短间挑逗已经让彼此欲火焚身。   “喂……腰抬高一点……”唐睿受不了地急促喘息,把他挤靠在冰箱上,手掌抚摸着他的大腿,企图抬起它。   “等等……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为什么得让你先爽?”汗湿的额头抵着他的,腰间的敏感部位被不断刺激让他几乎没办法抵抗这种强烈的酥麻感觉,但仍极力保持清醒不让他得逞。   “……这种时候你还斤斤计较些什么?”紧绷的肌肉状态叫嚣着需要释放,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低沉的呻吟,轻哄道,“乖……”一只手已经伸到他后方,滑过他敏感的背脊,经过尾椎骨,开始探索那片光滑湿润的地带。   “慢着……”裴臻喘息著,从鼻端溢出情欲的呻吟,“你现在进去……我会把它夹断的……”两手大力扒着他的背沉声威胁着。   唐睿闻言哑然失笑:“相信我……这是邀请……”随后猛地抬起他的腿,挺身攻城掠地。   “啊——禽兽啊——”裴臻立即大声痛叫,强烈的冲击不得不环臂紧抱他,“哼……怎么……没在小美人那爽到?……这么——嗯……”   唐睿转头吞下他的废话,口腔内激烈地缠上他的舌, 猛烈的火舌相互吞噬、狂野交融。   越来越强的欲望,越来越无法控制的自我,只剩思维停止的脑袋,大汗淋漓的身体,感到身体被一股股的电流和热浪不断冲刷……   世间所有的诱惑都无法与男人的那一刻比拟,眼前一片空白,汹涌而出的瞬间让人如痴如醉……   “很爽……”爽完了的某人满足地勾起嘴角,露出那抹优雅却邪气十足的笑。   “……那是不是该我爽了?”裴臻回他一个魅人的浅笑。   “……我得回家了。”唐睿抱歉地笑了下,就准备离开依旧紧抱一起喘息的身躯。   “笑话,刚才上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有这觉悟了!”话未完,强劲的手腕已经抓住欲逃离的某人,翻身钳制住他,“是不是太久没教训你,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了是吧?”   “不是病猫。”唐睿似笑非似地回视他,掫揄地轻吐,“是让我疯狂的小野猫……”   “哦?”裴臻倏地扬眉倾身,嘴边的那抹笑容更为深邃,“那现在是不是该唐总裁表现一下了?……”诱惑的气息在他耳边轻扫而过。   随后,是与他的魅人的浅笑完全不搭调的激昂浓吻,完全覆盖住一直在魅惑自己的唇瓣。混乱的刺激中,彼此的身体再度渐渐兴奋起来。   指尖沿着起伏完美的线条下滑,来到股间,来回磨擦他洞口紧绷的肌肉,臀部随着他的呼吸紧绷放松,对于外来手指的拜访充满了抗拒,这正是他想要的,充满挑战性的其他人无法碰触的禁地。   “你抗拒不了我的,宝贝……”邪魅一笑,不顾一切的热情像火焰般燃烧起来。   “唔……我刚才可没让你不舒服……”那种无法收回的冲动令唐睿不再抵抗,只能勉强吐息提醒。   “你在怀疑我的技巧吗……”强势却不失温柔的激情如波浪汹涌的侵袭而去,成功地让身前人控制不了地呻吟起来。   随着愈来愈狂野的探索,空气中的喘息声也愈来愈浓烈急促,欲望奔腾高涨,几乎失控。裴臻收紧环抱着他腰肢的手臂,将他用力压向自己。   “也让我疯狂吧……宝贝……”   在情欲烈焰张狂窜烧的瞬间,他听见一句几不可闻的轻喃。   “裴臻……你要相信我……”   裴臻听到了,身体已然是脱缰之马不受控制,动作愈加狂猛,但那句话却像一颗带有能量的石子,在他深幽如海的眼底深处激漾不休……   裴臻还是走了。   当唐睿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人已经不在,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臻走了?”拉塞尔白净斯文的脸上写着理所当然,“上次来找我拼酒的时候,他不是说利润算他一份的话就跟我一醉泯恩仇,还会帮忙我们,没什么好奇怪的,等他好消息吧。”   “……你不明白。”对面英俊尔雅的男子正垂头凝视着手中的酒杯,淡然道,“凡是无法掌控的东西,永远都要面临将要失去它的危险。这道理我早就懂的,可是……”   “你又活回去了么唐总裁?”拉塞尔笑笑,舒服地躺在摇椅上摇了摇,老气横秋道,“所以说啊,身体的成长需要大口大口吃饭,而精神的成长则需要在感情的世界里,不断不断的流浪,经历许多许多的风浪。”   ——“你又在啰哩八嗦玩什么深沉?”突然,一个拥有如希腊美神维纳斯化身男性英挺面孔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我们没有在讨论犯罪行动,长官你千万别误会。”拉塞尔见到来人立即讨好的挥手致意。   “你这家伙不打自招!”西奥多飞身过去,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揪起来,“给我老实交待!”   “真的没有,在讨论感情问题而已。”瞄了眼手中的杯子惋惜道,“你又打翻我的胡萝卜汁了……”   “你有什么感情问题好讨论的?”横他一眼,还是转身帮他重新倒了一杯,递到他手上。   “我们这么恩爱当然没有,是唐总裁。”拉塞尔笑嘻嘻地接过杯子,满足地喝着,偷偷瞄到自家恋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笑得更开心了。   “那真是好现象。”西奥多盯着当事人,锐利的蓝眸一眯算计道,“两大黑手拆伙的话对社会治安很有帮助。”   “怎么有帮助?火拼起来那才乱呢。”拉塞尔反驳。   “这样警方才能一网打尽!”   “不行,到时候你会很忙的,又没空理我了。”   “这种小事还轮不到我管!你别又借口钻空子去给我作案让我四处追辑你!”   “你又冤枉我了。”   “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理清楚!”   ……   眼见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的折腾起来了。   这边唐睿看着这一幕,蓦地抬手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口中,辛辣灼烧他的喉,直入他的胃,引起阵阵的温意却融不掉他内心的冰寒之气。   “我走了。”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起。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拉塞尔忙出声止住他,问道,“你真的不记得鬼悸这个人么?以前有没有印象?”   “不记得。”唐睿摇摇头,这事那天之后,他已经详细问过裴臻了,可惜对这个人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鬼悸?”西奥多愣了下,转头又朝拉塞尔激动地开吼了,“你还说没有进行犯罪勾当?!鬼悸也是我们目前正在通辑的全球十大杀手之一!你快点给我老实交待!别一桩没了又添一桩新!”   “天,哪有像你这样一天到晚给我乱按罪名、老是冤枉自家爱人的?”拉塞尔头疼地抚着额,委屈死了。   “因为你前科累累!”   拉塞尔索性不理他,朝唐睿道:“一般这种人是看钱办事,难办的是,据我所知鬼悸这人和兰斯洛有点交情。看你这次中招中得一无所知,就该了解他有多么厉害了。”   “哼哼,我唐睿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唐睿撇嘴不屑道,伟岸的身形散发着无形的霸气。   “这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么?”拉塞尔笑眯眯地双手一摊,“你不怕,可是有人怕了。”   “这就是不相信我。”   “唉……”拉塞尔长长一叹,“你自己都说了,凡是无法掌控的东西,永远都要面临失去它的危险。那小臻现在不就是去掌控某种东西,从而避免失去他最重要的人的危险吗?”   “可是他怎么就不知道,他去掌控某种东西的时候,我正面临失去最重要的人的危险呢?”两人饶口令一般,唐睿不知不觉已经脱口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话。   “唉……”拉塞尔又发出长长一叹,“我怎么就忘了准备录音机呢,好不容易给逼出这种话,小臻该怎么谢我啊,真是可惜了……”   闻言唐睿随即温和一笑:“那真是抱歉了,我不会再说第二遍的。”说罢,转身走人。   “他们到底怎么了?”看到人影消失在门口,西奥多好奇地问。   “没怎么。”拉塞尔惬意地喝了口胡萝卜汁,意味深长地笑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总之,有好戏看了……”   两个男人的爱就是这样——他们骠悍,他们走不出原始的冲动,那是爱与爱的较量,是灵魂的对撞……   ——   “你别又故作深沉!”海洋一般的深邃蓝眸再次暴风降临,“说!是不是又瞒着我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又来了……垃塞尔懒得跟他说,无语地捧着杯子起身往里走。   “怎么,不敢面对我?!”一边咆哮一边不放松地跟在他后面,“快说!”   “……我想去床上说。”   “……赏你一根中指!”   “可是,我有时候也想赐你一根啊……”   “……去死!”   呯!——房门被大力踢上!里面的人要做什么什么,咱们就不知道了……   10   巴哈马   阴云蔽日,浓密低垂。狂风吹过,翻卷飞腾,宛若狂涛巨浪。   因为这种不适合出海的天气,当地人们和游客大都窝在码头边的俱乐部中打发时间。   “怎么又是这种鬼天气……”一个引人侧目的长发美貌男子正趴在吧台边无力地呻吟,“害人一动都不想动……”   “先生,要不要来一杯我们这里的特色朗姆酒?”耳边传来一道如音乐般动听的女性声音。   裴臻闻声抬头望去,狭长的美眸立即一亮——   她是一个皮肤如奶油巧克力一般漂亮的棕色皮肤女孩,戴着松软的宽沿草帽,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颈部,可这依然遮盖不住青春的纤细腰肢和圆润而高耸的胸脯,那双可爱的褐色大眼睛四处流盼着,传达着她独具特色的精彩。   “好的,谢谢。”看见美人令他的双眸不自觉地笑眯了眼,“小姐芳名?刚才怎么没见你?”   “……呃?”近距离的魅人男色让女孩愣了下,随即不好意思地吐舌笑道,“我叫玛丽亚,昨晚和朋友打牌起晚啦。”   “年轻真好……”裴臻不禁轻叹了声。   “先生你也很年轻啊。”在那双桃花眼的注视下,玛丽亚羞涩一笑,“是来旅游的吗?”   “……算是吧。”无奈地笑笑,接过女孩递来的红色圆形玻璃杯,上面漂浮着一块水果。挑出水果后品尝了一小口,酒因为放了酸橙有些苦,又由于放了红糖有点甜。   “你觉得怎么样?”充满期盼地瞪大褐色的可爱双眸。   “味道不错,很烈,够劲。”唇边微微地勾起一抹痞笑,挑逗地望向她,“跟你一样吗?”   玛丽亚闻言调皮地眨眨大眼,凑过脸草帽帽沿碰触到他的额,小声道:“先生你有什么需要的话,请不要客气。”   “哈哈哈哈……我喜欢开朗有活力的女孩!”裴臻忍不住大笑起来,赞美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告诉你,你比所有的花闻起来更芬芳、鲜润,特别是在被这里的恶劣天气打击后,我更确信这一点了。”   女孩大方地接受他的赞美,笑着说:“这是‘我的罪过’。”   “罪过?”   “呵呵,‘我的罪过’是一种香水的名字。这是我们本地的一种祝福……名字来源于在香水进口中讨价还价的口头语。”   “原来是‘我的罪过’啊……”裴臻眼神忽闪了下,黑眸深处掠过一丝别样情愫。   “哈哈,先生你没有罪过啦。”玛丽亚调侃地掩嘴巧笑。   “……我有吧。”裴臻朝她笑笑,没注意女孩已被他的迷人笑容熬到,自顾自地轻喃道,“我的本质需要灿烂,我常常对自己说,我要灿烂一生……在梦里,我会看见一道道美丽的光线,它们不停的晃动。而它们却被无边的黑暗包围……”   当女孩自那抹魅人的笑容中回神之时,发生椅子上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个让人怦然心动、谜一样的长发男子呵……   站在这幢建于十九世纪、外观带有巴洛克风格的豪宅前,裴臻带有讥刺意味地看着铁门在他面前自动缓缓打开,深黑的眼瞳射出森冷的光芒,挺身迈步走了进去。   再次来到这间布满十八世纪宫廷氛围的房间,主人已经站在金壁辉煌的大厅中央满脸微笑、展开双臂欢迎他了:“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呵呵,我想你搞错了。”裴臻竖起食指朝他摇了摇,“你成功激怒我了,我是来让你后悔敢拿我的小宝贝作威胁。”   兰斯洛听罢脸色当即一变,沉声道:“你指姓唐的?那家伙最近不止一次破坏我的生意,我只不过让人稍微警告他一下,你就来质问我?”   裴臻耸耸肩,理所当然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超级护短的人。”   “你以前是护我的。”兰斯洛吃味了。   “你都说是以前了。”   “你这么说我会想干掉他的!”   裴臻眉毛一掀,唇边的笑容像在容忍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要是被干掉了,那是他的造化。”   “那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我说啦,你激怒我了,我决定来跟你把我们之间的帐彻底清一下。”   兰斯洛皱起眉:“什么意思?”   裴臻作了稍安勿燥的手势,缓缓道:“你当年给我打DPAD,但留了我一命;之后我毁了你的王国,也留了条后路你,到这里为止是两清。现在,你又动了我的人,你说我要不要回击一下?”   “你在胡说些什么?”兰斯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竟然以为我们之间曾经两清过?!荒谬!感情的事怎么算得清?这此年我可是无时无刻没有停止过想着你!”   “真是不巧的很,每天想我的人很多,你得去排队。”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后,施恩般的道,“这样吧,你把那批军火无条件给我,我就原谅你。”   兰斯洛愤怒了,湛蓝的双眸转为深沉的幽蓝:“别以为我在乎你,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说罢,摇响桌上的特制铜铃。   不一会,两个黑衣保镖样大汉就推门冲了进来。   “唉呀呀,谈判破裂了吗?”裴臻坦然自若地任由大汉们把他钳制住,微微笑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你不是迷药什么的很多么,随便给我来一点,我不是就乖乖认你摆布了。”   兰斯洛被他激得脱口而出:“我正有此意。”即刻命人照做,可是看着药物注射进他体内,就后悔了。   “这次的是什么?”看着针头从手臂拔出,裴臻脸上只剩好奇。   “哼,是不是觉得有一股冰凉的液体迅速向全身至大脑扩散?很快你就会觉得冰凉僵硬,四肢不听使唤。”   “原来如此。”裴臻不在意地笑笑,“其实,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有机会,希望你现在可以回答我。”   “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你的话,占着这么有利的条件,早把对方迷奸上了再说,你为什么不对我出手呢?”   “我……”兰斯洛意外地撇开脸,略长的淡褐色额发垂盖住眼,看不清表情。   “你……该不会有那方面的隐疾吧。”裴臻认为已经说得很给他面子了,可是人家还是发火了。   “把他带上去!”兰斯洛隐忍道,如海洋般神秘深邃的湛蓝双眸骤起暴风,“我一会有点事,明早就告诉你我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问题!”   裴臻被带入一间文艺复兴风格的豪华卧室,路易十六时期的家俱,装饰有手工壁面的墙面,还有一张宽大的四柱红木床。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厚厚的帘子挡去了大半,整个房间都没有灯,柔和的珠光照亮了房间的大部分地方,光线来自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两个大汉把裴臻放倒在床上后就走了,甚至没有锁门,显然对药物的力量非常放心。   “就这样走了?真是的,人可是有三急的耶~”大床上的某人一动不动地维持被丢在床上的姿势,懒洋洋地咕哝着。   “先生。”两个大汉回到大厅,表示一切办妥。   “嗯,记得一会给他送点吃的去。”兰斯洛面无表情,眼睛从刚才起就没有离开过一旁的电视屏幕。   画面上正是那个趴在床上极力想挪动身体的长发男子,就见他四肢僵硬颤抖着想要动作,却在几秒后气喘吁吁地宣告放弃。   “是的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兰斯洛终于舍得起身着装,又不放心道,“你们给我小心盯着,这只狡猾的狐狸演技非常好,别给他骗了。”语气中夹杂着谨慎、怀恨、及淡淡的无奈。   曾经不只上过一次当,却无法做到真正对他狠绝。   “是!”两人得令,恭敬颔首。   兰斯洛点点头,又恋恋不舍地望了眼屏幕中人,轻轻一叹,敛起蓝眸中的无限温柔才转身离开。   镜头再次转回豪华房间里的美貌男子,人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满脸昏昏欲睡的样子,却又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睡着。   直到,衣服底下传来一阵震动。   “呼……总算搞定了,都快睡着了。”只见他扭动了下略微僵硬的脖子,接着,跌破眼镜的事发生了——男人就这样若无其事地从床上坐直身掏出手机接电话。   “臻,人走了,镜头切换完成。”那头传来的男音很小声。   “呵呵,还是你厉害。我在二楼西面最边上那间,能不能自己按照我给你的结构图进来?我下去接你也行。”   “不用啦,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宋文昕了。”   “那我就等你楼台相会啦。”对着电话亲了下,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打开窗,雨已经停了,朝下面一望,那个清秀的人儿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我来啦。”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后,便抛出绳索扣在窗边,稳稳地向上攀爬。   “哟嗬~好俊的身手。”裴臻不禁吹了声口哨赞叹,对他另眼相看了。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野外生存俱乐部的一员。”说话间,双腿已经跨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收回绳索。   “你变阳光了。”裴臻欣慰地笑笑,上前揉揉他的发。   “……那你会不会重新爱上我呢?”抬头展露一个灿笑,继续从包里拿出迷你笔记本电脑,几根线一连,开工了。   “我配不上你啦。”知道他在开玩笑,便也跟着在他身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的啊。”宋文昕斜睨他一眼调侃道,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击,“对了,你跟我说的地方已经是个荒岛了,巴哈马有三千多个无人岛,范围太广了。”   裴臻侧过头,看着屏幕,想道:“所以让你来侵入他的主电脑,应该会有那批军火的资料在,但主机一定不在这幢房子里。”从上次唐睿拿回来的玩意就知道,这里全是他的鬼东西。   “没关系,一定会有和主机联络过的数据在,顺藤摸瓜就行。”   “知道你行。”裴臻拍拍他背,不掩赞赏。   “呐……既然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这次的酬劳照算喔。”按下一个回车键,转头挑眉看着他。   “价钱随你开。”笑呵呵地摆出个冤大头的样子。   “我不缺钱。”耸耸肩,好以整暇等着数据输出。   “呵呵,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吝啬。”   “你给我随便使唤一天。”嘴边的笑容贼贼的。   “那有什么问题,我以前对你还不是任劳任怨。”知道他已经不再介怀,便随意开起玩笑。   “这可是你说的。”   “一言九鼎。”   “好!”屏幕上同时显示出他们要的东西,“大功告成!”   “……啧,全是用密码写的。你把这些东西传给唐睿。”裴臻眯起美眸盯着计算机屏幕思索道,“一定还是跟以前一样——恺撒移位密码,密钥只有25种,检查25种可能性就能破解。”   此时,楼下隐隐传来脚步声,有上来的趋势。   “快,有人来了。”裴臻催促道。   “马上就好,十秒。”宋文昕屏息倒数,一边收拾东西准备撤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他,我亲自做的手脚,量他没那么快搞定。”走到门口仔细聆听动静,使了个眼色,“你走吧。”   “那你怎么办,要不要我通知你的人?”传输完毕,把东西迅速放回包包后,准备按原路返回。   “不用,我全安排好了,你小心点。”看着他安然爬下,最后叮嘱道,“别忘了把摄像头画面切换回来。”   来不及了——宋文昕爬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关了整个电闸。整幢房子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中,只除了裴臻房间那颗夜明珠还散发着晕黄柔和的亮光。   几秒后电闸再次开启之时,两大汉端着晚餐冲进房间,发现一切安然无恙。那个长发的美貌男子仍是刚才那个姿势趴在床上……   同一时间 唐宅   “少爷,密码按裴总说的破了。”马修大大吁出口气,把资料交给书桌前英俊尔雅的男子,“果然还是要宋文昕出马才行啊,他真是个天才。”   唐睿翻看了下资料,手指轻轻在桌上敲击着,邪眸变得深不可测:“马修,是时候了……”   马修顿了顿,明白意思后:“……是。”便不假思索地离开书房。   “睿,马修说你找我?”可爱的美少年微笑着出现在门口。   “嗯。”脸上那抹亲切温和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心动,“过来。”   “怎么了?”莱安乖巧的走近他,和往常一样坐上他的腿,窝在他温暖的怀中。   唐睿摸摸他的头,温柔地笑道:“记不记得上次来我们家的乔治夫妇?”   “记得啊,乔治太太人好好,还请我吃她亲手做的蛋糕。”   “呵呵,你喜欢就好,他们有意收养你,我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莱安立即惊讶地转过头,紧紧抓着他的前襟失声叫道,“你不要我了?!”大眼里的泪水渐渐积聚。   “当然不是。”唐睿收紧手臂抱住他,柔柔安抚道,“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你,只不过这次碰到麻烦了,不知道回不回得来,所以——”   “什么麻烦?!你别瞎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大声叫着打断他,“怎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怎样都要!别像妈妈一样离开我…留我一个人呜呜呜……”说着说着哭倒在他胸前。   “别哭了,乖。”唐睿拍着他背,温柔地拭去他的泪水,缓缓道,“这次可是去占据他人的领地,很危险,真的可能会回不来,我怎么能让你跟着去涉险呢?”   “我不管!我一定要在你身边!”紧抱住他脖子,死不放手。   “不许任性,你是无辜的,别跟着牵扯进来。”感到怀中的人儿不易察觉地一僵。   ——“少爷,电话。”马修适时敲门。   “好,我去接个电话,一会回来。”温柔地亲了下少年的额头,便放开他,起身走出房间。   书房外   “少爷,这样好吗……”马修有些不忍心地偷望着书桌前正专注翻看资料的少年。   “不是一开始就决定了的事么?”唐睿优雅地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道,“给他点时间,他现在在我和兰斯洛之间走钢丝,我想知道他到底会出卖谁。”   “可是少爷……你不是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吗?”   唐睿淡淡一笑,烟雾拂过他英俊的脸庞,那双恶魔般的邪眸中透出狩猎者独有的光茫。   “那…裴总等得了吗?会不会有事……?”马修又担心起来。   说到这个,唐睿一脸不以为然:“那家伙一定会撑到我去才会有事。”   “嘿嘿,少爷要是不担心,为什么提早对莱安出手呢?诚实一点没什么不好啊。”马修的特点——就是能够以无懈可击的恭敬姿态说着不恭敬的话……   “啰嗦。”用脚踩熄烟头,走回书房。   “少爷,不能在家随手乱扔烟蒂。”回答他的是嘭上的房门。   唉,马修叹了口气,还是比较替美少年担心,悄悄为他祈祷,希望他回头是岸。太嫩,玩不过他们的……   有的男人确实坏出了水平,坏得漂亮。他风度翩翩、教养良好、谈吐携雅、处世练达。跟他相处极舒适,他会不动声色地揣摩你的心思,不着痕迹地照顾你的需要,你只觉得愉快,不知道局面已经被他控制,这局面包括你的心。   等你惊思到危险,想抽身已经迟了,看他只觉他邪得那样有味道,坏得那样令人动人——你已输给了他。等他现出狰狞的面孔,你绝对无奈他何,打落门牙和血吞的结果是一定的。   ——碰巧,唐睿就是这样的男人。   有点舍不得美少年莱安了……   11   豪华房间内,一个魁梧大汉正跟一个美貌男子对峙着。   “快吃!”大汉粗声粗气地拿着碟子,右手叉了块肉要往他嘴里送。   “你裴爷爷有手干嘛要你喂?”很不给面子地别过脸,四肢僵硬地躺在床头,“当然,要是美人就另当别论了。”   “你到底吃不吃?!”僵持半天了,大汉真想把东西强行塞进他的嘴,可碍于老大交待不能对他动粗。   “我要自己吃。”转头,意思非常明白地看着他。   “不行。”断然拒绝。   “那就给我滚出去。”   “先生交待一定要让你吃!”大汉不耐烦了,举起叉子就要往他嘴里塞。   “啊啊啊——我要告诉兰斯洛你非礼人家!”敏捷地撇头避过。   “你——!”大汉举着叉,咬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老大对他的目的这幢房子里的都知道。   “我要告诉他你摸我屁股。”发现他的弱点,为此裴臻笑了,满脸不怀好意的笑,“我要告诉他,你摸了我连他都没摸过的地方……”   “你——!!”大汉眼睛瞪得更大了,在思索着老大到底会相信谁的话。   “不用想了。”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裴臻表情一敛严肃道,“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宁杀一百也不愿错放一个的。”   “……”大汉咬紧牙根,还在挣扎。   “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乖乖吃饭。”说得非常好心,很能理解他的处境,“不会让你为难的。”   “……什么事!”牙关好不容易迸出三个字。   “那个,嘿嘿……你知道的啦,男人嘛——”忽地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躺着的时候没事干,就想到了我那堆红粉知己,然后想着想着就想……”眼睛朝自己胯下一瞄,然后转头期盼地望着大汉。   “你——我喜欢的是女人!”急忙红着脸大声声明。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男人的!   “对不起,打断一下。”裴臻眨眨美眸,“我这人虽然不怎么挑,但一定的品味还是要坚持,你这样的我还……”非常抱歉的朝他笑笑。   大汉反倒松了口气,但一想又吼道:“别想我给你去叫‘外卖’!”   “哈哈哈,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解决。只不过……”脸一红,羞涩地垂下眼帘,“麻烦你把镜头给我暂时贴上,我没有拍成人片的爱好。”   大汉盯着他,想了想道:“要多久?”   “唉呀呀,你这个问题问得很伤人家的自尊心耶,叫人家怎么回答嘛。”用很不可思议同样身为男人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的眼神盯着他。   大汉叹了口气,妥协了,随后拿起块布盖住墙角上的摄像头。   “等等,再麻烦把我的右手放上去。”瞟了眼自己的手,表示需要他的帮助,“还有纸巾。”   “要不要我帮你拉裤子拉链啊?!”大汉满脸嫌恶地抓起他的手放到他的重要部位。抽了两张面纸扔给他。   “哈哈,谢谢啦,这就不用麻烦了,小范围内还能运动,就是估计时间会长点。”笑嘻嘻地活动了下五指给他看,接着,“你要留下看我也不介意啦——”   话未完,大汉已经飞也似地逃离房间,好像他是病毒细菌。   门呯地被甩上后,裴臻已经憋不住笑倒在床上了。一手忙不浪费时间地拿出电话——   “你是谁?”一道冷冰冰的沉稳男音从电话里传来。   “哟,宝贝~跟小美人快活得都把我给忘了是吧?”语气哀怨。   “怕只怕正好相反吧。”那头低笑了两声,却无一丝笑意,“裴总是不是玩得不亦乐乎、流连忘返了?那个兰斯洛的床上功夫想必让裴总很满意。”   “哇哈哈哈哈……好酸啊~~~”裴臻止不住的大笑着在床上翻滚。   “你不准备回来了是吧?”口气还是非常不好。   “没办法,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小兰兰要回来强暴人家,我得等他。”说着还夹带一丝憧憬。   “呵呵,那我不打扰了。”声音柔柔的,却透出一丝危险。   “真是冷淡呢。”裴臻不满道,“这种时候宝贝你应该叫两声我听听,勾引得我受不了自行解决才不会找别人嘛~”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电话女郎。”   “好没情趣喔——那你什么时候来救人家啊?”   “你自己怎么跑过去的,就怎么跑回来。”   “奇怪,你在气什么啊?”   “你自己心理清楚。”   “唐睿……”顿了顿,那头忽然轻叹道,“有时候我想,我们两个是不是都太冲了……也许小美人更适合你……”话完,随着一声叹息,按下结束通话键。   那头唐睿怔怔地拿着电话,好一会才轻喃出声:“你等不及了是吧……”   “啊?现在?人员还没调配完全呢少爷。”马修接到命令,皱起眉头,无法理解自家少爷的用意。   “对,就是现在。”坚定的回答不容改变。   “你刚才不是说要等的吗……”   “速战速决。”淡淡瞥他一眼,神情有着不容挑衅的强势和权威。   来到莱安的房间,少年抱着枕头靠在床头,心乱得根本无法入眠,听到声响,宝石般明亮的眼眸瞪得大大地望向门边的英俊男子。   “莱安,我得走了,你的事我已经交待下面的人了,你保重……”嘴角边仍是一贯牲畜无害的笑容。   “……可以不去么?”莱安呐呐地小声问。   唐睿轻轻踱步到床边,抚了下他额前垂落的发丝,笑叹:“黑道的世界就是强者为王。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唯有变成最强的那一方,才有资格活下去。”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莱安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以及醇酒般男性迷人的气息。   抬起头,他看到这个男人挂着一丝邪邪的而又霸气十足的笑,正温柔忧伤地看着他——此刻,他知道他已欲罢不能。   “我跟你一起去!”眸中闪过错综复杂的情绪,最后归于冷静。   “呵呵,别傻了。”弯下腰,在他发际轻轻印下一吻,便欲转身离开。   “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会拖累你的!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而且,说不定会对你有帮助!”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神坚定不移地凝视他,宣告他的决定。   唐睿顿步,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莱安眼神突然闪烁起来:“我……我在书房里看到你要去的地方……我爸曾经带我去过,我记得路……总之——”   “好吧,带你去。”唐睿没有听他说下去,牵起他的手,一起出行。   莱安看着彼此交握的手,在心里深深吁出一口气……   巴哈马   “先生,您回来了。”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兰斯洛才风尘仆仆地从外回来。   “嗯,他怎么样?”好不容易把几个地头蛇忽然兴起的乱子解决了,兰斯洛一回家就只想到他。   “吃了晚餐睡到现在。”大汉恭敬的回答,当然省略了其中的小插曲。   “他倒睡得安稳。”瞥了眼屏幕里安详睡着的某人,唇边不觉泛出一抹宠溺的笑。   “先生您吃饭了没?要不要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了。他在等我吃他吧。”以眼神示意可以把镜头关了,便踏步上楼。   推开门,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沉睡中的美丽脸庞少了份狡狭、玩世不恭,多了份安宁、孩子气。   兰斯洛不禁坐在床边,拂开滑落脸颊的柔亮黑发,勾勒起他出色的五官,手指轻轻抚过总是带着玩味微笑的唇,不知迷倒了多少人……   “唔……回来啦……”被脸上的触感弄醒,眼睛还未睁开,扒开他覆在脸上的手,嘴里习惯性地咕哝着,“鬼混回来别碰我……”   “知道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去鬼混?”摇头笑笑,沉醉到竟没发现刚才的异样,低头靠在他耳边,用叹息般的语气,叫唤他的名字,“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嗯?”头脑立时从半梦半醒间惊醒,侧过头唇与唇之间只相隔一指距离,“哟,是你啊。”   “你以为是谁?”蓝眸立刻凝起,“唐睿么?!”   “没有啦。”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要回来强暴我了么?等得我都睡着了。”   “你好像比我还迫不及待。”他的蓝眸闪着,低醇的嗓音像阵风,拂过他泰然自若的脸。   “如果你让我有快感的话。”裴臻接道,笑容自脸上晕开,徐徐勾勒一弧的邪魅。   “试试吧……”兰斯洛浓烈地凝视他,欲低下头吻他,却被不经意地避开,也不强求,改为在他颈部吮吻徘徊,手指慢慢解开他的衣扣,一颗,两颗……   “喂,你还在磨磨蹭蹭什么?”被强暴的某人有些不耐烦了,“这是强暴!不是做爱!你懂不懂什么叫强暴啊?要不要你裴爷爷教你?”   兰斯洛深吸一口气,上床倾身压住他,以膜拜之姿沿着他的胸口的线条舔吻,脸不红气不喘,只是拉开他皮带的手尽管强自抑制仍有些微颤抖……   好一会,终于从他身上爬起,放弃似地颓废躺到一边,看着他衣衬半敞性感撩人的模样,的确激起他心中一股莫明的欲望——但清楚的知道不是情欲。   “哈哈,你果然不行。”裴臻侧头盯着他眼里的情绪,意料中地讪笑道。   “我有很多情妇。”兰斯洛辩解道,“也玩过男人。”   “哦喔~那就是我没有魅力啦?”很受伤的表情。   “没有那回事!”兰斯洛握紧双拳,松开,抬手再次抚上他的胸膛,说出一直以来的困扰,“我是无神论者,可是我竟然会觉得连碰你都是亵渎。”   “……你那是变态。”裴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管怎样,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手搂过他的脖子,在他颊上印下一个吻,紧紧抱着他不愿松开。   此时,突然一人咚咚地跑上楼来,一把推开门:“先生!不好啦!——啊,对不起!”莽撞地大汉看到不该看的画面,忙背过身去。   “什么事?”兰斯洛也不介意,仍紧抱着怀中人。   “有大队人马闯入卡地岛!竟然能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中心区域!那里放置大量火药,我们的人不敢冒然开火!”   “有内贼。”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兰斯洛虽有惊讶仍不慌不忙地从床上爬起,盯着身边的人,直觉道,“是你干的?”扬起眸,隐藏起所有情绪的眸子,看来让人喘不过气,充满压迫。   “哈哈,又来了。”裴臻嘲讽地回视他,“你从来不相信任何一个人,要不然也不会花费可观的人力物力把仓库转移到另一个无人岛了,无非是怕我泄漏秘密。”   兰斯洛被他回堵得无话可说,只能道:“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又不放心地命人拿来药物,亲自加量注射进他体内,“有什么需要找强尼。”指了指一旁的大汉,便穿上衣服急匆匆地走了。   “先生!我也要去!”唤为强尼的大汉急道。他才不要和这家伙单独待在这里!   “不,你看着他。”兰斯洛冷声打断他,回看一眼床上的人,轻扯嘴角,“不要小看他,他能活到今天,靠的绝非侥幸。”   “……是。”大汉虽然应声,可依然不相信床上小白脸一样的家伙有什么本事。   兰斯洛走了没多久,床上的人就不安份了:“强尼甜心,我渴了。”   “你乱叫什么啊?!谁是你甜心!”大汉满身鸡皮疙瘩地吼,转身给他倒水。   可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一股剧痛由颈脖处传来,多年的备战经验使他身体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可还未来得及动作一脚已经迅速袭上他的腹部,迫使他弓身跪坐在地。   “你——”眼睛像见鬼似地瞪着他,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让他整个人仰倒。   “对不起了强尼甜心。”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是那抹无可挑剔的魅惑笑容,“因为太过迷人的关系,我得保护自己,唯有变成最强的那一方,才有资格活下去。”唇邪邪的往后一勾,画出一道冷硬无情的曲线。   这家伙不是早已经四肢无法动弹了么……还是加量的药剂……哪来这么强的力气……他是人么……   ——带着这些疑问,强尼眼皮撑不住地耷拉下来,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天空挂着一层厚厚的云,时涨时落的轰鸣声来自浪涛,澎湃和怒吼来自推波助澜的风。   “少爷,他来了。”马修拿着望远镜搜寻着海面,突然视线内出现另一艘游艇。   “我去会会他。”唐睿走上甲板,望着迅速接近的白色游艇,嘴角的笑意更浓,像是无畏的帝王散发出冷冽的光芒。   “是你。”等两艘游艇几乎靠在一起,兰斯洛也从船舱里走出,没有意外地盯着他,甚至不掩赞赏,“目前为止,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你是第二个。”   “这并没有什么难的。”笑容中透出十足的自信。   “我雇用的佣兵全是一流的,你能进入中心区域,这对其他人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呵呵,你可以这么理解不可能(impossible)——I’m possible(我是可能的)。”   “呵呵,好狂妄的口气。你就不怕我命人开火?这岛上的火药能把整个岛炸上天,你知道我并不是在夸张。”   “相信我,那是你的损失。”   “我凭什么相信你?”兰斯洛微微一笑,手一挥,十几个黑衣酷保镖已经举枪踏出甲板,对准目标。   “我也是有备而来的。”从容不迫的笑容从未自脸上褪去,“更何况,你要是开枪,你的心上人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不痛不痒地击中他人的痛处。   兰斯洛眯起眼,双目中寒光四射:“你跟他已经到什么地步了?伟大的爱情?至死不渝么?”说着不屑地嗤笑一声。   唐睿闻言感兴趣地挑眉道:“你好像很瞧不起哪,你对他难道不是伟大的爱情?至死不渝么?”   兰斯洛立即露出鄙夷的笑:“任何感情都及不上我对他的,他是我心中最美好的一切。”   ——   “喂,你有那么好么?”此时一道带笑的男音从旁传来。   “你觉得没有吗?两个人为我血战耶~”另一道华丽的男中音悠然回答。   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让甲板上对峙的两人一个惊愕诧异,另一个也没什么好脸色。   “哈哈,我终于明白他对你的感情了。”其中一个白净斯文,眉宇之间却透着些许的桀骜不驯的男子笑道,“所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女神,这女神是只能看,不能碰的,只能远远地、远远地膜拜与仰慕,绝不能亵渎了她。她是真实存在的也好、是我们自行勾勒的完美典型也好,总之她就是我们心中最美最好最梦幻的一切。”   “如果你是夸我的话,能不能把那个‘女’字去掉?”另一个长发飘飘,每个部位都好似精心雕刻过的美貌男子撇嘴道,“人家可是男人中的男人诶~”   “喂,兰斯洛。”拉塞尔朝甲板上的人招手,“我说的对不对啊?这女神是让人想起来的时候,这里——”指了指胸口肉麻道,“会好酸好疼,嘴角偏偏还忍不住微笑。”   唐睿忍不住轻笑起来:“你说的,好像是天敌。”走下游艇,朝他俩走来。   “的确是天敌。”拉塞尔笑道,“遇上他,就只能投降,一颗心捧在手里珍重地献给他,他却视而不见。”   “——住嘴!”被说中心事的兰斯洛眸里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也跟奔下游艇,一手揪起长发美男的衣领,“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这么粗鲁嘛。”裴臻拍开他手,咧嘴道,“拜你所赐,经过你DPAD的洗礼,你的一般药物对我都不会起作用,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副作用。”   “……你又骗我?!”兰斯洛咬牙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情这个东西果然最令人忘乎所以,好比一把利剑。   “谁让人家演技好呢?”裴臻没办法地摊手。   “好……好……”兰斯洛不断地呼吸,宛如一头受伤的狮子,忽地阴沉地笑起来,“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仁——”说着一把揽过裴臻的脖子,抄出一柄枪抵着他太阳穴。   “你下不了手的。”唐睿凝神盯着他,温柔的语调挟带诱哄。   “你要不要试试看?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霸占。”兰斯洛阴阴地笑着,“很不凑巧,有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货车?——里面全是TNT炸药,想知道如何安装才能让这东西释放出它的全部能量吗?我将它组装在货车里,好让它全副威力地炸向两边——夹带着数千碎钢铁,统统粉碎……”   呼吸停滞了。   万籁俱寂。   震惊和害怕产生的静谧。   原本跟着下船的人全纷纷逃回船上。   “少爷!”马修情不自禁地摸向他的左轮手枪,这动作仅仅是一种条件反射,因为即使用357口径的手枪也无法让炸药失效。   “你别过来!”唐睿喝声制止他。   相反,这些炸药的爆炸力估计可以跟星期天油锅里炸脂肪差不多。   击中这样一个高能量的炸药,危险太大了。到时候炸药有可能比遥控的那家伙预计的还要早就爆炸。   “好了,裴,跟我回船上。”兰斯洛温柔地在他耳边呢喃,“不然大家同归于尽……”话里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是不是我跟你走了,就一切平安无事?”裴臻冷静道。   “我以你的名义起誓。”兰斯洛答得郑重其事。   “……好。”裴臻点点头。   正当兰斯洛兴奋拖起他的手离去之时,一人突然从船里冲出来——   “你还是下地狱去吧!”举枪的不是别人,正是眼神充满杀气的美少年莱安,他一直不明白这家伙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对他如此着迷。   ——“呯”地一声枪响——   就近的马修也来不及阻止,眼看着子弹已带着火星从空气中飞速划过,准确无误地向裴臻驰去。   ……   空气流动仿佛再次静止了……   屏息声中一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拳头猛击了一下,摇晃倒下——   “啊——”莱安惊叫一声发疯似地跑上前,抱起地上的人,按住他的胸口,可以感觉掌心不断传来的温热稠湿,殷红的血汩汩不停地涌出,染满了他的手,颤声泣道,“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什么好……为什么要替他挡……”   “少爷!”马修第二个冲过去,扶起地上人。   唐睿看了一眼僵硬一般定在那边的长发男子,回过头朝莱安扯了抹笑:“……答案你还不知道么?”然后吃力地合上眼。伤口不断涌出的,是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以来每一滴藏在心底的爱……   虽然仅此一瞥——却是裴臻所见过最深情的眼神。   “走啊,兰斯洛。”深吸一口气,裴臻冷凝道。花了好大的气力才强忍住冲上前去的欲望,双手死死掐着手掌心,心里清楚只有把人带走,才能救他。   “好。”兰斯洛心下暗喜,看也没看一眼地上的人,就拖着他上船。   可是接下来,他们开船没多久,马修几人合力把重伤之人扶上游艇之时,更骇人的事发生了——   “轰”地一声巨响,惊人的火柱伴着雷鸣般的爆炸声从不远处的船上炸开,红得透天的火光亘窜,巨大的火焰像株不断攀爬直上的藤蔓穿透天际,间或传出爆裂声、飞出零星的火花,像是绚丽又恐怖的火龙,夹杂着浓烟,飞舞在灰色的暗空。   这个骤变来得太突然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出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拉塞尔首先呐呐地开口,眼睛仍盯着已炸成碎片的残骸。   ——唐睿——   一声亲昵的徐缓嗓音,穿过脑门,直入心坎,像是黑暗中无形却强烈的电流令半昏迷的人浑然一震,睁开眼愣愣地看到眼前一片火光映天,脑中只剩一片空白、寒透骨髓……张嘴想说什么,一口鲜血却喷出,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12   “唐睿,这个怎么弄?”皮椅中,坐着一位娇客,合身红色短衫和牛仔裤难掩她曼妙高挑的身段,卷卷的长发,娇美艳丽的五官,使得原本沉闷的书房也亮眼了起来。   “嗯?”一名英俊尔雅、风度翩翩,极具吸引人特质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凑过头去,“哦,这是年度预算、资金运用和现金流量,需要你审批。”两人无论相貌和气质都可称的上是金童玉女。   “那这个呢?”   “这个你只要按照公司税后利润分配方案进行就行了。”   “方案在哪里?”   “……这你得问杰夫了,我想他应该知道总裁的文件放在哪里。”沉稳的声音泛起一丝涟漪,只有自己知道,湖面下也已经暗潮汹涌。   “唐睿……你说我哥还活着吗……”安琪突然垂下头,紧咬下唇,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一天没看见他的尸骸,我就当他是活着。”胸口的枪伤还未全愈,隐隐作痛着,连带的心也跟着抽搐。   “……可是已经一个月了……他们搜寻的人说,就算死在海里,也早被鱼吃光了……”转过头,艳丽非凡的脸上已经挂满清泪。   “你听谁说的,把名字告诉我。”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黑眸深不见底。   “很多人这么说……”   “没关系……找不到,他们就去陪葬。”声音平滑得像是上好的丝绸,却带着无限威胁。   安琪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忽然想道:“明晚裴氏的周年晚会怎么办,我哥每年都会出席的。”消息被强制封锁,外界还一无所知。   “放心,我会去帮你撑场子,凯利他们也会来的。”   “……谢谢。”安琪由衷道。   这些天来,全靠唐睿不曾动摇过人一定活着这个坚定的信念,感染了所有人,大家才没有悲痛欲绝,仍不放弃地持续努力搜寻着。   “说起来,这是你头一次对我这么礼貌。”低哑的笑声传自胸膛。   “拜托,我一直都是淑女!”豪迈地一掌击向桌面。   “呵呵……”接着两人都笑了起来,想让气氛轻松些,可笑中却都带有一丝难言的苦涩。   隔晚   揭开晚宴序曲的是软木塞由酒瓶拔出的声音,接着餐桌旁响起刀叉餐盘轻碰声,再来是穿着华衣美服的男女宾客们互相轻拥,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女人的裙摆随著男人的长腿旋转,转出一朵朵缤纷的裙花。   “还没有消息吗?”凯利俊秀的脸上忧心忡忡,最喜欢热闹的他就算装也无法迫使自己溶入这个缤纷晚宴。   杰夫愁眉苦脸的摇摇头。   “我倒希望找不到。”马修端着餐盘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这么久了……我宁愿相信他会自己回来。”   “唐睿呢?”俊酷的冷医生体贴地搂过爱人安抚。   “我也在找这家伙!”安琪拧着秀眉大步走来,一幅想揍人的样子,“说好来帮我撑场子的,结果却让我一个人顶着!”一身银白丝质晚礼服,将她曼妙惹火的身材展露无遗。   “你做得很棒,谁也没起疑。”凯利带着鼓励的笑容,亲吻下她的额头。   “都没看到他吗?”马修皱着眉,在思索自家少爷的去向。   “没有啊。”大家全体摇头。   唐宅   主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晕黄的灯光,超大的床上被褥凌乱却没有人,通往阳台的落地窗也被厚厚的窗帘盖去大半。   一人靠着窗,坐在加厚的手织地毯上,脚边是几个空酒瓶,床头灯照着他英俊出色的五官,却显得极端落寞。   “睿……”一人推开门轻轻走来。   “……谁准你进来的?”唐睿姿势不变地望着外面雨点打在窗上滑下的水迹,暗哑地低语。   “对不起……这些日子我天天去医院看你,你都不肯见我……回家也不理我,我很难过。”来人鼻头一酸,眼泪也跟着流下。   “莱安,你应该都明白了。”转过脸,微扬的嘴角没有缓和他冷漠的气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莱安悲伤地看着他,默默地走到他跟前蹲下与他对视。   “这么爱自己的母亲,怎么会连母亲的后事也不提起?”冷酷的锐目眯起,欣赏他略显苍白退缩的表情。   “……那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了?”   “呵呵,彼此彼此。”   “可是,我最后没有背叛你啊!我为了你甚至牺牲了——”双手握拳,脱口而出的话在一半刹住,“总之,我爱你啊……”手抚上他的肩,倾身慢慢搂住他脖子。   “我现在没空陪你玩。”淡淡的话语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我根本就不想跟你玩!”莱安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终于吼出一直想说的话:“他已经死了!和兰斯洛同归于尽了!唐睿你清醒一点!面对事实好不好?!”   “呵呵,我还用不着你来教。”挥开他的手,慵懒地往后靠,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懒得。   “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莱安擒着泪花,几乎是低声下气地说。   唐睿终于抬眼,寒峻的黑眸彷佛能摄人心魂,完美的薄唇中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为什么……他有什么好?”嘴里不甘心地咬呀愤恨,止不住的泪夺眶而出。   唐睿笑了笑,只说了一句断了他的念:“……他没有什么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莱安不曾听过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不是虚假的温和、也不是疏离的邪魅,而是极为诱人的纯粹温柔——只可惜,这样的温柔不属于他。   “你会后悔的。”面色一凛,慢慢擦干泪,站了起来,明亮的大眼闪过一道诡异的阴狠。   “我每做出一个决定,必会为此负上全责。”唐睿如是回答。   “……好。”莱安闭了闭眼,便不再停留地跑出房间,大力甩上门。   雨越下越大了,噼哩叭啦的敲在窗户上惹人心烦,唐睿不经意地一瞥,瞄到什么,伸手捡起一旁散落在地的东西——两人唯一的那张合影。   右边的人笑得很灿烂,左边的人笑得有些附和意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深不可测的黑眸里,镶嵌着的,是他经过掩饰之后的在乎与爱恋……   没去今晚的宴会 , 因为害怕那种置身人群却愈加寂寞的空气,外面有雨,很冷。还是不知道如何一个人长久平和地相处下去, 只能抓紧, 双手摊开,   发现那里依旧一片荒凉的苍茫。   静静地在漆黑的夜里等待,   看到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很孤单。回忆在心中爬满了痕迹,张牙舞爪,一次又一次,然后揉碎,镶嵌到生命,象血液,成为身体中的一部分。很困了,却在狠狠地想他……   “……你到底在哪?”呢哝的语调低缓如爱语。   湿漉的黑发披垂在前额,他猛抽着烟,却控制不住手不停地发抖,最后猛地掐熄烟头。瞪着空荡荡的大床发呆,神魂全陷溺在炽烈缠绵的那一幕幕,直到越来越冰冷的空气将他冻醒——   悲痛地往后一躺,任泪水无止尽的滑下……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也许他平时会活的很潇洒,但在一个人孤独的时候,他会放下所有的尊严,放声痛哭,思念心中的那个人……   巴哈马   天空很蓝一如大海,广褒如海蓝色宝石。蓝得那么纯粹,蓝得让人霎那间感动满怀,莫名得无从取舍。   “玛丽亚你又迟到了!”宁静的码头俱乐部中传出一声怒吼。   “对不起啦老板。反正这么好的天气大家一定全出海玩了,没什么人的啦。”一个皮肤如奶油巧克力一般漂亮的棕色皮肤女孩俏皮地眨眨眼。   仍旧戴着松软的宽沿草帽,穿着轻便的T-shirt,纤细凹凸有致的身材散发出她的青春活力,那双独具特色的褐色大眼睛灵动非常。   此时,挂在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谁说没客人的?!不是来了?!”老板找到机会立刻大声反驳。   “哇!大帅哥呢!”玛丽亚眼睛突地一亮惊呼,来人长得不是一般的英俊,深邃的五官性感迷人,颀长的身躯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股尊贵气息,不用老板说已经自动上前招呼,“先生,你想喝点什么?”   “随便吧。”唐睿随意地坐在吧台边,手托着下巴,掩不住的疲惫。   “那就来一杯我们这里的特色朗姆酒吧。”玛丽亚亲切地介绍。   “谢谢。”接过女孩递来的红色圆形玻璃杯,上面还漂浮着一块水果,拿起浅啜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褐色的可爱双眸盈满笑意。   “很不错。”唐睿回以淡淡的礼貌微笑。   “先生来旅游的吗?”   “不是,找人。”不死心地再次亲自来到这里,只为从这最残酷也是最温柔的囚禁中解脱。   “哦?找人?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玛丽亚热心地道。   唐睿笑着摇摇头,谢谢她的好意。   “是很重要的人吗?”玛丽亚关心地皱起眉,“你的眼神好悲伤。”   “是吗?我已经变得这么容易让人看透了么?”无奈地低低一笑。   “先生,看来你好像长时间太过压抑自己呢。”颇为担心地看着他,“这样可不好。”   唐睿淡笑不以为然,挑眉回道:“人如果太放任情绪,就很难保持平静。”   “话是这么说,可一直这样未免太累了吧。”玛丽亚说得豁达洒脱,“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呢?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啊。”   “你说的没错。”熟悉的话,又让唐睿伤口处一阵抽疼,“可惜,对一个从小就已经习惯自控的人来说,要做到这样很难。”   “从小?!”玛丽亚张大嘴不可思议道,“小孩子为什么要自控啊?!那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啊!”   “自控是指情绪的自我控制,让自己的情绪活动听从理智和意志的安排,不能让其放任自流——这是我从三岁开始就天天被人耳根提命的。”   “先生……”对他的遭遇,玛丽亚投以怜惜的目光,为他心疼。   “呵呵,我对陌生人说这么多干什么。”有些烦躁地搅动鸡尾酒,杯中的冰块郎当作响。   “这是好现象喔先生,起码你已经愿意对陌生人敞开心扉了。”玛丽亚甜美地笑着安慰。   “错了,我根本不想跟什么狗屁陌生人敞开心扉,我只是想——”惊觉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失却风度的某人立即住嘴道歉,“对不起……”抚额长长一叹,从皮夹抽出张大钞放桌上,便匆匆离去了。   “诶?还想问他要电话号码的呢……”看人走得这么快,玛丽亚遗憾地低叹。   可是遗憾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第二天晚上,玛丽亚看到昨天那名英俊尔雅的男子再次光临本店了。   “啊,先生,找到你要找的人了么?”玛丽亚热情的上前招呼,洋溢着青春气息。   唐睿却无法被她感染,疲惫的摇摇头,坐下随口道:“跟昨天一样,谢谢。”   “好的先生。”玛丽亚灿烂地笑着,看到他拿出皮夹忙按住他的手,“啊,不用了,你昨天给的钱太多了。”   “哦,好。”唐睿懒懒地应着,刚想收回皮夹——   “咦?先生你跟他是朋友吗?”玛丽亚好奇地盯着他皮夹里的相片。   唐睿眼一眯,眸光瞬间亮了起来,猛地抓起她手问:“你见过他?”   “是啊,一个多月前也来过我们这喝过酒呢。”顿了顿豁然道,“先生,你该不会是在找他吧。”   “不错。最近你有没有见过?”   “嗯……没有呢。”玛丽亚侧头搜索记忆。   “真的没有吗?你再想想。”   “没有耶……这么惹眼的男人我一定会印象深刻的啦。”   “哦……”眼神忽地又黯然下来。   夜晚静悄悄地,看不见月亮和星星。风从身上拂过,时而狂风大作,将细浪花吹过来。凉爽怡人。   玛丽亚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街上行人很少,只有昏暗的路灯一步步印出她的足迹。可是今天,她感到有些不安,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可每当回头却无异状。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她越走越是惊心,最后已经开始连跑带跳的冲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今天怎么那么晚啊,你爸刚又欺负我了。”刚打开门,门内传出一道华丽的男中音充满委屈地告状。   “他又怎么你了,让你又为我等门。”玛丽亚忍不住唔嘴娇笑个不停。   “他啊——”正要把她拉进门,却好像不经意地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脸色一白,猛地往屋里窜逃。   “怎么啦——”玛丽亚看他突然见鬼似的,刚要跟进去问,耳旁倏地掠过一阵风,一个人已粗鲁地推开她,旋风般冲进了她家。   蹬蹬蹬蹬——楼梯上一阵强烈的脚步声。接着是“嘭”地一声,房间被大力甩上。   “裴臻!你给我死出来!”愤怒地咆哮声及呯呯呯地敲门声,响彻整室。   ——“吵什么吵?!”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被惊动地从底楼房间里走出来。   “……咦?这不是今天店里的大帅哥么……”玛丽亚目瞪口呆地看着戏剧性发生的这一切,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爸,你先去睡,我来处理就好。”把父亲哄回房间后,跟着跑向二楼。   “裴臻你躲什么躲!你耍什么花样?!”浑身的气焰飙到最高点,理智全消,手不够泄愤已经用脚去踹门了。   “啊,先生,你别这样。”玛丽亚赶紧上前劝阻,“你冷静一下,不然我要告你私闯民宅了。”   “告我?”唐睿讥诮地回眸。那双精锐深沉的眼眸中此刻正烧着熊熊烈火,自然流露出一股唯我独尊的狂傲,“你付不起这个代价!”   “先生,我们去楼下坐,慢慢说好吗?”玛丽亚微笑着企图以温柔舒缓的语调化解他莫明的怒气。   唐睿深吸一口气,稍稍平缓怒意,冷静而咬字清晰地朝门后人道:“裴臻,你不想这家人有什么事的话,最好现在乖乖出来给我解释清楚,你知道我向来说的出就做的到。”沉稳柔和的嗓音里,吐出近乎无赖的字眼。   静默三秒后——   “唉,玛丽亚你先去睡吧,他是我朋友。”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猛地把人拉进去后,房门再次关上。   弄得外面的玛丽亚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既然是朋友,她也就放心地打着哈欠回自己房间了,一天工作下来很是疲倦。   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那熟悉的气息告诉唐睿他的确没有死,尽管他对此从未怀疑过,但内心的一块大石头还是落下了,随之又激起另一波汹涌。   “裴臻,你到底想怎样……”浑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薄唇只能扯出若有似无的笑痕,似是生气,似是无奈。   “别开灯!”感觉到他的动作,裴臻忙把他的身体压制在门板上。呼吸的频率告诉对方,自己也有些激动。   “……怎么了?”伸手紧抱住他,轻抚他柔滑如昔的长发,感觉他的的确确在自己怀里。   “呜呜呜……”忽地一阵低泣声来自颈边,接着吐出一句爆炸性的话,“怎么办,人家毁容了……”   “……”唐睿沉默了五秒钟,不断地深呼吸后,非常佩服自己还能很冷静的说话,“你别告诉我,就因为这个原因你不敢回来,让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最后两个字强制从牙齿缝里迸出来。   “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现在这个样子我宁愿死了!”美眸中腾地燃起一簇火焰,“死老头子还天天折磨我!就这样看我倍受煎熬!”   “……那我不如现在揍死你算了。”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后,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一拳击中他腹部。   “啊——”毫不留情的重击使裴臻痛地弯下腰,“你还打我?!”   “我不只要打你!”揪起他的衣领,凶狠狂暴地把他扔向身后的床,“——还要操你!”   “你敢?!”裴臻用力推拒好似已经陷入疯狂中的某人,嘴里不断叫骂,“连残疾人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唐睿?!”   两人开始就像野兽一样在床上搏斗起来——   “那又怎样?!你就是断手断脚,我也照操不误!”   闻言,裴臻倏地停止挣扎,“噗”地一声,憋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你越来越恶心了。”   “你有意见吗?”唐睿也停止动作,维持压他在身上紧抱住他的姿势,“还不快自觉点张开双腿?”低哑醇厚的音调不隐藏他攻城掠地的欲望。   “你把话说反了。”蓦地拉下他头,热情如火的吻住他,仿若一个在沙漠中寻找到水源的人般需索着……   狡猾的舌尖色情地掠过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灵活的追着另一根让他痴迷的舌尖,直到狂野的力道让彼此快要窒息,才放开了对对方柔软双唇的钳制。   “让我开灯看看你。”唐睿低喘着要求,凌厉的眼在黑暗中盯着他的。   “不行!”裴臻断然拒绝,又悲伤地低泣起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妈一直警告我,不准破坏她的杰作,特别是脸,不然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伤在脸?我看看……”声音充满磁性,低哑而诱人。   “不要,很丑。”不为所动,固执地用手遮住脸。   “你再给我装腔作势,我宰了你!”已经没心情再跟他东拉西扯了。   “好啦好啦,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找到这的?”他非常好奇这一点,应该没有人发现才是。   “你觉得这女孩能瞒过我?说话眼神闪烁,我就知道有鬼。”唐睿长话短说。但的确是没想到真的钓到了大鱼。   “哦……”   “哦什么哦?!你快给我从实招来!”非常火大地低吼。   “这么凶干嘛……”裴臻非常委屈地撇嘴,娓娓道来,“……那天我们上船后,兰斯洛就发现船上有炸弹,他拉我跳海,不会游泳的我就全靠他了,但免不了被这么强的爆破力扫到,还好遇到这对出海的父女把我们救起,他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继续。”唐睿不放松地催促。   “唉呀,我本来是想通知你们的啦。可是又一想,这件事也太诡异了点,怎么一切发生得都这么凑巧,这么天衣无缝呢?内鬼是哪路人马还不清楚,我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   “所以……”   “所以我要看看是谁敢破我相!!”   唐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重复:“你狠……你狠……”然后手一伸,猛地打开床头灯。   “啊——”突如其来的亮光伴随着某人的一声惊叫,还来不及挡住的脸,已经被一拳挥了上去,“你竟敢打我脸?!!”   “我还想杀了你!”浑身带着无法漠视的逼人气势揪起他人,看清楚他脸上那道所谓“毁容”的伤痕,更加强了这个信念。   13   “有没有搞错啊?!人家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你还想杀我?!”裴臻捂着脸,叫得委屈又大声。   “我就不是吗?!”近距离地怒瞪他,愤怒之火依旧在眸底燃烧,“我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星期,一醒来就找你,你竟然为了这三条猫抓一样的伤躲我?!”   “喂,别提猫喔……”裴臻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声音小了下来。   所谓“毁容”的伤痕——就是右半边脸上被爆炸碎片划到的三道约四厘米左右的浅色疤痕,乍一看,就像是只剩半边胡须的某种猫科动物。   “怎么,你也知道不好意思提了吗?!”唐睿手一用力,又把他推摔在床上,随后脱下衣服,把他的双手绑在床头。   “那你想怎么样嘛……”注视着他胸口处的伤痕,反抗的念头消失殆尽。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自觉点!”拉开他的皮带,褪下他的裤子。   “要我乖乖张开双腿也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双手被束缚住的某人像是在垂死边缘讨价还价。   “你还有什么问题?”不耐烦地扯开的衣服,裸露的胸膛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让他一怔,不禁仔细检查起其余部位。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始终盯着他的狭长美眸漆黑如墨,轻声问,“你后悔吗……?”   唐睿一顿,抬眼对上他的,嘲讽道:“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那你是在怪我了?”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痕,目光幽幽,“应该说,的确是我先招惹的你,一开始是玩票性质,我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口,“要是……要是我现在放手……走错了,还可以回头……”   唐睿忽地低低笑了起来,然而眸中却无半分笑意,淡淡回道:“你真的可以吗?”眼神似隼鹰那样犀利,彷佛要透过他的眼直射入他心底。   “……如果我可以呢……”浩瀚深远的墨色瞳眸与他对视。   “那就不是你了,冒牌货。”不觉扬起手,揉乱他的发,有点宠溺的味道。   “你还真是自信啊!”裴臻眉一皱,不爽道,“那你放手好了!我裴臻还不会贱到死缠着你不放!”   “我看你是跳海跳得脑子进水了!”一掌击向他的脑袋,企图把水打出来,“既然已经被套死,再抛售的话,你想让我亏本么?”   “妈的,你竟然把这当成股票?!”恼火的抬脚踢他,“放心!就算你大肆抛售,收盘也不会下跌!”   “我才不会做这种蠢事。”唐睿嗤笑一声充满不屑,“没听过么,套牢不可怕,踏空最可怕。”   “可怕什么?反正你到时可以非法幕后交易,盈利双收!”   “那我现在就跟你交易。”倾身俯首在他耳旁,语调一转,呢喃的话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以后不准再这么吓我……”声音消失在他颈边。   “哈哈,你这么气势汹汹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吗——”突然,裴臻住口了,眨了眨眼,扭头不可思议地问,“喂,你哭啦……?”颈边滴落的凉凉水迹让他不作别的猜测。   “关你屁事?!不准看!”粗声粗气地吼。明知道他的手已不能自由活动,仍不放心地抬手盖住他脸,不准他转过头。   “好,我不看……”正经地一动不动平躺着,可是越咧越大的嘴泄露了他此刻已经爽翻的心情。   “……你嘴可以再咧大一点。”性感沙哑的嗓音挟带威胁意味地自颈边传来,“我待会就让你哭。”   “人家哪有。”咧得更大的嘴语带冤枉,接着呼出口气,诚心叹道,“宝贝,我错了……”   “晚了。”不容他辨别,恼羞成怒地抬起头堵住他的嘴,两条舌头火热地纠缠到一起。   他吻得嚣张,狂肆地在他口腔中翻搅,带有强烈的惩罚意味,但却在窒息之时,沿着他的脖子向下,手不停地揉捏他敏感的腰际。   “嗯……”技巧性的摸索让裴臻情不自禁的仰头,从喉头发出闷哼。   这一声,让双方都变得疯狂起来,唐睿伏在他身上,像是黑暗里一只饥饿兽,舔噬着他的每寸皮肤。   “……你喜欢我吻你哪里?”唐睿恶劣地哑声问。探索他身上的每一处敏感,不断点燃他欲望的火焰。轻柔的抚摸,温柔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时候又重重的捏住,在他叫痛之前细心的圈套揉弄,在他要达到顶点的时候又束缚,象潮水一样的火热欲望一波波涌来。   “唔……你别搞我了……”裴臻受不了地出声,每次以为自己将会灭顶,却在退潮后面临更汹涌的炽热将理智淹没,无法自拔,鼻子里发出的哼叫。   “知道么……我吻你这里的时候,你会脸红……”挂着色情的笑,抬高他的腿,舌头淫靡地轻舔他大腿内侧肌肤,一边盯着他潮红汗湿的美丽脸庞。   “嘿嘿……你放开我……我会让你更红……”裴臻剧烈喘息着,难耐地扭动身子。突然,“啊——”从下身传来一股热热的电流,麻得令他大叫,电流从下体,往上窜,传到全身,更冲到头部,整个头部顿时发麻,头皮下好像有蚂蚁在爬行。电流在头上盘旋两下,已将整个头部的血搅得翻滚,然后迅速的冲下腹部。   “哼,你有得受了……”吐出他的欲望,一只不怀好意的手顺着赤裸的背脊向股沟滑去,食指轻轻地在股沟处滑动,引得裴臻身体一阵颤栗。   裴臻脸颊紧靠着被捆绑的手臂,浑身汗湿,咬紧牙根隐忍、坚毅却受难的表情,却让始作俑者愈加兴奋。   “爽不爽?”带着邪意十足的笑,一根手指已进入了身下的紧致。突然的刺激使得周围肌肉收缩,紧紧包裹住修长的手指,美好的触感让唐睿忍不住又加入了第二根手指。   “妈的……算你有种……”身后亵玩的手指更是让裴臻全身不住的颤抖。   “什么叫算?我会让真正体会的……”手指每经过一处便使那边的神经颤动,连带的带动全身的神经抖动。望着他分不清痛苦还是快乐的性感表情,忍不住俯下身,湿热的舌头再次疯狂地钻进他口中。   “操……要做就快点!”裴臻受不了如此地折磨,咬破他的下唇愤然出声。   “呵呵,用你的话说,快点有辱我的男性尊严。”安抚性地亲吻他胸口敏感,又引出他的一阵战栗。   “好……好……”压抑著自己浑身流窜的快感和燥热,裴臻好不容易扯出一抹冷笑,“你等着,我要把唐总裁哭的样子招告天下!”   一句话击中某人不愿再提起的敏感处,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你完了……”温柔无比的笑容轻轻绽放,接着连让他想并拢双腿或者收紧肌肉抗拒的时间都没有,拉开他的脚踝扣住自己的腰。,一口气进入他的身体。   “啊——杀人啦——”裴臻痛得猛地仰起头,握紧手指,关节突出。   火热和欲望中难以自拔的唐睿半怀着教训的心理,故意用力一顶,满意地听到裴臻的闷哼和体内传来的肌肉痉挛一样的快感,不断的冲击他脆弱的一点。两个人肌肤的磨擦,成为双倍的刺激。   看着原本瞪着他的美眸已半闭,紧咬着唇,渐趋迷离的神情,唐睿想欲征服的满足感带来更多的热量和冲击的欲望,想要得到更多,想要到他无法言语。   “……你的表情很棒……舒服么……?”深深的挺进,在他情不自禁追寻着收缩的时候,又恶意的退出,几次三番不让他得到满足。   “唔……你惨了……你惨了……”裴臻被他惹得焦躁无比,恨得只能不断地诅咒着,被绑住的手不停地扭动寻求挣脱。   “好好享受吧……我的小野猫……”扯出笑容,伸手握住他的火热,感觉到手中的脉动和自己的冲击同步,传来的快感冲散了所有的言语。   每一寸的抽动都激起阵阵电流,不断升高的电压将彼此紧紧攫住。推进妙不可言,后撤如同身遭电击。只知道不断地索求,全身心地感受冲上天堂的猛烈快感……   整整一个晚上,唐睿都没有把裴臻放开……   隔天   唐睿已经衣着整齐,墨黑的浓发柔顺地贴着颈际,神清气爽的坐在床沿。   床上的人仍静静地趴着,睡得很熟,手已经松绑,长长的黑发披洒在雪白的枕头上,裸露的背脊满是情欲过后的痕迹,看着撩人非常。   哆哆哆!   “谁?”听到敲门声,这才把一直凝视床上人的目光移开,起身开门。   “你就是昨晚乱闯的家伙?”门外站着一个白发老人,神情肃穆,一双与少女同样的褐色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茫。   “昨晚对不起,打扰到您了。”唐睿礼貌的笑笑,直觉这个老人不是简单的人物。   “不用对不起,付住宿费就行。”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八百美金,谢谢惠顾。”   “这是什么?”唐睿不解。   “里面那家伙的疗伤药。”老人瞄了眼房间里面,简短的回答。   “吃的吗?”唐睿接过瓶子,摇了摇里面的液体。   “外用。”   “他的伤不是好了吗?”昨晚已经检查了个遍。   “你问题太多了,再加一百美金询问费。”老人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   “呵呵,我给你两千块,能不能从头到尾跟我讲一讲?”唐睿已经摸清他的性格,爽快地掏出皮夹把钱递了过去。   “可以。”老人接过钱,掀动嘴角算是笑了笑,“你是他朋友吗?”   “算是吧。”   “那好。我把他救起时,他全身都是伤,伤口还感染恶化高烧不止,医疗费再加上食宿费,一共欠我五万八千六十三块钱,你能帮他还了吗?”   “……可以。”唐睿索性拿出一张信用卡,让他自己去刷。   “你手里的是他每天需要涂在伤疤上的药,具有强力去疤美容功效,他要我特别为他研制的,所以贵了点,日结。”   唐睿揉了揉额际,算是败给那家伙了。   “不是我的这些药,他早该去整容了。对了,还有他那个现在仍在我实验室里昏迷着的朋友——”   “这人我概不负责。”唐睿赶紧申明。   “好吧。”老人很有职业道德地点点头,接过卡就走人。   关门走回床边,裴臻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看到旁边神清气爽的家伙,就没好脸色。   “你的药。”唐睿拿着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滚啊……”沙哑的声音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你个禽兽不如的,我快被你玩死啦……”累得连根手指都不想抬。   “你活该。”唐睿无愧地扬眉,对于昨晚无尽的狂暴需索心安理得。   “混帐……帮我抹药。”权衡轻重,还是觉得伤痕比较重要。   “这个老头什么来路?”唐睿掀开被子,露出他底下未着寸缕的好身材,轻柔地为他涂抹。   “啧啧啧,医学怪才,你去看看他的实验室,设备不比姓冷的开的医院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裴臻无比庆幸地道,“多亏了他,不然我就真玩完了。”   “你这么欣赏人家,怎么还欠着人家的钱不还?”盯着一道道的伤痕,紧皱的眉间,情愫昭然若揭。   “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如果用卡什么的杰夫肯定第一个找来了——哎哟!”原本涂药的手倏地握成拳头重击在他背上。   “我看你这次回去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大家多担心你?混帐东西!”说到这,火又烧起来了。   “要骗过敌人,就得先骗过你身边的人啊……”有丝委屈。   “连我也骗,你真是厉害。”轻喃的话语飘过一阵冷风。   “那我不是想着要跟你……”转过头对上一双隐隐闪着风暴的黑眸,下面的话自动收口,立即改变政策,皱起脸一幅黯然欲泣的表情,“呜呜呜……人家已经这么可怜了……为了疗伤还要被人当成试药对象……每天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等着我去吃……现在被强暴了还要凶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你全是自找的。”手势再次转为轻柔。   “哼……”憋气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道,“你回去的时候帮我跟他们报个平安吧。”   “呵呵,你想得美。”唐睿笑得不怀好意,“你要敢做敢当,裴总。”   “妈的,你个小人!”转头怒瞪他,“给我滚远一点!”   “我要留在这里。”淡淡的语气,却不容人反驳。   “留在这里也行。”裴臻忽然笑起来,性感与危险的眸光坏坏地挑勾着他,“今晚你裴爷爷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重振雄风~”   “你认为我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吗?”似笑非笑的眼暗藏挑衅。   “机会是靠人创造的,宝贝~”拉近他的人,极为亲昵的靠在他耳边,温热的舌尖舔过他的耳垂。   “显然我昨晚对你手下留情了。”唐睿温柔的微笑,一掌把他的脑袋推回枕头。   “啊——换人换人!我要温柔可爱的玛丽亚帮我抹药!”裴臻大叫起来。   此时,屋外十米远处,玛丽亚正捧着纸袋从超市回来,突然发现家门口多了个危险的男人。   男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颀长的身躯斜倚在树干上,端丽的唇挑勾出一丝微笑,带着一身狂傲的邪诡气息。   玛丽亚不觉心里打了个冷颤,那男人明明笑着,那笑意却并未到眼睛,那双眼睛正以令人发寒的目光盯着她——不,不是盯着她,是盯着她身后的家。   “你是谁?”玛丽亚警觉地凝起神情,手偷偷摸向包里。   男人眼神对上她的,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要轻举妄动,我对致命的武器很敏感。”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仅仅一句话,让站在原地的玛丽亚一身冷汗——那是杀气,宛如地狱中的修罗恶鬼一般令人不寒而颤。   14   “强尼!一个多月了,别再浪费时间了!”   环绕着十八世纪艺术氛围的典雅书房内,一名美少年秀眉紧皱,盯着站在他跟前保镖样的大汉,语气非常不耐烦。   “我相信先生没有死。”唤为强尼的大汉忍气吞声中挟带坚决。   “没有死?那人呢?”少年冷冷地笑起来,明亮的大眼闪过一丝情愫,激动道,“为什么你们全不相信?!接受事实就这么难吗?!那批军火已经趁乱被拉塞尔劫走,目前的状况你不要主次不分!”   “莱安,好歹他也是你义父,你这么说不觉得有些过份吗?”强尼终于深吸一口气,说出不满。   “过份吗?”莱安翘起的嘴角,冷冷道,“有人跟我说,黑道的世界就是强者为王,唯有变成最强的那一方,才有资格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很过份吗?”大眼下波涛汹涌。   “姓裴的跟你说的?”同样的话让强尼愣了下,惊道,“那家伙还活着?”那先生也一定……眸中立刻泛出希望之光。   “不是!别跟我提姓裴的!他已经死了…死了……”充满怀恨地不断喃喃。   ——   “你就这么肯定?”突然一道独具特色的男音懒懒地传来,就像午夜爱人耳旁的轻喃,磁性地窜入耳膜之时,总会带来一阵颤栗。   莱安猛然回过头,就见约五步外站着一个身着不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那个属于令人不寒而栗型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站在他的身后了,惊呆得他一时无法反应。   “鬼悸!”大汉惊讶之后立时满怀希望地道,“你的意思的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男人微微掀动嘴角,灼亮的双眸似笑非笑,“只是想提醒一下后辈,一次得手并不意味着稳操胜券。”   “什么意思?你是谁?”莱安脸色一凛,也跟着问。   鬼悸正眼也不瞧他一下,不再多说什么,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过身傲慢地离开。   “站住!”莱安冷哼一声,手里已利索地转着左轮手枪,“在我的地盘容得了你嚣张?”不把他放在眼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忌讳。   “莱安!别乱来!”强尼冲上前去阻止,可枪已上膛爆响,来不及了。   ——莱安的枪法是出了名的快、狠、准。就连兰斯洛也为此赞赏有嘉。   枪声在空气中震荡回响,子弹旋转着冲出枪管,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无形的气浪,制造了风的利刃,弥漫出火药味。   “没有下次。”依旧淡淡懒散的语气,鬼悸甚至连身形都没有移动一下,只是微侧了下头。   子弹便呼啸地擦发而过,一头嵌入前方的厚墙,弹痕中跳出点点墙灰。   如此狂妄的态度,激起了莱安心中不认输的躁动因子,放声道:“有下次会怎样?”一把挥开强尼,举枪瞄准。   “呯”地一声,子弹再次穿膛而出,破风而行,划出一道磨擦的轨迹。   “很好。”鬼悸终于顿步回身,凭着多年的历练,身随意动,巧妙地避过如闪电一般穿梭而来的子弹,继而直直地向他走去,“我不是说过我对致命的武器很敏感么。”   “他还是孩子……”强尼在旁边看得胆颤心惊,不觉开口替初身牛犊不怕虎的美少年求情。   “孩子?”站定在举枪少年跟前,端丽的唇向上一弯,“暴力美学就该从孩子教起。”   莱安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时出手的,只是看他诡异地笑着,然后手上倏地传来一阵刺痛,望向举枪的手,上面竟多了一道长长的刺目的腥红。   “啊……”这才喊痛地收回手,血一滴滴地滴落,嫣红得宛若午夜里盛开的艳丽玫瑰。   “你还差远了。”擒住他柔嫩的下颚,俯首在他眼前,轻喃的话语、森幽的口吻像一阵阵的冷锋,窜入他的四肢百骸,教他浑身轻微地发颤起来。   旁边的强尼不觉深吸口气,这个威凌霸气、气势无量的男人,仅仅单靠气势,就有让人俯首称臣的魔力。   “……敌人,还是朋友?”悬殊明了,莱安深吸两口气,倔强地不看他,转过脸问强尼。   强尼刚想回答,鬼悸已先他一步出声了:“哪一个你都不够格。”仍是慵懒的调子。   “你——!”莱安转头杏眼圆瞪,想把他瞪出一个窟窿。   “你还需要磨练。”唇边似笑非笑的扯出淡淡的笑痕,接着优雅地抬起他的手腕,以着极缓慢的速度移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舔那道红痕。   “啊……”始料不及,被他舔过的伤口像火一般燃烧起来,莱安脸上仿佛也被烫到一样。   “后会有期。”放下他的手,唇边诡异的笑容让人头皮发麻。   “接下去你准备怎么办?”一个英俊尔雅的男子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专注地看他的掌上电脑。   “宝贝~过来~裴哥哥疼疼你~”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丽男子以非常嚣张的大字型姿势斜靠在他旁边的组合长沙发上。   “吃春药了?”眼睛仍盯着屏幕上的股票走势。   “差不多……刚被老头子喂了奇怪的药,好难受……”抬手抚额无力状。   “自找的,谁让你答应他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我不是已经付过钱了。”   “我欠的是医药费,食宿费他说用这个抵啊。”   “他连食宿费也问我要了。”   “……”   两人抬眼一对,同时出声:“这个狡猾的老头……”   “那我不是白做了那么多时间的试药对象……”裴臻苦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怎么办怎么办……又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这个可以讨回来。只是,你别老转移话题了行吗?”斜眼一瞪。   “诶?人家才没有,只是要等兰斯洛醒了,才能一起行动啊。”摸摸鼻子,翻身脸转向沙发背,闭目养神,“最重要的,我在等一个人。”   “快点把你偷偷摸摸查到的告诉我。”不耐烦地合上掌上电脑,起身坐到他身边拉他。   “不要。”拍开他的手,更往沙发里面挤,企图避开他的骚扰。   “你耍什么性子?我可没空哄你。”继续使力扳过他的身子。   “那你滚啊。”继续用力背对他,嘴里嘀咕,“对人家小美人这么温柔,都不见你对我这样,心也不能长这么偏吧,啧啧啧……”   “我那不是为了获取情报吗?”   “那你现在不也想获取情报吗?”   互相较劲几个回合后,唐睿终于放弃,松手皱眉道:“你这人真的很讨人厌。”   “哈,那你滚啊,喜欢你裴爷爷的人多的是。老头子的实验室就躺着一个!”脸贴着沙发背不断冷哼。   “我还没原谅你骗我,你就给我来这套?”不甘示弱地反唇相击。   “哈、哈、哈,难不成昨晚让你白上的?”   “远远不够。”   “你才少来这套,快给我乖乖躺在你裴爷爷身下呻吟!”转头,嘴角向上一弯。   “你想在上面呻吟我极力配合你就是。”意有所指地回他一笑。   “哼哼,裴爷爷我正在耍性子,你不依也得依。”说得理所当然。   “就你会我不会么?”这边也开始耍性子。   “你这人真的很讨人厌。”裴臻皱起脸回敬,非常不爽地瞪他。   ——   “既然大家相看两相厌,一拍两散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平平传来。   “要你多事。”闻言两人即刻同声射向门口一位无辜的白发老人。   “这倒很有默契。”老人徐徐走近,伸手捏住裴臻的下巴左右仔细观察了下,“仍旧没有反应,你的体质还真特别。”   “我不是说了,一般药物对我没作用的。”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个DPAD到底是什么成份?这么厉害?”老人摸着下巴思索。   “Death pays all   debts,一死百了,你说能不厉害吗?”裴臻坐起身,拍拍老人的肩膀给予安慰,“你快把那家伙弄醒,就知道有些什么成份了。”   “快了。”老人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继续转身回实验室奋斗去了。   “当年,他为什么想杀你?”老人离开后,唐睿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脸,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   裴臻躺正身子想了下,眼睛盯着天花板缓缓道:“那时候,站在他那样的高度、威望,是不容许自己有弱点的。就他来说,对我的感情是一种毒药。”   “解药就是杀了你?”不以为然地撇嘴。   裴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入这行全是他领进门的,你有爷爷撑腰,我全是自他那取的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基于这点我才没上他,你知道,他长得还是很可口的,更别说当年那幅君临天下的样子,啧啧啧,不断激起我征服他的欲望哪~”说着说着又死性不改地伸出舌头色情地舔起嘴角。   这番话说得唐睿不断摇头冷笑:“只要这种类型你就想上是吧?我收回昨天的话,我后悔了。”说着,从沙发上站起,就要走人。   “哟哟哟~唐总裁耍起性子来还真厉害哪~”裴臻笑嘻嘻地起身拉住他,“不过我没你那么无情,我会哄你的,宝贝~”抱住他腰,凑过脸就准备来一个火辣辣的深吻。   “还是请裴总说点好听的,比较有用。”嘴角略弯,一掌推开他脸。   闻言裴臻眼神暧昧起来,似笑非笑,食指指着他不停晃动:“你也知道想听好话了是吧?我让你表白你怎么死活不松口啊?”   “那现在大家开诚布公,然后听我的,快点把这件事搞定,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在这耗。”谈判用词。   “好。”像谈成一笔生意般达成协议。   于是,两人开始“深情”对视,酝酿感情,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依旧没有动静。   “唐睿!是男人就爽快一点!”某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你就不是吗?”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喔~”眯起眼指着他。   “你别得寸进尺,这件事本来就与我无关,给你面子才掺和到现在。”   裴臻闻言冷笑两声:“不用唐总裁给面子,你快滚吧~”   互瞪ING……   好不会儿,唐睿才无奈的叹气妥协:“……你可不可以转过去,对着你这张脸我说不出口。”   “你说什么?!我的脸怎么了?!很见不得人吗?!有罪吗?!”   “会让我想到牲口。”   “你个混帐!”扑上去强暴ING。   “举止更像了。”忍不住呵呵直笑。   “好啊,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禽兽不如!”强暴犯一般撕扯他的衣服,玩闹起来。   ——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道动听的女音,但却好像受了打击声音略显柔弱。   “呃?”两人同时停下动作望向声源。   “你,你们是一对……?”下班回到家的玛丽亚一进门就看到刺激的,立感一阵晕眩。   天下好男人全死光了么……好不容易遇上两个出色的……竟然是……   “唐总裁,你看你做的好事,又伤害了一个纯洁少女的心。”施暴者正气凛然地审视身下的受害者。   “裴总太谦虚,我会受宠若惊的。”推开他坐正整理衣着。   “……唉,算了,早就知道我没桃花运了。”玛丽亚洒脱地双手一摊,看得很开,好似习以为常。   “谁说的?我们玛丽亚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桃花运?”裴臻立即走过去低头在她额际印下一吻,“小玛丽亚的终身幸福,裴哥哥我包下了~”   “这可是你说的喔。”玛丽亚立即眼睛一亮,相信物以类聚,他身边的一定都是非常优秀的男士。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耶。”摸摸她的头发,美眸笑眯成弯弯的月亮,煞是迷人。   “不然你以身相许好了。”玛丽亚开玩笑道,“要么就拜托你别再电我了。”投降地推开他。   “裴总你安份一点。”某人出声警告了。   “嘿嘿,我的小宝贝醋劲真的很大呢。”笑嘻嘻地跑回唐睿身边。   玛丽亚看着他们两人互相调侃谩骂,却总有一丝情愫在其间蔓延。   这两个男人姿态悠闲地周旋于黑帮和生意场之间如入无人之境,做为商人的他们是多诈的,懂得欲擒故纵,漫不经心地等待猎物走入他们的怀抱。   然而就是这么出色的两个男人,竟然……   全天下女人的悲哀也不过如此吧……   玛丽亚心中难免有丝遗憾,却不能不为他们少有的幸福祝福。   是夜,天空中繁星闪烁,月光皎洁,映照着海面潾波荡漾,美不胜收。   风景优美的无人沙滩上,突然出现两个男子手牵着手散步而来,其中长发的那个不时用另一只手向身边人又戳又打的,嘴里笑声不断,而另一个则每每欲举手回揍,却总是做做样子的最终放弃。   温馨的画面直到远方漆黑夜色里缓缓隐现又一人而暂停。   “你终于出现了。”裴臻停下打闹的动作,美丽非凡的脸上目光突地深浓,唇边也扬起惑人的微笑。   “找我有什么事?”独具特色的男音慵懒而磁性,银色面具仍旧挡住了迷一般的相貌。   “啧啧啧,真是很大牌呢,我放出消息找了你这么久,现在才出现,嗯?”手肘拱拱身边人,“唐总裁,又见到上次鬼混过的对象感觉如何?”   “你等的就是这个人?”一双邪魅的黑眸在他英俊尔雅的俊容上闪烁着,上下打量对方,“鬼悸吗?久仰大名了。”   闻言,鬼悸端丽的唇忽地轻启,发出一阵低笑声:“离开太久了么?连你都不认识我了?”   这独特的嗓音及话语,唐睿听来非常熟悉,不禁眯起眼,仔细回想。   “不用想了。”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鬼悸止不住笑,“上次去你公司找你,我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那时受人之托,不得不给你下药,让你忘了我们见面的事,意给某人一个警告。”   “你……”唐睿盯着他若有所思,迷茫的眼神渐趋明悟,不太肯定地轻唤出一个人名,“……靖寒?”   “不然你以为你会轻易栽在谁手里?”微微一笑,抬手摘下脸上面具。   海风轻轻吹过,飘来裴臻惊艳的口哨声。   以及唐睿坦然的笑容:“原来如此,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   15   海涛阵阵,月朗星光下——   他的面容竟与唐睿有着七分相似,轮廓深邃而优雅,凌厉的双眼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漆黑,其中闪耀着子夜最亮的星辰,不同的是整个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冰冷、残酷、不留一丝余地。   “既然是旧识,那大家就是朋友了。”裴臻带着痞笑上前,食指挑勾起对方的下巴,一幅轻薄样,“让我们亲亲嘴,相亲相爱吧~”   “对不起,除了嘴,其他地方可以任你亲。”对方的语气半真半假。   “呀呀呀,听着很色情呢~不过,我记得你说过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一窥芳容,现在我都成了你最亲近的人了,还顾忌什么?况且,我吻技很好哟,不信你可以问唐总裁~”   “不为什么,有个人跟我这样约定,如此而已。”嘴边淡淡的笑痕有种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哦?已经有主了哪~可惜可惜……”裴臻一点就通,来不及遗憾摇头,就被某人抓回。   “到手了?”唐睿负责地拉回轻薄之人,“你走了快十年了,才把人弄到手?”研究他的表情,兴味浓厚地问。   “很奇怪吗?”鬼悸眨眨眼,露出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有的人性表情,“就像我当初离开唐家没有丝毫犹豫一样,商人的狡诈我穷尽一身都学不来,老爷子在你我之间作选择,其实一点悬念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在感情方面也很狡诈了?”唐睿挑眉问。   “这就要问他了。”似笑非笑地瞄向一旁静听研究他们对话的家伙。   “……你叫唐靖寒?”裴臻思索了下,眼珠一转,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出结论:“他其中一个叔叔在外面的私生子?”大拇指朝身边人一指。   “聪明。”鬼悸微笑赞赏,“怪不得兰斯洛始终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过奖过奖。就我调查他的那群亲戚中没有你的名字。”   “这不奇怪,就连整个唐家知道我存在的也不超过十个,包括已经死了的。”   裴臻耸耸肩,收起玩笑表情:“先不谈这个,我想知道兰斯洛这件事是谁搞的鬼。”   鬼悸笑笑:“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   裴臻回以迷人微笑:“我认为你不但知道,还掺了一脚。”   鬼悸摇头否定:“我只是旁观者。顺道帮朋友个小忙而已。”   裴臻还想说什么,却被唐睿打断:“我相信他,靖寒要做什么事都是直接出手,不屑于迂回战术。”   “你就这么了解他?”裴臻眯起美眸斜睨身边人。   “我从来不会怀疑他的话。”回答得理所当然。   看到裴臻皱起好看的眉,鬼悸低低地轻笑起来:“我很早就说过,我若是学的到你的十分之一,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有些人你如果不全力以赴就会被他踩到头上。”唐睿微笑着说得耐人寻味。   鬼悸笑着摇摇头,透露他们想要的讯息:“好了,那么明晚在兰斯洛家再见吧。”不再多说什么,戴上银色面具转身离开。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你能走了?”话还没问完,裴臻冲上去就要追。   “慢着,我什么时候说你能追了?”唐睿扬手拦截住他。   裴臻回首,眯眼一笑:“啧啧啧,唐总裁越来越嚣张了呢~不好好调教一下不行哪~”后面一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卷起袖子双手插进裤袋,转身往回走。   回到住处,两人各自沐浴,洗去一身海风吹来的沙子。让唐睿奇怪的是,等他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还打了几通电话远程调控下属工作后,仍没有见到那家伙回房。   ——该不会昏倒在浴室了吧——   这个念头刚起,唐睿已经走到门边,正欲开门,一人已经先他一步把门从外打开。   “哟,宝贝~这么晚上哪去啊?”门外的家伙笑眯眯的,神情慵懒,眼中却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光芒。   “这个问题我正等着你回答。”双手环胸地审视他。   “人家能上哪啊?洗干净身子就直奔唐总裁这儿来了(liao)~”不怀好意地抛了个大家心知肚明的缠人媚眼。   “警告你不要再背着我耍花样。”还心有余悸。   “咦?人家没有耍花样,人家只是精虫冲脑了。”邪邪一笑,一手推着他胸口往里走,一手嘭地甩上门。   “怎么,刚疼过你不久,又想要了?”眉一扬,眸中邪意滋生,任由他推着往后倒走。   “是啊~想看唐总裁在我身下为我而呻吟哭泣,求我满足的表情,啧啧啧啧……”兀自咋舌淫笑着。   “看样子裴总光靠自己想像就能满足了呢,那恕我不奉陪了。”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   “嘿嘿,唐总裁未免太小瞧人家了~光想像怎么能满足呢?”裴臻忙揪住他衣领整个人逼近他,鼻尖抵着他的,唇有意无意的拂出气息,撩拨他的情欲。   “明晚有节目,裴总何不保持点体力?”话是这么说,可手指已经自动以令人口干舌燥的方式沿着他唇缘轻轻画着。   “唐总裁这样让人家怎么保持理智?”伸出舌尖轻舔略微干热的唇之际,与他的指尖交会。   唐睿微微一笑,先是轻轻摩挲他的舌尖处,然後缓缓将指头放入他的口中搅动,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又带着暧昧的挑逗意味:“理智吗?这种东西好像一开始就没记得裴总有。”   裴臻邪笑着吸吮他的指头,眼神挑情:“……你说对了。”拉出他的手指,狠狠朝他吻过去。   两人在茶几旁狂野地拥吻到一起,火热滑溜的舌不停在彼此口中挑勾纠缠,手也在对方背部缓缓爱抚,加速身体燥热的温度。   “唔……”好不容易松开缠绵的双唇,裴臻右手不知何时抓着一个酒瓶,眸中不怀好意的光芒聚增,“宝贝~来点餐前酒吧~”   “……你想干嘛?”唐睿刚有所警觉,就被他猛地推倒在沙发上。   “来嘛~”跟着他倒下,迅速扯开他的衣服,一手紧按住他胸口,一手抓着瓶颈,笑着把酒倒在他身上。   “噢……”唐睿低叫一声,缩着身子想躲开冰凉的液体在身上蔓延的古怪感觉。   然而,下一秒,身上那家伙的所作所为刺激得他几乎跳起来——   “宝贝~不乖喔~”就见裴臻嘴边的笑越咧越大,神秘兮兮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小瓶。   里面的东西清晰可见,不是别的,就是唐总裁十米外见了都要绕道走的蠕动生物——黑黝黝地一条蚯蚓是也!   唐睿的脸已经白了,可是仍故作镇定,沉稳道:“你以为同样的招数对我用第二次,还会行得通吗?”   “哦?行不通吗?”裴臻扬眉瞪大眼无辜非常地盯着他,“那人家把它放出来喽?”说着就要去拔瓶口的橡木塞。   “你——”唐睿牙一咬,死死盯着他,最后放弃似地别过头抬手抚上眼睛,“让它滚。”甚至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嘿嘿~这才乖嘛宝贝~别动喔~”把酒瓶及透明小瓶放到一边茶几上,半威胁道,“不然把宠物小美人当你的润滑剂用喔~”说着,低下头伸出舌头姿意地一口一口舔着他身上四处流动的酒。   唐睿惨白着脸,只能僵硬着身体由他摆布,湿软的舌舔弄着,舌尖轻轻勾挑着胸前裸露的凸起隐藏着蛊惑的野性。酒液流聚到肚脐,舌头绕着小小的凹陷一圈圈打转,扯开裤子,继续往下,下身的欲望不受控制的发热变硬,快感不容质疑的窜过背脊。   “感觉很棒吧,想不想要更爽的……?”裴臻抬起头,眼中的情欲之火熊熊燃烧着,“来,把腿张开……”诱哄地命令,像伊甸园里邪恶的蛇。   唐睿松开原本遮住脸的手,压抑着愤怒与不甘:“……你很得意啊?”额前沿着眉际散落的发,把他因情欲染红的英俊脸庞衬托得更有型,性感。   “哪有,我只是疼你啊~”略带沙哑的嗓音似以手抚过丝缎,性感无比,再次吻上他的唇。   火热的亲吻及肌肤磨擦出的高涨体热令两人额头不停地冒汗,心跳的速度快到连对方都感觉到了。   “混帐东西……”唐睿喘着气低骂,只有跟这个人做爱才能深刻体会到自己原来是这样的生理性动物,感到对方指尖戳到敏感的大腿内侧肌肤,一粒一粒细小的战栗突起,又流遍全身,却极其矛盾的从这种恐惧中得到更多难以抑制的快感。   “比不上唐总裁混帐……”拼命打压欲望的裴臻也快到了忍受的底限,再一次的紧搂住他拥吻,手指趁其不备探入禁地。   “唔……到床上……”先前的酒液让手指进入得比较顺利,慢慢增加手指的数量,难度增加的同时快感也增加,唐睿不禁仰起头握紧手指,关节突出。   “不行。”裴臻笑眯眯地一口回绝,手指探到最深处,感觉他的颤抖,“对不起了宝贝~没有宠物小美人看着我不放心~”   “你行……”还来不及想着怎样报复,一声闷哼忽地从嘴里流泻而出,慢慢埋进他体内的炽热鼓动着昭示自己的存在。   “你才知道我行么?宝贝~该罚……”舌头滑到他耳边,轻舔他的耳垂。紧窒温热的包容让裴臻舒叹一声,无比的快感从下部冲击到全身。   唐睿咬着牙,突然的冲击和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难免带来疼痛,手指掐进他的肌肉,在他耳边轻声说:“下一次……看我怎么加倍折磨你……”只能放松身体以配合他的动作,渐渐地把握到节奏随着他的韵律收缩或放松身体,两人的配合和投入更加速了极点的到来。   “我等着,宝贝~”裴臻邪笑着堵上他的嘴,适当地给予温柔爱抚,却在最敏感处给予强烈的攻击,一次一次,直到最深处,体内潮涌而来的快感一波一波,仿佛无休无止……   一整晚,从沙发到床上,裴臻都没有把唐睿放开……   隔天一大早,拉塞尔笑盈盈地出现了。   “小臻,见到你还活着真好。”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废话少说,钱到帐了没?”裴臻笑着回抱他,开门见山。   “一见面就谈钱多伤感情。”拉塞尔摇摇头放开他,“我可是一直很担心你呢。”   “这可是用命换来的,能不谈吗?”不容唬弄地横他一眼。   “好了好了。”拉塞尔举手投降,“不相信我吗?第一时间就到帐了。”   “嗯,乖~”满意地拍拍他脸,“正好,你裴爷爷要去教训人,借点家伙来。”   “哦?”说到专业,拉塞尔立即精神一振,拿出随身携带的军火图册翻阅给他看,“我这有刚弄到的反坦克炮,能轻易的打穿M1A2的正面装甲。看看这个,这是液氢弹头,打到人身上可将人瞬间冻毙。还有这个……”   滔滔不绝起来。   “谢谢啊,我用不了这么猛的火力。”裴臻一翻白眼打断他,忽地撩开他上衣,在他惊呼非礼之时,夺过他腰间的私用手枪,“这个就好。”   “这个就行了?”拉塞尔为一笔大生意飞走而感到惋惜,大方道,“送你好了,就当售后服务。”   “谢啦,不送。”一句话让还想表示表示友爱的拉塞尔皱着脸打道回府。   裴臻走回房间,满意地笑了,就在不久前此情此景除了床上躺着的人外,都一模一样。   走过去身子往后靠坐在床沿,两手有韵律地敲打着自己的手指。悠游自得,身心舒爽到极点。   “你嘴再咧大一点,我怕我会失手杀了你……”沉闷的声音自枕头底下冷冷传来。   “哟,你醒啦宝贝~”裴臻笑眯眯地拨开他盖住头的几个大枕头,“不要害羞~做爱做到昏迷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嘛~这叫投入~情不自禁哪~”   “不是那恶心的玩意,我会心理压力那么大吗?!”唐睿转过身忍无可忍的吼了,“一边做一边拿着那瓶子在我眼前晃!你行啊!”一个枕头扔过去。   “我在帮你克服弱点耶!”接住枕头,说得大义凛然、脸不红气不喘,“这次不是没吐了么~有进步啊~”还让人吐血地鼓了鼓掌。   “那好。”闻言唐睿非常温柔的笑了,轻吐出五个字,“一会去游泳。”   “宝贝~你忘了今晚有活动啦?我们还是节省点体力吧。”赶紧笑嘻嘻地岔开话题。   说到正事,唐睿敛起表情,想了想道:“今晚我一个人去。”   “你想的美,今晚一个人独占大小美人?如意算盘打的真好哪~”裴臻立即斜睨他一眼,冷嗤道。   “我之前就说了,这件事你别管,我来搞定。你擅自离开弄得差点挂了,现在还敢跟我大声?”唐睿也来气了。   “怎么不敢?你现在还跟我分你我?!”裴臻就是比他大声。   “不是这个问题,你先搞清楚状况,总之你不准去!”唐睿火得话也有些不讲理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啊!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一个人去!二、一起去!”裴臻也跟着不讲理。   “我是为你好!到底是谁霸道?!”   “我霸道怎么啦?男人不霸道一点怎么保护他的所有物?!”吼得理直气壮。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   “别吵了,三个人一起去。”门外站着昏迷了快一个多月,略显虚弱的兰斯洛。   16   巴洛克风格金壁辉煌的大厅中,一群看着就不是好惹的家伙们是站是坐地在商量着什么。   “哼,我们是不会听凭一个小鬼办事的。”一个大胡子男冷笑一声。   “不错,兰斯洛本来就已经半退出这个圈子了,现在只是他手中的货物归谁接管的问题而已。”另一个看上去颇为德高望众的意大利中年男子冷然道。   “当然是交给费利老爷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立即应声拍马。   意大利中年男子闻言,眸中掠过一抹得意之色:“莱安小子,出来混有些规矩是必须遵守的,否则很快就会成为所有黑帮的公敌,这种规矩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向来是高于法律的。”   “什么规矩?我认为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站在众人中央的美少年冷冷地轻扯嘴角。   “的确,你蓄谋干掉兰斯洛倒是很有一手。但他手里的生意不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可以应付的。经验是必不可少的。”   ——   “我还没死,你们就急着分赃了?”一道冷沉的声音自门口穿透众人。惊诧之情瞬间布满所有人的脸。   “先生!”强尼看到来人,喜极而泣。   “哟,兰斯洛你命很硬嘛。”费利心中一惊,遂陪起笑脸,“既然你还有口气,我们就不急着分赃了。”话完便带着下属离开,对兰斯洛还是颇为忌惮。   待一些不想多惹麻烦的人离开后,兰斯洛如冰的眼眸转向仍惊呆中的美少年:“莱安,胆子不小,我养你这些日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么?”   “你……你……”莱安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你当初自告奋勇接近唐睿,就是想扯我后腿吧。我真是低估了你的野心。”兰斯洛不温不火地笑了笑。   这个笑容却逼出莱安一身冷汗。   “既然事已致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冰冷无情的眼神,明显的最后通谍。   周边空气令人发寒,在场的一致默默注视着站在中央的少年,不乏同情及怜悯,而莱安僵直着身体,握紧双拳。   直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成不变的冷静睿智、优雅高贵,以及眼眸略带三分邪气的英俊面孔,莱安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好久不见。”沉稳柔和的嗓音打破僵局,脚步停在莱安面前。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莱安垂着头,眼睛看着他的鞋,冷冷轻哼出声。   唐睿抬手揉揉他的发,柔声道:“我说过,黑道的世界就是强者为王,有野心并没有什么错。”顿了顿,眸光变得深浓,“我只有一个问题,干掉裴臻是你有心还是无意?”   莱安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你说呢?干掉兰斯洛的机会其实不少,但同时干掉兰斯洛和裴臻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认为我会错过?”   唐睿点点头,便不再发问。   “小子,想干掉我的人不少,但你的方式却犯了我的大忌。”另一道人声自门口传来,华丽的男中音中隐藏着暗压的暴风。   只见一个长发的美丽男子翩然慢慢踱步进来,与平时懒散吊尔郎当不同是的,浑身流窜散发着一股霸气的氛围,桀骜诱人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就会点头服从他的任何要求。   这名男子让莱安再次瞪大眼,诧异加愤恨。   ——怎么该死的全都没死!!!——   此人一出现,兰斯洛的目光便只剩追随,拉过裴臻,就把身子靠了过去。   裴臻立即心领神会地支撑他尚未恢复的虚弱身体,换来兰斯洛感激及愈加痴迷的注视。   “那个谁。”没有错过他们小动作的唐睿,锐利的目光一扫,冷声朝站立一旁的大汉一指,“还不快去扶着你们老大?”顺手把裴臻拉了回来,换来兰斯洛咬牙加怒目相向。   同样看尽这小小亲密动作的莱安,心里的火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烧起来,眸中闪过一道光。   裴臻嘴角一弯,扯出一抹微笑,看着少年直摇头,慢慢走近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读出他的眼神,“真是遗憾,我怎么就没有死呢?”枪口直指着他。   “的确遗憾。”莱安毫不畏惧地抬头回视他,笑了起来,“知道吗?眼看着船爆炸后的那几天,我天天夜里做梦都会笑醒。”   “怎么办……”裴臻很苦恼地皱起眉,“我这人很敬老爱幼的,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耶~”   “一切还未成定局。”莱安微笑,充满不屑。   “呵呵,我开始欣赏你了,小子。”裴臻轻轻笑起来,枪口轻轻敲击他的脑袋,“记不记得在唐家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保持你的干净,否则就是你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呢?”   “哈哈,真好笑,姓唐的会让我保持干净吗?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全是他逼我的,逼我不得不回到这里!”无法掩饰的恨意射向一旁的英俊男子,“我承认,玩弄感情的手段我比不上他。”   “唐总裁玩弄感情的手段的确非常高明。”这点裴臻也分外认同,“不过,你要是能让他陷入自己的圈套中才是最高明的懂吗?小子,你还欠点火候。”   闻言,一旁的唐睿忍不住淡淡地插嘴:“裴总不要教坏小孩。”   “睿……”莱安忽然轻唤,受伤的眼神惹人怜惜,“你真的……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唐睿扬了扬眉,上前托起他的下巴,黯沉的黑眸直勾勾地望进他眼底:“无论你想玩什么,记住,千万不要背叛我。”温热的气息轻轻笼罩他。   这话顿时让莱安激起一阵风暴:“唐睿,你说得还是人话吗?!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背叛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我对不起谁也没有对不起你!你扪心自问,我莱安对错过你吗?!”   “希望你能保持到最后一秒。”辛辣的话毫不留情。自始至终,他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笑。   “你——”莱安不敢相信地瞪着他,肩膀开始颤抖,深吸两口气,挺胸平静道,“既然我已经走到头了,能不能满足我最后一个要求,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跟你单独说两句话。”清澈的大眼定定地望着唐睿,似是挑衅。   “不行。”裴臻第一个反对,“我记得跟你说过,他是我的。”   莱安哼笑一声,面露嘲讽:“不用这么小气吧,说两句话都不行?”   “不行。”裴臻吊高眼霸道地一手护住唐睿,“想跟你裴爷爷抢人,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莱安把目光移向兰斯洛:“义父,你义子临死前的最后要求,你也不满足我吗?”   兰斯洛一笑:“我巴不得你把唐睿赶快带走。”在这件事上,父子俩达成一致。   “睿,说两句都不行吗?我都快死了……”楚楚可怜的眸光再次转向当事人。   唐睿盯着他,眯了眯眼,吐出一个字:“好。”不顾一旁裴臻的怒瞪。   莱安闻言立刻精神一振,不掩惊喜:“走,去外面说。”   裴臻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在后大喊:“唐睿你要敢私奔,看我灭不灭你全家!”   兰斯洛则在一旁插道:“莱安,要是私奔成功了,我就不计较你这次谋反。”   “兰斯洛,我看你想造反是吧……”   “别生气,说说而已……”   屋外   “你看,这里风景很美,的确是个居住的好地方。”莱安抬手远眺夜景。   兰斯洛这幢住宅坐落在山上,傍山倚海,极为隐蔽,视点非常好。脚下大海的波浪在月光的映照下蓝得像令人无法抗拒的迷人蓝宝石。远处还有几艘轻便的白色汽艇正在巴哈马的夜风中嬉戏。   “其实,你是一个可造之才。”唐睿淡淡地低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莱安靠着栏杆,俯视脚下迷人的海洋。   “只要你不再做出格的事,我可以保你。”   “什么叫出格的事?”莱安抬起头回视他,从袋中摸出个摇控器,在唐睿神情一凛未及动作之时,灿烂一笑按下控键,“这样的事吗?啊,好像晚了……”口气里的可惜虚伪得教人昭然若揭。   一切发生的让人避之不及——   星夜的天空,临近的危险,爆炸的火光,剧烈的震荡,嘶吼的声音,含泪的眼睛,悲恸的神情,麻木的痛觉,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仿佛鲜血淌下浸满眼眶,将整个世界染成猩红的颜色……   好像历史重演一样,唐睿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前方一片火光——   “呵呵,我就不信他们有九条命,一次杀不次,再来一次好了。”火光映照出莱安脸上阴美的笑,妖冶非常,“本来是为那帮谈判破裂的家伙们准备的,没想到天意弄人,到头来还是他们该死,哈哈哈……”大笑声中,夜空下的火光烧红了他的眼。   就让流尽的鲜血,把思怨情仇一笔勾消!   17   玛丽亚的家今晚真是热闹非凡、耀眼非常。原因来自这几个各具特色、类型不一的帅哥美男们齐聚一堂,赏心悦目。   这厢貌似小攻圈里正讨论着国家大事:   “鬼悸,上次那个XX大享是你杀的么?”紧跟拉塞尔的长官西奥多一逮到人就不放松地审问。   “不是,那时候我正忙着。”鬼悸端丽的唇似笑非笑。   “哼,你忙什么?老实交待!”   “你说呢?男人晚上能忙什么?”暧昧地轻笑,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   “克里先生,靖寒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请你相信他。”唐睿从容地为其解围。   ……   那头貌也不似小受圈里正讨论着家庭小事:   “我说,你家那个什么鬼悸,整天搞得装神弄鬼的干嘛呀?”裴臻瞄了眼隔壁圈圈里的人,咬了口苹果发问。   “你是说他的面具?我给设计的,不好看么?”清丽脱俗的美男自在地喝着橙汁。   “很有神秘感呢。”得到消息立刻赶来凑热闹的拉塞尔捧着钟爱的胡萝卜汁附合。   “谢谢。既然他要来追我,脸就不能再给别人看了。”美男说得理所当然。   “这是哪来的规矩?”裴臻好奇。   “我们族里的规矩。”   “你们族?你到底什么来头?”拉塞尔好奇心也被挑起。   “没什么,只是一帮算命的凑在一起,时间长了就成一族了。”   “……那你帮我算算?”裴臻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算算我们两个之间有没有可能啊?”   “先谈价钱。”美男耸耸肩,面不改色。   “那个,我也想算算,不过最近手头紧,我提供武器给你行么?”拉塞尔也兴致勃勃。   ——   “你们别缠着他!”一分钟人不在身边就让鬼悸无法忍受,冲到他们这边,一把抢过自己的人。   “啧啧啧~占有欲太强可是会把人吓跑的喔~”裴臻皱起眉,忍不住为美人打抱不平。   “就是。”拉塞尔很八卦地帮腔,“没听过一句话么,‘If you love someone very very much...Let it go   free!...If it doesn't come back...It means it does not belong to   you...”(如果你非常非常爱一个人,放他自由,如果他最终没有回到你身边,那意味着他注定不是属于你的。)   “听你们放屁!”鬼悸冷笑,甩也不甩他们。   “嘿嘿,这次全靠美人掐指一算,我们才得以获救,感谢一下都不行啊~”裴臻笑眯眯地就是不肯放行。   “不用了,你离他远一点就是感谢了!”鬼悸小气地把人护在身后。   “小鬼,你别挡住我,我还要问他养发之道呢。”美人淡淡地出声了。   “告诉你人前别这么叫我!”鬼悸转头叮咛,听起来像什么啊。虽然此小鬼非彼小鬼……   “你这是不喜欢我给你起的名了?!”美人立时发飙。   “没……”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那就乖乖给我让开!”美人一掌推开挡在身前的障碍物,轻摸上裴臻的长发,用憧憬的目光死死盯着,万般羡慕地低喃,“我也有就好了,看上去才能更神秘一点……”   裴臻眼珠一转,贼笑起来:“不难啊~你每天跟着我吃跟着我睡,就能长得跟我一样长了(liao)~”   “裴总在挑战我的个人权威么?”唐睿闻言,脸上扬起职业笑容。   “唉呀,你睡我左边美人睡我右边~啧啧啧~左拥右抱耶~”闭眼淫笑幻想ING。   “真的能长长吗?好啊好啊!”只关心长发的美人忙不迭地兴奋答应。   “万俟离!你要是敢这么做!我,我……”鬼悸气得全身发抖。(插花:万俟做为姓应读作mòqí与莫奇同音,小东取滴^^)   “你想怎样?”唤为万俟离的美人无辜地眨着大眼。   鬼悸淡淡地笑了,开始掏枪。   裴臻见势就知道射杀对象是他,赶紧躲到唐睿身后:“小离离~我要是挂了,就没人教你养发之道了哟~”   “靖寒,打狗也要看主人。”唐睿不得不挺身扬手阻止他的动作。   “唐总裁~你说谁是狗?”裴臻面带笑容,不客气地伸手勒紧他脖子。   “放心,在我面前他不会杀人的。”万俟离出声安抚他们,避免了那两人狗咬狗一嘴毛,“他不会让我见血。”   “那就请你以后不分日夜地跟在他身边!”身为执法人员的西奥多站了出来,“我不希望再见到恐怖事件发生!”   “长官,这话似乎要对你自己说哪。”唐睿微笑地瞄了眼一旁的拉塞尔插嘴,一语戳中西奥多的心头痛。   西奥多果然勃然大怒,直指拉塞尔:“妈的,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干了什么??!!”   “亲爱的,今晚的主题不是我……”拉塞尔委屈地提醒。   “说到主题,你们这次也太鲁莽了。”鬼悸霸占地紧搂住自家爱人,想到了说,“被一个小鬼算计了两次,丢不丢人?还好我不放心让阿离算了算,才能及时把你们救出来。”   “嗯?小鬼,他们被你算计了两次?”万俟离随口问。   ||||||||||||鬼悸开始头疼。   “呵呵,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才把人弄到手。”唐睿投以同情的目光。   “他只是有些……嗯,特别……”硬是把粗神经及神经兮兮换成含蓄的说法。   “美人怎样都是可以原谅的~”裴臻从后把头搁在唐睿肩上,眼睛仍旧笑眯眯地猛盯着人家。   如果说裴臻的美是像太阳一般强烈耀眼,魅力如光芒般四射,让人无法招架。那万俟离的美就像月亮般沉静幽然,清丽柔和得悄然泌入人心。   “对啊,上了床什么都好说。”拉塞尔笑呵呵地附合。   话完两人还一击掌,表示志同道合。   “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了。”西奥多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拽着拉塞尔的衣领就往外拖,不顾拉塞尔还来不及与裴臻飞吻道别。   稍作沉默后——   “那个小子我要活捉。”裴臻从唐睿身后走出,斜望着他,唇边嗜血的笑容乍现。   唐睿收到他的眼神,叹了口气:“随你拿他怎么样吧。第一场大火烧掉了我对他的怜惜,第二场大火毁了我对他的愧疚。”   “哈,你果然对他有怜惜。”裴臻冷笑,“所以你什么都不准备就去了,怎么,原来是想跟他有一腿的?”   “我不准备是以为你有准备。”   “哼哼,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怎么准备?嗯?”裴臻嘴角微扬地看着他,仿佛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逃过他眼睛。   唐睿耸耸肩,只能坦白道:“好吧,我的确很早就知道是莱安搞的鬼,之后有把他收为已用的意思——”   “好啊!知道是谁破我相还想收为已用!准备以情动人是吧?!”裴臻厉声打断他指责,“你对得起我么唐睿!看上人家了就早说啊!我不会不放行的!”最后一句说得有力、一字一顿。   “不要一说到破相就失去理智好么。”无奈地抬手推了下他脑袋,让他醒醒。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扬首吼得理直气壮。血可流,头不可破,毁容之仇不共戴天!   “那这件事我不插手了行了吧?”唐睿妥协。   “当然不行~”裴臻忽地迷人笑起来,嘴角弯出残酷的弧度,“人我负责抓来,你来行刑,我倒要看看被自己心爱的人亲手折磨的小美人会有什么表情~啧啧啧~期待哪~”   “不用你抓,人已经在我手里了,你以为我那么爽快跟他出去真没有准备么?”唐睿气定神闲地笑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这奸人不会全无准备的~”裴臻闻言满意地挨回他身边蹭蹭他。   “不过这次还真没料到他两次会用同样的手法,有点失策。”   “哼哼,谁让你这么看得起他的?还高估那小子~”说得酸溜溜的。   “好吧,你想怎样,让我强暴他么。”斜睨他一眼,听候他发落。   “美的你~”裴臻眼一瞪,“你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欣赏他被轮暴还差不多~”   “真的不用我亲自上阵么?”唐睿邪笑着掫揄。   “呵呵~不然还是你裴爷爷亲自上阵好了~”裴臻也不是省油的灯,潇洒地一甩长发,越笑越勾魂。   “好恶毒……”一旁的万俟离越听越寒。   “诶?美人~要知道无毒不丈夫哟~”裴臻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下下。   “可是有时候,以德服人比武力更能达到最佳效果。”万俟离试图感化“恶人”。   恶人笑着上前,手指挑勾地画过美人洁白无瑕的下巴,轻柔魅惑地抚摸着教导:“呵呵~但首先你必须让别人明白,你的以德服人是美德,而不是懦弱。”   “有道理……”万俟离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要教坏他!”鬼悸忍无可忍了,强行一把扛起还依依不舍捧着某人长发的爱人,“我们走了,有缘见相见吧。”等不及地把人带离这两个奸人,以防他们荼毒纯洁之人。   任谁也无法想像堂堂一个国际知名、让人不寒而栗、杀人不眨眼的鬼悸在爱人面前会是这种局面……   “靖寒——”唐睿还不及离别说词,眼看人已经闪远了,像他们两个是病毒一样的逃离……   阴暗的地窖中,仇人见面非外眼红。   “小子,又见面了哟~”裴臻一见到人不消说就命人把消瘦不少的美少年剥光了吊起来。   莱安目空一切,任他们动作,仿佛一无所惧,脸上甚至还带着轻蔑地冷笑,只是眼神对上后进来的唐睿时有些复杂。   唐睿很守承诺地没有插手,只是优雅地环胸坐在一边,静观其变,   “哟~很硬嘛~”裴臻笑眯眯地,接过旁边一个打手手上的棍子,在他不着寸缕地身上捅来捅去。   莱安是被一根细绳绑住两只手的大拇指吊起来的,本来大拇指就很难承受身体的重量,现在被他一捅,身子像钟摆一样摇荡起来,痛苦的呻吟声无法抑制地从口中溢出。   这招有够阴毒的……   “怎么样,爽不爽?”裴臻凑到他颊边,一片善心状轻吐,“其实呢,我这人很大度,你对我不仁,我也不会真的对你不义,只要你跟我磕头认错,外加永远不再出现我们面前,我也愿意看在唐总裁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哼……”莱安倔强地别过脸,甩也不甩他。表示士可杀不可辱。   “不愿意?”唇边的笑勾起一抹邪恶,宛如地狱里的魔王,“也好,不然浪费了我精心准备的道具~”   几分钟后,两个壮汉推着一个类似单人床一般大小的东西走了进来,上面蒙着一大块黑布,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们把东西推进来后连一秒钟也不多呆,扭头就走。   裴臻走过去,把那东西推到莱安面前:“真的不愿意么?”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裴臻扬眉不以为意,抬手慢慢掀起了黑布——   一瞬间,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脸色没有一个不变得苍白无比的。当然,除了见惯大场面的两位总裁。   其实里面没什么,不过是一个透明的玻璃钢柜罢了。柜里也没什么,不过有一些蛇罢了。   蛇并不可怕,一条蛇虽然能吓倒很多人,但也有很多人放手把玩,把其当宠物的。可如果是一百条蛇呢?再勇敢地人,面对百多来条蛇,也难免起鸡皮疙瘩。   而几百、甚至上千条蛇在玻璃钢里象海浪般掀起狰狞的浪花,这种感觉绝不是一个“恐怖”所能代表的了。   “宝贝~我还以为你……”裴臻充满兴味地转头看向一旁泰然自若的人,投去心知肚明地一眼。   “你以为我会怕蛇?”唐睿不以为然,“不同种类,再像也没什么好怕的。”笑话,如果跟那玩意稍有相似的东西他都怕,他唐睿根本没资格活到今天。   “嘿嘿~不愧是我的宝贝~”不掩赞赏地点点头。   接着,裴臻转回注意力,笑着上前捏了下莱安白嫩的大腿,修长的手指从大腿内侧轻轻擦至股间:“小美人~你说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会喜欢哪里呢?是这里吗?或者……”猛地抓住他的下巴,卸掉了他的颌骨,让他的嘴巴再也合不拢,然后把手指插到他的喉咙深入,“或者,会从这里钻进去吧~也许……”   用钳子夹出一条,身长只有八九厘米,腰身如火柴棒般粗细的钩盲蛇。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把他的颌骨合上:“乖~把它吃下去,不用挣扎了,吃下去吧~这不过是一条无毒蛇罢了~我保证,等一下你会成百条成百条的把它们吃下去的,直到……”手掌轻揉地在他光滑的腹部抚摸起来,“……你的肚子涨得像孕妇一样~”   莱安拼命的在其手中挣扎起来,眼中露出惧色,可惜他的处境和力气逃不出裴臻的控制,挣扎了一阵后,突然身体开始痉挛,裴臻闪到一边,他张嘴连吐了几口绿水,大概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把他扔进去。”裴臻冷冷地发出了命令,“里面也有带毒的喔~”   两个大汉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只是莱安突然变得力大无比,疯狂地踢打着,嘴里因为被卸掉了下颌,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眼睛求救地盯着唐睿,死也不愿入蛇窟。两个大汉一时竟也无法制住他。   “等一下。”唐睿沉稳柔和的嗓音打破僵局。   “怎么,舍不得了?”裴臻转过头,挑高眼看向他。   唐睿摇头起身上前:“你想玩死他么?他始终是兰斯洛的人,我们势必还是要把个活人还给他的。”   裴臻想了想,弯起嘴角看着他:“要知道兰斯洛折磨人的手段可是无人比拟的~”   “之后是死是活就与我们无关了。”唐睿耸肩淡然道。   “啧啧啧~该说唐总裁一时心软呢还是更为狠辣呢?”   唐睿微微一笑:“见仁见智。”搂过他的脖子,在全身僵直颤抖地莱安面前交换了一个亲吻。   18   纽约·裴宅   诺大的客厅中,正热热闹闹地上演着一出劫后逢生的感人戏码。   “哥!你把我们吓死了!呜呜呜……”一个艳丽绝伦的大美女正拥着平安归来的哥哥抱头痛哭。   “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裴臻微有歉疚地轻拍妹妹的背。   “裴总……”一旁的杰夫表情仍旧肃穆,但眼角的泪滴,说明了感慨万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马修吸了吸鼻子,心中石头落下后体贴道,“昏迷刚醒,我们还是让悲总再好好休息休息吧。”   最后唐睿还是帮裴臻撒了谎,以让人信服的理由令其逃脱了会被大家骂到臭头、假死不报的罪名……   “那我上去了。”安抚地在妹妹额际印下一吻后,就准备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在旋梯口顿了顿,回头对正忙碌地在打电话吩咐下属工作的人说了句,“唐睿,我有话跟你说,楼上等你。”便消失在楼梯口。   当唐睿交待完一段时间没处理的公事,上楼走进房间时就看到一个男人趴在床上熟睡着。   被单只盖到他腰部下方,脸埋在枕头里,浓密的长发披散在他赤裸的肩上、背上及雪白的枕头上,形成一个极为性感粗犷的画面。任哪个女人见到了,都会忍不住吞口水,外加不由自主地轻轻喘息,当然也包括一部分男人。   不由得让人赞叹,他实在是个性感迷人的男人。   然而床上的人并没有睡着,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来,狭长的美眸缓缓睁开,以一种若有所思带有审视的目光望向走近他的人。   唐睿立刻感到有些不对劲,坐到他身边脱口问:“怎么了?”   裴臻慢慢从床上坐起,别过脸望向窗外,华丽的男中音有些暗哑:“还记得我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话么?我们两个都太冲了——”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唐睿皱眉打断他,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听我说完。”裴臻回头朝他一瞪,“我当初说这话并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全无根据,我看出来了……”停顿了下,深吸口气轻吐而出,“你是不是假戏真做了……?”直勾勾盯着他的深邃黑眸如猎豹般炯亮。   “什么假戏真做?”唐睿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装?”轻哼了声,大声点明,“对莱安那小子!”   “你在胡乱猜测什么?事到如今难道还有什么不够清楚么?”唐睿有些恼怒了。   “我该清楚什么?”裴臻有些冲动了,不觉有些话不择言,“你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也许出于你对我了解你的信赖,或许……你根本不曾在乎!”   “这么说你就太没良心了裴臻!”唐睿黑瞳蓦地一沉,闪动着冷冽的阴暗气息。   “好,算我说错了。”裴臻自知失言,举起手,平稳了下呼吸,挑明了道,“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你对我的这份情或多或少……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唯一。我自己做到的同时也希望对方能够做到——你能么?”   唐睿看着他摇头,觉得可笑:“都一同经历了生死,你说呢?”   “那说说你对莱安的想法。”裴臻紧紧盯着他不放,咧出一个苦涩的笑,“知道么,我根本没想这么早就干掉他,在最后一秒我会喊停,但是你却先我一步喊了,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明说了吧?”   “你在试我?”微一愣,恶魔般的邪眸慢慢眯了起来。   “不错,而且收效可观~”裴臻冷冷地笑起来,别过脸,疲惫地一抹容颜,“你走吧,如果不是唯一我裴臻不稀罕,大家好聚好散。”   沉默良久,才传来唐睿低沉却不再柔和的嗓音:“我没想到你到了今天还会说出这种话,让我很失望,不存在信任的感情我唐睿也不稀罕。”起身绝决地往门口走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唐睿顿步,自言自语一般地传来一句:“别人要误会,让他误会好了,何必在乎?凡有人看不清楚事实,那纯粹是该人的损失,与我无关。”   随着房门合上响声,床上的人泄气一般地往后仰倒。   错了么?到底是谁的错?   窗外的阳光突然好刺眼,裴臻忍不住抬手盖住了眼睛……   ——   不管岁月多寂廖,世事变换了多少   只要我们真心拥抱   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我的心事只让你知道   无论相伴在天涯,还是遥远的海角   但求一个永远就好   亲爱的你知不知道   ……   春天,下雪的季节,冬的脚步尚未走远。   冬末春初仍是白云纷飞的景致,在纽约的皇后大道上处处可见披着冬衣的行人,畏寒的缩着身子行走在铺上木屑的人行道。   裴宅   壁炉里烧着暖火,暖洋洋地客厅中,裴臻正跟他最亲爱的妹妹褒电话粥:   “真是的,这么快把我赶走,怕我打扰你好事?”电话里娇媚的女声懒洋洋地抱怨着,“哥你的伤全好了吗?”   “呵呵~都快躺一个月了,再不好就挂了。”沙发上美丽的长发男子惬意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不时浅尝一口。   “那就好。对了,听说杰夫恋爱了?还快进礼堂了?对象是谁?”   “你消息真灵通哪~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玛丽亚嘛,没想到一见面就天雷勾动地火了~啧啧啧~”   “闪电结婚?杰夫还真会赶时髦。那个兰斯洛还整天缠着你吗?”   “他才没那时间,养完了伤正全面整顿内部,玛丽亚的老爸还整天缠着他要跟他一起研究药剂,呵呵。只是间隙会来个电话骚扰,一些事情他都明白的。”   “哦,那现在什么事都告一段落了,哥你是不是过得很滋润?”   “有么?”一抹苦笑缓缓在唇边化开。   “怎么没有?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呵呵,你喜欢什么类型?哥哥手里有大把青年才俊让你挑~”   “不用了,相亲很土耶……”   “哟,嫁不出去还管什么土不土的~”   “哼,你妹妹我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气有才气,还有你这个哥哥做后盾,追求者已经排到太平洋了。”   “哈哈哈……”   兄妹俩说说笑笑,轻松笑谈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收线。之后,屋子里便只剩碳火噼噼啪啪地响。   快一个月了,不曾联系,果然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只是心里空空的,偶尔不知身在何处……   再也无法潇洒地重返花丛,不是不想,只是提不起劲,下了班便回家睡觉。做起了安安份份的上班族。   而唐睿呢?此时的唐睿的又在干什么?   ——“叮咚!”   “来啦。”一身居家服,正等着跟情人烛光晚餐的拉塞尔美滋滋地跑去开门。可一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就让他有摔门的冲动。   “打扰了。”来人随口打了声招呼,便自行登堂入室,神态自在得有如在自家的地盘中。一点也没有打扰到的自觉。   “唉……”拉塞尔关上门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我说唐总裁,你这一个月天天上我家来报到也不是办法呀,我家西奥多都以为我跟你那什么了,已经好久没理我了,今天好不容易哄得他来这,你就别来破坏了好吧?”   “你们忙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好了。”唐睿坐下后,不客气地拿起拉塞尔为情人准备的刚开封的陈年红酒喝着。   拉塞尔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了:“你别以为我脾气好就能一再让你欺负,我忍你是因为两个军火商不易开战,因为永远有取之不竭的军火。”   “我没让你忍。”唐睿耸耸肩,有如一只危险至极、狂傲无礼的猛狮,双腿舒适地横放在茶几上,他的气势给人一股强大的压力,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拉塞尔看他这幅死无所惧的样子,又起了怜悯之心,叹道:“要发泄也不用找我吧,你失恋不要害得身边人也跟着家破人亡好不好?”   “就想欺负欺负你不行么?”深黝如死海的黑眸平静无波,狂妄地端着酒杯又浅啜一口。   正在此时,房间被打开了,刚走进来的西奥多一看到里面的状况,二话不说就转身要闪人。   “啊!亲爱的!”拉塞尔立刻眼明手快,飞扑过去抓人,“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想玩三人游戏我不奉陪。”门口的西奥多大力甩开他的手。   “冤枉啊,我从来没那念头!我跟那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拉塞尔死抓着爱人不放,一边奋力辩解。   “没有关系?我哪次来他不在的?啊?”   “是他自己来的啊!跟我无关!”   “到你家来跟你无关?赏你一根中指!”_|_   “我是无辜的,你进来赏我吧,在门口多难看。”   “有其他男人你还让我进?我成什么了?”   “我,我……”拉塞尔无限委屈,在暴走失控前灵激一动,“你等下,我找人把里面那家伙弄走。”掏出行动电话求救。   这头裴臻正爬上床准备入睡,电话铃声突然催命一般地响了起来,刚接起,里面就传来一声嘶喊——   “小臻!快来救命!!”   “拉塞尔?怎么了?”   “你快来我家!我不行了……”说得奄奄一息。   “发生什么事了?”   “你来就知道了,快点,十万火急。”   “要我带人么?”   “不用,你一个人来就行了。”   于是,半小时后,拉塞尔的家多了位长发飘飘的美貌男子。拉塞尔立刻一阵大吐苦水,然后把房子让给他们俩解决问题,就拖着西奥多另谋甜蜜地点去了。   裴臻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在这种状况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拿起另一杯红酒豪迈地一饮而尽。   而唐睿自从人进来后就不曾转移过视线,纹丝不动地凝视他,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瞳,在渴望的尽头,渡过目光的长河撩拨到彼此的内心深处。   气氛怪异,裴臻回避他的目光,咳了两声只能打破沉默:“怎么,没事找拉塞尔麻烦干嘛?他惹到你唐大总裁了?”   “没有惹到我,看不惯他们幸福不行么?”以懒洋洋地低沉语调,吐出近乎无赖的字眼。   “呵呵……”裴臻轻笑起来,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忍不住眯了眯眼,眸中一阵酸涩,“干嘛看不惯?唐总裁也可以跟小美人幸福呀~只要唐总裁一句话,我可以说服兰斯洛立刻放人。”   唐睿也笑了,薄唇微微扯出一抹嘲讽:“裴总可真大度,还愿意成全我们呢。”   “朋友一场,应该的。”笑了笑,说得轻描淡写。   “朋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从头到尾都不曾是朋友。”幽暗的眼神,讥讽中隐隐的透着一股怨气。   “哦~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没办法地慢慢拧熄烟头,微笑有礼地站起身,朝他伸出右手,“那商场上见吧,唐总裁。”   唐睿抬眼盯着他的手,扬起一抹疏离的温柔笑意,也随之伸出手与之一握。   但是却没有放开,反之猛然用劲一拉,把他的身子倾拉向自己,在其耳边冰冷地吐出一句:“裴臻你真是够绝情。”   “彼此彼此。”裴臻抚着他的发,在他唇边印下一个浅吻,“我说过我不会对你心软。对你唐睿仁慈就是对我自己残忍,长痛不如短痛。”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信任?”   “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   “我很心寒。”   “我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如此的靠近,彼此久违的熟悉气息笼罩着对方,那种危险的味道中,却又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让谁也没有先行退开。   最终,裴臻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躁动,从他温热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离,转身离去。   唐睿眼睁睁望着那抹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回不了神……   信任,就这么难吗?(可大伙都严重指控你滴态度有问题……你自个检讨下哈……)   猛地抓起酒杯,发泄般地扔向远处,清脆的玻璃震碎声也消除不掉心中的压抑——   有一种感觉总在失眠时,才承认是“相思”;   有一种缘分总在梦醒后,才相信是“永恒”;   有一种目光总在分手时,才看见是“眷恋”;   有一种心情总在离别后,才明白是“失落”。   一切曾经付出的,以为散落于风中的,其实,都沉淀在心里。我们并不寂寞,只是觉得孤独……   19   “No More Best”咖啡馆   “这是计划书,你看一下,我研究了好久,觉得可行。”一名清爽秀气的年轻男子靠窗而坐,把手中的文件推向对坐之人。   “要我投资多少?”一进店门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美丽长发男子,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浅啜一口,看也不看桌上的文件。   “五千万。”   “好。”拿出支票本,爽快地填下数字,签上大名。   “臻,你也不看看可不可行?”对面的年轻男子稍有顾虑。   “小文,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裴臻自信一笑,把支票递了过去,“我出钱帮你没问题,但自己的天下自己打,一切还要看你自己。”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定不会让你亏本的!”宋文昕精神一振,接过支票,顿了顿突然凑近他,换了种暧昧语气道,“其实,我这次来纽约这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来要你兑现你的诺言。”   “什么诺言?”裴臻不解地挑眉询问。   “你别告诉我你忘了。”宋文昕不满地皱眉盯着他,“之前我去巴哈马帮你忙那次,你说好事后给我随便使唤一天的。”   “哦~那个啊~”裴臻恍然大悟地哈哈大笑起来,桀骜迷人的笑声引来周围一群女人爱慕的注视,“当然没忘啦~想怎么使唤我?嗯?”凑近他,挑逗地抛过去一个缠人的媚眼。   “喂,你别电我。”宋文昕调笑地推开他的头,“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把你绑架到无人岛,永远陪着我喔。”   “是~”裴臻配合地收起笑,谦卑地垂首欠身,“谨尊主人吩咐~”   “好,那我们就约会一天吧。”宋文昕不客气地坏笑道,“这一天只能跟我在一起,听到没?”   “遵命~”裴臻眼角上挑,不正经又抛了个媚眼过去。   “呵呵,你可别后悔。”宋文昕眼中闪过一丝狡狭,等不及买单拖着人走了,留下身后一地的遗憾叹息声。   约会地点一:高尔夫球场   两人刚相携踏足绿草坪,就见不远处的熟悉身影。   “走,去那边。”宋文昕格外兴致勃勃,拉着人就往前方“熟人”那冲,“唐先生,好久不见了。”   “你好。”正跟人谈生意的唐睿瞄到他俩十指相扣的手,脸色就沉了下来,“真巧。”   “是很巧。那我们不打扰你了。”宋文昕礼貌地微笑,眼神却挟带挑衅。   “唐总裁慢谈。”裴臻也微笑地朝他颔首告辞,态度就如君子之交淡如水。   之后,两人就在唐睿的眼皮底下,卿卿我我,手把手地贴身打球,态度亲昵地一如情侣无异。看得唐睿提早结束约谈摔杆走人。   约会地点二:意大利高级餐厅   冤家路窄,唐睿好死不死地又看到那两个狗男男手牵手地进来,不时地交头接耳,喜颜笑谈。   顿时又失去胃口,把桌对面正滔滔不绝欲和NK合作的某总裁随手打发了,先行结帐离去。   约会地点三:码头   如果一次两次能说巧,那第三次,而且是在他的私人码头再碰面就不能说是巧了!   “两位,这里是闲人勿入的!”唐睿咬牙盯着像观光游客般紧搂着闲荡过来的奸夫淫夫警告。   “为什么?看一下不行吗?我们又不会偷你游艇。”宋文昕无辜地眨着一双大眼,随后转头对身边人道,“臻,这条游艇好漂亮,我想要。”   “好~我买给你~唐总裁开个价吧~”裴臻旁若无人、无限宠溺地揉揉他的发。   “不、卖!”唐睿只觉得一股火从头顶冒起。   “别这样嘛~有买有卖~再高的价我也买了~”裴臻财大气粗地开口。   “我怕你买不起!”   “哦?说来听听~”双手环胸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唐睿忽然笑了,沉静如永恒的双眸定定地望着他,点头同意:“要买可以,这里风大,何不进船讲价。”   裴臻扬了扬眉:“可以,烦劳唐总裁水酒招待了~”搂着宋文昕就要上船。   “等等,谁付钱我跟谁谈,其他人还是免了。”不客气地伸手阻拦宋文昕上船。   裴臻刚想开口,宋文昕却意外地耸耸肩:“不上就不上,反正这船最后会是我的,我不急于一时。臻,你小心点,别忘了你怕水。”说话的语气很奇怪,不知是想提醒某人小心,还是献计于某人。   裴臻皱了皱眉,盯着自己搂在怀里的人儿沉思片刻,倏地眉眼展露出笑意,也不点破,正欲顺从人意,跟着唐睿踏入船舱之时,行动电话突然震响了。   就见他听了几句后挂断,转身道:“不好意思小文,我有要事得先走一步了。”在其脸颊亲了下又朝唐睿方向颔了下首,“改天再谈了唐总裁~”   唐睿轻哼了声兀自走入船舱,没人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熊熊妒意。   不久之后,码头边呼啸的海风中,断断续续传来以下对话:   “马修吗?计划失败。”   “他们没上船么?”   “还没来得及,臻就走了。还是唐睿自己先开口的,唉,真是浪费了你提供的唐睿一日行程安排。”   “唉,计划跟不上变化,难得把你叫来帮忙……”   ……   夜,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其充诉着危险与变数,以及弥散于空气中的放纵气息。   冷冷的寒风在私人码头边呼号——   “那帮蒙洛利亚人怎么回事?这么一大批军火放在我的码头足足10天不运走。”夜风中一身黑色大衣的美貌男子凝重地质问一干下属。   “我们已经催过了,那边说最晚今天会拿走。”一人小心观察着上级脸色,认真报告。   “现在已经快过12点了。”拂了拂被夜风吹乱的长发,冷凝地指指手表。   “裴总。”在一旁听完电话的杰夫赶紧上前告知,“那边现在局势大乱,几大帮派火拼死了大半,没人说话算数了。听说买家正在调集剩余人手反击,估计人手没调集起来,军火是不能运走了。”   “笑话,难道我还得等他们?”嘲讽地冷哼一后,不容置喙地命令,“今晚一定得运走,转去佛罗里达。我收到消息,警方随时会来这里临检。”   “是——可万一我们前脚走他们就来了,硬说我们不讲信用怎么办?那帮人火起来可全是不知死活的疯狗。”   “现在是谁不讲信用?就等他们到12点。”不再多说地毅然挥手,钻入车里。   11:50 PM   一辆同款黑色高级轿车缓缓出现,停在了码头边。走下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来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哟~唐总裁,这里可是闲人勿入的~”裴臻微笑地打开车门与他对立而视,以同样的话回敬。   “很遗憾,裴总不用等了。”来人挂着职业笑容,从口袋中扬出一张协议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们不会来了,因为我已经让人把货送上门了,而且是免费。”   裴臻愣了愣,眼一凝,讥诮道:“啧啧啧~唐总裁会做这样不利己的事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怎么会不利己?”唐睿嘴角懒洋洋地勾起,欣赏他的表情,“少了你裴总跟我抢生意,我会尽赚更多。忘了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就要来了。”话完,就闻远处警车独有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裴臻眼睛闪过一丝不可捉摸,迷人的微笑:“你行啊唐睿~”遂以决断的眼神示意杰夫命人把货物通通仍下海。   (背景音乐,请按开始)   I look at you 我凝视着你   Please don’t walk away 请你不要走开   I see you’re about to 我看到你闪躲的眼神   There is just something I’d really like to say 正想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So please don’t walk away 所以,请你不要走开      I know that you’re there 我知道你就在我眼帘外   Still you pretend you’re not 可你却掩饰你的存在   Yes I know it hurts 的的确确,我感到那种伤害   I have also felt the pain 只因我心中处处如被霜盖      *So should it matter *所以真的有关系吗   What I do or what I’ve done 我已经做过的和准备要做的   As long as in my heart 因你一直在我心   You’re still the only one 你是我的唯一,恒久不变的   I hear you say it 你说你完全明白   But I don’t think you understand 可我想你根本不知   I can be trusted now, I swear to you I can* 我会让你相信我的心,我对天起誓*   ……   “怎么,想跑?”唐睿倏地扣住他打开车门的手,“没那么容易……”猛地把他压在车门上,抱着他疯狂拥吻,唇齿间倾注了所有的热情及难以压制地怒火。   好在周围人都处在一级警急忙碌状态,没那闲功夫关注他们这边。   “妈的……”裴臻粗重的喘息着咒骂,“你个流氓……”   “哼哼……你以为想甩开我唐睿这么容易?”稍稍离开,抵着他的唇阴沉道,“我给你时间让你自己想清楚,以为你会明白,到头来原来是想跟旧情人重归旧好,才耍着我玩是吧?什么好聚好散,滚你妈的!”狂烧的怒火已经把唐睿良好的教养通通打散。   裴臻冷笑一声,深觉不可理喻,猛地推开他:“你他妈才给我滚!你不说我明白个鸟!”两人都已经风度尽失。|||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想跟旧情人双宿双飞?你做梦!”再次倾身,舌头强硬地伸到他口中,追赶那逃避的舌,紧紧吸住他,直到他再无可逃之地,湿热柔软地逗弄着他,手也恶意地在其敏感的腰际揉捏。   裴臻现在腹背受敌。警察就快到了,跟前还有个失去理智的难缠家伙。低咒一声,开始反击。   搂过他的头,化被动为主动,舌尖撩过他口中每一个的敏感点,精湛的吻技马力全开,灼热烫伤人的狂吻,炽热地发痛、窒息。让其全身好像生活在活生生的火炎之中。   直到唐睿失去抵抗力,被迫快窒息地退开,大口喘息。   可是同时,警车的车灯也远远扫了过来。   “所有人离开,炸船!”迫在眉睫,裴臻决然地转头大声命令。   ——轰然一声,所有证据灰飞烟灭。   可是突然的爆炸,还是让码头所有人的裴臻难逃干系,被请上警车协助调查。   走了几步,裴臻回过头,朝正作为证人跟警察作笔录的“好市民”唐睿微笑下帖:“唐睿你好样的,你裴爷爷就亏本、掉身价陪你玩玩~”   “呵呵,就怕你玩不起。”整个人散发着豁出一切的狂野气息。   裴臻扬了扬眉:“就怕你输不起。”眼神中那股不可言喻的邪恶力量轻易令人着迷。   说来也是奇怪,人类似乎一扯上了“爱”字,就会乱了理性,犯上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错误。   人心最是复杂,缩之以方寸之地,扩之成弥天盖地之势,小则乱自己心智,大则闯惊世滔祸。   人类应该是心灵的主宰,但往往在无意间被牵引失心……   20   因为没有证据,而唐睿的口供也只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裴臻被例行审问了下后就放了。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无故谁也不敢多有得罪。   但是,也因为此事,在军火走私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两人不惜亏本,互相拆台,誓不相让,争强斗狠杀红了眼,大大打乱了军火黑市市场的价格均衡。“圈内人士”一片怨声载道,但没有十二万分的把握又不敢轻易出手教训这两人。   于是,众望所归的军火走私大鳄不得不亲自出面调停——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自己烧钱玩也就算了!现在还害别人不能赚钱!都什么年纪了还这么意气用事?!”拉塞尔站在自家客厅中央,忍无可忍地同时开启三方谈话,对着电话一阵炮轰。   “等等,什么叫都什么年纪了?人家可是还很年轻~”一道华丽的男中音不急不缓地从传音器里传出。   “是啊!年轻得就像毛还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冲动加欠考虑!”   “哟,你怎么知道我没长齐,你看过?”不正经的嘿嘿笑了两声正色道,“难道有人肆意挑衅,我还任人宰割不成?”   拉塞尔立即把矛头转向另一人:“唐睿!你没事嫌钱多是吧?!给我好了,我替你花!!”   “我是不会无故出手的。”另一道沉稳的男音从第三方传来。   “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非要弄得天下大乱!你们当是过家家吗?!!”拉塞尔就像发狂的布道师面对魔鬼信徒,严厉指责他们的不良,恨不得把他们的头从脖子下拧下来。   “我只是奉陪,何况你裴爷爷输得起,玩一玩又何妨~”语带不可一世的张扬。   “呵呵,我玩得起就不怕输。”唐睿轻冷傲慢地轻笑两声。   “你们这两个混蛋!要玩什么不好,非要在我的领域里玩?!是不是要我亲爱的随便找个名义把你们关进监狱才肯罢手啊!!”拉塞尔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怎么,想滥用职权?”唐睿不把其放在眼里的在电话那头挑眉。   “怎么这样~人家好怕怕喔~这世界还有王法吗?”另一头用同样轻视的语气笑出了声。   拉塞尔不怒反笑:“我们不是一直都在钻王法的空子么?不是我吹,这方面的经验没人会比我丰富。”整天跟一个处处不离法的人在一起,拉塞尔这方面的经验的确当仁不让。|||   可惜,电话线那两头完全不买他的帐,格外默契地异口同声回他一句:“不要跟我耍狠,你付不起这个代价。”啪地一声,同时收线。   ……   “……竟然敢挂我电话……”拉塞尔不断地吸气呼气,握紧双拳,指天立地地耍狠,“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开辆坦克把你们两个混帐轰了!”   “……你有坦克?在哪里?”冷不防,耳旁突然阴森森地冒出一句。   拉塞尔全身一僵,慢慢转过身已是一幅灿烂的笑脸:“你一定听错了——亲爱的,今天回来得好早,不如去烛光晚餐吧,哪里好呢,去隔壁那条街的……”聪明地滔滔不绝转移话题。   NK美国总部大楼   “总裁,外面有位宋文昕先生要见您。”   办公桌前的英俊男子闻讯微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事务,按键回话:“让他进来。”   不一会,一个年轻秀气的男子走了进来,不客气地在其对面落座。   “不用给我脸色看,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宋文昕盯着对面人直率地耸耸肩,开门见山,“马修说你好像有些误会,别人说的你听不进,让我来解释一下那天你所看到的内情。”   唐睿不知道他想耍什么花样,只是靠向椅背,双手环胸地挑眉静待下文。   “但是我突然又不想解释了。”挑衅地朝他咧嘴一笑,“现在给你24小时,24小时内如果你和臻还是没有合好的话,我就会采取行动——挑拔离间、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极地让你们再无复合的机会。”顿了顿倾身一笑,“你说他现在是比较相信我说的,还是你说的?”   唐睿也朝他一笑,眼神就像看小孩子在玩闹,不当一回事。   宋文昕不以为意地自顾自接道:“这么说吧,我曾经伤透了他的心,给他造成无法磨灭的痕迹。”说到此处,眼神一黯,“就算杀死自己一万次也难抵这个罪过,我一直想挽回,一直想……”   顿了顿,眸中闪过一道光,“本来我已经死心了,但是现在你又让我燃起了斗志,你一点都不了解他,就别在伤害他了,放他自由。你不懂感情上失败过一次的人内心深处有多么的不确定,不管外表多么坚强。再强的人面对感情也会一败涂地。所以说,有理性的人根本不会去谈恋爱,那会让你理智全失就像个傻瓜一样。唐睿,你没谈过恋爱是不会懂的。”最后一句话根本是嘲讽了。   唐睿锐眸一扫,目光一凝:“你很有胆子。”眼神深远得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呵呵,还剩23小时58分17秒。”看了下手表起身,灿烂的微笑,“等你的‘好消息’。”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走之后,唐睿怔坐在椅子上好久,空气中弥漫的烟味来自他手中一根接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唐睿思考问题的过程从来不和盘托出,而只是给人最后结论,或许,在某些方面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背景音乐,请按开始)   2.a.m.and the rain is falling   凌晨2点钟,雨悄悄地下   here we are at the cross roads once again   又一次,我们站在十字路口   you're telling me you're so comfused you can't make up you mind   你说你迷茫,无法下决定   is this meant to be you're asking me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在向我求证   but only love can say try again or walk away   可是唯有爱可以回答, 走开,或者再来   but i believe for you and me 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   可我确信,你我之间,总会有阳光   so i'll just play my part   所以我沉默   and pray you'll have a change of heart   只在祈求 你心回意转   but i can't make you see it through   只是我却不能让你看透   that's something only love can do   有些事,没有爱,真的做不到   in you arms as the dawn is breaking   晨曦在你的臂膀间升起   face to face and a thousand miles apart   面对面心却相距千里   i've tried my best to make you see there's hope beyond the pain   我用尽全力让你明白,痛楚过后还有希望   if we give enough - if we learn to trust   只要足够多的付出,只要学着信任   i know if I could find the words to touch you deep inside   我知道如果能够找些话,从内心深深触动你   you'd give our dream just one more change   你会给我们的梦想再一次机会   don't let this be our last goodbye   不会让这次成为我们的永别   ……   “……的确,有理性的人不会去谈恋爱……”久久才回过神的唐睿抬手一抹俊容,自嘲地吐出一句,“……真像个傻瓜……”无奈苦笑的摇头,聪明如他,竟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修长有力的手指终于按下一串熟背于心的号码:“杰夫,那家伙在哪里……”   亲爱的,你知道吗   曾经我把自己当作赌徒   将所有的快乐   都当你的赌注   不管结局是赢是输   但是现在,希望是赢   ……   夏威夷   蜿蜒、蔚蓝的海岸在菠萝树、棕榈树点缀下,依偎在崎岖翠绿的山岗旁,傍晚,温暖的海面映射着灿烂绚丽的夕阳,从散布在岸边的五彩阳伞下,飘散出异国美酒的醇香,这就是夏威夷迷人的景色,也是大多数人向往的天国。一旦踏上夏威夷,便会感受到人间仙境的美妙。   然而,唐睿却无暇享受这天堂一般的度假圣地,下了飞机,拒绝了正要送上花环热情如火的夏威夷女郎,直接跳上出租车奔向目的地。   可惜,刚到达Waikiki   Beach,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得鲜艳无比的花衬衫、沙滩裤,招摇过市的长发男人搂着几个身材火爆的比基尼女郎,嘻嘻哈哈地上了他的跑车,扬长而去。   “追上前面那辆车。”收回开门下车的动作,对司机命令。   “啊?哦。”司机踩脚油门,迅速追了上去。   “麻烦你快一点。”眼看大前方车子越追越远,唐睿不禁皱眉出声。   “先生,我是很想快。”司机十分委屈,“可是人家是法拉利,我只是破出租车,再快也及不上人家一半马力呀。”   唐睿很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好在,前方突然出现一个红灯,出租车稳稳地追了上去,与其并排。   “裴臻,你给我下车!”唐睿摇下车窗,朝隔壁敞蓬跑车里腿上坐着个火辣女郎,座位边还围着三、四个,一边一调情一边开车的家伙放话。   “……咦?这不是唐总裁么。”因为挡到视线,裴臻不得不把腿上那名女郎的头搁在肩上,才能看到隔壁情况。女郎大为欣喜地更是八爪鱼般攀在他身上,那叫一个热情如火。   面对这个画面,唐睿纵有太多话想说,也给通通打回腹中了,出口的已是:“裴总真是风流成性,坐享其人之福呢。”   “呵呵,哪里哪里,比不上唐总裁温柔多情,羡煞旁人呀~”一双勾人的眼眸朝旁边的女郎一眨,女郎立刻全身瘫软地贴了上去。   “给、我、下、车。”唐睿一字一顿,一簇火苗在眼中窜起。   “怎么,黑吃黑玩的不够要玩单挑了?”抱歉而有礼地朝他一笑,“不好意思,你裴爷爷现在赶时间,没空~”   正巧前方绿灯亮起,猛一踩油门,把他远远抛在后面。   “给我追!”唐睿用力一捶司机椅背,让司机吓了一大跳。   “是,是。”司机一惊一乍之余还是不自量力地追了上去,“可是先生,前面是私人海滩,不能进的,违者必究。”指了指不远处竖在那的牌子。   “不要让我重复我的话。”眼一眯,不容辩驳的威严气势自然流泄而出,“一切由我负责。”   “……好。”司机非常敬业地脚踩油门,视死如归。   于是,只见四下无人的私人领地中,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穿梭在周围长满奇花异草的路上。   “先生,我尽力了……”眼看前面的车子越行越远,司机无奈地从后视镜偷瞄后座之人,这一瞄却吓破他的胆,“啊!先生,先生,您别激动呀!”   唐睿正把弄马修硬塞给他防身用的枪械,谁让他最近坏事干太多:“再开近一点。”命令着把头探出车窗,提枪瞄准。   “先生!您想干什么!别冲动呀,有话好说!”司机吓出一身冷汗,还是不敢不听话地努力把车逼近。   ——“砰砰”!突然两声骇人的枪响后,前方法拉利伴随着几声女人高分贝尖叫,发出因急踩刹车而引起的一阵耳轮胎擦地刺耳打滑声。   “Shit!唐睿你他妈疯啦!”前方长发男子气急败坏地从车里走出,看了眼被爆的轮胎,火直往上冲。   “是你逼的。”唐睿皮笑肉不笑地也下了车。司机立即急转车头,逃命似地远离是非地,连钱也忘了收。   裴臻抚额好笑,甚感疲惫:“我拜托你成熟一点,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嗯?爽快一点行不行?拖拖拉拉的像个娘们。”   此时,惊吓过度的几名热辣女郎受惊过度后也跌跌撞撞地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挨近:“裴……我们……”   “真不好意思,爆胎了,只能麻烦你们自己走过去了,还好就在前面不远,摄影师已经准备好了。”裴臻回头安抚地迷人微笑:“本来想护送你们过去,却让你们受惊了,真对不起。”   “啊,没关系,你有事慢慢谈。我们很高兴被你挑中当你假日酒店的代言人呢。”几个女郎巧笑,大方得体的挥手结伴转身前往广告拍摄基地。   搞清楚状况,唐睿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可想到他的话又迅速阴沉下来:“你说我像个娘们?”   “不是么?”讥诮地瞟他一眼,随后烦躁地抬脚大力地踢向轮胎泄愤,“啧,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唐睿闭了闭眼冷静下来,缓缓走近他,“我今天来只是有些话想说,说完了,你要想散,我唐睿绝不会拖泥带水。”   裴臻闻言神情一凛,正视他:“那就请唐总裁快点,我没那么多时间。”不羁的眼神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唐睿深吸一口气,以炽烈滚烫的视线直直盯着他,喑哑地开口:“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只想说一句——一路走来,共同经历了许许多多,这一切的一切,你好好想想!如果这都不算爱……我还有什么好悲哀的……”   凝视这双带有浓重悲伤色彩的深邃瞳眸,裴臻稍有动容,但他没有忘记:“我说过的,我要的是——”   “不仅我是个傻瓜,你也是!”唐睿厉声打断他,“你不用脑子想想,就你这样棘手的混帐东西,如果我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付能行么?还有空理会别人?”   裴臻摇头不信:“你别狡辩——”   “白痴加三级!”唐睿再次凶狠地截断他的话,“我对莱安是比较看中,因为我觉得他有潜力,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年幼时的影子,有野心、有魄力、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欣赏他,只要稍加培养不失为一个人才。”   “他可是想杀我!而且不只一次!”裴臻瞪大眼,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所以我把他还给兰斯洛,你自己都说兰斯洛的折磨手段无人能及。”顿了顿,嘴角勾出一抹淡然,“而且,对我来说,给一个爱你的人最大的报复,不是恨他也不是亲手毁了他,而是冷漠。”一绺发丝落在他的前额,更凸显他说这话时那对黑眸的冰冷与无情。   静默两秒——   “说完了?”裴臻面无表情。   “说完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管怎样,一长段的直白让唐睿内心轻松了很多,转身背靠他的车自在地享受起微风:“那你打算孤独终老了?”   “哈哈,我裴臻是什么人,你觉得有孤独终老的可能?”笑得分外不屑。   “我说你的心孤独。”转头自信地瞟他一眼。   “笑话,对我来说一生只爱一次,说明不了你的纯洁,爱情最重要的是能否给自己带来快乐和幸福,所以我从不拒绝艳遇或突如其来的爱情。”扬眉说得半真半假。   “话是没错,但我敢打赌你没那精力。”吹着小风,说得狂妄无比。   “来日方长,我们可以走着瞧。”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来日方长,你为什么不把这些精力投资在我身上?”用谈论天气的口气,唐睿说得随意。顿了顿,侧头盯着他,眸光却沉静如永恒,“……我保你一个终身。”   “哈,要我投资?你得拿出雄厚的资本让我相信值得才行。”掠掠长发,被风吹起的几缕黑发遮住了眼角泄露的一丝笑意。   “你再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转头眺望远方,完美地掩盖了内心深处的七上八下。   “好了,话也说完了,时间不早了。”裴臻表情严肃,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我很忙的。”话完,不顾身后人的注视,潇洒地转身走了。   唐睿对着他的背影咬牙,正想着是不是该用强的。   突然,前方走了没几步的人影一个旋身,冲了过来——   “哇哈哈哈哈……”随着好一阵张狂的大笑,裴臻把人用力按在车身上,恶狠狠地道,“非要到这种关头你小子才肯说真话!真他妈的混帐啊!”嗓音因某种情绪而变得沙哑,猛得,上半身向前倾,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激烈地吻住他。   吻势汹汹,唐睿反抱住他,两人四唇相贴,舌尖互相纠缠,像是要完全汲取对方气味般,谁也不肯率先停下来。久违的激情,让人理智全失,无法自持。   越抱越紧,越吻越疯狂,直想把对方揉进身体中……   直到快喘不过气,唐睿才稍稍离开他的唇,似笑非笑地问:“……裴总不是赶时间么?”   “是很赶……”裴臻粗重的喘息着,紧紧盯着他,被情欲催得越发高涨激动的神情毫不掩饰地在眼中反映出来,“赶着把所有的‘精力’投资在唐总裁身上呢~如你所愿,宝贝~”   在唐睿开始反省是不是说错话的时候,某人以让人猝不及防的速度打开车门,把人连拖带拉地弄进车子,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   “你就不能等到进房间?”唐睿抓住他忙着解自己皮带的手,“这里随时会有人来的。”   “不会的,这里我已经包下了。”急切的欲望让裴臻闷热得无法忍受,只想从他身下的男人身上去火。   “不是在前面不远拍广告么,拍完了就过来了。”唐睿虽然憋得也很难受,但还有点理智。   “车子被你弄坏了,你要负责。”眼中说明让他的负责的不仅仅是这一样。   “……先拉上车顶……”唐睿无奈地妥协,有人来还不至于一下子被看光。   “遵命,宝贝~”快速地按下钮,升起车顶,遮挡一车春光。   ——小小的空间,温度急速窜升。   “噢……我想死你……的身体了……宝贝……”叹息着,裴臻无比猴急地剥光自己及身下人的衣服,唇上灼烫如火,由颈部往下吻遍他结实的躯体。   “……你就想我的身体么?”唐睿不满地拉起他,俯首含住他身上的左边突起,用牙齿轻咬着,舌头轻轻卷挑,有一下没一下骚动着敏感的神经,让裴臻发出难耐的呻吟。   “人家连自己用手解决都没有过……都快性冷感了……”裴臻分外委屈,低头轻咬他敏感的喉结,听到那情不自禁地呻吟,让他骨头都酥了。   “……你这饿狼样叫性冷感?”唐睿不齿。仰头任他有技巧的抚弄,挑起自己所有的热情。   “快憋坏了嘛……”魔手四处攻击他的弱点,非常有成就感地眼看他英俊的脸蛋被欲火逼的靡红,恶魔般的双瞳泛出一层水气。   “嗯……”一道强过一道的麻痒让唐睿难耐地主动求欢,搂过他的头一遍又一遍的舌吻,火热交缠,欲罢不能。刚毅冷凝的眼此时看起来竟魅地让人招架不住,粗重的喘息一再声明他对他出其的有感觉。   “噢……宝贝……你太棒了……”这幅样子简直就是在引诱他狂热的侵犯他。被欲火烧红眼的裴臻再也忍不住地分开他的双腿,伸入一指。   “唔……”身体猛然一颤,下半身剧烈的一缩,唐睿惊觉地撑起身子,准备先发制人,将上半身压上,猛然再次攫住他的唇,激烈的吻了起来,“我想要你……”反手抬起他的腿。   裴臻顺从地任他吻着,突然叫了一声:“啊——有人来了!”   在唐睿转移注意力分心之时,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抬起他腿,将硬得发痛的部位,一股作气直驱而进。   “啊——操!”唐睿倏然大声咒骂,难以想像的疼痛直从身体内部冲向他的脑部神经,烧断般地刮绞着身体的内部。   “别动别动……就要爽了……”两人结合的刹那,裴臻更疯狂地深吻他,爱怜地吻去他的痛楚。强忍的汗水从额头不断低下。   “爽你妈!想不想混了你!妈的!操!@#¥%……”唐睿又开始口不择言大声痛骂,十指泛白地紧抓着他的肩。   “好了好了……乖……”裴臻轻柔的吻不断。修长的手包围住他最敏感的火热上下爱抚。   “你说……”唐睿不断深呼吸,咬牙在他耳边泄愤抵痛般地低吼,“我唐睿凭什么让你这样?你他妈还要跟我好聚好散!你说是谁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凶器上缴在人家那里,裴臻只能不停地讨好迎合。   “还要不要跟我好聚好散?啊?”随着他有技巧的安抚,痛楚渐渐被麻痹取带,溢出一股只有和这人做爱才会产生的令人心醉神迷的快感。   “不要了不要了……”狭小紧窒的甬道紧紧箝住着他,炽热而弹性十足地肉壁不断地收缩着,吸覆在他的火热上,裴臻忍无可忍了,开始有力的贯穿。   “唔——”在一个重击之下,从背脊传来脑神经的尖锐麻痹让唐睿无可抑制地逸出一声闷哼。   “爽了吧……”酸麻的甜蜜从交接处,电流一般窜向体内,和已然高涨的欲火混成一团,瞬间能将人淹没。   “我待会也让你爽爽……”猛烈的撞击,所带来的激烈快感如阵阵电流,销魂地让人无所适从……   ……   许久之后——   “……好像肿了,得先离开这里。”   “你完了,现在给我自己坐上来让我上,立刻,马上!”   “宝贝~还是先叫拖车要紧。”   “可以,但之后你得付双倍代价。”   “喂喂,拖车么……”   “妈的!你快点帮我穿衣服!”   ……   尾声   阳光灿烂的周末 庄严的教堂外   “恭喜你啊杰夫,这么快娶得美娇娘。”凯利送上自家俱乐部双人份的VIP金卡。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冷峻一送上纽约中央医院“终生制会员”,就是一辈子看病不要钱。   “玛丽亚,有麻烦尽管来找我,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中年绅士兰斯洛送上大笔贺金,又小声在新娘耳边交待,“麻烦劝告你父亲,我给他的迷药配方请不要外泄。”   “杰夫,我哥呢?你的大喜日子他上哪鬼混去了?”安琪拿着香槟,四处张望找寻兄长的人影。   “是啊,我家少爷也不知上哪去了……”马修无力地摇头。   杰夫一一感谢完各人的道贺后,想到了说:“裴总自从上次去夏威夷做酒店宣传计划的执行后,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   “那唐睿还会去哪。”宋文昕笑眯眯地加入谈话,“这次这么折腾,就当给他们好好渡个蜜月,休息休息吧。”   “他们要再敢折腾,我一定一炮轰了他们两个!”拉塞尔携同西奥多也前来道喜,并在西奥多的瞪视下送出一把手枪,“我这把枪是注册过的,合法的防狼手枪,送给新娘。”长官西奥多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谢谢谢谢!”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帅哥,玛丽亚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不过,看归看,她最爱的还是身边这位成熟稳重体贴的老公。没想到一次救人,竟然让她瞬间挤进上流。   人生的际遇真是很难说。如今的她真是幸福得不能再幸福的甜蜜,感谢上苍……   夏威夷   干爽宜人的气候、洁净的沙滩,金灿灿的沙滩在菠萝树、棕榈树的点缀下平平地直铺入海浪深处,散布在岸边的五彩洋伞下面飘散出美酒的醇香和悠扬的乐声。夏威夷语里并没有“浪漫”这个词,但是浪漫这种风情却融入了夏威夷的每一个角落。   “你的啤酒。”脖子上挂着毛巾,只穿着泳裤、身材比例完美的英俊男子拿着两罐清凉啤酒走到岸边一顶花伞下。   “嗯,帮我擦防晒油。”穿着沙滩裤,趴在长椅上睡觉的长发男子懒洋洋地抬手接过,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开罐牛饮。   两人,一个英俊性感、一个魅惑迷人,不知电倒了多少三三两两走过的比基尼女郎。但是他们间那种说不清的惬意氛围,却令外人自觉性得无法靠近,仿佛多走近一步就会打扰到他们似的。   “太阳都快下山了,擦什么擦,回去穿衣服,我饿了。”拿下项上的毛巾朝他背上抽过去。   “哇——谋杀亲夫啊!”扭动了两下,还是趴着不动,嘴里嘀咕,“我要睡觉,昨晚被你折腾得一宿没睡,你也忍心。要我陪你吃饭,预约了没啊,你裴爷爷什么身价,说陪就陪的?”   “可以,那你睡你的,正巧刚才有个美女约我共进晚餐,先走一步了。”说着转身就要走人。   “喂——”裴臻赶紧抓住他手腕,不满地皱眉,“你就不会哄两句么,譬如,我的小心肝呀~快快起来呀~你不陪人家吃饭人家一点胃口都没的呀~不想让我饿死就请允许我抱你起来~~”   “我现在是没胃口了,想吐啊。”唐睿没好气地一把拉起他。   “没情调。”甩个白眼,把椅子上的衣服给他穿上,有些起风了。   “快点。”穿上衣服,顺手自然地帮他理了理长发,然后勾上他的脖子,并肩走了。   微风中隐隐传来些许对话——   “唉呀呀!今天好像是杰夫的大喜之日呀!……”   “……今天已经19号了?”   “……怎么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出席……”   “……咳咳,他已经长大了……一会让人送上点贺礼就行……”   “……你怎么这样,结婚可是人生大事!”   “……那你想怎样……忘都忘了……”   “……一会儿你记得提醒我送礼喔……”   “…………………………………………”   夕阳西下,就见两个修长挺拔的背影沿着沙滩走,落日映照出他们身后、一路长长的成双成对的脚印……   爱不是能用语言完全表达的,只能用生活的全部来表达它,爱情存在于细节之中……   不管路上有多少的风雨飘摇   请相信始终有我注视的眼睛   也许并不需要为你遮挡风雨   但我愿意和你在风雨中同行   The End   后记   哇……允许我叹一口气先,终于完了。回头看看,强者无敌已经写了好多好多了……一路走来,全是靠大家的支持与鼓励!没有你们就没有强者的今天,在这里一鞠躬!   一直强调本文是轻松式滴,大家看着玩就好,嘿嘿。本来有太多感性滴话想说,但一下子也不知道说虾米了,汗……   算了,最最重要滴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90度鞠躬8起~!   最后,两小子给我出场谢幕!   裴臻:谢谢各位美人对我喜爱,本人感激不尽啊,只能送上亲吻了表谢意~~(飞吻满场飞ING)   唐睿:(温柔微笑)我只谢谢支持睿攻的朋友们。(丫的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