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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遇见

　　我不是没喜欢过女孩子，白雪公主算不算啊？

　　恐慌，彷徨，挣扎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不甘不愿的接受。前人怎么走过来我就怎么爬过来，那路再怎么难走，好歹也算被前人走出来了。

　　要去大学报道时，老妈本来非要老爸送上一程，可是被我很坚定的拒绝了。开玩笑，又不是姑娘家家的，不就是上个学么，还来个十八里相送？忒拖沓矫情了吧。飞机也不要，小爷还没金贵到那地步，火车上熬个一天一夜算个屁，省下的那些钱还能去买双新球鞋。

　　可事实证明是我太高估自己了，坐火车也就算了，结果我买的还是硬座，不到半天，屁股就坚持不住了，换了N个姿势后，决定还是到车厢头去站会。

　　那早有人据着了，三两个民工样的小伙随便在地上展了张报纸当屁垫，脚乱七八糟地横呈着占了大半疆土。嘴里叼着不知名的劣质香烟，乌烟瘴气得令人厌烦。

　　我再往前挪过去，才见着车窗边还站了个人，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兀自潇洒的站在那里，脸朝着窗外没法看清，头发倒是做得蛮有个性的，根根桀骜地乱着，绝对没少浪费着哩水。

　　我瞧着他一副学生样，先升了几分好感。想上路前老妈一箩子的叮嘱，什么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乱吃别人的东西，我虽然听着不耐烦，可是还没敢真掉以轻心。这一路上把我给憋屈的，这会儿好不容易看着一个长得人模狗样的，忍不住就想上去兜两句。

　　我说，兄弟，借个地，让我也透透气。

　　他微微侧了侧身子，给我让出半边窗子。我趁着他微转身时偷瞄了他一眼，乖乖，比我还俊的小伙子。终究不认识，没太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看，只能在车窗的玻璃上就着模糊的影子和他比帅。

　　他站了会，从身上摸出一个烟盒，抖了支细长的烟，点了火就抽起来。我下意识里皱了皱眉，想着敢情又凑到一烟枪身边来拉。他好象也意识到了，没说什么，直接摁了烟，扔到一旁垃圾桶里去了。

　　可没过一会，又把那烟盒拿出来了。这会他没一下子点上，而是往我这让了让问，来一支？

　　我思考了0.1秒后接了过来，他又自己叼了一支，拿火机眩技一般玩了个花样，擦着了火点了烟。ZIPPO古代航海情侣火机，他拿的是那个女版的。

　　抽了2口他递过来的烟，很薄，有淡薄荷味，不太让人讨厌。我心思转了一圈，再看他时，只觉得眼前这人其实不能用俊来形容，太精致了，虽然举手投足毫无女态却让人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他好象感觉到了我的打量，微微颔首，将手里的烟很大口吸了两口，掐了弹进垃圾桶里就离开了。始终都没对我说过一句话。

　　我站在他站过的那位子，待到香烟烧到了手指，才慌忙灭了，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晃悠悠的回座位去了。

　　原来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大爷不知道是不是下车了，这会儿是个女孩子坐那，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见我回来，给了我一个很便宜的笑。

　　我嘴一咧，算是回应。她又把瓜子推了过来，问我吃么。我摇摇头，打算睡会躲避这小妮的好意。

　　一顿迷糊觉醒来，一睁眼就先吓了一大跳，那姑娘眼眨都不带眨的盯着我，如狼似虎。原谅我这么形容，因为我是真被吓到了，没见着哪家姑娘这样的，毫不掩饰就这么直楞楞的看着。我是长的不差，可以前就算被看也只是被那种含羞带怯的眼睛一点一点的偷瞄着，哪有被这样吓过。

　　见我醒了，那姑娘只尴尬了那么一小会，很快又镇定地抛了个灿烂的笑过来。叮叮，心里警钟敲响，这妞不会是想泡我吧。

　　“呵呵，”她笑，有三分谄媚，五分变态。

　　我暗吞了口口水，这样的我还真没对付过，危险了危险了。老天，我还得在这车上呆将近20个小时啊。

　　她抹了一下嘴巴，我疑心她是在擦要滴下来的口水。她说“同学，对了，你还是学生吧。你去学校么？你学校哪的啊？”

　　我迟疑的答“A市下。”说完后悔不已，想我多滑溜一人，怎么今儿老被人牵着走啊。

　　她一拍巴掌“XX大学？新生？哪个系的啊？”

　　我在心里哀号了一声，不要那么巧吧。她兴奋到没注意我的郁闷，不等我回答就接着说道“我也是哦，今年新生。我哥也在那，他另一节车厢里，票没买好，都是我爸那朋友办事不利落。我说了坐飞机了嘛，我哥还说不要。不过还好，遇到你了，蛮值的。天啊~~~~我心目中的完美小白受形象啊。”她说完，猛的捂住嘴巴，偷偷的望了我一眼。

　　我表面上波澜不惊，装着没听懂，心里却在悲哀的呐喊着，拜托，我脸上有写着我是0么？还是小白级别的。

　　我明白了，我遇到传说中的同人女了，不，也许应该叫耽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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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哀痛苦的日子从此没了头，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女的真的就是如此没眼色，看不到我的拒绝与躲闪，死里掰咧地就粘了上来。当初她那强行伸过来的手至今还经常在偶的噩梦里出现，她笑，很强势地捏紧偶的手，她说，你可以叫我小脱，以后，多多指教了。

　　她口中的老哥也很应景的适时出现了，就是我在车厢夹道遇上的那个白衣帅哥。晃悠着过来，踢了踢小脱的坐椅，你怎么自个儿换座了啊？喂，我饿了。小脱撇撇嘴，尽管不很情愿，还是在一个大塑料袋里摸出一堆的零食扔给那好命的男孩，又拿了盒碗面出来，晃晃，“海鲜味的怎样。”

　　男孩子噶蹦噶蹦地啃着薯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小脱又转头问我，“你呢？要不要我顺便也帮你把面泡上。”

　　我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什么时候轮到让个女孩子照顾来着？忙翻出一盒康师傅，跟着她一起冲水泡面去了。

　　小脱有一招绝技，叫瞬杀，这是她后来告诉我的。意思是在瞬间和旁边的陌生人自然熟。我是受害者之一。也不晓得是什么心理，我本来对女生就老有种亏欠的感觉，碰上女性我都尽量的小心翼翼，客气体贴，加上小脱那么一下不经意的关怀，我马上忘记了此人的危险性。取了水回来后，对她虽谈不上推心置腹，却也不像之前那么隔了。

　　她老哥就那样大喇喇地坐在我的位置上，歪着头看着窗外。见我们回来也不知道起来让个座。小脱一巴掌呼在她哥肩上，“你坐我那，给人家帅哥让让。”他哥没理她，抬抬眉看了我一眼，也没先问候我们下就甩出2字“面呢？”

　　我在一边打着哈哈说，“没事没事，让你哥先把面吃了先，小脱你坐吧，我坐累了，站会。”心里却把这当哥的骂到漏。小脱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下，瞪了她哥一眼解释说“我哥就这死德性，你表和他计较。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女王受了不成？”

　　说实话，如果一定要分的话，我觉得他确实蛮受的。小脱身为人家老妹，身边有那么好的资源不好好利用，对着我流口水实在说不过去啊。

　　那男孩吃着面，听了小脱的话后，一推面碗，也不顾碗里还剩挺多，扯了张面纸擦擦嘴指着她道“程历你不要给我再说这有的没有的，再让我听到一次看我怎么治你。”小脱一吐舌头“看到了吧，还一别扭受。”这话她嘟囔在喉里，却是没敢再让那戾气的公子听到。呵呵，还真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男孩子终于正视我了，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相却又偏偏要摆出个桀骜的嘴脸，像他头上根根个性的头发。“程玺，X大应物系。咱以后是同校吧，别被我妹带坏了，什么乱七八糟一堆一堆的。”

　　我礼尚往来，“齐宇，X大新生，建工系。”他妹在旁边尖叫了一声，“建工？建筑学的？我也是耶。”我的冷汗立马下来了，头磕在桌上好半天没缓过来，老天你不是吧。

　　火车上认识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再无聊，两副扑克拖拉机一路打下来，时间也算是不知不觉地耗过去了。程玺一路上女王作风严重，把他妹呼来喝去干这干那。这本来不关我事，可那小妮一个谄媚的笑加一句好话抛过来，我顶不住，成了卒子手下的卒子。那丫头欺负我不知道那些个暗语，快下火车的时候凑过自以为是的说了句，没发现，其实你还是有做攻的潜质的，至少能好好照顾小受。

　　你以为这是夸我呢，我哭笑不得。程玺则是笑得都快抽了，狐狸一般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拍拍我的肩膀，凑我耳朵边上说：看来我妹是看上你了，你好自为知吧。我一哆嗦，觉得一顾凉气直直地就顺着脊梁骨上来了。

　　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报了到进了宿舍，还好，4个人的公寓，每层有单独的卫浴，虽然不供热水，但我已经感到庆幸。要不回头去公共澡堂，谁知道会出个什么岔子。

　　已经来了2个人，东西早收拾利索了正在摆弄着一个14寸的小电视呢。见我进来，没等我东西放下水喝上一口，其中一个手心向上一摊：哥们，这电视可算合买的，140的二手，你给35块哥等着吃饭呢。

　　我放了行李，一把拍在那手上：不先商量下也能算合买啊？有你那么办事的吗。罢了罢了，今儿请哥几个吃顿好的，电视的钱别再提，怎样？

　　他俩对了对眼，爽快的拍巴掌定了：也行，几块钱的东西，联络了哥们感情正紧。

　　彼此互通了姓名，一个叫李卓一个叫吴群，普通的学生样，看着只能说还顺眼。可是他们居然和我不是同系的。学校分宿舍分到我这，刚好没了个整，就和土木编到一块去了。剩下那个没来的听说倒是我们专业的。

　　我等着那和我一样被组织抛弃的小伙来，可他过了报道的那2天期限还没到，眼见着就要军训了，估计怕是不来了。毕竟我们学校不高不低的，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一副壮志未筹的落地凤凰，都瞅着机会想回去再来一次呢。我郁闷的要死，原想着还有个垫背的，可现在垫背的也不来了。

　　更让人郁闷的是，那天吴群李卓晃悠着回来，一个劲的开始挤兑我。我开始没闹明白什么事，后来才晓得我的大名在女生那逛了个圈又回到男生这来了。只是转过这圈后那名儿可就不是原来那名了，俨然加了几层亮闪闪的金光。谁不晓得建工系女生少啊，这女生一少，母猪都赛貂禅。我在那半边天红了，在这半边天自然也跑不脱，只是我没和同系其他男生住一块，中间生生隔了个公共厕所，别小看这厕所，这么一隔，山高水远的也就没几个系里的男生叫的出我的名字。他们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翻，愣是没翻出那个叫齐宇的人物。越发觉得神秘莫测，还想再挖他三尺地的时候，被我们屋的哥们不小心听见了，一时嘴顺捅了出来。这不，以前还在想怎么和系里的男生套套瓷以后也好混，现在免了，谁不认识我呀，可惜我还是谁都不认识。

　　二 提醒

　　军训轰轰烈烈的开始了，我在23连，屋里那2个在24连，剩下的那张床依旧空着。教官不晓得是学校哪里找来的，凶神恶煞到令人发指，见天的摆弄着我们，让我们做出许多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傻姿势。比如收着下巴撅着屁股在太阳底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还美其名曰站军姿。

　　女生们还好，有时候唧唧喳喳一糊弄一发嗲，那棺材板偶尔也识趣的放下水。可男生就没那么幸运了，见天的被折磨得没了个正型。那风吹日晒的，又没女生那些个防护措施，没几天就一个个黑得晚上蚊子都找不着。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该晒的太阳还得晒，该淋的雨照样淋。还得隔三岔五的整些歌功颂德的稿子往上递，怎么恶心肉麻怎么写。

　　那天照旧是站军姿，头顶的太阳不要命的散发着它的热情。女生堆那里忽然一阵骚动，就听得有人说，妈的，又整倒了一个。被扶出来的是小脱，被2女生托着，要死不死的就要往医疗室送。我那时心里叫一个羡慕啊，我多想也这样眼一翻就下去了，可那样以来今晚回去肯定得被那帮男生们炮轰。

　　她们快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分明见着小脱那妮子不老实，身子一沉，架着她的2个女生就要被拖下去了。小脱假惺惺地一呻吟，眼微张，纤纤玉指微抬，貌似无意的一指我，那叫一个气若游丝：同学，麻烦你帮个忙搭把手吧，她们扶不动。

　　我一动不敢动，依旧撅着屁股站我的军姿，眼睛却瞄向教官。教官的黑脸哪里看得出表情，一道利光扫过来，我只好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在那太阳下木着。小脱又哎哟了一声，教官火了，走过来在我脑门上一拍：还不快去，人家姑娘家叫你帮个忙你怎么这态度。

　　靠，你不说话我敢动么？摸摸鼻子，我出列，背起小脱就往校医院去了。那俩女生想跟来，小脱一句话推了她们：你们别为我耽误了训练啊。丫的小样你没看出那2个妮子想乘机偷会懒么？

　　小脱鬼的像什么一样，自然不可能真有什么大碍，不过是太阳晒昏了头，有点小中暑而已。医生人来，眼都不带抬一下，大笔一挥，直接开了几支藿香正气水又弄了瓶葡萄糖。注射室里早坐了好些人了，三三俩俩的，拿的药也都是清一色的藿香正气水和葡萄糖。护士摇摇头，瞧这一个军训给弄的哦。

　　输着葡萄糖，小脱忽闪忽闪着大眼瞅着我，哪里还有刚才那虚弱的样子啊。她一拧我的胳膊：怎样，今天晚上这顿怎么说也该你解决了吧，平白里帮你了个大忙。我茫然，我请？凭什么啊，医药费还我垫付的呢，你什么时候把钱还了我先。她怒了：要不是我略施小计点了你出来，你这小身板这会还在太阳底下晒着呢。

　　事实证明，碰上女人，千万别尝试着和她讲道理，还有，千万别试图去理解她们的想法。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承了小脱的情，尽管我废了老大的劲把她搬运到校医院，尽管我帮她付了医药费，尽管我在她输水期间端茶送水，尽管我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帮她把医生开的藿香正气水喝了，尽管尽管~反正我欠她了，晚上我得请她吃饭。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其实除了那次在火车上的相遇，在学校我和小脱还真没正面的接触过。刚到学校兵荒马乱的，后来又有让人累得像死狗一样的军训，自然没有机会去找那火车上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不过小脱作风比较彪捍，也不晓得在女生那怎么帮我做的宣传，弄得我在男生这边的形象很诡异，对，就是诡异。而且给大家的印象是，我和着妮很熟。这会她说请吃饭，我象征性的挣扎一下也就答应了，军训眼见着要结束，和同志们打好关系是很重要的。

　　东门外一溜儿饭店，自然是挑最贵的。我恨得牙痒痒，她还敢给我玩买一送一，把她那老哥也带来了。这会儿两颗脑袋凑在那指指戳戳，每在那菜单上停一下我的心就凉一分。程玺多日不见还是那死德行，头发时髦的耸立着，表情温文，下手狠辣，瞅着哪菜贵点哪。我忽然相信他说的话了，小脱对我有意思，因为她对我还算好点，她只点次贵的。泪下。

　　那候着小姐越看越开心，嘴角眼见着就要咧到腮帮子上去了。少爷小姐忽然把菜单一推：我们换一家吧，这家没有芙蓉蛋。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拉着我大摇大摆的出去了，走前没忘把饭前送的那碟瓜子带上。这家店我以后没脸来了。

　　兄妹俩个都是人才，脸不红不臊，走时仍是上帝，拽着我这上不来台面的东西，七弯八拐直接拉我出了校，说是去市里吃。

　　程玺对他妹说：齐宇是老实人，咱也别难为人家了，随便吃吃得了。

　　小脱头重重一点，一脸肃穆：对，咱就随便来点，去吃牛排好了，那个好对付。

　　我在旁边头如蒜捣：谢谢领导们的关心和支持，我原想着怎么的也得满汉全席才能把你们给打发了。

　　说实话，好享来的牛排套餐确实不贵，他俩也算给偶的钱包留够面子了。程玺在小脱跑去拿点心的时候凑过来说：知道我为什么跟出来么？我木讷的摇头，心里却狠骂：废话，蹭饭呗。

　　他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他说：你听好了，我妹太危险了，你自个注意着点，如果真要交往，没问题，可她的一些奇怪的条件你可千万别答应，我这也是为你好。

　　我听得迷茫，小脱正好回来，见他哥脑袋凑我旁边，拿出手机，很利落“卡嚓”就是一张。嘴里咋咋的叹着，好东西啊好东西，今晚就传上去让姐妹们看看。程玺嘴巴抽了一下，拿面纸摸了摸嘴：程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发现一个问题，程玺平时也叫她妹小脱，可是一生气，就会叫她大名程历。这会他估计怒了。

　　小脱一瞥嘴，老实了，背出貌似家训的东西：知道了拉，不意（淫）真人，我也就自个私底下玩玩。

　　程玺眼睛一眯，好象有什么在眼里流转着，他说：你知道就好，今儿你手机给我用一晚。没等小脱再说什么，拿起刀，几下支解了盘里那一大块肉，眼里那狠劲吓了我一大跳。

　　还好后面的气氛缓和，程玺又交代了几句，说我们系的辅导员估计过2天要换，原因却是不知道。新来的那个是系里的一把手，学术研究上有些作为，奇怪的是这次却来兼我们的辅导员。程玺虽不是我们院的，可好歹也是比我们多混了一年的老鸟，又是应物系学生会的小头目，想来消息是比较确实的吧。不过大学辅导员不比初中班主任，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就没放心思上去。小脱比较兴奋，缠着他哥问东问西，无非是打听那人的三围尺寸年龄体重。小脱，你就没见程玺又要抓狂了么？

　　我怕他们兄妹又僵起来，找了个借口暂时离了席，拎着个盘子到边角那个小区去装沙拉。回来的时候撞到个漂亮的男孩子，当然，我不是像小脱那样时刻眼扫帅哥的，尽管我确实喜欢，但我会注意到他完全是因为他骂了我一句。他说：你长没长眼啊。我本来还想道歉来着，毕竟我手中的沙拉酱有一半这会全在他那件白色NIKE运动衫上了。可他这么一说，我就也上火了，你知道，年轻人是这样子的，总容易冲动。我一抬眼，摆了个认真的表情，很严肃的对他说：我长眼了，真的，要不我能见着兄弟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尊容么。

　　他一瞪眼：你丫的找揍？我要还击，有个温和的声音在那边说：若函你干嘛呢，拿个沙拉半天工夫。一个戴无框眼镜的男子走过来，手轻轻搭在那个男孩子的肩膀上。“先回去吧，把衣服擦擦。”男孩子很听他的话，剐了我一眼乖乖走了。他对我微微一笑，点头：小涵有的时候冒失了一点，别和他计较。我脸登时红了：其实是我先~我~。他淡漠的笑，了然的神情。我一时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推推眼镜，在我再开口前示意了一下，潇洒离开。我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像个傻瓜。

　　回了座位，兄妹2个大眼瞪小眼坐着，我说，回去吧，他们居然没有异议。我和程玺先送了小脱回宿舍。我俩住的地方是一个区的，就一起回去了。少了小脱在旁边犯花痴打边鼓，程玺反而与我没什么话说，只是临了又提了一次，叫我注意点。我失笑，这人怎么防自己的妹妹像防洪水猛兽似的。

　　本来回来就晚了，想着要好好休息下的，却没想到寝室里坐了好多人。吴群李卓看到我回来，明显的舒了口气，烂摊子一放，拿着盆洗脸去了，空留我一人对付那一屋子建工系的同班同学。

　　也不是大事，无非是拷问我和小脱的关系，其实男生有的时候也是很八卦的，并且更加直接。我尴尬的笑，我与那妮还没什么呢，怎么就被传的满城风雨了。何况她我可惹不起。我敷衍道：我们是朋友。马上有嘴快的人问：什么朋友。我哪能上他这当，谨慎的回答：普通朋友。他们继续：关系纯洁否？我接招：绝对纯洁。他们还没完：什么纯洁的关系？我漫不经心的接招：我们绝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完了，说漏了，中招。

　　群众们开始起哄：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默，这样的段子应该大家都听过吧，也就是男女关系这个。）

　　我无语。于是诽闻漫天飞，我与小脱的男女关系在流言蜚语中正式确立。当然，这些只是旁人的一腔情愿，我与小脱，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三 冲突

　　在我们被整死前军训结束了。假模假式送着教官，看着那一干女生依依不舍的样子，真好象这军民鱼水情有多深似的。其实看着那一卡车的教官像待卖的种猪般被拉走，我心里别提有多舒坦。

　　正式上课前学校体恤我们刚被军训折腾得不行，中间隔了2天的空档权当休息调整。本来大家伙在军训时都说什么军训完如何如何，去哪玩云云。真放假了，却个个死在寝室里养着，说要好好歇歇补回失去的元气，24小时里倒有16小时是在和床铺相亲相爱。

　　那天下午照例是睡，隔壁寝室的却来敲门，说是我们系里通知开会。没土木那两小子什么事，他们继续他们的睡猪生活，我则不甘不愿的出了门。

　　会是在专教开的，一进门，小脱就大老远的招呼着：这里这里。众人侧目，我尴尬的笑，可还是乖乖的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脑袋凑过来，神神密密的说：你晓得是什么事么？我配合的摇头，心里却在想无非是正式上课前的一些训诫罢了。

　　她嘿嘿一笑，用典型的八卦音说道：程玺那天不是说了嘛，辅导员啊，新的辅导员。我点头，那很好啊。她又继续说道：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换下我们原来那个导员么？

　　我继续摇头，心想你就一口气说完好了，这样吊来吊去累不累啊。

　　新转来一个学生你该知道吧，啊？你不知道，你怎么混的你。今天人就过来了，有点来头的样子，听说是咱们学校那谁谁谁的孙子，新导员转过来为的就是他。

　　我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小脱则是一副八卦掰完后的满足。

　　人还没来，教室闹哄哄的，我没认识几个人，和周围几个女生瞎聊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就趴桌上了。小脱又拿了她那手机出来，对着我的脸喀嚓喀嚓一阵乱拍。我想起那天那张照片，觉得终究有些不妥，忍不住还是问了。小脱一脸遗憾的说，手机被她哥拿走后，第2天拿回来就什么都没了，估计是删了。她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下次一定会想办法弄张更完美的弥补。我松了口气，自然不会给你有下一次的机会。

　　我是被女生们兴奋的唧喳声闹醒的，当然这得得益于小脱给我留的位子，整个儿就是一乱花丛中一点绿。我揉揉眼看前面的讲台，新来的导员背对着我们正往黑板上写字。秦知初三个大字那叫一个张牙舞爪挥斥方遒。

　　小脱兴奋的掐着我的手，她说你看见没，极品啊。我看着转过来的那张脸，也确确实实的惊了一下。这世界真小，不是么？那人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眼光正好扫过来，与我的眼对上了，微微一颔首，又轻轻的飘开，不是那个在好享来遇上的男子又是谁？

　　女生们激动了，因为此人英俊潇洒刚好适合她们意淫，男生们也激动了，因为我们班为数不多的宝贝资源眼见着又要因为这新导员莫明流失了。

　　那人温文的在讲台上站着，轻轻咳嗽了一声，请安静一下好么？嘈杂的声音就这样渐渐小下去直至全部消失了。他笑了一下，显然局面在他的掌控之下。他轻拍掌中的粉笔灰：大家以后叫我秦好了，由于种种原因，院里临时授命，让我当了这导员，希望以后相处愉快。

　　很稀松平常的官方语言，小脱却听得一脸迷醉，指甲深深的掐进我的手臂里去。我忍不住啊的一声叫出来。我确定只是短小急促的一声，他却听到了，眼光扫过来，一推眼镜：这位同学有什么意见么？可以提出来大家讨论一下的嘛。

　　一下子又是万众瞩目。我迟疑的站了起来，张了几次口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就那样尴尬的耗着。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班的班委还没任命吧，好吧，军训时负责的那几个人回头留下，至于生活委员，就由这位同学担当吧。对了，你叫什么？

　　齐宇，我叫齐宇。他若有所思，齐宇么？住418那个么。

　　我吃惊的看他，这导员功课倒做的很周全啊，连寝室安排都那么清楚，心里当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他这次笑得有些玩味，拍拍我让我坐下，却没再说什么，继续安排班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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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我才终于晓得他为什么那么笑了。空着的床铺这会已经被一床新铺盖占着，吴群李卓那2个懒鬼居然在打扫卫生。一个男孩子靠在阳台的门站着，此时夕阳正好落下，在他身后撒下美丽的余辉，生生的惑了我的眼。当然，有了之前秦的铺垫，这会看到这个漂亮的男孩子站在这里我并没有再吃多大的惊，我只是和他打了个招呼，意思意思的问：需要帮忙么？

　　显然真正吃惊的人是他，他张大嘴，是你？

　　我耸耸肩，可不就是，那什么，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那件小耐洗干净了没？

　　他撇了撇嘴，丢了，今晚你请算是补偿？

　　我假意的翻了下钱包：很遗憾总共12块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谁都知道我的钱从来不放钱包，那东西只是虚设，可这小子不知道。

　　他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今晚哥几个吃一顿，我请。那什么李群吴卓还有你，你叫什么来着？

　　我笑着纠正他，是李卓吴群，还有，我叫齐宇，你可别读了白字错字再喊错了人。

　　他一捶我肩膀，知道了知道了，我叫温若函。说好了，晚上去喝一顿。我算发现了，你小子说话老绵里藏针，上次就被你噎到了。

　　我一拱手：承让。心中却欢喜着，本来嘛，男生之间就应该是相逢一笑抿恩仇的，要的就是那份爽利，何况，他可是我死活盼着的阶级兄弟啊。418，这会总算到全了。

　　上过学的都晓得吧，最会找事儿蹦达的就是那些个刚入校的菜鸟们。一个个天生我才的得意模样，社团拉，学生会拉，广播站拉，能露脸的一个都不能少。一有什么活动个个积极得不行，成天被老生们使唤来使唤去忙得像狗似的还特有成就感，张口闭口就是“那什么，学生会里有点事得我过去一趟。”过去干嘛？擦桌子搬凳子呗，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一新人做决策不是？反正挤破脑袋就想玩出那么一点花样出来。原谅我这么说，你可以说我是酸葡萄心理，因为我什么组织都没参加。

　　本来，我差点就在小脱同志的撺掇下加入了漫画社。虽然我并不晓得那社团具体干些什么，可是小脱对那似乎有极大的热情，她2眼放光，社团招新的第一天就领了份表格入了社并在最短的时间内与诸位学姐前辈混成一片。

　　这本来没有我什么事，我那时候正在研究乒乓球协会的招新海报。可小脱不晓得为什么，现在干什么事总喜欢拉上我，这次也不例外。她硬是夺下了我正在填写的表格，把我拉到漫画社的桌前，按着我的手就要我签卖身契，一边还回过头对周围那些人说，看吧看吧，我说他合适吧，虽然可能没看过多少漫画，可如果要COS，他的型还不错。我就像个待价而估的商品杵在那，周围一圈的女狼们垂涎地点着头，几个男孩子则同情的看着我，或者眼底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眼见着大势已定，我连挣扎都省了，认命的拿了入社申请就开始填，反正小脱魔女祸害我又不只这一回了。姓名班级院系，一路填下来，中间碰上无数怪异的问题，（难度参照加入露西弗时得回答的问题。）小脱都很权威的代我答了，连小脱都答不上来的，大二大三的美女姐姐们就开始热心的指点，结果换来其他在旁边填表的MM的白眼数枚，我算真正知道了什么叫走后门。

　　眼见着就要答完，手中的那张薄纸却被人抽走。程玺站在我的面前，手里拿的正是那张在大家共同努力下完成的申请。他脸有些白，当然，他本来就白，可是现在白得有点渗人，看起来冷冷的，隐约能感觉到了他隐忍下的那份激动。怎么，难道他以前也想进这社团，只苦于这些问题太过彪捍，这会见我答得那么好嫉妒了不是？于是心里有了藏不住的得意，小脱伙同众人逼迫一事我也就不那么计较了，谁让小爷我长得帅不是。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说：兄弟，这可是我出卖色相换来的，你要，找你妹要去啊，她是牛人。说话间眼睛瞥了小脱一眼，倒是怪了，她这会儿早没了刚才的气势，蔫在那儿，居然还有几分心虚。

　　程玺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人家眼一扫，也没多废话，我就见着了红叶舞秋山，那纸张瞬间成就了浪漫，于我面前零落的飘飞。一干人呆了，一时忘记了计较，张着口望着。我心想，坏了坏了，谁都能得罪，就女人不可以，还一帮子女人，一会她们反应过来某人怕是要糟。连忙打着哈哈，暗地里扯了扯程玺的衣服“那什么，注意校园卫生啊，你瞧这小纸片飞的哦，咱去借把扫把扫扫？”就要拉着他离开。可人家根本不领情，甩开我的手就只看着他妹，表情冷厉得让我都不禁打了个哆嗦。算了，我摸摸鼻子退下，他有这份气势在，吃不了亏，我何苦替他操那份闲心。

　　小脱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要说不说的憋在那。我就说嘛，她一混世女魔头，可就偏偏秫她哥，原因不明中。程玺就那样僵在那，头发软软的伏在头上。靠，他今天居然没打着哩水。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拉。”小脱开口。

　　程玺低着头，有些沮丧，“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齐宇，我不是提醒过你别和她瞎玩么？听我一句，这漫画社入不得。”

　　几个痴呆着的姐们这会终于恍过神来了，有个大概认识韩玺，跑过来哈拉“会长，咱社可没碍着过你什么啊，你自己爱入不入我们管不着，别人要进你也别捣乱啊。”

　　韩玺瞥了她一眼，压根懒得搭理，硬是拉着我出了那包围圈，小脱在后面跟着。

　　走到处人不多的地方，小脱追上来，拉着韩玺的胳膊软软的叫“哥~”

　　韩玺脸缓和了些，手也放开了我，一屁股就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手在身上拾找了一会，却没摸见摸出什么东西来。小脱连忙小心翼翼地递了个物件过去，是我上次见着的那个打火机。韩玺一瞪眼，“我没带烟。”小脱脖子一缩，没敢说什么，老实的就在她哥身边坐下。

　　其实这会我觉着自个实在有些多余，虽然事情是因我而起，但我知道我也就一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怕是于我没什么直接联系，应该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我杵着，进退两难，最后一咬牙，也在那马路牙子上坐下。

　　程玺食指放在唇上摩挲着，咳了几下，看了我一眼，终于很隐晦的说“程历，我一个还不够么？”

　　小脱皱了皱眉，她说哥，也许那时侯确实是我失策，我对不住你，可是如果不是你自己也有那个心，谁也拖不下你，我已经够那什么了，你想想，那事后我什么事不是让着你啊？齐宇是我朋友，我还能害他不成？你不用这样草木皆兵吧。

　　程玺在食指上轻轻咬了一下，他说，他是你朋友，我还是你哥呢。

　　眼见着又要彪起来了。

　　远远的看着温若函抱着篮球过来了，我赶忙跳起来，远远的就开始招呼：那什么，若函，你不是刚才找我么，我没注意手机，哦，咱边走边说。不等若函反应，我一搭他的肩膀迅速的和他离开了那高压区。

　　四 天啊

　　我鲜少主动去找小脱，反正她每天总是比闹钟还准时的在我面前出现。这次例外，我在她来找我前主动约了她。本来嘛，她和她哥爱怎样怎样，没我什么事，可是我老被迫夹在中间，不爽得很。

　　这会，我一边放电一边套话，那小妮子明明被迷得五迷三道了，还监守着。我说：平时也没见你对谁服过软，怎么就对你哥~~

　　她特认真的对我说：尊老爱幼是美德。

　　我呸，我还五讲四美三热爱呢。

　　游击战的精髓她算是领悟透彻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逃我追弄得我老抓不住重点。逼得急了，她就特深沉特意味的说：你别看我哥那样，其实他特脆，跟个孩子似的，我让着他点也是应该的。

　　问不出什么，两人就绕着校园闲晃着，一圈圈的绕得眼晕。到专教楼楼下时，刚好碰到了导员。他站在那，脸微侧着，和一个男子说话，边上还站一女的，穿得很随性，正一脸无聊的四处打量着。看到我们，转头说了句什么，他们的眼光就都看过来了。

　　我和小脱脖子一缩就要溜，导员却快了一步把我们叫了过去。一指我，向那2个人介绍说：就他，和若函同屋的那个。小脱被华丽的无视了。

　　男人很稳重却也傲慢，气势放在那里很唬得住人，只一眼，估摸了我的斤两，扯了下嘴角算是招呼。

　　那女人倒很随和亲切的打了招呼，眼一眯，抛出爽利的笑来：小函那孩子任性，没给你添麻烦吧。

　　想来是家长了吧，和秦导颇有点渊源的样子，话语动作间的熟稔默契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来的。第一次看到那张温文如水却从来淡漠也如水的脸上有了如此鲜活的表情。擎着笑，眼里有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小脱在一边没了声，指甲又掐进了我的肉里，我苦着脸挨着，脸上努力维持着虚伪得体的笑。

　　回去就和温若函提了，他没心没肺的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我再要说，他拎上盆塞了几件衣服说要去洗。装什么啊，谁不知道你小子从来衣服不是送洗衣房就是班里的MM代劳。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有的时候是百无禁忌的。到学校不过才2个月，我就在他们的带领下由三级片过渡到了A片。当然，男生看这些就像女生逛街一样自然，我以前确实没看过AV，不是因为我多纯洁多传统，只是因为我以前只看GV，而且只看欧美的，日韩的老打上马塞克。当然，这是不能说的，所以，我也只能随着大流和他们一起观摩教学A片。

　　刚开始，演到激情处，他们还知道避讳，找个借口一个个往厕所跑，后来皮子厚了，有时在宿舍就直接把手伸进裤裆里搓揉。我也不能免俗，只是为之兴奋的对象不同罢了。温若函对此总不以为然，每次放片，就在那冷冷的看着，如果被质疑，就酷酷的甩下一句，这种程度算什么，搞得大家都尴尬。你知道的，男生有时候攀比的东西十分下贱无聊，比如下面的长度，周长，BQ的时间，他这么一说，俨然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搞得人莫名的会升出一股气来。

　　吴群李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可我对温若函总不自觉的会有种忍让和顾及，就像是男孩子对漂亮的女孩子总会有的那种迁就。无关喜欢或其他，他的态度有的时候无意中就能影响我的行为，再看那些片子，我也就只是无聊的坐着，毕竟那些没有GV吸引。

　　他似乎也察觉，有次土木有课，那2个小子都不在，他放下正玩到一半的游戏问我，看教材不。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出去倒了杯水坐下算是默应。他摆弄着他的本本，在文件夹里翻找，挑了2部片子到播放列表里，回头对我笑了一下。

　　我打了十二万分精神，这小子本本里存的东西从来没公映过，以前看的都是土木那2小子找的，至于我的文件夹里，从来都素净得不带一丝颜色，看他平时睥睨一切的样子，怕是真收了些好东西。

　　第一部放的居然是《本能》，我瞥了他一眼，猜不透。多年前看过的片子，我眯着眼看着那个女子性感、裸露、狂野，看着男人自负痴迷，更多的心思却是在暗暗留意着温。他始终，在冷冷的笑。

　　我以为第2部片子会是《本能2》，结果我差点没挺住。因为，一开始，就是2个人在床上翻滚，2个，男人。我强自镇定着，我说，这这~这是~~。温若函淡笑，待会还有另一个人。我脸憋得通红，心里打鼓打成一片。揪着温若函，我说，你这什么意思。

　　他淡笑，抚开我抓住他衣服的手，“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这玩笑，开得太大了点。

　　他拍拍我，“也许是我搞错了，”无所谓的笑笑，眼睛里闪着很奇怪的光。他关掉片子，你不喜欢咱不看了就是。爬上床，手往脑袋一枕，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不在理我。

　　我看着他安静的侧脸，脑袋里是刚才片子里的纠缠，一阵烦躁，干脆拿上点钱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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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宿舍其实是个好地方，如果你能无视随处可见的垃圾和臭鞋袜的话。特别是这天将冷未冷的时候，总有些比较勇猛的男生光着膀子在在楼道里晃悠，活色生香，我一直以为我掩饰的很好呢。

　　自嘲的笑了一下，拽了拽口袋里的手机。备忘录里有好几个地址，全是搜索来的本城的GAY吧。我从未去过的地方，我一直没进过的圈子。搜索时也许就隐隐是为了这一天吧。

　　一个个寻过去，有2个搬了地址，还有几个根本就是骗人，找不到地方。终于在国美那块地找着了一家。楼下是欲盖弥彰的普通餐饮，二楼别有洞天。怯怯的进了，和普通的BAR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只是没看到女人而已。里面男人其实也不多，散落的坐着，也不乏成对的。我的头不敢抬起，因为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很复杂的视线。我想我在后悔了。

　　挪到吧台坐下，那个waiter很年轻很清秀，和善的对我笑了下：自己？我点头。他凑过来，一股浅淡的清香，不讨厌“第一次来吧，这吧里来的多是熟客，你一进来，就被盯上拉。”我无措的摸摸头，尴尬的朝他笑。

　　我迟疑的开口“这里都是~弯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我是说~”

　　他笑，手轻轻的搭在我肩上，他说：小朋友，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话就赶紧回去，趁还来得及。

　　他明明不比我大的样子，我一梗脖子，终于无比顺畅的说：我说你呢，你是么？

　　他放下正在擦的杯子“我不是，可是如果客人要求，我会酌情配合。”随后他一挤眼“你估计是不需要我配合了，如果我没猜错，马上就会有人过来请你喝酒了。”说话间，身边的位子已经被人占了，一杯澄绿的液体被推到了面前“一起喝一杯？”

　　快速的扫了下眼前的人，不算出色，却也不错了，心里却没由来的一阵空虚失望，不晓得该怎么推拒，拿起酒来就要喝。

　　手被人轻轻的架住了，那杯酒中途易了主，又回到了桌上。待看到来人，如果我有眼镜，那眼镜大概早掉下来了。而事实上是，那个人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

　　他俯低身子，嘴刚好在我耳朵边上“你来了啊，齐。”在外人看来极暧昧的姿势。

　　面前那人耸了耸肩，“秦，你带来的人？我说嘛第一次来怎么着也该有个人带啊。”有些失望的退回暗中去。这个吧其实光线很暗，却让我觉得心安，当然看到我亲爱的秦导是个意外，世界真小不是？

　　又一次拿起桌案上的酒要喝，我实在需要镇定一下。他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齐，你不该自己来这种地方，还有，你更不该随便喝陌生人给你的酒，因为那里面很可能有让你万劫不复的东西。”

　　我指了指面前那杯，“这个里面也有加东西？”

　　他摇头，“不过还是别轻易喝，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低头，踌躇扭捏着说，老师，我~~~~~~

　　他按住我的肩，凑近过来，“叫我秦，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点，在这种地方不要随便泄露太多自己的真实资料，知道么。”别人看起来我们算是在调情了吧，我能感觉到四周投射过来的偷偷打量的目光。

　　我受不住，要溜，还有比这更让人尴尬更让人无措的事么，我说，我去上个厕所。

　　他又一次的阻止了我“第三点，这是GAY吧，这里的厕所~~”他停顿了一下“我先带你出去吧，我记得国美南边有家麦当劳。”

　　不是真的想去厕所，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出去了。秦的手始终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途经了无数个了然的笑。

　　坐在麦当劳LI里，面前很滑稽的摆着秦买的儿童套餐，他理所当然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秘密被发现的惊慌，始终无措的，只是我而已。我无意识的摆弄着套餐里送的玩具，等着他说话。背景音乐是范晓宣的《猪你生日快乐》，小孩子们跑跳笑闹着，一切显得那么的荒唐可笑。

　　他拍拍我“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再没有多余的话，喝了一口麦当劳的咖啡，皱了皱眉，放下后没有再举起过第二次。

　　我俯在桌上，脸搁在臂弯里，静静的想了好久，无果。干脆放弃了，坐好，认真的吃他买来的食物，想他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睛。

　　把我送到校门口，他摆了摆手“自己进去吧，以后不要自己去那种地方了。”他想了一下又加了句“如果一定要去，就~~哎，还是不要去的好。”

　　我应了声，跑进校园去，没有直接回宿舍，绕校道跑了好几圈，直到累得快要虚脱。回到宿舍里，那几个在看片子，和平日里一样的普通A片。几个人津津有味的围着电脑看着，温若函居然也挤在里面，见我回去，他咧了咧嘴，又扭头去研究屏幕里交缠的人体去了。

　　这该死的一天，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五 作业

　　还好大学就是大学，没有人会真的在意你的苦闷与失常，犯过两天神经，做过几天孽以后，自己也觉得没啥意思，日子回归正常。唯一的收获就是东门乱七八糟的小店不管怎样的旮旯我都能熟门熟路的摸进去了，CS由被人爆头进化到偶尔能爆别人头，酒量却还是没有长足的进步，以前的一听倒现在一瓶倒基本还是被人轻易放倒的素质。

　　小脱那妮子本该本着同学友爱，绯文互助的原则帮兄弟一把，无奈于她有了新的目标，我这旧爱就被她当是搁在保险柜里的积优股，哪天想起来了召见一次，陪着逛逛小街腐败腐败倒也不象以前粘的那么勤了。她哥大概也是忙，难得看见，偶尔在校园里遇上了，匆匆一点头也就擦了肩。

　　秦知初像所有的导员那样神龙不见尾，一个学期难得出现几次，我托了某人的福，得以经常见着。依旧清清淡淡冷冷静静不动如山得像个石头，我无数次孕含深意的眼神抛将出去，都被轻巧的化解在那个无波的深潭里，连个涟漪都没能激起。

　　玩得多了，自个也觉得无趣，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哭闹着耍尽手段要糖吃的小鬼，那些个小伎俩早被大人们看透，却尤不自知依旧得意。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能让我们敬爱的导员抓狂，比如我说的那个某人，三天两头的就能弄出些事端让人收拾，翘着脚欣赏秦导脑门上跳动的青筋。

　　我是从来都是帮凶，我和温若涵不见得有多亲厚，他也不见得非得拉上什么人。但我还是成了他的帮凶。

　　司马昭之心啊。

　　秦知初每次遇事赶来，不骂他不打他不瞪他，善后手法利落熟练怕是一次两次练不出来。温若涵也是该装乖时就装乖从来没含糊过，诚恳老实人见人爱，头发垂下来耷拉在脑门上说不出的驯良，让人怀疑每次那些诨事都是他人构陷奸人指使。

　　谁不知道谁啊，姿态总是要做足的。r

　　反观在一旁老实站着一起接受批评的我，则在外形上吃了大亏。也不晓得是头低的不够低，还是眉眼不够乖觉，总给人一种我才是主谋的错觉。

　　好吧好吧，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正中老子下怀。可惜处理问题的伟大的秦导不动声色，我再像个主谋在他眼里也都P也不是，眼睛无伤无害的扫过一遍，布置个千字的悔过书了事。

　　等我把那千字的悔过书写的像张情书就等他来收时，他老人家根本就忘了那茬子事，直到小祖宗又犯事我们又被叫到他面前。

　　如此反复，我的千字悔过情书逐渐攒了一大鞋盒，自认已经快修炼成精，齐氏情书一出，谁与争锋？直到后来重读《与妻书》轰然崩溃，晓得自己还是境界不够，才将那一盒子东西拆分支解结构重筑了投入市场，炒卖后换得大餐N顿。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温若涵是个事精，闹出的事不大不小，目的性极不明确，我不晓得他那花化肠子想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陪他胡闹。一旦发现达不到自己最初的期许，就识时务的卖乖退出，任温若涵自个儿折腾去了。

　　进校以来的折腾折腾了人心顺道也折腾了我的功课。他少爷有人罩着我还得混张学位证以后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待得我番然醒悟时学期过了大半，功课落了一大截。高数，建筑初步，透视阴影，就像旧社会里的三座大山压下来。高数和透视倒还好，只要最后考试能过就没什么问题，暂时还不用急。可是建筑初步主要看的是平时的成绩，也就是说，平时的作业都是要打分的。我难得去专业教室一次，作业自然是没有做的，那东西什么都不考，就考耐性磨时间。

　　再一次感叹同人不同命，温公子桃花眼一眨，班里的MM们就打破了脑袋把做好的作业送到他面前。而我眨得眼抽筋了也就只有小脱表面上可怜我安慰我，实际上打击我践踏我。叫你堕落叫你玩，爽了吧乐了吧哭了吧晕了吧，就不帮你啊不帮你拉拉拉~

　　就差扑上去抱着老佛爷的腿哀告了，帮了哥们这次回头什么不好说啊。死里呗哩的好说歹说兼以物质诱惑，她老人家才眉一挑唇一撇，“晚上609候着吧。”

　　阿弥拖佛谢主荣恩。

　　609是我们这级建工系的专业教室，每个人一张桌子，和普通教室的桌子不太一样，更大，可以升降。上面放的是各人的图板。还有个绘画的专教在502，小一些，里面乱气八糟的搁着画板画架颜料石膏什么的。

　　吃了饭我就上去了，备好了东西就等今晚上通宵达旦精尽人亡死而后已~厄~好吧，我错了，是好好学习死而后已。

　　女生们貌似都弄完了，一半女生不在教室，还剩一半正在帮忙指导进度比较慢长相比较帅的男生。剩下几个进度比较慢长相比较抱歉的男生画悲愤为力量，不甘落后的赶着进度。小脱人还没来。

　　只好先打了水，在大家同情的目光下开始裱纸。是的，绝对是同情，人家进度再慢也好过我没有进度啊。一个MM大概对比了下，觉得我显然比她结对子的那哥们帅，毅然舍弃了他，投奔我来了。“齐宇，要帮忙么？”哥们的眼光嗖嗖的射过了，脖子寒了一下，含泪拒绝。MM离去。我继续独自和我的作业奋战。

　　小脱直到晚自修下课都还没来，我欲哭无泪。这专业楼晚上10点就锁了，再不来一会就进不了了。

　　同学陆续走了，他们不需要通宵，又或者前阵子通过宵这会儿回去歇了。r

　　看门的保安上来确认人数的时候空荡荡的609里只剩了我一个，我知道她今晚是不会出现了，因为保安一会下去了就关楼门。绝望啊。

　　不厚道啊不厚道，我在心里骂着，手里的活计却一刻也不敢停，趴在大桌子上努力。

　　后门忽然被“咚”的一声踢开，心一跳，手一抖，一大颗墨顺着我手中的毛笔“啪”的一下就滴在了我刚奋战了三小时的纸上。程玺笑嘻嘻在我视线里时，我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而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我毛笔一扔，跳过去就掐的脖子，老子一晚上的工夫白费了。你来干什么？你妹呢？不是关门了么，怎么进来的？

　　他被勒得脸都红了，扬扬手里的东西，挣扎着扯下我的手说“我这不是替她来了么？刚去逛了趟小东门，拎了点吃的上来，刚好赶上保安要关门，差点就进不来。”

　　我郁闷得不行，他来有个P用，一个学物理的，还能帮我画不成？看了眼刚废掉的那张作业，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嘿嘿一笑，“渲染而已，我帮我妹做过，主要靠的还是耐心。怎么，你不要我帮？那我在着睡一宿也没差，要不是怕我妹孤男寡女的和你处一宿不太好我才不来呢。”

　　我冷哼“你还怕她有危险不成？我还能把她怎么？”e

　　他哈哈大笑“我是怕你有危险。你努力吧，我睡去了。”说着就要去拼桌子。

　　我有志气有骨气有尊严，我~我~我就是没原则，脸变得那叫一个快，一把扯住他“好哥哥你既然来了就帮帮忙吧，要不这活计我自己还真搞不定。

　　他哼了一声弹弹袖子，“早干嘛去拉？早放下脸什么话不好说啊。”爪子说话间在我脸上抓了一把，揪着脸上的嫩肉就是一拧，在我叱牙前放手，得意的剐了一眼过来，趾高气昂的走到我的图板前“啧啧，这墨点儿滴得真叫一个神韵啊，我妹就没你这种魄力这种灵气，小伙子有前途啊。”

　　谁害的呀，我忍。他举着狗爪子在图上再点“你墨滤干净了嘛你，看这沉淀的哦，毁了倒也干净。”我怒，我再忍。

　　脸趴下去，侧看了下纸“你没学过裱纸么？裱都裱不平，还没干就往上画了吧，瞧着墨晕的哦，你以为画国画啊你。”我忍无可忍勿需再忍，跳起来就要灭了那厮。

　　人没到跟前，他一抬头，一脸儿正气的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弄吧。”

　　气焰灭了，就恨自己没长根尾巴好对着他摇了。没时间了，开工开工。

　　事实证明，我确实不如程玺。他眼一溜，环了教室一圈，就指挥着我把别人的空板都收拾过来。夸叽一下全裱上了纸，他的意思是渲染很容易渲坏，这样到时候要返工的话也能快些。

　　我不屑，小心点就行，尽在掌握之中。他眼神睥睨“你以为呢，很多事不好说的。”

　　还得仰仗他，依了就是。墨也得重磨，之前的磨得急了，滤的又不太干净，容易沉淀。

　　用来渲染的墨水不能直接买，都是买了墨条在砚上一点点磨出来的，哪里像古装片里那样三两下就好，一圈圈磨下来能把人磨着了。我没有耐性，握着个墨条像磨刀。程玺看不下去，接过去继续。磨着磨着就好像性子沉下了去。他其实本来就是比我雅致温善的人，只是不知道有的时候为什么忽然就抽风一般。总之这时候的他低眉顺眼的磨着墨，睫毛长长的在眼睑处印出一片阴影，气质不晓得为什么就和以前看起来不太一样了，有点像旧时表面温雅内里桀骜的书生，隐忍着什么，一腔火包在那水一样的表皮下，等着某一天的迸发。

　　原谅我胡思乱想着就那么睡着了，被叫醒的时候程玺不但磨好了墨还用棉条滤干净了，盛在白色的小盏里，毛笔也重新洗好了放着。那一时我恍惚中以为自己是聊斋里夜读的书生，程玺就是~程玺就是~一巴掌下来彻底把我打醒了。

　　我陪笑，一伸懒腰，忍不住捏住他白净的下巴调笑一番“红袖添香夜读书啊，小爷是书生，你就是那红袖，去，给爷舞一曲，回头大大的有赏。脸红了哦？嘿嘿~”他一脚就把我掀到桌子下，脚踩我身上，脸一昂“说，谁是爷来着？”耳根那里，确实是红了。

　　忙活到下半夜，肚子开始叫唤，心里开始算计着刚才程玺带来的吃食。偷眼看他，他凝神在纸上画着，一点也没要歇的意思。跑去翻了翻，刚才的对他先见之明的钦佩之情转成了饥饿的愤怒，我靠，全是生食怎么吃啊。

　　他不意间一抬头，见我瞪着他看，不自觉的笑了下。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这次居然没把他那恶劣脾气掺进这笑来，就这么俏生生的轻易晃了我的眼，靠，老子爱看美男笑啊爱看美男笑，这不是勾引我那不坚定的心嘛。

　　不过老子是有原则的，肚子饿的时候天皇老子对我哭都没用，只不过愤怒的瞪视转变成了哀怨的眼神，程玺那厮打了2个哆嗦没抗住寒只能小心的把笔搭一边搭理下我。

　　“饿了？废啊废，自己弄吃的都不会。我妹都比你强点。”跑到前面不知道谁的柜子里搜出一个电锅，在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中煮水下面条去了。

　　我到专教的次数居然不如一个外院的，对班级里民生工具的分布情况的了解居然不如一个外院的，对专业的操作熟练度居然不如一个外院的？奇耻大辱啊！！！！老子要改过自新。

　　六 502

　　改过自新的直接后果就是我爱教室我爱我家我把教室当家。我锅碗瓢盆被褥拖鞋恨不得都整到教室我那一亩三分地里去。

　　一个晚上弄不完那些东西，我就再去。程玺是个好人，我们一直错怪他拉，他夜夜像个忠诚的小妾陪在我的身边，感动得我在他抢走我的拖鞋时也没像以往那样扑上去撕了他。

　　我白天云里雾里上课就睡下课就醒，买了挂面调料在班里的各个旮旯里藏着，等没人时拿出来解决民生。我对我们班的旮旯比对东门的网吧巷子更熟了，上天怜我，我在旮旯里藏东西的时候，还发现了许多前人们藏的糖盐酱醋各式佐料，痛心疾首啊，我怎么就没早发现呢？为了大家的学习环境，我对班级做了大扫除，这时候我意识到了在旮旯里藏东西不是长久之际啊，指不定哪天又来个像我这样爱教室像爱家的哥们姐们，他们也来个打扫除？想想都不寒而栗啊。

　　转移工作迫在眉睫，经过实地的勘察和考证，502那个绘画教室被我攻占。事后事实证明了我的睿智和远见，这个还未被开发利用的处女地在未来我的学习和生活中占有十分致关重要的作用。在后来班上一半以上的同学关在那个封闭的教室里一边熬图一边享用那里乌烟瘴气的古怪气味，而我正和我的小情儿在宽敞的，明亮的，气味清新的502煮面吃时，我越发对自己崇拜得五体投地四脚朝天。

　　扯远了，总之我以学习为名，享乐为目的向班长配来了钥匙，当天就把家私从609转移到了502，和我一起转移的还有革命战友韩玺同志。其实说实在的，他现在根本没必要每晚陪我捣拾，虽然没弄完，但勉强拼着我还是能赶在交前弄好。我这日夜颠倒老师睁只眼闭只眼那和我们院的特殊情况有关，他那算什么呀，白天打瞌睡落了课我到时我可不会赔。小样还一干部，怎么做人家榜样的啊？

　　我心里这么想着，可我就不说，反正人情我欠的就一晚人情，以后的我当买1送N，有人帮忙还不好啊？不要的是傻子。

　　我以前怎么就会觉得他脾气差性子不好难沟通难接触呢？虽然现在小性子时不时的还发一发，不过无伤大雅嘛。凭着他手里出来的那些作业，我们就得叹一句，多好一孩子啊，祖上三代考证上去搞不好其实是姓雷。

　　当然，也就我觉得好。小脱还是被他哥压榨的死死的，剥削得干干的。

　　毛得顺着捋，她那么精明一妮怎么就没悟出来呢？活该！！可惜小脱的毛我还是不晓得是往哪顺该怎么捋的，她倒越发知道该怎么鼓捣我了，我在她手里要圆时圆要扁时扁半点出不了五指山。我算是知道了，拿我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那叫一物降一物，整个一食物链。命里的东西，真说不清。

　　在教室里住着住着，那作业也被磨得差不多了。有时候去甚至只是因为惯性，和程玺慢慢也有了默契。周一晚上是不去的，星期二早上是程玺他们院长的课马虎不得，周四也不去，因为第二天就有绘画专业课，不好收拾。周六周日则不一定，因为可能有节目。其他的时间就比较随机。去了也未必像以前一样再弄图纸什么的，多是看看书聊聊天或者和干脆叫来小脱一起买了菜来在那里烫火锅。当然事后要收拾干净，不好叫人抓了把柄。

　　宿舍回得少了，以至于有次回去，温少爷叉着手抱在胸前靠着门堵着，要笑不笑“舍得回来拉？我算知道什么叫乐不思蜀了。敢情在那藏了小情儿不成。”

　　作业弄完了，确实也没要去了，我又不是真是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青年，难道还真舍不得那程玺不成，笑话，我齐宇虽然喜欢男人，可我是多坚贞一人啊，能那么朝三暮四么？我喜欢的可是~~咳~好吧，总之被温若涵一说，当下决定不能再那样成天窝教室里了，你瞧现在和宿舍的人生分的哦，难得回来一下还一惊一咋的。 

　　本来一个短信就能解决的事，我还偏就特地跑了一趟，蹲在502打着瞌睡等人。等到9点50以为他今儿有事不来了，拍拍屁股准备下楼，结果人家这时候气喘嘘嘘的跑上楼，闷声不响的撞进来，一屁股坐下后也不搭理我。脸色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好。

　　毛得顺着捋~我告诫自己，立马把刚才一脸的不耐烦换成了笑涎着脸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意思意思拍拍他的背“我说你没事吧你，又怎么了啊？”

　　他眼睛眯了眯，射出凌厉的光，很有杀伤力的飞过来，一如初见时他经常用在他那可怜可恨的妹妹身上的那样。我打了一哆嗦，爪子在空中打了个弯又回自己身上老实放着了，多久没见他这凶悍模样了啊，差点忘了他是个怎样的主儿。可别一不小心把他点着了让我平白做了炮灰。

　　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好一会，他也不晓得是不是气过去了，手肘碰了碰我“我说你怎么也不问我怎么了啊，有没有同学爱啊你，亏我帮了你那么久。”

　　同学爱没有，同志爱倒有一些，“我多冤啊我，刚才不是你一进来我就问了么？你不理我还用眼光吓我来着。”我叫屈，声唱作俱佳就只为哄他开心。

　　他一愣，挠挠头发，理曲“刚刚太生气，没注意。”

　　“那到底是怎拉？”e

　　他整整衣服，衣服袖口那拉破了，难道和人打架了不成？靠，不叫我。“没什么，你别问了。”

　　我瞪眼，拿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你叫我问的啊，兄弟。和人吵架了？打架打输了？”对这他脑袋就是一下“笨哦，手机放着干吗用的？叫我嘛，兄弟奉陪到底哈，打他个满地找牙晕菜的。”掰过脸来看，还好没见什么伤痕，要不这漂亮的小脸伤了，哥哥得心疼。

　　刚松了口气，想起来脸上没伤身上未必没有，又扯过来再查。他穿了个衬衫，我伸手就要卸扣子，他挡了一下，眼睛定定的看过来，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睛那叫一个水汪。当时我居然心无杂念，傻不楞登的就给坚定看回去，心里就只在担心他有没没被打着了。他被我这眼神一震撼，这才收了碍事的胳膊，任我摆弄。

　　哪里有伤？一点青紫都没，皮肤好得不得了。也不晓得用了什么沐浴露，担心一过，看这那白花花的肉，老子喉头一紧，心里一跳眼见着还有一地方也跟着想骚动起来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如狼似虎啊。阿弥佗佛罪过罪过，当下不客气的就在那白肉上拧了一把告戒自己。程玺哎哟叫了一声，飞刀，又见飞刀，一冷眼扫过来，还有什么敢不逼回去的？

　　“你捏我干嘛啊你？”

　　“你没受伤啊你，那也不说，由着我扒衣服啊，碰到变态怎么办啊你。”

　　“我有挡啊。”

　　“你那叫挡啊你？”

　　那小子今天居然带烟了。我被他拉到7楼天台上陪坐的时候，他一只接一只的吸，心情依旧不太好的样子，见我看他，就挤个微笑扔过来，难看，真难看。

　　风有些大，他软软的头发没打着哩水，这会很没节操的舞动着，烟有时候失了方向撞进他眼里，又熏出一泡水汪汪。

　　我打了个哆嗦，拉了拉外套，想着心情不好的人最大，他那单薄劲，被风这么一吹明儿准得趴下，不甘愿的扒了身上那层皮扔过去。

　　他终于回了我一个比较真心的笑，高兴的穿上，乐呵呵的看我在风中打摆子。

　　确实是冷的不行，看他笑却又忍不住跟着笑，面部神经被笑和冷同时控制着，自做主张的给我弄了个奇异的表情出来。他更乐了，直接在天台的地上打起滚来，蹭得我可怜的衣服都是灰。

　　再笑？我这被谁害的啊我。扑上去压住他，居然还敢给我反抗，居然还敢一翻身把我反压制住？我瞪瞪瞪，他却还在笑，眼睛里的水逐渐变得柔了，要流出来一般。我承认那一刻我被这妖精勾引了，脚不踢了，手不挣了，就任着他的脸一寸寸近。唇就要碰着时，老子却突然摆脱魔障，忽然间清醒了，现在想想真佩服自个，在那样的情境下居然能特冷静的装傻。

　　“风太大，好冷。我们回去吧。”

　　他的脸僵在我脸上空，堪堪不过几寸距离。眼里闪过什么快得我抓不住，也就只是一瞬，接着放开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恩，回去吧。”

　　情关不过一寸地。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时候，我们在天台上真亲上了，我们后来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或者说，少走一些路。答案是，无解。人心没有方程式可以解。

　　当时我没和程玺那厮乘着天时地利人和勾搭上，纯粹是因为那时候，我的心里有一个人。请不要笑少男纯粹执着的情感，即使是今天我再回头去看，我也很难用一种超脱的心情去解读。是的，我当时想起了秦知初，那个奸诈狡猾永远一脸平静表情的家伙。我说了，我是个自认为坚贞的人，我不会允许自己朝三暮四，虽然这后来也成了一个笑话，但是当时我确是那样想的，我的心里住进一个人，哪里能容得再一个，就算是程玺也不行。

　　不晓得是从什么时候注意那家伙的，也许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冷淡有礼的打断了我的道歉开始？又或者是我发现他与我是同类时那份欣喜若狂开始？是啊，欣喜若狂，就是这样，我几乎要热泪盈眶的感激上天让这样一个人存在。天知道那时我是多么迷茫和寂寞，还好有他，尽管靠近不了，却知道他就在那里，不会忽然消失掉，就在那里。靠着对他的渴望升上天堂，一次次释放在自己手里后，却觉得更渴。明知是饮鸩，仍是去了。就算只是一相情愿心理上单方面的亲近就已经足够让我一天天泥足深陷。

　　陪着温少涵那样的少爷做些匪夷所思的事也不过是为引他注意，耗尽心机，不知不觉放了太多进去，喜欢，也许就只是样子而已。莫明的坚持着，许自己一个谎，靠那个谎坚持着，因那个谎不得解脱。

　　恩，就是，那个样子而已。傻得一无反顾，傻得自己都心疼。

　　其实，是辗转死在了自己手里。少年时哪里看得开，又哪里愿意看开？

　　502里弥漫的是尴尬的沉默，我和程玺在教室两端坐着，各自郁闷着，不晓得他是怎么想，反正我是郁闷得不行。我性向有问题我自己清楚，程玺那漂亮的脑袋瓜子里又想的是什么呢？不可能老子那么幸运全世界同性恋我一遇一个准吧？那他那举动又算什么？开玩笑，废，玩笑有这样开的么？如果一个不好把老子火点起来，按着就把他OOXX了吃干抹净到时看他怎么哭。还好老子仁厚啊，恩恩~再次膜拜下自己的人品。

　　招招手，小程同志过来嘛，虽然刚刚差点就范了原则性的错误，不过党和人民已经决定原谅你了，过来过来。

　　程玺一眼瞥到这边，迟疑了下，还是挪了过来。眼睛看着地，不声不响安静得叫人心疼。在我眼里立马小下去5岁，也是啊，可怜的，定是被自己都吓到了，青春期的孩子，什么都没搞清楚，只凭着本能行事，不代表喜欢的就是男生啊。揉了揉他头上软软的发，安抚的对他笑笑，又不知道说什么才不会刺激到他，他又不像我，早把自己想清楚研究透彻了，这会儿搞不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性向了，人生观世界观都要发生变化了。我的乖乖~我

　　“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把他踢去一边睡觉，自己也像以前一样在他身边睡下，就当天下太平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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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探

　　早上被冻醒了，毯子被程玺拖曳到一边卷在身上，我抢了半天没抢成，不得以放弃了，干脆起了洗脸刷牙买包子。

　　从来没那么殷勤的主动伺候过谁，便宜全让这小子占了。想想不甘心，踹了几脚踹醒了，迷迷登登的样子可爱得不行。爪子忍不住伸过去在那脸上掐了几把吃足豆腐。

　　等他啃上包子，我给他说图反正画完拉，以后不用再整晚整晚的在教室呆了。他一愣，嚼着包子的嘴就不动了，低低的应了声，脸上没了表情。

　　我又说，这段时间太麻烦你拉，都是哥们把你拖累的，看憔悴的哦，回头一定去吃个几顿大餐好好补补，把你妹也叫上啊。

　　他也不搭理，又开始啃那包子，一口一口。

　　我说我还有课在14号组团啊，你要还累回寝室再睡会？他这才拿正眼看我，眼神也不知道是我错觉还是怎么的，反正不太对劲。笑了下，感觉特渗人那种。

　　他说走好哈你，不送。话倒说的挺正常的，一贯的嚣张欠扁。于是没放心上，匆匆走了。

　　我虽然偶尔尖酸刻薄小气，但答应过的事还是知道去兑现的。事后约了韩玺吃饭，几次他都说有事。终于有次说要来，结果等来的是小脱。

　　他们两兄妹还真有意思，约一个出现的却老是另一个。问小脱她哥是不是真那么忙，她一脸迷茫说不出个所以然。

　　后来想想，程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不晓得那天晚上我本来就是要和他说以后不再泡那教室的，结果被几件事一搅和，到最后才说，他怕是要以为我的决定有什么另外的意思。再加上之前心情本来就不大好，难免多想。

　　不过我不可能仅凭着这点猜测就去找他解释，万一是自己想偏了岂不是多此一举。这一耽搁再见他都已经是冬至了。

　　那年的雪是冬至那天下下来的。

　　大家都很兴奋，特别是南方过来的同学。还没到下课，就已经个个瞟着窗外神游九天之外了。温若函是第一个溜出去的，接着是吴为，一南方小痞子。小脱也开始坐不住了，显然内心好一番挣扎，最后还是趁老师背过身写板书时，扯着我从后门溜了出去。

　　先是被吓了一跳，秦知初居然在电梯室站着，背对着我们。小脱难得心虚，拉着我一闪，进了楼梯间。

　　我知道就算被看见也无所谓，那人才不会管我们翘课这种小事。我在意的是那一瞥中我瞧见了他对面站着的温若函，他不是很早就出来了么？

　　小脱是真性情，一见着雪就撒欢着扑上去，也不怕手指会冻得红肿，脱了手套直接抓了雪就玩，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玩得冰凉。然后一只冰爪子毫不留情的对着我的脖子抓下去，冷得我一哆嗦，她则在那边神经质的大笑。

　　“这种天，吃火锅好哦？”小脱点头。

　　“吃火锅，人多点更好哦？”小脱点头频率有加快趋势。

　　“最好是帅哥哦？”小脱变成了打点计时器。

　　铺垫做好了，我打电话叫温若函，他有点吃惊，但还是一口应下了。小脱打电话叫他哥，却耗了好一会儿，挂了电话还在那嘟嘟喃喃的抱怨。

　　温若涵果然是从院楼里出来的，远远看着和他一起下来的不是秦知初又是谁？到跟前，老老实实的叫了声老师好，他眼镜一推，波澜不惊的点了下头。拍拍温若函交待了一句就要离开。

　　看着他要走，我一句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秦老师一起去吧。”

　　秦知初笑“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好，别玩太晚了。”走时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过来，我顿时后悔刚才和小脱打闹时弄乱了头发。

　　程玺在公共楼上课，离得比较远，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店里点好N盘菜了。

　　好久没见，还是老样子，或者又不太一样？脸比以前更白，就鼻尖那冻得一点嫣红。头发长了，没打着哩水，软软的贴在额头上，围巾取下来时露出的下巴也更加尖削。我有没说过，其实程玺比他妹长的好。

　　伸出手去抬他下巴，一贯的调笑“小玺儿几日没见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他脸一偏避让过去，眉头皱得死紧，有一丝嫌恶“别闹了。”

　　我一愣，有些尴尬，以前开开玩笑他也不是这反应啊。太久没见，生疏了？

　　越发的谄媚起来。

　　辣的吃不？不吃啊，那酱料里不要加蒜汁啊，诶，等等，那个还没煮好，你先吃我这个，很烫啊，你小心点啊。

　　要不怎么说人贱呢？我就这么伺候着，又遥远的回想起当年在火车上和小脱一起伺候她哥的情景了。

　　小脱摇摇头，“我就知道你得罪我哥了，可怜啊，你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家伙呢。”

　　“没有没有，我乐意对兄弟好不成么？”

　　温若函啃着块排骨，一听这话，笑了，排骨啪嗒掉到碗里，溅起几点汤水。“我还是你同寝室的兄弟呢。” 

　　夹了根青菜放在少爷碗里，赔笑。

　　“对了，你刚才不是早走了么？怎么比我们还迟出来？”心心念念，忍了许久，还是找了个机会问出来。

　　温若函嘿嘿一笑，吃了块羊肉，不说。

　　我脸上乐和，心里不悦，又扒拉了2根草到他碗里。程玺刚好瞥了一眼过来，冷冷的对着我笑了下。脊梁骨就寒了。

　　一顿饭吃了2个钟头，待到最后温若涵丢下张红票票就跑了。我们仨依旧守着锅耗着，看着一盘盘菜投进去，一点点湮没。

　　程玺无话，乖觉的吃着。小脱和我一唱一搭，话题越来越没营养。我觉得憋闷，却不知道为什么。

　　真是讨厌，有什么事是不能摊开来说的？我得罪谁了我，摆脸给谁看啊，要不是看在是兄弟的面子上，我讨好啊讨好啊真犯贱啊我？我的话也开始不多了，小脱独自撑着场子，热气腾腾的锅，也热不起这低气压。

　　折了筷子扔进锅里，“饱了，不吃了”小脱赔笑，“那就付帐走了吧？”

　　他不动，夹起漂在热汤上的断木，“我还没饱，怎么办？”怎么可能，虽然从一开始他就吃得很慢。可那么多菜肉下去，能不饱么？

　　小脱去拉他，“要不出去再买点别的？”手被那人甩开，像个掷气的孩子。

　　真的生气了，反而坐下，不明白他怎么忽然间开始耍脾气，我也有脾气，可我对谁耍过啊。一拍桌子“老板，再开一锅，要辣的。”恶意的看着他“吃点辣没问题吧？”

　　他毫不示弱“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信手胡乱在菜单上指了几个菜“老板，再来一扎啤酒。”笑了，恶意的看我“喝点没问题吧？”

　　“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小脱，你认命吧，这是男人间的战争。耶？我看错了吧，为什么我觉得你看起来比我还兴奋啊？

　　锅里很快浮起了可耻的红油，我殷勤的给程玺布菜，哥们不是没吃饱么？来呀。

　　程玺卸了刚才那张冷脸，好象也被那红油感动得温善起来，拿了杯子倒上酒递过来，你也别光顾着我嘛，来来，干一杯

　　他是真不能吃辣，几筷子下去，泪眼那叫一个婆娑，没命得拿啤酒压着。

　　我是真不能喝酒，几杯下去，不上脸，没事人似的，妈的他上头。

　　其实后来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什么闹起来的了，只是一味的拼那口气。小脱急着急着也不急了，开心地在一边自得其乐，瞅瞅表，“你们继续玩哈，齐宇我帮你找个人答到就是，先撤了。”轻飘飘的就跑了。

　　我还清醒呀清醒，暗自庆幸着，嘿嘿，有进步，头有点痛不过还好。待得从那家店里出来，脚步居然还算稳，走的也还算直。小程同志则还是眼泪汪汪的，估计辣得够呛，喝的也不会比我少，总体还正常，不过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本来想送这小子先回宿舍再去502拿点东西的。没想到他也不晓得是真喝多了还是怎的，扯着我的衣服非要跟我一起。兔子一样楚楚的眼神看过来，我招架不住。心一软，就带上他了。

　　这一心软，导致后来我犯了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错误。

　　一上五楼，先跑了趟厕所，出来就不好了。2耳朵忽然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就是一阵恶心。（汗，我醉酒就是这样醉的，看起来没事，忽然轰一声，完蛋了。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趴在水池边吐了一会，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可还没等走到教室又一阵翻江倒海。

　　顿时也顾不得程玺了。在教室里随便找了个角落，软绵绵的摊死过去。

　　程玺却在这时跑过来拉我，我难受劲还没过呢，就又被他拉着去了厕所。头被一把按下去，就只一个字“吐”

　　我也想啊，难受归难受，可是这会却吐不出来。他一只食指便伸进我喉咙里了，划拉一抠，一恶心，又是一阵淅沥哗啦。吐得尽了，不那么难受后，困劲就上来了。也懒得去追究程玺怎么忽然就那么清醒了，找个地倒头就睡。

　　醒来时整个教室是暗的，一睁眼，就对上一对乌洁的黑眸，近在咫尺，这会儿里面全是惊吓，就要向后退去。

　　鬼使神差，一把勾住那人的脖子，迫他不能动弹。见着他眼神挣扎，闪躲，避无可避。这样就开心了，带着少年可恶的心态，那是戏弄后的志得意满，无预谋，效果却出奇的好。

　　那人开始是窘迫，后来眼里不晓得为什么就有了水气，嘴抿紧，怕有什么就要逸出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耳根上很迅速的染上了红，胭胭晕开，往脸上扩散。

　　“我原想放过你的。”耳边呜咽一般的低述。这次是毫不迟疑的靠近。

　　才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大了。

　　要躲，来不及了，又或者躲的不够真心不够坚决。

　　唇落下来，却不在唇上。眼睑处一片湿热，有什么东西划过，闭了眼，触觉更加敏锐。

　　慢慢下移划过鼻间，要到唇了吧，却仍然不是，又往别处去了，左耳垂忽的被含在一片热中。戏弄舔舐，秫秫麻麻。

　　闪了一下神，就让什么窜进了嘴里。先只是浅浅的搅动。

　　酒是色媒，把这一刻的悸动全推到中午那三杯五盏中。脑袋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索性打断了那缠绵的吻，狠狠的啃了回去。舌头不知道该放那里，胡乱动着。甚至连鼻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怎么放。只知道寻着那抹热去了，纠缠而已。

　　他不甘示弱，也不再像刚才一般小心，狠狠的啃噬，手扣着我的脑袋把我按得更近。

　　只是在上面吻着，下面却热了。

　　我觉出了自己的热，还有他的硬。大腿那边，贴着摩挲，夹杂着微微的悸动。

　　他的手开始往下游走，在我胸前搓揉着，再往下，最后在我的皮带上停顿。

　　这时候考虑再To be or not to be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我比他干脆，直接就去脱他衣服，因为急，毛衣可笑的卡在脖子上。我笑，马上又被摆脱了衣服的人狠狠咬住。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就来扯我裤子，皮带终于被卸了下来，裤子踢踏着到了脚踝，把脚缠住。

　　他这次毫不迟疑的就在我的分身上搓揉套弄，我眯了下眼，什么东西闪过混乱的脑袋。

　　却是来不及去想，所有的热就往下面那地方去了。原本半抬头的东西在他的手里越发的坚挺，膨胀。我也学着他那样，探到了他那火热的东西上。才意识到这家伙连裤子都还没脱。

　　几下子褪了下来，搁着最后一层布料，肆意搓揉。手指一勾，拉下他的内裤，粗壮的柱体变弹跳出来。上面已经湿润，主芯从包皮中露出头来。

　　忍不住用手弹了下，那东西就又膨胀几分，越发翘起，微微在空气中颤动。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的把我抱紧，死死的箍着，小腹不自觉的靠近了挺着那东西在我身上磨檫。

　　我发现他想扒我下身最后那点布料，任他去。

　　我只是热，不等他的手再回来解我饥渴，自己就摸上自己的分身，另一手也不再隔靴搔痒，直接抓住他的命根。

　　一手我的，一手他的，相同的频率套弄着。

　　娘的想死，他手居然开始在我股缝游走，一下下向里试探。又把我腿抬高，试图架到他的肩上。哪里来得这样便宜的事。我手下一使劲，他忽然被偷袭，闷哼一声，先射了出来。我得意的一口啃在他锁骨上，堵住就要逸出口的闷笑。他脸红了下，艳艳的。

　　我也试着去探他的后门，其实没真想做到底，只是恶作剧的想去看他的反应。

　　他全身那一刻僵硬了，看我。很坚定的抵抗。

　　我带笑的眸子瞅着他，脸因为激动有些变型。“不是第一次了吧。”刚才没抓住的那一丝思绪终于被奇异的理清。他绝对不是新手。

　　或者是因着这句话，他犹豫了一下，全身放弃了抵抗。

　　反而发狠的扯住我的头发拉低我，吻，“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要上就快上。”很受伤的感觉，让我变态的升起一丝想凌虐的欲望。

　　只偷着看过几支GV，终究没亲身试过。

　　很笨拙的往手上吐了2口唾沫，在他后庭胡乱抹着，却不晓得做扩张，就要把分身挺进那小穴。哪里可能进去，他闷闷的哼了一声，我不看他的表情，却知道他是真痛了。

　　他不应该叫，他若不叫，我也许就放过他了。那一声闷哼直直的锥进我心里。我忽然无比兴奋。我越发相信酒精仍在我的血液里流动。我粗鲁的越发折压着他的身体，把他的脚打的更开。并且换成手指去疏通，一下子就塞进去2只，他瑟缩，隐忍的又哼了一下，我再忍不住，抽出手指把早已经激动得不行的分身一下子顶了进去。

　　他的叫声就要扬起，却又被死死的压住，我居然有点失望。试着抽拉几下，那里面不再像初进去时那样干涩，依旧是紧，炙得我忍不住加快了速度。浅浅的抽出，再深深的撞入

　　。

　　他的身上有薄汗，雪白的肌肤中漾着红，偶尔因为难受扭动一下，是最妖媚的蛇妖。让人想拆分啃噬，一口口吃下肚去。

　　他始终隐忍，不再叫出来，咬紧的嘴中偶尔才有破碎的音符漏出。我与他较劲，越发可恶的戏弄，时快时慢，一下一下的撞击。我知道他哭了，无声无息，却湿了一脸。

　　不太敢去看他的脸，怕那一片润泽淋进我心里，软化我，打动我。

　　有人来敲门时是我虐他虐得最惨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逸出一声声呻吟。那叫门声把我们都吓住了，我拼命的捂住他的嘴，身下却还在动，肉刃在他体内厮磨进出，摧枯拉朽，摧残他细嫩的内壁。黑暗里只有我急促的喘息，还有淫糜的交媾之声。紧张，让感官刺激一百倍。

　　因为没开灯，门外的人喊了几声没人应也就走了。只是想进来画画的同学。

　　一放松，我射了。

　　混乱且仓促。不是没有快感，却越发的空虚。

　　退出他身体时，我才发现，刚才的润滑是血，他的。这会儿红红白白随着动作流出后穴，在腿上蜿蜒，感觉非常情色。满屋子乱七八糟的石膏像，刚才没注意，现在却忽然让人注意到了。感觉是暴露在数人的目光下，激得兴奋的电流走过脑门后直接向下腹游走。

　　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那个地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十七八岁，真是个好年纪，有用不完的精力，撕扯不完的青春。

　　他感觉到了我又一次抵在他身上的欲望，急急的往后退开，我抓住他的脚踝硬是拉了回来。强迫他的手握住，叫他自己体会，他不确定的扶着，分身在他掌心里又膨胀了几分。他忍不住皱眉，手死死的架住不让我再越雷池一步。

　　吃都吃了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矫情？一次与多次没有区别。我又去拉他，拍拍他的屁股“怎么，真的很疼？我这次小心点就是了。哦哦，刚才没照顾到你，这次一定让你也爽到。”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说这样的话。

　　程玺眼狠狠盯住我，那里面已经没有情欲，只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悲伤。

　　我不懂他，摆出这样的表情干嘛？也不愿懂，在这样的时候除了发泄什么都是多余的。我们不是情人，但我们做爱，互相安慰互相取暖而已。因着这个，以后也许连兄弟都不是了。

　　心里嘴里都发着苦，居然有些恨。越是发狠想要把他拉进怀里蹂躏。

　　他声音有些发哑，呲啦划过空气越发激越我的欲望“我会帮你，不过不能再进去了。”

　　“用手么？我不要，那和自己打手枪有什么区别？”难得的无赖和强硬。

　　他没再说什么，直接俯了身子下去。一直到他含住我时，我才浑身一震颤，有了更加真实的快感。

　　“那里~脏~~我~还没~洗澡。”我不能忍受意志逐渐远去，试图说话找回神思，出口却无比可笑。

　　他含着东西，舌尖划过，过电一般，口里不清不楚“我也没洗。”

　　我腾一下想起刚才欲望在他的体内驰骋，底下又硬了些，忍不住挺起小腹越发的抵近他，想更深的进到那个口里。

　　他好像不太舒服，干呕了一下，要吐出我的分身，我一把拉住他的头发按向自己，决绝的直指深喉。

　　快到了，我知道，却不想退出，死死的按住他。一阵抽搐后，将浊液尽数释放在了他的口中。

　　他眼睛被水气晕得氤氲，抬头给我一个很怪异的笑，手背抹了下嘴唇，很傲的对我竖了个中指。

　　觉得是有些过分了，有些抱歉，“我帮你？”亡羊补牢，心里却不太想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不用了，有点累，不太想做。”他淡淡的拒绝，心退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只能轻轻的抱着他，手指在他脊背上打着圈圈。

　　暖气似乎不足，我开始觉得冷，想必他也是，把衣裤一件件拣回来，胡乱先帮他套上，再穿上自己的。

　　“我先送你回去吧。”我低着头，不愿看他。

　　他吃惊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似乎写着不可置信。呼吸急促起来，张了张口，却只蹦出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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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期待

　　小脱眼睛盯着橱窗里的包，一脸的垂涎。

　　“还记得我叫你出来干什么的么？别光顾着看。”我拉她。

　　她摆摆手“你懂什么，OH天，每次一看到这些，看到这昂贵的标价，我就有了学习的动力。”

　　好吧，我是不懂，可我今天出来不是为了逛街，女人！！！

　　拉着小脱进了商场里的KFC，找个角落位置，还是能听到小孩刺耳的叫闹声。果然，这不是个谈事情的地方，我皱了下眉头。

　　小脱有点奇怪的看我一眼“你今天心情不好么？平时不会这么没有耐心，这么烦躁的。”

　　“没有，你想太多了。”忍不住又皱了下。

　　小脱一下跳起来，抓出一把优惠券就往楼下跑“你等会，我去买点吃的，今天我请。”真是会看人脸色的主。没拦住。

　　从落地窗看出去，白茫茫一片，雪虽下的时断时续，积在地上的却一直保持了厚厚一层，不复初时的萤白，上面是纷踏的脚印，泥泥淖淖，坑坑洼洼。只有枝桠上的依旧剔透，只可惜颤巍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积重落下或干脆融化蒸发。

　　热红茶大好，小脱满足的喝了一口，才看向我，“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手捂在红茶上，脑袋里过了几个版本，却始终找不出觉得合适的问法。

　　“你哥自杀过么？”

　　小脱一口茶直接喷在我的脸上，慌忙拿纸来擦。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我看到他这里，”我在手腕那里比划了一下“有道疤痕。”

　　她又喝了口茶，似乎没有刚才慌乱了。“不是，那不是他自己弄的。”

　　“哦”我点点头，“确实，看形状也不太像。”在左手腕上斜斜的划下来，长了一点。

　　她没有接我的话，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我只好继续问“那是谁呢？”

　　小脱没吭声，专心的啃着鸡翅膀，没有听见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我又问“你哥是GAY？”这次我记住拿起面纸挡脸。可惜再没有什么东西突袭过来，只有小脱被呛后的咳嗽声。

　　她一边咳一边挣扎地说“这话~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你来告诉我。”我盯着她，不让她的眼神闪躲。

　　“我虽然平时Y你们是多了点，但那不能说明~喂，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又没说错什么。”她在说谎，她一定什么都知道。我想起来初认识他们时兄妹间奇怪的互动和偶尔不明所以的争吵。

　　我不再说话，拿了一块鸡块开始啃，一块吃完又一块。

　　她开始不安，啃肉的速度明显开始下降。

　　等全吃完了，我擦擦嘴站起来。她松了口气也迅速站起来“要回去了么？”

　　我摇了摇手中的杯子，“续杯，你要么？”

　　小脱脱力一般瘫滑回座位“你到底想怎样啊？”

　　我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是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以前怎样都可以，而现在程玺和我有了那种关系，我要知己知彼，要自己在芜乱中找出思绪，找到我们今后相处的平衡点。

　　小脱玩着手边的杯子，剩下的番茄酱被一气儿挤进去，摇晃。玩了一会，终于正眼看我，下定决心一般，“我可以全告诉你，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先。”

　　我凑过去，在她的耳朵边上轻轻的说了一句话，退后，平静的看着她。本来想隐瞒的，那一刻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的表情和他哥那晚的很像。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异样划过。

　　我送小脱回去后，脑袋里还在响着她那些话。大抵人类的故事就是那样，已经没有什么好惊奇，我只是好笑为什么都那么巧的发生在了周围人身上。

　　程玺和我不一样，是被掰弯的。说这个的时候小脱有点不自在，她期期艾艾的解释，我当时不知道会那样，真没想到，要我早知道~哪里来的早知道？

　　都是年纪很轻的时候的事了，少年，动漫，社团，COSPLAY和现在大多数孩子的青春没有什么区别，却不小心有了意外。原来只是单纯的拉哥哥玩COS，却没想到团里有几个孩子是GAY，其实大家也是知道的，睁眼闭眼，真真假假，至酷糜烂的青春，什么都可以拿来玩笑，也怪程玺长的太好。终究是年纪小，一点点诱惑，半推半就，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时候，就把自己玩进去了。很是投入的疯狂了一段，一无反顾。待到时间剥开了生活丑恶的内核，已经来不及。不是没想过从那路上回来，却发现越走越远。

　　“那手上那伤呢？也是那时候弄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哥从来没说过，只知道不是他自己，他不会。”忽然一笑“也许你问他，他会告诉你哦。”同人女本色又回来了。

　　隐约觉得那还不是全部，但从她那是真的再问不出什么了。

　　小脱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程玺已经发烧好几天了。小脱说她也是刚知道，想着我们那关系，怎么的都得通知一下。

　　我估摸着这烧跑不了是和我有关系，当时的确是一时冲动粗暴了些。

　　问心有愧地跑去小饭店买了粥，又弄了些水果，就奔程玺宿舍去了。

　　程玺宿舍里就他和一瘦高的男生在。他怏怏的裹在被子里，那男生坐一旁，掂着本书，却又不像在看。

　　我放了手上的东西，过去探他的额头。才碰到脑门，就被一股力给拨弄开。程玺醒了，正瞪着眼戒备的看着我呢。

　　我以为他还记着仇，他却呆了几秒以后又放松了，平平的说了句“你来拉？”我才知道他原来并不是针对我。

　　瘦高个见他醒了，放了手中的书就过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程玺搭理都懒得搭理，懒懒的靠着一簇棉被，一脸的淡漠。

　　瘦高个也不生气，又殷勤的关心了几句，方方面面，倒是都照顾到了。

　　程玺显然有些烦了，终于开了口“我说，你怎么还没走啊？”

　　才知道那高个子不是他寝室里的人，怪不得以前没见过。大概是个朋友什么的吧。

　　瘦高个有些尴尬地扶了扶眼镜，看了眼站他床前的我，欲言又止。

　　我那杵着也是尴尬得不行，就指了指带的东西对程玺说“那些东西给你带的，粥你趁热喝，水果等精神好点了削着吃了，我今儿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说话间要走。

　　程玺藏在被窝里的手一把伸了出来，抓住了我的胳膊“你才来走什么呀？你要我喝粥，我这会下不来床，叫我自己怎么喝啊？”

　　瘦高个马上接口道“小玺你躺着吧，我给你弄去。”伸手就要去拿那保温桶。

　　“诶，有你什么事拉？是你的东西么？你说碰就碰啊？该干嘛干嘛去，你别再在我眼前晃啊。”

　　我连忙说“没事，一样的。”后面几个字在程玺的狠狠一掐中弱了下去。

　　瘦高个还想再说什么，见着程玺真沉下脸了，张了张嘴没出声，一跺脚，走了。走前还没忘拿眼睛狠狠的剐了我一眼。真是莫名其妙。

　　高个一走，自然要我伺候着病人。我轻轻的晃了晃胳膊，提醒还扯着我的人“我去盛粥，你碗放哪了呢？”

　　程玺还是抓着我，“不饿，先放着吧，你找张凳子坐着吧。”

　　我笑了下，“那也得你先放了手啊。”

　　他哦了一声，却还是没放开，只身子向床内侧挪了挪，另一只手拍了拍床铺，“坐这得了，反正我不讲究。”

　　南苑公寓还都是老寝室，6个人一间，程玺睡在靠阳台的那个下铺。

　　他那手没什么力气的抓着我，其实随便一挣就能挣开，但我还是听他的话坐在了他床上。

　　“好拉，别再扯着了，我又不跑。天冷，你胳膊放外面不凉啊？”

　　他却还是不放，眼睛亮亮的看过来，水一样，病着的脸有点红，让人禁不住看了心软。

　　“好吧好吧，”叹了口气，干脆把自己的胳膊连着他的一起伸进他的被子下。冷空气一进去，明显地能感觉到他被子下的身子颤了一下。

　　他终于放开了我的胳膊，却握住了我的手。

　　“怎么拉？”我看他。

　　他看着我笑，嘴唇弧度翘得好看极了，牵引着我的手在被子里慢慢游走，最后落在一个地方上。隔着内裤，我也能感觉出他那微微扬起的欲望。真他妈一流氓，病了都不老实，我的脸有点热。

　　他眼睛忽闪过一道光，手上狠命一拉，我没防备就趴他床上了，他身子一翻就压了上来。

　　“喂，你疯拉，还病着呢。”我挣开他，见被子滑落，怕他病没好又着了凉，连忙给他密密实实的盖上。

　　他这次倒乖乖的没再弄出点什么，嘿嘿一笑说“逗你玩呢。我想喝粥了，碗在我那桌上有，弄去吧。”脚在我屁股上轻轻蹬了一下，心情忽然大好的样子。

　　“这粥我特地叫店里做淡点，你生病不能吃味太重的东西，先乖乖喝了，回头病好了再请你吃好的。”我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把碗捧到他的面前，像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小孩。

　　他扶了下额头“我说齐宇，你什么时候变成老妈子拉？”

　　我忍不住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还不是因为你病了，我听说，人生病时最像个小孩。再说了，你这病~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我吧。”

　　他本来看起来还算愉悦的脸在听了我的话后忽然冷了下来，“齐宇你是不自我感觉太好拉？我发烧是因为自个儿不小心，着了凉，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你今天来是因为内疚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完全没有必要。”

　　我赔笑，心里回响着小脱平日里的教导，“小受难免偶尔别扭或者口是心非，好小攻应该要包容，要哄，要宠着，要疼着，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哎，总之要比对女朋友还体贴还温柔~忠犬攻+女王受~大心啊~”星星眼星星眼~

　　她说的大概就是1和0的一般相处模式吧，看她平时有些事知道得比我还清楚的份上，就信她一回，照她说的做好了，算是我欠程玺的。

　　“不是不是，你生病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要来看看的，前几天那是不知道，知道的话一准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你也是，不说一声，还当我是~兄~~弟么？”说到后面自己都心虚，还是兄弟么？

　　他脸色稍霁，闷下头去喝粥。我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时不失时机的递上面巾纸，努力做个贴心的小棉袄。

　　他飞了一眼过来，眼睛里还是写着怀疑。我赶忙适时的抛个讨好的笑过去。

　　“程玺啊~”

　　“恩？”

　　“你是不是，”扭捏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回应我的是屁股上重重的一脚，一点都没含糊。

　　“你想太多了，”他没看我，看着窗外，“男生嘛，就那么点花花肠子，未见得能代表什么。”

　　我的心在听了他的话后，忽然感觉轻松不少，这样子，也许最好不过了。

　　“那~我们？”

　　“该怎么着还怎么着，”程玺往后一仰，靠进我怀里“齐宇，你若是想玩，我奉陪，若是不想，那就这样了吧，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冷冷一笑“这也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我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就又打断了我“你先别急着回答，回去好好想想，”说着又钻进被窝里了“我累了，你走时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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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的路上 我想我们是朋友

　　如果有期待我想最好是不说

　　你总是微笑的 你总是不开口

　　世界被你掌握

　　《纯真》——阿信

　　本以为那瘦高个早走了，没想到才下了楼便又遇上。正百无聊赖的在7号楼楼下那个超市门口站着，一瞧见我，马上跑了过来，敢情是特地侯着的呢。

　　“韩笑，”手伸出来和我的握了一下“你好。”

　　“厄~~齐宇。”我被他搞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笑，“我知道，如雷贯耳。”看我有点疑惑的样子，又指了指程玺宿舍方向“我有听他提起过。”

　　“哦~”

　　他不好意思的又笑了一下，很老实腼腆的样子“我太唐突了。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现在有空，能一起坐会儿么？”

　　还能怎样，兵来将挡。

　　不过当他领着我走到一辆车前，并从容的打开车门坐进去时，我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他见我没有动，就解释道“这里我不太熟，市里倒是知道几个不错的地方，我一会儿送你回来。”

　　在心里叹了一声，也不晓得到底卷进怎样的麻烦事里了。还能怎样？该来的总会来。

　　车子直接开到本市一家不错的餐厅，我几次经过，却从来没进去过，倒不是钱的问题，只觉得不划算。

　　韩笑看起来虽然年轻，却很沉稳，直到服务生把我点的茶和他要的咖啡都送上来后，才不慌不忙的开口，一点也没有刚才在程玺面前局促急切的样子。

　　“我是程玺的朋友，前两天知道小玺病了，才从B市赶过来的。”确实，他的车牌不是本地的。

　　我低头喝了口茶：“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呢。”

　　他笑了下，“老拉，也就这副样子骗骗人了。”言语中不是没有得意。

　　“听说你比小玺还小一届？”他的就像是忽然间对我很感兴趣一般。

　　我轻点了下头。

　　他手指头扣着桌子，“那年纪不大啊，有女朋友了没？”

　　我有些恼火，毕竟被人大老远的拉出来问东问西并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可还是老实的答了“没有。”末了又补了一句“才刚入学不久，哪有那么快。”

　　他点点头“那倒是，学生还是学习为主。”此话一说，我就没再觉得他像个学生了。

　　“不过我有喜欢的人。”我忽然有了一种恶作剧的心情。

　　“哦？是吗？”他果然有些紧张起来了，不自然的笑道“哪个女孩子那么幸运？”

　　我低头，故意很忧郁的看着桌子，“你，应该认识的。只是我们不可能。”

　　他咳了一声“我认识？你是说~是~程~程~”

　　“是啊，就是程历。”

　　“她呀~”他明显的舒了口气，我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没事没事，程历虽然有的时候脾气怪了一点，但总的来说还是个不错的姑娘的，小伙子加加油，也不是没可能，不要还没行动就放弃了嘛。”声音都轻快起来了。

　　我把头低得更低了“可是~可是她哥好像不太喜欢我和她在一起啊，我不想让程玺不高兴。”

　　韩笑一愣，表情冷下去几分“这应该不是问题，我以后帮你劝劝小玺就是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下，就凭你？刚才在程玺面前还不知道怎样吃蹩呢。搞不好程玺手腕上那道痕还和这人有些关系。嘴里却很诚恳的说“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他们兄妹。所以~”

　　韩笑心不在焉的漫应了一声，抓起杯子咽了口咖啡又说道“小玺有的时候可能有点任性，你是他朋友，平时就多包容些吧。”宠腻独占的语气让人不太舒服。

　　“哈哈，那是自然。况且我觉得他挺好的，平时也蛮照顾人。反而是我经常惹他生气，亏得他不和我计较。”

　　韩笑这次没有马上接我的话，静静的坐在那里忽然没了表情，很悠远的想着什么，抿紧的嘴唇才隐约透露出他的不悦。却是调整的很快，淡淡调侃了一句“哦~你们倒是兄弟情深啊。”

　　“那是。啊，对了，你特地叫我出来是为了~？”我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想早点回去了。”

　　他打着哈哈“倒也没其他的，就是想和小玺的朋友接触接触，以后他们兄妹两个还得拜托你了，”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特别是程历，对她好点，女孩子嘛，哄着哄着也许就成女朋友拉，加油，我看好你。”

　　我呸，还看好？你以为你谁啊你？可还是笑得特诚恳“谢谢你的祝福拉，我会努力的。”

　　车子一直把我送到宿舍楼前，雪扫的不净，残雪让路有点滑，一不小心车子挂到一个女孩子。其实没什么事，本来车子进入宿舍区后就开的很慢，再加上那个女孩反应很快，及时往旁边躲去，所以只是擦了一下而已。韩笑甚至不打算下车去看看，就要直接开过。

　　那女生却不干了，直接追上来，劈啪一脚踢上车“老娘让你走了么？”这样嚣张的声音，除了小脱还能有谁？

　　韩笑停了车，一看是小脱呆了一下，“程历？”

　　小脱看见他，大眼一瞪，倒也没多吃惊，反而是看到我开门下车时，她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

　　噼里啪啦跑过来把我扯到一边“你怎么会和这人在一起啊？我哥呢？”

　　“他在寝室歇着呢。”我避重就轻答道，回头去看韩笑，却见他笑得暧昧笑得满意，见我的眼光飘过去，还恶心的挤挤眼。

　　小脱放开我，走到韩笑面前，皮笑肉不笑“B城离这不近吧，你老这么跑来跑去不累么？”

　　韩笑只是微笑“自己开车，还算方便。小历最近过的还好吧，倒是很久没有看到了，当时听说你也考到这学校来还真有点吃惊。”

　　小脱啪的一下在那车上就是一脚，“是啊，有车多方便啊，还敢撞老娘。”

　　韩笑赔笑道“一时路滑手滑，没控住，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当赔罪？”

　　小脱翻了下白眼，一点面子都没给他，拉着我就进了宿舍楼，腾腾的就往里从，也不管看楼的大爷在后头卖力的喊“姑娘，你不能随便乱闯啊。先登个记，诶~”

　　四层楼被拖着走下来，得，又出名了，真有面子。还甚至有男生看到了，暧昧一笑“哟，哥们，别急呀。”

　　进了418，这煞星眼一瞪眉一扫，就把李卓吓出去了。于是宿舍里就剩下我和她，厄~还有那个死摊在床上睡懒觉的温若函。

　　小脱瞄了一眼温若函，就把眼又转到我身上来了。“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我哥呢？”还是刚才在楼下的问题。

　　“嘿嘿，也没什么，在你哥那碰上的，刚不是说过了嘛，你哥还在寝室休息。”

　　小脱瞪了我一眼，“以后别再和那人一起，我哥见着该不高兴了。你怎么就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他可是你情敌啊。”

　　“ 哦，”我应道，不太以为然。“对了，你到华苑区是来找我的么？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

　　她一拍头，从口袋摸出张纸来“瞧我，被你们一闹，差点把正事忘了。喏，系里的通知，有个设计竞赛，本来没低年级什么事，不过今年新增了个奖，系里老师通知下来，叫大家都准备准备。最后挑几组好的去。”眯眼一笑“刚从班长那知道的消息，马上就过来通知你了，够意思吧，咱俩一组怎样？”

　　“恩，果然够意思，有眼光，不枉我平时为你做牛做马。”

　　“去，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对拉，你和我哥到底谁攻谁受啊。”同人女就是同人女，一刻也掉以轻心不得。

　　我吓得赶快捂住她的嘴，眼睛心虚的去看温若函，见他还死睡着，才微微放下心来。

　　“拜托我的祖宗，我和你哥的事以后别这么大剌剌的张口就来好么？叫人听到了怎么好。”

　　她吐吐舌头“人家好奇嘛，我哥从来都不让我问，我当然只好问你。”

　　我推着她出门，“好拉好拉，竞赛的事我们回头再好好商量一下，你现在先回去吧，这可是男寝。”

　　好不容易送她出了门，刚把门关上，就听到温若函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也想知道你们谁攻谁受呀。”

　　我心里一凉，慢慢的转过身去，就只看见那人满脸的戏谑撞进眼来，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呢。哪里来的半点睡意。

　　只期望他不知道小脱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是什么意思。

　　他见我不说话，便又开口道“让我来推测一下吧，光看体型倒还真看不出来，程玺也就高了你不超过2公分，不过听说他身手不错，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那个漂亮的家伙哪来的什么身手，就那身板也能打架不成？我在心里嗤了一声。

　　温若函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程玺虽然表面看起来弱了点，不过能当物理院的学生会会长，气势还是有的，况且~他垂涎了那么久，应该忍不住了吧。至于齐宇你嘛，看起来是挺痞的，不过还不到火候，又容易心软。好吧，我压是他在上面。”笑眯眯笑眯眯，要多欠扁有多欠扁。才知道温若函原来还是个同人男。

　　我听得一肚子火，明明就是我在上面的嘛，其实本来这也没什么的，是1是0原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所谓攻受也多是那群YY的群体硬是归纳出来的，可现在被温若函一说，他的那些狗屁理论显然直指一件事，那就是，我不如程玺。男人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拿这事来比较。

　　就要张口反驳，忽然想起，貌似现在的重点不是讨论这个吧，我该怎么把这关过了才是。

　　“温若函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呀。”能混就一定得混到底。

　　温若函终于跳下他眷念的床，走过来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小齐啊，你就不用硬撑了，其实我早看出你小子是个GAY了。你敢说你没垂涎过我，没YY过我？不过那不怪你，谁让哥哥我长得好呢？不过现在有了固定目标就该收收心。”脸上神色忽然一整“秦知初你就不用再肖想了，他永远都不可能看上你的。”

　　如果说温若函前面那些话只是叫我吃惊的话，那么他最后的那句话，对我来说威力莫过于原子弹，把我炸得那叫一个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z※※y※※z※※z※※※

　　误会

　　我在温若函的话中丢盔弃甲，原来那么久以来的伪装如此脆弱，一挫就破。

　　是了，他一定是同类，要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识破？那他的猎物又是谁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秦知初，除了他还能有谁？那么当初他的捣乱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我还道他没有目的性，怎么会没有，和我是一个目的，而且显然，他成功了。

　　那么聪明漂亮的一个男孩子，又得天独厚近水楼台，我哪里争得过他。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不用在那里乱猜了，我和秦知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管你做什么，都只是白废力气而已。”

　　还想再说什么，李卓去而复返，一个脑袋先伸了进来，把宿舍边边角角都瞅了一遍，“那妖女走了吧？”没见到人，才拍着胸口走进来，好象真受到多大惊吓似的。

　　温若函和我互相看了眼，都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温若函翻出袜子，一边穿一边说“李卓你不是吧，以前你不还说程历长的漂亮么？现在怎么拉，人家又没毁容，能把你吓成这德行。”

　　李卓撇撇嘴“那是我年轻不懂事，那女的忒不正常了点。”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可怜了我们的齐宇啊，被那妖女这样蹂躏。不过也快出头了，听说那妮最近和你们班班长挺黏糊的。”

　　温若函系好了鞋带，站起来，随手捞了根围脖在脖子上三缠两绕，又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把头发拨到乱得不行才停手。“人家齐宇都没叫唤你替他操什么心啊？搞不好这小子甘之如饴呢。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出去。”

　　走到门口了，停顿了一下，又回头对我说“齐宇啊，我刚才和你说的事你好好打算打算。”

　　“啊？”他怎么忽然间又提起这个来了？我心里一阵紧张，下意识的看了下李卓。

　　“啊什么啊？设计竞赛我们一组，你先好好想想，下次一起讨论哈。”对我笑了下，毫不掩饰的戏弄，不等我反应，转身，离开，门碰的一声关上。

　　设计竞赛？我和他一组，再加上个小脱？这又是个什么局面？

　　自从那天去看过程玺后，以后的几天里我都没和他联系。他给我留的题太难，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后来他忽然给我发了条短信，居然是约我去公教自习。差点没把我笑死，自习？我什么时候去公教自习过啊？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回道：“晚上6点半？你去占个位置先。”

　　被小脱拉着吃了晚饭，她一个劲的说着竞赛的事。我告诉她说温若函也要和我们一组时，她撇了撇嘴问我“如果我现在反对有效么？”我无奈的一摊手。她郁闷的说：“哎，我就知道，你小子准有什么把柄落他手上了吧。算了算了，一组就一组吧。”

　　我心里道：“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害的。”

　　吃完她要拉我去专教，让我把温若函也叫上。我说晚上没空，得去14号公教自习。她夸张的摸了摸我的额头，怀疑的看了我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没病吧？”

　　我特语重心长的和她说：“要期末了，也差不多该磨枪了，你也好好振奋一下吧。”

　　可她不给面子的一脚就踹在我身上，不屑道：“去，我还不知道你？”转脸又笑得特谄媚“努力是好事，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我没办法，只能说“那我叫你哥多占个座位？”

　　那小妮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摆摆手说：“早说不就得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甜蜜了。”那暧昧的神情让我很无奈的把解释又吞回了肚子里去。

　　抓着书就要跑时，她忽然又叫住我，欲言又止，难得的吞吞吐吐，最后终于憋出一句：“你对我哥好点啊，你要敢负了他，我~~”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已经够让我头疼了。

　　※※※z※※y※※z※※z※※※

　　从东门小饭馆到14号楼公教的路走得那叫一个艰难，雪积得很厚，一步一坑，鞋帮不够高，那雪屑就飕飕的落到鞋里，最后化在脚上。到教室时我的脚已经完全木了。

　　快期末了，公教的座位不好占，程玺占的位置在组团D栋，偏得很。我一到，书往桌上一扔，就开始抱怨，抱怨这冻死人的天气，抱怨这见鬼的公教，惟独不敢抱怨他叫我来自习。

　　他正默着英语单词，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又接着看他那本词汇去了。我再要说什么，他就比了个嘘声的的手势，指指周围安静自习的同学，道貌岸然得叫人忍不住仰望。我呸，我在心里唾了句，真要自习，还不如跟我去专教呢，又近还不用占座，想想502多好的地儿啊？不过还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纬再弄出什么些什么响动，只得乖乖的取了本高数书开始做题。

　　才做得没几题，他的腿就开始有意没意的过来碰我，我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便又得寸进尺的把手伸过来，抓了我没握笔的手，拖到桌子底下，紧紧扣着。没了左手按着，写字时作业本会不老实的乱动，实在没办法继续。我叹了口气，放下笔，转头看他。

　　他依旧在背单词，虽然没发出声音，可一张一合默读的口型看起来不晓得有多专注多认真。我说：“程玺啊~”他扣着我的手一紧低声说了句“自习呢你别说话。”

　　我不管他继续说道：“你上次叫我想的我想好了，我们~”z

　　他猛的用那只没握我的手很用力的把书往桌上一摔，大声的打断我接下来的话：“我说你不知道自习时不要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教室里的其他人被惊动了，都拿着眼睛往这瞟。瞬间我被搞得很没面子，亦有些慌张。不自觉的就想抽出那被他拉住的手，挣了几次，却没能成功。终究不敢搞出太大动静，只能把相连的手又往底下藏了藏。刚才说到一半的话，也是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程玺依旧不理我，只是固执的抓着我。脸上的表情生硬得不行，死死的盯着书本，好像和那些英文词汇有仇似的。

　　其实，我哪里有想好该怎么办，只盼着走一步看一步，刚才也只是想引他注意，可又怎能想到他会用那样的方式打断我，搞得现在进退两难。

　　一直枯坐到9点多，我还什么都没能干成，盯着本高数书发了一晚上呆。不晓得他又看进去了几个单词。相握着的手里有了滢滢的汗意，粘腻得叫人难受，他却就那么一直抓着。

　　终于等到了关楼铃响，他扯了扯我，轻声说了句：“回去吧。”手才重获了自由。

　　拎着书跟在程玺身后出了教室，他低着头踢踏着雪走得不太老实。我看着都觉得冷，跑过去拉他，他顿了顿，眼光在我身上轻飘飘一经过，马上又离开，想笑却又显然不太成功：“你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大家是兄弟，就像你说的那样。”

　　我一时哑口无言，只能那么呆呆的站着。他眼又扫过来，依旧没在我脸上停留，绕着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我光光的手上。叹了一口气：“那么冷的天怎么不戴手套？我妹上次不是送你一双嘛。”说着脱了自己的给我戴上。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就转身独自向前走去。

　　手套带着他的体温，一裹上来就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了一般，暖暖的。我又想起刚才被他握着时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面扎了一下。

　　没多想，快走几步追上他，脱了一只手套递过去。他看我，不动。我只好抓起他的手像他刚才帮我那样将手套帮他戴上。见他脸色就要变，赶紧又拿自己没戴手套的手抓住他也没戴的那只，很高调的塞进大衣口袋里去。

　　他今晚终于第一次正眼看我了，乌黑的眼珠直直的看过来，眼睫毛在下眼睑轻轻一碰，盖住了里面闪过的情绪。我对他笑了下，故作轻松的说：“这样两个人都不会冷了。”

　　他低头，嘴唇微微扯起：“是啊~不冷了。”脚步忽然都有些轻快起来。

　　晃悠悠的回了寝室，李卓吴群各自裹着个被子挂在自己床上，探出半个身子看桌上那个黑白的小电视。我嘿嘿一笑，得儿，自从大家都配好电脑后，这东西就没再拿出来用过，不晓得他们今儿又抽得什么风，莫不是天冷冻坏了脑壳？

　　惟独没见温若函。且这一没见，就是一晚上。

　　第二天上午上的是大英课，一直到下课温若函也还是没来。发短信过去，没有信息报告回来，再打电话，果然是关着机。我又急又怒，却又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担心什么。中午程玺过来找我一起吃饭，我怕温若函回了寝室，就说还要回去拿点东西，硬是绕了趟宿舍。

　　程玺没他老妹彪悍，又嫌访客登记麻烦，想着上下一趟要不得多少时间，就要我自己上楼，他在楼下等着。

　　温若函果然已经回来了，缩在床铺里头睡觉。我过去推他，他不耐烦的转了个身，缩到床铺更里头去了。我扯他的被子，他迷糊的睁眼看了我一下，嘟喃了一句，又睡过去了。我不屈不挠的弄他，问他昨晚去哪了。他伸出胳膊，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纸，不清不楚的说，弄那些东西去了。

　　我没去管他说的什么资料，只忽然一把拉开他的被子。冷风一灌，他被冻得一激灵，跳起来抢回被子，骂了句神经病，就拥着被子不再理我了。

　　我心先是惊，再是凉。果然没有错，刚才他胳膊伸出来时我在他脖子上隐约看到的东西，不是吻痕又是什么？

　　再去翻桌上的纸，都是这次竞赛的相关资料，厚厚的一沓，分门别类的归纳好，上面甚至还有红笔的勾画。我咬牙坐在那东西前，心里乱七八糟的找不出个头绪，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我却不愿承认。

　　温若函是真的好命，哪里知道此刻我心里的挣扎，兀自睡得香甜，长长睫毛很乖顺的伏着，纯净祥和得像个天使。我怨恨的看着，再一想到之前他窥探到我心中秘密后的戏弄，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放在他的脖子上，犹豫了一下，却只是轻轻拂过那红痕，没再做什么。

　　挫败的转身，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程玺叉手抱胸斜靠在门上，不知道站了多久，见我注意到他，戏谑的笑了下：“瞧瞧我都看到什么了？要不是下面等得久了上来看看，哪里知道还会有这样的好戏？”我张了张口就要解释，他冷冷的扫了一眼过来，不等我说话，转身就走。

　　我想追上去说清楚，终于还是没动。他是误会了，可那又有什么区别？

　　温若函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我坐在桌子前，看着他滑下床，套衣服，穿鞋，然后拿着盆出去洗了把脸。我不晓得自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他洗脸回来见我还在看他，不甚在意的骂了句，神经，干嘛连灯都不开？

　　我居然很平静，不晓得是不是静静的坐了一下午磨光了我的惊诧与不忿，但还是有什么东西在鼓捣着心，希望找到一个出口。

　　我问他：“你昨天晚上去哪拉？”开口的沙哑让自己都吓了一跳，或许是沉默了一下午的缘故。

　　他不耐烦的拨拨头发，从镜子里对我绽了个极灿烂的笑：“怎么才一晚上没见哥哥就想成这样拉？你家程玺没能满足你？”

　　他提到程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以为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忽然激跳的一下，内里荡出不知名的愤怒。我暗自捏了下拳头：“靠，关程玺什么事，我现在就只问你昨天晚上去哪拉？”

　　口气或许有些僵硬，他愣了一下，仔细看了我一眼，奇怪的问：“哥们你没事吧？哪来那么大火气啊？”

　　我又问了他一遍：“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y

　　兴许略带质问的语气让他不舒服了，他收了吊儿郎当，冷笑一声：“我去哪倒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管好你自己吧你。”

　　我两步奔上前去，揪起他衣服的领口，把他微微提起来。他用手来拨，我一抬膝盖，在他的小腹上重重顶了一下。他闷哼一声，眼睛一眯就想还手。我把他的衣服往下一拉，重重的按在其中一块暗红上，“这是什么？”

　　他有些不解，表情非常的迷茫，我把他往镜子边扯，更大声的吼了一句“这是什么？”

　　他看了眼镜子，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下，却又马上恢复了正常，只是神色间带了一丝懊恼，抚着脖子说：“那么不小心，靠，被人看见，回头麻烦的还不是我。”打开我的手，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我还以为你没事抽什么疯呢，你不是那么卫道士吧？我老爹都没你紧张。”

　　“是谁？”仍是锲而不舍。b

　　“关你什么~”说到一半忽然眼睛一眯，狐狸一样的笑了“哦~我知道你急什么了，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是不是秦知初对吧。”他心情很好，衬得我的心情越发糟糕。

　　我一径的抿嘴不答只是因为我怕我一张口有什么东西就跟着逸出来了。他乐呵呵的接着说道：“你倒是继续猜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桌上那叠让我不舒服了一下午的纸。

　　僵持许久，终于颓然低了头，有些不情愿的放缓语气问温若函道：“到底，是不是他。”

　　温若函低下头，头发垂下来盖住了眼睛，口气忽然一变，看起来居然有些忧郁，好像先示弱的不是我而是他。他用种我不能理解的口气说“程玺对你不够好么？是不是秦知初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你又知道他多少？你真的那么想知道？那么好吧，我告诉你，不是他。但我还是劝你别和自己再过不去了，你和他，没戏。”临了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句“惜取眼前人啊。”一副千帆过尽的可笑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因为他的话而释怀，反而好像有块更大的棉球堵在了胸口，一口气越发不能顺畅的呼出来了。我想，兴许是因为他又提到了程玺。

　　温若函远比他外表看起来的复杂，但那不关我的事。话到这里没有什么好再问下去了。温若函其实可以什么都不回答我的，正如我没有立场问，他也没义务答。可他还是给了我个答案，这让我对刚才对他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想说什么，比如道个歉什么的。结果他摆了摆手，抢在我前头道：“什么都别说了，回头如果秦知初有找你谈话什么的，你别乱说话就好。那人自说自话的就替我爸管教上我了，真是麻烦。一堆麻烦！”

　　我对温若函的误会解除了，但程玺那边还僵着。刻意经过了几次他们的宿舍区，也没遇到过。每次号码刚拨出去，就匆忙挂机，说什么？我和温若函什么事也没有？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我凭什么跑去和人家说这个，也许在人家那P事都算不上一个。可是他又确实是不再来找我了。这时候才发现，以前多是他主动先来找我的。或许这次，我也在隐约希望着，他忽然在我和小脱吃饭时忽然出现，自然的坐在我的身边，又或者，他对我说，我们去自习吧，一如从前一般。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来。我开始是心虚愧疚，到后来，还是磨不开面子，终于和自己呕上了气，干脆不去想那个人，下意识里把他从记忆里生生剔去。但偶尔在去502上课的时候心底会隐约撩起什么，耳朵边又会响起他那句话：“我原本想放过你的。”那时候被情欲迷了眼耳没有在意的，却在那么久以后浮出记忆。真是很迷幻的一句话。

　　竞赛要准备，期末要复习，所有的事堆在了学期末，简直是想折腾死人。小脱看到温若函弄来的参考资料，满意得不得了。对和温若函一组曾经表示过的不满随着资料的出现烟消云散。那东西虽说不难收集，可是能内容那么全，归纳分类那么有序却也不容易。

　　小脱对这次竞赛似乎志在必得，没事就抓着资料研究，然后找我们讨论。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在最后期限前交几组立体构成的作品，讨论那么多干什么？或者说我对这竞赛本来就不太上心，毕竟一开始我就是被小脱撺掇着参加的，再加上我一看到那几张所谓资料就别扭的慌，摸都不要摸一下。比起竞赛，我更担心期末考试。温若函也对比赛的事情不冷不热，他会提出和我们一组并且那么快的弄来资料，按理说应该是有一定兴趣的才是，可是除了开头几次讨论商量方案，以后再没见过他有什么动作。

　　而我，之所以会陪着小脱进行所谓的讨论，只是因为，我希望从她口里知道一些关于他哥的消息。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在我面前却很少提起程玺，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拿我们开玩笑，这让我连旁敲侧击的机会都没有。有次我终于忍不住了，装着无心问了句：“你哥最近干嘛呢，都没见人。”她头也不抬的说：“我还问你呢，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快期末了，总有些破事吧。”语气特自然，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我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怎的，还带了丝失落。

　　离最后期限还有10天时，我和小脱还在为用KT板还是彩色卡纸做材料而犹豫不决。温若函直接带着几百支竹签出现了。他说，用这个当材料吧。我和小脱面面相觑，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温若函很肯定的说，竹签编了做基座，上面的用竹片，这次比赛体现生态性准没错。

　　我忽然觉得，本来就索然无味的比赛越发的无趣起来。g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问温若函：“我以为你并不在乎这样的比赛的，就算赢了，也不能带来什么。”他笑，阳光灿烂：“我是不在乎比赛，不过我在乎的东西，和比赛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关系哦。”

　　我说：“哦。”放下手中正在整理打磨的竹签“既然这样，以后自己弄吧，至于名字，挂不挂我的都无所谓。”

　　他笑得眼都弯了，很干脆的说：“这本来就应该我自己来，你和那丫头说说，叫她也别忙了，作品里你们名字照挂。”倒是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以前还真没见温若函认真做过什么事，这次倒开了眼。用水泡软竹签，用砂纸细细打磨，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细致做得完美。我看不过去，提醒他反正最后交的是数码照片，就算角度照得再全，这样的细节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居然很温柔的说，如果不打磨干净会扎到人手的。当时一股冷风嗖的一下就从我身边吹过去了。

　　不过东西终究是没能弄好，那天温若函脸都是灰败的，把基本已经完工的立构作品放在纸盒里。秦知初在门口等着，接过盒子，推了下眼镜对我淡淡笑了下算作招呼，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走了。门刚关上，一个水壶就砸在门板上，落地摔作粉碎。温若函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一处，眼是红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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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年关机票不打折，车票也不好买。我决定依旧是坐火车，早早叫人帮忙定了票。想着那对兄妹这次应该不会和我同路，便也没打招呼。小脱却在考完大英后跑来找我，要我帮她也买一张票。

　　打完订票电话加票后，才忽然觉得不对，程玺怎办？编辑好短信要问清楚，却在发送前一刻犹豫了，按了删除。直接拨了订票电话，又加买一张。

　　晚上11点的票，提前一小时约了在西门碰面，一起打车过去。

　　我比约的时间更早到，缩在墙后避着风等他们。

　　小脱红色的羽绒服在一片白茫中显得很醒目，老远就能看见她拖着大行李往这里走，还有个陌生的姑娘背着个大包走在旁边，应该是一起的。

　　小脱一到面前便把手里的一袋东西往我这一塞：“火车上吃的，你拿着吧。”空出来的手在嘴边呵着气。忽然想起来一般，拉过旁边那女孩介绍道：“张芸，环规院的，和咱坐同一趟车。”

　　我心不在焉的看了那女孩一眼，点头算做招呼，眼睛不自觉的在周围搜寻，却再没看到一个人。

　　小脱在身上拍了一下，催促着我去拦车，又接茬和张芸侃去了。

　　“喂，我说，你怎么还不坐进来？”她们早坐进车里，我却还不死心的在车外张望。

　　我终于忍不住，问小脱：“你哥呢？他不回家么？”

　　小脱一把把我拉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一边不甚在意的回我道：“回啊，怎么不回，大过年的。”

　　“那~他怎么没和我们一起？”我捏了捏那张多买的票，觉得自己有点冤。

　　小脱把包卸下来了，翻腾着里面的东西不知道在找什么：“恩，他不坐火车。哎，早知道东西叫我哥帮我搬点回去了，反正他比我方便，重死了都。”终于摸出一个MD，“到了叫我啊。”把耳机塞到耳朵里，表示没有兴趣再和我废话。

　　我只能把问题又烂回肚子里去，闷闷的看着窗外。那叫张芸的女孩拿着个手机狂发着短信，显然也挺无聊的。

　　在火车上那2个妮聊得挺开心，又是一个腐女。据小脱说，她们是一个坛子里混的姐妹，有次不小心对上了暗号，很欣喜的互相认了亲，后来又发现是老乡，更是亲上加亲。

　　我才不关心这个，我只想找机会问问程玺的事。怎么说我也浪费了一张车票钱啊，我在心里说服自己道。

　　张芸去冲泡面的时候我凑到小脱面前小心的问：“你没把我和你哥的事告诉这妮吧？”

　　小脱“啊哈”的笑了声，很义气的告诉我说：“没，我全用A，B带过了，她不知道。”我强忍住抚眉的冲动，又问：“你哥坐飞机？”

　　小脱这回没笑，认真的看我一眼，摇摇头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那天我去找他，那家伙也在，说一起坐他的车回去。我哥开始理都没理他，结果我一不小心多嘴说了句要和你一起走，我哥马上脸一变，转脸就给那人说坐他的车。乐得那人屁颠屁颠的。”

　　我勉强对她笑了一下，开了瓶可乐，喝了一口，又问：“那人是韩笑吧？你怎么没一起坐他的车？”

　　张芸端着一碗热面回来了，我站起来让了让，她坐进靠窗的位置。

　　“我讨厌他。”小脱小声的说，话题就此打住。

　　※※※z※※y※※z※※z※※※

　　车到站是第二天下午，出站的时候我们都脱了羽绒服，身上只穿一件毛衣。南方连冬天都是暖的。

　　韩笑倚着他那辆车在车站外等着，穿了件白色灰条纹的高领毛衣，淡色的水洗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学生。看到我们出来，老远的就招呼。小脱虽然不情愿，还是摸摸蹭蹭的过去了。我和韩笑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打声招呼是礼数，便也拖着行李一起过去。

　　韩笑来搬小脱的行李，小脱一脸戒备。韩笑笑，诚恳温和：“我们上午到的，你哥叫我来接你们。齐宇，你家住哪，我先送你过去。”

　　我亦笑得诚恳温和，拉着行李退后一步：“你送她们吧，我和家里人约了，回头错过就不好了。”又转头去和小脱说：“丫头，寒假愉快哦，别吃太胖了。回头有空大家出来玩啊。电话联系。”

　　韩笑没有坚持，对我点了点头，载着那2个女孩子先走了。

　　我看着那远去的黑色汽车，想起小脱在火车上说的那句话，在心里小声说道：“我也讨厌他。”抓了抓头，拖着行李拦了辆车回家去了。

　　在家呆了数天，也不晓得到底是老爸老妈好饭好菜招呼的太好，还是我回家后水土不服，一天照三顿的往厕所跑。连除夕那天晚上都是哼哼唧唧吃过饭就去睡了。一直到初二，才觉得身子爽利了些，邀上以前初高中时的好友开始到处吃喝玩乐。跑了几个老师家拜年，又参加了一次初中聚会。初四去参加高中聚会时觉得无趣，趁着转场换地时和几个以前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先溜了。

　　程玺家住在市郊，我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一出小肥羊，睿子就拉我，顺着他示意的地方看过去，2个男人在路上拉拉扯扯。倒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看起来不过是朋友间普通的笑闹。不是程玺和韩笑又是谁？

　　程玺只穿了件薄风衣，拉链都没拉上。韩笑拉他，脱下自己脖子上兰色的围巾要给他围上。程玺不配合，看起来很不耐烦，撇开头避了下，头在那一扭中，眼光刚好扫了过来。

　　我心里忽然莫名一慌，下意识的低头避开和那目光碰撞，装着和身边的友人说话。等忍不住再看过去时，程玺已经被韩笑拉进一家专卖店，脖子上缠绕着那条兰色的围巾。

　　“很冷么？”我问睿子。

　　睿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就差来探我的额头：“刚从火锅店出来冷P冷啊。”

　　“靠。”我狠狠地踢了旁边的垃圾桶一脚。

　　被那几个人拉着去K歌，他们唱：“你没有想到，我会说分手，也许太习惯，我在你左右~~”

　　我换了N个坐姿，去了趟厕所，回来他们又唱：“一句话能撕裂多深的牵连，变的比陌生人还遥远~”

　　我按铃，我说小姐先来2袋苞米花，对了我说你们这怎么都这乱七八糟的歌啊，该换换了，要不回头准没生意。

　　他们还在唱“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想假如，是最空虚的痛。”

　　我骂：“他妈的。”摔门出去，后面隐约传来阿涛的声音：“你小子去哪，一会叫的东西来还得给钱呢。”

　　跑出去摸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却没拨出去。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拿着听筒举了一会，那报刊亭的大爷瞪我：“我说你打不打呀，你不打别占着机啊。”

　　我摸了一张粉红色的票子，PIA的拍在桌上，豪气万千：“打，干嘛不打？”拨的却是小脱的号码。

　　我说：“新年快乐啊，丫头。”

　　她说：“是你啊，齐宇小混蛋也新年快乐。”

　　我说：“今天貌似天气不错呀。”

　　她在那边静默了2秒，咬牙切齿：“你知道不知道我这是长途加漫游，没其他事我挂了。”

　　“可别，那什么，今天怎么没出去玩啊，多好的天啊。”我继续无方向的乱扯。

　　“。。。。。。”她，居然真的挂机了。

　　我再拨，一接通我就一气儿的倒：“你哥呢？放假都干些什么啊？今天有出去么，去哪拉？韩笑~韩笑经常去找他么？~”再要说，被她打断，说的简洁明快：“做2路车到终点站下，转乘21路，方向别弄错，去莲花山的，到了倒数第二站下，你要来不来啊，我挂了，你别再打了了哦，电话费很惊悚。”我还觉得嘟嘟的断线声更惊悚呐。

　　神经，鬼才要去那郊区呢，那么远。我宁愿回去听兄弟们鬼哭狼嚎，程玺他谁啊他，爱干嘛干嘛去，老子管不着也不想管。

　　我绕着街心广场转悠了2圈，转悠着转悠着，转到公车站台，好死不死有2路车。去佳宝买点老爸最爱吃的鸭舌头好了，恩，在佳宝下。我对自己说。晃悠悠的上了车，却一不小心坐到了终点。好死不死的又让我看到了刚好开过来的21路。好吧，既然天要安排的那么巧，我就去看看小脱那丫头好拉。恩，绝对不是我特地要去的。（满头黑线= =|||）

　　倒数第二站是莲花新村。一下车我就晕了，一水儿的花园小别墅，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敢再打电话，发了条短信过去。没一会，小妮儿跑跑跳跳的来了，穿了件以前没见过的嫩黄色套头薄毛衣，窄窄的裤子裹着腿，裤脚全收在短靴里了。我忍不住皱眉，虽是在南方，可毕竟是冬天，他们兄妹还真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主。

　　被领着七拐八弯到了她家，两层半的别墅，和一下车看到那些在外型上没什么区别，装修算是简装，没搞得多花哨，不过还是让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小脱听了，特虚伪的谦虚：“哪里哪里，我就一乡下人，进城一次都难啊。”是啊，现在有钱人都在乡下。

　　她爸不在，她妈坐在厅里看电视，抱着盒面纸对着部韩剧哭得淅沥哗啦的。我站那，进退两难。硬着头皮叫了声“阿姨好”被无视后，捧着受伤的心被小脱拉到了二楼。

　　二楼看起来应该是个四室一厅。起居室格局和一楼客厅布置差不多，也放了台电视，然后是茶几，沙发。不过茶几上放的东西显然没楼下那个多。小脱说：“你坐会，等我一下。”咚咚咚的跑下楼去，过了一会上来，捧着一堆果冻牛肉干杏仁什么的，全往我面前摊。又跑过去开了电视，调了个音乐台。

　　“说吧。”她终于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我的旁边，啃着块牛肉干特严肃特深沉的看着我。

　　“啊？说什么？”我一下子迷糊了，不能领悟她的意思。

　　她敲了敲我的脑袋：“笨哦，刚才你电话里不是挺能说的嘛，继续啊。”

　　我深深的“哦”了一声，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也不催，吃完了牛肉干吃果冻，终于在吃到第七个的时候说：“真不知道你们2个在闹什么，回来后没联系过吧？那韩笑跑我们家跑的都比你勤，我爸妈都开始奇怪了。”吸了一口果冻，继续说“我哥今天终于被他磨的捱不住，这不，跟他出去了。”同情的望了我一眼，低头专心的开始嗑杏仁。

　　我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抓抓头发，站起来；“不早了，我得走了，这会儿回去刚好赶上晚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觉。

　　小脱微微侧着脸，逆着光看不太清她此刻的表情，只依稀感觉她在笑，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狼狈。她说：“那么急？本来还想给你看我哥以前玩COS时照的照片，很帅的哦，他房间还有一些他收集的东西，哎，不过我想你不会感兴趣的拉。”挥挥手，看起来真的很惋惜的样子。

　　我看了眼窗外，天还亮着，拿了块牛肉干，狠狠的啃进嘴里：“其实，也不太急拉。”

　　她满意的跳起来，跑进房间拿了一张光碟出来，同时向楼下喊道：“妈，我同学今晚在我们家吃饭，你多做些好菜哦。”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干脆坐下，看着小脱把碟子塞进机子里。

　　照片大概是扫描进去的，压成的碟，没有数码的清晰，不过也算是能够看清。

　　先是几张小脱COS的人物，不知道是哪个少女漫画里的。然后是几个不认识的女孩子。我没什么兴趣。小脱嗑这杏仁在旁边很兴奋的介绍，这是某某，这又是某某，如果可以快进我真的很想。

　　“呵呵，注意了哦。”小脱抽了张面纸，在都是碎渣的嘴上随便擦了下。

　　一指，“我哥。”我登时睁大了双眼，“女的？”程玺淡妆，金色的眸子，有尖尖的耳朵，逸动的长发,冷漠而残酷的眼神，手中是光华幻动的刀，身上的衣服倒不复杂，白色的无袖短襟，有护腕。黑金的图案做边，腰上系过一个腰带，也有着华丽的花纹。腿露出修长萤白的一截，底下是高过脚踝的护膝？。赤足。坐在一个黑衣男子身边。（汗，不玩那个很多年，形容一定有很大偏差。泪~）

　　小脱不屑“阿修罗，圣传没看过么？他旁边那是夜叉。”

　　我没好意思告诉她，我看过，初中第一次看时，一直把阿修罗当成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接下来连着好几张都是圣传，只是摆的POSE和背景不同。

　　当小脱的热情的解说从圣传过渡到东京*巴比伦的时候，我看到了韩笑。和现在没有太大变化。程玺背靠着一棵树，下巴被韩笑微微勾起，颈部拉成一个好看的弧线。能隐约看到白皙的脖子上绘着的一片红色的樱花花瓣。

　　小脱笑得非常的狡猾，带着点得意：“怎么样，很不错吧。当初照的更多，不过没能都留下。”我说：“切~”

　　她一瞪眼：“怎的，不服气？本来还想带你去我哥房间参观参观的，哎~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我要反驳要说些什么，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她妈在楼下喊：“你们2个下来吃饭吧。”

　　一下楼，就看到程玺和韩笑坐在客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程玺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韩笑则端端正正的坐在另一边，看见我，客套的笑了一下。

　　小脱一见这两人，转身噔噔又跑上楼，估计是收拾那碟片去了。我记得，他哥对那些有点偏激的厌恶。

　　我挨过去，别扭的打了声招呼，程玺没动，眼轻描淡写的扫过来，溜了一圈又回电视荧幕上去了。不过是娱乐新闻，有那么好看么？我在心里唾了一句。倒是韩笑倒了杯茶放我面前，这举动却只能让我越发的不爽。

　　吃完饭，在客厅小坐了一会，起身告辞。韩笑说春节期间，可能这会儿已经没车了，要送我一程。我看了眼程玺，他没什么反应，啃着饭后水果依旧看他的电视。

　　不晓得为什么心里一酸，居然感觉有点委屈。跟韩笑就要离开。快走到大门时，忽然听到程玺不咸不淡扔了一句过来：“有点迟了，今晚就住这吧。”心里大大的吃了一惊。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我，不再是像之前那么飘忽的眼神，笑：“我们也好叙叙旧。”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今晚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我有些受宠若惊。可还没等我意会他话里的意思，就被韩笑抢了话。韩笑说：“这不好吧，我送他回去其实也挺方便的，小玺，你看这~”

　　程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韩笑皱了皱眉：“方不方便我说了算，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再叫我小玺拉。好了好了，你就先回去吧，过几天都会很忙，不要再约我了。”走过来把我拉到沙发边，递了座机过来：“乖，打个电话回家，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我说哦，拨通了才幡然醒悟，我没打算今晚待这啊。老爸已经在那头拿起了电话：“新年好，请问你找哪位。”程玺见我愣着，过来抽走听筒。就听到他说：“叔叔新年好，我是齐宇的同学啊，他今天到我家拜年啊，这会天都黑了不好叫车，我家又远，他今晚就住在我家了好么？啊？不麻烦呀，没关系。恩恩，我叫他听电话。”

　　递过听筒的同时又对我笑了一下。

　　我无奈的接过听筒，听得我爸在那头说在人家那要懂事有礼貌不要添麻烦什么的，恩恩啊啊应和了两句，无力的挂了电话。

　　韩笑一走，程玺也不看电视了，拉我上楼。小脱屁颠屁颠的在后头跟着。

　　直接进了他的房间，小脱在门口止步，可怜兮兮的叫：“哥~”那叫一个柔肠百转。程玺赶苍蝇一样把她撵开：“老规矩，我房间，擅进者，死！”门“碰”的一声当着她的面关上了。

　　该死的，看样子小脱根本不能随便进她哥房间嘛，那刚才还敢忽悠我。想到自己刚才被那丫头耍弄就非常的不爽。

　　程玺的房间蛮大的，朝南，采光通风都不错。还带了阳台和卫生间，显然是主卧。入眼便是一张铺着淡蓝色床罩的大床，还有个非常大的组合立柜，有些格子里放书，有些格子里放着模型之类的东西，相比起来衣橱就显得小了，是结合墙壁做的壁橱，没有书桌，有个角落里铺了块厚厚的地毯，周围扔着几个抱枕。一张矮方桌放在那里，上面搁着台笔记本电脑。

　　看来他家里人真的很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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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关上后，我局促的站着，房间里也没有多余的凳子什么的。程玺随手指了下床，要我先坐在床上，他则走到那个铺了地毯的角落，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又拖了个抱枕垫在身后。然后就打开电脑不再理我。

　　我目瞪口呆，不能相信他居然这样，之前对我不理不睬，在我要走时开口留我，可却又在我留下后让我自生自灭。我低着头，脸上没表现什么，心里却是气得不行了，低着头坐在那里，越想越是委屈。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对他说：“程玺，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口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怨怼。

　　他抬头，像是才发现我一般，轻轻的“啊~”了一声，眼睛里是很单纯的疑惑：“怎么忽然又说要回去了？现在很晚了啊，没车了。”

　　我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一赌气，坚持道：“应该还有出租车。”

　　他也不劝阻，站起来披了件外套：“好吧，那我送你出去好了。”

　　“你~”我一口气窒在胸口，没想到他的反应是这样，原来说那话就是赌气，现在好似生生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我低头克制，手气得都微微有些抖了，塞在口袋里，紧紧攥成一团。

　　一出门，就被夜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程玺在旁边安静的走着，我吸着鼻子跟在他身后。

　　他带着我七拐八弯，小区的别墅都一个样，我又心有所骛，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走的和小脱带我来时的不是一条路。

　　等发现不对时，我已经不辨方向的被他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黑呀呀的一片，不远处依稀是起伏的山峰。

　　“程玺！”我叫住他，满心的疑惑和不安。

　　他回头看我，眼睛里一道亮光划过，我觉得说不出的骇人。

　　我拿手机，翻通讯录，我记得有存叫车的电话的。

　　他过来，拿走我的手机，又在我没反应过来前搜走我的钱包，微笑的对我说：“跟着我或者是自己走下山？”我想哭的心都有了。

　　我说：“不是吧，半夜来爬山？上去干什么啊。”

　　“你跟着就是了。”他见我不动，过来拉我，手暖暖的。

　　山上有个庙（汗，八素偶洒狗血，是真的有个庙，偶发誓！！），烟香老远就能闻到，伴着一两声狗吠传过来，说不出的诡异。

　　程玺拉着我过去，一转过弯，大雄宝殿屹立在面前。这个时间，烧香的人居然还很多。我觉得奇怪，上来时并有有遇到什么人啊，况且那样窄折的小径，怎么会是通到这样大的一个庙宇。

　　程玺手一指，“那里，有可以通汽车的大路。”果然，路灯牵引着，从山下一路蜿蜒而上。

　　不由得从心底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确实是被吓得不轻，连生气都忘记了。

　　程玺没拉我进正殿，反而是绕到了后面的一个小庵。小小的供桌上早摆满了蔬果，香炉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香灰。他没去买香，直接拉着我在蒲团上跪下，闭着眼不知道在祈什么。我很想站起来教育他说咱唯物主义好青年不应该封建迷信。可是俺娘也教育过我，不管怎么说，看到菩萨就是要拜的。

　　看他迷信完了，我也拍着衣服站起来。我随口问他到底特地跑上山来求了什么。他斜了我一眼，拿出我刚才被他摸去的钱包。我以为他终于要还我了，伸手就要去接，他却闪了一下，抽出里面几乎所有的钱，当着我的面全投进了功德箱里：“我当然是祈求五谷丰登，世界和平拉。”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诶，这是什么？”程玺发现了我钱包里夹着的火车票，抽出来在光下反复的翻看着，正是我为他多买的那一张。

　　“火车票。”我没好气的回答。

　　“我知道是火车票，我的意思是这张票怎么没用过，不要告诉我你逃票啊。”他还在研究，举着那薄薄的一张对着光好象在分辨真伪。

　　“给你买的。”我的头扭向另一边，从这山上可以俯视整个市区。星星点点破碎的光渗进夜里，漾出奇异的柔和。手可~摘星辰。

　　他没了声音，一度，空气里只有我俩的鼻息。檀木香又飘了过来，衬得这里好似远离了尘世。

　　我依旧看着山下的灯火，兀自扯了个笑，有些勉强：“虽然你没用上，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记得把票钱给我，哦，还有刚才你捐的那些，你看着办吧。”

　　“不要。”

　　“恩？”终于又转过头去看他。

　　他眼睛亮晶晶的，黑玉一般，放在那玉石一般精琢的脸上真好看。

　　“我说不要，钱我才不要给你，还有，既然你说这票是给我买的，那我拿走了。”小心的将票夹进钱包，放回口袋中。拜托，连那钱包都是我的好不好。

　　手又伸过来，拉住我的，笑得温暖笑得灿烂：“我们，回去吧。”心情忽然变得很好的样子。

　　反攻

　　程玺乖张桀骜，我恣意妄行。都是别扭难搞的性子。却难得的在今晚有了片刻的和谐。

　　两个人仰躺在床上，倒真的如程玺之前所说的那般叙旧。

　　我和他说我的小学，我的初中，我的高中，说我发现自个儿喜欢男生时的恐慌。我喋喋不休的像个祥林嫂。他对自己的事却是轻描淡写，讳莫如深的样子。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安静的听，等我说到得意处，才恶劣开口说些打击我的诨话。

　　我说有次去游泳，在浴间换衣服时，几个朋友正在讨论A片情节，我的小JJ忽然挺了起来，他们一见，都笑趴下了。却只有我自己知道是什么回事，我那会儿看到一帅哥正YY呢。不过脸还是丢大了。以后再也不去公共澡堂泳池之类的地方了。程玺笑得非常狡猾，凑在我耳边说：“那你后来是不是蹲隔间里偷偷哭去了？”

　　我一愣，倒全被他说中了。那时不是傻嘛，发现自己和大多数男孩子不太一样，一时没能想开。不过还是嘴硬反驳道：“屁，怎么可能。老子从小就拳打少林，脚踢武当，这点小事怎么至于。”他没说别的，就一劲儿的笑，鼻息喷在脖子上痒痒的。

　　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程玺从背后抱住。他的头此时轻轻的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吸间便会有热气绋过我裸露的脖子。

　　稍稍挣了一下，却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继续说，絮絮叨叨。

　　他的手交扣在我的胸前，偶尔腾出一只玩玩我的头发。

　　我觉得痒，便会停下来和他打闹一会，这时他会适时的问：“然后呢？”我便又开始兴致勃勃的数老皇历。

　　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的便会低下去，带着醺醺的倦意，神离思远，渐渐没了逻辑。实在撑不住了，干脆两眼一闭睡过去。

　　模糊中被人拍着脸，那人似乎试图把我叫起来。我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理会。他的脚就从被子下面伸过来，踹我，我清醒了些，隐约听到程玺说：“洗了澡换了衣服再睡。”

　　困顿的时候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些，嘟喃了一句，翻过身去继续造梦。

　　他果然没再吵我，我满意的拥了拥被子就要跌入更深的黑甜梦乡。

　　却忽然觉得嘴上有蝶翼般的轻触，时有时无，秫秫麻麻。恼人的骚扰，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一个温热的东西便滑入嘴里。撬开牙关，舔着我的口腔内壁。不一会又来逗弄舌头，吸吮的像是要把它拉出我的嘴去。我舌一动，那东西便又迅速的退回去，沿着我的唇线游走。

　　我想发声抗议，那舌又一次钻了进来，像滑溜的蛇，在我的口里搅动，舌尖彼此攀附。我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却还是没醒透，迷茫的半张开眼睛，见到的是程玺近在咫尺的脸。

　　“你最近，有没有和温若函联系？”

　　“恩？谁？和谁都没联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间提起这个人，但迷糊中我还是有问必答。

　　舌尖忽然一痛麻，原来是他狠狠吮了一下，又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我的眼终于全睁开了。

　　程玺对我笑笑：“终于醒拉？没洗澡不许在我床上过夜。”他的一只手支在我头旁边，撑着他上半身的重量，另一只手扶在我的腰上，下半身则压在了我的身上，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我两腿之间。

　　十分暧昧的姿势。

　　我双手抵着他的胸要把他推开，试图爬起来：“我现在就去洗。”

　　他又一笑，带了点狡猾，扶在我腰上的手摸到我的腰眼上一掐，一股电流便从那里崩出，流经四肢百骸。他说：“不急，呆会再说吧。”人又压低了制住我的行动。

　　眼神很温柔，动作亦很温柔，却又不失果断坚定。

　　我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他差点就被我掀翻。我们体形差不多，本来他讨不到什么便宜，但亏就亏在我失了先机，现在要改变形势实在有些困难。

　　他怕制不住我，干脆跨坐在我的腹上，用身体的重量牵制。两只手牢牢的把我意图反抗的手钉在头顶上。

　　我说：“喂~”他俯下声吞掉我后面的话，唇舌仍是温柔，却又不知道哪里透出一丝霸气。

　　我开始有些挣扎，后来随着吻的深入，居然忘了初衷，开始回应他，攀附他。逐渐能感觉到热硬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抵着我的小腹。

　　他忽然停止了和我的口水战，口腔里突然的空虚让我想伸手把他拉回。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制住我手的不再是他的手，而是一条蓝色的围巾，如果没记错，是上次韩笑给他围上的那条。打了个巧妙的结，把我栓在床上。

　　他依旧是坐在我身上，手一勾，抓过床头上的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开始脱起衣服来，脱完自己的开始脱我的。扒我裤子的时候遇到了点困难，牢固得像铁桶似的牛仔裤卡在腰上怎么也下不去。

　　他终于有些不耐烦，往下狠狠的一扯，也不管拉链半开的裤子要拉下来有多么的不易。裆间的紧窒和摩擦让我倒抽了口凉气，很痛，也很刺激。

　　我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不妙，隐约觉得完蛋，却还是垂死挣扎的说：“怎么，你还想乘骑位不成？你先解开我，其他一切好说。”

　　程玺对我笑了下，并不反驳，趴在我身上开始啃我的锁骨。手也在我身上摩挲，轻拢慢捻，指尖划过的地方，逐渐泛起红痕。

　　我觉得身上有些怪异，不过他并不给我时间多想，牙下忽然重重一咬，一股秫痒的快感随着他的啃噬向我袭来。

　　他在我的锁骨那里流连很久，我都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才又往下去舔弄我胸前的两点。我能感觉到他舌尖划过乳首时身体深出滋生的快感。

　　刚要沉溺他却又继续往我的腰腹吻下去，我有些失落的扭了一下，手上使劲的想摆脱那碍事的围巾，拿回主动权。

　　程玺头抬头看我一眼，眼里分明写着不赞同，他说：“你别挣了，回头得把手上的皮都磨了。”

　　我努力的拿出自己最凶恶的表情瞪他：“你放了我我就不挣了啊。”再一变脸拿出蜜语来哄“程玺乖，放了哥哥，回头哥哥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程玺贴着我爬上来，肌肤刻意的和我摩檫，盯着我眼睛，忽然嘿的一下笑出来，伸出两个指头掐了掐我的脸：“小滑头，我有那么好骗？”

　　我终于大声骂道：“他妈的，你混蛋，程玺你个小色坯，快放了老子，要不老子回头和你没完。”

　　门上忽然有咚咚的敲门声，程玺的妈妈在外面说：“你们2个那么晚还在干什么啊，那么大动静，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我看着身上骑着的那个几乎一丝不挂的人，魂都快吓没了，就怕他妈忽然进来。原来被他弄得有些半抬头的欲望，就那么生生的又吓了回去。

　　程玺倒是镇定，一咧嘴露了个虎牙，在我脸上很响的亲了一下：“没事，门锁着呢。嘿嘿，吓坏的样子真可爱。”手不老实的在我已经绵软的东西上搓揉了一阵，又是那样的坏笑“看看，把它都吓回去了。哦？又开始硬了哦。”

　　我真的是拿这人没办法了，只能怪自己那东西不争气，太容易受外界影响了。

　　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声骂他，只好低低的哀道：“我错了，哥哥饶命，快放了我吧。”

　　他低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好像真的在考虑我的提议，手指却还在我的阴茎上不停的套弄着。然后忽然装作很吃惊的样子给我说：“喂，你看，都这样了你还敢说你不想么？”手指在铃口上恶意按压，逗弄着已经湿润了的前端。

　　我只能说，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真的。我一边享受着那边带来的快感，一边却也得忍受着他给我带来的折磨。他轻拢慢捻，偶尔在前端的褶皱里不轻不重的一掐，让我很快就要到了高潮。可是每次我刚感觉要释放了，他就会先一步觉察，恶作剧的箍着不让东西出来。看着欲望在他手上贲张，憋得青筋都迸出来了，我就觉得忿恨。靠，难道他想废了我不成。怨恨的瞪了程玺一眼，无奈于命根子被人握着，不敢再有其他多余的举动。

　　程玺看着我忽然愣了下，停了动作，倾身压过来。舌头舔了舔我的眼睛，很温柔的说：“小宇，不要哭哦。”没了刚才调笑的语气。不过是被情欲氤氲了眼，但他的温柔还是让我的心不自觉的随着他激跳了一下。再加上他手上的放松，我一下子释放了出来。浊白的液体沾在他的手上，也激射在我和他的小腹上。

　　意识的离开让我根本没有机会去解释我并没有哭，眼窝上一热一热的是程玺的不变的温柔。

　　反攻２

　　程玺看着我忽然愣了下，停了动作，倾身压过来。舌头舔了舔我的眼睛，很温柔的说：“小宇，不要哭哦。”没了刚才调笑的语气。不过是被情欲氤氲了眼，但他的温柔还是让我的心不自觉的随着他激跳了一下。再加上他手上的放松，我一下子释放了出来。浊白的液体沾在他的手上，也激射在我和他的小腹上。

　　意识的离开让我根本没有机会去解释我并没有哭，眼窝上一热一热的是程玺的不变的温柔。

　　他手一抹，粘稠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涂在了我的股间。

　　“小宇~”

　　“恩？”

　　“我进来了哦。”

　　“哦，啊？什么？”

　　“喂~~啊~有没~搞错~啊~~~~”

　　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到腰上，被尽可能的分开，他的手指伸进里面，温柔的按压，扩张，不知道他还用了什么，一股清凉自后庭散开，带着温和的刺激，肠壁此时似乎敏感的能感觉到一切异动。就在快要被他安抚时，那巨大的东西却兀自挤了进来，突兀的撑开私隐的内壁，带着难以想象的破坏力，就像要将那地方撕裂一般。

　　我痛叫，却马上意识到声音太大会传到隔壁，赶忙咬牙忍住。程玺火热的柱体只进到了一半，再难推进。我放在头顶的手动不得，只能把指甲嵌进自己的掌心，试图转移痛感。

　　程玺的气息有些不稳，暂时不再往里推进，不知从哪里拿出个绿色的圆罐，从里面挖出一大块透明的物体，抹在我们交合的地方开始按压。

　　我努力扭动着想要推拒，却只弄得自己更加疼痛，脑袋里突突乱响，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断裂。真恨自己大意被绑住了双手。声音是破碎的，一开腔，带上了奇怪的调子：“快出去，快出去，程玺，我求你好不好，算我求你~你不要做这种违反事物自然规律的事啊。”嘶哑，低沉，传进自己耳朵都觉得不对劲，像隐忍的呻吟。

　　果然，程玺闻言没有放开我，反而更是红了双眼，原本清亮润泽的美目里此时只装着浓浓的欲望。更用力的抱住我，把左手手指放进了我嘴里，忽然身子一挺，狠狠的撞了进去。巨大的肉柱没根埋入我的体内。

　　内脏好似都被挤作一团。痛和撕裂的感觉在那一瞬间沿着脊椎迅速上传，最后尖锐的刺进脑里，引得我不住的振颤，完全不受控制的开始打摆子。嘴里是腥甜的味道，我咬破了程玺的手指。

　　程玺不敢再动，紧紧的抱住我，叫着我的名字，胡乱的吻着我的眼睛，他在说：“小宇，不要哭，小宇，乖，一会就好了。小宇小宇小宇~”妈的当哄小孩啊？

　　我当然不会哭！我只是痛，痛得在心里把程玺骂得狗血临头，痛得不辨方向的缩在仇人怀里，痛得忍不住向后仰去却又被这可恶的人抓回来紧紧固定在胸前。

　　“妈的，你这算是报复么？”

　　“。。。。。。”

　　“算了，老子让你上，一人一次算是扯平。”抱着我的手臂重重的收紧了。

　　不知道被他抱住了多久，直到我不再发抖，他才一边在我耳边轻轻说着话，一边开始抽动他的欲望。薄荷的沁凉上滑动的是他炽热如铁的欲望，肠壁上除了痛，还是痛。

　　小刀杀人，一点点割。我是砧板上的鱼，徒劳挣扎，却跳不脱。

　　我咬牙，死死的盯着他，盯到他终于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逐渐麻木了，痛感下去一些，却还是存在，牵引着我的神经。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升腾起来，矛盾的，让人疯狂。

　　程玺一直只是在缓缓的抽动，我只觉得身体里某处被不停的骚弄，想要抓挠却又不能。那奇怪的感觉，不同于以往的快感，说难受倒也不是，说舒服又谈不上。程玺的缓慢逐渐挑动了它，却不曾满足它。心底有一个洞，越来越大，说不清要什么，却知道还不够。

　　我终于难耐的扭动了下身子，程玺抽了口凉气，动作开始剧烈起来，一改刚才的温吞。先只是速度，后来力量也逐渐增大，一下下撞在我的身上，内脏感觉再一次被搅动。我却在痛之余开始有了从未有过的快感。

　　“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听着自己无意识的破碎呻吟，暗暗心惊，却不能心静，整个人都被欲望操纵着。

　　程玺忽然停了动作，将那让我痛不欲生却又醉仙欲死的东西从我体内抽出。我有一刻的迷茫，更多的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失落与虚空。

　　他解开我手上的围巾，自己躺下，将我抱到身上，扶着坚挺的欲望，缓缓送进我的身体。

　　又是那种难熬的痛，我挣扎的要站起来，脱离那粗大的肉刃，却被他紧抓住，脚在床单上一滑，反而重重的坐了下去。那东西一下子捅到了最深处，在剧痛中带来一阵麻木的快感。程玺也在那时闷哼一声。而后在我身上轻轻一掐：“你害得我差点泄了出来。”

　　我冷哼了句：“也该差不多了，不算早泄拉。”对刚才的痛还是记仇的。

　　他腰向上顶了顶，又开始坏笑：“某人刚才说的乘骑位哦。”可惜呼吸急促，难以体现最好的打击力度。

　　我一巴掌就盖了下去：“靠，真当老子是病猫不成？”他一下没防备，抽搐了一下，一股灼热的液体射在了我的体内，热烫的液体在身体里迸射，灼得我以为肠壁会化掉。早就软掉的阴茎在这刺激下居然又抬了头。我掩饰一般又呼了一巴掌过去，“硫酸啊？那么烧人，要射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脸不自觉的红了。

　　他喘着气，拉低我的身子，绵绵的就吻了上来。

　　搞得那么温情干什么，我在心里嘀咕着，却也卖力的和他牙齿打着架。

　　吻过了一会，他不再喘了，却也不让我从他身上下来，依旧抱着我，将我的脸按在他的胸膛上。

　　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

　　他找到我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抓着，又去亲吻我小指上的银质尾戒。

　　我继续趴着听他的心跳，咚咚咚~单调的节奏让本来就疲惫的我快要睡着。程玺用那只揽着我的手抚着我的背，问：“听到它说什么了么？”

　　“什么？”我一下子糊涂了。

　　他拉着我的手放到心脏的位置，又说了一遍：“听到它说什么了么？”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恶寒啊。我说：“我听到它说，齐宇齐宇我错了，以后一定让你在上面。”

　　程玺亮闪闪的虎牙又露出来了，我觉得脖子一寒。果然，他抛了个很狐狸的笑出来，放在我背上的手越发的暧昧起来，顺着我的脊背到了我们连接的地方，他还没退出来。手指轻巧的在我的股缝按压着：“它在说，还要再来一次，小宇你在上面。”话音一落，就咬住我的唇，辗转揉碾。

　　停留在身体里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迅速的膨胀开来。虽然没有突然进入那么疼痛，但还是非常的不适，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可体内有异物怎样都是不爽的，无心的动作却引得程玺加快了向上顶动的速度。

　　十指还紧紧扣着，似乎那里传达出他的愉悦他的心情。他的身子带着粉红，在我的跨下摆动，美艳不可方物。我在他的撞击下，欲望在他的小腹上一下下的摩檫，渐渐的也升起火来。

　　他忽然一阵急促的拉锯，撞击得我头昏眼花，不自觉的溢出一阵呻吟，呻吟逐渐和他的抽动到了同一频率。

　　他紧了紧我们相握的手，在迷醉间忽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他说：“我是谁？”

　　我一边被他撞得努力寻找平衡，一边很拼命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说：“程玺，你是程玺。”

　　他放开握着我的手，用两臂将我死死的抱在胸前。

　　我能感觉到他欲望突突的脉动，我知道他快到了，果然，那股热浪又一次的袭上了我脆弱的内壁，在那一击中，我也在随后喷薄而出。

　　趴在程玺身上，累得连脚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程玺也估计够呛，死摊在床上。我快要睡着时，又被那家伙拍醒。

　　我无奈的看他，用哀怨的口气说：“无论是我上你还是你上我，再来一次我都会死。”他失笑，弹了下我的耳朵说：“就算你很期待今天我也不打算再来了，我只是叫你去洗澡。”股间湿润一片，确实不太好受。

　　我从他身上翻下来，他疲软的欲望从我身体里滑出，精液什么的从我腿间滑下。我无奈的睁着眼睛看他：“一会好么，我这会动不了。”结果他还是很无情的大脚一踢，把我踢下床去：“快点，马上，我抱不动你，自己来。”手伸过来不动声色的搀了我一把，半拎着我进了浴室。

　　我说淋浴比较快，他也不说什么，只是直接把我扔进放了三分之二水的浴缸里，自己也跨了进来。

　　家庭浴缸真的很小耶，两个人不嫌挤么？他从身后抱着我，扶着我靠在他身上，随手拿了个泡芙打上沐浴液在我身上擦洗。我懒得动，随他去。但他的手指又开始去抠我的后面。我有些局促，只能拿话调侃道：“被人这样服务算是小受被OO完的补偿么？”他很认真的继续他的工作，手指依旧停留在我的体内：“不是，这是小攻的福利。”

　　我说：“操。”

　　他说：“你冷静点，今天晚上已经够了。”

　　随着他手指的搅动，残留在我体内的精液逐渐都被清理了出来。他把水放了，又接了一盆。他说，以后再累也要记得先把精液清理出来，不然会拉肚子的。

　　穿上他拿过来的睡衣后被他拉回房间，才躺下，他又过来扒我的裤子，我恼羞成怒，吼过去：“你还有完没完拉？”

　　他才不管我的反抗，把我一把按在腿上，拿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涂进我的后面，一下下的按摩揉压，让我不禁又想起刚才的迤俪，脸红。

　　“还好没流血，只是有点红肿。要不就麻烦了。”帮我穿好睡裤，“还真是天赋异禀。”在我屁股上拍了拍，疼得我一咧嘴。

　　我忽然想起了点什么，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迟疑的开了口：“上次，你~”还是问不出口。他的小心尚且让我痛不欲生，那那次他又是如何过来的？果然那次的病和我有关。要知道是这样个痛法，说什么我也不~~我低头，脑袋乱乱的理不出个所以然。刚才还想着完事后怎么收拾这人，现在却只觉得愧疚。

　　他揉了下我的头发，又往我脚上踢了一踢：“床单换过了，去睡吧，别想那么多了。不是早说困了么？”

　　我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揉着睡衣角说道：“一人一次，咱俩现在算扯平了，以后谁也不欠谁了。”看着他的脸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又连忙补充道：“以后算是，从新开始，如何？”

　　他问：“怎么说？”

　　“我们在一起吧。”我废了好大的劲才说了出来，脸比刚才被人压着时还热还红。手偷偷握着，指甲都快掐到肉里去了，这才发现，手在刚才已经被自己掐得伤痕累累了。

　　“那温若函怎么办？”

　　“啊？关他什么事？”

　　程玺猛的转头，有些吃惊的盯着我的眼睛，试图在里面看出点什么：“你不是喜欢他么？”

　　“我没啊。”心里忽然跳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秦知初。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

　　“白痴。”什么？我抬头，看到程玺依旧淡漠的脸。心里有什么“呼啦”一下子划过去，钝钝的难受。

　　“白痴，说那么多干什么，睡觉拉，刚运动完你不累啊。”淡漠中偷偷露出一点笑。掀过被子扑头盖下，那下面是被他抓住的手，十指相扣。

　　我扑上去按住他：“白痴说谁呢，找打。”嘴角也忍不住偷偷的上扬。

　　依稀仿佛大概，看到了幸福的样子。

　　夜黑风高，好一个偷情夜。

　　在一起

　　第二天睡到很晚才醒过来。

　　身边没有人，床垫上微微陷下去的地方是凉的，程玺起了大概有一会了。房间里的窗帘拉开一半，隐约有阳光铺洒进来，天气很好的样子。

　　我摸起扔在床头的手机，开机，有几个无关紧要的短信。时间显示的是11：23。这么迟了？我弹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拉扯了身上的肌肉，腰侧和屁股的痛一下子袭上来，叫人倒吸一口凉气。

　　拿过放在床边的衣服慢慢穿上，慢吞吞的挪着进了浴室，把自己随便打理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人眼下那淡淡的黑色，拉扯了下脸，勉强摆出个惨笑。下次一定要在上面，在心里狠狠的想到。不小心又想起昨天坐在程玺身上的场景，脸“噌”的一下热了，赶快又在心底补充道：“在上面做1。”

　　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尽量放轻手脚溜下楼去。心里是不好意思的，在别人家，却起得那么晚，不知道人家父母会怎么想。

　　一下去就先听到韩笑的声音，激动的在说着什么。程玺昨天不是叫他这几天别来了么，他怎么会在？我有些不爽，但还是决定先过去打声招呼。

　　“你真的打算以后就和他在一起了？”飘进耳朵里的话让我止住了脚步，心里大概能猜到韩笑口里的‘他’说的是谁。

　　“我的事你别管。”

　　“程玺，不要忘了当初是谁帮你的。”从来没见过韩笑用那么冷的口气和程玺说话。

　　“韩笑，不要拿人情来逼我。”也从来没见过程玺对韩笑用那么无奈的口气。

　　“我拿人情逼过你了么？我以为守在你身边迟早能让你接受我，可是，你呢？你和那小子搞到一起去了。”

　　“你情我愿的事，韩笑，当初，我并没有求你。”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去，却能感觉到那奇异的压迫感，折磨着人心。

　　过了许久，程玺终于又开口了，带了一丝妥协道：“韩笑，我欠你的，迟早会还的。我和他，那是没有定数的事，为了这个大吵大闹，没有必要。你说是不是？”

　　许久没什么动静，我俏俏的探头出去。韩笑勾起程玺的下巴，吻。而程玺，没有拒绝。他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一如那张妖冶的照片。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又悄悄溜回程玺房间。昨天被我们弄脏的床单还扔在角落的地板上，空气里却早就没有了昨天那股淫欲的味道。发了一会愣，又躺回床上去，在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时迅速的闭上眼睛，一如从来没醒来过一般。

　　“懒猪，起床拉。”冰冰的手探了下我的额头，很快又缩了回去，改在我脸上拍打了几下。

　　我眯着眼睛看他，好像真的刚醒来一般。拉着被子又往里埋了一埋。程玺笑了笑，过来掀被子。

　　“呀，你起来过了？”看到我身上穿好的衣服，他问，仍是带着笑，眼里却有一丝不安定。

　　“难受，起了又睡回去了。”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谎。拖拖拉拉的爬起来，身上确实不太舒服。

　　程玺把窗帘全部拉开，大把的碎金撒进来，房间里感觉温暖明亮许多。他转头，声音与表情都比那阳光温暖百倍：“都中午了，下去吃饭吧。”

　　饭厅里早摆好了饭菜，却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不见程玺父母，亦不见韩笑和小脱。程玺一边添饭一边解释说，家里人去亲戚家了。

　　一碗粥摆到面前，我的眼皮抽动了一下，再看菜，嘴角也忍不住抽动，清一色的素净清淡菜肴。不是吧，大过年的啊，吃这么淡。

　　程玺往嘴里扒了两口饭，见我不动，又来瞪我：“干吗不吃啊，我多辛苦做的啊。”

　　我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挑着青菜，感觉自己脸也要变青了，怏怏的说：“程玺你要不要这样啊，大过年的，吃的就那么寒碜。”再要说什么，在他凌厉的眼光里又吞了回去，埋头痛苦的解决午饭。

　　过午，小脱还是没回来，我说该回去了。程玺终于想起来把我的钱包还我。里面只剩了几张零票，坐车回去倒是没问题。那张火车票也已经被他拿了出来。我暗暗咬牙，心里恨得不行，看着他却没敢多说什么，就怕他一眼扫过来又在我身上射出个窟窿。

　　他拉着我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钱包里抽了2张粉红票票出来，乱七八糟一股脑塞进我的裤兜里，交代了一句：“打的回去哦。”说话间在我头上一揉，本来就不太清楚的头发更是乱得不行了。

　　没走几步，他从后面追了上来，已经换上一双旅游鞋，一搭我的肩膀：“刚好想去下市区。顺便送你一程，便宜你了。”

　　直接打车到家门口，我问程玺要不要上去坐坐，他眼睛一转，说还有事，就又坐回那辆车里去了。临了还扒着车窗交代说这几天最好吃些清淡的东西。

　　老子无肉不欢，我一想到中午在他家吃的那几根青葱白叶就泛恶心，敷衍的应了一声就晃回家了。

　　晚上老娘一席华丽的好饭好菜摆上来，程玺的交代早忘到了爪哇国，酒肉穿肠过，痛快是痛快了。当晚在厕所里差点没把我折腾死，老爹老娘听着我在里面干嚎，居然怀疑我得了痔疮。如此丢脸之事，不提也罢。这才体会了程玺同志的良苦用心。

　　不过后来发短信表达感激之情时，却被那厮毫不留情的耻笑一通，原本约了去森林公园游玩的计划也因为我的伪痔疮事件作罢。后来他又约过我一次，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临时放了我鸽子，浪费了我心血来潮从超市扫来的一堆东西。寒假苦短，再见面已经是在回校的火车上。

　　票是他弄的，2张卧铺一张硬座。已经算是有手段，小城的车站有些线路卧铺票没点门路是弄不到的。可程玺却还是阴着张脸，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

　　我朝小脱使眼色，她也装着没看见，一句不吭。待到他哥走开，才凑过来，低声说：“韩笑弄的票，本来三张卧铺也是没问题的。”心下里当即了然。果然，有些事情，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东西，终究是根刺。

　　白天还好，卧铺车厢管的没那么紧，凭着那2张卧铺票3个人在那里呆着倒也没人赶。程玺拉我和他坐一张床上，小脱在另一张床上看小说。

　　程玺抽了小脱的书，温和的对她笑了一下，我的脊梁骨上不晓得为什么冒起一阵冷汗。他笑着说：“程历你先休息会吧，要不晚上很辛苦的。”我听他叫着程历，冷汗冒得更厉害了，却还是没看清他的意图。

　　小脱一愣，眼睛在我们俩身上来回巡了一圈，哇呜哀号一声，倒是乖乖趴下睡去了。

　　到夜里才知道程玺打的是什么主义。卧铺十点就关了和硬坐车厢相连的门，没有票的不能停留。小脱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就要被程玺送到硬座区。我有点不落忍，说要不我过去吧，毕竟她一个女孩子。程玺手在我腰上一掐，扔了一个冷眼过来。我再要说什么，他低头叹了口气道：“还是我过去吧。”抓了本书又从小脱那里拿来随身听就要走。

　　小脱摇了摇头说；“真是服了你们了，我睡了一天也够了，我过去就是了。”抽走她哥手中的东西，又从袋子里拉了几包零食出来。临走前最后哀怨的看了程玺一眼道：“哥，明早记得早点来接我哦。”语气之肉麻堪比韩剧。

　　卧铺灯关了没多久，程玺从他床上翻下来，摸到了我床上。狭小的床铺因为他更显得拥挤。我侧身睡着，给他腾出点位来，他也侧着身，手轻搭在我的身上。贴得极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头发的淡香。这人，头发很久没打过着哩水了。

　　怕弄醒其他人，俩人都不敢弄出一点动静，就那么躺着，呼吸不息间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忽然觉得很安心很充实，倦意渐渐来了，堕入梦乡前好象听到程玺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小宇你人很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请你原谅我，不要太生气。”脑袋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就被睡意死死的压制。

　　早上朦胧中醒来一次，程玺不在我的床上，他床上倒是睡了一个人，不是小脱又是谁？摸手机看了眼时间，才6点多，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待到被某人踢醒，已经8点多了。吃着早点，我拼命的回想，却不能确定程玺是否有在我要临睡着前有说过话。问他，他也不理我，叫我自讨了个没趣。

　　一出站就看见韩笑，倚在他那车上冲我温和诚恳的笑，对兄妹俩更是殷勤得不得了。程玺面上看起来虽然不耐烦，却也还算勉强顺了他的意，任他把我们的行李搬上了车。

　　回了到宿舍，只有温若函在，啃着瓜子在看书。见我进去，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个塑料带说：“我朋友做的，叫我带些来学校，回头等那2个来了，你们分了吃。”说完，又低下头看他的书去。

　　我整理好东西，去看温若函带的东西，塑料带里是几个保鲜盒，每个盒里装一个菜，虽然只是京酱肉丝，糖醋排骨之类的普通菜肴，可卖像确实不错，东西只要热热就能吃了。

　　家近就是好啊，我羡慕的想，对东西倒没太大兴趣，毕竟刚过了年从家里养好了回来。随口说道：“你朋友手艺很好啊，以后叫他经常做点来。”本不期待这二世主回应的，却没想到他一眯眼，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好像我夸的是他，“没问题。”

　　想起程玺不太爱吃饭店里的饭菜，既然有家常菜那就给他带点过去。找出长年没用的饭盒涮干净，我对温若涵说：“我等不及了，我先把我那份拿了哦，那两个的给他们留着。”一边打开各个盒子，把里面的菜弄出来。

　　温若函大笑，手一挥“要拿过去给程玺吃的吧，你们俩吃那点哪里够，你多拿点吧，朕准了。”过了一个年，心情一下变得很好的样子。

　　我口里说着不是不是不用不用，手里却无比自觉的响应他的号召，多勾拉了几块排骨出来。

　　到小卖部里借用微波炉热了菜，又买了几两饭，弄了2瓶饮料，兴冲冲就奔程玺那去了。小美人，看到了吧，小爷还是念想着你的，你就从了我吧，我美滋滋的想，不管怎么说，再不能让那小子爬到我上头去了。

　　程玺果然是感动了，忘情的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脚，瞪我一眼后道：“你个笨蛋，那么多种菜混在一起怎么吃啊，还拿到微波炉里转过了吧，真是更恶心了。”尤嫌不够又剐了我一眼。不过他虽然是在抱怨，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吃起来，心情看起来很好。

　　我看他吃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也就无视了刚才上来时看到韩笑的不悦，他算什么嘛。

　　正想着，一块排骨突兀的被塞进嘴里，“白痴，你笑P笑啊，嘴咧得那么大。”

　　“对了，你这是出去买的么？感觉和东门店里的味道都不一样，还是说东门开新店拉？”他一边吃着不经意的问道。

　　我用食指和拇指从他那捻了块肉片扔进嘴里，被他不客气的用筷子打了下手。从指盒里抽了张面纸擦净手上的油，也没太在意的回道：“温若函啊，他弄的。”

　　程玺的脸眼见着一寒，筷子啪的一下扔在桌上：“你们俩倒是亲厚啊。”

　　我连忙补充道：“他女朋友做的，叫他带到寝室来给大家吃。”一边拾回筷子擦了擦，又给程玺递过去。程玺打量我道：“哦？”我坚定的点头。程玺才接了筷子又埋头吃起来。

　　那时我倒没想到，我一时为了应付程玺而随意揣度的话，倒是说中了至少80%。

　　程玺吃完东西，一抹嘴，就爬回床铺去躺着了。

　　“火车上都没怎么睡，累死了，我先睡会，晚上吃饭再叫我。”被子一蒙，不再理会我。

　　“喂，有没搞错，还真是过河拆桥啊你。那你好好睡吧，我先回宿舍拉，晚饭再找你。”

　　他被子掀开一角，露了个脑袋出来：“你别走，就在这陪我，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先玩会游戏？”

　　和电脑切了一会侍魂，觉得没什么意思，浏览了几个网页，眼皮子也快要耷拉下来了。毕竟刚坐了那么久的车，即使是卧铺，也够累的了。

　　摸到程玺身边，就着他身边那点地儿躺下。他被我挤得不太舒服，哼哼叽叽往里侧挪了挪，被子也给我让出一些。狭小的铺位，挤了两个人，却奇异得不显得勉强。

　　那一觉睡得香甜，被他们寝室闹哄哄的人声弄醒时，我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程玺床上。

　　转头去看程玺，他还没醒，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嘴微张，睡得正酣。被子下的手脚与我的纠缠搂抱在一起，无意识的贴近。

　　寝室里有七八个人，围成一圈在打牌，嘈杂的声音就是他们弄出来的。我小心的挪开挂搭在我身上的手脚就要起来，程玺在睡梦中被人打搅，皱了皱眉头，抓得更紧了。我无奈，只能加了点力气进去。这一弄，把程玺给弄醒了。

　　我低声在他耳边说：“起拉，你寝室的人都回来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程玺有点起床气，整个人还有点呆呆的，也不回我。

　　打牌的几个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知道我们醒了。程玺寝室那几个还是认识我的，和我比较熟的梁天看了我们一眼打趣道：“刚回来一看到老三床上多躺了一个人，还吓了一跳，以为他把哪个闺女给骗上床了，原来是你小子啊。”

　　老大王斌站起来倒了杯水，对我笑了笑，很体贴的说：“今天刚下的火车，累坏了吧。我们闹了好一会了，都没能把你们闹起来。六点多了，你和小三先去吃饭吧。”放杯子时眼睛若有若无的扫过程玺抓住我衣襟的手。

　　我也对他笑笑，揪着程玺下了床，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直奔东门的饭馆子去了。

　　吃了饭我和程玺没地儿去，就在学校里瞎晃悠。

　　学校里有一个人工湖，沿着学校纵轴蜿蜒。虽是过了春节，可湖里的水还是呈坚冰状，没有融化的迹象。

　　走着走着，程玺忽然指着那湖说：“我们到那冰上去好不好。”

　　我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在开玩笑。他在我反应之前先跑了下去，一下就到了湖中心。听着鞋子踢踏在冰上的声音，我提心吊胆，就怕冰面上忽然就多了个冰窟窿。

　　他在下面叫：“齐宇你下来啊，没事的。”

　　“还是你上来吧，我听他们说，过了春节，多厚的冰都不要上去，很危险的。”我在岸上劝他，迟迟不动。

　　他笑，“如果你不下来以后都别来找我了。”任性之至毫无道理可言。

　　“你说真的？”他表情很认真，我知道他是说真的。

　　我自嘲的在心底笑了下，认了吧，谁让你喜欢这个别扭的小男人呢，爱的考验？就让他高兴高兴好了。小心的踏进冰面，走到他的身边。

　　程玺拉着我的手，倒没表现出特别高兴的样子，反而在思考着什么，表情有些犹豫。

　　我在他身边站着，等着他开口。

　　终于他对我说：“齐宇，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相信我。即使是如今天这样有点危险的境地之下，也能到我的身边来。有的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所有都是真的。我喜欢你，小宇，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我有点不明白，却还是笑着在他的手心里掐了掐，对他说：“我不相信你还能去信谁？我也很喜欢你呀。好了，这里很危险，我们上去吧。”脸因为难得说了些温情的话而微微有些羞赧。

　　程玺拉过我，缠绵的吻上来，很轻柔，和以往的吻不太一样，少了那些多余的欲望，有从心底升起的温暖。他在我耳边又强调了一次：“别人怎么想我不管，可是你，不论怎样都要相信我。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骂我打我，但最后一定要相信我。”

　　我握着他的手说：“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并且和你在一起，共进退。也请你相信我。”

　　他看我，眼睛里温柔的水光流转。我沉溺进去刚要再好好回味下这浪漫温情的一幕，他嘴角一挑，在我没防备的情况下踹了一脚过来：“呆子，犯什么恶心，我们回去吧，在这冰上很危险。”转眼间又变回以前那傲慢别扭的样子。

　　真是个该死的臭屁小孩。

　　※※※z※※y※※z※※z※※※

　　程玺刚和我没好上几天，又开始犯别扭了。

　　起因很简单，我们的宿舍不在一个区，为着能在一起，免不了有个人要妥协。本来偶尔迁就一次两次我还能忍受，可是次数一多，我觉别扭。他们寝室的人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我就是怕。叫他来我寝室，他来是来了，和温若函大眼瞪小眼的没个好脸。温若函就一坏坯子，也乐得和他抬杠找刺激。于是就算他不反对，我也不敢再叫他来了。

　　那天他乐呵呵的来找我。两人都没课，一起溜到市区去逛了一圈，他还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糟蹋了不少银子。晚饭也是在市区吃的，被他拉到一不错的店里很奢侈的吃了一顿。

　　回了学校，我要回宿舍，他拉住我，手很无耻的伸进我衣服里，在我腰上掐了一把，让我去他宿舍。我看他眼睛里都闪着绿光，当然知道是什么。其实去了也没用，那么小一床，随便一折腾就咯吱乱响，什么都不敢做，只能抱着互打手枪。实在没什么意思，还上火。再说了，我老觉得他们寝室老大有些知道我们的事，虽然没表示什么，但麻烦还是少惹为妙。

　　于是拒绝。

　　他没由来的就冷下脸来，又说要不去学校附近找旅馆。我觉得不妥，自然是再拒绝。他就不爽了，恶狠狠的转身就走，留我一人傻不啦叽的站在那里。

　　以后的几天谁也没找谁。心里的气过了，可就放不下那个脸，况且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后来才听小脱说那天是他生日，估计被我一闹，心里估计憋屈着呢。我也觉得有愧，居然不晓得他的生日，连个礼物都没送。临了把过错全推到小脱身上，怪她没有提醒，又怪她连老哥生日都没好好送上祝福。

　　小脱叫屈说，我多冤啊，我哥那天特地发来一条短信，上书四大字：恶灵退散。我哪里还敢打扰，想着你们两应该是自己甜蜜去了，谁知道你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没办法，晓得确实是自己不够贴心，委屈了美人，拖着小脱又进了趟市区，跑了大大小小专卖店，为程玺挑了条围巾，亡羊补牢。

　　小脱骂我缺心眼，眼见着天就转暖了，买围巾再有个屁用。

　　她哪里知道，我还记恨着韩笑那条蓝色围巾呢。

　　围巾送过去，程玺倒没为难我，高高兴兴就收下了，也没提前几天冷战的事。和我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不过晚上我要回宿舍去的时候，程玺忽然对我说：“齐宇，不如我们搬出去住吧。”

　　我说：“那不好吧，宿舍费都交过了。（= =||||）”其实还是蛮心动的。

　　程玺显然受不了我的小家子气，不甚在意的说：“房租我已经交过了，钱你不用担心。”

　　“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找好房子了？”

　　“厄~这个，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如果你不喜欢，咱再另找。”

　　“算了，既然钱都交了。”

　　程玺一听，开心的一眯眼，瞅着周围没人，吧唧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乖了。那咱今晚就先过去体验体验？”

　　自然是没去，几天以后要把东西搬过去时，程玺忽然一个电话打来，说是叫我暂时还是先呆在寝室。

　　我有种被耍的感觉，电话里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好，一挂线，就直接冲他寝室去了。他不在，老大王斌一指没了铺盖的床说，早两天就搬出去了，你不知道啊？

　　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刚才一把火烧上来，没想那么多。又一气儿跑下楼，奔到他租的房子那去。一到楼下，心里先凉了半截，韩笑的车子我化了灰也认得。

　　摸上楼去，在门口站了半天，捏着他给的钥匙半天没动。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又拔了出来。最后只是往上又走了几级台阶，一屁股坐那等着，眼睛盯着门板。地上的冷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屁股上凉凉的，心也凉凉的。

　　其实这学期和程玺近了才知道，韩笑这人有多粘人。不在一个城市，他也能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苍蝇一般嗡嗡的围着转。我和程玺提过很多次，他只叫我给他一点时间，其他什么都没说。不过表明态度拒绝而已，有那么难么？

　　我心里隐忍着不满，一方面和程玺继续如以前一般厮混，一方面心里却逐渐种下怀疑。只是还记着程玺当初在湖中对我说的那一席话，克制着自己。

　　我长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韩笑只是过去时，程玺说过要我相信他，我便相信。

　　等待时时间总过得特别慢。终于，门响了一下，继而打开。韩笑先走了出来，程玺在后面跟着，背着身子正要锁门，好象要出去。

　　韩笑先看到我，有些吃惊，马上又笑道：“怎么在这坐着，多冷啊，也不敲门进去。”

　　程玺见是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自然的说：“你来了啊，也不先说一声。”表情里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点心虚。

　　我心里冒着火，却不想在韩笑面前示弱，控制着面部表情，也笑：“没带钥匙，以为程玺在上课呢，就没敲门。”转头温柔的对程玺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韩笑依旧在笑，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手搭在程玺的肩膀上，好脾气的说：“刚和程玺准备出去吃呢，既然那么巧，那就一起吧。”眼睛里冷冷的，笑意并没有传达到眸子里。

　　我看程玺，希望他一如从前那般不给韩笑面子，希望他对韩笑说：“有你什么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可是他没有，垂下眼睛避开我的视线，他说：“齐宇你晚上不是还有课么，赶快先去吃点东西上课吧，我和他还有点事。”

　　我一下子蒙了，看到韩笑眼睛里开始泛滥出来的笑意，心里难受。尤不死心。过去拉程玺的手，我说：“我晚上课不上了，我们走吧。”话到最后，成了低低的哀求。

　　程玺轻轻挣开我的手，微微侧了下身子躲开我的贴近，对我说道：“齐宇，你先回去，我回头找你。”

　　韩笑旁边看够了，满意一笑，手依然搭在程玺的肩膀上，说：“小玺，要不就让他也一起去吧。”

　　我抢在程玺说话前表态：“那就一起去吧。”程玺微微颤了一下，咬了咬唇，低下头，有些无奈：“那就走吧。”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一顿饭，却没想到直接被带到第一楼的包厢里去了。且不只我们三个，还有个人早候在那里了。一身黑衣，头发针针竖起，本来挺好的长相，因为额上的旧疤而让他看起来有点冷厉且气质偏硬，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我看着他眼熟，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

　　程玺一直表现的很不安，终于在坐下不久后，借口去趟洗手间。

　　那个男人先和韩笑打了声招呼，又对我微微颔首：“你好，我是段知舟。”

　　“出差经过这里，就来看看。”

　　韩笑打着哈哈：“知舟，好久没看到你了，春假时几个老朋友聚会，叫你也不来。倒是在这地方又见了。”一指我，向段知舟介绍说：“这是齐宇，程玺哥们，刚才遇上了就一起过来了。”

　　段知舟嘴巴一扯，拉出个敷衍的笑：“总是有些破事要忙。”停顿了一会，问：“小玺，最近过的不错吧。”

　　韩笑扶了扶眼镜：“这你不用担心，自然是过得不错。”

　　程玺从洗手间回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段知舟身子向前欠了欠，拉过菜单：“先点菜吧。”

　　韩笑附和：“点菜点菜，齐宇，喜欢吃什么尽管点。”又倒了杯茶给程玺递过去“小玺呢，还照老样子？”

　　程玺，他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位子上， 低低的说了声：“随便。”端着茶默默喝着。

　　段知舟一挑眉毛，却没说什么，摸了摸额头上的疤，低头开始写菜单，韩笑探头看了眼，又添了几个。

　　饭菜上来，各人都有点讪讪，我和段知舟并不认识，自然无话。而段知舟和程玺韩笑之间的互动，也着实有点诡异。所以都只是埋头吃饭。

　　一顿饭吃得无比郁闷。

　　饭毕，东西撤下后，他们都还没有回去的意思。段知舟无意识的摸额上的伤疤。程玺低着头，安静的坐着。我因为坐在他的身边，他手上的小动作一览无余，他也正在摩挲着手腕上那道长痕。

　　我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完全的局外人，心里涌上一阵阵的无力感。

　　韩笑的手从下面伸过去，稳稳的覆住程玺的，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

　　我觉得眼睛有些刺痛，忽然觉得自己多余，混乱中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不知怎的，笑了一下，十足自嘲。程玺觉察，轻轻的挣开韩笑的手说：“见也见过了，该走了罢。”

　　段知舟瞥了我一眼，细细看了几秒，不再是刚才可有可无的态度。

　　“小玺，我们忘了以前，重新开始吧。”

　　我手抖了一下，刚送到唇边的茶泼洒了一些出来。

　　“段知舟，你搞不清楚么，那是不可能的。”程玺说这话时，小心的看了我一眼。我抿了抿嘴，不去看他，眼睛飘向天花板。

　　“是因为韩笑么？”

　　“不是，你不要忘了，不管有没有他，我们之间都早就结束了。”

　　“程玺，”段知舟忽的站起来，有些激动过来的扣住程玺的肩膀：“你说结束就结束啊，当时要不是你一意孤行的说要分手，我也不会那样啊。”

　　我吓了一跳，跳起来就要去拉开他们。韩笑似早有准备，在我之前抢上前去，挡住段知舟，将程玺护到身后：“段知舟，你够了没有。不要每次都用这套，你还要再伤害小玺一次么？”

　　段知舟眼里的暴戾这会全现出来了，指着韩笑破口大骂：“你他妈个假正经的，当初我就防着了别人没防着你，要不程玺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从我身边跑开。”

　　韩笑挡在程玺面前不曾动摇，冷冷笑道：“段知舟，愿赌服输，当初你自己说的，何况用那么下作的手段你还好意思说。”

　　段知舟一听这话，反而有些冷静下来，但声音里比刚才夹杂了更多的鄙夷和愤怒：“韩笑，我是真小人，你他妈的就是伪君子，东西现在都还在你那吧。你敢说当年你一拿到就毁掉了么？你敢说你没想过用那东西绑住程玺么？不要装着一副好人的样子。”

　　什么？我去看程玺，他白着脸站在那里，手紧紧撰成拳放在身侧。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我心有些痛，有点恨他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更恨自己刚才没能及时站在他身边保护他，倒叫韩笑抢了个先。

　　“够了，都别说了。段知舟，你别再给我搞当年那套，当年我们就两清了，你别再回来给我添堵。今天我会答应来不是为了这场闹剧的。至于韩笑，”程玺停了停，叹了口气道：“我想先回学校去了。”

　　韩笑的车子先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我不动，程玺轻轻推我一下：“到了，下去吧。”

　　我把头瞥向一边：“不要，晚上我要去你那里。”

　　程玺犹豫，不语。韩笑忽然“滴”的一声按了下喇叭，程玺一惊，这次直接打开车门：“你先回去。”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他被我看得无措，整个人罩在不安定的情绪里。我有些不忍心，今晚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已经够他受的了。僵着的肩膀卸力一松，怏怏的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宿舍大门走去。

　　“齐宇。”在我要快进门时，他在身后叫道。

　　我心一跳，停住，以为他改了主意。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他问得小心翼翼，一点也不像他。

　　我心里一酸，没有转头：“不是说旁观者轻么，程玺，我又不在局里，有什么好生气的。”语毕，不等他回答，快跑几步进了宿舍楼。

　　程玺，你不知道么，我是在伤心，你连生气的资格都没给我呀。

　　换衣服的时候，摸出手机，才看到有几条未读的短信，大概是衣服穿的太厚没感觉到振动。有一条是程玺发的，看时间应该是今天晚上他跑到厕所去的时候。他说：“小宇，给我点时间，我爱你，请一定相信我。”这是第一次，他对我说这个字，却不知怎么的让我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淡淡的失落与悲怆。

　　关机，抠电池，爬上床去，被子蒙着头，口鼻几乎不能呼吸。躺了一会，脑袋还是不能从刚才的事里出来，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把刚脱掉的衣服又重新穿上，冲了出去。

　　我怎么能在这时候再放他一个人，怎么能再给那韩笑机会？心里的那些怨气，老子等这事过了，再算回来也不迟。

　　一刻不停的跑到程玺的住处，韩笑的车果然还在。我顾不了那么多，三两步奔上楼去。到门前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咚咚的敲了半天门，程玺出来开门，一看见是我，吃了一惊。我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在客厅没看到韩笑，我心一凛，又进房间去找，依然没有。在我又要到厕所里去时，程玺说：“你在找什么？韩笑么，他刚回旅馆去了。”

　　我舒了口气，上前一把抱住程玺，他乖乖的被我抱着。头轻轻的搁在我肩膀上：“齐宇，你怎么了。”

　　我恶狠狠的在他喉结上一咬：“还敢问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才是吧。”摸手机，却发现刚才一急没带出来。我劈头盖脸的对他说：“程玺，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可以了吧，够了吧，可是，可是，你很不公平啊，你为什么不能也相信我呢？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你是觉得那只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就好？既然这样，你当初就不该来招我惹我。”

　　程玺张口欲言，又被我截住了话：“程玺，我今天也要对你说一句你以前和我说的话，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到底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你为什么忽然顾忌起韩笑来了？你有把柄落他手上了？你告诉我呀。我知道我挖你过去很没道理，但是我只是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对将来可能发生所有困难。”

　　我说着说着，脸因为激动热了起来，一跺脚：“如果你他妈的再不告诉我，我就，我就~~”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威胁好，卡了一会终于说了一句让我十分后悔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一出口我就在心里哀号一声，完了。

　　果然，程玺原本有些忧郁的脸因着这句话微微裂开一丝细缝，嘴角一扯，露出些笑意。伸手回抱了我一下，接着用唇堵住我后面又要脱口而出的话。我敷衍的和他亲了一下，挣开，又要说。

　　程玺叹气道：“好吧，你别那么激动。我都告诉你好了吧。”

　　程玺没有马上说，去倒了两杯水，拉我在沙发上坐下，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想知道哪一部分？”

　　“全部。”

　　程玺喃喃道：“全部啊，”抓了抓脑袋“齐宇，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执着呢。”

　　“废话，那还不是因为关系到你。”我弹了他脑门一下“跑题了，快说。”

　　“恩，今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个段知舟，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们分手了，他不太愿意，于是有了点争执。这次跑来又不知道干吗闹了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已经摆平了，就这样。”

　　我掐了他的腰一下“不够，还有呢？”

　　“没拉。”

　　“你手上的疤是因为他？”

　　“恩。”

　　“他脸上的呢？你弄的？”

　　“不是，是韩笑。段知舟和我闹腾时一不小心把我手划了一刀，他看见了，手底下失了分寸。”

　　“韩笑喜欢你？”

　　“也许吧。”

　　“什么也许，我看就是。”啊，我忽然想起来了，段知舟是我上次在程玺家看照片时看过，阿修罗身边那个，小脱说叫什么来着夜叉王还是帝释天？看来程玺同学的历史背景还真是复杂啊。

　　“。。。。。。”

　　“对了，他们说的东西是什么？那个威胁到你了？”

　　程玺又沉默了：“小宇，这个我来解决，你帮不了我的。”

　　我刚平息下去的怨气又被他这句话给挑了起来：“我虽然看起来不太可靠，但我真的希望你帮你啊，你不要什么都不说，都自己扛啊。你不试过，又怎么知道我不能让你依靠？你不要瞧不起人。”

　　程玺捏了捏我的手：“我没有那么想，小宇。今天晚上你能过来，我真的有点意外，却也很开心，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让你那么为难？到底是什么啊。照片？录象带？还是文字证据？”我开始发挥想象力努力猜测，把电视剧里头的俗套子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程玺耷拉着个脑袋坐着，没有反驳。

　　“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靠，真没创意。”我不以为然，不晓得程玺怎么会因为这些为难成这个样子。

　　程玺抬头看我，惨然一笑：“是够没创意的，没发生在你身上你自然不能体会。我承认我不够胆，我还不想用这种方式出柜，我根本不敢想我爸妈看到他们儿子成了GV男主角，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个GAY时会有怎样的表情，齐宇，我本来真的不想告诉你这些的。现在你知道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出柜，我打了个冷颤，我也不敢想。程玺的难处我忽然能够体会些了。

　　“对不起。”想到他得因为这个而受制于人，心里终于开始有了真切的难受，他一定更加不舒服。我为刚才自己轻漫的口气自责不已。想着，把他搂在怀里，重重的抱了一下，希望能借此给他一些勇气和力量。

　　“那东西现在在韩笑那么？他怎么威胁你的？他想要什么？为什么以前不行动？”虽然程玺说了，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还是抛出一个个问题，希望能找到事情的症结所在。

　　程玺瞪我了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我？”

　　“恩，我原来一直以为他帮我把东西从段知舟那里拿回来后，已经毁了，没想到他居然还留着。后来见我们在一起了，他故意在我面前漏了口风。他要我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不会是和他在一起吧。”我满头黑线。

　　“那倒没有，他只是，叫我不要再和你在一起。”

　　“就这样？只要不和我在一起？”怪不得程玺在韩笑面前，对我的态度那么奇怪。韩笑丫个神经病的，喜欢人也那么没种，藏藏揶揶使这样的破烂手段。老子看不起这种人。

　　“那你答应了没有？程玺你他妈的敢答应你就和韩笑一样不入流。”

　　“我答应了。”眼见着我要跳脚，程玺又赶快安抚道：“缓兵之计缓兵之计，所以我要你给我时间啊。”

　　“然后呢，你打算怎样？东西还是在他那，你总不能老缓吧，接下来，你不会是要用美人计吧？”

　　他头耷拉下去，显然默认了。

　　我想起在程玺家看到的那幕，又想起韩笑今天屡次对程玺伸出的狗爪子，一把妒火后知后觉的熊熊燃起。我的手按在程玺肩膀上，重重一拍：“这事我还真是管定了，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是我的，别人少来打主意，如果你自己敢把自己自作主张的卖了，老子照抽不误。”

　　当晚睡在程玺那，程玺因为老子明事理，又贴心的举动，感动了。主动色诱，老子一开心，就疏忽了，刚要吃那美餐时，被反压，本要反抗，程玺可怜兮兮的把头靠在我肩窝上说：“齐宇，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太好受。”心里一怜惜，失了先机，他一个挺身，就进来了。在我身上耸动时，他说：“小宇，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因为你，我现在好多了。”

　　我拼着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呻吟，说：“程玺，你心里好受了吧，可是现在轮到老子身子不太好受了。”他重重的撞进来，我闷哼一声：“下次，老子说什么也要在上面。”

　　※※※z※※y※※z※※z※※※

　　第二天没等我去找韩笑，他就带着早点自己来了。看到我从程玺房间出来，眼睛眯了下。我挑衅的对他笑，顾及到程玺，没其他过激行为。

　　韩笑看程玺，眼睛里是询问还有警告。程玺收到那目光，整个人都有些僵了。我靠过去，捏了捏他手心，示意他不要紧张。

　　至于韩笑嘛，我自说自话的拿了他带来的早点，一份递给程玺，一份自己留着，满意的看着他眼睛的怒火燃起来。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就赌一把，赌程玺在那人心中有确实那么一点分量。如果不小心输了，我就陪程玺下地狱，他怎样我怎样。

　　我对韩笑微笑：“我都知道了，程玺都告诉我了。”

　　韩笑一推眼镜，思绪藏在那玻璃后面，看不清，摸不透：“那又怎样？”

　　可我不怕，我定了定神，继续说：“我们还是会在一起，不要再拿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威胁人了。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们不在乎。”

　　“程玺在乎，没有关系到你，你当然什么话都好说。你不为他想想？”他眼神里写着的是轻视，看向程玺：“看看，不就是个没头脑的毛小子么，有什么好。说来说去，有替你想过没有？”

　　程玺先是有些茫然，后又镇定下来，看我，这次，我迎着他的目光，没避没逃。他眼神由开始的慌张慢慢变得坚定，忽然对着我轻轻一笑，我的心不争气的快了一拍，美人就是美人。

　　“韩笑，就像齐宇说的那样，那些东西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以后都别再来找我了。”

　　韩笑这次真的吃惊了，看了看程玺又看我，眼睛在我们俩身上巡回。

　　我说：“韩笑，你倒说对了，我就是那么自私的人，那什么东西拿出来于我有什么损害？至于程玺，他乐意为了我冒险，到时候如果被家里骂被学校退学，都是他自己选的，你就不用替他操心了，想怎样怎样吧你。”我干脆无赖到底，就赌韩笑是真心喜欢程玺。看他守在程玺身边那么久，任劳任怨，也大概就我出现乱了他的方寸，要不也不会拿出那些东西惹程玺的讨厌。再说了，他本身应该是不喜欢使用这样的手段的吧。当时他指责段知舟时的嫌恶倒也不像装出来的。他拿的那些东西，只会伤害到程玺，于我是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害的，只要他脑袋还清楚，就应该不会妄动。

　　当然，这只我的猜测，是赌。我在心里对程玺道歉：拿你的人生这样冒险，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若是因此毁了，我拿我的赔你。

　　韩笑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程玺，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么？”

　　程玺说：“你走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程玺扫了我一眼：“自个儿识相点就跪搓衣板去吧。”我咧嘴对他一笑，“现在不都流行跪主板了么？”忽然觉得就算因此出柜了也没什么。

　　过了几天，都没什么事发生，我和程玺因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反而不太在意那事了。一日，正在公教上课，程玺发短信来：“收到快递一份，东西若干，事情已解决，娘子勿念。”娘子？黑线，心却是真正放了下来，忍不住对授课老先生露齿一笑，那个璀璨啊，惊得他老人家手一震，粉笔断掉半截。

　　温若函正好一觉醒来，看见了，问道：“什么好事，嘴都笑歪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把他送我的那句话还回去：“谢兄弟那句话，惜取眼前人啊。”

　　他一愣：“你不再惦记着秦知初了啊？”

　　“秦知初？恩，也许吧。”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幻象而无视眼前的幸福呢？我想，秦知初只是当时我的一个梦想罢了。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说你没希望？”他探询的看着我，好象十分好奇我的反应。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了，都一样。”

　　温若函凑过来，在我耳边说：“现在我还偏就想告诉你了，那是因为他，爱的是我爸。”

　　“啊？”我还没来得及从惊愕里出来。温若函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我“被你小子一刺激，我也想做点事了。”当着老先生的面跑出教室，老先生在后面喊：“温若函，你给我回来。课还没上完呢。”

　　“老师，人生大事，等不得。”温若函声音逐渐远去。老先生在讲台上又掐断了一根粉笔，无奈一抬手，“算了，下课吧。”

　　我想，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吧。

　　------------------------------《完》

　　汗，这里还真不是普通的冷清啊！！！！！！！！总算完结鸟～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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