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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把我掰弯》 

                  “莫小戈！” 
                  背着行李，一分钟前还在庆幸以自己高中前全在混，苦读了三年高中，就能以刚上线的分数挤进本市这所算不上一流，但也二流靠上的大学，还想再赞美一下自己的聪明的脑袋，却被人硬生生打断。 

                  扭过头，一张看上去很欠扁的笑脸正呲着一口大白牙。 
                  “莫小戈，还真是你！真太好了。” 
                  “你谁呀。”我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扛着行李往宿舍走去。 
                  真***活见鬼，竟然在这个学校遇见他。如果像老妈说的那样我能考上这所大学是祖上八辈子积的德的话，那又碰见这家伙一定是祖上八辈子的老祖宗少烧了一柱香。 

                  许志文，一个从小学开始到初中同班了九年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有仇，从第一次见面就没看对上眼，从来都是说不了三句话就会吵起来，吵不了三句就会动手。虽然这家伙人没我长的帅，可从小学习比我强，个子比我高，家里更是有钱的不得了，就连我最擅长的打架，和他交起手来也从没占过什么便宜。最可气的是我初中时追了三年校花，眼瞅着就追到了，却在毕业典礼上告诉我，她更喜欢许志文。害我毕业典礼上和他大打出手，差点被领进少管所。不就是拍了他一板砖嘛，至于嘛，我还没告他夺人所爱好不好。好在许家的家长比较明事理，说小孩子打架不用搞那么严重，最后因为一毕业就搬了家，连医药费也没给他赔。所以刚一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装着不认识，只要他不来惹我，我也懒得搭理他。 

                  “哼，活该。看来那时候下手还是轻了，真该拍他一脑瘫出来。”我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拉开宿舍的门。 
                  “什么脑瘫，有谁得脑瘫了？” 
                  推开门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转身就走，可这明明是自己的宿舍，跑掉岂不像是怕了他。无视门口的许志文，竟自寻找床位。这宿舍虽然小了点，可只住六个人，还算不错了。抬头看看三个上铺都满了，没法，睡下铺吧。 

                  “我说，莫小戈。你真不认识我了？”许志文倒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无视，死皮赖脸的往我跟前凑。 
                  扔下手中的行李，我有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敢忘了你，许大少爷。” 
                  “嘿嘿，就知道你没忘我，咱们什么关系。同学这么多年现在又能遇上，还真是缘分。”这许志文似乎没看见我臭着一张脸，还一个劲的靠近乎。 

                  什么关系？对头加死敌。 
                  当然我只是在心里想想，自己毕竟不是当年冲动的小孩，这样的有钱人还是少得罪的好。脸上还要赔出一付笑脸，说是呀是呀，这么多年没见还真是巧啊，这些年过的还好吗之类虚伪的客气话。 

                  “你不用去收拾下你的东西吗？”看着许志文无所事事的在我身边左晃右荡，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发问。 
                  “哦，我早收拾好了。”许志文说着，手脚并用三两下就蹿到了我的上铺。 
                  还真利索，猴子一样。诶？不会吧？ 
                  “你睡我上面？” 
                  “没错。”从下面看这小子坐在床上笑的还挺得意。 
                  “你也经管系的？”不死心的我又问了一句。 
                  “没错。”那张一直就很欠扁的笑脸笑的更欠扁了。 
                  笑什么笑，不就现你牙白嘛，牙白去做牙膏广告得了。 
                  “下铺的兄弟，以后多多关照喽。”许志文从上面伸下一只手，我甚至看到他整齐的大白牙闪了一下光。 
                  操！我在心里暗骂。回头把老祖宗烧漏的那柱香一定要补上。 

                  晚饭的时候，同宿舍的其他人都回来了，那四个全外地的，昨天就来报过道，今天结伴出去买日用品。 
                  “看，我就说，今天才来的人一定是本地的。” 
                  说话的是胖乎乎的李启明，当知道我和许志文是本地人之后就嚷着以后过周未改善生活全靠我们了。许志文倒也大方，满口答应想吃好的了尽管去他家。 

                  嘿嘿，我在心里暗笑，谁叫你家有钱，尽管做冤大头好了，不吃你的白不吃。于是我也在一旁起哄，把许志文描述的跟土财主一样，成了我们吃大户的最佳人选。许志文倒也不反驳，只在一边傻乐。我现在真怀疑我三年前敲他脑袋上的那一板砖，真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了，怎么整个人跟三年前的差别这么大，不会真让我敲傻了吧。 

                  算了，不管了。还是那句老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因为明天起就军训，晚上大家倒都很自觉，挺早的都洗洗睡了。 
                  听着上面不断传出啪啪打蚊子的声音，我自个在心中暗爽。活该，不挂蚊帐，咬死那个傻瓜。 
                  不是我心眼小，要说小时候经常打打闹闹的现在想起来也不算啥，可就是我苦恋三年最后移情别恋的校花，想起来总是横在心中的一根刺。 
                  “莫小戈，莫小戈。”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下午明明说了不要再叫我莫小戈，要把中间那个“小”字去掉。“莫小戈”明明是小时候随便叫的，这家伙怎么就死认这个名字这么多年。 

                  “莫小戈，小戈。” 
                  还在叫，叫什么叫啊，装睡不理他。 
                  “莫小戈！”可下一刻声音已经出现在耳边了。 
                  我装做刚被叫醒的样子，揉揉眼睛嘟囔着，“叫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了……啊，你怎么把我蚊帐给扒开了，进蚊子怎么办！” 
                  “是是是，给你把蚊帐合上。”许志文动作倒麻利，可合上蚊帐的同时整个人也窜到我的床上了，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猴子。 
                  “让我睡你蚊帐里吧，我快被蚊子咬死了。” 
                  “你干嘛不自己挂蚊帐。” 
                  “嘿嘿，我从来没挂过蚊帐。” 
                  无语……还真是大少爷。“那你睡我蚊帐里，我睡哪？” 
                  “你还睡这里。” 
                  “这么小的床，这么热的天，你要两个人挤一张床？”太可气了，凭什么啊。 
                  “帮忙凑合一宿吧，都老同学了。”看着许志文一幅心安理得的样子躺在我的旁边，我要再说什么倒好像我小气了。 
                  不对，我就是小气，凭什么我要和他挤一张床。撑起身子还想再说什么，可许志文竟已发出了呼声。 
                  “猪！”我小声咒骂。 

                  第二天就听说许志文一早就跑去找老师要求自己出钱出电费装空调，可老师以线路太老为由一口回绝。哼，这回你知道了吧，钱也不是万能的，有钱就了不起啊。 

                  可第三天学校就举办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捐赠仪式，说是一家省内很有影响力的大企业捐给宿舍楼每间一台空调，外带线路改造，据说还附加了一笔很可观的赞助金。再后来就知道原来那个大企业是许志文老爸开的，原来他家已经不是土财主阶层的，原来钱真是万能的，而许志文一跃就变成了学校的明星人物，再以他现在平易近人的性格，马上成了所有学生崇拜的偶像。当然这个所有学生不包括我。 

                  晚上躺在床上惬意的享受着空调的凉意，虽然我也承认他是办了一件好事，可看他三年前抢别人女朋友的事，就足以说明这个人的恶劣本性，现在只是隐藏的好，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莫小戈，你睡了没？” 
                  又来了，这家伙有事没事总爱叫我。“许大少爷，我醒着呐，有何指示。” 
                  “没事，看你睡着了没。” 
                  有毛病。我心里暗道。军训了七八天了，从小身体素质就好的我早已适应这种强度的训练，可宿舍里其他几个人还在叫苦不迭，八九点就早早的睡了。不过看来许志文似乎也没事，变成晚上就我们俩个还有精神，而他也总是找我说些闲话。这几天相处下来，感觉许志文好像也没有记忆中的那么可恶，所以我也不好总给他摆脸色看。 

                  “诶，我说……”犹豫了一下，我决定还是问一下他。 
                  “什么？”大概是我主动和他讲话，许志文从上面倒吊下来，一颗大脑袋在我眼前晃悠。 
                  “那个，李莉还好吗？” 
                  李莉，我苦恋三年没有结果的校花，害我伤心三年的校花。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颗大脑袋。 
                  “李莉？”许志文用了相当不确定的语气。 
                  “就是我们初中的校花。” 
                  “哦…………不知道。”许志文拖了个相当长的音，最后却来了个不知道，害我差点一拳头揍上那颗大脑袋。 
                  “你……她毕业时不是和你好的吗。”强忍怒意，我尽量心平气和的问他。 
                  “哈哈，那时是小孩子闹着玩，怎么能当真的。毕业以后我和她又不一个高中，所以没联系过。” 
                  听到许志文的话，我简直欲哭无泪。一个我追了三年然后又想了三年的女孩，他竟然这么轻意就放弃了。早知道我高中就该再和李莉联系下，说不定还能追回来。 

                  “小戈，我记得你那时候好像喜欢过她？” 
                  这家伙竟然还问我好像喜欢过她？他该不会忘了最后那场架是为了什么打的了吧？ 
                  “你记不记得我们毕业时打过架？”不放心我觉得还是问问他好。 
                  一说起打架，这家伙好像很兴奋，噌的翻下来蹦到我的床上。 
                  “当然记得，你看。”许志文扒开额头的头发，把他的大脑袋递到我的眼前。 
                  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块伤疤，他一边往我眼前凑一边指给我看。“这里这里，这个疤就是你那时候打的。” 
                  我简直想晕倒，他也用不着这么一付中了大奖的幸奋样子吧。难道是想要我赔他医药费？不是吧，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而且他家那么有钱。 
                  “你看到没啊？” 
                  “呵呵，看到看到。”我不由一阵干笑。“那个，你现在没事了吧。” 
                  “什么事？啊，你说这个疤？当然没事了，都这么久过去了。” 
                  好，看样子他不太像是会提赔医药费的样子。 
                  “可是留了这么大一个疤。”既然他不提赔钱的事，我也虚情假意的关心一下他。 
                  “哈哈，没事。你知不知道男人身上的疤是一种徽章，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我也跟着他一起嘿嘿笑。嘿嘿，可惜那疤被头发挡住几乎看不到，要是留在脸上才好，嘿嘿嘿嘿。 
                  “倒是你，初中毕业以后突然就消失了，我问了好多咱们的同学，都不知道你的下落。我还以为你家出什么事了。” 
                  出事？哼，肯定是盼着我家出什么坏事。 
                  “我家买了商品房，初中毕业刚好就搬家了，而且还换了电话，所以和以前的同学就联系不到了。” 
                  “那你把新电话告诉我们不就好了，害我们三年不知道你的下落。去年同学聚会还专门想找你的，结果谁也不知道你在哪。” 
                  “那个……高中功课太忙，没顾得上联系……” 
                  “哦，这样啊。” 
                  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充分，还好许志文没追问下去。我总不好说是因为觉得被女友抛弃很丢脸，以至于不好意思再和以前的同学联系吧。再说高中我也的确一门心思的好好学习，家里买房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如果高考分数不上线，那就不知道需要多少钱来读大学了。大概是受那时家里日子过的紧张的刺激，我天天对着家里的崭新的白墙发誓，要考上好大学，要找个好工作，要娶个好老婆，要生个好儿子……虽然后面的愿望远了点，不过第一步的目标总算是实现了。不知道李莉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像她那么漂亮的女孩，肯定少不了追求者。想到这，不由长叹一口气。 

                  “你想啥呢，表情这么丰富。” 
                  糟了，忘了身边还蹲着许志文。我一把拍住自己的脸，不可以泄露天机。如果他知道我还在想李莉肯定会笑话我。 
                  “没啥没啥，做做脸部运动。嘿嘿。”我用干笑掩饰过去。“你为啥要住校，让你家司机天天接送你不就好了。” 
                  “哦，那样的话太浪费资源，而且我也要感受感受集体生活。” 
                  好，成功转移话题。不过用司机接送算是浪费资源？那捐这么多的空调不是要花更多钱？还有为了感受集体生活就跑来挤这种不带卫生间的六人宿舍？发现我真的不明白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军训很快就结束了，至少身强力壮的我觉得是很快，为了庆祝军训结束，我们宿舍六人一致同意出去搓一顿改善生活。当然是许志文请客。喝着免费的啤酒，吃着不用花钱的烤肉，突然觉得就这样当他个酒肉朋友也不错。嘿嘿嘿嘿，反正他是当定冤大头了，再加我一个也不算多。虽然有时候感觉自己挺小人的，可一想到漂亮的李莉我就找回平衡了。哼，这该算他欠我的。 


                  比起高中那三年，大学的生活真是轻松惬意啊。逃课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至于考试，每次考前一周许志文都会办个补课大会，他还真不愧从小都是优等生，有他帮忙，每次考试都能对付过去。反正大学，能毕业就行吧。感觉自己那被压抑了三年的那顽劣的个性，又慢慢找了回来。大一就这么混过去了，虽然有时候一个人在也会为自己的将来发点感慨，可基本上是睡一觉之后就把自己那点感慨忘的一干二净。 


                  “莫戈，有人找！！！” 
                  我探头到窗外，同屋的眼镜罗正拖着长长的嗓子喊我，旁边站的是娇小可人的，我们系系花之一，张雪兰。 
                  “我马上下来。”急忙应了声，放下许志文的手提电脑，跑到衣柜前扒拉出一件像样点的衣服。美女来找，总得穿的整齐点吧。 
                  “哟，约会去啊，还换衣服。”躺在床上看书的许志文说话酸溜溜的。 
                  “嘿嘿，是有美女找我。”我得意的向许志文挥挥手，“拜拜了您呐，小弟先走一步。” 
                  许志文那家伙虽然家境好成绩好人也够帅，括弧：当然没我帅。可现在他大概已经变全校女生心中憧憬的对象了，反而没有哪个人敢来主动追他，而许志文对这方面似乎挺迟钝，以至于本来早该美女在抱的还一直孤家寡人一个。反正我现在是没那么好心告诉他，只要他勾一勾手，就会有成批的女人扑上来。最少也要等我找到女朋友了，然后等哪一天心情大好，再大发慈悲的提点他一下。哈哈，现在就让他嫉妒去吧。 

                  张雪兰，成绩不错，人缘不错，看上去文文静静，清清纯纯，笑起来会露出浅浅的小酒窝，是公认的我们系的美女，而且不像有的美女一样张扬，正是我喜欢的类型。张美女突然找我，难道会是因为我英俊潇洒所以看上我了？ 

                  心里美滋滋的冲到楼下，眼前已经美女在望了。不行，得表现的平静一点，这么咧着嘴傻笑感觉会像色狼一样。 
                  “你好，莫戈。”还没得我开口，张雪兰已经向我打招呼了。嘿，真主动啊，也许真能成。 
                  “你，你好。”一激动，说话都变得结巴了。冷静冷静，又不是没见过美女。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暗自调节一下呼吸，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讲话。 
                  “嗯……是这样的，不是马上就运动会了吗，我是今年咱们系的组织委员，你可以报名参加比赛吗？” 
                  “咦？我不是报了一千米吗？”原来是找我参加比赛，心里稍稍有些失望。不过我去年拿了一千米的冠军，今年一早就又报了这个项目，她既然是组织委员不可能不知道吧。也许是拿这个做借口和我说话？感觉心中希望的小火苗噌的又蹿了起来。 

                  “这个……其实是……你可不可以也报上一万米的比赛。”张雪兰犹豫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说完以后马上低下了头，真是可爱啊！ 
                  “哦，行行，那我报上好了。” 
                  “太好了！去年就没人报名，今年老师要求一个系最少要报一个，真是谢谢你了！”张雪兰抬起头，兴奋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被这样崇拜的眼神望着，真是让人陶醉啊。 

                  “那说定了，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谢什么啊，都是应该的。” 
                  “呵呵，我一定请你吃饭，说定了哦。” 
                  她说请我吃饭，好幸福啊。 
                  看着张雪兰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幸运之神终于垂青我了，我终于可以走出被初恋情人甩掉的阴影了。回头看向宿舍，许志文正趴在窗口向下看，我得意的向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看到了吧，我马上就可以告别单身行列了。 

                  “你傻瓜啊，一顿饭就把自己卖了，一万米不跑死你才怪。”回到宿舍，许志文这家伙一上来就打击我，肯定是嫉妒我了。 
                  “笨，一万米算什么，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追到张雪兰，跑十万米我也认了。” 
                  “你要追她？” 
                  “当然，多好的机会，多好的女生，我不追她太对不起自己了！”想到张雪兰似乎也对自己有意思，不由兴奋的在屋里兜了一个圈。 
                  坐在桌前玩电脑的李启明长叹一声，“和你们俩同屋真是倒霉，女生的眼球全被你们吸引走了。” 
                  我上前拍拍胖李的肩膀，“放心，做兄弟的忘不了你，等我追女成功一定帮你也找个。” 
                  “你说真的啊，我看张雪兰那几个女友就不错，如果你们成了记得帮我介绍个。” 
                  “放心放心，好兄弟讲义气，我发达了忘不了大家。哈哈哈哈。”我学着电影里讲话的样子，夸张的大笑着。“还有大军老顾许大少爷，我也一定帮你们张罗个。”点着宿舍里还同是单身的另三个人，我拍着胸脯打包票。 

                  “小莫你还是自己成功了再想别人吧。”讲话慢条斯理的老顾一点也不兴奋，真是一付未老先衰的样子。倒是胖李和大军高兴的连连称谢，说事成了一定请我喝酒。 

                  抬眼看了下许志文，一付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今天本少爷高兴，以前李莉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反正我已经有了新的目标。踩着我的床铺扒到他的铺上，我决定还是好心的提醒他一下。 

                  “我说，阿文，其实你条件是全校最好的，你知道为什么没女生向你表白吗？” 
                  “哦？为什么？” 
                  “因为你条件太好了，那些女生只敢在远处远远的看你，其实如果你看上谁了，只要说一句，我敢保证……没你追不到的。”本来想说就算是名花有主的也能让你追到，可突然想到李莉，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你真这么想？”许志文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毛。 
                  “当然当然。”只要你不去勾引有夫之妇。 
                  “唉……可我觉得我不像你说的那么有魅力，碰到我喜欢的人我都不敢说出口。”许志文表情幽怨的长叹一声。 
                  “哈哈……”看到他怨妇似的表情笑的我差点没从铺上掉下来。 
                  许志文拽住我的胳膊，皱皱眉头。“你还笑。” 
                  “哈哈哈哈……”我极没形象的拍打着他的床铺。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没自信，亏他长了个一米八的大个子。 
                  “放心，凭你的条件绝对能找到个好老婆。”我忍住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如果真的是不好意思开口，做兄弟的我帮你传话。” 
                  “真的？那我可靠你了，小戈。”许志文来了精神，拉着我的手左摇右晃。 
                  “好兄弟，讲义气，你给我放心好了。那你现在有没有中意的对象？要不要我给你说说？”以前还以为是他迟钝或是眼光高，没想到竟是因为胆小，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呵呵，其实有一个。”许志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不过现在没机会说，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告诉你。” 
                  “哦？外校的？还是现在到外地了？嘿嘿，一定是美女吧。”看不出来这小子还会暗恋别人。 
                  “嗯，以后有机会了你一定要帮我。” 
                  “没问题！可那个美女先给我们介绍介绍吧，相片总有吧。” 
                  “嘿嘿，以后总有机会给你看，急啥。” 
                  许志文这小子真小气，即便我后来和胖李大军一起软磨硬泡也没再吐露一点关于那个神秘美女的信息。真是的，说出来难道是怕我抢他的么，亏我现在把他当兄弟看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准备先到操场跑上十圈再说。虽说咱身体素质好，可这万米跑毕竟从没跑过，万一到时候中途就趴下了岂不是很丢人，还是提前做做准备的好。 

                  一圈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跑了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看不出来你还真拼命啊，这么早就出来练了。”身后跟上一个人，不用回头也听出是谁了。 
                  我冲许志文摆摆手，示意现在说不出话来。 
                  “一万米靠的是耐力，你这样跑上五千米就跑不动了。把速度降下来慢慢跑，反正比赛时能跑完就成了。” 
                  好容易跑完了十圈，我一头栽到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知道不容易了吧，那么轻易就答应别人。”许志文坐我旁边，他跟着我跑了将近二千米左右，虽然有些喘，倒还说得出话。 
                  “呼……”我翻了个身支起身子，“没事没事，我练上一星期跑一万米绝对没问题，不能给咱们系丢脸不是。” 
                  “我看你是不愿意给张雪丽丢脸吧。” 
                  “嘿嘿，兄弟真了解我。” 

                  大概是长时间没这样运动过，一上午都无精打采，晕晕沉沉，以至于中午吃饭时看着碗里的鸡腿发呆。 
                  “这鸡腿哪来的啊。”我迷迷糊糊的看向对面坐的许志文。 
                  “我请的，你不是要跑的快吗。”许志文冲我笑笑。“以后我天天中午请你吃鸡腿。” 
                  “天天？阿文你够兄弟！”我眉开眼笑的抓起鸡腿，就是的，要跑的快才能追得上美女啊。 
                  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许志文也说很久没晨练过了，干脆陪我一起跑好了。这小子越来越够意思了，一个人跑步真的是很无聊。 
                  刚到操场，就看到张雪兰拎个杯子站在跑道边，看到我们就急忙奔了过来。 
                  “莫戈，昨天听人说你在这里跑步，一定是因为一万米的关系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吗，如果不是我向你要求，你也不用起那么早。”张雪兰说完，还冲着我腼腆的微微一笑。 

                  绝对，绝对是对我有意思！太幸运了！ 
                  “那这样你会不会起的太早了些，不会困吗？”虽然心里很激动但表面上一定不能露出来。 
                  “你这么辛苦的跑步，我起早一些算什么。” 
                  “啊……哈……”旁边的许志文打了一个哈欠。“得，我再回去睡个回头觉算了。” 
                  这家伙还真有眼色，知道让我们单独相处。 
                  “那，我开始跑了。” 
                  “嗯，我也跑一圈。”就剩我们两人后感觉还真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放慢速度，张雪兰跟着跑了一圈之后就跑不动了，然后退到操场边上看。有美女助阵果然让人充满干劲，跑过张雪兰身边她还都冲我笑笑，让人期待着下一次从她身边经过，结果不知不觉就跑完了十圈。 

                  接下来的几天，张雪兰天天早上来陪我跑步，把同宿舍的胖李大军他们羡慕的要死。和张雪兰已经已经十拿九稳了，我决定一万米比赛结束后就向她表白。 

                  运动会开始了，而万米跑是比赛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项目，运动会结束会休息两天，然后就是十一的长假，我已经计划好向张雪兰表白后正好请她去什么地方玩玩。虽然她说过十一要回家，可在十一前抽一天出来一起出去玩应该还行的吧，不用去太远，郊区的鸵鸟园好像就不错。干脆约上阿文胖李大军他们，让张雪兰也叫上她那几个女伴，搞个集体郊游，也算是帮他们创造机会。 


                  “妈的，倒霉死了。”今天就是一万米的比赛日了，可我现在只有趴在床上哼哼。 
                  因为今天就要实现我的宏伟大计，结果昨晚上兴奋过头，冰镇啤酒喝多了，回来两点多就开始拉肚子，折腾了一晚上没睡成。虽然早上张雪兰听说后特意来安慰我，要我别在意比赛的事，好好休息，可我心里那个呕啊。喝冰镇啤酒喝到拉肚子，不知道张雪兰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笨蛋。 

                  “唉……”又长叹一声，怎么就这么倒霉。 
                  “好了，起来再吃点药吧。”许志文坐我旁边，递来药和水。 
                  “吃药也晚了，我也跑不成了。”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接来药一口吞下。频繁跑厕所的滋味太难受了。 
                  “你的表白怎么办？还向她说吗？” 
                  “唉……”现在说好像时机不太好，可上午运动会一结束，估计该回家的都要走了，再见面就是长假以后。不知假期结束再说关系会不会变淡，还是趁热打铁的好。 

                  “说！”我爬起来穿鞋。“还是一鼓作气的好，不然十一回来还不定怎么样了。” 
                  “你现在就去？”许志文皱皱眉。“现在运动会还没结束，她应该还在忙。你还是老老实实再躺会吧，等吃午饭的时候再去，说不定可以直接约她一起吃饭。” 

                  “对哦，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又躺回床上，先酝酿一下感情好了，看一会要怎么说。嗯……就说：小兰，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友好吗？不行，叫小兰还早了点，还是先叫她名字，要不然她会觉得我太随便吧。 

                  因为晚上没睡好的关系，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再醒来是被窗外运动会的大喇叭吵醒的，正在报着各个系的成绩和庆祝本次运动会圆满成功之类的。我一骨碌爬起来，宿舍里已经没人，大概都吃午饭去了。 

                  “这些无情的家伙，竟然都不知道叫我起来。”我飞快的穿好衣服，“要是今天我和小兰错过了，回头一定和你们没完。” 
                  小兰，我马上来找你了。 
                  三 

                  学校的四个食堂，我挨着找了个遍。没有，都没有。我沮丧的抱着脑袋，难道今天就真的要和小兰这样错过去了。 
                  “小莫？你肚子好了？在这里蹿来蹿去的？”扭头一看，大军和胖李。 
                  “我找人，你们见张雪兰没？” 
                  “啊，你要去找她表白是吧，加油加油！” 
                  这两家伙激动个什么劲啊，我人都还没找着。 
                  “加什么油，我这不还没找着人么。” 
                  “你拉肚子拉的脑子也坏了？到宿舍去找啊。” 
                  对啊！女生宿舍！ 
                  “嘿嘿，我去了！给我加油吧！” 

                  女生宿舍楼下，我又头疼了。虽说知道是这个2号楼，可究竟是哪一间啊。 
                  “莫戈？你找雪兰吗？” 
                  “是啊，麻烦你帮忙叫一下吧。”幸运！碰到她同屋了，果然老天没有抛弃我！ 

                  初秋的午后，学校的小花园。虽说热了点，可左右无人，正是表白的好地方。看着眼前的张雪兰，该怎么开口呢？还是直接切入正题吧。 
                  “雪，雪兰，其实我从很早就喜欢你了，能做我的女友吗？”说出来了，我换了一口气，紧张的盯着张雪兰的脸。 
                  张雪兰头垂的很低，看不太清表情。我心里像打鼓一样咚咚乱响，还犹豫什么，快答应啊。也许是女孩子的矜持？ 
                  “对不起……” 
                  “啊？”张雪兰的头终于抬起来了，可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为，为什么……”我心里一阵慌乱，本来感觉是十拿九稳的事，怎么会出现意外。 

                  “难道，难道是因为我没能参加一万米的比赛？”不该啊，张雪兰不像这么小气的人。 
                  “你真不知道吗？”张雪兰盯着我的眼，看得我更慌了。我努力的回想这几天和她相处的时光，都很好啊，我好像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事。 
                  看着我皱眉苦想的样子，张雪兰噗哧一笑。“好啦，你别再想了。我告诉你吧，是因为许志文。” 
                  “许志文？！”在这时候听到这个名字，好像晴天一道霹雳打中了我。初中毕业时的场景好像又在眼前重现，当时李莉就这么说的：对不起，我更喜欢许志文。 

                  腿一阵发软，几乎摇摇欲坠。“哈，也是，那家伙什么都比我好，你喜欢他也是应该的。哈，哈。”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点，可心中又酸又苦，为什么又是他。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喜欢过许志文。” 
                  “啥？”张雪兰的话让我有点发蒙。“那为什么……为什么说是因为他？” 
                  “我只是答应了他不和你交往。对不起。”张雪兰有些无奈的冲我一笑，“你想问为什么的话，不如去问他本人。” 
                  “雪，雪兰……”看到她转身离去的身影，我想叫住她。可脑子里乱哄哄的，腿似乎也迈不开，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在太阳底下傻站了半天，才慢慢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向张雪兰表白，她拒绝了，而理由是答应了许志文不和我交往？这叫什么事啊？不行，我要找许志文问清楚，他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回宿舍才知道，许志文没吃午饭就回家了。匆忙坐上去他家的公共汽车，一定要当面向他问清楚才行，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幸福！好不容易不拿他当仇人，而是当成好哥们了，又给我来这一手，什么意思嘛。难道是嫉妒我这么快就能找到女朋友？是看不得我有比他好的地方？还有，张雪兰为什么就会答应他，难道是他用家里的财势来威胁她？坐在车上东想西想，真是越想越气。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他，然后用拳头狠狠问候他一下。 

                  许志文的家还没搬，虽然他父母住到别处的房子，不过他还是一个人住在老宅。这一片我呆了十几年，假期里更是还来玩过N回，熟门熟路，我直接冲到他家门口。 

                  咚！咚！咚！我毫不客气的拍打着他家的院门。一定要在家，千万别是去他父母那边了，我可不知道那里在哪。 
                  好在我敲了没几声，门就开了，然后许志文的大脑袋就出现在我面前。 
                  “小戈啊，你来的真快。”还是一付欠扁的笑脸。“快进来，天还挺热的吧。” 
                  好，进去就进去。我也不想在大街上打他。 
                  进了屋子，果然还是他自己在家，正好方便说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许张雪兰做我女朋友！”我也不拐弯抹角，上来就直奔主题。 
                  “为什么啊……”许志文拍拍沙发，示意我坐下来。“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我有很充分的理由。” 
                  “哼，我看你说！说啊！”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虽然站着好像更强势一点，可本来就拉肚子拉的腿软，再加上中午饭也没吃。这会一见他，竟有点撑不住的感觉。 

                  许志文笑嘻嘻的坐在我身边，笑的让我发毛。 
                  “你，你笑啥，你倒是快说啊。”看着许志文的笑脸让人一阵发虚，口气也没刚才那么硬了。不行，我是占理的一方，难道还怕了他不成！看他能说出什么理由来。想到这里，我又挺起胸脯怒视他。 

                  “呵呵，你的表情还是这么可爱。” 
                  啥？有没有搞错！我决定不和他客气了，这家伙明显在拖延时间，先揍他一顿出出气再说。 
                  我一拳头向他脸上抡去，先打你个乌眼青。 
                  出了拳才发现我想错了，许志文明显比小时候还能打。他轻松的用单手就接住了我的拳头，另一只手压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我挣了挣，挣不动。这家伙劲还真大，唉，该吃了饭再来的，忘了打架是最需要体力的，失策失策。 

                  “操，你让我吃饱了再和你打。”我忍不住骂人了。 
                  “吃饱了你也打不过我。”许志文的身体俯下来，压的我更紧了。“高中我学了三年的柔道，就是为了再见面可以压住你。”最后一句话他几乎贴上了我的耳朵，感觉到一股股热气拂过耳朵，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先起来再说。”我用力推他，靠这么紧说话，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我喜欢你，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还在奋力推他的我一呆，侧头看向这颗近在咫尺的脑袋。许志文的脸上已经看不出笑意，他清冷的眼神冻的我又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发烧了吧你……”话没说完，就发现许志文的脸已经近的看不全了。嘴上那是什么感觉？湿湿热热还软软的？唔……他，他在亲我？！乱了乱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锅，一片混乱。 

                  再回过神来是因为嘴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条在我的口腔里四处游走的舌头。当想到这条舌头的主人是谁，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好恶心。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适，许志文终于从我身上爬起来。感觉身上的份量一轻，我一把推开了他，趴在沙发上就一阵干呕。 
                  “我就让你这么恶心吗！”许志文竟敢还冲我吼？ 
                  “恶心！”我站起身，用手背使劲擦了擦嘴唇。这家伙一定是疯了，我还是赶紧走吧。 
                  “别走！我还有话要说。”许志文拉住我的手，我挥手甩开他。今天受的打击够多了，先撤再说。可还没摸到门把手，就感觉脑后一疼。这混蛋，偷袭我。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躺着的，身下软软的应该是床。脑后一跳一跳的疼，那混蛋竟然敢打晕我。伸手想揉一揉，可手竟然不能动？这个认知让我猛的睁开眼睛，妈的，竟然把我绑在了他家床上。等等，绑就绑了，衣服呢？感觉蹭着小被子的身体滑溜溜的，明显是没穿衣服。 

                  “醒了？还疼吗？对不起。”原来许志文就坐在我身边。 
                  “你疯了！快给我松开！” 
                  “不松，松开你就跑了。”他又是一付无害的笑脸，可今天就怎么觉得这种表情很恐怖，自己好像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这条蛇还一边吐着信子一边冲自己笑。 

                  妈的。莫戈你从来就不是个孬种，别今天在这装熊。我暗暗告诫自己。 
                  “许志文，你这样是犯法的！赶快放了我，我可以不告你。”控制住自己有些发抖的身体，我用最镇静的语气和他说话。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十三年了……”许志文好像没听到我在说什么的样子，双手掰着我的头正对着他。“从小学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希望可以接近你，可惜那时候毕竟是小孩子，我用的方法有错误。你知道吗，我挑起事端是希望你可以注意到我，可以回应我，哪怕只是打一架也好。” 

                  这疯子说什么？喜欢我十三年？有没有搞错！操，用不着一付深情款款的样子望着我吧。我想扭开头，可头被许志文控制的一动也不能动，干脆把眼闭上。真没看出来这家伙平常道貌岸然一付正人君子的样子，竟然是个同性恋！你当同性恋也就算了，可你也别看上我吧。 

                  “睁开眼。”许志文好像很不满意我闭着眼不看他。 
                  就不睁，看你能怎么样。 
                  “再不睁我可就吻你了。” 
                  “***许志文你不是人！就算老子小时候得罪过你，你也不用这样整我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许志文还是一脸坏笑。“原来我以为只要一直守着你，对你好，你就能慢慢感受到我的爱。可是我错了，如果我不说出来，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才会向张雪兰挑明，我知道你一定会过来找我，我才专门回家里来等你。” 

                  张雪兰，不提张雪兰还好，一提张雪兰，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冒出来。这混蛋不知道怎么向张雪兰说的，不知道她会不会以为我也是个同性恋。我使劲吸吸鼻子，怎么也不能在这家伙面前哭。“你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快放开我！”我用最凶恶的眼神回瞪他，把眼泪逼了回去。 

                  “说完了，可是我不准备放你走。”许志文终于松开了我的脸，却掀开了我身上的被子。 
                  “混蛋！你干什么！”被子下面我可是光着的。一时还没明白他脱我的衣服干嘛，可想也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我知道即使我说了也一定不会得到你的回应，所以干脆先做了再说。” 
                  我真的害怕了，觉得浑身直冒冷汗，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他说做了我，是哪种做？怎么做？别慌别慌，他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又不是个女的。 

                  “你一定不知道是怎么做吧，我慢慢教你。”许志文脱掉上衣。 
                  操！竟然比我壮！等等，他在干什么？摸我的乳头？ 
                  “混蛋！要摸去摸女人的！”我脸腾就红了。 
                  “我就喜欢摸你。看，硬了。” 
                  还想再骂，可刚张嘴就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边的乳头被他含在嘴里轻轻的舔弄，一股热气直冲向下身。不是吧，被男人舔一下就兴奋了，我真想一头撞死。 

                  大概是发现了我的窘境，那混蛋又抬头冲我一乐。“会很舒服的。” 
                  那张点火的嘴巴放过可怜的小乳头，一路向上，锁骨、脖子、脸和耳朵一个也没有放过。如果他敢再把舌头伸到我嘴里来，我一定给他咬掉！ 

                  “啊！不许摸那里！”感觉许志文的手抚上了我那根微微抬头的老二，我大叫起来。 
                  “嗯……”可叫到半路就发现变了质，听到自己的呻吟声，我赶紧咬住了嘴唇。 
                  混蛋！和自己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还真***爽！ 
                  再也掩饰不住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而那根不争气的老二也在许志文的手中越变越粗。完了，好像要射了，丢脸真是丢到家了。 
                  许志文得意的趴在我耳边，“很爽的吧。” 
                  “嗯……这，这有啥，闭上眼……就，就当是女人在给我服务。”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毫不示弱的话。 
                  身上的重量一轻，许志文好像是起来了。我睁开眼，就看到许志文在脱裤子。“混蛋你想干什么！” 
                  “你爽过了当然轮到我了。” 
                  （四） 
                  刚才是被饿醒的，这回是被憋醒的。好闷，出不来气。我张大嘴，希望能多呼吸一点空气，却发现嘴里多出一样东西。许志文这混蛋！狠狠咬牙，让你下半辈子当哑巴！ 

                  “别误会，你发烧了，我是在喂你药。” 
                  操，算你逃的快。我恨恨的盯着这个笑嘻嘻的混蛋，这家伙还想干嘛。 
                  “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可是也不能不吃饭不是？吃了饭你才能好起来，然后要打要骂我都随你。”那混蛋又端起了饭碗。 
                  真不想吃他家的东西，可是……真饿啊！不对，今天我吃了他那么大的亏，干嘛不吃他家的东西，就算把他家吃光也难平我心头怨气！我突然想通了，和什么过意不去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肚子。撑起身体，抢过他手中的碗，呼噜呼噜的就往嘴里扒。嗯，这粥味道还不错。 

                  “这粥还行吧，记得你小时候来我家，最喜欢喝这皮蛋瘦肉粥了。”什么我最喜欢，不过是小时候家里的粥不是大米就是小米的，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粥罢了，你真以为我很稀罕呐。继续喝，不理他。 

                  “慢慢喝，我煮了一大锅。”看我喝完一碗，许志文自觉的帮我添上。“后来我就向我们家的阿姨学了这个粥的做法，然后总想煮给你喝，可惜后来你搬家，一直没有机会。”许志文说着就想往床边上坐，被我狠狠一瞪，讪讪的又坐回旁边的椅子。 

                  “好不好喝？” 
                  埋头喝粥，谁理你。 
                  “我帮你上过药了，那里肿了，不过幸运的是没有流血。” 
                  我身体一僵，那混蛋说什么？上药？不会是那里吧。 
                  “还有，刚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帮你洗过了，精液留在肚子里会拉肚子，所以那里面我也帮你洗干净了，放心吧。” 
                  “你给我滚！”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手里的半碗粥向那个笑嘻嘻的混蛋砸过去。 
                  “好好，我先离开，你好好休息一下。”那混蛋终于肯走了。 

                  我郁闷的躺在床上，肚子不饿了，腰酸背疼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不对，我现在怎么能这么悠闲的躺在这呢？要赶快回家才行。我噌的又坐起来，唉哟，腰真疼，我又慢慢趴回床上。注意到床头柜上的表，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怎么办，现在走吗？已经没公交车了，身上带的钱也不够坐出租的。慢慢翻了一个身，浑身都在疼。可是不走？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钟了。又慢慢翻了一个身，还是疼……怎么办…… 

                  心中突然一惊，猛的睁开眼。天亮了？！莫戈你这个笨蛋，竟然就这样在这睡了一个晚上！而且，许志文这混蛋的胳膊还正压在我的胸口上！这混蛋欺人太甚！ 

                  掂起许志文的胳膊扔到一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可人还没爬下床，就被人从后面圈住了腰，又被顺势带回床上。 
                  “休息的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我简直是欲哭无泪，刚才悄悄的走不就好了，现在又把他惊醒了。 
                  “混蛋！你想干什么！”警惕的发现这混蛋爬到我的正上方，自己又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位置。 
                  “昨天你发烧，我担心所以才睡你旁边的。来，让我看看还烧不烧。”说着他就把自己的脑袋往我脑门上凑。 
                  “你别太过分了！”忙用双手撑住他的肩膀，一定要保持距离。 
                  “最过分的事我不也做了……”许志文盯着我的眼睛。 
                  又是这种一往情深的眼神，搞不懂我哪点让他看上了。 
                  “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要你能知道我的心情。因为我太爱你，所以才抱了你。”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一直是当好朋友、好兄弟看的人，突然有一天说喜欢你，还，还强迫你……啊！你混蛋！放手！”下面的话我没说出口，就发现许志文的手握上了我家小弟。 

                  “昨天我光顾自己了，你都没有发泄吧。我现在帮你。” 
                  混蛋，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吧，我还没能声讨完他。不行，要赶快把他推开。左晃晃，推不动，右挪挪，还是推不开。可恶，这家伙也太会压人了，回头我也得学学柔道才行。 

                  “别再动了，再动我会忍不住的。” 
                  “妈的！禽兽啊你，这样也会勃起！”感到顶在自己大腿上热乎乎的东西，我不敢再动了。 
                  “面对喜欢的人，我自制力会很差的。” 
                  然后不知是该庆幸许志文的自制力还好或是我的自制力太差，他倒是没在对我怎么样，可我没坚持多久，就射在了他的手上。 
                  “看，很稠。”一只沾了我自己东西的手伸在我的眼前。“很久不发泄对身体不好。” 
                  “你，你……”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我，我走了！” 
                  这回他倒没拦我，匆匆穿上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他家。莫戈，你真是没出息！最后竟然在他手中射了！唉……不过也怪不得我，那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嗯，本来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算啥，我自己安慰着自己。 

                  到底是身体素质好，昨晚上糟那么大的罪睡一觉已经觉得好多了。除了腰和屁股还在疼，其他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 
                  蹲在车站牌下面，捶捶自己还发酸的腰，车怎么还不来啊，我小声报怨。一片阴影投在身上，抬头望去，竟又是许志文！这混蛋又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我可不怕你！ 

                  我还没站起来，许志文就弯下腰递给我一样东西。“你落我家的，我给你送过来。”说完神秘的冲我眨眨眼，没等我继续发火就跑没影了。 
                  哼，算你这混蛋识趣跑的快，不然我一定揍扁你。心中暗骂着，低头看向手中的东西。一个塑料袋，打开……我啪的合上袋子，脸大概红的像番茄了，里面竟然是我的内裤，刚跑的匆忙忘了穿。又捶了一捶腰，许志文大混蛋！王八蛋！唉………… 


                  车上没座，好容易回到家觉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先冲个澡，换下所有的衣服全扔洗衣机里，包括那条该死的内裤。趴在床上，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 

                  “小戈？回来了？昨天志文打电话来说你在他家玩，怎么不多玩几天？”还没睡着老妈就跑来骚扰我。 
                  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眼也懒得睁。“妈，别烦我了，让我睡会。” 
                  “诶，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让你和志文搞好关系吗？将来毕业找工作少不了要找他帮忙，最好能进他们家的公司，听说待遇好的不得了……” 

                  “别跟我提他，我和他绝交！”老妈还想唠叨，被我不耐烦的打断。 
                  “你这死小孩！又怎么了！虽然你们小时候是打过架，可毕竟是小孩子不是，你们现在关系不是挺好吗？又打架了？给人家道歉去！” 
                  有没有搞错，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势利的妈。你家儿子被变态吃干抹净了，还要去向那变态道歉？“妈！我，我不要住校了，我要回家住。”可是，不能说……这种丢脸的话。 

                  “好好的干嘛不住校？咱家离你学校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坐车也要一个半小时！” 
                  干嘛不住校？还是不能说，呜……我一定会被憋出内伤的。 
                  “小戈？你今天怎么了？一付病歪歪的样子。”我躲开老妈摸向我额头的手，“没事，坐车晕车了，让我睡会。” 
                  “你晕车？我可从没听说过！” 
                  “我就不能晕回车吗？求求你了，让我睡会。” 
                  “好了，你睡吧，中午起来吃饭。还有，睡醒了给人家志文打电话道歉去！” 
                  “嗯嗯。” 
                  终于打发走了老妈，唉，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一天的功夫，我的生活一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也不算，只要我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那种事情也不算啥，又不是女人，用不着这样要死要活的。我拍拍自己的脸，不过是动了个痔疮手术而已，要赶快振作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呆在家里调整心态了，真是可惜了这个黄金周，哪也没有去。全怪许志文那个混蛋，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回学校以后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今后就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七天的长假就这样被我躺过去了，虽然不想去学校，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能因为许志文我就不去学校了。 
                  一开学没回宿舍我就直接找老师看能不能换宿舍，可老师用坚决的没有回转的语气告诉我：不可能！还劝我要和同学搞好团结，要服从学校的统一安排等等等等。得，我不换了成吧，一个个啰嗦的都跟唐僧似的。不就是还要和他一个宿舍嘛，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就真怕了他不成？再说一屋有那么多人，我才不怕他，对，用不着怕他。 


                  “唉哟，小莫你可算来了。”刚进宿舍的门，胖李的大嗓门就响起来。“怎么样？你和张大美女怎么样？有没有趁放假加深感情？” 
                  唉，又提到我的伤心事了。张雪兰，这几天都没敢想她。 
                  我摆摆手，把包放在床上。还好，上铺空着，那混蛋还没来。 
                  “胖李你别问了，看他那沮丧样就知道没成。”一边的老顾慢条斯理的发言，唉，我的样子真有那么沮丧吗？ 
                  “真的吗小莫？你们不是都处的很好了？怎么没成？” 
                  “唉……”我长叹一口气，这几天的伤心事都被胖李勾起来了。“真的没成，你们别再问了。” 
                  放下东西，不想在宿舍里呆着，溜溜达达的就出了门。同屋几个知道我心里郁闷，也没再烦我，任由我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他们哪里知道我其实是怕见到许志文那混蛋。唉，说到底，我还是真怕了他了。 

                  “莫戈……” 
                  我心里一抽，这是张雪兰的声音。唉，要知道出来溜达会碰到她，我就不出来了。想到张雪兰知道许志文喜欢我的事，就觉得没有脸去面对她。 

                  “雪，雪兰，真，真巧啊，碰到你。”我挠挠头，干笑几声，不知道张雪兰是怎么样想我的，会不会以为我也是个同性恋。 
                  “呵呵，我们碰到哪里算巧，本来就在一个学校啊。”张雪兰又露出迷人的小酒窝。“其实，我只是想找你问问，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啊，我们，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没想到她突然问起这个，我紧张的说话变得更不利索了。不行，我要镇定，紧张什么。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做了个痔疮手术。 

                  “你听我说，我虽然认识他很久了，可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都是他自己一相情愿的！而且，我从来不是同性恋，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女人！”鼓足勇气，要好好的向她解释清楚，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 

                  “是这样啊……”张雪兰有点困惑的望着我。 
                  “对对，就是这样。那混蛋跟你说什么了？” 
                  “呵呵，你和他翻脸了么？现在都不说名字而只叫他‘那混蛋’……呵呵……”张雪兰还是捂着嘴一个劲的乐。 
                  “你别笑啊，相信我好不好，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我苦着脸，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又说出我喜欢她的话，好，干的漂亮，现在看她有什么反应，就知道我是不是还有机会了。 

                  “其实他也没说太多，只是告诉我他爱你，而且这份爱已经持续了十三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弃你……”张雪兰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并没有理会我说的喜欢她的话，而且自顾的说下去。“我只是被他的坚持打动了，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可是我那份好感无法和他比，所以我放弃了。” 

                  听完她的话，我只觉身后嗖嗖的吹过一阵凉风，好寒啊…… 
                  “别介啊，你别放弃啊，我喜欢的是你啊……”我觉得我都快哭了，为什么我喜欢的女人因为喜欢我的男人而放弃我？ 
                  “对不起，实在是我对我们的将来没有自信，没有希望的事情我也不想去做。我想，我们普通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嗯……”张雪兰沉吟的一下，“而且，我看得出来许志文对你是很认真的，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张雪兰走了，走的那么坚决，走的一点回转余地也不留。天哪，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浑浑噩噩的回到宿舍，意外的，除了姓许的其他人都在，就连向来天一黑就跑去和女朋友压马路的眼镜罗也在。 
                  大军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今天咱们痛痛快快的出去喝一场，不醉不归！” 
                  其他人随声附和着，拉着我就往外走。 
                  “阿文真是不够意思，你们平常那么好，这会竟然打电话说回不来。”胖李一边走一边还愤愤不平。 
                  哦？那混蛋原来一时回不来。太好了，永远回不来才好。还是胖李大军老顾眼镜罗这些兄弟们好啊，在我最失落的时候给我安慰。所以他们劝的酒我来者不拒，直喝了个天翻地覆，连自己怎么回到宿舍的都不知道。 

                  再睁眼天已经大亮，脑袋晕晕乎乎的，也不晓得睡到了几点。 
                  “醒了？你也真是，喝那么多酒，还不是你自己受罪。” 
                  “嗯，以后不喝了。” 
                  “都中午了，快起来洗把脸，我把午饭给你买回来了。” 
                  “哦。”迷迷糊糊中有人和我说话，可还是不想动，躺在床上发呆。 
                  “你没事吧？”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不过你呆呆的样子真可爱。” 
                  猛的清醒了！和我说话的是许志文！急忙爬起来穿衣下地冲出宿舍，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呆在宿舍这个认知惊的我出了一身冷汗。完了，我变成惊弓之鸟了。 

                  “记得洗完了回来吃饭。”许志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鬼才要吃你带的饭。 
                  （六） 
                  匆忙洗了把脸，摸摸兜，好在还有钱，先解决了午饭。可也不能总在外面晃，课还是要上，宿舍还是要回。再说从现在起我恐怕就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再不能像原来那样疯起来玩，考试也不能再依靠许志文，毕业之后更不用想靠他帮忙找工作。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啊。 

                  至于许志文，既然惹不起就躲远远的吧。 
                  摸回宿舍拿了书，还好没人该是都上课去了，再摸到教室到最后一排坐下，好好听课吧，从现在起努力应该还来的及。下了课吃完晚饭就跑大街上晃悠，磨磨蹭蹭的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唉，要是他们能都睡了就好了。 

                  “小莫你跑哪了？一个下午都不见人。”胖李一见我就吆喝起来。 
                  “我看到他去上课了，坐在最后一排。”我还没答话，许志文先开了口。天，这混蛋眼够贼的。 
                  “难道你还没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阿文给你买的午饭你也没吃。”唉，大军你可不可以现在不要这么关心我。 
                  “我，我昨晚喝多了……嘿嘿……”后面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冲着大军干笑。 
                  “不是吧，小莫你还要挂帘子？”好在大军没再问，只是对我往床边挂布帘的行为提出了疑问。 
                  刚才在街上买的布，让人给加工成帘子。既然没法换宿舍，挂上帘子感觉总要安全许多。至少不会被许志文一眼就看到。 
                  “女生才挂帘子，你一大老爷们的挂啥帘子？”大军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大军你别问了，一定是小莫晚上想那啥啥的时候怕别人看到，哈哈。” 
                  “嘿嘿……胖李你乱讲。”虽然胖李说的我脸上一阵发烧，但总算没人再对我挂帘子的行为提出异议。 
                  “小戈我帮你挂。”许志文拿起另一幅布帘。 
                  “走开！”又在这里装好人，我挂帘子被人取笑还不都是因为你。我劈手夺过布帘，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莫你怎么了？你和阿文平常不是最好的吗。” 
                  “我和他绝交！你们以后别在我前面提他！”深吸了口气，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省得被他们问来问去。 
                  “什么？！” 
                  果然我一说出来，寝室里其他人都一脸吃惊的望着我和许志文。要的就是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势不两立，看他以后还怎么好意思缠着我。 

                  “开玩笑吧你，哈哈……” 
                  “就是就是，你们可能会绝交？”胖李和大军还真会一唱一和。 
                  “我说真的，你们别不信！”我急忙申辩。 
                  “前两天和我小戈发生点误会，他有点生我的气。呵呵……” 
                  什么？误会？我有点生气？最后还在那“呵呵”笑？姓许的你这个混蛋!我忍不住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一拳就向他鼻子上打去。可还没打到，就被一边的胖李大军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拉开了。 

                  “小莫你是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一上来就动手。” 
                  “你们松手，这和你们没关系。我就是要凑他！” 
                  “有误会解释清不就完了，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谈。” 
                  “你们……”我无奈的看看胖李和大军，解释？这种事要怎么解释？ 
                  “好，我不打他了成吧。你们放手。”苦笑一声，我垂头坐在床边。“我累了，先睡了。” 
                  “喂，小莫你别钻进去啊，有误会还没解释清呢。”大军真是老好人，还想着要调解纠纷，可惜这不是说说就能解决的问题。 
                  “算了，本来也是我不对，小戈生气也是应该的。” 
                  “小莫，你看阿文都这么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解不开的。昨晚上你喝多还人家阿文专门去把你背回来的，你吐了他一身他还一直照顾你，这么好的朋友哪去找。” 

                  看不我一直不出声，大军有点生气了。“莫戈！你出来说句话成不！” 
                  “算了算了，大家早点睡吧。小戈正气头上，过几天就好了。” 

                  帘子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睡了吧，我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军他们一定以为我太任性，太得理不饶人了。全都怪许志文那个混蛋，装着一付大度的样子，害我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真是老奸巨滑的王八蛋。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坚定不移的贯彻了对待许志文的能躲多远躲多远、坚决划清界限的方针政策，成功的减少了许志文对我的骚扰次数。可同屋的其他人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大，认为我不够朋友，纷纷对许志文表示同情对我日渐冷淡。唉，实在是没办法向他人解释这其中的缘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这辈子真是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小莫，我有事给你说。” 
                  “胖李，什么事？”已经好几天胖李没主动和我说过话了，被朋友忽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这周日正好是阿文的生日，我们准备到他家去玩，你也去吧。” 
                  “对不起，我不……” 
                  “又来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弄的这么僵！”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胖李的大嗓门打断了。“问你们谁都不说是为了什么，搞的全宿舍的人跟着别扭！” 

                  “对不起……” 
                  “反正我话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吧。”胖李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就走了。 

                  胖李他们一心想我和许志文和好，可发生了那种事还怎么可能再像从前一样。除非许志文能保证不再对我有其他想法，还可能考虑原谅他。可看他现在仍然对我纠缠不清的样子，可以肯定他没放下过那种歪念头。过生日？让他们去过吧，反正我是不可能去的。 

                  周末没课，周五晚上我就跑回了家，准备到周日晚上再回宿舍，和他呆一起的时间是越少越好。 
                  已经快12月了，这会还下起了小雪，真冷。我拉紧帽子，向着手心哈了哈气。真是倒霉，到学校需要转一班车，可在家磨蹭的时间长了，错过了要转的那班末班车。好在没几站路，跑一跑吧。 

                  “啊……莫，那个莫什么……小莫……”没走出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喊，是在喊我？我左右观望。 
                  “是小莫对吧，不好意思忘了你叫莫什么了。”喊住我的是一间酒吧的服务生，以前和许志文来过这里几回。 
                  “我正发愁呢，正好碰到你，你等我一下。” 
                  “啊？”没等我明白过来有什么事，他就跑回酒吧拖出一个人。 
                  “阿文跑我这喝闷酒，从下午直喝到现在，哈哈，现在已经不醒人事了，正好你把他带回去吧。” 
                  还没等我拒绝，人已经挂在我的身上。 
                  （七） 

                  “你们那是不是有个叫小鸽的女生？”我正想着该用什么借口拒绝掉，这人凑过来一脸神秘的问。 
                  “小鸽？” 
                  “嘿嘿，阿文这家伙是不是失恋了？问他什么都不说，喝迷糊以后一直在叫‘小鸽’这个名字，是不是你们同学？哈哈，想不到这大少爷也会被人甩。” 

                  “嘿嘿，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夸张的拍着我的肩膀大笑，我也跟着他干笑着。明白他说的小鸽是什么了，真是万幸他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回去忙，麻烦你喽。还有，知道小鸽是谁的话告诉我一下，我也想看看甩掉许大少爷的女生长什么样，哈哈。” 
                  “呵呵，好。”冲他挥手告别，这人话够多，害我最后还是没来的及说出拒绝的话。看看身上挂的人，叹了口气，这混蛋喝多了还要找我的麻烦。 

                  拖着许志文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好重，跟条死狗一样，真想就这样把他扔下。扔下？对，就把他扔这不管好了，离学校已经不远了，肯定会有人发现他把他送回去。不过万一没人发现怎么办？这天气冷的会冻死人。我左右犹豫，虽然恨透了这混蛋，可也没真想过要他去死。得，我好人做到底，再送他一段，到人够多的地方扔下他好了。 

                  可以看到灯火辉煌的校门了，不到10点，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很多，就这里吧。把许志文放倒在路上，要不是看还有路人，真想踹他两脚再走。 

                  “小，小戈……我爱你……” 
                  刚转身，就听到身边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吓的我出一身冷汗。忘了这茬了，万一有熟人来听到这家伙胡说怎么办。急忙又把他拉起来，安全起见，还是我把他带回宿舍吧。这混蛋真不让人消停。 

                  “小戈，不要躲着我……我好难受……” 
                  “闭上你的狗嘴！”我架着他，踉踉跄跄的向前走。 
                  “小莫？阿文？要我帮忙吗？”回头看，是老顾。 
                  “啊，好的，这家伙太重了。” 
                  老顾搭了把手，一人架他一支胳膊。还好是话不多的老顾，如果是胖李他们，一定会问个没完，不过老天千万保佑许志文这混蛋别再胡说什么了。 

                  “你们小两口吵吵闹闹的过去了就该完了，别拖这么久，搞的大家都不愉快。”老顾突然冒出来的话惊的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你，你说什么……什么小两口……” 
                  “你们啊，你们不是情人关系吗。” 
                  “老顾，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天这么冷，怎么觉得有点冒汗了。镇定！我用不着心虚，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呵呵，没关系，我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的。”老顾笑了一下，“还有，你干嘛总叫我老顾，我和你同岁。” 
                  “老，啊，顾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是不是刚才听到什么的？”老顾架着许志文又向前走，我快步跟上。 
                  “嗯，听到了。不过很早就看出来了，他对你与对别人不一样，你们是情人关系吧。” 
                  “不对！你别乱想，我和他不是……情人。”我大声辩解，可意识到已经离校门口很近，“情人”两字急忙压低了声音。真是要命，老顾竟然还说很早就看出来。 

                  “没关系，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呜……我怎么有越描越黑的感觉。 
                  “顾涛，你听我说，是许志文一厢情愿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我停下脚步，认真的向老顾解释，这话不说清楚可不行。 
                  “哦……这样啊。那是你们最近摊牌了，因为你不同意，所以和阿文绝交？” 
                  “对对，就是这样。”老顾终于明白我的处境了。 
                  “你们不打算和好了吗？” 
                  “呵，怎么和，除非他能只当我是普通朋友。”我苦笑一声，“倒是老，顾涛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说实话我都没发现，否则早就躲远远的。” 

                  “哦……”老顾隔着许志文瞅了我一眼，慢腾腾的说，“我们一个宿舍生活那么久，稍微细心点的人都能看出来吧。你和李启明刘义军他们一样迟钝……” 

                  “啊，我是迟钝……”真是郁闷啊，别人都发现的事情我这个当事人却不知道。 
                  “所以说起来，阿文也挺可怜的，喜欢了一个不爱他的人。”老顾又看了看仍然紧闭双眼的许志文。 
                  他可怜吗？现在看上去一身是土，神志不清，额头紧锁一脸痛苦的样子，真狼狈啊。可我呢，莫明其妙的就被他给上了，我不是更可怜，所以，许志文不值得可怜。我摇了摇脑袋，不可以同情他。“顾涛，要是你被这样一个同性恋纠缠你就不会觉得他可怜了。” 

                  “嗯，说的也是。虽然我对你们没偏见，可我也是喜欢女人的。” 
                  “你能不能别用‘你们’这个词。”我翻了下白眼。“还有，真的很明显吗？你能看出来那别人会不会也看出来。”如果会这样，那我要更加小心才行。 

                  “你们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情人吵架，然后阿文千方百计的讨好你。”天，我和许志文划清界限的举动在外人眼里就是这样吗。 
                  “不过也不一定，我是听到阿文的醉话，所以问了一下。谁知你就说了，证明我没有猜错。” 
                  “啥？”老顾是诈我的？ 
                  “因为看你们挺有趣的，呵呵。” 
                  无语。这老顾一点也不老气横秋，是老奸巨滑才对。 
                  “你也想开点，又不是你的责任。而且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 
                  “嗯……” 
                  谈话结束，扛许志文回到宿舍已经十点多了，还好这家伙真跟个死猪一样，没有再哼哼半声，不然我还要爬上去拿枕头捂他的嘴。唉，真是累。 

                  (八) 

                  早上起来还和往常一样，胖李大军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眼镜罗早早的去找女友一起共进早餐，老顾也和平时一样沉默寡言，让我有点怀疑昨晚上遇到的到底是不是他。许志文窝在被窝里没出来，肯定是酒劲没过，正好让我落着一个轻松愉快的早晨。接下来早饭，去教室上课，许志文一直都没出现，身边少了那道灼人的视线，让我一上午都心情舒畅，惹的旁边的人直问我这么高兴是不是捡钱包了。如果少了许志文，我的大学生活该是多么幸福美满啊。 


                  不过我愉快的心情没能保持多久，因为下课的时候被许志文堵到了门口。 
                  “小戈，我有话和你说，跟我来一下。” 
                  虽然我有跋脚就跑的冲动，可看许志文一脸平静，不带任何感情的样子，再想到昨天老顾说的话，我不能表现的太反常了，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奇怪。走就走吧，看你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能把我怎么样。跟着他来到校园一角，现在正是饭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而且没人走近的话，在这里说话也不会被别人听到。确定了现在自己的位置是安全的，我放心的看向许志文，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如果他能想明白当然会更好，现在这种状态我自己也觉得别扭。 

                  “小戈，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一到没人的地方这家伙眼神就变了。 
                  操！我暗骂一句，搞半天又说这种话。我扭头就走，他这个样子没什么好谈的。 
                  “你别走！听我说完！”许志文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 
                  “混蛋你放手！”我压低声音怒骂他。不远处就人来人往的，要知道我可是费尽心机的怕人察觉这种丢脸的事，他竟然这么随便的就拉我。 
                  “呵呵，你不是口口声声我和你没有关系，那现在心虚什么。”这混蛋又笑了，真想冲上去撕了他那张笑脸。 
                  “我放手，但是你不许跑。” 
                  不跑才怪。 
                  “如果你跑的话，我就在后面追着喊我爱你，我要追求你。反正我是不怕别人知道的。” 
                  “许志文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 
                  完了，我算彻底没徹了，碰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 
                  “你说吧，说完我就可以走了吧。”我揉揉被他握的发红的手腕，这混蛋劲真大。 
                  “小戈，我对你是认真的。”许志文收起了笑脸，“我承认我太冲动伤害到了你，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爱，所以我不求你原谅我。” 
                  “哼！”我用鼻子回应他的话。 
                  “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你不要再躲着我，我们象以前那样相处，如果到毕业你都不能接受我，我就放弃。” 
                  “不用等到毕业，我不会接受你的这种感情的。”看到他有好好谈的意思，我也缓和了口气。“而且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不好找。”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 
                  “你也知道感情不能勉强，那干嘛……”我急忙抓着他的话头，想要说服他。 
                  “是，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想再勉强你，就给我最后一个机会，就当是可以让我死心的机会好不好。” 
                  许志文说这话的时候，竟然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从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让我一阵犹豫。不行，不能同情他，这种事情就是要当断则断。我深吸一口气，抬眼正视着他，“许志文，这件事就此打住，之前的我也不和你计较，以后你也别再纠缠我。至于做表面上的朋友，我也没有意见，毕竟还要在同一个学校呆上几年，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井水不犯河水。”好了，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也够宽宏大度了。 

                  许志文看着我说完，脸阴沉的让人发杵。 
                  “我说完了，我走了。”我还是赶紧走吧，那混蛋盯的我大冷的天冷汗都下来了。 
                  “如果这样，我会缠你一辈子。而且从现在开始，我会像追求爱人那样追求你。我就是个同性恋，追求我所爱的人，我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我。” 

                  站在原地，我想走也迈不开步，感觉到了他那坚定的口气，这家伙是认真的。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他真那样做，我的人生就完了。 
                  “给你两个选择，是被我缠二年半还是被我缠一辈子。” 
                  这还有的选吗？我垂下了头。“你赢了……我听你的……”认了吧，我根本不可能赢他，只有让他自己慢慢死心了。 
                  “嘿嘿，这就对了。”许志文立马眉开眼笑的凑过来，手还亲热的搭上我的肩膀。 
                  靠，这混蛋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你离我远点！”我厌恶的掂着他的手就往下甩。 
                  “不是刚说好我们要像从前一样，咱们以前不就经常这样搂搂抱抱的嘛。”没甩掉，反而被他拥的更紧。 
                  “而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你了……”许志文凑到我耳边，声音突然变的严肃。 
                  我停止了挣扎，这句话还像个人说的。 
                  “当然，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 
                  “滚！”我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混蛋的话还是不能听。 
                  不过协议就这么达成了，当我和许志文一起回到宿舍时，胖李立刻大惊小怪的叫起来。 
                  “你们终于合好了啊，恭喜恭喜。” 
                  “嘿嘿，是啊，小戈终于原谅我了。”许志文一边笑还一边盯着我看。 
                  “是啊，合好了，嘿嘿……”我也跟着笑了两声，怎么觉得这么不自在啊。 
                  “那晚上你们要请客，正好把昨天欠的那顿补回来！”大军也跟着喳呼。 
                  “就是的，昨天说要去吃阿文的生日宴的，结果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今天一定要补回来！”一说到吃，胖李比谁都兴奋。 
                  “没问题，晚上大家说去吃什么吧。” 许志文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包大揽。 
                  我翻了翻白眼，这家伙乐的跟傻子似的，至于么。再偷眼看了看老顾，他不会误会什么吧，可看到他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完，肯定是误会了。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真的是回到了从前，从表面上看我和许志文又和好如初，平常嘻笑打闹一付其乐融融的样子，可谁知我内心的那个紧张啊，一边要装成和他好兄弟的样子，一边还要以各种方式提醒他只能是好兄弟，更要防备这只狼哪天突发神经再对我不轨，过的真叫一个累。不过可以和其他人再次打成一片而不被忽视，是唯一让人稍觉安慰的事。私下里也找老顾解释过，可看他一口一个叫我放心，对同性恋没有歧视之类的话，就觉得似乎已经解释不清了。算了，反正老顾口风还是紧的，我就清者自清吧。好在寒假马上就到，我又可以暂时的避开这一切了，二年半，熬过一天少一天。 


                  “小戈，寒假到我家玩啊。” 
                  “不去。” 
                  “我们可以一起去郊区放烟花，去年不就放了吗。” 
                  “说不去就不去。” 
                  “来吧，我做皮蛋粥给你喝。” 
                  “许志文你烦不烦！只有我们两个在就不用再装了吧！”不给这家伙摆出脸色看还真不行。 
                  “唉呀，咱们不是好兄弟吗。”许志文一脸委屈的样子，哼，我才不会信你。“现在寒假了，你少再来烦我！” 
                  “小戈，我说到毕业为止，可没说只有在学校的时间。” 
                  拎起收拾好的包，我白了他一眼。“我回家，这你可管不到我。” 

                  原以为寒假就清静了，可许志文这混蛋一天三遍的往家里打电话。虽然三言两语的把他打发过去，可过会电话就又响，烦都要烦死了。可老妈还乐不可支的认为我能交到他这个朋友是全家的福气，还说要是她当年能给我生个妹妹出来，说不定还能攀上这个高枝，真是怀疑如果我说靠我就能攀上这高枝，她会毫不犹豫的把我送出去。 


                  “小戈，快来，志文的电话。”已经大年三十了，我正往家门口贴对联，老妈又喊了起来。 
                  “不接，说我不在。”真烦，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你这死小孩，快过来！”老妈在吼了。 
                  “啊，坏了，对联让我贴反了，我再去买。”无视老妈的狮吼，我抓上一把零钱出了门，去网吧玩会算了。 

                  从网吧出来天已经黑了，我一边琢磨怎么给老妈说点好听的一边往家走，可还没开家门，就听到里面有笑声传来。家里来客人了？那更好，老妈在外人面前还是不会骂我的。 

                  “谁来了啊，这么热闹。”我打开门，让自己摆出一副亲切的笑脸。 
                  “小戈你这孩子死哪去了，快来。” 
                  “小戈，阿姨叫我来你们家过年，呵呵。”看到这张笑的更亲切的笑脸，我的笑脸僵住了。 
                  “有没有搞错，过年都是要家人团聚吧，怎么叫阿文来我们家！” 
                  “志文的父母都旅游去了，他自己一个人过年多没意思。” 
                  “旅游？”我怀疑的看向他。“旅游你怎么不去？” 
                  “太热，我不喜欢。” 
                  “热？”现在是冬天好不好。 
                  “他们去了澳大利亚。” 
                  无语。忘了他们是有钱人了。 
                  “一会咱们爷仨喝上几杯，哈哈，人多了才热闹。”老爸也这样说，看来这个年只有这样过了。 
                  “志文还拿了两瓶好酒过来，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看看桌上放的两瓶茅台，我瞪了许志文一眼。真会收买人心。 
                  “哪里，这酒是客户送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还要谢谢叔叔阿姨才是，我好久没这样过个热闹的年了。” 
                  说起来去年过年时他家也是他一人，还拉着我年三十晚上跑到郊区去放了烟火。真是奇怪他们家是怎么过的，似乎都没看到他父母出现过。 
                  “志文的父母都是忙人啊……”老妈貌似深情的感叹了一句。“以后一个人无聊就来玩，你跟小戈从小就像兄弟一样，我们早把你当一家人看了。” 

                  我在一边差点没摔倒，老妈真是越说越恶心了。还从小就像兄弟，不是当年怕赔医药费逃也似的搬家的时候了。 
                  “好了好了，妈我肚子早饿了，该开饭了吧。”再说下去不知道老妈还要再说些什么。 
                  “不是志文说要等你，我们早开饭了。你还敢说饿。说去买对联买到现在，我看你也没贴反啊。说，死哪玩去了！” 
                  “好疼啊，妈你轻点。”老妈伸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我就势装出个可怜样。 
                  “你这死小孩，我哪有打疼你。呵呵。”老妈笑了，看样子没事了。看到旁边的许志文也咧着嘴一个劲的乐，我又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又不是逗你笑的。 

                  家里年三十的固定节目，就是年夜饭和春晚，看着屏幕上走马灯一般拼命逗人开心的演员，我在一边直犯困，亏老爸老妈还看得津津有味。说起来还是去年比较有意思，跑到市郊去放烟火，吸引了一堆小孩子围着看，结果一支烟花打碎了旁边一家工厂的窗户，最后没放完就逃了回来。我看了眼许志文，唉，如果他不是个同性恋该多好，和这家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大概是感觉到我在看他，许志文扭头冲我笑笑，我急忙把目光挪开。平常没事还是少看他比较好，如果眼神对上了会觉得挺尴尬。 

                  好容易晚会结束，家里又对睡觉的问题产生了争执。老妈要许志文睡我屋，我睡沙发，这我没意见。许志文要他来睡沙发，我更没意见。可老爸看许志文跟老妈争来争去，就说都是男孩子在一张床上挤挤好了，这我意见可就大了！我家单纯的老爸是不晓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很不安全。 

                  “好啊，我和小戈挤挤好了，省得麻烦。”许志文脸上跟开了花似的，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眼。 
                  “这绝对不行！床太小了，睡不了两个人！” 
                  “唉呀，那委屈志文了，要挤这么小的床。”老妈完全无视了我的抗议。 
                  “比学校的床大多了，我们在学校还一起挤过一张床的。” 
                  “呵呵……你们真是好兄弟，以后还要靠你多多照顾我们小戈。”老妈笑的一脸献媚，怎么感觉要被她卖了。 
                  “阿姨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好兄弟，谁照顾谁都是应该的。” 
                  “小戈！听到没有！好好和人家志文学学，好朋友就得互相帮助才行！”我正准备继续抗议的话被老妈突然的一吼给吼了回去。看到老妈不善的眼神，算了，先不说什么了。 

                  “阿姨，好了，我们去睡觉了，阿姨叔叔也早点休息吧。”许志文笑嘻嘻的拉了拉我，示意我和他进屋，而老妈一对上许志文马上又换成了和蔼可亲的笑脸。真不知道这是谁的老妈了。 

                  回到自己屋里，终于不用再和他客气了。“你究竟什么意思！大过年的还搅的我不安生！” 
                  “真的是阿姨听说我家人都不在，叫我来的，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许志文一脸落寞的样子，“而且，好多天不见你了，我也想看看你……” 

                  “你给我闭嘴！”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呆在一起，不过这么晚了……”许志文说着抱起一床被子，“我去你们家沙发上睡一宿总可以吧，刚才不好再和你妈妈争了，看她好像有点生你的气。” 

                  我妈会生我的气，还不都是因为你。我夺过被子，“你在这老老实实的睡，我去睡沙发！” 
                  “不，还是我去睡吧。” 
                  “在我家你就听我的！” 

                  看到外面已经没灯了，老爸老妈都睡了吧。我抱着被子偷偷摸摸的来到沙发躺下，唉，在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没有床舒服，还有点冷。全都怪许志文不好，可刚才看到他寂寞的眼神，却又无法再继续责怪他。生长在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也许不都是好事，也许就是因为他从小太寂寞了，导致了他变成了同性恋？不对，这和他是同性恋好像没有直接的关系，也许是别的原因？ 

                  唉，我猛的摇摇头，干嘛去考虑他为什么会变成同性恋，这又和我无关，还是想想怎么不受他纠缠比较好。不过好奇怪，他说从一开始就喜欢我，难道他从是个6、7岁的小孩开始就是同恋性了？怎么可能嘛，那个年龄的小孩连什么是爱都搞不懂……小的时候，他除了喜欢挑我的刺，喜欢和我打架外，没发现有别的不正常的地方…… 

                  想来想去……我发现，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小时候和许志文曾经过的往事，就是睡不着！“许志文这混蛋！害我失眠！”我悲呼一声，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听到楼道里已经响起早起拜年的人走动的声音，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好像没睡多久，就被老妈给吼醒。 
                  “给我滚起来！都睡到中午了还睡！养只猪都比你勤快！” 
                  “让我再睡会……”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咦？好像是我自己的床上？睁开眼睛看看，果然是我自己的小屋。 
                  “许志文呢？” 
                  “人家志文一大早起来就走了，哪像你个懒猪，睡到现在。”原来已经走了啊…… 
                  “我怎么睡在床上了？呃，昨天睡的有点挤，我就去睡沙发了。” 
                  “是志文把你抱过来的啊，你睡死了叫都叫不醒，人家志文还让我们别叫醒你，说你睡沙发一定睡的不舒服。”老妈挨过来坐在床上，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啊……不知道你闹的什么脾气，昨天一直对人家爱搭不理的……也许你觉得是我们巴结他了，可现在就这个世道，有个好关系，就能给你找个好工作。我和你爸都没什么本事，我们也就能给你留下这么套房子，将来你工作的事我们都帮不了忙……许志文这孩子人不错，你和他好好相处，也算不上巴结什么富家少爷，就当是好朋友，将来也一定对你有好处……” 

                  “好了，妈，我都知道……”被老妈说的睡意全消，我坐了起来。如果真的只是好朋友，我会和他相处的很好的。 
                  “知道就好，起来去给志文送点包子去，我刚蒸好的。” 
                  “什么？还要我给他送吃的去？包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又不是吃不到。”我不满的嘟囔着。 
                  “嘿嘿，你知道什么，他昨天一个劲的夸我包的饺子好吃，今天就再让他尝尝我更拿手的包子。”老妈笑的好得意啊。 
                  “好了，知道啦。”知道我的反对意见肯定不会被通过，就乖乖的听她话吧，省得再被念。 
                  “吃两个包子再去，到了那让他用蒸锅热热再吃，你这一路肯定会凉的。” 
                  “知道知道，又不是小孩子，大冷的天吃凉东西。” 
                  “你想在他家玩也行，给家打个电话就行了。” 
                  临出门，又被老妈嘱咐一句。在他家玩？免了吧…… 
                  坐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看着那一塑料袋渐渐变凉的包子，忍不住往怀里拢了拢。真是麻烦，一会见到他把包子甩给他就走好了。 
                  “搞什么嘛，难得我过来一回，竟然不在家。”站在他家院门口按了一阵门铃，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早知道打个电话再来了，也不至于白跑一趟。 

                  呆站了一会，又不死心的拍拍他家大门，看来是真的没人了。打手机让他回来拿？可他平常随叫随到，不叫也到的粘着我，结果连他的手机号也不记得。看看已经凉透的包子，突然觉得很烦闷，一扬手，把一整袋包子扔过了他家院墙。也许会摔烂吧……不管了，虽然有点对不起老妈的手艺，但原封不动的带回家一定无法向老妈交差。 

                  回到家给老妈扯了个谎，就说已经顺利送达，还被夸奖了做的十分美味。看着老妈乐的合不拢嘴的样子，那一袋摔烂的包子也算值了。 
                  接下来的几天出奇的平静，许志文一天三遍的骚扰电话突然不见了，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小戈，你给志文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空来家里吃晚饭。” 
                  “干嘛又叫他……” 
                  “今天初五，反正他在家也是一个人，再说你爸又有酒场，叫他来人多点热闹嘛。” 
                  “好吧好吧，我去打……”老妈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威，还是服从她吧。不过不知道许志文在不在家。 
                  果然没人。直到电话里变成“嘟嘟”的忙音，我把电话挂上。 
                  “他家没人。” 
                  “给他打手机。” 
                  “好了，说不定他有什么自己的事要办的，不在家就别找了。”我有些心烦。“我出去上会网。” 
                  “记住回来吃晚饭，今天初五……” 
                  “知道知道。” 
                  穿上棉袄，虽然已经立过春，可外面还是挺冷。许志文从初一开始就不见人，不会是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吧……哈哈，我自嘲的笑笑，管那家伙干什么，他死了也不干我的事……不过那种祸害没那么容易死掉吧…… 

                  上网打了一阵CS，手气不好排名总在榜尾晃荡，搞的心情更糟了。早点回家得了，省的听老妈的唠叨。 

                  “小戈啊，志文在咱们家吃晚饭，你快去洗手。”刚进门听到老妈的话，我差点摔倒。 
                  “他在咱们家吃饭？”以为是听错了，我又重复一句。 
                  “小戈，不好意思前几天我都不在家，今天一回来看到来电里有你打来的，我回了电话是阿姨接的……然后我就来了……”许志文说话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惹我生气。 

                  突然感觉松了口气，原来这家伙没事……不对，他怎么样也好都不干我的事…… 
                  “小戈！愣着干嘛，洗手端碗了。” 
                  老妈的一声吼打破了有点尴尬的气氛，我去洗手间洗手，后面许志文也跟了进来。 
                  “小戈，你别生我的气，阿姨叫我来我不好意思拒绝……” 
                  “如果我妈一会问你包子好不好吃，你给我记得说好吃！” 
                  “啊？好的好的，你让我说什么都行。” 
                  这个混蛋一脸可怜惜惜的样子，让我气也气不起来了，相反，还觉得心情愉快了。哈哈，真该让别人也看看这许大少爷的可怜相。 
                  “叔叔不在家啊？”这许志文端盘子端碗比我还勤快，完了还不忘跟我妈寒喧几句。 
                  “我爸喝酒去了。” 
                  夹了一只鸡腿正要往嘴里塞，被老妈打了一巴掌。 
                  “你这小孩一点礼貌都没有，跟人家志文学学。”老妈把另一只鸡腿夹给许志文，“啊，你们要不要也喝点酒？” 
                  “谢谢阿姨，都是自己人，我们在学校也这样的。酒就别喝了，我们学生还是少喝酒的好。” 
                  突然想起以前他说请我天天吃鸡腿的，可惜我没吃上几天……啊，疯了，想这些干嘛。我暗暗拧了自己大腿一把，他那鸡腿可不是好吃的…… 

                  “那包子……志文觉得还好吧……”果然来了，老妈不会错过夸奖自己手艺的机会。 
                  “好吃，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包子，阿姨的手艺果然好！”许志文这家伙说谎果然一点也不含糊。 
                  “呵呵呵，志文觉得好吃就好，明天也别走了，我再包。”老妈果然笑的很得意。 
                  许志文偷眼看了看我，我装做没看到的样子，懒的管他留不留，反正一切与我无关。 
                  “那个，不好意思，明天还有点事，改天一定来再尝尝阿姨的手艺。”许志文犹豫了半天，才说出他的决定。 
                  哼，不在这呆着更好，我才不稀罕你留下来……突然觉得很不爽，埋下头猛的往嘴里扒饭。 
                  “唉呀，那明天再让小戈给你送……” 
                  “别麻烦了，而且我明天不一定会在家。”许志文看了看我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向着老妈挤出一丝笔容。“下回我专门来吃阿姨的包子，阿姨别嫌我吃的太多就好了。” 

                  “哈哈，瞧你这孩子说的，吃的多才能证明我手艺好嘛……哈哈……”还好老妈没发现饭桌上的不愉快，一顿貌似还开心的饭就在老妈的笑声中结束了。 

                  吃完饭许志文没呆多久就提出要回家，老妈殷勤的派我去送他。什么嘛，他这么大的人又不是不认路，还要我送。不过老妈的话就是圣旨，送就送吧。 

                  “小戈，别再生我气了好吗，以后你不同意我肯定不来你家了。”一出家门许志文立马低声下气的向我道歉。我瞪了他一眼，至于么，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得了，你来都来了我还气什么，反正我妈挺高兴你来。”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你要是不高兴我来我就不来了……” 
                  “那你就不要来！”这家伙磨磨叽叽的烦不烦。“送你到楼下，我回去了。” 
                  “小戈……” 
                  又要干嘛？我停下脚步。 
                  “我想我最近还是不要再烦你了，毕竟是寒假……我们开了学再见。” 
                  “哈，好啊……”我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那，开学再见吧。” 
                  我转身回家。 
                  原来他婆婆***半天就是这说这个啊，我还巴不得呢。长长的出了口气，想到往后这一段可以不用被他缠，我应该很轻松了吧……可这会怎么感觉这么烦呢，不是这一会，是这几天一直都烦燥不安。该不会是被他缠习惯了吧？他不缠着自己反而会觉得缺点什么……打个寒战，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莫戈！你要振作！要赶快摆脱许志文的阴影！还有很多漂亮妹妹等着你的！我给自己鼓鼓气，又冲着窗子外大吼一声，好缓解一下郁闷的情绪。 

                  “鬼叫什么呢！快过来帮忙，你爸又喝多了。” 
                  唉………… 

                  接下来的日子被老妈强制拉出去看铺子，天天一大早就要起床，那个痛苦啊。刚过完年，家里的水果批发生意还不错，每天忙忙碌碌的，回到家总到了七、八点。老爸老妈倒是幸福了，一个赶着酒场一个赶着牌场，每天的日子过的那叫个滋润，只可怜了我这个拿不到工资的小工。唉，现在开始盼着开学了。 

                  “我回来了。”又忙了一天，回到家看到老妈和邻居的牌友正升级升的不亦乐乎。 
                  “饭在锅里，自己去热热。” 
                  面条……我无奈的看看锅。再热就烂成面汤了吧，就这么吃吧，反正不算太凉。 
                  抱着碗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稀溜稀溜的喝面条。为什么许志文来家里就好吃好喝好招待，自己的儿子干了一天的活就只能喝剩面条，怀疑我是不是老妈亲生的。扭头看了看电话，来电显示是空的。那家伙果然不打电话来了……省心？安心？烦心……搞不清楚的感觉…… 

                  连汤带面的喝完，真累了，早点睡吧。 

                  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了开学，报道的第一天我就奔向了学校终于解放了！可以不再受老妈的奴役了！ 
                  “真稀罕啊，你会是第一个来的。”胖李看到我的时候，一脸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表情。 
                  “哈哈，我想兄弟们啦，所以来早点。” 
                  “哪次你不是最后一个来的？想我们？鬼才信你。”胖李嘿嘿的笑两声，“说，是不是又看上哪个美女了？所以才急不可待的第一个冲过来？” 

                  “少开兄弟的玩笑。”我捶了胖李一拳，“要是找到目标了我哪能不告诉你。” 
                  晚上的时候人差不多就齐了，就差许志文自己。看看他空荡荡的床铺，明天就会来了吧。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许志文仍然没来，那个笨蛋还真是要拖到最后一天啊。 

                  晚上的时候人差不多就齐了，就差许志文自己。看看他空荡荡的床铺，明天就会来了吧。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许志文仍然没来，那个笨蛋还真是要拖到最后一天啊。 

                  “莫戈，在不在！” 
                  吃完午饭正准备睡会，宿舍的管理员突然狂拍我们大门。 
                  “老师？怎么了？” 
                  “莫戈快去医院，你妈打电话来说你爸爸急病送医院了！” 
                  “啊……”我突然感觉一阵发蒙。 
                  “快去，在市三院二楼的急救室。” 
                  定了定神，摸摸兜里还有钱，打的过去吧，三院离家不远。 
                  “小莫，出什么事了？”宿舍的其他人纷纷询问。 
                  “我爸病了，我先去医院，回来再说。” 

                  赶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看到老妈弯着腰缩在椅子上。 
                  “妈……”我上前揽住老妈的头，怀里传出闷闷的哭声。 
                  “你爸那个老东西……叫他少喝点少喝点……就是不听……呜……” 
                  “爸是怎么了？” 
                  “突发性的脑溢血……喝酒太多了……” 
                  “爸不会有事的……”我拍拍老妈的肩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看到平时凶悍要强的老妈变的这么脆弱，我鼻子一阵发酸。可是不能哭，现在我是老妈精神上的支柱。 

                  “没事的，爸平常身体那么好，这次一定没事的。”坐在老妈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而且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所以一定没事的……” 
                  “嗯……”老妈慢慢止住了抽泣声，剩下的，就是静静的等待。 
                  “小戈，阿姨。” 
                  抬头，惊讶的看着来人。“你怎么会来？” 
                  “老顾打了电话给我……”许志文也是一脸的焦急。“叔叔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我闷闷的回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许志文在老妈的另一边坐下，“阿姨，我来的匆忙，这钱您先用着。” 
                  “傻孩子……”老妈抹了抹眼睛，“阿姨还不缺钱，你快把钱收好。” 
                  “看病怎么会不缺钱呢，您收下吧。” 
                  “真的，家里还有钱，而且你叔叔也有医保……你的好意阿姨心领了……如果以后有需要，阿姨一定向你开口。”看到老妈的坚持，许志文把厚厚的一撂钱收回包里。 

                  “小戈，你也别太着急，叔叔是什么病？” 
                  “脑溢血……”听到许志文的话，我仍然低着头。因为眼眶已经湿了。 

                  漫长的等待终于在叮的一声响中结束。看到急救室的灯熄灭，我们围上刚出来的医生。 
                  “病人目前没关系了，但还没有过危险期，还要到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听到医生的话，心虽然没完全放下，但也不像刚才那样揪着了。 
                  “你们两个回学校吧，明天还要上课。”看到老爸被推进病房，老妈也松了一口气。 
                  “我不走，我留下来陪着爸。” 
                  “我也不走……”许志文看了看我，“也许会有用的到我的地方。” 
                  “傻孩子……这里有医生就行了……” 
                  “那妈你回家休息会吧，这里我来守着。” 
                  “不，还是你们回去吧。” 
                  争执的结果是谁也没有离开，三个人一起坐在重症病房的外的长椅上。中间许志文去买了晚饭回来，可我和妈都没有胃口吃。 
                  老妈对于许志文也在这里守着一直都觉得很不安，不停的催促他回去。可我却没有开口撵他，他愿意呆就呆着吧。 
                  早上的时候医生说老爸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不过还要继续观察。老妈决定先回家休息一下，而我们也回学校，有什么情况再随时电话联系。一路上，我没有和许志文讲一句话，不是因为烦他，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想说谢谢他，可直到回到了宿舍，我也没能说出口。 

                  睡了一上午，下午上了会课打算去医院的，可老妈电话里说老爸的情况不错，让我安心学习，不许两头跑。听到老妈又变得强硬的语气，知道拗不过她，还好没两天就周末，到时候就能回去了。 

                  周五下午刚上课，宿舍的管理老师突然跑到教室来找我。我心中一沉，不会是老爸有什么事，老妈打电话过来吧。 
                  “莫戈！你快去医院，刚才有电话打来说你妈妈去医院的路上被车撞了，你快去！”心中一慌，腿软的差点倒下去，后面有人扶住了我。原来许志文也跟出了教室。 

                  “老师，还是小戈爸爸住的那家医院吗？” 
                  “是，莫戈同学你别急，赶快去医院看看吧。” 
                  我已经完全傻掉了，任由许志文拉着我跑出校园，坐上出租车。 
                  “小戈，小戈！振作点！”脸上一疼，回过来了点神，是许志文在拍我的脸。 
                  “怎么办……”我呆呆的看了看他。 
                  “没事的……”头被许志文拉到了怀里，他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 
                  “呜……”眼泪突然开了闸，我毫无形象的在他怀里哭。心像被人狠狠握住一样疼，被车撞到的老妈，还有仍在特护病房里的老爸……我不敢去想他们现在怎么样，可最坏的结果总在心头飘。 

                  “阿姨人那么好，老天会保佑她的，还有叔叔也是……”许志文轻轻揉着我的头发，“我也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别害怕……” 
                  被他紧紧的抱着，这次却不想推开，就这样吧，就这一次…… 
                  14. 

                  到了医院，问询处的医生说被车撞到的伤者在急救室抢救，许志文拉着我奔向二楼。老天保佑，老妈千万不要有事。 
                  刚到急救室门口，正赶上里面推着病床出来。我一看蒙着白布的病床，心一下凉了，如果不是许志文扶着我，肯定会摔在地上。 
                  “妈！！！！！！！！！”我挣开许志文的搀扶，痛哭着扑到病床前。 
                  “诶，等等。”还没摸到病床的边，被旁边一个医生拦住。“你管死者叫妈？死的是个男的好不好。” 
                  “啊？” 
                  “搞什么，也不弄清楚就来认妈。” 
                  许志文在背后拉拉我，“也许弄错了，我们先找找看。阿姨的手机有吗？” 
                  我抹了抹眼泪，告诉许志文老妈的号码。拨通了，却没人接。 
                  “我们先去叔叔那边看看。” 
                  特护病房已经空了，问了护士才知道，老爸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原来老爸已经没事了，谢天谢地。 
                  来到老爸病房前，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说有笑。 
                  “你个老东西，看你以后还喝不喝。” 
                  “不喝了不喝了，以后一定听老婆的话。呵呵。” 
                  我捂着肚子蹲到地上，笑的有点肚子疼了，失而复得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许志文推开门，笑着示意我进去。 
                  “你个死小孩怎么现在才来！唉呀，怎么志文也来啦，快坐。”老妈还是差别对待，可今天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妈，不是打电话说被车撞了？撞哪里了，严不严重？” 
                  “能有多严重，被自行车撞了一下。不过脚扭了，手机也摔坏了，真是倒霉！”老妈愤愤的拍了拍床。“最可气的是，那人撞了我就跑，想找人赔钱都没有。” 

                  “好了，妈……人没事就好了。” 
                  “对了，我让人打电话来是叫你去办你爸转病房的手续，我脚扭了跑来跑去的不方便。” 
                  “是！遵命！”我向老妈敬了一礼。 
                  “呵呵，你个死小孩……” 

                  许志文跟着我办完了手续，回老爸病房的路上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嗯，没事，虚惊一场……嗯，好。” 
                  挂上手机，许志文冲我笑笑。 
                  “是胖李他们，我告诉他们你家人都没事，是场误会。” 
                  “嗯……” 
                  心里热乎乎的，想笑一下，可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 
                  “好了……都没事了不是。”许志文又揽住了我的头。 
                  “没事了，呵呵。”我推开他，冲他笑笑。 
                  想起在出租车上被他揽在怀里那种安心的感觉，我有点害怕。我是男人，不能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哭……这次的意外，就永远当成是意外吧。 

                  回到病房，老爸要多休息，而且晚点还要来送饭，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先打道回府。 
                  “妈，我背你吧。” 
                  “我脚只是扭了一下，用得着你背？” 
                  “阿姨，你就让他背吧。你不知道他刚才哭的有多惨。” 
                  啊！许志文那混蛋揭我的短，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冲我得意的笑笑。 
                  “小戈哭？你哭什么？” 
                  许志文不顾我的反对，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老妈听完捶着桌子大笑。 
                  我无奈的看向老妈，我这个当儿子的真不容易。 
                  “你个傻孩子，来……”老妈冲我招招手。“你想背就背吧，你也难得背我一次。” 
                  15 

                  回家的路上，许志文去买了晚饭带回家，惹得老妈一直怪我没有许志文的眼力劲，害的客人去买吃的，我说我这不是背着你不方便嘛，再说他也在咱家吃了几顿饭了不是，吃他一顿也不算啥，结果被老妈狠敲了脑袋。 

                  草草的吃了饭，老妈在家休息，我去医院陪着老爸，顺便送许志文到车站。刚出小区没多远，许志文拉住我叫我等一下。看到他跑到附近一家移动的网点，不一会又跑了出来。 

                  “我的手机你拿着，我买了个新号给你。” 
                  看到递到眼前的手机，还很新的三星，应该挺值钱的。 
                  “我不要，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今天的事如果你有手机能直接联系到你，也不会闹这么大的误会。” 
                  “不行，我还是不能要。” 
                  “那就当是我借你的，等叔叔出院了你再还我总行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似乎不太好再拒绝。看着硬塞到我手里的手机，感觉沉甸甸的。“好，等我爸出院了，我再还给你。” 
                  “好，随你高兴吧。”许志文看我收下，挺高兴的笑笑。“我把我的号存在里面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你原来都不知道我的号码吧。” 
                  “嗯……” 
                  “那我走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啊，我晚上会在医院陪我老爸……” 
                  “知道，我明天白天再打，拜拜。” 
                  许志文的心情不错，一直乐呵呵的，等他打车离开，我的脸垮了下来。有些发愁，最近自己变的挺奇怪，不能再这样和许志文相处下去了……手机，刚才还是不该拿的…… 


                  在医院睡了一晚上，早上医生说老爸恢复的很好，看样子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心情愉快的回到家，可一摸到那个手机，心情又低落下来。 
                  趴在桌上对着手机发呆，许志文啊许志文，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呢。明知道你对我这么好的原因是什么，可我只想接受你的好意而不想接受你的感情……我是不是很自私？我的确很自私，不但自私还有点卑鄙。我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会喜欢？比我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偏偏喜欢我？ 

                  “你倒是说啊！！”我忍不住冲着手机大吼一声。 
                  “说什么？”许志文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我扑通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戈你干嘛？”许志文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哈，那个，你怎么会在我家，吓死我了。”真的吓我一跳，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哦，我来给你送手机的冲电器，我进来的时候刚好阿姨去医院。”许志文把歪在地上的椅子也扶起来，坐下来看着我。“我来就让你这么害怕？” 

                  “哈哈，怎么会。”我干笑着坐在床边，上次的事情过去那么久，而且他最近也没有不良表现，现在已经不怕他了。会害怕，是因为自己的心事好像会被看破。 

                  “不会再害怕我就好，否则我一直很伤脑筋呢。”许志文又露出阳光灿烂的笑脸。“之前的事让你那样躲着我，我一直害怕你会不会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 

                  “呵呵，那件事我已经不在意了。”说完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什么不在意了，我明明心里面还是很在意的。他又提这件事，我该像从前一样让他滚远远的，干嘛要给他陪着笑脸？我真是疯了。 

                  “太好了……”许志文坐到我旁边，拉住我的手。 
                  “喂，松手。”我有些不自在，站起来想离他远点。 
                  “小戈，我……” 
                  “你什么？” 
                  “我……” 
                  “你干什么？！放开！”突然被他紧紧抱住，人也被压倒在小床上。 
                  “妈的！你起来！”混蛋，刚才还觉得他最近表现不错，这会就又现出原形了。唉，也怪我最近放松警惕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别动，就让我这样趴会。”许志文的声音闷闷的，而且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停止了挣扎。 
                  “喂，你怎么了……”虽然没有声音，可是我感觉到，许志文哭了。 
                  我支起头，看到胸口趴着他的大脑袋。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在哭，这个永远都笑嘻嘻的家伙在哭。心中很郁闷，放松自己躺在床上，可身上压这么个大石头，怎样也轻松不下来。 

                  “真想永远这样抱着你不放手。”许志文的声音哑哑的。 
                  “你……出什么事了？”想骂他，却没有骂出来。今天的他很反常，让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许志文松开手，翻身在我身边躺下。 
                  “我父母要我出国上学……” 
                  心中像被用锤子很很砸了一下。 
                  “啊，好事啊……”过了半晌，我才说出话来。“什么时候走？我们给你送行。” 
                  “就这几天，手续都办好了。” 
                  “哦……恭喜啊……” 
                  “你就只有这些和我说吗？”许志文坐了起来，盯着我的眼睛。 
                  “嗯，出国是好事，恭喜你了。”我也坐了起来，挤出一丝笑容。 
                  “我走了。” 

                  许志文走了。听到关门的声音我才意识到他真的已经走了。 
                  脱了鞋，拉上被子盖住，干脆再睡一觉吧。他走了，走了好，以后就没人再缠着我，早就该走了。脸上凉凉的，摸了摸，流泪了。那个祸害走了，我高兴的都哭出来了……哈哈哈…… 

                  我真的在高兴吗？我明明是在伤心啊，因为许志文要离开了，所以我在伤心啊，为什么硬要装作在高兴呢……原来我这么重视许志文？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我喜欢他吗？或者说，我爱他吗？大概有一点吧…… 

                  周一到了学校，许志文不在。周二，仍然没有来。 
                  胖李他们也已经知道了许志文要出国，都说好突然。但都又说以他的条件，早就该出国了，倒是一开始来上这么个算不上一流的大学才比较奇怪。是啊，他早就该走了…… 

                  “小莫，阿文明天就走了，你不去送送他？”下午老顾拉我到没人的地方。“阿文说他不再来学校了，大概准备一个人悄悄走吧。” 
                  “哦……” 
                  “你真不去送他？” 
                  “老顾，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这和你们是哪种关系无关吧，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去送送他。毕竟出国不是三两天，一走就是很多年，也许以后就没机会再碰到了。” 
                  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再碰到了。 
                  “谢谢你，老顾。”我冲老顾笑了笑，“那我现在去他家找他好了。” 

                  去见他最后一面好了，就当是做个了结。握着他的手机，要不要先打个电话问问他在不在家？犹豫了好久，决定还是直接去吧。如果不在，那就这样算了，就把那一点点的爱恋永远埋在心底吧。 


                  站在他家门口，做了做深呼吸，好了，按门铃吧！没什么可怕的！ 
                  又调整了十分钟心情，手指还没按下去，门突然开了。 
                  “小戈？你来了。”许志文很惊喜的样子。 
                  “啊，哈哈，我想还是来送送你。”突然见到他，一下子没词了。“你要出去？那我不打扰了。” 
                  “别走，我只是扔下垃圾。”许志文把黑垃圾袋放到门口，把我推了进去。 
                  打量着他家，和原来没什么区别。注意到门口的一只行李箱，才意识到房子的主人真的要出远门。 
                  “行李都收拾好了啊……要去哪国我还不知道呢。”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些衣服而已。我去英国，你还不知道吗？你还是和原来一样不关心我的事……” 
                  “哪有，这不是一直没机会问你嘛。” 
                  “这么多天，你都没给我打过电话。” 
                  “我人不都过来了！不比打电话强！”我突然有些气恼，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许志文愣愣的看了我一会，突然笑了。“是啊，你来了比什么都好……要喝点什么？还有点冷吧，热牛奶好不好？” 
                  看到他忙着去找东西，我突然有些慌张。“别，别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哦？要说什么。”许志文坐到我旁边。 
                  有点冒汗，这家伙怎么一脸期待的表情。 
                  “啊，那个，祝你一路顺风，哈哈，我先走了。”不自在的笑了笑，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要我对一个男人说‘我有一点点喜欢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 

                  “你专程来就是说这个？”许志文皱紧了眉头。 
                  “啊，是！”还是决定不说了，一路上想好的词，什么我有点喜欢你，不过你要走了，就让这份好感变成回忆吧之类的话，想想可以，说是说不出来的。 

                  “可是我觉得你要说的不是这些，有别的话吧……”许志文的脸慢慢凑近，“也许是你想说你有点喜欢我……” 
                  “见鬼，怎么可能……”真是见鬼，他不是会读心术吧。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啊……”热气吹过耳边，才意识到我和他已经靠的这么近了。 
                  这个架势，这个架势怎么好想是要接吻了？ 
                  “嗯……”不用好像了，许志文已经吻了过来。 
                  先是挣扎了一下，可再想想，吻就吻吧，就当是吻别好了。而且……这小子吻的还真***舒服！原来怎么就会觉得恶心呢？说起来，上回就是在这个沙发上……第一次这样激烈的接吻。坚决不承认那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是给了幼儿园同班的小妹妹。 

                  “想什么呢，这么不专心。”许志文停了下来，不满的看着我。 
                  “啊，想我幼儿园时的初吻对象。” 
                  “你……”许志文苦笑了一下，用手捏捏我的脸。 
                  哼，怎么样，就是要气你。 
                  “我好好教你大人的吻是什么样。” 
                  话音刚落，微热的嘴唇又履了上来。我抱住他的肩膀，张开嘴方便他的舌头进来。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就放任自己的感情吧。我们互相吻咬着，纠缠在一起的舌头，谁也不愿意先放开谁。 

                  衣服下摆一松，一只手滑了进来。我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看着他抱着腿滚到沙发另一边。 
                  “亲都亲了，你还想干什么！” 
                  “亲出火来了，你看这里。”许志文一点也不脸红的指了自己搭起帐蓬的裤子，又用可怜惜惜的目光望着我，“让我抱抱你吧。” 
                  “滚一边去！”抽出身后的沙发靠垫向他砸去。接吻是底线了，上次的惨痛经验一直让我心有余悸。 
                  “我不会再弄痛你了，放心。”许志文又死皮赖脸的靠过来。 
                  “我给你说正经的！”忙用胳膊挡住他。“今天的事就到为止。国外很开放，你应该很容易找到你喜欢的对象，我也会努力去找我喜欢的女孩子。” 

                  “就这样？” 
                  “就这样了。” 
                  “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 
                  “是有那么一点，不过遇到好女孩我一定选女的！” 
                  “唉……”许志文长叹一声，在沙发上坐正。“我怎么这么倒霉会爱你上呢。” 
                  “是啊，你不要再爱我了。”算是已经说清了吧。心里的石头该搬下来了，可怎么感觉又压上一块呢。 
                  “我走了，现在回去还赶得上晚饭。”站起来整整衣服，该走了。 
                  “你就不留留我？也许我会留下呢？”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再见。”就这样了，一切都结束了。再见，许志文，再见，我那刚萌芽的危险感情。 
                  11 

                  许志文走了一周了。这几天连胖李大军都说我无精打采，跟丢了魂似的。真有这么明显吗？看来我要赶快振作起来了，把许志文忘掉，找一个可爱的女生做女友吧。昨天碰到张雪兰了，她还和从前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没有了以前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唉，和她不来电了，不然还可以再追求她试试。 

                  “张雪兰？听说找了个校篮球队的做男友，你就别想了。” 
                  “我哪有想她，别胡说。”伸拳锤了锤胖李，这小子没事就爱八卦。 
                  “那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不是因为她交了男友？昨天我还看到你和她见面，你们是不是还藕断丝连啊？” 
                  “没有的事，我怎么也不可能去当第三者的。”原来他们是以为我为了这件事而消沉，还好。 

                  握住兜中的手机，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号只有许志文知道，恐怕这手机永远也不会响了吧，当初应该还给他的。 
                  肚子饿了，想起晚饭还没吃。去街上解决吧，然后再上会网，自从许志文走了，免费电脑也蹭不到了。 
                  下楼梯一拐弯，和迎面一人撞个满怀。 
                  “小戈？上哪去？” 
                  看清来人，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暗地里捏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嘿嘿，我回来了啊。”笑嘻嘻的正是许志文。“天都黑了，你这是要上哪去？” 
                  “吃饭。”还没有消化掉他回来的这个信息，我机械性的回答。 
                  “那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去。”许志文包也没往宿舍放，直接拉着我向外走。犹豫了一下，没有松手。反正天已经黑了。 
                  找了一家人不多的小饭店，坐在偏僻的角落里，叫了两碗面。有一堆话想问他，还是没人的地方好。 
                  “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呗。”许志文坐在对面，咧着嘴对着我笑。 
                  听到他直白的话，我竟然觉得有点脸红。忙低下头扒了两口面，不去看他的脸。 
                  “我以为我可以离开你的，可到了国外的第二天我就发现我做不到。所以我回来了。”他握住我的左手，“我是回来抓你的。” 
                  悄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我们。我慢慢把手抽回，“你快吃吧，一会面该凉了。” 
                  “你好不容易才有一点喜欢我，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了，我就是大傻瓜！” 
                  没有来得及缩到桌下的手再次被他握住，我艰难的咽了口面条，“你父母同意你回来？” 
                  “如果我坚持的话，他们管不了我的。” 
                  “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 
                  “当然没结束，而是刚刚开始。你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吗，喜不喜欢我，你自己不清楚吗！”许志文的手握的更紧了。 
                  “你说有好女孩你会选女的，那就是说没有好女孩你就会选我吧。” 
                  我挥手甩开他，“哪有你这么解释的。”又吸了一口面，再不吃就要冷了。 
                  “就算你能遇到好女孩，我也有自信把你抢过来。”许志文自信满满的笑笑，终于拿起筷子开吃了，我倒是差点被呛到。 
                  “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就是讲理才这样说，我对你会比所有女人对你都好。我发誓。” 
                  抬头看了他一眼，忙又低头吃面。他的眼神太热了，烧的人脸发疼。不过，心底却有一丝笑意，不能笑到脸上，被他看到又要得意了。 
                  “喂喂，别光吃，说话啊。”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要说什么。” 
                  “那你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 
                  “做我老婆啊……” 
                  狠狠在桌下踢他一脚，这混蛋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填饱了肚子，该回宿舍了。 
                  “一会见到胖李他们，你要怎么说你回来的事？”出国留学一星期就回来了，一会不被宿舍的几个人盘问死才怪。 
                  “就说因为想你回来的。” 
                  “去死！”用力给了他肚子一拳。 
                  “哇，你谋杀亲夫啊……”再踹他一脚。 
                  一会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谅他也不敢说是因为想我才回来的。 
                  “啊，许志文，这么快就回来啦。”刚拐进宿舍的楼道，先碰上宿舍的管理员。看到这个糊涂老师，就想到上次老妈的事。 
                  “既然去旅游，就多玩几天嘛，请一周的假太少了。” 
                  呃？什么？旅游？一周的假？ 
                  我猛回头看向后边的许志文。“老师，您说他请了一周的假去旅游？” 
                  “是啊，去英国是吧，有没有带什么特产回来啊？” 
                  操，上当了！那个混蛋！ 
                  “那个，老师回头再说，我包还没放。小戈，小戈你别跑，听我说……” 
                  一口气冲进宿舍，不理身后跟上来的许志文，咣的带上门。那混蛋竟然骗我，什么出国留学，什么为了我而回来，亏我还专程去送他，还……还那样主动的亲他。呕死了…… 

                  “阿文？你不是走了吗？”给许志文开门的是胖李。“是不是改时间了？” 
                  “不是，我又回来了。” 
                  “啊？”几乎每个人都发出了疑问，但是我注意到了，老顾没有。好你个老顾，果然是和许志文串通了。 
                  许志文没有理会其他人，走到我面前。“小戈，听我解释好吗。” 
                  别开头不去看他。 
                  “我也不想骗你的，可我不这样做，怎么能明白你的心意……”我猛蹿起来，拽住许志文冲出宿舍，顾不得看其他人惊异的表情。这个混蛋骗子许志文，竟然在别人面前对着我说那种话。 

                  拉着他跑到学校偏僻无人的树林中，稍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还拉着他的手，连忙松开。 
                  “小戈……你竟然主动拉我来这种没人的地方……我太高兴了！” 
                  “啊！！！你放开！”这口气还真是不能松，一不小心就被他抱的紧紧的。 
                  “嘘，小点声。你不怕有人经过听到吗？”许志文在我耳边吹着热气。 
                  “混蛋！”虽然知道这里不太可能有人经过，但还是压低了声音。用力扒拉着他的手臂，抱的还真紧。 
                  身体向后一倾，以为要摔倒，却靠在了一棵树上。我调整了下脚步，站稳后继续推他。 
                  “别动，听我说。” 
                  对了，拉他来是要听他的解释，差点忘了。“你松开再说。” 
                  “不松，这样比较安心。”这叫什么鬼话，他安心？我可不舒服。脸热的发烫，还好是晚上。 
                  “你知道我天天都有多少不安吗？只有这样把你抱在怀里才踏实。”听到他在我耳边叹了口气，心中不由一软。 
                  “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究竟占了多少份量，我的付出究竟有没有收获，所以才用那么个笨方法来试探你。而且我也没有完全骗你，我出国是因为留学的事，不过是为了敷衍我家人。我出去逛了一圈说国外完全不适合我，也好让他们打消送我留学的念头。” 

                  “你父母也同意你这样胡来。” 
                  “呵呵，我认定的事他们也不会勉强。要不要我抽空带你去见他们？他们可还记得你，在我头上留个疤。” 
                  “我才不去！”心中没来由的一慌，又用力想推开他。 
                  “好好，不去。丑媳妇总有见公婆的一天……”虽然后面那句话声音很小，可两人贴的那么近，我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们的帐还没算清！说你还有多少事情骗我！”我严肃的盯着他，心里却荡漾着笑意。算了，到了现在，我也搞不清自己还在坚持什么，顺其自然吧。 

                  “哪里还有什么帐，我别的事情可没骗过你。”许志文一脸委屈，我可不会再信他了。 
                  “是吗……我还在想，如果你老实交待的话，我可以考虑和你交往试试。既然这样，那算了。”我冷下脸，继续挣开他。 
                  “别，别。我说还不成吗。也就是……”许志文犹豫一下，“我生日那天假装喝醉，让你送我回去，不是成心要骗你，刚好看到你经过不是。” 

                  哼哼，原来这样，我和老顾的话都被他听去了。难怪第二天就威胁着我定什么破协议。 
                  “还有呢？”看他闪烁的眼神，就知道还有事瞒着。 
                  “嗯……过年时我家人其实都在，我就是想去找你所以扯了个谎。”许志文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冲他微微一笑。“很好，你早这么老实说不就好了。” 

                  所以他初一到初五都不见人，那是去了他父母家了。亏我还担心他是不是被车撞了。“那后来你到开学也没和我联系过，又是为了什么？” 
                  “嘿嘿，因为看你隔了几天不见我，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我就想也许我故意不理你，你反而会比较在意我。”许志文得意的笑笑，又在我脖子处蹭蹭。 

                  我推推他的大脑袋，还会欲擒故纵是吧，你行。 
                  “还有呢？” 
                  “你向张雪兰表白的前一晚我故意请你喝冰镇啤酒？” 
                  “还有呢？” 
                  “趁你昏迷我连着做了三次？” 
                  忍无可忍，一拳打到他下巴上。 
                  “你让我说的，现在我老实交待了你又打人。”看他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 
                  “你怎么会和我上一所学校、一个宿舍还睡我上铺？”这件事奇怪好久了，现在打死我也不信只是巧合。 
                  “我们有缘呗，看我们小手指上有红线系着呢。” 
                  “你不说是吧，我走了。” 
                  “唉……”许志文叹了口气。“我那三年找不到你，心中总是想你。后来我发现我想你是因为我爱上你了，如果再继续错过下去，我觉得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扳正我的肩，正视着我。“我利用我家人的关系，找遍了市里的所有高中，查到你的报考志愿和你报同样的学校，故意和你一个宿舍，至于睡你上铺……”许志文又咧开嘴笑笑，“那纯属巧合。” 

                  这么大费周章的和我在一起，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拉低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小戈？”许志文惊喜的望着我。 
                  “看在你今天这么老实的份上，我就和你交往试试。不过我有条件。” 
                  “好好！什么条件都我都答应。” 
                  “第一，以后不许再骗我，不然我发现了，咱们立刻拜拜。” 
                  “当然当然，以后骗谁也不会骗你了。” 
                  “第二，什么事都要听我的，我让你向东你不能向西。” 
                  “好好，没问题。” 
                  “第三，不许动不动就抱住我，我不习惯。” 
                  “成……没外人的时候可以吧。” 
                  “第四，不许和我讨价还价。” 
                  “好……” 
                  “第五，不许干涉我的私事，我要是找女朋友不许妨碍我。” 
                  “小……戈……”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叫我，我冲他一笑，“怎么，不答应？” 
                  “答应，答应……什么都答应你。”许志文深深吸了口气，“那我们来个定情之吻吧。” 
                  “刚才不是吻过了。” 
                  “那怎么能算，来个热情一点的。” 
                  “我说算就算！”哈哈，喜欢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走吧，宿舍还有一堆好奇宝宝要打发呢。” 
                  许志文笑着拉住我的手，“他们啊，我随便说说他们就会信了，没有问题。” 
                  扭头看看他，偷偷的在心里笑，被一个人如此喜欢的感觉真的挺不错。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以后的路还长，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暗暗握紧他的手，现在，这样就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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