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孩（上） by 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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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在我的脸上，身上。在这个可以算得上浪漫的场景中，我遇到了他。 






      和我一样没有穿着这所学校的校服，一条浅色的牛仔裤，一件即使是扣紧了最上面的扣子还是可以隐约看到锁骨的半透明白色衬衫。 



      他不是我所见过最帅的男生，也不够可爱，可是就似乎是有一种气质吸引我，也许这就是潜意识中的个人完美形象吧，遇到和心中 

      形象相符合的人，就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这也就叫一见钟情。 



      在一瞬间我几乎相信了命运，也许这是我一生为数不多荒唐中最夸张的一次。我问他，他是这届 
      的中考生吗，他楞了一下，说是，并且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就读这所学校，因为这是他父亲的母校，而且，这所学校的文科上线率是全市最高的。 





      我就说我也会考这所学校，如果有缘的话，今年的九月，我还会见到你。 



      他笑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我奇怪吧，离开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正如上所见的，我，李洋，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的十五岁，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爸妈眼里的好孩子，同学眼中尤其是女同学眼中的白马王子，自小学三年纪起收到的情书可以卖七八块钱，可是，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当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心动的对象是和我一样背蓝色书包的人时，着实受了打击，但是那一段的消沉除了让我又加了"忧郁王子"的外号之外，对我没有丝毫实质性的帮助，于是经过一翻思考，我决定接受自己，那时我小学六年纪。 




      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这件事的表哥在他和美丽的女友一起赴美留学之前，告诉即将中考的我，没有谈过恋爱的高中生活是不完整的。 



      我也想像其他人一样，试着去爱和被爱…… 



      于是，本来决定报考理科成绩第一的A中的我，在五个月后，踏进了这所古色古香的校园，为的是一个只见过一面并且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人。 



      我填志愿书的时候，爸爸很严肃的和我说"李洋，你会后悔的。" 

      当时我的回答是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明白报考理科可以有一个轻松并且光明的前途的我，却做了这样的决定，从知道自己的性向开始，我学着离开，我不愿生活在庞大家族势力的阴影下，如果我的人生注定不可以走在由父母铺成的阳光大道上的话，那么我宁愿自己踏上自由的草地，而选择离开本家和父母来到大陆，选一所好的学校，找一份好的工作，可以快乐无忧的度过一辈子，这大概就是我的目标。 






      很多年以后，我想起现在的一切，庆幸自己曾做过的这次选择。 



      第一章 



      开学的第一天，新的学校，新的班级，新的教室，新的同学，新的老师，新的课程，一切都好普通，好和平。 



      午休铃打响的时候，我去食堂买了面包，坐在长廊上，一面吃一面寻找想找的人。 



      来来去去的陌生的脸让我渐渐失去了兴致，也稍微放弃了一下希望，找了长廊一处幽静的地方，把没吃完的面包袋打开，撕成小块小块的，这个学校的树多，鸟也多，但虫子不多，有我这翻闲情逸致的不多，就算是给鸟儿一顿难得的加餐。然后找了一张看来干净的报纸，把托蒂和因扎吉盖在脸上，小睡一下。因为刚开学还没有午自修，所以中午的时间会多的让人觉得填不满。 




      睡前我小小的希望了一下，或许我可以作一个美好的白日梦。 



      可是在我在梦中寻寻觅觅，眼见着要寻到那一抹身影时，一阵奇怪的声音把我从海棠花雨中拖了回来，睁开眼，满目的绿色和点缀期间的零星的金色，哦，已经是九月了。 




      "对不起 ……" 



      我看着身边的人，忍不住把所有本来也不全属于他的罪过加炷在他身上。带着微微愠怒的眼光去打量眼前的男孩。 



      眼睛是属于很大的那一种，鼻子却不够挺，160的个子，乱糟糟的头发，本来标准小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跳HIP-HOP，屁股太小腰太瘦，如果是女孩子的话还可以勉强算做可爱型，可是我还不至于弄错性别。 


      我用可以媲美好色阿伯的眼光注视他………… 

      ……………… 

      我觉得我的眼光已经露骨了吧，可是他在接触到我的目光的时候就是直勾勾的看回去，反倒是我因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所以真的是很不舒服。但是身体里骄傲的因子又泛了上来，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两个就是像这样对视着，落叶飘了我满头满肩。 




      最后，还是我先移开视线的。毕竟没有学生会对上课铃无动于衷。懒得在和他再玩下去，如果将来还会记得今天的事，一定会觉得自己傻透了。 

      其实我现在就很后悔，尤其是发现他尾随我跑进了一个教室。 





      去这个看起来只是初中生身材的人怎么会是我的同年级，同班同学呢。 



      也许应该先把班里的同学记记清楚才是。 





      虽然是这样想，可是我还是先决定把没有进行完的午睡计划继续下去。 



      下午的第一节是班会课，所以这次打扰我美梦的是班主任老师，看着她慈祥和蔼温柔的样子，本来就满脸皱纹的这一笑更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菊花……我一阵恶寒，然后，我的眼角扫到了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我桌子上的被我撕碎拿来喂鸟的那袋面包。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她果然说了让我非常不想听的话。 



      "这位同学，桌子上的面包是你的吧。" 



      不能说不是，我点点头。 



      "老师刚从一楼走过来，看到楼道里竟是面包屑，是你扔的吧。" 



      这就是冤枉了，我毫不犹豫的把哪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拖进来。 



      于是老师让我们两个晚上留下来做楼道的扫除。 



      FUCK！！ 



      在很久以后，我偶尔想到了这个奇怪的相遇，问他为什么会叫醒我他说，因为他忘记回教室的路了，那袋面包，他以为是我忘在那里的，至于他把面包袋的口冲下拎着散了一路的事，我也懒得计较了，这是后话。现在，他可是我相当想痛扁的人物。 




      解决完这件事，老师开始让同学利用这个时间介绍一下自己，本来打算利用这段时间补眠的我留心听了一下他的发言。 



      林倚臣啊……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小子，咱俩的梁子是结下了。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却发现他讲一句话，就要低头看一下，我再细一看，桌子上好象有一张纸条。 



      不会是打的草稿吧…… 



      看看他的同桌，是个梳着辫子的女孩，算是可爱的脸上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轮到我时，把自己的简略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我在一片羡慕的惊讶的议论中坐下。 



      料想中的事啊~~ 

      只是拥有成功的父母又能怎样，再成功的人生也是他们的。更何况，将来，如果我的秘密有暴光的那一天，本来是我人生远洋中的顺风的父母很可能也会是把我推向痛苦深渊的落雷。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像同龄人一样依赖父母的原因。当别的孩子还在向父母要零用钱去吃麦当劳买手表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学着用自己的五位数的零用钱来炒股票了。 

      现在我手里已经有将近十万的存款了，我把它当作将来去国外谋生的本钱。 



      幸福到白痴的孩子们。 

      我摇了摇已经是有着老年人思想的头。 

      下午的课总算是有了一些趣味，这所学校不仅是以文科本科重点的高录取率出名的，同样出名的是它的理科试题变态的难度。 

      "好难啊~~" 

      "条件不足啊~" 

      "老师，这不是竞赛试题吗？" 

      物理老师瞪着无辜大眼，"不会啊，昨天晚上一边刷碗一边想出来的题呢。" 

      面对想给刚出炉的一年级新生一个下马威的物理老师，我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他，黑板上三道电路计算一点不差，工工整整的写在黑板上。回头向他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想看到这个年轻老师脸上一脸郁闷的表情的我却不期然的对上一张大大的笑脸，让我瞬时有种被耍的感觉。 


      "我就听说这个班里有一个物理特长生，刚才我问了半天你怎么都不答应一声。" 



      真的被耍了…… 



      物理老师算得上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你还差得远"的表情 

      "那么，以后就要麻烦你了，课代表。" 



      又惹上麻烦了。 



      不爽的感觉伴随我一整个下午直到放学开始清扫楼道时已经到了极至。 



      因为高三有二晚（五点到七点的晚自习）的缘故，上上下下的人很多，地擦了又脏脏了又擦，大概直到七点才算搞定。心想今天偶尔奢侈一下去上岛喝杯咖啡犒劳犒劳被人虐待的自己。 


      从小学开始，我就是那种，放学潇潇洒洒抡起书包回家打游戏的人，不管有多少人留校改作业，被罚都没有我的事，难道，真的是选错学校的关系？？ 

      ……我一边打扫一边思考数学老师留下的那一道证明题…… 

      ……我努力的擦地…… 

      ………… 



      等等……为什么从五点一放学到现在七点一刻这两小时零十五分钟的时间里，都是我一个人在打扫，哪个本来应该和我一起挨罚一起打扫的罪魁祸首又在哪里！ 



      "我一直在扫地啊。"当我揪住那个在另一侧楼道抹着汗干得热火朝天的家伙时，得到的这样的回答。 



      "这不是咱班负责清扫的楼道。二楼东道，你不会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吧。" 



      "哦。" 



      我有一点想揍他的冲动。 



      "那你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干完了。" 



      上帝，我承认我说了谎，我是有很多点想揍他的冲动，并很想付诸于行动…… 





      看着他随着动作飘来飘去如古代大侠所穿长衫一样的白色T恤，我还是没打下去。 

      他太瘦了，打下去骨头肯定会硌得手疼，不值。 



      我的心里千回百转，眼前的小子还浑然不知的继续擦地。 

      混蛋，居然干得还真是那么回事。早知道应该让他来做的。 

      即使现在我一个人生活，家事还是不上手。本来上打算定期雇人来作一次清扫的，可是又实在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出入，而且，我还要进一切可能的节省下钱，存起来，每个月从爸妈给的生活费里抽出500做零用，剩下几千存在自己的帐户上。 




      到这个学期末应该能再存两万………… 



      "小四，小四……"一个声音由远处传来。 

      "齐婶儿。"闷头擦地的人有了反映，抬起他满是汗水的小脑袋…… 



      "你这孩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奶奶急得没法，你爷爷病又犯了，这不叫我来看看你在不在学校……" 



      他把墩布丢在地上，"蹭"的一下窜出去，"齐婶我先走了，齐婶再见。"最后那个字已经是模糊的听不清了…… 

      那个齐婶也明显着了急，边跑边喊"你奶奶在医院了，你先来我们家住吧……" 



      我被他们两个完全当作透明人…… 



      不爽…… 



      算了，毕竟我不会了解这种感觉，爸爸妈妈的健康好到除了车祸飞机坠毁以外不会有其他让人担心的地方，而在大洋彼岸的爷爷…… 



      长得是什么样子来得？ 



      我一边想一边收拾地上的墩布扫把，然后捡到口红一只，是刚才那个齐婶掉下的吧。 



      我揣在口袋里，下次如果还见得到我会还给她。不排除她会为这只廉价口红亲自找过来的可能性…… 



      贫民啊~~ 



      带着复杂的感情，我离开学校，骑着一辆还算健康的二手车慢慢的往家的方向去，晚上的风真的是很舒服，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天了，买水果的开销又会变得很大，如果我不想一个冬天都啃苹果拨的话。 




      今天的那个叫林倚臣的，感觉好象很笨的样子……不会是他在耍着我玩吧……这所学校，不是那种死用功的书呆子可以进的来得。 



      路过上岛咖啡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决定把上次想买的游戏豪华版买回来，顺便在找一张日语系统WIN2000来装上，最近的游戏好多不支持中文的…… 



      我的视线中略过的一道很是熟悉的身影，穿着学校的校服，推着车站在人来人往的人行路上，俨然是一个阻碍通行的障碍，交通安全的隐患…… 



      他不是说去医院看他的爷爷吗……在这里作什么…… 



      我忍了忍，不想再惹上麻烦，索性加快了车速，骑回家去。 



      晚上八点，作完了化学的作业，上网查看了股市的动态，自以为是一个不好也不坏的晚上，索性在临睡以前看一会电视吧~~ 



      晚间气象播报…………下雨了啊，乖乖，居然只有我们区下的是中雨。我最好去把明天的早点买回来，门口那家云吞店只要天气一下雨就晚开一小时。 



      去便利店买泡面吧…… 



      打着伞大概走十分钟的路，买完泡面之后拎着袋子再慢慢的往回走，下雨之后冰冷微湿的空气让人有一种爽快感。 



      好长的一天…… 



      ………… 

      ………… 

      看来这一天真的是很漫长……。我在看到路边默默矗立的身影时感叹道。 



      "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被淋得湿透浑身打哆嗦的人明显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啊？" 

      几乎噎住的舌头打了个转，"……这里是我家附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回答我的是沉默。 



      看着他越发低下去的头，我的心蓦然一沉，想想刚才齐婶说的话，该不会是他们家出事了吧…… 



      这种事情怎么问出口…… 



      转念一想，这和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还是不要在给自己惹麻烦了。 



      "下雨了。回家吧。" 



      "哦。" 

      "那再见，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恩，再见，李南。"他哆嗦着说出我的名字。 



      我以为他记住我的名字了，这本应是很正常的，一般的人都会是先记住那些很突出的人，几个月前在马路上，有个还算好看的女生和我打招呼，问清楚了才知道是幼儿园的同班，我还借过她一次手绢。搞到后来他的男朋友堵到我学校来要和我单挑…… 




      我已经很习惯被别人注意重视了。所以，他记住我是很正常的，可是，他为什么会把我的名字记错啊！！！ 



      我忍~~~真是一个弱智啊…… 



      快到家时，我才发现我把钱包拉在便利店了。没有办法，从原路折返，一路上都是小跑的，不在快一点的话，那里就要关门了。 



      通明的路灯下，因为下着雨的关系，一切都消失了轮廓，只是模模糊糊的色块…… 



      "…………" 

      "…………"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回不了家……钥匙在奶奶那里……"抬起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的眼睛，看着我。 

      "那去医院要啊……"我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 

      "我忘记问是哪家医院了…………" 



      意料之中………… 



      "你爸妈呢？"已经是在叹气了……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他们在工作，奶奶说他们很忙。" 

      我完全可以说"是这样吗，真的很可怜，我先走了呦~"然后绝尘而去的。 



      "算了，你先去我家吧。"我无奈的看着远处便利店的灯熄灭，明天再说吧。希望钱包还在。 



      "李南，谢谢。"他的脸上露出了非常开心的表情。有一点像小动物，那种罗夫雷缦犬。 

      我其实比较喜欢大狗，像爱斯基摩犬或是苏格兰牧羊犬。 

      但是偶尔做做好人也不错，满足一下虚荣心。 

      "李南……" 

      "…………我叫李洋。" 

      "对不起。" 

      "算了，"我叹口气，我们回家吧。 

      "哦。"他乖乖的推起车，跟在我身后。我犹豫了一下，把伞举到他的头顶，伸出左臂搂住了他微微发抖的身子，本来男生作来很平常的事，却让他微微一抖。 

      这小子该不会也是个GAY吧…… 

      十分钟后我回到自己家中时，已经和那个小子一样，再加上冻的发青的脸色，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水鬼。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把他推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我的推开浴室的门，"你洗完了吗……" 

      最后一个字，我是随着一阵无力感，慢慢说出来得。 

      他就在浴室里站着，湿湿的校服还紧紧贴在身上，身边的浴缸里空空的一滴水也没有。 

      "你在这里风干吗？" 

      "我不会用。" 

      "……那为什么不叫我？" 

      "我们还不熟，奶奶说不能麻烦生人。" 

      "…………"教育很到位啊，他是在故意气我吗，还是他真的是一个傻子？ 



      "喂。" 

      "啊？"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笨很傻一类话的？" 

      "有。"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怎么样啊，回还击吧？" 

      "小时侯因为这件事打架，然后奶奶就哭了，所以以后我都不生气。" 

      真的是一个傻子…… 

      为什么我老惹这种麻烦事！？ 

      明天以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了，忍过今天吧……。 

      "扭这个开关，里面就会出来热水，扭这个开关，就会有冷水，你把水放进这个浴缸里面，然后还有沐浴液在这里，用的时候倒一点出来，洗发水是这一瓶，这一管是润发剂，不习惯的话就不用。还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按拔这个塞子，把水放掉，明白了吗？" 


      "……"好一双迷茫的大眼睛…… 

      就算他现在说明白了我也是断不会相信的。 

      忍者无敌………… 

      "算了，我和你一起洗吧。"我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再不洗个澡的话，我也会感冒的。 

      可是，这下他又不愿意了，连连后退。手纂紧了衣服，攥出水来，滴在地板上。 

      "干什么，都是男人，计较这算什么。" 

      我说这句话是谎言啊~每次军训时去公共浴池，对我都是一个折磨，并不是说我有多么欲求不满，和每个同年龄的男孩子看到漂亮女孩子就容易往歪处想一样，我也是个正植发育期的男孩，要说面对裸体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不过今天的危险性小了点，毕竟是个还没发育的小小孩。 

      本来想饱饱眼福的，可是浴室里雾气太重，只有作罢。 





      接下来的事情，他都会乖乖的听话，也会小心翼翼的问几个问题，好象对我家里的摆设很好奇却又不太敢问。我是这样猜的，于是在洗完澡之后带他小小的参观了一下。 




      这是我父母的家，因为他们常年在外经商，所以我是自己一个人住，家里的装修是他们自己设计的，只有我自己的房间是我的布置，里面有很多珍藏CD和游戏还有日本原版的手办模型，他细细的看，不时发出感叹，或者用手指小心的轻轻触碰一下，回头看看我的反映…… 


      我就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等再过一会，他又会回头，我在向他抛一个媚眼，如此反复，我索性就不看他，把脸转过一边去。 

      如果我的弟弟要是能这样小心的对待我的东西就好了，上次本家的表弟来到我家，爸爸妈妈把这个小恶魔交给了我，我把他一个人留在我的房间里面，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我太小看了五岁孩子的破坏能力，当我因为楼上的奇怪声音而上楼看个究竟时，我的房间里，典藏版高达模型已经被分尸待尽了，而我的唱片也是一张张的躺在地上，每一张上划痕无数………… 




      我省吃检用买下来的东西啊，虽然事后我从他的父亲手中敲诈了一笔为数不小的补偿金，可是，很多限量发售的东西是再也补不回来的，所以，我从此以后没有再让外人进过我的屋子，甚至包括我的父母………… 




      我回头看着那个还在对着汽车模型狂看的孩子，他，真的和我同岁吗？ 



      我为什么会想这么许多啊，于是我揪住他，一把丢出去 

      "睡觉！" 

      他被我吓到了，楞了半响才问： 

      "……我睡在哪里？" 

      "沙发。" 

      "……" 

      然后我开始静静听着下面的动静，悉悉簌簌一阵以后就安静了，于是我开始睡觉…… 

      好累啊，一定是一睡睡到天大亮。 

      …………一个小时后，我开始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半夜的时候，我被自己叫起来，总觉得好象忘了一些事情，下楼溜了一圈上来，手里揪着一个没盖被子在沙发上冻得缩成一团的他，已经想不出什么好说的了，把他恶狠狠的丢到床上 


      "睡觉！" 

      "哦。" 



      然后我在他身边躺下，感到旁边的冰冷，于是，轻轻的把那个身子拦到怀里，瘦瘦小小的，我跟着打了一个寒战，怀里的他想说什么，马上得到一记眼刀，看来他夜视能力还不错，立刻噤声。 




      冰柜在怀，人生如此，我看你睡得着睡不着。 



      第二天我们两个都迟到了。 



      而且是在有杀手之称的数学老师的课上，顶着一双黑眼圈，飘进来的。然后，任你天打五雷轰，我会我的周公。 



      班主任是比雷公可怕的人物。 



      事后同学告诉我，当时班主任是黑着一张脸进来，和同样脸色的数学老师微一点头，就一手一个的把我和他拖了出去。 



      "当时我还以为你们死定了，是不是在马路上撞死个人什么的……" 



      翻翻白眼，"……"是很惨，不过那时针对我而言。 

      在被去到办公室的路上，不断有老师回头看我们，毕竟，高一年纪的学生在上课时间被一位老师一连脸阴沉的拖着走，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托他的福，我的形象是彻底没了。 


      不过能就此摆脱女生的纠缠，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好事………… 

      做人果然不能太乐观的…… 



      因为上课的关系，班主任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然后在下一刻，我身边的人就一下子醒了过来，向里面坐着的一个欧巴桑扑过去 

      "奶奶……" 

      然后我看到那个本来坐着的身影在他扑过去的一刹那迅速起身，好象已经有准备一样，然后---- 



      ----啪！ 

      一个力道和声音都很惊人的巴掌使时间都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他本来白白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一片。 



      我有些不自觉的生气，显然班主任也有些吃惊。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被家长扇巴掌可是连小学都没有的事，为了缓和气氛，班主任的口气明显温柔了下来。 



      叫我把昨天为什么他没有回家的原因讲给他奶奶听。 



      天知道她为什么会以为我知道。 



      可是我真的知道。于是，我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丝毫不拉顺便加以些盐的说了出来。这倒不是我天生然后我看到那位本来像刘胡兰一样表情的欧巴桑哭了。 



      她说从来没有一个孩子对他这么好，她转向老师，对她说"臣臣头脑不好，他爷爷和贵校校长是旧交，所以转到贵校就读，希望老师多多照顾，不要让班里的同学欺负他。" 




      老师笑着说一定一定，您就放心吧。可是我从她眼中看到了鄙夷和厌弃。 



      她然后转过头来拉住我的手，那是一双微凉的，干粗的手，和我奶奶的保养得细滑的好似少妇的手不一样，她用那样一双手握着我的手，急急的，说了好多遍，请我帮着照顾这个孩子，他父母都不在身边，他又受同学欺负…… 




      我静静的听着，这时班主任插话进来说您先回去吧，孩子们还要上课。 



      于是她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叮嘱他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家要小心。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林倚臣，你也看到了，以后不要在给你奶奶添麻烦，你的头脑不好，就要更加努力的学习，争取不要辜负家人的希望……" 



      我开始感觉愤怒，偏头看他，他侧对着我，，只能看到他被打红的那一侧脸，从刚开始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什么都明白，我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李洋"，班主任示意他可以先走了，然后对我说，"帮助同学固然是重要的，但别忘了自己的学业，二者孰轻孰重，你也很聪明，老师很看好你。"然后送上一个微笑。 




      我抓住身边刚要走的人的手，也回她一个温柔的微笑"我一定不辜负老师的重托，好好照顾他的。" 



      笑成菊花的脸一瞬间凝固了，嘴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我知道，我辜负了她作为一个老师对我的关心。 

      我想再说些什么，却究竟也没说出口，只有微笑，然后转身， 

      攥紧他的手，轻快的走出去，潇洒的不带走一粒尘埃。 



      接下来的时间，我从一个风流潇洒的王子变成一位油盐酱醋的老妈，其实这么说也有点夸张，因为他家顺路的关系，每天我都会和他一起上学，再把他送回家，可是，我从没有进去过他的家，当然他也没有邀请我，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奶奶，我不知如何去叙述这种复杂的感情。也不要他和奶奶说起我的事，也许这样，她能为孙子的自立感到些许欣慰吧。 






      傻小孩 



      在学校，因为他的不多话而且开学初没有考试的关系，他只是被认为是很内向的男生，而且加上眼睛很大，又给人一种聪明的感觉，再加上平时经常会帮同学打水，擦黑板，作扫除，搬作业，所以在同学中人缘很好，尤其是女同学，都对他很是有好感。 




      本来不常笑的他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笑容，也许再过不久，他会像别的孩子一样生活吧，也许，大家即使知道了他的这一点小小缺陷，也不会在意吧，毕竟不是和自己相关的人，不去帮助，装装样子，也足够让他快乐了。 




      我的心情也渐渐平和下来，开始着注于如何沟通好和各位老师之间关系的问题，如果顺利，高中的三年，将是一个海阔天空的游戏天地。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数学课代表惊异的发现，午自修时，我躲在数学老师的办公室里一面吃梨一面和老师讨论应用题的解题思路，她看到"杀手"脸上笑容时的表情就像看到布什穿比基尼。 


      当数学老师笑着问她张淼啊，你吃不吃个梨啊的时候，他就整一个青学里的人看见乾手里的蔬菜汁的那个样子，吓歪了一张颇为端正的脸。 

      物理老师是我少数不愿花工夫在他身上的的人，每次看到他一脸的笑容我就想虚脱，而解出他给我出的一道又一道难题是我和他之间每天必来的戏码。 

      有些同学羡慕说这个老师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自视甚高，从不开小灶，上次有人请他编书他都说不去，你好幸运啊~~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我打赌，他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可以看到我因解不出答案而一脸郁闷的样子而已，从每次我把答案交上去是从他眼底一扫而过的失望便知。恶劣的人………… 




      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充实的，在数学老师的逼迫下，顺便也是为了让高三能够好过一点，我准备参加高中的数学竞赛，本来高一年级是不推荐参加的，可是数学老师说有她辅导我的话一定会拿奖 


      所以连班会课的时间都趴在桌子上作题，这叫一个辛苦。 



      "同学们，今天我们有一个新同学转入我们班，" 

      听到这话，我不禁从代数式堆里抬起头来，不知开学两个月转来得是怎样一个人物。 

      "张恺，你进来吧。" 



      然后我听到全体女生抽气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讨论，难掩语气中的兴奋。 

      我摇摇头，孽缘哦~~ 

      然后，那个站在讲台前，身高一米八，浑身上下散发王子气质的男生，也看到了我，在微微的惊讶之后，展开了笑颜。 

      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荷尔蒙的男人………… 

      班里的女生刚刚平息下去的议论又开始了…… 

      从刚才那个笑容发现，刚才看到我的惊讶是装出来的，他转过来这所学校绝对有阴谋，而且目标就是我。 



      眼前这个已经被女生称做王子的人，和我，从小就是冤家对头。 

      因为我的爷爷和他们家是世代修好的关系，所以从小我和他就经常见面，自然也就被人拿来比对，小时的好胜心理导致一场耗十年的鏖战。顺带一提，拜此之赐，我实在不是很喜欢《十年》这首歌。 


      小提琴钢琴空手道跆拳道散打素描英文法文…………甚至连身高，也成为胜负的关键。 



      直到我意识到我的性取向的那一年，我和他说，我累了，不想再比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认为你赢了…… 

      结果他朝我小腹狠狠踢了一脚，用的是刚入学时学的招式，可是我还是被踢成胃出血，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他。 









      继续写题………… 







      就当不认识他………… 



      "老师，我想担任体育委员比较好，而且我想让李洋同学协助我的工作。"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黑板，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名字下面还跟了一大排歪歪斜斜的"正"字。 

      什么时候开始选举班委了？我看着我桌子上一张未填的选票。看来是我完全忽视了自己选举的权利。 

      等等，难道被选举人自己的意识就无关紧要了吗？ 

      "同意张恺和李洋担任体育委员的请举手。" 

      我看到眼前举起的那一片黑压压的手，汗之。一个班里会有两个体育委员吗？ 



      可是我又不愿再和她说话，而且我知道，她赞成这项提议的原因是我的工作量会减轻很多，会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学习。 



      如果她知道我用了一个星期就打出仙剑3的所有结局而在这期间我每天连书包都不带回家会作何感想。 





      因为写题的心情完全被破坏了 



      所以我干脆关注一下选举的结果好了。 



      担任班长的是林倚臣的同位，那个看起来还算可爱的女生。她自我介绍了一下，许聪。 

      很俗很好记。 

      文艺委员长得很漂亮，在我打量她的时候，我们的目光相遇，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吓得我赶快把头缩回来。 

      团支部书记说话有一点像《樱桃小丸子》里的丸尾同学。脸上的雀斑再加上一副黑框眼镜让我想起哈利·波特。 

      学习委员是个很平凡的男孩，我甚至以为再三年后我还能不能记住这个名字。当然，作为后话，我不仅记住了他，还记了很久很久。 



      然后就是受力不讨好的职位之最--生活委员。看到他的名字，我不是太惊讶，只是微微烦恼一下以后为了等他，可能要晚回家了。 

      希望他的人生能够就此改观，融到正常人的社会，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下课后，一大堆女生围住了张恺，甚至有一些聚在我身边，问我为什么他会提议和我一起工作，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是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苦笑，前办部分肯定后半部分否定，我的语文不是很好，索性干脆就不说。 



      "我之所以会转来这个学校这个班就是因为我好想和李洋一起读书哦，所以我就拼命要求我爸，让我从意大利回来了呢。" 



      "好厉害，你刚从意大利回来哦，你的普通话说的好标准啊，会不会说意大利语啊。" 

      "会啊~"然后张恺说了一句意大利语，说的好大声，我不禁皱眉。 

      "好厉害，刚才那一句是什么意思啊？" 

      "是’你很可爱’的意思。" 

      "张恺好幽默啊~"又一个男生在旁边插嘴。遭到该女生一顿毒打，趁着乱，张恺向我挑一挑眉毛，我继续皱眉。 

      他刚才说的那句是"今天放学我去你家。" 

      麻烦………… 



      放学后，我和张恺一起回家，顺便对作卫生的他说，如果可以的话你自己回去吧。 

      其实这句话根本也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但是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已经给过他选择了，而且，他应该学着不给别人添麻烦了。 

      他点点头，笑着说可以呀。然后提着水桶去厕所换水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再次有一种他或许什么都明白的感觉，我的自私，虚伪，在他眼中就像透明的一样，看得清楚。 



      和张恺骑在路上，不时有人偏头看着 他那辆荧光蓝色的变速车，如果没猜错，这辆车在中国大概能卖到一万到两万。 

      如果没猜错，放在学校的车库里，不出一个星期，这辆车就会被偷。 



      不过以他的能力，找回来应该不成问题。 

      在我们十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背着他和他的母亲悄悄把私生子接回家里，因为那也是个很优秀的人，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不过听说是个很文静的孩子，也是个高才生，他们认为他可以帮助张家在站得更稳些，张恺知道自己被骗了，所谓的伴读其实是父亲背叛母亲和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于是在十岁生日时他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可以打倒我，一个是有不再被欺骗的能力。 


      然后，他利用自己在街头的势力建立了一个情报网，一开始只是一些很局限的范围，后来渐渐扩大，在我们分开的那一年，一些企业的机密，投标底线一类的企业命脉，他已是顺手拿来，不费吹灰之力了。 




      不知现在他有多成功了呢？ 



      到了家,我给他拿了一罐可乐，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无奈的一笑"自然是山野风味，张大公子不习惯，可以飞回意大利去吃那里的特色泡芙啊。"张恺小时候是特别爱吃这个的，大人们就拿这个来笑他，逗他，他什么都应。大家都说还好恺恺有这么个弱点，不然像李洋一样，完全没有小孩子的感觉，多没趣啊。 


      我只是冷冷一笑。 

      我知道，这只是他闲来无事，耍大人开开心罢了。 

      那些笑得红光满面的人，却看不到他在心底无声的冷笑。 

      被我这么一说，他到也不气还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可乐罐子，然后猛的一开，还好我闪的快，可怜我家的真皮沙发了。 

      然后他迅速的踏过茶几桌，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拳，险险闪过的我毫不犹豫的还击，拽住他还在桌子上的脚腕，用力一拉。 

      然后他想在我脖子后面来一记手刀，我再闪~ 



      ………… 

      ………… 

      在我们脸上的伤口不能用摔倒这个借口糊弄过去之前，他叫了停。 

      然后就倒在全是可乐沫子的沙发上大口喘气。 



      我问他，为什么回来。在本家待着不好么。 

      好你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他没好气的回答。 



      我笑，那你在那里忍了这么多年你为了谁啊你？ 

      他说我乐意你管得着么你。 



      我再笑。 

      然后我们两个都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有个电话打来，我看了他一眼，去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失真，而且说话速度很快，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是那个小子的奶奶。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小四还没有回家……" 

      我抬头看看已经指向8的时针迅速的撂了电话，穿上一件风衣就要出门。张恺拦住了我， 

      "这么风风火火的去约会啊~" 

      我瞪了他一眼。 

      "帮忙找人不应该是警察的事吗，什么时候你开始为人民服务了？" 

      我再瞪他。 

      "好好好，算我服了你了，我先回去了，OK？这样总算不打扰你了吧。" 

      然后我一脚把他踹出去，锁门。 



      我骑着自行车一面想马路两边张望，一面思考张恺的话 



      为什么找人不去找警察非要我去找呢，而我为什么要真的帮着去找呢…… 



      上帝知道为什么。 

      我刚去了学校，看门大爷和气的告诉我一个小时前就静校了。 

      他应该不会走的太远，于是我就在这周围绕啊绕啊~~ 

      可是没有找到。 



      我就说叫我找也没用！ 



      ………… 

      一个小时后，我把吓得全身发抖的他送到家门口 

      这是我在放弃之后决定顺便去一下食品街把自己的晚餐买回来时遇到的。 

      他就缩在一家饮料店的门口，一看到我就嗷呜一声扑上来。那家饮品店的老板就说这位小哥和一帮女同学来这里喝完饮料就不走了，在门口晃来晃去，我问怎么了他都不说，原来是在等人啊~~不过我说你迟到的离谱了呢，刚才我看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我当时气的是眼前一黑，勉强对着老板笑笑，然后一把扯过来，拦一辆车，把我们两个的自行车都放上去，回家。 



      "对不起……"他把头埋得低低的。 

      我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麻烦。 

      "不认得路就知道叫女生请喝饮料，你志气还真高啊。" 

      "是她们叫我请她们的。我是被拽过去的，我不想去的，我没想让你生气的。" 

      "算了。就今天这一次，以后我还是陪你回家。" 

      "不用麻烦了……"他低头说。 

      我莫明一阵火大，傻子还是进化了，懂得客气了？ 

      "那你自己一个人回家不会迷路了，恩？"我说这句话时司机透过后备镜看了我一眼，我狠狠的瞪视回去。 

      "可是田蓉王羽她们说想和你一起回家，不要我跟着。"他的脑袋快埋到怀里去了。 

      "然后你就把我卖了，行啊，你倒说说看，这生意你有什么赚头？！"我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子，恶狠狠的问。 

      他被我吓坏了，一个劲的往后缩。 

      我更加火大，"你倒是有骨气啊，别人说什么是什么，连个屁都不会放，谁稀罕你这么个傻子！！！！" 

      说到最后我都楞了，手不禁松开。他趁这个机会一下子把整个身子蜷缩在阴影里，不说话。 

      司机也被我的气势吓傻了，一个劲的猛踩油门，到了他家门口我也下了车搬了自行车，他连车钱都没要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 

      省了我打的钱…… 



      晚上，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新的学校怎么样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需不需要钱一类一类的，和我刚上初中时问得一模一样。我就按着她希望的一项一项回答，恭恭敬敬却又生疏极了。 


      末了，她说，"恺恺跑到你们学校来了，见到了么？张老爷子让你帮忙管管他，别再让他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知道了，妈妈。"我答应下来。 

      张恺啊张恺，你以为跑到这北国就是世外桃源吗，真没想到聪明如你，也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们都是跑不了的。 



      晚上，在数到第一千只绵羊的时候我跳下床，给张恺打了个电话。 

      他的手机号居然没换。然后他接听了，声音绝对不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应该有的清楚。 

      看来并不是只有我孤枕难眠。 

      "这么晚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知心话要对我说啊~" 

      "我爱你……。" 

      "……我要撂了。" 

      "张恺，帮我查一个人。" 

      "名字。" 

      "没有，我给你发张传真" 

      "照片？" 

      "我画的素描。" 

      在学校里见到他的那一天，晚上我用了七个小时，画了一张素描。 

      自认为和照片的功能有的一比。希望能通过这个找到他，至于找到他要做什么，我却没有想，也许只是会问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到这所学校来，他一定会把我当成变态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确实是变态。 

      "那么，我后天给你消息，但是如果你的素描技术没进步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你要找的的是个人。" 

      我无语，这个家伙还记得他第一次画了一张自画像拿给我看，我看了半天喃喃自语道"原来画的是个人。" 

      都说太记仇容易早衰，快长皱纹吧~~~ 



      第二天，我接林倚臣上学，在门口恩了半天的车铃也不见他出来，我没有再摁，想经过昨晚的那一切他也不想见我，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家，这座城市里，大概只有这里是平房了，一下雨就是汪洋，也许不是在市中心的关系，政府始终没有拨钱去做改造，上高中以前每次经过这里，我都回用一种优越的感觉来想，住在这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骑车经过巷口时，和刚买早点回来的万大妈打声招呼，她也大声的回道"今儿怎么没见小四儿？" 

      小四是她对林倚臣的爱称，因为他在这片儿同年出生的孩子里排行老四，再加上又瘦瘦小小的，所以有了这个外号，而他们这的人，即使对这个小时整天足不出户的孩子，也是抱有一种像家人般的感觉的。 




      到了学校，田蓉凑上来"李洋，上次你说的那个仙剑3，我有一点打不过去了，你教教我。"然后又是一声"哎呀，你怎么又熬夜了！" 

      "看得出来吗？"我不太在意的回了一句，顺便瞄了一眼前面第一排的座位，怎么还没来？ 

      "怎么回看不出来，还是去医务室借一个冰袋，敷一下吧。" 

      "不用麻烦了……" 

      "还是赶快去吧，我陪你去……" 

      "不用了……" 

      "各位同学坐好哦，很快就要上课了，大家趁这段时间复习一下昨天学的机械能，等一下小测。"物理老师适时的进来，解救了我的危机。 

      我不带负面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算是感谢。他冲我挑一挑眉毛，冲我伸出手。 

      我摇摇头，昨天根本没有时间去做他给我留的"爱心作业"，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而是用担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在想他这个表情作何解释，想啊想，变态的思想真难猜…… 

      还好有件事适时的打断了我的参悟，张恺进来了。 

      物理老师看了张恺一眼之后脸上马上出现了类似与抽筋的表情，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再加上我昨天他昨天不小心在打斗时的刮伤，整张脸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同学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的关切和同情向他飞来，所以一个小小的身影此刻从门口进来，是谁也不会注意的。 



      我看到他身上的土，前面的已经打掉了，可是背后还有一大片，这是怎么弄的？ 

      我开始犯糊涂，可能是在想事情，可能只是单纯的犯困，反正等我再醒过盹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课还有三分钟就要结束的时候了。 



      "同学们，期中考试就要来了，大家抓紧复习。" 

      "那为什么还要讲新课啊？" 

      "因为我们是重点中学。" 

      "唉…………呀~~~~~~~~~~~" 

      "或者大家承诺期中考试决不挂科……" 

      "开什么玩笑！" 

      因为是市直属重点的关系，所以每学期期中考试都是自己学校出题，而一般的同学能够保证七科里面有五门不挂红灯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听高二的学长讲起来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什么两次月考的成绩加起来才够七十分，自打上高中以来物理考试就没及格过………… 



      下节是美术课，画的是人物速写，于是我就想起来，我昨天晚上让张恺查的东西呢，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一早上来就开始冷嘲热讽我的画技，本来我还想好如果他敢说我的品位不够高就揍他一顿。 


      难道有什么不妥？ 

      我看看旁边那个一脸阴沉专心做画的人，趁老师回头，快速的把他桌子上的画抓过来。 

      本来我是决定不管他画成什么样子，都要好好的夸奖一番的，可是话到嘴边停住了。 

      他迅速把画抢回来，撕成两半，在揉成两个小球。然后又找老师要了一张纸，重画。 

      我没说话。 

      不管怎样，我不会在和你打了，张恺。 





      （也许有人会奇怪，都不及格是怎么毕业的呢？其实这是某文的真实经历，那所学校的考试是打击学生自信用的，每次某文都到不了总分的三分之一，所有的成绩都是靠平时分拉上去的，也只有平时成绩，老师会不吝啬与给，其实只要看成绩单就会发现，偶的数学那一栏从入学考试开始就是红色的，当然也有那种可以考一百分的怪物，55555~~~PS：满分120） 




      晚上放学，他今天不用监督晚上的卫生，所以和我一起去取车，我也想好了，等一下什么也不说就跟在他后面，然后在转移话题，他就肯定能忘记尴尬了，其实说不定他早就忘了。我想，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人家不求你，你还要赖在人家后面，求求你和我一起走吧~ 


      自嘲一笑。 





      其实在很久以后，我们有一次闲聊，我问他还记不记得被人骂过多少次傻瓜，他摇摇头说不记得，我就笑说果然是这样，"但是，我还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在出租车上你揪着我的领子骂我是傻子。"看着他一脸"我很厉害吧"的得意笑容，我的心像被硫酸浇过一样难受，到底我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他多少次，要用多少的时间才能弥补我的残忍，我不知道。 






      到车库取车，因为我们两个人的车放得很远的关系，我要走到里面拿车的时候，被一群女生缠住，带头的是田蓉和文艺委员盛梦秋， 

      "李洋，一起回家吧~" 

      "不顺路呢。"我笑了一下，这车怎么卡住了，我拔，我拔…… 

      "顺路顺路，大不了我们请你喝饮料。考试时请你多多照顾呢。"盛梦秋拿出最美丽的微笑"我可是报文科的，数学物理我可都不会呢。" 

      "到时候只要努力就好了。"我在笑，我拔…… 

      哗啦啦啦------车倒了一排。 

      我晕……~ 

      六个女人对此一无所动，还是围成一圈，把我裹在中间。 

      "可是给班里丢脸就糟糕了。" 

      "到时候会死的很惨呀。" 

      "不会的，顶多就是班主任拿不到奖金而已。"我的微笑开始僵硬，余光扫到了正在一辆辆把车扶起来的他。 

      车库里的人很多，来来往往，除了是自己的车倒了的，充其量只是往这里瞟一眼，更有甚者，还投来愤怒不满的眼神。 

      于是我穿过人墙，走到他身边，回头对那些女生说"抱歉，今天我要送他回家。" 

      那些女生马上发出了"诶诶"的声音。 

      田蓉带头问道"林倚臣你有什么事情吗" 

      在他摇头之前，我说"他的车坏了，所以我送他回家。" 

      他用又大又圆的眼睛迷惑的盯着我，我猜他在想我这个人好奇怪，一会对他凶巴巴一会又温柔的很。 



      谁让他一会招人喜欢一会让人心烦，不是我的错。 



      然后我和那些女生一起出了校门， 



      "那么就这样了，明天见。" 

      "李洋，你那辆车没有后架怎么带人，不然我和你一起推着走吧。"盛梦秋提议，然后有马上有好几个人附和。 

      他在那里也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笑笑，指指前面的横梁。 

      马上又有人发出了"诶诶"的声音，因为似乎现在会这么做的，只有那些情侣们。 

      人的劣根性有上来了，我跨上车，然后把他抱到车前面的横粱上，轻轻放好之后在一批女生羡慕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他实在是太轻了，今天我不过少装了几本书，重量居然和昨天差不多重，一点也没有载一个高中男生应该有的疲累，倒是他，一脸的不自在，不停的轻轻的左歪一下右歪一下，但是顾及到我，所以不敢大动，估计是屁股被横梁硌得难受。所以我把车速加快一点，然后问他"屁股硌疼了吗？" 


      他的耳朵贴着我的脸，我很快感受到温度。有些惊讶于为什么他连这种话都会脸红，但是出于恶作剧心理，我在他脸上靠近耳朵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没带一丝别的什么东西的，纯粹的恶作剧之吻，我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我期待他的反映。 

      结果他一直没说话，我在考虑是不是他不明白"吻"的含义。 

      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怀测一个傻子心理的自己真是笨蛋。 

      为了打破沉默，我问他"你今天早上怎么了？" 

      "车坏了。"他简洁的回答。"怎么修也修不好。" 

      哇，不是吧，真叫我给说中了！？他要是能修好他的奶奶会不会让他放弃上学让他直接就业呢，我开玩笑的想着，但马上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悔。 





      到了家门口，我和他说再见的时候，发现他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加上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倒是可爱极了。 

      于是我笑了，在夕阳中对他说明天我会来接你上学的。 

      他也笑了，带了一丝甜蜜，迎着橙色的光。 



      那时我第一次用可爱来形容他，一个本来在我定义中算不上可爱的男孩。 





      期中考试渐渐临近，老师的小测验开始越来越多起来，而我就越来越累了，因为，我要帮着他遮掩。 

      他真的很苯，书上最基本的概念我都要将好几遍，老师说要考的类型题我干脆叫他背下来，还好他还听话，所以那些需要被的东西我不需要担心。 

      数学课刚刚小条测验，靠了两道题 ，是昨天讲的。我跟在数学老师后面出了门，叫住了她。 

      她一看是我，脸上立刻露出微笑，"昨天给你的那些题都会做吗？" 

      我点点头"老师，这次的测验卷子给我判吧。" 

      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不过我已经不怕了，当初这么和化学老师说的时候她也是一脸惊讶，现在则是收完卷子就理所应当的往我的怀里一塞，甩甩染成暗红色的头发，走了。 


      "我觉得现在我的时间还算充裕，而且平时作题作累的时候，帮老师判判题，休息一下在继续也比较容易进入状态。"我把已经想好的谎言用真挚的声音说出来。 

      数学老师当场感动的红了眼睛说你真是个好孩子啊你爸妈真是好服气啊生了你这么个孩子………… 

      老师啊，您您喘口气，您这么说我听着都累啊~ >_一直说到上课，她才把那一打卷子给我。 



      自习课上，我慢慢的判卷子，好多同学向我要来改因为不想坏了面子所以就给他们了，心想下一次把这些带回家去判，判死你们！ 

      找到他的卷子，我把他写的两行完全不知所云的公式划掉，照着他的字体，写下绝对正确的答案。 

      至于老师回家的作业，我都是当天在学校写完，然后在上面标注哪道题对普通人来讲很难，你不要抄，为了真实起见，还要至少在一道题旁边副上一个错解，然后等第二天他还我时我再把这些擦下去，所以老师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很上进的好学生。 




      我在烦恼期中考试的问题，其中判卷子的人肯定不是我，那么他很快就要穿帮了，到时会被老师大嘛到还是其次，同学如果知道他是弱智的话…… 

      要不然拜托班主任帮忙？不行，以她的性格非但可能不帮，甚至可能会造成落井下石的后果。这也是我为什么从没帮他改过英语卷子的原因，在班主任眼里，他就是一个傻子。 


      好在英语只要没背就考不好，加上他的单词那一项还可以得分，所以他的外语成绩并不是班里最低的。 



      要不然叫他其中考试装病不来，可是难保不会有补考，而且还是很难的，和期中试卷不一样的试卷，到那时我就更帮不了他了…… 





      到底要怎么办呢？ 

      其实我不用为他烦恼这么多的，被人发现，然后被迫转学，再然后就是告别，最后是忘却。 



      …………这不是很好么？ 



      可是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他的家应该是不够富裕的，但是他在这所学校上学，寄托了他家人的多少希望，如果在这所学校被迫转学，他受的伤应该怎么愈合？ 

      我得帮他。 

      还好我没记错在期中考试以前学校的一个最大任务就是学生会的改选工作。 

      我去竞选学生会的学习部的副部长，成功。 

      当然其中我的学习成绩还是有目共睹的，加上我初中也有相应的工作经验。 

      我不否认学生会主席是个女的并且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很喜欢我这一点对我当选的帮助。 



      然后，再进入学生会后的第二天，我就联合学生会主席搞了一个关于诚信自律的活动，其中包括很多方面，当然在学习方面的首先就是这次期中考试完全由学生管理学生，包括监考判卷。 


      整个活动最后得到校领导的大力支持，学生会主席是校长的孙女这件事是我和她的秘密。 



      由高一和高二的学生会干事交替进行监考，一旦发现作弊行为，记过处分，而判的卷子则是由每五人负责一个考场的所有卷子。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我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然后他用迷茫的大眼睛看着我，一秒，两秒…… 

      我扫兴，拂袖而去，只是不小心拂掉了一个女生的铅笔盒。 



      在期中考试还有几天就要到来的时候，他开始莫名其妙的上课打瞌睡。 

      不要告诉我他在开夜车。 



      于是我在中午大家都离开去吃午饭的时候把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他揪起来， 

      "最近为什么这么能睡？" 

      "看书。" 

      "你能记住？" 

      "已经能够记住很多了。" 

      我不知道很多在他的意识里是什么概念。 

      "我不是说试卷交给我负责吗。" 

      "可是你在广播里也说要用自己真实水平……" 

      "……你认为你九科能上三百吗？" 

      "……"我看他不是心虚，而是在考虑三百是个怎样的概念…… 

      "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是要求其他同学的，你不用管他。" 

      "可是……"他没说完。 

      "可是什么？"我忍了忍，尽量柔和的问到。 

      "……" 



      他想和别人得到一样的待遇。我不可以这样残忍。 

      "算了，你有什么不会的，我给你讲。" 

      "李洋……" 

      那是一双小鹿班比的眼睛…… 

      "喂喂，不要一下字拿出这么多，光是数学一科好了。" 

      "算了，我们从第一章讲起……。" 

      -_-llb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来着？ 



      然后在历史课上，我和他一起趴在桌子上大睡，毛泽东再伟大还是周公平易近人的多。 



      到了期中考试的前一天，我终于把初二的知识给他作了一遍系统的复习。 



      我说这事情急不得咱们慢慢来期中考试先考个好成绩让奶奶高兴高兴你也能吃点好的，然后期末在努力好不好/ 

      他点点头说好。 



      我松心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觉得，怎么是像求着让在啃骨头的狗咬自己一样。 

      贱。 



      结果出现了我没预料到的变故。 



      老师说叫学生自己监考已经足够了，判卷子的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吧。我尝试再去争取，学生会的人可以和老师一起判卷合分。 

      但是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我不能在一堆卷子中抽出一张来说我判这张就好，你们自己分吧。 

      这小子运气太背，不能怪我。 

      可是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终于，数学老师说李洋你帮我把这些分合了吧，我的头晕的晃。 

      我看了一下考场号，心中一动"老师您歇着去吧，我给您泡杯茶，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结果还好我认得他的字体，还好卷子还没开封，不然数学老师要是知道这张满江红的卷子是他的学生的，一定会脑溢血，为了老师的健康着想，我趁别人不注意时，拿着蓝笔红笔改啊改啊，终于该成一个及格分。 


      我舒了一口气，然后大家开始拆卷子，老师开始把自己班的卷子往一块收，开始统计平均分，我看到有好几个人的名字上了黑名单，在看到他的成绩时，老师有了一瞬间的温和表情，还好，她还算满意。 


      然后她的脸在看到张恺的卷子时彻底扭曲了。 

      张恺只做了选择题，只错了一个。后面的题，他连一个解字都没写。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不和我说，我又问不出口。不管怎样，短期之内，数学课上他是别想在睡觉了 。 

      有一个人推开数学组的门，我回头，脸瞬间有些僵硬。 

      是班主任。 

      "来看看数学成绩，出来了吧。"她看到了我，目光只是在我的身上一刻，就转开了。 

      "出来了，看看。"数学老师把成绩表摊开，班主任没有戴老花镜，只有把纸端到鼻子底下去看，我看不到她的脸。 

      我知道，她一开始就奇怪我为什么会筹划这次活动，但是作为一个老师，她只是怀疑，但是如今看了数学卷子的分数，聪明如她，应该是什么都猜到了。 

      好在我没有动过其他的卷子，量她也查不出什么。"张恺这次考得不好啊。"她对着数学老师说，我觉得她是对着我说的。"不过林倚臣这次考得很高吗。"数学老师拿来记分册看看"确实，这个孩子挺努力的，平时成绩也很稳定，作业也没问题，就是安静得像个女孩。" 


      "李洋，明天还有一科物理吧，回去复习吧。"班主任回头对我说，马上得到数学老师的同意。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转身走了，走之前我给数学老师泡了一杯茶。 



      如果明天的物理他没考好的话，那么就很危险了。我虽然担心，但是心想现在的状况还是不告诉他的好。 

      倒是无事可做打了一个电话给张恺，告诉他数学老师以后上课都会去注视他了。意料之内的他根本没心情和我开玩笑，于是我说你要是不希望我再烦你就帮我个忙，把你手里的化学卷子里第十一考场的0712号找出来，我要他及格。 


      "我手里没有化学卷子"他不是学生会的。 

      "我看到化学老师塞给你的。"这个老师完全是个懒蛋，全身上下，会运动的只有大脑而已，手指的运动，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激烈了。 

      "……好。" 



      转天，我和林倚臣一起来考场，一路上他都在被物理公式，但是好象没什么希望。结果在长廊里遇到了化学老师，他笑眯眯的说"李洋考得不错啊，很好很好。"然后把眼光转向身边的他"这位同学是……" 


      他小声的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低头。 

      "你就是林倚臣啊 ……" 

      我心里开始打鼓，莫不是张恺干脆耍着我玩，干脆就来个原汁原味？ 

      "你们班化学就两个及格的，不错不错啊。" 

      伸手摸摸已经吓傻的人的乱蓬蓬的脑袋，穿着新的高跟鞋，踏着草坪，从"珍惜绿色"的牌子边擦身而过，是因为这是到达办公楼的最短路径。还有，可以看到她的两只虽然颜色一样，但是花边却不一样的袜子随着走动在长裙下时隐时现。 


      还是去准备考试要紧。 

      物理是所有考试中的最后一场。试卷发下来后，我看了看题目，心中一阵失望，本来以为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我们那个变态老师出的，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他的手笔，题目很长，但是要推出答案确实不困难。 




      我其实最怕这种卷子。 



      要是平时的难题，人人都不会，他的得分不会显得太过突兀，但是这种比较简单的卷子，就很容易暴露的。 



      于是考完试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物理老师要卷子。 

      可是老师说封完卷子之后他拿回去自己判了。 



      事情麻烦了。 

      抱着一线希望抱走的不是他的考场的卷子，可是检查了一番之后，还是让我失望了。 



      这种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所以，一整个下午，我都在一种很失败的情绪下度过。 



      转天上课，我走进物理办公室，把他给我出的题放在桌子上。 

      他好象很惊讶的转过头，微笑着说"不错不错，终于会把题自己送过来了，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了吧。" 



      "关于物理的卷子……" 

      "啊？" 

      他在装傻。 

      "昨天您拿回家去判的那两本物理卷子，判完的话，请让我那去登分，年级组长正在催各科的平均分，要求课代表在明天以前交上来。" 

      "…………" 

      "您不会说您忘判了吧。"我已经忘记找他的本来目的了，只想着把他装进袋子里，吊在一棵大树上，拿着碗口粗的棍子，对着口袋就是一顿猛砸…… 

      他明显感到了我的眼神，于是就说"判了判了，在家搁着呢，明天我拿来就是了。" 

      我着才想起我的本意，忙说"老师你别骗我了你根本就是拿回家忘了判，你现在就回家拿，我下午就能判出来，晚上就能和完分，你就受点累回家那一趟吧。" 

      "不用不用，我不是拿回家搁在走廊上就开始睡觉，是真的有判完才睡，你放心，我明天早上把卷子拿回来，你一顶能在最后期限之前合完分算完平均分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靠！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期待这个家伙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这不太可能，或许只是希望他不愿意管——这倒是很有可能，这个人一向是很讨厌讲课以外的事情。“那老师我走了阿，你明天早上记得把卷子给我。” 




      晚上我打了一晚上的GBA，倒不是多好玩的游戏，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打大蛇丸的时候鸣人的色诱术没用，果然是因为大蛇丸喜欢佐助吗？……网络的毒害实在是太深了。 




      可是我比较喜欢卡伊……（汗，这素某文的爱好………………） 



      第二天我们一起到了学校，结果一到教室，放下书包打算好好的补个觉，结果就看见两个女老师从我们教室门前走过，一面还很大的声音说着“你听说了么，咱们学校转来的一个学生，智商才九十几……” 


      话的声音足够让我们班里的每一个人听见。 

      我回头，教室里稀稀罗罗地坐着十几个人，都是早上早来抄作业的。他们听见的时候抬了一下头，但随后又低头忙了起来。 

      虽然教室里还是很平静，但是我清楚那是因为大家认为那事不关己，如果他们知道那个人就在这个班里，恐怕就没这么平静了。 



      想到这里我一个机灵坐起来，看着拿着水桶准备去打水的他，出乎意料的，他没有什么反映，只是把墩布放在装进污水的水桶里拎着走，一不小心，绊了一下，他整个人就跪在污水里。 




      昨天留了不少作业，大家都在低头补作业，听到声响，有人没有反映，有人停下笔，问了一句有没有摔着阿？然后在没有得到回答的情况下低头，继续补作业。 

      他站起来，茫然的看着地上的污水和自己脏污的上衣和磕得青肿的膝盖。 



      我实在世看不下去了，拉起他的手，去厕所冲了个干净，把上衣脱下来，又去柜子里找来我的运动服给他换上。一切弄完之后，他还是没说话。 



      “疼吗？”这时我也不知他心里是想什么地，只好猜猜。 



      他点头，又抬头看着我“李洋，我又要转学了……” 

      我吓了一跳“为什么？学费太贵吗？”其实明知不是这个问题，但是我还是说出了这一句。 

      他摇头，“上次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换了初中的……。” 

      不知怎么安慰他好，但是我真的没觉得他有多傻，而且也比那些人好的多。 

      可是这些话怎么说出口？他不会明白。 

      而我，也不太明白。 



      于是我们沉默地往班里走。 

      我看到物理老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身体打了个哆嗦——祸不单行啊～ 

      “李洋，你在这里啊～”他看到我马上笑着走过来。 

      “卷子给你。”他递给我，“核分我到底是做不出来，昨天和几个朋友喝酒喝道凌晨三点，你看看我这对黑眼圈……” 

      我压根没人真听，敷衍道“很帅很帅……” 

      然后他抢了我昨天做的物理题，郁闷的抱着一堆本子走掉了。 

      忽然身边为上来一群人，我吓了一跳。 



      “李洋……他一进来就看见我们了，怎么办啊～作业被没收了～” 

      “你和物理老师那么好，替我们说说情，把本子要回来吧。” 

      “他说家长会上亲子给家长～我妈会把我拆了的！” 

      “……”就算你妈把你拆了研成碎末，泡在浓硫酸里炭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李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这次抬头了，“张恺……你……” 

      他笑得嚣张，完全没有一点拜托别人时该有的表情。“我的作业也被没收了～～他把原版和拷贝版一起收走的。” 

      我看他，（就算这样你死猪不怕开水烫又没人骂你你怕什么啊？！） 

      他看我，（就算这样他说要考虑广播公开点名处分你说我的面子放哪啊？） 

      我无奈，（那人跟我关系并不好啊） 

      他张嘴说话“化学……………………” 

      我只好点头“我知道了，我帮你去说说……”话说回来，那物理老师平时对这种事睁一眼闭一眼，心里有数在判卷子时狠扣分数，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很得女生爱慕的钻石王老五形象，这次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更年期提前了？ 


      “谢谢你啊，李洋！” 

      “你果然够哥们！” 

      “记得还有我的那份啊～” 

      ……考，我什么时候答应连你们的一起要回来了！ 

      没办法，先把卷子分核完再去找他。 

      我在化学课上一面核分一面算计……这次物理考试的成绩不错，普遍在七十左右，若是给他一个六十几的成绩应该不算抢眼…… 

      翻到他的卷子时，我几乎气得吐血：我，要如何从如此空白的卷子上给他在找出四十分啊！ 

      我瞪过去，真想不管了这就么着吧，这个连公式都不会用的家伙，……我，我替他写吧…… 



      我在下面辛苦奋斗，化学老师上面讲大家这次没考好没有关系，咱们大家在努力，老师帮助你们努力，这是我给大家留的作业： 

      分四个等级，每个等级作业不同，成绩由上至下排列，下面的一个等级要写这一个等级及上个等级的作业，即使说，的四个等级也就是三十分以下的同学辛苦一点，要写的作业稍微多了一点…… 


      班里好安静…… 

      她发火了……虽然表面上还在微笑，但是仔细一看她暗红色的头发只差没有立起来了，看来这次教职工大会上肯定被扣了奖金…… 

      没有钱买化妆品，进口背包，终于了解了人声苦难的她……终于有了生活意识的女人啊，正在向着铁血老师的目标迈出了第一步…… 



      我稍稍听了一下留的作业……替那些三四等级的同学默哀一下。然后继续改卷子…… 

      中午的时候我去办公室里找物理老师，林倚臣说去食堂给我买饭，我给他一张五十的，叫他买点麦当劳回来。 

      他嫌贵，我就没好气的说嫌贵你就别吃！我今天烦心事多着呢。然后抱着卷子走了。 



      进了物理办公室结果他不在，办公室里就一个在吃泡面判卷子的年轻物理老师，女的，教十三班。 

      “呦，不是李洋吗～找那个谁啊～他不在，出去吃饭了～你找他什么事？” 

      “送卷子，已经核完分了。” 

      “阿～～～～～～可恶～为什么我的物理课代表就可以这样义正词严的告诉我‘这是老师薪水以内的工作，不应该假手他人。’？李洋，考虑转来我们班吧～” 

      我苦笑，十三班的那个物理课代表我倒是见过……人不可貌像阿～我算是知道了。 

      “……李洋，你晓得那个谁今天是怎么了么？”正在吃泡面的她问出了这么一句。 

      我照实回答“不知道。好像喝多了。” 

      她说你把那些作业本拿回去吧，他根本是那这些人撒气的。 

      “身为老师学生抄作业您就一点也不生气？” 

      她转过头来答的义正词严“老师留的那么多又难，不抄作业怎么过得了关？” 

      这这……是老师么？ 

      “不过抄得过分的自然会管的。”她又补上这么一句。 

      这所学校好像老师都是薄积厚发的类型，在这种情况下，听说高三学生被K哭了不少…… 

      我于是只好说那我先回去了等一下再过来。 



      她叫住我说你能不能帮我判一点，学校说今天的分一定要汇总…… 

      …………看着她完全是女生撒娇的眼神，我恶～ 

      我能说不能吗我～ 

      于是我认命的坐下来，替她判卷子…… 

      然后她一面吃泡面一面哼歌一面判卷子…… 

      我怀疑她是否能一边刷牙一边流泪…… 

      而且她五音不全…… 

      我寒～ 

      这一个中午物理办公室倒是很清静，学校是一个年级给一个办公室的，高一的物理组几乎都是新血，结果我听别的学生说一到中午要想找到他们只好带着卷子去避风堂堵人…… 




      这时推门进来一个人，我回头一看，是个帅哥。再看他身上的叮叮当当地金属挂件…手臂上的文身…他是怎么进来的阿？！ 



      “那个李如在哪里是这个办公室吗？” 

      “……您找李老师啊，他不在。” 

      “出去了……小样的，躲我……那，那个同学，那你别说我找过他我走了阿。” 

      “哦。”我点头。 

      办公室里又恢复平静。 

      我继续判卷子，发现十三班的物理水准实在是不怎么样。平均分至少要比我们班低上十分。 

      过了五分钟，那个一直看着窗外的女老师忽然冒出一句话“那个男人果然是翻墙进来的。” 



      ………………………………………………………………（这两个人注意的人体还真是BT～） 



      第二个进来的是林倚臣，他喊报告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了——这年头连老师都懒得理会的事情学生就更懒得去做了。 



      于是他又喊了第二声，声音是大了，不过加了颤音。 

      “进来。” 

      我过去给他开了门，看见他站在门外手里抱着大可乐，拎着一堆麦当劳，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这是什么？”我打开一个不断往下滴水的兜子，气得吐血。 

      “找不到你有不知你加不加冰块，就把冰块挑出来了。” 

      “…………………………” 

      “……怎么了？” 

      “没事了，你回去罢。” 

      “哦。” 

      他转身就走，被我一把揪回来“回来，是这边，连路都不认！” 

      送走了人，我关上门。 

      打开包装，塞了一把薯条入口，看着又停下手里的活看我的老师，我无奈的问了句“要吃吗？” 

      她摇头，“我减肥。刚才那个是谁啊？” 

      我答道“同学。” 

      “好小啊，被你堵在门口我连一点肩膀都看不到，比你小了整整一圈，是男生吗？” 

      “是。……老师，你要是再不判可是真的判不完了。” 

      “是是……。”她继续低头工作。 



      再过了一阵，出去玩的老师就路路续续回来了，办公室里恢复了热闹，学生们问问题，交作业，老师之间交流， 



      李如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我打赌他中午出去不是为了吃饭。因为他的脸色更差了。 

      为了不让他脸色更更差，我没有把中午找他的那个人说出来。只是说卷子分数核好了，你看着办吧我要去上课了。 

      然后把判完的那一打卷子还给女老师，拿起没吃完的汉堡，顺带那些被没收的作业本，就要离开 

      李如叫住了我。 

      “麻烦把这里的分登一下。” 

      “唉？”我拿过计分册，这个家伙，实在世太烂了～ 

      随手翻开了计分册，我停住了脚步。 

      “李老师，可以和你谈谈么？” 



      “什么事啊？快上课了……”他转回身，看着我笑，笑得我怒火中烧。 

      “没事了！”我丢了这一句话转身就走。把卷子计分册连带没收的作业本统统丢给他。“您既然已经登了一部分，索性就登完吧，数学老师最近要求我把所有事情都放一放，只怕以后您还得自己学会照顾自己啊。” 




      走在学校的回廊里，风过回廊，却抚不去我心中的烦乱，不知那人看穿了我所有的把戏却还那这些摆在我眼前示威是为的什么？ 

      如果想威逼我，拿的东西未免也太小了吧？想让我求他？哼—— 

      他NN的！本大爷为什么要管他的事？吃饱了撑的！ 

      我不管了！那小子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就算一科二十多分又能怎么样,就算被人知道他智商低又怎样，就算他离开这学校又怎样？ 

      我不想同情没有能力的人！ 

      我就这样憋着一肚子火回到班里上下午的课，别人问我作业我只好陪着笑装孙子说不好意思我去的时候老师不在等回来我在给你们说说去。 

      有人问物理考了多少我就说不知道，分是封着卷子和的，结果那厮居然继续问我那你人不认得我的字？ 

      要是她是个男生我早就一拳头上去再说唉呦，兄弟抱歉一时手滑，没打死你吧？ 

      可是她是个女的，所以我只能说我认不出来！ 





      我看着前面的那个背影，心里有种错觉，他是不是越来越瘦了？ 

      第三节是物理课，我看着李如风度翩翩的走进来，索性就继续睡觉，不理他。 

      他也不说什么，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今天早上的抄作业事件。 

      “其实我一直知道您们一直在抄，但是我懒得管，以后我还是很少管，所以你们要做的，仅仅是不要在我想管的时候被抓住，明白了？” 

      班底下一片抽气声，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我的耳朵中居然听到了“好帅”的字眼。 

      “所以，因为这次之前没有和你们打好招呼，处罚从轻，作业本在我手里的一共十三个同学，每人期中考试成绩减五十分，” 

      听到这里，班里的声音终于变成的哀嚎～ 

      他笑了一笑，继续道“不过大家放心，如果你本来成绩就没有到五十，我不会给你负分的，好好怀着感激的心情继续与我相处吧。” 

      …… 





      这样一来，他考的分数也就不在显眼，可以说是暂时平安了。 

      我知道，他是在给我面子。我抬头看他一眼，他刚好看到我，挑了跳眉毛，露出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但是你们的成绩尚未可知——因为课代表偷懒，还没有登成绩。” 

      目光一下子集中到我的身上，我只好说我马上就登，在心里对他竖起了中指…… 



      自习课的时候，他不在教室。我也没心情理会这些，听着CD，登分。 

      晚上放学的时候，他回来了，我就和他一起走。 

      出门就看见了田容，她说她今天去姥姥家所以和我顺路。 

      我没办法只好说那就一起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他问我喜欢哪一个影星？ 

      “陈保国和织田裕二。” 

      她马上就说”是么，我喜欢宋承宪和木村拓哉。“ 

      我说我讨厌韩国人。 

      结果就这么没了话题。 

      路上突然一阵颠簸，可能是颠疼了屁股，他的身体猛地一紧，所以我停下来，问他怎么了，田容也只好停下来，不耐烦的一个脚撑着地，还要装作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我把他从横梁上抱下来，跟还等在那里的田容说“你先回去吧，我们走着回去。” 

      她显然还不想放弃，刚要张嘴，我就说“再晚了天就黑了，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你先回去吧。” 

      “李洋，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把我和她还有在一边揉屁股的他都吓了 一跳，我看着那个长得不算好看得女生，她就站在那里等着我的答复。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现在我必须以课业为重。” 

      她好像就是在等这一句一样，听到之后说了声“再见”骑上车就走了。 

      我感觉到那句话中有了一丝轻松。 

      高中生活拒绝的第一个女生…… 

      唉……人长得太帅果然是一种罪过。 



      “那个……” 

      我这才想起来这一幕的目睹者还有的第三个人，就下了车，很凶很认真的和他说“不许告诉别人，听到没有！” 

      他点头，乖乖的。我心中一软，就柔声问他： 

      “还痛不痛？下次我拿个垫子好了。”说着顺手去捏他的小屁股，他想躲，我就用另一之手抱住他，揉揉捏捏个够。 

      好软啊，而且好小，一只手刚好能捏住一边……下次要是他惹我生气干脆就打他屁股好了。 

      “放手……”他很不自在，看起来是有点生气。我放了手，有些奇怪，他好像从来不会和人动手，哪怕是逗着玩都没有过，比现在大多数女孩子都文静，为什么？ 



      正想着，他的肚子忽然就这么咕咕的叫起来，我心里一松，加上烦心事没有了，索性真的和他推车慢慢回家。 

      一路上，我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他说他小时候很喜欢玩，但是他好像不会控制力道，好多孩子被他打了。事情很大，爸爸妈妈很生气，为此他们吵了很大的一架，然后妈妈就把他送到奶奶这里，还不让我出去…… 






      这些事当然不是他自己记得的——他记得的最早的也是从六岁开始，而这些，都是他奶奶在发火的时候告诉他的。 

      奶奶说，再打架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那里有好多疯子，还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我再也不打架…… 



      我捏捏他细瘦的手腕，如今他即使想打架，怕是也没有力气了。 



      我想说即使打架也没人会把你送去关起来，但是处于私心，也害怕他在学校惹了麻烦，所以竟是没有说出口。 

      我告诉自己我是担心他与别人打架会吃亏所以才不说的。 

      但是我居然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打架确实不好，你若是要打，也要去我看不见的地方。” 

      他就这么急了说我不会打架就算是生气也不打……全然忘记了是我引出了这个话题。 



      我笑，他真的开始很依赖我了那。 











      这样，真的好么？ 



      期中考试已过，学校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其实平时也没见安静过～） 







      班会课上，老师正在讲运动会的事情，"以上就是所有项目，请大家踊跃的报名，张恺把名单作出来，然后，班委每个人都要抱两项，（每个人最多抱三项）。" 



      "啊~~~~~~~~~~~~~~~"那些本来只想在场下给同学们加油送水递毛巾再说些"请加油"一类话的班委们要哭泣了。 

      剩下的除非有体育特长，其他的就乐观其成的让领导门辛苦一下。 

      好在我平时有过运动…… 

      为了避免和张恺的冲突，引发他潜伏在体内多年的好战因子，我和他经内部协商，我报了跳高和1200米，他抱了跳远和400米障碍。 

      然后班干部开始踊跃报名，最后一个来的是他，当时只剩下两千的两个名额和三级跳还有扔铅球了。 

      我说你等等我和老师说说，这些项目都不适合你。 

      然后交涉回来的张恺对我说没戏，其实我也猜到了，这和孙膑赛马是一个道理，最差的项目只要参与就好了，可是本来我想也许老师可以换一个人，于是我亲自找老师去说。 


      其实在那次事件以后，我都没有去找过班主任，她见到我时只是淡淡点头要我坐下，还没等我开口，就说"班干部就要坐好带头作用，每个人都抱两个，连女生都不例外，为什么只有他搞特殊，运动不需要脑子，也让他为班级出一份力吧。"看我没说话，她又轻轻叹一口气，"李洋，你这样只是害他，你其实比我更在意他是个……" 


      她发现谈话的范围已经逾越了老师的界限，而我的眼神也在明确的告诉她没这个资格管这件事。 

      于是我走了。 

      轻轻的带上办公室的门，在一瞬间，我看到老师眼里的失望。 

      我总是让她失望，我知道，她是真的关心我的。我也明白自己应该感到感恩，毕竟这是有些学生拼命努力也得不到的。 

      可是我根本没有那种优越感，因为班主任对待他的冷漠和蔑视几乎让我愤怒，我可以把他理解为对弱者的同情，可是，我的同情心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泛滥？ 

      这也许应该叫做保护欲。 



      回到教室，我揪住他的手，他又吓了一跳，以为我要打他。 

      其实我那时的样子真的很像要打人，张恺当时也以为我要打他。 

      "我给你报两千米。你就这一个项目，好好跑，叫那帮人看看你的厉害。" 

      他点点头，笑了。"哦。" 

      就是这样？没有少年漫画里面主人公热血沸腾的台词？明明都是智力差不多的啊-_-lllb 



      我无力…………真的是……白痴啊。 





      第二天我来接他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敲了敲门，还好是他开的，我说我不进去了，你业赶快出来吧，他点点头，用了五分钟洗漱完毕。 

      "自行车呢？"他向四周看看。 

      "没骑。" 

      "那怎么办，回迟到的。"他开始着急。 

      "我们跑着去。"这是我昨天晚上想出来的锻炼计划，我一定要让老师对他刮目相看。 

      "好远。"他大概想了一下路程，皱起了眉毛。 

      "一定要跑。" 

      "哦。" 

      我笑了。"到了那边有个麦当劳，我买一个套餐给你带到学校吃好不好？" 

      一听有吃的，他乐了，"好好！好！堡包！" 

      是我的错觉吗，他好象又傻了一点…… 



      事实证明食物的力量是巨大的，大概4000的路程，中间休息了十几分钟，比平时还早到了十多分钟。 



      看着他在教室里慢慢的啃鱼香汉堡，然后把可乐一口口喝掉，再把他额外要求的鸡块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里，他虽然不说，我也知道，那时给奶奶带回去的。 

      一个又一个男生来了，开始从他那里抢薯条吃，看他居然不反抗，索性就抓起来一把一把的吃，我决定教训他们一下，然后我站起来。 









      然后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我停住了。 

      他的人生是他的，我的人生是我的，我不能因为我和他的一点小小交集就试图去改变他，尤其在我不知着是好是坏的情况下。 

      一瞬间的犹豫，然后老师就进来了，他把已成为空的装薯条的盒子压扁，包上一层纸，加在数学书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开始茫然。 



      每天中午我建议他和另一个报长跑的女生一起去，他问我去不去，我说我报的是跳高我不用去，他就说你真的不能去吗，这是他头一次对我的话提出自己的想法，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暗暗高兴，于是端着饭盒陪他去跑步然后陪他灌了一肚子冷风一整个下午胃都在翻腾。 




      于是我又想了，为什么我要陪他受这份罪呢？然后就决定明天开始不管他怎么说，我也不管他了。 

      他来找我，说今天晚上他还得作卫生，叫我等他。我一听火就来了，凭什么又是来麻烦我？！ 

      "李洋……"他推推我。 

      "我跟你说我现在胃很疼你要是找到胃药我就陪你！"我很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他转身跑了。 

      我觉得他被我吓到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去找胃药了。 

      他怎么知道去那里找？ 

      我等，结果他一节课没来上课。 



      数学老师的脸是绿的，据说那时因为她在去教室的途中和某飞奔物体擦身而过。 



      他别是翻出学校去买了吧。剧我所知学校最近的一个药店大概要二十分钟，而且还是在他能骑车的条件下，莫说他的自行车坏了，就是没坏，他应该也没那个扛着自行车翻围栏的能力。 






      这时门咚的一声开了，老师吓了一跳，粉笔掉进了水杯里。 

      于是大家看着在水里慢慢下沉的还冒个泡泡的粉笔，和气喘如牛的逃课者，笑得不亦乐乎。 





      这个学校还有一大特点，就是不管是怎么样的副科老师，都有极高的学位，换言之，就是十分的傲气，绝对不允许学生轻慢自己。并且因为自己确实受不到重视的关系，所以对任何一个行为都认为是对他的不尊重，所以很多学长往往是因为副科不过，才要重修一年。 


      你听说过体育课重修生吗？ 



      我觉得他要倒霉了。我有一点歉疚，尤其是我现在胃已经不疼了。 



      于是我就举手说"老师其实是我胃疼疼得走不了他去医务室帮我拿药去的可能是学校的医务室他不认识所以迷路了您别怪他。"一句话一气呵成，我喘一口气。 



      老师然后用一种和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和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让他回去了。我松了一口气。 



      他把一堆药放在我的桌子上，然后我确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他真的花了好多钱，有些药是很贵的。 

      第二就是他真的是个笨蛋。 

      我只好大概算了算，准备回来把药钱还给他。 



      下课后，我从同学口中知道一件事，我们学校的医务室已经因为检修，暂时搬进了还有很大空域的美术办公室。 



      我想起美术老师刚才的奇怪眼神，有一种脱力感。 

      我和张恺讨论了一下，有希望在全校拿名次的大概有七项。 

      我没有和他再提画像的事，他也没有在说过关于这件事的话。 

      有些事，埋在心里就好 



      然后日子就这么过去，到了学校运动会的日子。 





      盛梦秋没有来，女生的跳高和跳远找了别人来替，基本上只是凑个分母。"其实就是她来也还是一样"张恺这么说。 

      "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她。"因为如果我不是同姓恋，应该最喜欢这类什么都很适中的女孩。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张恺认真的看着我。 



      如果当时我再成熟一点，会认真考虑他眼中的悲哀，可是年轻的朝气挡在眼前，我没有看到。 

      我之所以会发现自己的性向，就是因为我在自慰的时候，只有想着他的脸才会高潮。 

      所以我离开，面对他的愤怒我无话可说。只是想着很就以后，我可以坦然面对他时，我们依旧是朋友。因为我知道，我们太像了，不可能快乐的生活，以一对情侣的身份。 


      所以我已经不再爱他了。 

      我相信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在很多年以后，当我们知道曾经我们竟是互相喜欢时，也只能是苦笑了，并且感谢上帝，让这个秘密得以保存了数十年。 



      我当他只是善意的帮助我节食，所以我说"我也好喜欢你啊。"然后再他说话之前又加上一句，"比起猪来我还是爱你多一点。" 

      然后他飞来一记重拳，然后转身离开。 

      我没时间在去想他的事，因为好多女生围过来，说她们好紧张。 



      先进行的是跳高跳远一类的项目。学校不准同学下看台来给运动员加油，可是，在我身边围了好一大票女生，还有别的年级的女老师。更有甚者在跳高和跳远两头跑，这么好的耐力为什么不报名参加长跑？ 


      一路过关斩将，最后只剩下一个西藏生和我了。 

      记录早就刷新了，我看到跳远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应该是结束了，张恺穿过欢呼的人群，开始核对长跑人员的名单。 

      林倚臣早就下来了，站在旁边乖乖的看，其实我感觉他每次比我还紧张，看看他的指关节都发白了， 

      "你该去比赛了。" 

      "……" 

      "走啊，点名了！" 

      "……" 

      "我一定会赢的。" 

      "……" 

      "你再不走我就踹你了啊~" 

      他终于走了。 

      "这位同学，该你了。"裁判吹哨。 

      我拷！ 

      什么时候升得这么高？！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一脸兴奋的西藏人。 

      然后，我在一阵惊呼中奋力一跳，然后在起跳的一刹那，我听见操场另一边的一声大喊 

      "李洋加油啊~~"因为平时不会大声说话的关系，最后一个字已经完全走音，然后我就--直接冲到了垫子上。 



      然后是一阵大笑，包括来给我打气的那些女生，跟着那个西藏大叔一起笑得想喜马拉雅山的猴子。 



      然后是他跳，他又把杆子升高了两厘米。他以为他已经稳操胜券了，所以冒冒险无所谓。 



      他没跳过去，又一次，再一次。 



      轮到我了，裁判要把杆子降下来，我说不用了。然后我跳过了。 



      耳边传来了高分贝的尖叫，一个个身体砸在我身上，"李洋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李洋你太帅了！""李洋 我刚才为你加油你听到了吗？" 

      ………… 

      我去参加1200的跑步时，心里很不舒服，刚才至少被十个女人吃了豆腐。 

      以后的你们要小心了，我的豆腐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李洋…………"巨大的冲力使我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我刚才看到了，你真的太厉害了！" 

      我看着又一次让我出丑的人，这次居然连想揍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太纵容他了。 

      他的脸因为跑动红扑扑的，好象一个苹果。于是我亲了一下。"跑完了？" 

      "还没跑呢。"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我怒！ 

      "因为老师说时间有改动先让一千二的跑…………" 

      我没有再把眼光放在她身上， 

      他已经跑过了第二圈，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场外已经开始有人和他一起跑，有些是我们班的，有些举着相机的应该是<中学生报>的记者，我达到一开始的目的了，可是，看着他，心里却涌上一种强烈的感情。 




      跑到第四圈时，他的身子歪了一下，就要跌到的样子，许聪跑过来 

      "你叫他停下来 ，我和他说他不听啊……" 

      我摇摇头。 

      她更着急了"明明刚才还说名次不重要啊！" 

      我没理她，"他已经开始跑第五圈了……" 

      "什么啊，你这烂人！" 

      我丢下她，跑向终点线。 

      经过最后一个转弯的时候，他看到站在终点出的我，露出了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加快了步伐。 

      裁判叫我让开跑道，我没有理会，第一名是擦着我的身边过去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渐渐的近了。 

      我朝他张开手臂，他扑进我的怀里。 

      我听见裁判说"第四名。" 

      然后很多人围上来，把他掺到草坪上坐下，问他哪里疼，觉得有没有不舒服，他一律是摇头，只是盯着我。 

      我想抱住他，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没有这样做。 

      "我把他带到医务室吧。"许聪把他掺起来。他那么轻，连女生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掺住他。 

      他还在看着我。 

      我说我扶他去吧。 

      她瞪了我一会，然后说"好吧。" 

      于是我把他打横抱起来"这样回比较快。"然后我就离开了喧嚣的体育场。 

      我没有带他去医务室，而是直接去了空无一人的教室。 

      我和他一路上谁都没出声。 



      到了教室，我把他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打水给他清洗伤口。 

      流的血不多，但是粘了很多沙土，我尽量轻的擦拭，问他"疼不疼？" 

      "……"他咬着牙摇摇头。 

      我的手更轻了一点。然后我再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好，以前在美国上小学的时候有开急救护理课，所以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应该是可以处理得来。 

      我倒了水。 

      然后我发现他的脚腕也有点肿。明天应该会肿的像馒头一样……我开始有些后悔…… 

      "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嘴张了张，小声的说"我跑完了。" 

      我走过去，抬起他的脸"你作的太好了。" 

      "那你不生气了？" 

      我不知怎么回答，嗓子里好象恰了一块烙铁一样难受。 

      "李洋？"他等不到我的回答，开始小声的叫我名字。 

      "那你不生气了吧。" 

      "你作的很好，我不会不理你了……"这一句话我说了四遍，然后我俯下身，轻轻的吻了还再红肿的脚腕，伸出舌头舔舔，他的腿往回缩了缩，我抬头问他"很疼吗？" 


      他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点点头，"好疼……"我把他拉进我的怀里，把他瘦瘦的身子裹在怀里。然后他哭了，，开始只是感觉胸前的衬衫湿了，慢慢的他开始哭出声来，把鼻涕眼泪都抹在我的身上。我轻轻的拍他的背，像小时看的电视里面老人哄孩子入睡时一样。 








      我把他送家，他的奶奶看到我，有一些惊讶。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接待了我，让我进屋去坐。 

      "把他放下吧，多重。"她指着地上的小板凳。 

      我摇摇头，偏头问背上的人"你的屋子在哪里？" 

      "那 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开了门，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吧，并排摆的两张床，大的应该是爷爷奶奶的，那个小的，用纸箱子搭的，应该就是他的床了吧。 


      虽然来之前就对这里的一切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眼前的这一切还是带给我很大的冲击。 

      墙上的墙皮已经脱落了很多，船台上摆着用塑料瓶子作的花盆，里面种了菊花。 

      `简陋的写字台上放着应该用的书本，玻璃版下面压着一张很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美丽的笑着，她有一双很大很漂亮的眼睛，应该是他的妈妈吧。桌子上还摆着麦当劳用来装薯条的盒子，有几枝笔插在里面。 




      他怎么回是这样…… 

      这时奶奶进来，问我要不要在他家吃午饭，她有做我的份，我答应了。 



      在饭桌上，我说他今天在运动会上表现很好，为班级争得了荣誉，老师和同学都很感谢他。 

      他很不好意思的低头扒饭。 

      奶奶很高兴的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大块几乎没有肉的排骨，得到好处的人笑的很开心。然后奶奶又给我夹菜，我忙说不用客气了，她说一定要得。 

      "他一定是前世的福气才能遇上你这么个好人。"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参加了期中考试后家长会的她，当然知道他成绩单上几乎全是蓝字的成绩。而她也明白，我在学校有保护他。 



      我们都不知道这种保护能延续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她可以保护他到什么时候，同样不会知道我能做到何时，她在担心我是一时兴起。 



      我没办法做出承诺，只好转开话题，说学校有对特困生的奖学金，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他争取，因为他是班委的关系，所以成绩问题是次要，而且期中的分数老师还算满意。 


      可是奶奶拒绝了。 

      "居委会的补助很快就发下来，今天他爷爷就去找他爸妈要点钱，过年应该是足够了。不能让学校的同学看不起我们……" 

      "……"我无法反驳。 

      "今年过年的时候一起来过吧，小四说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她转开话题。 

      "恐怕不行，看看吧。"我含糊的糊弄过去，今年过年我应该会回到本家过年，爷爷说他想见我。 

      大概是关于遗产的事吧，妈妈说老头子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了，这根本是他死前最后排演的一出闹剧，演员就是他的亲人们。 

      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回去。 



      "因为家里有事，所以真的不能确定，不过我尽量吧。"我顺手夹了一块排骨。 

      他看着我夹走了碗里最后一块排骨，扁了扁嘴。 

      我把排骨放在他的碗里。 

      "谢……"话还没说完，他的碗就被啪的打掉在地上，酱红色的排骨在地上滚了几下，粘满了尘土，躺在地上。我被一时的突变吓到了。比我矮上一头的老人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这小搀鸭子，这是个你们同学作的，我叫你一天就知道吃……"她捉住他的耳朵，使劲的拧，他痛得跳起来，却碰到受伤的脚，一下字就坐回去。我忙把他揽在怀里，带上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你这个小孩丫子，你……你想吃就找你爸妈要啊，他们有钱，能养你，可谁让他们不要你，就我拣了你这破烂还不把我当回事……" 



      他在我怀里发抖，我受不了了，于是就丢下激动的老人，抱着他冲出屋子。 

      里面传来老人的哭声，我把他放下来。 

      他作在门槛上，听着里面的哭声。 

      他呆呆的坐在门槛上，我以为他哭了，但当他抬起脸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眼泪。 

      "奶奶生气了，因为爷爷又出去了。" 

      只是因为这样就必须遭到这种待遇吗…… 

      她刚才说爷爷是出去找他的爸妈要钱的…… 

      我把还再发呆的他抱起来，蹭了蹭他发白的脸蛋和发红的耳朵。 

      "去吃东西好不好，我带你去吃很多很多排骨和好吃的牛排好不好？" 

      "奶奶…………" 

      "然后给奶奶爷爷都带一些回去。" 

      "可以吗？"他问我。 

      "当然。" 

      "李洋，李洋……"他叫我的名字。把带着湿气的脸埋在我的脖子上乱蹭。他软软的头发蹭得我好难受，我就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叫他不要乱动，他马上乖乖的连一点声音都不再出。 




      到底是在餐厅不如在家痛快，于是买了几种排骨里脊回家。 



      到底是买多了，我把我们家所有的盘子都用上还是不够，（因为那个房子现在就我一个人住，盘子自然是不够的……）于是把装饰用的盘子拿下来洗洗，装来用。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肉，我也知道他小小的胃装不了这么多，但是我还是这样做了。 



      用各种各样的盘子，装着好看的，飘着香气的菜肴，用高脚杯装上可乐，放进冰块，在灯光的照射下有着红酒的颜色。 



      他坐在桌子旁边，很小心很小心的看着这一切，我给他的这一切。 



      我有一种满足感，认为这一切使他快乐，我才拥有了一个富人帮助穷人，上帝施恩于信徒时的满足感…… 



      我不知道我当时脸上挂着的怎样的笑容，只是记住了他的…… 



      凑巧的是，他记住了我的…… 



      当我们在一起又谈到这天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最早陷下去的不是他——是我。 



      吃完了这一餐，他嘴边沾满了排骨的酱汁还有番茄……黑的红的，在加上一张小白脸…… 



      我特意拿了个镜子给他照。 



      他吓了一跳，忙着找纸来擦。 



      他告诉我，要是吃饭的时候他把自己地嘴弄脏，奶奶就会打他…… 



      我已经不吃惊了。我知道他之所以和常人无异的举止核沉默胆小的个性是源于什么，我却不能改变——或许我可以改变，但是，我如何负的起那个责任呢？ 



      我自私的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那个孩子已经擦完嘴巴开始收拾碗碟，把一块块排骨放在餐盒里，像小孩子码积木一样细心仔细。 



      他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就问他说得什么，他脸红， 



      “这个排骨上有好多肉……” 



      心酸的感觉，明明在见到他开始就应该习惯，但是，又一滴硫酸滴到心里，化了。 









      收拾好东西，我和他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先从柜子里找出来红花油，看了看日期，还有半年才过期，就放心的打开来用， 



      “把脚伸出来。”我命令。 



      “……” 

      “我说，伸你受伤的那只脚……”我咬牙~ 



      他乖乖的把另一只脚伸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我几乎以为他担心的是沙发而不是他的脚了…… 



      然后我倒了一点，开始小心的搓搓。 



      他疼，也不叫唤，我就越发不敢用力，明知道这药是要靠搓的，但是对着他就是下不去手。 



      索性放弃，把红花油放在他那里，叫他回去在自己揉。 



      “这个是越搓越有效的，你不要怕疼，自己使劲搓搓。”我这样告诉他。 



      他乖乖点头。 



      我又拿药水清洗了一下膝盖的伤口，用纱布包好，这才把遥控器给他，叫他找自己喜欢看得电视。 



      在这之前我们几乎看了半个小时的央视版《笑傲江湖》-_-ll 



      他喜欢看动物世界，我就随着他，结果到底是被企鹅那一晃一晃的走路姿势给晃得睡着了。 



      他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我正好睡醒，迷迷糊糊的就把他送回家。 



      到了他家门口，我实在是不放心，不管他说他奶奶对他有多好……我还是不放心，于是就随他进去了。 



      我看见了他爷爷。 



      和印象中不同的感觉，是个有点像SD中的安西的感觉得老人，但是此时的他正坐在床上叹气，床边放着几摞人民币，大概应该有两三万的样子。 



      奶奶听到开门声出来迎，看到我的时候明显神色一僵，我忙打哈哈说我买了好多排骨，餐厅搞赠送，实在是吃不了了，就带回来了…… 



      她点点头，又到林倚臣身边，拍拍他的脑袋，他笑了。 



      我说我还是走好了，今天其实也有作业，他明天要是脚疼实在上不了学就在家里歇着，我给他把课捕上…… 



      于是我回了家，忽然想到自己晚饭尚无着落，就又跑出去买了泡面回来，却赫然发现在厨房地台子上，端正的摆着一盒排骨。 



      那天晚上，我就着泡面吃排骨，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有个我认识的男生，因为违反了校规取消了借读。本来我以为见不到他，但是中午的时候他来了学校，看见了我，却没有向我打招呼。 

      同学们围着他问他为什么这样，他笑着说自己也不知道。 



      我觉得这样的人太傻，反抗学校，但是有说不出一句似乎应该说得来。 

      郁闷……………… 



      第二天，他到底是没上学。还有三天就到十一了。 



      期中考试刚完，课代表成了闲人，没了工作做挡箭牌，很多比工作更麻烦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比如，十一之后班里要打篮球赛，我又是上场队员……再比如，张恺那家伙来讨化学卷子的人情，说他女朋友在的漫画社要参加漫展，叫我帮忙。 




      我问他帮忙什么，是要端茶送水还是抗铁砸钢，没事兄弟有的是力气你就是说要我把星矢灭了，咱也能去试试！ 



      他说我哪舍得让你去当沙包啊是他们要COS火影，人实是世不够，所以找人帮忙。 



      我说是小二，来二两包子的角色我就去，路人甲乙丙丁外带他的同系物或是同分异钩体我都帮忙。 



      他说是卡卡西。 



      我沉默。 



      他说其实我也知道那种袜子穿在脸上的男人比不上老兄帅气，可是她说如果我找不来帮手就让我COS春野樱。 



      “你要是再说卡卡西的坏话我就用千年杀对付你。”我威胁他。 



      他顺水推舟说卡卡西实在太帅了，不然你就顺手把你身边那个小个子……阿，林倚臣借给我们一块好了…… 

      …… 



      我说点头说好啊，要帮忙可以，你要是要我帮忙，就在打篮球的时候给我组织一个三百人的拉拉队。 



      他马上点头说没问题！ 



      我补了一句“全要男的。” 



      “我还是去COS春野樱好了……” 







      期中考试之后的课堂也明显活跃，较之之前的不相识或是矜持，现在无论男生女生都开始暴露出自己最本性的一面，课间男生开始打架，偶尔还有女生高分被地叫声。 



      那天跟我告白的女生有了男朋友，有个女生悄悄告诉我那天那个男生跟她告白，她说考虑一下，结果转天就答应那个男生了。 



      那个女生不知道她被我拒绝的事，那天的事，我终于明白为何她得到结果时语气竟然是轻松的。 



      我微微一笑，都是自私的人啊…… 







      张恺最近有了新的玩伴，不仅有了女朋友，在班里还找了几个不错的哥们。 



      其中叫宋顺义的长得颇为可爱，据说打游戏打的不错，我偶尔说了一句魔兽，那厮就滔滔不绝的说了半个多小时的攻关密集。因为脾气很好，又很得同性喜爱，大家大家把他当成宠物一样。 




      周奇峰说“那是一只大型宠物犬。” 



      我看着挂在张恺身上的男孩，心里想着如果他没有经历那么多的话，是不是也应该笑着合同学谈论网游…… 



      我走到张恺身边，“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回来我和他过去。” 



      张恺马上高兴的要站起来，结果忘记身后还挂着一个大型犬，哇的一声向后倒，椅子翻了，宋顺义被惨兮兮的压在下面，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我伸手把张恺扶起来，张恺马上抓住我写下地址，说你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宋顺义躺在地上装死，被周奇峰拎起来，丢到座位上。 



      宋顺义指着周奇峰的鼻子说你你你，我我我记住你了。 



      周奇峰不以为然“你是靠闻味记住的么？” 



      …… 



      我问张恺，卡卡西不是有忍犬的么？ 



      张恺马上会意说行，我一定给你配备一个中国宋氏忍犬。 



      周奇峰说那既然这样那天漫展的时候不如大家一起去好了，他想找找有没有人收藏原版的高达手办。 



      宋顺义抢了另一个男生的饼干放在嘴里叼着，“怎么着，你家有就是不卖你能怎么着？” 



      周奇峰拍拍他的脑袋“这是人类烦恼的事情，你就不要伤脑筋了。” 



      张恺看着我，我瞪回去，你要是敢告诉他我有你就等着去COS春野樱吧。 



      他马上就转移了话题。真乖～ 



      上语文课的课前有演讲，今天恰好轮到周奇峰，他拿的是一本读本上讲宋徽宗的故事，（一看就是提前没有准备，上课前临时找得。） 



      语文老师也不生气，微笑的站在旁边听他念错一个字就温柔的纠正，并告诉他，为了方便记忆，请每个写十遍明天交上来。 



      讲到一半，宋顺义举手问，为什么高俅收了个干儿子？ 



      周奇峰满脸邪笑答“因为高太尉他没有……” 



      “咳咳……”语文老师满脸阴郁。 



      周奇峰只好改口“没有结婚……” 



      …………………… 



      放学时候，张恺说要和我一起走。 



      我问他“女朋友那？宋顺义那？” 



      他说那些人都没有你重要。 





      我说那我走了。 



      “她一天到晚在忙她社团的事，宋顺义被周奇峰叫去帮老师义务劳动了。” 

      “于是你就被抛弃了？” 

      “和你一样。” 

      “明天是十月一号对吧～” 

      “是的，请您六点务必到场～需要有演练化妆还有台词……” 



      “三个小时？” 

      “您一定能做到！” 

      “林倚臣也去？？” 

      “我已经给他报了很重要的角色～” 

      “他的脚还不太利索……” 

      “只需要摆POSE。” 

      “谁？” 

      “白。” 



      …… 



      “那厮不应该找女人吗？” 

      “她们社的宗旨是：杜绝女COS男，争取男COS女。” 

      “……张恺。” 

      “那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协定吧……你的女朋友不会这么可怕的……” 

      “……” 





      某文写得很慢，基本上一个小时也就一千。很羡慕那些文如流水的大人，但有些事可以努力，有些通过努力也不会做到。 

      文采有一部分是天生的。 

      世界没有绝对公平的……。 

      我很努力的把生活中的人再现出来，宋顺义和周奇峰还有张恺，甚至是李洋，都是现实中的人，有些事，也是现实中发生的，我把看到的，听到的，记录下来。仅此而已。 




      放学时候，张恺说要和我一起走。 



      我问他“女朋友那？宋顺义那？” 



      他说那些人都没有你重要。 





      我说那我走了。 



      “她一天到晚在忙她社团的事，宋顺义被周奇峰叫去帮老师义务劳动了。” 

      “于是你就被抛弃了？” 

      “和你一样。” 

      “明天是十月一号对吧～” 

      “是的，请您六点务必到场～需要有演练化妆……” 



      “三个小时？” 

      “您一定能做到！” 

      “林倚臣也去？？” 

      “我已经给他报了很重要的角色～” 

      “他的脚还不太利索……” 

      “只需要摆POSE。” 

      “谁？” 

      “白。” 



      …… 



      “那厮不应该找女人吗？” 

      “她们社的宗旨是：杜绝女COS男，争取男COS女。” 

      “……张恺。” 

      “那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协定吧……你的女朋友不会这么可怕的……” 

      “……” 



      为了确定他明天是否能来，我放学的时候进了他的家。 



      奶奶把我领进屋，我看见他坐在纸箱子做的床上，一边揉着脚一面哼哼，我还以为他疼的，吓了一跳，跑过去一看，发现这个家伙在背单词。 



      我无力。 



      “李洋，”他看到我就开心的叫，好像已经一个月没见了一样。 



      我问了他几句，脚好点没有一类的话，然后就告诉他明天早点起床，我带你去玩。 



      他犹豫了一下，我我得问问奶奶…… 



      我捂住他的嘴说你就说去我们家。 



      他没说话，我就威胁他你要是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 



      他马上点头。 



      我是有点得意的，但是我当时并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如此怕我离开……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用自行车载他，不过我带了垫子。 



      开漫展的地方是青年宫，两层楼，已经有些老旧的地方。 



      "李洋，你好迟啊～"张恺见面就说 



      “失道了？” 



      “确实是迷路了～” 



      “这种时候应该说’我又在人生的道路中迷失了方向吧。’”张恺的女朋友就站在一楼大厅等着我们，他们社的社员忙碌着，我看到了周奇峰和宋顺义的背影。 



      我问张恺，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耸耸肩，说是COS鼬的人今天来不了了，所以用周奇峰代替。 



      我点头，顺便看看已经化妆完毕的宋顺义。 



      “这是社么啊～～～～～～”头上戴了狗耳朵，还有护额，再加上一块“我是忍犬”的牌子挂在胸前…… 



      “忍犬。”化妆师毫不带感情的说了一句，就把呆在一边的林倚臣拽过去，好好打量了一番，张口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我看着那张瞬间变了颜色的小脸，安慰自己说如果要是那个女生中意的类型，才是可怜那。 



      “那谁，这个交给你了，我来弄这个。”她说着向我走去。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笑容，我皱紧了眉头，看来同情的，应该是我自己。 



      “我比较喜欢老成一点的。”她笑着对我。 



      “她很不喜欢宋顺义那种可爱型的，小动物型的也不喜欢。”张恺叹气。 



      “真不巧，我喜欢的是可爱型的。” 

      我看着他不带一丝歉意的道歉。 

      “真是过分啊～” 

      “被你这样的智慧型女孩子喜欢上是一件很幸福也很困扰的事情啊。”我一面笑着说话，一面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给我戴白色假发。 



      陆续的，其他的人员也到齐了，社长走到我身边，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孩，要不是从张开口中得知她的所作所为，我还会以为她是多么地…… 



      反正是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的了。 



      我化妆完毕，照了照镜子，确实还算不错～可是 



      "不能把这隐形眼镜摘下来么？"我指指左眼的隐形，因为实在是太闷的关系，我把脸罩摘下来，化妆师很敬业的把左眼上的疤痕画上，还戴了红色的隐形眼睛，到底是不习惯的我白白流了许多男儿泪。 




      “李洋…………”很小声的声音，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妆画好了？”我转身，确实着实惊艳了一下，没想到阿没想到，原来化妆之后这小子还真的有一股白的感觉。就是，很不称他现在这张脸。 

      “怎么，吓着你了？”我的口气实在世很不太友善，有人居然被卡卡西吓倒了，还是我COS的！ 



      “李……洋……？” 



      “……………………………………你小子～”我咬牙切齿，有这么难认吗？ 



      “喂～……”我吓了一跳，他几乎是扑进我怀里，就这么抱着。 



      那边社长的相机已经不动声色的举起来了，我却脱不开这怀里的人。 



      “怎么了？” 

      “那里有人脱我衣服……” 

      “…………脱到那一件？” 

      “脱光……还被摸来模去……” 



      我的脑袋哄的一声，那些该死的色女人～“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任着那些人吃豆腐？” 



      他后半句显然是没听懂，不过前半句懂的，于是回答得委委屈屈“我有叫你，叫了 好多好多声，你都你都没有进来……”他指着那一间已经变成更衣室的女厕所。 



      我愤怒的转向正在把照相机对着去我们社长，“请管管你们的社员，如果在对我的朋友进行性骚扰的话，我可是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到底是狡猾的女人，马上笑着说了一堆客道话，还扯出化妆师赔罪，最后和我解释说衣服还是没有脱光的，还留了一件小裤裤。 



      “因为白的身材要求很高吗，所以里面最好不要有其他衣服……” 

      那化妆师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晕……忍了。 



      可是到开场之前，我还是很小心的把白留在自己的身边，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每火影中应该会和我有联系的COSER。 

      我看过班里女生带来的漫展照片，不仅有本人与COSER地合照，还有COSER何COSER地合照。 



      COS伊鲁卡的男生，除了他这身衣服，还是很像封神演义里的天化的…… 



      佐助是个有着奇怪眼神的小屁孩，估计还在上初中，COS鸣人的男生捧着一碗方便面吃得热火朝天，满脸的酱汁和盒子里冒出的热气让我根本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脸。 



      樱和红正指挥着另一批人整理展台，听说这个社团的干部阶级全是女生，COSER几乎都是男的…… 



      我爱罗正在和化妆师商量他的眉毛问题…… 



      直到开场，人开始往里涌进来的的时候，有个高个子的男生一路呼啸而来。“对不起我来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_-lb^^………………………… 



      “再不斩来了……” 



      我打量那个男生的块头，看着他低着头被社长数落得几乎要解腹谢罪了^^^^^^^^^^^^^ 

      真的只有块头比较像…………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到底是没时间了。有几个女生一看到我就眼里冒光的跑过来，宋顺义也被某些奇怪的女生拖去合影，周奇峰那本来就被领子遮去半张的脸更加黑了，配上影子的效果奇佳。 




      “请卡卡西和佐助照一张……” 

      我忍～～～～～～～～和佐助那个小屁孩站在一起，一人的脸向着一个方向，举相机的马上就不乐意了“卡卡西把面罩摘下来，还有离佐助近一点……” 



      我顺从…… 



      “是帅哥～今天的卡卡西很帅呢～”几个人马上这样议论着。 



      “请再靠近一点，卡卡西大人的手放在佐助胸前。” 



      ………… 



      “鸣人也请加入，站在卡卡西的右侧……” 



      “伊鲁卡呢？” 

      “鼬呢？” 

      “合照啊啊啊 ～～～” 



      我，趁机想拉上他，先躲一躲比较好。 



      回头，人呢？？？？ 



      “白，在和我照一张……”几个像是上初中的女孩子围住已经吓倒呆傻的他，手把手的教他摆POSE，我摇头，不管姿势再怎么像，那小子是没有白的那种气质的。 



      “白和再不斩照一张……” 



      “来张KISS的好了～”有个人提议。 



      “阿？？”那个高个男生傻了一下，“不行啊，我和人家都不认识。” 



      “没关系，嘴不要挨上就好了，白也不要害羞了吗～” 



      “我不喜欢和不认识的女孩子接吻……”那个再不斩因为来得太晚，没有赶上社长的介绍，到底还是把他当成一个相貌算上清秀的女孩子。 



      “来一个，吧～”女生们求他。那个高个答应了。 

      从头到尾，他眼根就没有被考虑进去吗？？？我看着站在一旁还不明所以得他，开始生气。 



      “林倚臣，你懂得什么叫拒绝吗？”我的口气很差，插进几个人当众连声招呼都没打。 



      “…………” 



      “你知道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受人欺负的！” 

      “对不起……” 





      “你还有脑子吗？！” 



      “李洋，大家玩的都很开心啊。” 



      “你他妈的玩的开心，我不爽你能怎么着！带你来这里不是让你脱衣服到处丢人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本来只是想着让他多接触社会，或是何大家打成一片，却失败了，于是把自己的失败的失落感转而发泄到别人的身上，我很自私。 



      他要哭了，委屈的低头。 



      我本来以为自己还是要生气，一个男人动不动就哭算什么东西，但是即使这么想我还是气不起来。 



      “那个……”有个女的首先打破僵局。 



      “你们，不是要接吻吗？”我瞪着那个再不斩一眼，他马上就缩到一边去了。 

      我把面罩拉上，然后抬起那个已经沾上泪水的像白一样美丽的小脸，把嘴贴了上去。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吻，蜻蜓点水，还隔着一层布，但是我能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暖和温度，那细小身子在双唇相贴的那一瞬间的轻微的颤抖，那一直睁着的充满惊讶和迷茫的眼睛，和结束之后他微乱的呼吸。 




      我也记得我心里当时似乎也有要浮出水面的，我那时，和真相，或许只隔着那么一层纱布…… 



      那几个女生先是从惊讶中醒过来，然后向我微一点头，要离开，其中一个晃着相机说“赚到了，看到卡卡西和白的接吻了～” 



      “请等一下”我叫住她们“她是我女朋友。如果下一次你们在这样做的话，我对女孩子也是不客气的。” 



      其中的一个脸色马上就不好起来“至于吗～我们又不知道……” 



      “对不起。”其他的两个人很认真的道了歉。 



      “和社长说一下，咱们先走了。”我对林倚臣说。 



      他好像还没回过喂来，我也懒着等他犯傻，索性找到张恺，和他说我们等一下就走，去化妆室卸装。 



      张恺马上苦了脸说刚才周奇峰也说要走，还是宋顺义把他死脱活脱留下来的。 



      我说那不过是为了蹭中午的一顿免费麦当劳吧。 



      我身边的那个一听麦当劳三个字，耳朵也是悄悄竖起来，虽然很小心但是我还是发现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我答应留到下午一点，但是还是要给他卸装。 



      化妆师很快就来了，二话没说，装就卸了。虽然我在旁边看得小心翼翼，但还是被那个人不动声色的吃去N多豆腐。 



      我叫他坐在一边等我，他还了男装之后还是和刚才很不一样的，希望刚才那些女生不要认出他来。 







      今天的文难产的更厉害，然后看着大人的回帖，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 



      抹汗～ 



      再次羡慕那些可以把好多好多深奥地词语用来用去的大人～（还用来用去～我粗俗～～～～～～～哭泣……） 

      今天的是火影章节，然后是军训章，加油，加油！！！ 



      这一个上午过得很慢，我和周奇峰很有默契的，一旦发现对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立刻向后转，最快速度逃离。如果要是被人捉住来一张卡鼬的话，……恶寒～ 

      其实还是有很多爱好正常的男生来找红姐姐和樱妹妹合影的，但是那两个只要别人接近就会露出职业笑容，您看看我们这个社团您是否愿意加入～来来请不要客气，先坐下慢慢聊…… 




      本来看着林倚臣坐在那里很无聊的样子，刚好看到有社团在卖猫耳朵的，很是可爱，于是掏钱买了一副，给他带上，正在欣赏中，突然有一男生大叫，那不是立夏吗？然后就要扑上去说一定要合影阿阿阿阿～ 




      我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眯起那只带着红色隐形眼镜的眼睛，然后那厮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番，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卡卡西大人啊…… 



      于是我们合影到把那个人的胶卷用完。我挥手送那个人含泪离开，心有余悸的把那个还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小猫的耳朵揪下来，放在书包里，心想这东西还是不要再拿出来的比较好。 




      终于等到社长朱唇微启说咱们吃饭去罢的时候我就很迅速并且潇洒的，甩开了一个妄图和我合第五次影的女孩子，牵过一边已经无聊的开始数自己手指头的孩子，和一帮人大大方方的开出青年宫，觅食去也～…… 






      麦当劳其实离这里也并不远，但是这一路上我们还是受够了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感觉。我们这一群，有卸装的，有没卸装的，还有几个视觉系的…… 



      脸上的装我已经卸下来，身上的忍者衣服还是穿着，不过我还是庆幸，看周奇峰那个领子连走路都看不见路，宋顺义一旁跟着嘻嘻哈哈全然不知大难降至，佐助那个衣服太薄，风一吹过来就开始走光，鸣人几乎一上午零食都没停过，对于他的胃口，我已经不是赞叹，而是大大的惊叹了。 






      一顿麦当劳下来，吃得人人满面红光，直夸社长领导好管理好，下边的人跟着沾光。 



      那个社长说社里人才不够，看看张恺，张恺看向我，我起身说我走人了，那身衣服回来洗了在给你。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倚臣连一句谢谢都还没说就被拽走。 



      有种女人是不能同情啊不能同情…… 



      听说那顿麦当劳是张恺掏的钱。 



      我把他送回家，今天对他好像不是很快乐的一天，不过他还是说“李洋，今天好好玩哦～” 



      我点点头，觉得失败的感觉越发强烈，有种想补偿他的感觉，于是就捉住他的小胳膊，问他十一的时候要不要来我家。 



      他摇头，说不行啊，十一的时候我要去看妈妈爸爸。 



      “那就去罢，小心点。”我挥手和他说再见。 



      当时我想的是也许他这七天会比和我在一起时快乐好多…… 



      但是我错了。 



      我不是低估了自己，而是高估了他的父母。 



      度过了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的日子，我在网络里买了一件A极护甲，售价才1500,后来才知道是人家少打了个“0”………… 



      七天之后，我颇为期待和他的见面，听着他兴奋的讲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去了那里，希望他还记得做作业……七天的作业可不是一个早上能抄得完的～ 



      ……………… 

      ……………… 

      ……………… 

      “李洋，早上好。” 

      “………………” 

      “李洋？？” 

      “怎么回事？”我看着他包了一大块纱布的额头，脑袋中一瞬间一片灰暗。 

      “这个阿”他下意识的抬手碰了碰，恰好把手上缠绕的纱布露出来给我看。 

      “……”看到我的眼神，他下意识的把膝盖往里并了并，金可惜的事并没有遮住那一大块青紫。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故了吗？”从他的表情我看不出什么，也许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也不一定。 



      “没有啊。”他回答。 



      “那这些伤是谁弄得？” 



      他低头说是我弟弟。 



      你还有个弟弟？？ 



      是我妈和现在这个爸爸生的，才七岁，我看了，听可爱的。 



      那这些伤也是可爱出来的？ 



      …………低头无语。每次受了委屈又不想告状时都是这副脸。 





      我着说的清楚话的人去……学我不上了！TNND！！！ 



      “这个孩子回来就是这样，也没说话，他妈也是只会哭，说他爸打他，说他欺负弟弟，可这孩子力气还没他弟弟大那，那里来得力气……”奶奶眼睛“他爸死的早，留下这么个傻孩子，他妈拖着这么个包袱嫁不了，这才把他送来这，一年也不过来看一次，这次居然是他们单位组织旅游，没人带孩子，我们又走不动，前五天他们在，后边两天去北京，孩子回来就这样了……” 




      这还是他的亲生父母吗？ 



      “那他的那些伤不要紧吗？” 



      “是去大医院看得，没事，你在学校多照应他点，要是作卫生就和老师说一声别让他太累……” 



      行，行，我知道了，您歇着去罢。 



      我出了门领着那个还在站着没动的人，慢慢地推车走着。 



      出了这片，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啊，李老师啊，我今天有事假，你回来和我们班主任说一声，就说我今天不去了。” 

      “……今天反正是上午上课，只是开军训动员会，我估计没几个去学校的。” 

      “那些题我当然有做，没有不会的。” 

      “顺便帮林倚臣请病假……就这样。…………不要笑！我撂电话啊……” 



      “今天不去学校了，先去外面把军训该买的东西买了，然后会我家。”我跟他说。 



      他点头。 



      我说不要担心今天不算正是上课没关系的那女人不敢找你麻烦。 



      他再点头。 



      我问他吃早饭了么？ 



      没吃…… 



      那先去吃吧。去麦当劳。 



      可是报纸上说麦当劳……有…… 



      激素？ 



      对对。 



      我现在还巴不得你能多吃点长胖点抱起来舒服点，我请客又不是你花钱别提我省了。 



      我们去超市里搬了一大堆可以带过去的吃得，听说去军训过的孩子们回来之后可以大口大口的吃食堂的饭菜。足见军训之恐怖。 



      虐待谁都别虐待自己的胃。 



      中午我们没吃麦当劳，吃得是肯德基。 

      他好像很喜欢土豆泥，拿来当猫咪饭一样拌着玩。 



      我就乐的他开心一点，心里却还是疼的。 



      回到家，我说别穿校服了换身衣服吧。 



      他把长袖外套这么一脱…… 



      雪白雪白的小胳膊上竟是红色的印痕。 



      “你可以告那个男人！”我怒吼。“你就任着那个男人这么打你，你妈也不管？他们还算是人吗！” 



      他说那是他爸爸，他妈妈说一定不要告诉别人，奶奶不行，也不准能告诉老师。 



      “疼么？”我小心的摸着一道痕迹，竟是肿了起来。 



      我去拿了药膏来，捧来了一大盒，因为妈妈担心我没办法一个人照顾自己，就从美国空运了药给我。真的是一应俱全，还有避孕药…… 



      然后我就连哄带骗的把他脱光光，好好的吃了豆腐，但是看到顶多会被我车的横梁硌疼的小屁股上有一条条的皮带抽出来的痕迹，还是气得只差拿个加农炮把那人轰个半边去。 




      在上药和吃豆腐的过程中，我充分听取了那个把脸埋在被单里的证人的口供。 



      那头上的伤势写作业的时候被他弟弟拿台灯砸得，膝盖的伤是扫地的时候被他弟的，他说那是他弟和他逗着玩，不知轻重闹得。 



      那手上的伤是他的弟弟嫌汤不够甜，拍桌子是不小心打翻了汤碗，他想去救但是来不及，结果害得弟弟的小鸡鸡被烫了，结果爸爸妈妈连夜回来带弟弟去医院，他浑身的伤也是那之后得来的。 




      你生气吗？ 



      “生气，他打我，妈妈不让他打，他还骂妈妈”，说的时候，嘴微微嘟起来，半张脸贴在床单上，看着自己已经上好药的胳膊。 





      ……你春节还要和他们一起过吗？ 



      不会，我们每年见一次。不过妈妈每年会给我五十块的压岁钱，但是奶奶说要补贴家用所以都会要走。 

      听了这话，我又是半天没有动静。 

      他看我不说话，不知是怎么回事，就会过头来问我“怎么不说话了” 



      看着光溜溜的，白嫩嫩的他姿势颇为撩人（当然他是不知道的）地躺在我的床上，瞪着一双充满水气的大眼睛（加上卧室的吊灯效果更佳），我到底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所以就有了那么一点冲动。 




      他到底还是没有意识到危险，还伸出爪子去扯我的衣服………… 



      我确定如果现在我要做的话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但是就因为是这样，我放弃了。 



      他和我的关系，不是兄弟，不是朋友，不是情人。 



      只是一种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施予者和承受者都是混沌的，迷茫的。 



      如果我下了决定，那我的未来将全部改写，本来的想法是找一个可以在事业上帮助自己的BF，和家人坦诚自己的性取相，如果他足够强，应该会取得我家人的认同，他们是乐于拿一个本来与他们关系就不够亲密的我，换来一方富强。 




      如果要是选择他，那我就得完全与他们脱离，并且足够强，来巩固保护我的家。 



      太累。 



      我有着反抗性，但是如果可以不用，我选择轻松。 

      “李洋……？” 

      火已经被自己泼的冷水浇得连个火星子都不胜了，可是我还是伸出狼爪，在他胸前的两个红豆豆上轻轻一捏，把小孩子吓得花容失色。 



      我来了兴致，你决不觉得两个男的一起躺在床上特奇怪？ 

      他摇头。 



      我问他那亲嘴呢？ 



      他红着脸摇头。 



      要是啃啃呢？ 



      他茫然，很明显最后一项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不死心继续问他“那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很久很久呢？” 



      再久将来还是要结婚啊？ 他好像觉得我问了一个特蠢的问题，笑了起来。 



      虽然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好看，但是我像是吃了三斤豆腐一样嘟的难受，不仅嘲笑自己，人家都没想怎么着你倒自己烦恼个半天，李洋，李洋，还是那个字——贱！ 





      “李洋……” 



      “没事，我自己犯贱，你先这么睡一觉。”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我狠狠的往床上一恩，结果……碰到背上的伤，看他疼的龇牙咧嘴的还说“谢谢阿，头一次睡这么好的床，……是第二次……嘿嘿～”倒是弄得我自己心里难受。 




      关上房门，我上网和网友聊天，聊地昏天黑地。 



      然后，一天就这么过了，然后开始军训，不知是孽缘还是有人刻意搞鬼（我怀疑那个带队的李如～）我和周奇峰宋顺义张恺外加学习委员魏光还有那个小鬼一个宿舍。 



      因为是重点学校，大概校长也是关照过，一天训练下来，顶多就是多合成一些黑色素，这些事情苦恼的是女生，不是我们。 







      于是训练结束晚上九点，关上宿舍门拿着吉他开始狼哭鬼号，居然没人来管，当轮到我时我扯着嗓子唱那首《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张恺就阴阳怪气的问“咋的，哥们，让人给甩了？” 




      我不理他，再来一首《猪之歌》……宋顺义唱了《真的爱你》，唱得那是一个象《窦娥冤》啊～～～～～我们这一群唱到了十点半熄灯为止。 



      魏光和林倚臣只能忍受噪音乖乖打水擦地作卫生，倒是一对贤妻良母。 



      晚上睡觉时魏光睡在我上面，一个晚上连着翻身，那床板子缝里就开始往外掉渣，闹得我和他一起失眠，半眯着眼睛胡噜自己脸上的灰，就听见那边床吱呀吱呀， 



      “你下来干什么？”周奇峰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睡醒之后的。 



      “我那蚊帐漏了，蚊子钉我～～～～”宋顺义说得可怜， 

      “别把你那脏手伸到我眼前，这么黑谁看得见？！” 

      “……周～奇～峰～～～” 

      “…………上来吧” 

      “…………嘿嘿～～～～～～～～” 

      “你再嘿嘿就在把你踹下去。” 



      “………………” 

      “别巴着我，你热不热啊！” 



      在我睡着之前，那边还在持续着搏斗，（不过听起来好像只有宋顺义一个人在挨打……） 



      第二天的早上，我们起床之后范县·发现居然是人人一副黑眼圈。 



      互相看看，几个人竟是谁也没说什么，笑了笑自己，自嘲一番，就开始和被子奋斗。 



      再然后，我们男生宿舍的评比检查分数居然只是女生宿舍分数的一半，理由是被子不齐，严重失形。 



      李如笑嘻嘻的说如果你们明天的分数还这么低就轮流去扫厕所。 



      大难当前，我们到底是团结一致，商量一番之后，决定不耻下问，向女生宿舍取经。 



      为了百分百成功，还特地挑的是十里挑一的美男。 



      我和张恺去了。 



      得到真经有二。 

      1.拿书撑出棱角，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一厘米为最佳。 

      2.以花言巧语骗得教官一名，举例示范。然后将此被子束之高阁，留作第二天早上检查充台面之用。 



      原来是这样子滴～受教受教～ 



      教官被请来，我们一屋子四个帅哥，连翻捧场，那年轻教官到底是抵抗不住，一个高兴下给我们示范了两次。 



      宋顺义和我的被子就这样为了集体事业，献身了。 



      “晚上睡觉怎么办？”魏光有些担心。 



      “我和周奇峰盖一条被子～”宋顺义说得理所应当。 

      …………………………………… 

      “没事，现在天还很热，有蚊帐就行，那里用的到被子，用衣服就好。”我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满不在乎。 



      结果那天晚上秋风瑟瑟，降温了。 



      “李洋，你可要坚持住，别把被子打开了。”张恺声音显得很高兴。“要不然你过来，咱俩一块睡吧” 



      “咱俩的个子，睡的开？”我嗤之以鼻。 



      “那你自己冻着吧。”张恺翻身睡觉。 



      自然我是不会去冻着的，就想着拆了那床被子，大不了明天去扫厕所…… 



      想到那种连冲水马桶都没有的厕所，要是堵了………… 



      我还是冻着吧。 



      结果就是半夜我冻醒了，我现在只差把床板拆下来做窝～ 



      忍了一个晚上，我起来的时候就开始生气不知是在气什么，尤其是看到宋顺义从周奇峰怀里爬出来时那热腾腾的样子～ 



      “缺少温暖吗？来，哥哥疼你～”张恺向我张开双手。 



      郁闷阿～ 



      “李洋，你今天和我一起睡吧。”他在我们拿着锄头翻地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吓了一跳，一个力气使歪，铲到了李如的脚。那个本来闲的看我们流汗流血的家伙终于把视线从遥远的天际处收了回来，抱着他的脚以十二万分的幽怨看着我。 



      “抱歉，手滑。”哦哦，意外收获，大快人心～ 



      “李洋……” 



      “我今天找人借了足够的衣服。” 



      “哦。”他走开，看不出是高兴失望还是伤心。 



      我是个同性恋，要带在我身边，朋友和情人，我付出的是不一样的。 



      可是我现在不是在付出，而是在拒绝他人的付出。 



      其实这时的我只是在闹别扭而已。 



      当然，这一点，这时的我是断然不会承认得。 





      十天的军训，改变了很多。 



      和明星比起来，女生开始热衷于讨论哪一班的教官更帅，男生们有了一种在军中共患难的感觉，似乎拉近了平时被成堆书本阻隔的距离。 



      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大家拿出珍藏的可乐，酒不醉人人自醉，到最后连魏光也放开喉咙唱了一首《朋友》，土是土了点，不过大家一感动，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拉开嗓门又重唱了一遍。宋顺义还亲了魏光一口，搞得人家白白的脸上多了些可乐末子。 




      看不出平时乖乖的学习委员，原来是这么重感情的～ 



      周奇峰黑着脸唱威廉古堡，隔壁也不是谁开的手机铃声作伴奏，一声声狼嗥的，让人不禁举头望明月……不是满月阿？ 



      我看着一旁坐着傻笑的他，心里还是酸楚，虽然不想承认，自己还是很失败的。 



      他好像从我不冷不热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减少与我说话的次数，但是相对的，和其他人开始有了交流，我上次拔草的时候看见他和一个女生笑着走在一起。还有掰玉米的时候，他和一帮男生往车上扔玉米，结果有个人砸到了教官的头，然后像一伙的一样“咻”的钻回玉米地去了。 




      搞得教官和李如抱怨“你们班男生要是早生几十年，全是干游击队的料。扔完雷就跑，神行太保也追不回来。” 



      我以前千方百计的想让他多和人进行交流，往往是但是总是失败的，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只要多放开一点，也许他会更早的交道别的朋友。 



      现在我放开了，是不是来得及呢？和那些人做朋友，是不是真的能在关键时候帮他那？ 



      “小林，唱一首！”宋顺义把他提到周奇峰面前，“说吧，你唱什么，周奇峰什么都会弹。” 



      “……我不太会。” 



      “……唱罢唱罢～” 



      “我奶奶说我唱歌走调。” 



      “宋顺义，他不唱就算了，你在唱一首！”我忍不住出言解围。 



      “看吧，就叫你不要欺负李洋的人，挨扁了吧。”张恺嘻嘻哈哈 



      “谁是谁的人！”我一下站起来“我不管了，你叫他唱，他肯唱就好，罗嗦什么？” 



      “我唱那首F4的……”他小声说“……名字，” 

      “《流星雨》……？”宋顺义吐吐舌头，看来不是很喜欢这首歌。 

      “《第一时间》？”周奇峰猜得不错，他点点头。 



      于是轻轻弹起的吉他声中混入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得真切，我们在曲子唱完之前，都是很安静地，和认真的在听。 



      一曲终了，周奇峰收起吉他，摸摸他的脑袋，“唱得不错。” 

      他笑了，第一次获得班里其他男生的夸奖，兴奋的红了一张脸。 



      宋顺义的脸垮了一下，但是很快调整过来，凑过去抱住林倚臣，笑得倒在床上，滚来滚去闹着玩。 



      这次轮到周奇峰的脸黑了。 



      我收兵睡觉。 





      离开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军营前面合影，有个女生拉了教官的手一下，那个年轻的教官就这么脸红了。 



      李如上了客车开始手机就响个不停，于是他又把手机关上了。 



      到了学校，我去取车，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骑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到似乎快要被背包压瘪的他，叫了一声，让他上车。 



      他好像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飞快的跳上车坐好。 



      我的车上多了一个质量几乎等于他的大背包，纵是车技高超如我，也是骑的摇摇晃晃。 



      他这一路上倒是兴奋的说个不停，我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结果他一动不动一声不坑直到他家门口才说了句“再见。” 



      这就对了，我对自己说。 



      成为朋友，无论他有什么事情我还是会帮忙，不是比养一个傻子情人轻松上许多？ 



      我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 



      就这样到了期末。 



      这中间只经历了一件比较大的事情。 



      那天，李如来得很晚。身为物理课代表，我去找他。 



      到了办公室，没看到他，只看见那个十三班的物理老师一边和牛奶一边看高达SEED。 



      “李洋，你找李如阿，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打个电话说是很快就来现在还没来。” 



      “哦。” 



      “你去他家找找他吧。” 



      “我看不用了吧。” 



      “我给你们班先带一节课，就算还上次你帮我判卷子的人情。” 



      “……谢谢老师。” 



      “你觉得阿斯兰基拉那个帅？” 



      “……………………。” 



      （这个是真的，不过不是发生在我们班，而是另一个将给我听得，他们的物理老师有一次上课前问他们一个问题，就是上面说的那个，当时就有人很不给那老师面子的说他太幼稚，他们班很多人喜欢穆……） 




      拿了出校证，照着地址慢悠悠地找过去，心想走茬了可能性有多少。 



      想着就到了他们家，站在小区门口，我就在磨牙，原来现在当老师这么赚钱的～ 



      BTBT的～～～～～ 



      敲了他们家的门，怎么也是开不开的，就问了邻居晓得他应该还是在家的。因为楼下保安处会纪录出行，屋子里一旦没人就会尤其关注，以防被人闯空门。 



      于是我说那个是我们老师他今天没来上课大家都特关心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您能不能让我从这里阳台爬过去，我看看就走。 



      那欧巴桑一下子就感动说这学生真好，然后就让我进去了。 



      从阳台上爬过去之后，我成功的进入他的卧室，最后在浴室里找到了他。 



      不知是昏迷还是睡觉，反正他那不着寸缕的样子是给我一定的刺激，再加上身上一些一看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地痕迹，我，我觉得自己还是太纯情了。 



      到底是没敢刚下面看，不过看到地上一直流进下水管道的（其时只有很少）的血迹，再傻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觉得自己气的发抖。去卧室里找来一块干净的布披在他身上，扶他站起来，几乎是用背地把他弄回床上，正在想着下一不该怎么办的时候。 



      门，它开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是上次去办公室找他的男人。 



      他一看见我，本来笑着的脸一下就寒了下来，手上拎的带子甩在一边。 



      “小子，你是谁？” 



      我在回答之前就已经动了手，他毫不客气的还手。 



      我学过专业搏击，但是那个家伙明显是混黑道人才有的打架技术，上不了台面，却很实用。 



      于是我被打的很是凄惨，但是那个家伙也没有占便宜，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踢了他重要部位一下，那一脚的力度不小，够他腾上一阵地。 



      “你他＃的，敢跟老子抢人。” 



      “老头，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再补一脚把你踹成太监。”我恨恨的摸着还在流血的嘴角。 



      “就你这样还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那边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穿好睡衣的人开了口，我们齐刷刷的回过头去，结果本来一脸困惑的李如再看到我的脸之后，对那个男人说“出去。” 



      “喂，不是把你，为了这小子把我赶出去。你到底哈的是谁啊？” 

      那个男人终于站起来，气乎乎的问他。 



      “你要是不出去，我就把你爸你妈叫来。” 



      “你小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才不愿意我回去呢。昨天还那么叫我的名字……叫我不要走。” 



      “我的学生还在这里。”李如伸手去拿电话。 



      “好啊，我看你打，……李如，你要是真敢打，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真的敢打，我有什么是说得出做不到的？” 



      那个男的眼睛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手抬起又放下，最后恨恨的摔门而去。 



      “李洋，钱包放在门外，门锁上。”本来坐得笔直的他一下瘫软在床上。 



      我照做。 



      果然，不到一刻钟，就听见有开门的声音，然后用大嗓门喊“你开门把钱包递给我！” 



      “在地上。”我在门口告诉他。 



      结果他气得狠狠的在门上踹了几脚，拿起钱包，愤然离开。 



      “他妈的老子再也不来了！” 



      “终于走了。”李如叹了口气。 



      我感觉一阵尴尬，身为学生居然涉及了老师这种私事，还是最最不应该看到的那一种。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发誓说我绝对不跟外人说或者干脆向他坦言其实我也是个同性恋。 




      “李洋，去给我下碗面条，要酱油汤的，多放点酱油，不要葱和香菜。” 



      “…………”我，我应该说什么来着？？啊，对了 

      “老师你是不是在要点别的什么菜？”我笑得无比温柔。 





      他想了想之后说“咸鸭蛋好了。” 



      “……………………” 



      TNND！！！！！ 



      李大少爷吃完了饭，看看表，已经十点了，惊讶道“你怎么没去上学？” 



      “来找你的。”我不动声色的收拾碗筷。 



      “咱们走吧。” 



      “阿？去哪里？” 



      “学校阿，下午第一节还是我的课阿？”他开始穿外套。 



      “不用吧～有人给你代课，你，在家休息吧……” 



      “啊？可是代课是他拿薪水又不是我拿……”李如好不在乎的起身，结果咣当一下子跪在地上。 



      “疼～～～～～～～～～～～～”他使劲揉着膝盖，被长长刘海盖住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我不知道。 



      “李老师，你还是休息吧。” 



      “……李洋，你扶我一下。” 



      他站起来，往门外走，一扭一扭的，要是平常，我一定要好好嘲笑他！ 



      “李洋，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他被对着我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在一家餐厅吃了午饭才去的学校，在吃饭时我们就如何掩饰我那满头满脸的伤痕，他提议说我在找你的过程当中看到有几名小混混正在调戏一名少女，然后我奋勇杀敌，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好在李老师及时赶到，打跑了小混混。 




      “………………”我无言。 



      “怎么了？” 



      “我在想你刚才不是已经吃了面条怎么现在还能吃的下去？” 



      “因为我饿～～～～～～～～～～” 



      “男人一过三十最容易发胖……” 



      “我才二十六岁……”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干什么这么在意……” 



      “男人一过了三十岁就是老男人了。” 



      “那么我祝愿您到29岁以后就开始倒着长，变成28岁。” 

      （波布兰，原谅我盗用你的话，你对女人一向是很宽容的，原谅我把～） 



      我们卡好了时间，刚刚好到物理课打零的时候进来。 



      然后全班听取“哇”声一片。 

      “李洋，你的脸怎么了？” 

      “那个馒头怎么这么像李洋？” 

      “惨无人道！” 

      “周奇峰，你变成咱班第二帅哥了，恭喜恭喜”这是第一帅哥宋顺义的声音 



      李如无视我的抗议把他编的故事将给大家听。 



      他们 居然 信了！！！！！！！ 



      “李老师好英勇啊。” 

      “英雄救美！” 

      “…………×￥％＃￥＃￥” 



      于是如他所愿，大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晚来为什么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下了物理课，李如白着脸冲出教室，看那表情，是冲着WC去了。看吧看吧，这么能吃，不吃坏才怪……虽然有些担心，但是那时的我还是不知道原来那个完时候那个如果不清洗掉会那个的（三个‘那个’指代意义有所不同，情大家自己分析） 




      而且，那是的我也实在没空替他担心，因为我周围聚满了人脸，有担心的，有心疼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存心看乐的…… 



      我无意中看到人群外的那张脸，脸上挂着担心，但是由于身高问题，他挤不进来。 



      不知怎地，心情没来由得好了不少。就连大家问我那帮流氓长得什么样子的时候也是笑脸回答“一个长得像西门庆一个象武大郎，还有一个象潘长江。” 



      ……—_—@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没有听李如再提起过那个人，也没有再看到李如一丝一毫的失态，他还是他，我心里突然有种感觉，他是不是太累了…… 





      转眼间已经是天寒地冻，一场雪下来，银装素裹。我们放假了。 



      期末的成绩由于李如的帮忙，林倚臣的理科都是在平均分以下一点，但是这家伙英语和政治很好，所以总体成绩还是何期中差不太多。 



      每天我还是会和他回家，但是我给他买了辆小巧的自行车，算是借给他，每天上下学不会再有肢体上的碰触，只是聊一些平常朋友聊的话题，我自己告诉自己，这样也不错。 




      本来以为做起来很困难的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我自嘲一笑，继续攻击变态难题中～～～～～～ 



      寒假的时候我去了上海，和经商回国暂住的父母过了一个春节。 



      妈妈和其他人一样，试图用金钱去弥补缺失的母爱，我反正是照单全收，但是心情却是越发凄凉。 

      学期开始的时候就是情人节，因为学期初的测试之后，很多人都确定了文理分向，所以对某些人来说，这个情人节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情人节。 



      当然，她喜欢的人未必喜欢她……（＝_＝） 



      情人节那天我一共收获巧克力二十八个，我们班女生倒是没怎么送，主要是外班的，还有两块来自于同性的。 

      一块是张恺给的，里面的夹心是牙膏。我给他的巧克力里面则是加了一些芥末…… 



      还有一块，是李如给的，他说是别人送他他不想要的，可是打开一看，里面还加了张纸条，上面写了，谢谢，两个字。 

      我很是感动的吃了一口，发现里面包了一大块生胡萝卜……－_－ 



      放学的时候，我把巧克力放到一个袋子里面，挂在车把上。 



      一路上，林倚臣盯着那个袋子，欲言又止。 



      我是在忍不住了就停下来，把袋子摘下来递给他。 



      他吓了一跳，问我这是干什么 



      我说你不是想吃巧克力吗，没关系啊，我送给你，反正我家有的是比这高级的多的，我也不希罕你拿去吃罢。一番话说得至情至理，我自己都为我这个好朋友角色叫好。 




      他愣了一下说算了我不要。 



      你假惺惺的干什么，别学女孩子扭捏，快拿着！ 



      他说我不要我不要，我一生气就把袋子丢在他面前骑着车子跑了。 



      走到河边，我把一个一直揣在自己口袋里的方盒子狠狠丢进水里，那个包装的很漂亮的小盒子，连个泡泡也没冒就沉下去了。 



      他◎◎的，今天真是倒霉。 



      一个寒假没有看见他，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想，很像很想的那一种。 



      于是我不得不承认，或许，我还是有这么一点喜欢他。或许，我们可以和好，怀着这种白痴心情，我昨天买了那一块巧克力，在女孩子的队伍里排了半天，最后选了很漂亮的一张包装纸包好了盒子，放在口袋里。 




      我真是笨蛋！ 



      可是，我和他现在地关系是朋友，不是可以通过这种事情就会生气的，所以，第二天早上我还是到他家门口等他。 



      他奶奶告诉我他一大早就走了。还说他昨天晚上一回家就躺在床上，连饭都没吃。 



      ……………… 



      好啊，你不吃饭，随着你去好了，和我发脾气……少爷懒着甩你！ 



      我气呼呼的骑车上了学校，也忘了本来计划在路上吃早饭的事情，刚进门，就看见他嘴里叼着面包，和魏光有说有笑。 



      我心里胃里一阵翻腾，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想到军训那时也没有委屈过自己的胃，索性趁着还没上课去食堂觅食好了。 



      出了门，刚好看到班长。于是就想起来她昨天送给我的巧克力，于是说谢谢啊～ 



      结果她一连奇怪的告诉我，那个不是他送的，是林倚臣拜托她那给我的。 



      “我递给你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啊～” 



      那时一对女生在我耳边说话，哪分得清谁是谁？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想明白了，他还是送给我巧克力了，他还是很喜欢我的～心里一阵轻松啊～ 



      结果我到底是没吃饭就坐在课堂上，李如看到桌子上那一堆的巧克力，（二月十四号那天找不到他的人，所以礼物堆到今天来送）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厮最恨甜食）但随后看见宋顺义的那张花猫脸，又笑得开心无比。 




      其实本来宋顺义昨天送给周奇峰巧克力的时候，周奇峰的脸上，是挂着一点掩饰不住的微笑的，但是，当他打开之后咬了一口又吐出来之后，脸色就不是那么貌似人类了。 




      而且很不幸的周奇峰当时手边就有这么一只油性笔，于是…… 



      宋顺义果然不知道怎么洗油性笔的痕迹…… 



      我叹气，比起这个，怎么和那个孩子道歉是个问题吧～ 



      结果他居然躲我，而且那厮很有恒心的一多就是一个月。 



      好了，本少爷不等了，小子，你受死吧…… 



      “李洋，从明天开始，晚上放学你到办公室来，进行化学学科方面的提高。”在数学竞赛成绩还没着落的时候，化学竞赛又开始了，老师选了我和魏光还有化学课代表三人进行培训。当然，是没有经过本人同意的，但是班主任已经在留校许可书上签了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每天晚上九点回家，我，就是再有良心，也不敢让他陪我呆着阿。 

      我哭着脸的把高二高三化学学完，已经是期中考试以后的事情了。 



      随着成绩单发下来的还有一张纸：文理科选修志愿表。 



      班主任根据着成绩的高低，开始找她认为应该考虑报文科的学生，逐一进行教育。 



      结果找来找去，最后竟然找到了我。 



      当时我的下巴还是在桌子上的，张恺的已经掉到地上去了，爬着窗台往外看的宋顺义一小心把嘴里叼着的笔掉到了楼下，一溜烟的跑下去捡。 



      正在盯晚自习的李如看着宋顺义的背影，同情的看看周奇峰“唉，这只大宠物！” 



      “李洋，你和林倚臣很熟。”班主任看到我之后的第一句话开门见山“他想选择理科。” 



      “……！！” 



      “他的奶奶从入校开始就说他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有一个好点的高中，将来找工作轻松一点，没对他的升学有多大期望，而且，如果他在文科，发挥的好的话，没准还能上大专，如果他选择理科，毕业就是一个问题。” 




      “你也明白，当时他进校开始，我就把他当成文科生对待，而且他的成绩中有多少水分，你比他清楚，你回去和他说说，别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耽误了毕业。” 



      “什么奇怪的原因？” 



      “你回头自己去问他好了。今天下午要开家长会所以没有晚自习，你也没有化学补习了，你可以和他谈谈，后天竞赛好好考。” 





      “好的，我回去和他好～好谈谈～”别的话虽然听得不太入耳，什么叫水分，叫算是有，那文科成绩是他自己考出来的。不过确实应该好好谈谈了。 



      放学后，林倚臣照旧是推着车就走，到时也没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我。 



      骑到他们家门口，我叫住他。 



      他回头，吓了一跳“李洋……？” 



      我也吓了一跳，那是什么眼神阿？接近于……小狗？咳咳“你和我回家去，我有事和你说。” 



      “好啊～”他马上又把车拿回来，说这就要走。 



      ……是我的错觉么，他好像是很～高兴？ 



      “你在门外跟什么，给我进来！”奶奶出现在门口，脸色阴阴的，我猜，恐怕是班主任给她也打了电话。 



      若是现在不把他抢过去，他一定会挨打～ 



      “阿，今天我和林倚臣去我们家补习……”我试着开口，其实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我从小开始就不是那么会应付老人。 



      “啊，李洋啊，那去罢去罢，有什么话回来再说。”谁料这人忽然变脸，笑吟吟的就把那个同样一脸茫然的孩子往外头赶。 



      “……那我们走了阿～” 



      “走吧走吧，要是太晚了，就在李洋家过夜吧～反正明天不上课……” 



      奶奶过分的热情倒是让我明白了她的用意，也对，我最近和林倚臣关系是不很亲密，想必她也感觉到了，害怕孩子在学校没人保护，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自以为精明的她如何会放过？ 




      想到这里，还是想冷笑，我李洋什么时候靠这种关系就能摆平的了？ 



      看看在我身边骑车的一连傻笑的人，还真的，是放心不下阿～ 



      抬头看天，黄色和黑色的交接体，端的竟是看不出一点蓝色。 



      要下雨了……这小家伙要是怕打雷，到时候还可以往怀里这么一抱～嘻嘻嘻～ 



      等等，如今最应该确认得是他，到底会不会喜欢我，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喜欢？ 



      我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当时好像是我自己说，我不要他的吧…… 



      天才李洋的脑袋，就这么混乱着，直到了他的家，把泡面在凉水里泡了三分钟之后才想起首要的事情来。 



      “林倚臣，”我正色，把那边那个正在对着一柜子物理书发呆的孩子救过来，指指沙发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乖乖的坐过去，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直到我和他很正经的说出他现在的学习状况，和老师的建议，他的笑脸一点一点冷下去，变的苍白。 



      “……”这这，怎么好像要哭出来了？？口气再温和一点“我也觉得，你应该报文科，这样会……你，你别哭啊～这，这是个男的吗，怎么动不动就哭？！” 



      “我不报文科～” 



      “那文科名额一共就那么多，晚了再想去都进不来！” 

      “我不去，名额给他们吧……” 

      我也急了“你这个人傻啊，说不明白吗？” 



      “我就是个傻子啊……”他大声的说。 

      "那张表呢，给我，我拿给你奶奶，看她怎么说！"我要往他书包里翻。 



      他尖叫一声就扑过去，拿身体死死护住，我伸手去抢，结果他居然在我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疼的急了，却是下不了手打他，找了地方随便坐下。看看手臂，好～整齐的两排牙印。 



      他看我离开了一段距离，稍微放松一点，不过书包还是搂在怀里。 



      我一看着情景火又直团团的冒起来，把手伸给他看，你看，都流血了，你是要咬死我吗？ 



      结果我马上就有点后悔了，他一看到我手上的血，吓得脸都白了，一边哭一边叫我的名字…… 



      我心下一疼，又缓和下来，可是转念想到刚才，又硬了口气“把表拿过来。” 



      他摇头。 



      我说我不给你奶奶看。 



      他信了，把表拿过来。 



      家长一栏已经签了字，不用怀疑，可定是班长的杰作。 



      字这么烂，还要给别人签字，李如当时回批签字卷子的时候就和我这样抱怨。 



      我作势要把表收起来，他这才明白我骗了他，伸手去抢，我把手往上一扬，他一拽，那张已经很惨的表，就这样，撕成了两半。 



      “得了，现在你不用闹了，明天找老师再要一份，拿回去给你奶奶签字，看她怎么说。”我扔掉那半张上面填着“理科”二字的纸，有些心虚的说。心里却是暗暗生气，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我先走了，再见。”他呆呆的看了那地上的两片纸，捡起来，揉成一团，却还是放在书包里，起身要走。 



      “阿，那再见阿。”我实在说不出挽留的话，知道自己刚才做的不对，又拉不下脸来道歉，索性想着由他去了！ 



      这时，外面轰隆隆的一阵闷响，我心里一松“打雷了，你等一下再走，我去把晚饭弄出来。” 



      又一声雷响之后，他已经扑到我怀里。 



      心情很好～～～～～～轰隆——又是一声雷…… 



      趁着这大好机会，把他领到卧室里，泡了热可可，打开吊灯，把气氛弄得很是祥和，这才又问了 

      “为什么一定要报理科，你学不好毕不了业怎么办，不是想上大学吗？” 



      他低着头，说话说得不清不愿，可是我倒是听清楚了“文理科要分班……” 



      忍住心里的想法，我压抑了声音一点一点来“是有怎么样？” 



      “你肯定报理科，你理科这么好……” 



      “这构不成理由，我不会答应你报理科的。” 



      “可是那样我就得和你分开了。” 



      ……“那又怎样，我们是朋友，本来就有聚有散，到了大学还不是得分开。” 

      我说的理所当然又酸楚万分，有些人，只能是朋友，你怎求他伴你一生？ 

      我说的是难过，但压根没想到这句话给他带来些什么，只是看见他的眼圈马上又红了。 

      “不分开不行吗？” 



      “你将来要娶老婆的，你不是自己也那么说的吗？” 



      他一脸茫然，随后又急急答道我不娶了。 



      我们的话，都是在自己毫无自觉得情况下，带给对方伤害。 



      我现在不明白这点，只是在着急得收回他带给我的伤害，我从不愿意吃亏。 



      “你明白什么叫同性恋么？就是喜欢男人的人，你要是跟我在一块，你就是同性恋，你奶奶肯定不乐意，这比文科的事情要严重很多很多，你明白么？”我问出的话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后我等着他的回答。 




      我知道他肯定有地方搞不清楚，但是我还是问了，我在一个看似可以自由选择的题当中加入了我的意志。当时我虽然很担心他的回答，但是当时我的潜意识中明白，这样问下去的结果一定是我赢。 




      可是当时我不承认那是我替他决定的，所以我不需要付任何责任。 



      当我愿意为他的选择负起责任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 



      “我当同性恋。” 



      “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恩”他点头，又一声雷响，他悄悄往这边挪了挪。 



      “我不信。” 



      结果他站起来，亲了我的嘴一下。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我本能的用手挽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没支持住，他倒在床上。 



      然后我继续吻， 

      他就推我说你干什么咬我，我把手伸到他眼前说是你先咬我的。 



      他看见上面还没干透的血迹又是道歉，说你咬吧。然后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任我宰割。 



      于是我挑喜欢的地方咬，啃到他小巧的乳头的时候，他吓到了，腿弯起来想要翻身起床，结果刚刚好碰到我两腿间的部位。 



      本来只是接近于玩笑的挑弄一下子升级到不可调节的生理反应。 



      我本来自以为还是有这么点自制力的，相当初和张恺睡一张床也没见着我怎么着他，可是如今身下压着一个自己喜欢有喜欢自己还在莫名其妙的乱动的家伙。 



      也许是刚开始把气氛布置的太好了，连我自己也陷了下去。 



      于是我有了越吻越往下的趋势…… 



      我双手开始动手解他的腰带的时候，他没有把握机会好好拒绝，只是象征性的扭扭身子，也不见怎么挣扎。 



      握住他的垂在两腿间的小东西，套弄了几下，就把精力放在那个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伸了一个指头往里探，因为到底是没有实际经验，一切还得摸索着来。 



      以前上网看到过那里应该有个叫前列腺的地方，是敏感点，我一心想着讨好身下的人，让他感到快感，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 



      他显然是疼，手攥着床单，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忍着。 



      食指在干涩的甬道那探索一阵，突然觉得有了点润滑，方便了许多，还以为是他适应了点，根本没注意那张疼白的的脸。 



      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用手指几番刺弄，他身前欲望慢慢地抬了头，我便想着把食指撤出去，再加一个指头进来。 



      结果手指抽出，竟是满指的血！！ 



      这下我才算是真的清醒了，明白刚才伤了他，手忙脚乱的拿了纸巾止血，再看他，早就流了血，刚才又被挑的情动，一双眼睛半张不张迷茫的看着我。 



      “完了么？” 



      一时间，心疼，占据了我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完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药。”我摸摸他的脑袋，放在怀里吻了又吻。 



      上完药，我搂着他在床上躺着。软生软语的和他说话，他反倒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有问必答。 





      亲亲怀里的人“疼么？” 



      他点头。“现在还是很疼，一挪就疼。” 

      他只是实话实说，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他越是如此，我越是难过，把手臂再收紧一点。 

      “对不起阿” 



      “李洋，我是不是可以报理科了？”他小声的问。 



      我心里一惊，说“不行。” 



      他一下子坐起来，又马上躺回我怀里，疼的半天说不上来话。 



      “不是……疼完了就答应我的么？你还是不要我了？我，我长这么大，就你一个人和我这么好，我不去别的地方啊……我一定努力，我每天都学习。” 



      我再次说不出话来，此时我才明白，自己说过的那些不在理他的话时，他为什么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 



      是为了和我在一起么？ 



      心里，像是被硫酸滴到了一样，疼。 



      “你不能这么做，有些事情得为自己想想……” 

      说道这里，我停住了，多有趣，平时说得都是为别人想想，换到他身上……我只是没有办法向他一样付出，他给我的，我还得起么？ 



      有天他发现他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付出得到的回报是那么少，又会如何？ 



      说到底，我对自己没有信心。 



      “李洋……” 



      “听我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什么？”他歪着头。 



      “就算我答应了，老师和你奶奶也不会答应，这是为了你……”我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言辞何时变得如此无力？ 



      “听话，“我摸摸他的头”我不会丢下你的，咱们是恋人啊～“ 



      他一听恋人两个字耳朵都竖了起来，大概是受电视肥皂剧的影响吧，他好像对这个词很是喜欢。 



      “这样的话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 



      “可以。“ 



      他笑了。 



      我问他刚才问什么要吻我，他说看电视上亲一下就是喜欢的意思。 



      我实在是高兴就就亲他的脸，结果他想躲，有弄到伤口。 



      这下无论是他是我，都不敢乱动了。 



      我和他道歉，说我本来要给他的巧克力丢到河里去了、 



      他说真巧，那天你把那带子给我的时候我一生气就把他全都扔河里了～ 



      =_=b 



      同情一下这条河里的鱼。 





      他很小声的说他好不容易直到巧克力是送给喜欢的人的，又怕太便宜的你不喜欢，特意买了好贵好贵的那一种，结果你连看都不看。 



      我奇怪那你为什么躲着我这么多天？ 



      他说这是许聪告诉他的，要欲擒故纵。躲着你，你就不会在不理我了。 





      我………………许聪～～～～～～～～～～～你，你记着了………………※×（！※！……◎！※……◎！！！ 



      为什么我一定要报文科？他还是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再亲，“你学理科很辛苦，文科应该会好一点，而且，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我看看表，刚刚九点，”睡吧。“ 



      他摇摇头，睡不着。 



      怎么了？ 



      那里疼……他脸红了。 



      我心里愧疚，就陪着他说话，一直到他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看着朝阳轻轻照进屋子，和一旁安静乖巧的睡脸，心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他在我们家，一直待到了周一，这期间，我去和他的奶奶解释过了，老人家看我们关系不错，又听见他愿意报文科，高兴的眉开眼笑。 



      周一到了学校，他很乖的向老师说要报文科，班主任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那就好。 



      我奇怪，明明应该是很开心的吧，怎么摆出这副脸来。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算是圆满的结局了。 



      学期末的最后一节物理科，李如说他明天就要离开了。 



      结果很珍贵的一节物理复习课成了哭泣的海洋，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班有这么多女生喜欢李如，真的是因为……眼睛度数太深么？ 



      左看右看，那个把一对人弄哭自己却怡然自得的看推理小说的家伙，真的是很欠扁。 



      说归说，我还是有这么一点舍不得的。 



      找了一个借口，我去找他，他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 



      我问他舍得么，他说不舍得。 



      能让他说出这三个字，我觉得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 



      “学校新请了个厨子，他做的红烧茄子我还没吃够呢。” 



      “……”就是那个传说中作稀饭也要放盐的厨子吗？？ 



      不，不是这个问题。“舍不得干什么要走？” 



      他笑了，摸了摸我脑袋，“怎么，小伙子，舍不得拉？” 



      我懒得理他。 



      他说我从进班第一眼就看见你，觉得你特可怜，以后没哥哥罩着你，你要自己多小心啊。 



      我问你究竟为什么离开？ 



      他说那个人出事了，被人打残了，他跑回台湾去了，我去把他找回来。 



      那个阿……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我说一定要辞职，校长不让，结果我就骂他，他就把我辞了。 



      你……找着他，还回来么？ 



      他好了我就离开，……我不是爱他，我是还债。 



      他要是一辈子不好呢？ 



      你小子就那么恨他，他要是一辈子不好，我守他一辈子！ 



      我摇头。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是那套事情，想想退休金吧。 



      他说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我沉默了。他打开收音机，那里面，放的是《流年》。 



      一首歌终了，他转身看着窗外，我转身离开。 



      我知道，我们都哭了。 





      那么……在一片告别声和对于高二生活的好奇与期待中，高一这个词，成为了我们永远的过去时。 

      选文科的一共七个，全被分在十三班，原来的十三班被拆散，分散在各个班里。 



      在结业式上，选报文科的同学离开了，在我们的掌声下离开，他在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我，我朝他摆摆手，一会放学再见。 



      我本以为，辞去了物理课代表工作时候的高二，会是平静得没有一点回忆的过去，可是，事实上，在高中三年来，这一年中，我面临了很多。当然，面对这些的，不止是我一个。 






      ——高一篇结束—— 



      高中篇之高二高三 





      高二的第一件事，就是引见了几位新老师。 



      教化学的老师由那个一天到晚懒得要命的老师改成了一个一看就是特别认真的那一种敬业级教师，一见面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们那本优化要不要买，虽然很难但是咱们是理科班所以一定要买。 


      -_-b根本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她姓王，可是长得很像莫文蔚，大家都这么叫她。 

      以至于到了后来，班主任会不小心说成“你们莫老师说……” 



      物理老师是个老女人，听说是今年刚刚调过来的，我对她的印象非常不好。 



      她一进来，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就开始说李如的闲话，一开始只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但是后来说 



      “老师无论教得怎么样，人品首先要好，要不然怎么教学生，你们高一没养成好习惯，我来给你们纠正。” 



      宋顺义在底下大大的咳嗽一声以示不满，有些人已经向她投来怨恨的目光。 



      她丝毫没有注意，只是叫我写一份座次表一会给她交上来，还有上学期物理成绩单。 



      我写好给她。 



      她说你看你们基础不错那首先纠正学习风气和学习态度…… 



      从明天开始课代表带着你们早自习，她这样说。并且朝我挥手，你过来我告诉你念什么。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告诉她老是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课代表。 



      可是你们班的课代表不是李洋吗？是你吗？ 



      我说我是上学期的课代表。 



      她说不用选了，这学期还是你当，你给我过来。 



      “不是这个问题，我辞职了。” 



      “为什么？” 



      “李老师走了。”其实这不是全部的原因，但是当时的我只想这么说。看着那张一下子黑下去的老脸，心里舒服了许多。 



      说完我坐下，宋顺义带头鼓掌。 



      那女人马上让宋顺义站起来，问他在干什么？ 



      他说我觉得好。 



      她问什么好？ 



      什么都好，……除了您。 



      于是她告诉宋顺义以后上物理科就要站着上，除非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然后她看着成绩单物色课代表。 



      “周奇峰，你来当课代表。” 



      “我拒绝。” 

      那个被叫到的人站起来，抬了下眼皮看她。 

      “那是什么话？为什么不当？” 

      “我 讨 厌 物 理。 ”说完坐下。那是一个酷啊，迷倒了N多女生以及宋顺义同学。 



      “张恺。你有什么问题么？” 



      “老师，我觉得我学习风气不够正，不想起负面影响，影响到您的工作……”张恺笑得脸上开花，但无论那个老师怎样利诱，就是不答应。 

      于是那个女人落败。 

      这是他的本事，我学不来。 



      最后，是魏光把这个工作应了下来，算是给足了那女人脸面。 



      但火星子就这么埋下了。 





      生物老师在第一节课告诉我们要了解海地生物，于是我们看了连着两节课的《海地总动员》。 



      有人告诉我那个女人虽然看起来不强，但是听说国际论文还拿过奖呢。 



      …… 



      在看看那个和女生讨论“尼莫和他的爸爸那个更可爱”问题的女人，我无语。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问他今天这一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有没有交道新朋友，完全像是个刚把儿子从幼儿园接回来的妈妈。 



      他倒是干脆的告诉我“还好。” 



      问了半天还是那句话，我就想到底是的一天还是不适应阿，应该没关系吧…… 



      到了他家门口，我把他拽过来跟着左右无人之际小小亲了一下，看着那张红脸，满意离开。 



      第二天宋顺义来的时候是一瘸一拐的，据说是昨天踢球的时候扭伤的。 



      这厮本来还和众人谈笑风生气吞山河，张恺笑吟吟的递上一张课表，下午连着两节物理课，还有一节物理晚自习，于是，宋同学就～华丽丽的晕倒鸟～～～ 



      周奇峰皱着眉头，说你去倒个歉吧，把李洋带上，帮你说点好话。 



      宋顺义一听就跳起来“笑话，朕怎么会去和这种东西道歉？！” 



      我无奈，这孩子宫廷戏看多了…… 



      周奇峰站起来“你这脚还指望站两节课？！你把前爪也拿出来用差不多。” 



      “反正我不去道歉。” 



      “我不——去。”一副你那我怎么样的样子。 



      张恺问我，他这是撒的哪门子火啊。 



      撒娇差不多。我看看宋同学的架势端的是不错，可就是表情虚了那么一点。和周奇峰吵架，宋顺义要么就是不占理，要么是不占气势，每每都被周奇峰教训的凄惨无比。 




      可是周奇峰这人的毛病就是，除了他谁再欺负宋顺义就是要挨扁滴～于是这次的事件周同学已经很是不爽。 



      “你去不去？” 



      “不去，站着就站着。” 



      “随你的便。” 



      “本来就是随我得便，你管得着吗。”话出口我就知道这小子又触雷了，回头看周同学，已经是一脸杀人样，那是一个帅字啊。 



      然后宋顺义这一上午就在也没从周奇峰嘴里听到半个字，中午时可怜兮兮的自己出去觅食了。 



      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 



      我中午和林倚臣一起在麦当劳吃饭，说说笑笑，把下午物理科这件事就给忘了，一直待到快上课才回来。 



      把他喂得饱饱的～嘻嘻～～ 



      结果一进教室我就呆住了。 



      那 个 人。 



      他是那个让我在莫名其妙的冲动下报考这所学校的人。那天的一幕幕就在眼前，那天的冲动，在现在看来就像是在看爱情戏里的人一样，站在外面，冷静地嘲笑自己的愚蠢。 




      我不是在否定，至少不知道应该怎样定义。 



      他看到我，有些惊讶又有些理所应当地笑了，算是打过迟了一年招呼。 



      模样还是没变，还是一样的……和那天一样。 



      我坐回座位，和大家一起鼓掌，欢迎这位新生的到来。 



      我可以听到那些女生说的，这次班里倒是各色帅哥齐全了。 



      再看那些被称为帅哥的人，宋顺义为了迎接下午的物理科正在全力补眠，睡得只差没留出口水来，周奇峰还在生着不知哪门子的闷气，张恺…… 



      我看向他的时候这厮刚好回看过来，还温柔的送过一个飞吻。 



      …… 



      我做了一个鄙视你的手势。 



      他竖起中指。 



      我无言。 



      然后在下课后很多的人围上去，问了很多的问题。我没上去问他，因为不知道如何说起。 



      他一一笑着回答，我和张恺就在坐在教室另一角看着，他笑着对我说“这个人真的好伪善阿。” 



      “……。你不是和他很熟吗？” 



      “是啊，怎么，不上去说两句，怎么样也是命运的邂逅阿。” 



      “他晚了一年。要是一年前他来的话，我会说‘请嫁给我把’。” 



      “现在那？” 



      “我会说的小声一点。” 



      “……李洋，你……算了。” 



      “……”我想说什么，但是现在脑袋中实在太乱，对于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我来说，需要时间。 



      所以我翘了一节课。 



      想明白了不少。想找张恺问个明白顺便说个明白。 



      看到他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林倚臣，那说明，他们以经不是一样的了。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改了的，变不回来。 



      这就是现实中的人。 



      他错过了一年，我们还有两年，但是已经我错过了他，并且不愿意找回来。 



      而且他，来这里的目的呢？ 



      答案，应该在张恺那里。 



      回到教室，本来要说的事情被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势耽误下来。是我的错觉么，怎么觉得宋顺义的脸青了一块？？ 



      我前面的女生告诉我，我翘掉的那结自习课上，周奇峰和宋顺义不知为何打了一架。 



      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宋顺义在座位上坐着，吃着冰棍。 



      上课铃响，宋同学咬完最后一口冰棍，老师宣布上课，大家起立问好之后，宋顺义就没坐下。 



      那个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继续讲她的课，看来真是这种学生应付多了，皮厚。 



      宋顺义站了一整节课，一下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起来。 



      我推推张恺，你劝劝他，好歹人家也是因为我才跟老师闹翻地。 



      张恺朝我一笑，没说话。 



      我苦笑，看来真的是被那件事烦的，没空管别的了。 



      看着一边一直揉脚的宋顺义和没表情的周奇峰，我心想还是算了，这事我还是不要插手，反正闹不大，这老师刚被聘来，绝对不希望惹事。 



      但是我忘记了一点，宋顺义虽然不会把事情惹大，但周奇峰会。 



      第二节课上宋同学明显体力不知，金鸡独立得摇摇晃晃，却还是咬牙坚持，我看着那位继续若无其事的老师，心里一阵火气上来，书“吧”的一声飞出去老远。 



      本来就站的不稳的宋同学吓了一跳，一个没站稳，一下子趴在桌子上。 



      老师皱了皱眉头，刚想转回身继续讲课，就听见“乓”地一声，大家刚刚恢复的神经又受了一次打击。 



      周奇峰站起来，说话铿锵有力“老师，他站在那里晃来晃去，我烦。” 



      那老师见有台阶可下就对端足了架子问宋顺义“知道错了么？” 



      宋顺义看了周奇峰一眼，回答的是“是。”我听到这话时有些吃惊，不像是宋顺义说出来的话。 



      “那向老师道歉。” 



      ’……我还是继续站着吧。’宋同学憋了半天就是这么一句。 



      老师还一句话没说上，周奇峰站起来“你还想在我眼前晃荡多久？！” 



      “那我站后面去！”宋同学起身要走，被周奇峰一把拉回来。 



      “你给我坐下。” 



      “我不！” 



      “坐下！”周奇峰要把宋顺义摁在椅子上，但是这明显违背了宋同学的意志，所以遭到激烈反抗。 



      班里的大多数人都忘记了站在一边气的脸色铁青的老师，乐滋滋地看戏。 



      刚刚转来的他也回头，趁机看得却是张恺。 



      张恺也看了他一眼，不过眼里的，竟只是嘲讽。 



      那老女人对我喊“去把你们办主任叫来！” 



      我出去，兜了个圈，回来，告诉那女人，班主任不在。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周奇峰和宋顺义去了办公室，不知周同学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和宋同学双双平安归来，而且宋同学也忘记了大在自己脸上的那一个拳头，又变回大型犬状跟在周同学身后。 




      那老师后来每每课上还是明里暗里的着我们班的茬，若无可忍之下，我和魏光找到班主任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涉并把该老师变相体罚的事情进行了一定的歪曲和修改之后，在期中考试之前就有了成效，我们有了一位新的物理老师。 




      虽然比不上李如，不过我也知足了。魏光继续担任他的课代表职务，我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天我们几个加上魏光林倚臣放学之后跑到避风堂，宋顺义请客周奇峰付帐，庆祝终于不用再看见那个东西，张恺没来。 



      魏光因为在办主任那里给宋顺义说了很多好话，所以她并没有找宋的麻烦，宋同学很是感激的抱着魏光亲。 



      我看着周奇峰的脸色好心的岔开话题“当时你们找她怎么和她说得阿？” 



      宋顺义一听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神采飞扬，半个小时过后结束，喝水。 



      我们无不向周奇峰送出无比的敬佩，果然是气势决定一切阿～强，实在太强了。 



      林倚臣说他最近老是做梦，也不知梦见什么，我就趁着大家没看见拉着他的手问他，要不要来我们家睡？他马上脸红了，大概是想到上次留宿的回忆了吧，摇头之后低头猛灌酒，我很意外的发现林倚臣原来酒量不错的说。 


      （其实是李洋搞错了，避风堂的那种啤酒，连小孩子都喝不醉的……） 



      那天是九月二十四号，我们谁都么想到，在三天以后，这当中有一个人会永远离开我们。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了雨，雨不大，宋顺义开玩笑的使劲撑开伞，结果那伞股就坏掉了。 



      ……惊人的破坏力。 



      “那是我的伞……”魏光有些无力的说道。 



      “偶对不起你～～～～～～～～” 



      “算了，反正雨不大，我家很近的，我走了哟～” 



      然后我们分道回家，走到一半，雨就下起来了。我打开一把伞，把林倚臣抱到车上打伞，我推着车慢慢走。 



      雨声很大，向对的伞内就形成了一个向对孤立的空间，有着疏离外界的感觉但是同时有一种安全感和小小的幸福感。 



      比如我，就听着耳边小声，但是有力的心跳声，认真的思考我的问题。 



      江志宁，也就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也就是那个我应该非常关心的转校生，很奇怪的，虽然很受女生和老师的爱戴，但似乎在男生堆里并不讨好，为首的是张恺，他看到江志宁会打招呼，但是世非常客气的那一种。 




      周奇峰对他的态度也委实冷淡，只有宋顺义好像很喜欢他（他好像谁都很喜欢），偶尔会凑过去，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我没过去，只是在体育课上偶尔说了两句，他很客气，还是笑得，但是我觉得，他好像和我之前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我觉得，张恺知道答案，但我还知道，那个家伙是不会告诉我的。 



      我没有把那天思考的结果和张恺谈。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我不知道他如果知道我是同性恋会是怎样。 



      我承认，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和他成为朋友，但是不会是最好的，那个位子，恶心一点，永远都是那个姓张的位子，即使他有一天狠狠的唾弃我，我会扁他，唾弃回去，但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是时间的沉淀。 



      一天比不上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比不上一个月，一个月比不上一年，一年比不上十年。 



      简单易懂实用的道理。 



      再而且一下，他来这里的目的，应该是张恺。 



      我记得张恺没有这么讨厌的人，至少不会在本人面前如此露骨的表现出来，如果有的话，应该是出现在我不在那边的几年里。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算是张恺名义上的哥哥。 




      张氏家族算是在美国华人圈里颇有声望，张恺是其中至少百分之四十的股票的继承人，算是很有前途的家伙，我们十岁那年，张恺的父亲把他的私生子悄悄以伴读的身份接回来，我当时也算是见过那个男孩子几面，只是记得文静有礼。 




      那时张恺很喜欢他，不让我随便见他的宝贝伴读，后来我来到大陆以后听说，那个男孩子正式成为张恺的哥哥，虽然是名以上的，但是也是拥有了合理的继承权。 



      以张恺的那种性格，这种背叛，是不允许的，骗了他的爸爸，骗了他的妈妈，还有那个取代他的朋友成为他父亲背叛母亲的见证的哥哥。 



      如果江志宁真的是张恺的哥哥，那么一切的事情还不是那么简单，张恺来大陆是想逃开家族地势力，那么江志宁转学来这里只能说是家族的牵制。到时真起了冲突，我帮的还是张恺。 




      那我来者所学校的目的那？我突然想开玩笑似的笑道这个问题，似乎好像淡了，不重要了，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另一个不算宝贝的宝贝，也算是一种补偿。这不是上帝的功劳，我认为是我自己的幸运。或者是概率问题也说不定。 




      这样说来，那次我认为的一见钟情，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虽然我是一个理科生，但是我分析问题的能力也就到这种地步了，混乱并且没有条理，只有自己明白。 





      我不着急和张恺说个明白，眼前我觉得最重要的事情是十一的假期。上个十一我放林倚臣和他爸妈一起去过，结果真的是让我很生气。 



      今年他说还是要去，我说要不然我也过去一趟。 



      他奇怪说你去做什么我爸妈又不认是你，我说他们不认是我我还要认识一下岳母岳父那。 



      他想了一下那两个词的含义，脸红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他们就算不认识我，我爸我妈他们应该听说过吧，如果这样的话能让他们对林倚臣的态度好一点，我是愿意把自己的身份拿出来好好显示一下的。 



      为了你呀，什么都不懂得小傻瓜。我摸摸他的脑袋，这几天他显然是累了，眼圈黑了一大圈，不知是不是还在作恶梦。 



      快点放假就好了，到时候我搂着你睡，你肯定不会作恶梦了。 



      他很高兴的点头，说最近做梦都是红红一片，其实也看不清什么，只是就是觉得好怕。 



      好了好了，这种话题在黑夜里讨论起来连我都有些不舒服，索性换了种色狼的口气调戏他，嫩豆腐吃到饱，我这只大灰狼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我是一只爱吃豆腐的狼……（汗～） 



      第二天魏光感冒了，中午请了病假回家。 



      宋顺义看见他在背书包，说偶对不起尼阿，让我送姑娘回家吧，廖表心意～ 



      魏光说不用阿，我们家应该有人，我回去了阿。 



      大家都是男生，又彼此很熟，不好意思再客气，也就哈哈两句，随他去了。 



      魏光看见我，停了一下，从书包里把政治笔记拿出来，说你把这个给林倚臣，我上次答应借他的，我就不过去了，你放学时在给他。 



      我说行啊，我现在就找他吃午饭去，马上就给他，谢谢了阿。 



      他说如果可以最好早点还给我，写作业还得用。 



      我说一定一定，然后头也没回的跑出去了，林倚臣一定在楼梯口等我了。 



      我没想到那是我和魏光说得最后一句话，真的。 



      魏光第二天也没来上课。 



      林倚臣拿抄完的笔记送还回去，我说魏光他今天没来。他就很担心的问感冒为什么还没好，我说可能吧，像他这种学生偶尔少上一两天的课在家休息一下也好。 



      下午上英语的时候，班主任正在讲宾语从句，全班昏昏欲睡中，忽然一个女人推门就闯进班里， 



      班主任吓了一跳，还是很有礼貌的问她请问你找谁，那个女人一句话没说就把班主任拖出去了。 



      然后我们这节课上了自习。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少上一节英语课是很幸福的事情，所以没有人去问。 



      的三天，魏光还是没有来。 



      分到文班的盛孟秋那天来找我，很小心的问，听说你们班死人了……自杀吗？ 



      我说只是无聊的笑话，我们班的同学精神强韧得很，而且现在才高二阿，怎么说也是高三吧。 

      送走那个还是一脸不信的女生，我一甩脑袋，就忘在身后。 

      结果中午林倚臣问我，我怎么听说咱们班上有得绝症的阿？？ 



      我无力的趴在他肩上，然后捏他的小鼻子，说你以后不要和那些女生学的八卦，不然小心我……本来想说‘不要你’的，但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换了一句 



      就打你屁股。 



      他脸红，继续吃饭。 



      下午回到教室，发现班里又走了一个人，是魏光的同位，班里的气氛也是怪怪的，大概是听到那个奇怪的传闻了吧。 



      宋顺义难得乖乖的呆在座位上发呆，我凑过去问他“你觉得那传言是真的么？” 



      “你也听说了！……看来不是空穴来风，肯定是有什么事～不是感冒了么？怎么的绝症了？” 



      周奇峰拍他脑袋一下“还不一定那，可能就是慢性病，不好治吧。” 



      “听说是住院了。” 



      我们还想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医院看看他。 



      下午的时候，许聪也被叫走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 



      放学的时候，她告诉我，老师叫他去办公室是问她“以魏光的性格，有没有可能自杀。” 

      ！！！！！！！！！！！！！！！ 

      这是什么意思？！ 



      自杀？不是生病！ 



      “我问老师是怎么了，她说现在谁也不知道。” 



      第四天，魏光的座位还是空着。班上弥漫着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每个人都在努力说笑，但是又笑不出来，只是好大声的说话，每每说道那个话题就开始避让，但是话头有不自觉得往上面引。 




      魏光的同位来了，一个平时很爱笑 的男生，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 



      那，已经不是传闻了。 



      晨会课上，班主任一直盯着一页书看，到了快下课的时候，她站起来，试了好几次，都发不出声音。 



      班里史无前例的寂静，我们像是窒息一样盯着她的嘴。 



      她开口了，声音哽咽的吓人“同学们……我说，我宣布一件事情，魏光……同学，已经，……不在了。” 



      ……那是心里的感觉，好像是一下子空了。 



      几秒钟之后，铃声响起，声音大得像是打雷，班主任逃似的离开教室，我们，就呆呆的坐在教室里。 



      一个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习惯的存在，在不该说再见的日子里，就这么不见了。 



      死了，就是没有了，那他会去哪里？不能见到他了，我们在这里想他，这么多人为他哭了，他却不知道…… 



      他死之前有没有想我们，那我们当时在想什么？ 



      宋顺义走到后黑板前面，狠狠的擂上一拳，随着哗啦哗啦的脆响，黑板碎了。 



      他的手被黑板碎片划伤了好大一块，流血了，疼的龇牙咧嘴，却什么话也没说，捂着手跑了。 



      周奇峰追出去。 



      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宋顺义在想什么。 



      他的同桌说，昨天警察来了，问他魏光有没有何小流氓结仇。 



      后来我们知道了魏光真正的死因，是被人用刀子捅死在自己家里，那天他们家没人，恐怕是闯空门的人在要离开的时候他正好回家。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打死也要送他回家。宋顺义捂着包好的手，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 



      这样的想法我也想过数万次，如果不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或者那天下雨的晚上我把雨伞借给他，没有生病，他不会早退。 



      或者，哪怕我说你自己去把笔迹送给林倚臣，哪怕只脱上几分钟，悲剧也许久不会发生。 



      可是现在什么都结束了。 



      魏光死了。 



      我第一次这样的接近死亡，一天前还是鲜活的生命，和我们在一起，一起作一样的作业，呼吸一样的空气，从今天起，他死了。 



      这种突然产生的，难以名具的恐惧感攥住我的脑子。好像身边的一切变得脆弱起来，世界变得不在安全，我们要每天晚上担心，明天会少了什么。 



      这一上午，我们过得浑浑噩噩，到了中午，校园的那种活力又从敞开的大门里，悄悄地流进了我们班，大家开始渐渐地有了动作，出去吃饭。 



      我和林倚臣去了麦当劳。那天有个孩子在过生日，广播里一边又一边得放着生日歌。 



      要了套餐，我看着他一口口的吃，他抬头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让我靠一会，于是就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我却不安了，伸手圈着他的腰，抱紧。 



      他吓了一跳，扭了扭，最后还是乖乖让我抱着。 



      我们就维持着这种暧昧并且别扭的姿势，待了很久。 



      我起来之后，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魏光今天来学校了么？” 



      我说他死了。 



      他没说话。 



      过了好久，他问我真的么？ 



      我说是真的，班主任今天早上说得。 



      他愣了一下声音马上就变了，说这下怎么办啊，他的笔记我还没给他那，我这下去哪里找他？ 



      我们谁都没再说一句话，我拉住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半响，他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他。 



      我告诉他，班主任不答应，魏光的父母不想见他们孩子的同学。 

      因为我们和他几乎是经历的同样的时间，我们还有未来，而他已经停在十七岁了，永远。 



      他们还活着，而他们的孩子死了。 



      我能理解这种心情。 



      而且，他的尸首还要经过法医检验，公安局备案，才能火化。 



      不知为什么，我对那些穿着绿色制服的男人有了一种深深的厌恶。 



      魏光的事情就这样，没有结尾的结束了，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抓到凶手。 



      我们渐渐地，把这份回忆埋在深处，那个笑着面对每一个人的人，那个温和地，安静地孩子，只会出现在我们的记忆中了。 



      林倚臣还是哭了，在我家里哭的，把眼睛哭得向桃子一样，他说了好多我听不明白的话，他说他害怕，于是我一遍一遍的告诉他，我是不会死的，一定会活很久很久，奶奶不会死的，爷爷也是，大家都会陪着你。 




      那一刻我和他一起相信了我说的话。 



      宋顺义在那天之后变得更闹了，周奇峰说他是最内疚的一个，说什么还是要把责任王自己身上揽……不过没关系，总会好的。 



      我的学号向前提了一个，本来说江志宁转过来这个班里刚好五十六个人凑一个中国，现在又是五十五个了。 



      魏光的位子就这么空了下来，有时候放个录音机什么的，就在门口，一进门就看得到，刺目的第一位。 

      以前的那一个位子上经常做这一个少年，高高的书堆中只露着半个身子，若是叫他的名字，他会迷茫抬起头来，向四周看着，寻找音源，然后笑着问，有什么事情吗。 



      魏光，我在心里念了一边，看看那张桌子上，只有属于今天的阳光。 



      紧张的生活正在把一切心情导入正轨，我们恢复着，直到九月三十一号那天的生物课上，迷糊的生物老师在问了一道难题无人会答之后习惯性的叫出魏光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已经能笑着装作听不见了。 










      写道这里，自己也是很郁闷，自己幼稚的文笔，不能把那种感情表达出来。 



      大人们，对不起。 



      这种本来不愉快的回忆，不想忘记。 



      我们的记忆，是他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据，所以，不能遗忘。 



      我刚才一边写一边哭，闭着眼睛，好像真的又一次的经历。 



      看到回帖，大人们还是在鼓励我，我真的很感动，大家说的，我全都看了好几遍。 

      每一个人的鼓励，我都说一声谢谢。 



      weizi ,ddw,esin,我爱罗，颓颓，暮成雪，清冷红尘，草本精华，XYZ和YO大人，每一个人都谢谢。 

      颓颓大今天网线断了么？好可怜啊～我们家最近也是很紧张的样子…… 

      晚安，各位大人。 

      PS：XYZ大人，如果你还回来看到我的文的话，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虽然文章不好不是我刻意造成的，但是我写的不好事自己的过失，虽然很想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还是说前面的部分和后面的部分是不太一样的感觉，因为我没有系统的改过，完结之后吧，某文要上高三了，真的有一点忙了。 




      因为有了失去，所以我我比以前更加珍惜现在地每一刻，不仅是对林倚臣，还有身边的每一个人。 



      十月一日，我拎着简单的一些衣物，和林倚臣来到了他父母的家。 



      他的父亲看到他带着陌生人来了之后，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的母亲担心的看了我一眼，说“谢谢你送臣臣过来，外面太阳很晒，要不要吃了午饭再走？”语言虽然温柔，但是摆明了是下逐客令。 




      我露出完全不在意的笑容说好啊，那谢谢阿姨了阿，然后把背包一甩，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到了林倚臣的房间，我四下里看了看，说倒是还不错啊，你妈特地给你留的？ 



      他说是啊，是客房，可是家里没什么别的亲戚，只有我住。说着脸上有露出很幸福的表情。 



      我说你弟弟那？ 



      可能还在外面玩，晚上应该会回来罢。 



      我点点头，拳头攥了又松开。 



      他往床上一躺，显然这一路上是累了，我笑了，走过去，躺在他旁边。 



      身子是懒得动了，但是手还是很不老实的摸来摸去，心里想着本来好好的十一假期却因为却要在这种地方度过，真的是很郁闷，不好好利用每一个机会补回来怎么可以？！ 




      想着想着忽然发现旁边的人乖巧的可以，居然也不躲一下，就这样乖乖的让我吃豆腐，侧过头去一看，他睡着了。 



      他真的是累了，我最近看他的眼神，有些时候都在发呆。 



      文科难道不应该比理科轻松一点吗？ 



      反正无事可做，我换了个姿势，把他抱在怀里，我也睡。 



      睡到中午吃饭。 



      他爸爸面无表情，不过比刚才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到底还是有外人在地。他妈妈很想努力的寻找话题，让孩气氛活跃起来。 



      我知道她一定会因为找不到话题所以问道我的，所以也不着急，尝了尝他们家的手艺，给一旁只顾着吃饭的他夹菜。 



      知道他喜欢吃虾，那盘虾做的倒是不错，就动手挑了几个很大的拨好放在他的碗里，这么一来盘子里空了一半。他的爸爸脸色又阴了一下，但是总不好合小孩子抢吃的，所以只有不说话，他的妈妈倒是出来说“这个同学，臣臣自己拨就可以了，你不用麻烦的。” 




      我当时还是很幼稚的处处和他们暗叫着劲，只是单纯的想去报复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然后那个女人果然就问我是不是和臣臣一个学校之类的，我说是啊，然后她又很没创意的问我爸我妈在哪里工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真实的情况说了。我承认，我想让他们后悔。如果他们因为我的身份会对他好一点，他高兴就好，至于我，只是会更加彻底的鄙视他们。 



      话说完之后，我提出在这里陪他过十一，说是给他补补数学和会考科目。意料之中的，他的父母没有反对，他的父亲临走以前还对林倚臣说“你们晚上可以带你弟弟出去吃。”说着递给他两百块钱还笑了一下。 




      他接了钱很小心的收在包包里，把爸妈送走以后很高兴的拉着我的手说这是他爸爸第一次给他钱还对他笑，我摸摸她的脑袋笑着亲他。 



      这个孩子是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就会高兴成这样的阿，还真是容易满足。 



      但是，就是这样，我才忍不住对他好一点，在好一点。 



      晚上他弟弟回来之后就说要出去吃，还带了自己的哥们过来给他哥开开眼界。一帮小屁孩拽的要死，看了我就不爽。 



      “我妈在电话里说今天晚上去外面吃，去那边新开的酒店吧。”那个不过六岁男孩子一开口就是这种地方。 



      林倚臣犹豫说要是去麦当劳可以吃好几顿。 



      他马上就说你土不土阿，别再你同学面前给我们家丢脸。 



      看没看过香港的古装戏，整个一个小姑子虐待媳妇！TNND！ 



      我还没说话，那个小子抬头问我，你想去哪，今天我请客，我妈说了要好好招待客人，然后露出了属于小孩子的阳光笑容，却让人隐隐觉得恶心。 



      我清清嗓子整整仪容摆出一副严肃的脸说咱们去麦当劳吧。 



      那三个孩子愣了。 



      我想起以前张恺对付他美国那边堂弟的方法，摆起严肃的脸来说一些这个年纪小孩子回认为很酷的话。 



      效果很好，他的两个哥们已经完全爱上我了。 



      看着他一脸的气愤，我感觉狂好，有了一种爽快的复仇感。 



      想想自己有的时候还真的不成熟…… 



      于是我做了一件自认为很成熟的事情，他们晚上借回来恐怖片以后，什么劝阻的话也不说，任他们三个小鬼把气氛做到狂好，还点了蜡烛还有定时的手机提示音是狼哭鬼号，而且还把门锁上说谁看完之前出去就是孬种。 


      林倚臣很怕鬼，但是那个小屁孩一定要拉着他看，说是给他哥哥壮壮胆子。 



      我说好啊。 



      自己找了个枕头，拿来随身听，把林倚臣搂在身边两个人一起椅在床上，屋子里黑黑的，我稍微做点小动作谁也看不见。他害怕的要命，那管得我的手在做什么，还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我看着贞子爬出电视机乐得享受他难得的主动。 


      整个过程还是很让人心情愉快的，除了偶尔的配乐和那三个孩子比片里面的人还恐怖的脸色以外。 



      那几个小鬼最后是挤在一个屋子里的，半夜还把我叫起来陪他们上厕所。 



      嘿嘿，然后那个小鬼就不敢造次了，尤其是他的哥们走了之后。我心里舒服可很多，但是想到上次他害林倚臣受的伤，心肠马上就变得狠毒起来。 

      原来当后妈也不是这么难的…… 



      这几个晚上虽然我们睡在一起，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一个原因是毕竟家里还有个小鬼在，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那次没有成功的情事不但让他心里留下了阴影，连我也很担心自己再弄伤他，所以虽然还是有点想做，但是现在还是可以控制在吃吃豆腐解解馋的地步。 




      七号的晚上他爸妈旅游回来，他爸爸一进门就给了那小鬼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把他举到天上去转圈。 



      林倚臣就在旁边看着，什么话也没说。 



      他爸爸看到站在一边的我，就马上想起了什么似的往包里掏，掏出两个盒子，一个给我一个给他。 



      他好高兴的笑，说谢谢爸爸。 



      她的妈妈也是脸上带笑的说大家一起出去吃顿饭，等一下再送你们两个回家。 



      我也笑了，说谢谢叔叔阿姨，心想不管他的父母此时心里是怎样想的，至少他们的笑容让他开心了，所以，我这声谢谢算是真心真意。 



      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个小鬼和我说了声再见之后，有像是附带一样，和他的哥哥说了一声。 



      十一过后的那个星期他都是笑着的。 



      我心里也是一片轻松，心想将来如果要和他们家里摊牌的话，应该会是很顺利吧。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太天真也太乐观了。 



      日子就在这么平静地过了。 



      宋顺义和周奇峰还是要闹，而且是那种很小孩子气的，但是当事人不但丝毫没有觉得如何，反倒认真得很。 

      但是宋同学基本上还是受欺负一方。 

      学过鲁迅的《药》吧，好好的一篇课文，被素质教育糟蹋成什么样子。 



      老师问宋同学课文的一部分讲的什么内容，宋同学受到数学老师的摧残睡眠不足于是答曰“上坟。” 



      老师一怒之下说“什么上坟，还上你呢！”后来发现失言慌忙住口，但是全班已然笑成一片。 



      又一次在生物课上，宋同学挥舞剪刀无所事事，生物老师问他在做什么？ 



      宋同学曰“去雄。” 



      老师一笑，习惯性的回答“去你的。” 



      “………………为什么去我的？？”宋同学大叫。 



      全班半分钟寂静，然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江志宁物理很好，老师让他代替了魏光的职务，当了物理课代表。这期间他和张恺只有过几次很礼貌的对话，张恺的女朋友和成绩开始成正比例上升，老师除了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说张恺地现任女友比不上上次的那一个。 




      李如在高二的暑假给我发来了一封邮件，说他日子过得不错，照片里的人很爱他，他们现在很幸福。你好好学习啊，我挺想你的，也许会回来看看你。 



      我一边揉着被酸倒地牙一边打开图片，照片上的他穿着红色半截袖衬衫搂着布什在挪威滑雪场笑得一脸甜蜜。 



      我忍了忍，把图片扔进回收站，开始给她写信，写一下午，原来好好做题的时间全都搭进去了，写了两万多字。 



      发送邮件之前，我又把他们都删了，只换了一行字。 



      点了发送键，连我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一种直觉，一种害怕失去什么地直觉。 



      男人还讲直觉，丢人。 



      可是十年之后我已经是个二十七岁的老男人的时候，在一帮老男人的聚会上，李如说他给我发邮件那天他已经连自杀用的毒药都买好了，可是，就我那一句话，楞是害他发了半天呆，错过了机会，没死成。 




      他身边那个男的说为了感谢我还难得正经的敬了我一大杯酒，还特意选了度数最高的那种。 



      我发的那一句是以流利顺畅的语言一气呵成的：你丫的李如给我好好活着不然瘦了一斤我就给你一拳。 



      当然，此为后话。现在我们要面临的最大考验就是高考。 



      高三的开学的前一天开学典礼以后，我们几个约好一起去避风堂喝东西。 



      江志宁也去了，宋顺义拉着他，说一起去罢。 



      张恺说，去罢，我请客。 



      于是他就去了，和我们一起。林倚臣和他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宋顺义就说咱们就玩一点游戏吧。 

      他提议的是一种类似于国王游戏的东西。 



      那天张恺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在笑，连服务生都不放过。 



      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恐怕是家里面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吧。我拿起目录看了看，点了一杯黑咖啡。 



      然后宋顺义说让江志宁随便亲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本来就是玩笑，在脸上亲一下其实无伤大雅，但是那个人就是不肯，无论如何都是笑着摇头，说不行的，还是罚我喝饮料好了。 




      张恺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在他的手碰到被子的时候一下把他拉住，笑着把脸贴近他，说不就是亲一下么，你怕什么…… 



      江志宁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是难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张恺看了我一眼，突然在一旁乖乖喝薄荷汽水的林倚臣嘴边啄了一下。 



      “诶？林倚臣吓了一跳，我也是，忙拉住张恺，“你是不是喝多了……”忽然想到避风堂没有太多酒精饮料（你终于认识到这一点了……），又实在说不出什么劝他，只好装作玩笑的样子，作出凶恶的表情说你居然敢动老子的人，张恺笑笑，完全不买我的帐。 




      宋顺义还不放过他，执意要他亲，结果他想了想，轻轻的，亲了我的脸。 



      我脸红了。很不想承认，但是脸红到耳朵上，太丢人了。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我和三我是他，一定会选择宋顺义，因为除了会被周奇峰盯几天外，至少不会带来太多麻烦。 



      这次的聚会，我们是笑着首尾的，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事，那种沉重的感觉，似乎，无法在回到高一那种生活了，那种自以为已经长大确实享受着孩子般的快乐的高一。 




      韶华难留，覆水难收。 



      林倚臣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有话要说，他等了很久，我就站在桥边等他说。 



      我什么都没去猜，早就想到不会是我想听得话，可是听他说出来之后还是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他告诉我，以后中午不能和我一起出去了，他要呆在教室里。 



      我脸色阴了半天，问他，是因为今天的关系吗？ 



      他说不是啊，然后很茫然的看着我，今天怎么啦？ 



      我气的说不出来话，他又说和同学约好了一定要呆在教室里。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买午饭带进来啊。 



      我怒了，“你不出去还要我给你带午饭进来啊？！自己去买，不然就饿着。” 



      话说完气还是没消，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背叛一样，或者说再加上今天的无名火。 



      我以为他又要哭了，结果他只是很失望的笑着说“要是这样的话，就算了。” 

      说着要拉着我回家，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就把他拉住说你说刚才那句话是怎么回事？ 



      他摇头说是我自己想问的。 



      …………这么说就是绝对有问题。 



      可是不管我怎么摇头，他就是不告诉我。 



      于是我气呼呼的走了。 



      打那天以后，他真的中午就没再出去过，我还是忍不住给她买了东西，他看到我时眼睛都在冒光，对着我手里的食物就扑上去。 



      我叹气，算了，反正我也是要努力的，还有放学和周日阿，好不容易过了会考，趁热打铁的让他学学也是应该地。 



      我回到教室里，自己吃东西，然后我看到教室里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人，就是江志宁。 



      于是我们在一起聊天，吃饭，沉默，然后，开始研究题……（奇怪又标准的高三学生。） 



      这样这样过了几乎是一个学期，一次又一次得模拟考下来，我恨透了中国的教育，但是何所有的学生一样，还是要拿笔，答题。幸运的是，和其他人想必，我的高三生活算是轻松许多的。 




      有一天中午，教室里还是只剩下我们两个。江志宁吃了几口面包之后告诉我，那边又打电话过来，叫张恺回去。 



      我苦笑，没告诉他我昨天接到了同样的电话。妈妈叫我回去。 



      我不想回去，张恺就有比我充分十倍的理由不愿提及那个地方。 



      他说只要张恺回去他也要回去。他告诉我他是张恺的哥哥。 



      剩下的故事，他将给我听得，大概就是我知道的了，只不过，张恺给我讲的时候，那里面的主角是一个我只见过几面的，好不关心的人，现在的他是我的朋友。 



      我只能苦笑。 



      他停顿了一下说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啊？？”我愣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我知道了，只是……我们，你是我的朋友……而且……”他的话没有说完，我抓住了他的肩膀，一字一顿的问他“张恺那家伙和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张恺告诉他我喜欢他。 



      我冲了出去，找到正在和人打牌的张恺，拉到老师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打了一架。 



      然后在和他把该说的说清楚。 



      那个家伙看着我一脸苦笑，他说他早就看出来我是个GAY并且他很高兴的说他是个双性恋如果要是我喜欢他的话他可以考虑和我在一起哦～笑着就牵到嘴角的伤口，又是龇牙咧嘴。 




      我给了他一拳，心里有什么东西卸下了，轻松的只想宣泄。 



      我们都试着为对方放弃，然后因为对方的放弃而生气。 



      “即使你放弃了，即使我有点喜欢他，我还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张恺说得轻松。 



      我擦擦流出来的鼻血（鼻子被打到了），又有一种挥拳上去的冲动。 

      “我几时说过要追他你要是害我丢了一个朋友你赔得起吗？” 



      听到这句话，他静下来。认真的看着我，看得我几乎心里几乎长了蘑菇。 



      他问我，李洋，如果他和我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我笑得不自在，说你这是干什么呢，又不失要老婆，干什么非要选一个。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我说过我只要张恺一个朋友的，本来应该是没有犹豫地选择，为什么我说不出口？！ 



      我只是害怕，害怕或许有什么会有什么改变。 



      如果有一个大的幸福，需要靠很多很多的努力，赌上很多很多得东西才能得到，那么我想我会选择那个可以安全的，比他小一点的幸福。 



      我是个胆小鬼。 



      下午的前两节是体育课，我们可以选修课程，我和林倚臣选的都是篮球，应该确切的说是他跑来问我选的什么，然后自己也选修篮球。 



      我喜欢打篮球，以前的体育课都是满头大汗而归，现在地我却是前半节课打球过过瘾，后面的所有时间都奉献出去，和林倚臣站在边上，找个清凉的地方，说说闲话听听音乐在帮他背背单词讲讲数学。 




      站在墙根底下的，除了我们，剩下的都是女孩子，万红从中一点绿。 



      一开始她们会很大声的聊天说自己喜欢的艺人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李洋，你呢？” 



      他背不下东西急得直抽气，又还要笑着说‘我真笨啊。’ 



      我记得有人说过人一旦焦躁或是生气就会拿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撒气，但是他从没有过。 



      我于是和那些女生说你们能不能稍微小声一点他在背课文实在是背不下来。 



      那些女生马上说对不起然后跑到很远的地方。 



      我笑，还是些很不错的女孩子吗。 



      现在我走进篮球场喊了声报告，就听见像是一张嘴里发出的，超大声的抽气声。 



      我摸摸脸，和体育老师说对不起阿，我迟到了。 



      老师很担心的看着我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告诉老师。 



      我说不是啊不是啊老师我真的没事就是闹着玩的时候不小心弄成这样的。 



      她很失望的看着我。 



      我怀疑她是不是很想让我被人欺负然后作一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我只能叹气，这家伙，GTO看多了。 



      我四下看看，没看到林倚臣。奇怪，上学来了阿，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家了吗？ 



      这时候许聪跑过来和我说你快点过去罢，林倚臣和他们班班主任在办公室里吵起来了。 



      于是我顶着一张色彩斑斓的脸冲进了教学楼，许聪说她去办公室领书的时候看见的，不知识为了什么。 



      我喊了声报告才进去办公室的，不过那里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没人在听。 



      我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间那个大声哭还大喊大叫着还挥舞着两条细胳膊想冲上去动手的他。一个男老师从背后架着他，大声喊着让他安静下来，动作因为他的挣扎变得粗鲁。 




      许聪吓呆了，用她后来的话说，当了这么多年班长也没见过这么勇的。 



      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受欺负了，不管他有没有错，是他受欺负了。 



      我的力气自然是比那个成天带在办公室里长了一瘫肥肉的数学老师大的多，而且那人也压根没有想到会有学生这么直接的和他说“放手。” 



      我当时是急红了眼，看着他没动唤就直接上手把人抢过来。就许聪当时的回忆我那是一个帅阿～她说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冒桃心。 



      我就这么当着一群老师的面抱着他，等他安静下来。 



      然后他在我怀里很快的就安静下来，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不再出声，只是控制不住的抽噎。 



      我们班的班主任就站在人群里，我看到她，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我转向他们班的班主任，一个和我们班主任很像的老女人，她现在的脸色是青的，翠绿翠绿。 



      “去把校长找来，这，这都成什么了……反了天了！” 



      她又指着我的怀里的人“去，打电话把你们家长找来，高考也甭考了，回家去呆着吧！” 



      我感觉怀里的人明显又抖了一下，也晓得这次的事情不好办了。 



      他又哭了，挣扎着要给那个女人下跪，“我要考啊……我不能回家……老师，我错了…求求你……” 



      那个女人偏过头去不理他，我拼命把他架了起来，看着那个女人，眼睛里几乎要喷火了。 



      这时候原来的十三班的物理老师突然插话“那不是一班的李洋么？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的办主任沉声说“李洋，这没你的事，回去上课。” 



      我松开了搂着他的手，他的身体颤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我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看到这里，两个班主任的脸都沉了下来。 



      事出突然，我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来帮他，只好先帮他扛着。 



      我让他给老师道歉，结果那个女人丝毫不买帐还摆出一副没的商量，就要退学的架势。 



      我也急了，心想着要不然直接去教导主任那里，这些事情的处理还要经过学生会，如果这样的话，应该轻易的就可以过关了。 



      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口都没法开。 



      这时候，教导主任推门进来了，后面跟了几个人，我一看，心就放下来一大半。 



      那几个教导处的女老师和我还是认识的，有个看到我之后还笑了笑。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也来了，是个很可爱的女老师，跟小孩子一样的，喜欢努力的学生，所以对林倚臣很好。 




      于是几个老师开始展开激烈友好的讨论，我也明白的原因，他在班主任的课上睡着了，然后被叫道办公室。那个女人罚他抄课文，他少上了一节数学课，结果他又被班主任数落说他成绩不好考不上大学……然后他就生气了，就成了我看到的那幅样子。 




      结果讨论的结果是明天交一份深刻的书面总结，提出口头警告处分。然后教导处主任一脸严肃说咱们又该是给高三年级学生开设专门的谈心室了。还有老师应该在开一次动员会，讨论一下怎样调整考生的心理状态。 




      也就是说，他把这次的原因全归在考生心理压力过大，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然后我就把他领走了。 



      出来之后一阵清风吹在脸上，我完全清醒了，这才回忆起刚才的乌烟瘴气兵荒马乱。 

      看到门口的张恺，笑了。 



      伸手在他脸上揩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 

      他也笑，却是无奈。 



      一路上，他只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等着他的后话，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于是我说咱们翘课吧，就把他领到五楼最靠一角的教室，因为学校很大，整个五楼都是空着的，所以李如找传达室要来钥匙之后配了一把给我。 



      我有时中午会来这里，写作业或是午睡。 



      我找了两把干净的椅子，指指一张，对他说，你坐下。 



      他坐下，低头一句话不说。 



      我问他，为什么会发脾气。 



      他不说。 



      我又问了一遍。 



      他还是不说。 



      我就把他抱过来，放在我腿上，伸手抬起他的脑袋，用手指描着他两个大眼睛底下的黑眼圈。用很轻松的口气问他“你看，都成小熊猫了，最近太累了吗？” 



      他看着我， 

      “李洋，我好困阿。上课我不想睡得，可是还是睡着了，我真的想听课……我也不想睡阿” 

      我抱着他，像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后背。 

      “你每天都几点睡啊？” 

      他告诉我答案时候我就后悔问了，“三点！！六点起床？这才高三上学期！你，你……”我说不出话来。 



      “她说我考不上大学。” 



      我一下子怔住了，他，不会是为了我那句“一起考一所大学。” 



      “我查了那些文理科都有的大学，要得分数好高……我得很努力……可是她说我考不上……”他握紧了手，我这才反应过来，把他的拳头掰开，一点点的都是指甲弄破的痕迹，顺着手腕看去，又是青紫的痕迹。 




      “我有努力的不让自己睡，我让同位掐我，他掐得太轻了，我就自己掐，可是还是睡着了……” 



      我还在楞着，我要怎么告诉他，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上大学？ 



      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地疼。 



      他从一开学开始就这么的努力，每天中午的都在学习，为什么每天还可以看电视的我成绩会比他还好？！ 



      我恨包括我在内的不努力的人们……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那么，我们的价值是靠什么体现……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心里，像是浸在硫酸里一样痛。 



      我只能拍着他的背说你一定能考上的，一定可以，说了很多遍。 



      他却是激烈的摇头说不对不对，你骗我的，你是个骗子！我去写作业……然后又挣扎着要从我的怀里出来，我一个重心不稳，两个人双双从椅子上掉在地上。他压在我身上。我摔得眼冒金星，心想他还好不沉不然我真的会被压死。 




      他愣了一下马上问我有没有事情，我说没事没事一面坐了起来。 



      他乖乖的蹲在那里看着我，我把他拉过来，屈身向前亲他，一个吻下来他已经坐在地上，只有喘气的分了。 



      实在是很久没有过类似的DEEP 
      KISS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把手往他腰间伸，顺着薄薄的T恤就摸到胸前的那两个小红点，揉揉，再轻轻的捏捏，他马上就开始气息不稳起来，但是没有抗拒。 



      另一之手就开始往下，穿过浅草丛，抓住那个还没有抬头的小东西，用手指去勾勒它的形状，觉得还真的是很袖珍的类型，很可爱。 



      对眼前这个人的爱恋转移到情事上面，我只有用我最温柔，最不会吓倒他的方法让他得到快乐，我不知道我当时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会作出这种事情，不过事实证明，一阵激烈的喘息过后在我手里宣泄之后的他彻底的平静下来，虽然脸还是红的。 




      我把手在纸巾上擦了擦，在那个躺在我怀里的人耳边说“你这个小色鬼。” 



      因为嘴唇和他的耳朵贴的很近的缘故，所以我一下子就感到他的耳朵像烧起来一样红，很是有趣。 



      于是我又告诉他身为青少年，必要的生理发泄也是需要的，你要是平时自己不做的话，那么只好让我来帮你了，话一出口我就想起来他根本不可能又那个时间，学习这么忙不说，家里还和爷爷奶奶住一个屋子。 




      于是我很认真的说，要不然你住到我们家来吧。 



      他摇头，说太麻烦你了。 



      我一听愣了，这么见外的话他怎么说的出口？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将来你还是要住在我们家，早了几年而已，何必这么计较。而且我们家很大，晚上没有噪音，我还可以帮你被单词，还可以讲给你数学，你不是说我数学讲的比你们老师的还好吗？而且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可以吃到排骨，想吃什么就去买什么。 




      他还在犹豫。 



      我说我们晚上还可以一起睡哦，还可以做一些色色的事情……嘿嘿…… 



      本来以为他会脸红着跳起来，结果等了一会居然没反应，在一看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唉，我叹气，算了，就让他睡吧，他太累了。 



      结果他在我腿上睡到第四节课下课，一醒过来他问我几点之后就急了，跳起来说他错过两节数学课，老师说这节课复习函数很重要的阿…… 



      他没怨我为什么没有叫醒他。 



      我把那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的孩子搂在怀里 

      “你太累了。”我说“休息一下。” 



      他说不行啊。 



      我说今天晚上你来我们家我给你把函数这里全部弄会不就好了？ 



      他说他好笨的，学不会…… 



      拍拍他的脑袋，我因为发现他对我的依赖之后感到开心，对他说一定可以得，我绝对会帮你。 



      他相信了我。 



      于是我们翘了晚自习跑出去看了一场电影，中文配音的卢平就像一个大叔，不，他的演员也是一个大叔……伤心。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的他放松了很多，开始笑着跟我说他好喜欢那个赫敏…… 



      我和他的家人说了一声，就把他带回了我的家。因为这一次意外，我们开始同居了。 



      我们一起吃饭，写作业，念书，到了十一点他被我捉去睡觉，我会因为一道题讲了四边他还是不会而发火，但是看到他比我还懊恼的眼神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要是他一直不会我还要安慰他。 




      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要他心情平静下来的最好办法就是——吻他。 



      半年下来我的吻技和他的成绩成正比上升中。 



      我的成绩……？那个，本来就靠前的名次是不具备太多前进条件的，我也只是保持在这个水平而已。 



      他一个星期总是有一天要回去陪爷爷奶奶的。我也会在他们家陪他，高三那年的寒假，我没有回去，我以寒假太短为理由，拒绝了爸妈。 



      我和他，在这里，过了第一个春节。 

      除夕夜钟声敲响之后，我们许愿。 



      愿我周围的人都幸福的活下去。 



      我什么时候，开始许这种老人家才要说的愿望了？ 



      我笑，我觉得这愿望不错。幸福的活下去，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上天啊，如果幸福这个词太过笼统，那么就请让他们健康的活下去吧。 



      烟火中我问他许下的什么愿望，我的声音不大，但是我们靠的太近，他明明听得清楚，但却回头看我，笑脸被烟花照得五颜六色，好看得紧，我也笑了，他的那个愿望，我忘记问。 




      零星的炮声中，我骑着单车载他，我骑的很慢，留心看着周围的烟花，路过的一个个平房外点着红色的灯笼，挂着挂签，还贴了对联，时不时一个响炮打出矮墙来，响在耳边，他慌不迭地拿手去捂耳朵，我的车身也随之一晃，他的手就放下来抱住我的腰。 




      一段路，不长，除夕夜里，两个孩子骑着单车摇摆的行过，一路上有的是幸福。 





      从余寒见舞到杨柳依依，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北国的春天永远是那么短暂。 



      当校园里海棠花再一次开放时，我们到了毕业的时候。 



      志愿基本上已经确定，林倚臣说他如果努力考的话，和我靠一所大学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张恺决定学习商业管理。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尽早的脱离父母的阴影。 



      江志宁和他选了一所大学，这是他无法选择的。 



      周奇峰的志愿是医科大学，为此他和宋顺义有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冷战。因为据宋顺义的口供，他们在刚进这所学校的时候说过要考一所大学，可是如今宋顺义的分数十绝对考不上那所大学的。 




      我不知该怎么说，宋顺义也知道那和自己自己的不努力有着很大关系，但是他说他求周奇峰稍微把志愿往下报一点就可以，但是周奇峰拒绝了。 



      春天的朝阳还是耀眼，站在学校的回廊下，好像依稀可以看到两年前的自己，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却自信的自己，看着飘落在长廊的海棠花瓣，我有些恍惚。 



      刚刚来到这个学校的高一学弟学妹们，看着我们，眼里有的，我似乎看过，那时高一时候我们都有的。 



      毕业的制服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子，黑皮鞋，上衣有一条红色的领带，还有白衬衣，外面再加上一个黑色的宽袖斗篷，据说是学校新换的款式…… 



      我左看右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走走，感觉更是奇怪。 



      林倚臣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也来了，第一句话就是“这不是霍格沃茨的校服吗？！” 



      我终于明白了刚才觉得这么奇怪的原因。 



      陆续换好衣服的大家本来还有些伤感的心情一下子就被这个新发现暂时扫到脑后去了。 



      拿着根树枝挥舞的念着咒语，找一根扫帚叫同学拿着合影的…… 



      我找到刚换好衣服的林倚臣，那个衣服明显示太大了，两个宽口袖子在他这么一穿就没有了魔法世界的味道，只是觉得像是汉代的大臣。 



      我找了个人帮我们和了影。 



      照片里，我和他的后面，是一大片像樱花一样的海棠树。摁下快门的刹那，一阵风吹来，扫下来他出门前化了很长时间才弄上去的刘海，照片里多了点点雪花，粉色的。 




      我看见江志宁，招呼他过来照一张，他笑着答应。 



      我搂着他，不为了别的，似乎是为了完成初入校时自己的那点执念。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那年的海棠花开的也是十分美丽。三年过去，我如愿的和他生活在同一个班级，三年过去，我们还是要分离。 



      我笑，那个三年前执念的自己，三年后我还是放手，放的心甘情愿。 



      我和他的记忆，恐怕只有这张相片了。 



      宋顺义和周奇峰我是分开照得，他们又吵架了。我只能希望，明天可以补照一张，到时不用我说，女生们也会做这样的要求的。 



      再见到张恺之前，我被拉着和很多女生照相合影，还有很多的老师。 



      我想到李如，如果他在的话，会说些什么呢？ 



      我拉着林倚臣站在张恺身边，什么都没说，感觉得海棠花瓣打在脸上的感觉。 



      许聪拉着另几个女生过来，说我们要照相。 



      张恺一看笑了说行啊你要着什么样子的，说着摆了一个POSE，是超人的……（品味极差……） 



      她说不是啊，就拍你和李洋两个人的。 



      林倚臣说我到那边去背课文……说着就跑远 了。 



      我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配合。 



      她身边的一个女生就小声说了，“可不可以，就光拍你们两个地” 



      张恺说好啊，我没问题。 



      那个女生数一二三的时候，我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不知识出于什么心态。我在她数三的时候，偏过头去亲张恺的脸。 



      令我促不及防的是，他也偏过头来妄图亲我，于是我们两个就有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吻。 



      他和我在最初的惊吓之后，释然的笑了一下，倒是旁边的女生们呆住了。 



      我说不至于罢只是一个玩笑，张恺也说是啊是啊，于是我们趁着人多的时候逃跑了。 



      跑得太快，本来拉着的手就松开了，我也没回头去找。 



      我走到树下，林倚臣在乖乖的拿着纸条背诗。全然不知道我就站在他身边。 



      我就在他身边站着，数着飘落在他肩上头上的花瓣。 



      结业式的时候，周奇峰代表毕业生致辞。他在模拟会考中拿了全市的第二名。 



      他的致辞充满了理科生应有的沉着和理性，但是还是有女生在他说完之后哭了。然后文科生代表上前致辞之后…… 



      那种属于女生的略带感伤的类似于散文的致辞结束之后，全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带动到了高潮，大家似乎都想为已经快要结束高中生活减少一点遗憾。 



      于是男生和女生一走出去不是去找人就是被人抓住。 



      先抓住我的是何林倚臣一样选择文科的盛孟秋。 



      我四下看不见林倚臣正在着急，她还在那里不说话，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我还是得等她自己说。 



      她终于说他喜欢我，但是她说是曾经。因为她知道我又喜欢的人。 



      我说是。 



      她笑了，告诉我她第一次发现她喜欢实在那次话剧表演的时候。 



      我想起来那次，也笑了。 



      那次我们学生会的人编排了《雷雨》这个戏目。那时我和她已经不是一个班，所以交际不是很多。 



      她是鲁侍萍的演员，我演的是周朴园。 



      学校公演的那天正好下雷阵雨，结果在鲁侍萍和周朴园激烈对话的时候一个响雷打下来，灯光都闪了好几下，等大家再回过神来，鲁侍萍已经吓得趴在周朴园的怀里。 



      结果那幕戏被称为我们学校近十年的经典巨作。 



      笑过了，回忆完了，她看看表，说，“你有三分四十三秒是完全属于我的。”然后潇洒走开。 



      我苦笑，这，这也太浪漫了吧…… 





      这时林倚臣过来，和我说许聪和他说她喜欢他…… 



      我一听就吓了一跳，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像个假小子的女孩子竟还藏着这份心思，心里一阵不舒服，虽然我没有不理智到冲上去和她强调一下所有权问题，但是还是不行啊，很郁闷……有种担心会被抢走的感觉。 






      我正在郁闷，他那边却笑起来。 

      我觉得不对，捉住他的手凶巴巴的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说和许聪说得一样，你的脸色变得好难看啊～ 



      我的脸色变了好几次来最后还是嬉皮笑脸起来，“许聪是不是告诉你，如果我脸色变了，证明我特别喜欢你啊？” 



      他点头说是啊…… 



      …………………………………… 



      我看到远远的树下站着的女孩，笑着想我们挥挥手，转身钻进人海。 



      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那句话或许是真的，但是或许又不是。 



      女人心，海底针啊～～～～～～～～～～～～～～～～ 



      上午十一点，毕业典礼结束。我们正式在这所学校的日子，也结束了。 



      带着那些不算轰轰烈烈但又精彩的回忆，我离开了这所学校，和初来时一样带着一份希望和一份属于这个学校自己的记忆。 





      高中篇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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