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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不了失恋的痛苦打击，自卑懦弱的上班族白雪辰，寻找一夜情，却被对方“坏男人”的帅酷气质所吸引，陷入更加无法自拔、万劫不复的深渊。

心甘情愿为这个坏男人放弃所有一切，甚至自我尊严，默默付出源源不断的柔情。如此廉价的牺牲是否能得到幸福的青眯？

然而，这个恶魔转世的坏男人却居心叵测想利用这份情感来获取精神与颜面上的胜利。

这个相貌普通、没个性的软蛋家伙，与他相处久了好像越来越习惯那如水般温柔的关怀，不知不觉中竟陷入他用温柔编织的绵密情网、义无反顾的牺牲奉献、、、、、、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可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红牌公关南风谨，怎么可能被这种平凡没用的男人迷住？

曾经的“免费佣人”失去之后，他才发现是无价之宝。在一次次的心痛与悔恨中，终于醒悟、、、、、、
一

明月清清，夜风习习。

    “你、你可以和我上床吗？”

    “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你不再哭得这么伤心的话。”

    “、、、、、、”

    “、、、、、、”

    白雪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感觉浑身如同被一辆车压过，全身的骨头几乎像是散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酸痛无比。

    天未亮，身边的男人睡得正香，宽阔的后背上印着长短不一的指痕，提醒着昨晚是怎样的一个激情之夜，他又是怎样淫乱地紧搂着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到达高潮。

    刚刚失恋就与陌生男人玩一夜情？白雪辰撑着额头几乎哭了出来，强烈的羞耻感以及后悔情绪在内心深处纠结着。

    尽情明明告诉他，应该找一个懂得爱护、珍惜自己的男人献出第一次。而他自己又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听尽情的话？是因为被无情抛弃，伤心欲绝？还是单纯的想发泄，任性不听那个男人的劝告？、、、、、、

    那个男人，明明不喜欢他，却那么温柔，害他被深深迷惑，就像被勾去了灵魂。就算明知对方是个男公关也义无反顾地奉献上自己的一颗真心，结果还是被无情地抛弃了。

    “尽情、、、、、、”再也隐忍不住的泪水再一次滑落下来，白雪辰小声地哽咽。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答应我不再哭，我才和你上床的。喂，你似乎不知道什么是遵守信用？”床上熟睡的男人被吵醒了，转过头瞪着他，面露不悦。

    白雪辰被他瞪得缩头缩脚，不敢再说话了。

    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是在某某酒吧喝酒的时候认识的。此时皱着眉头的样子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却也散发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压迫感，似乎是一个习惯于命令别人的男人。

    “对、对不起、、、、、、”白雪辰下意识地道歉，慌忙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

    床上的男人重新躺好，却又再一次皱眉，“喂，你已经醒了可以坐椅子吗？这床太小了，非常不舒服。”

    “是、是、、、、、、”白雪辰裹着床单从床上爬下来，却因为虚弱的腿脚而一下子摔倒在地。尽管有铺着地毯，依旧摔青了膝盖，“好痛、、、、、、”他轻轻叫了一声，看到男人赤裸的后背又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发出抱怨的声响。

    虽然男人对便宜的宾馆很不满意，但是一个晚上开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从无到有，甚至已经学会主动勾着双腿摇动身体，躺在床上的男人显然相当疲劳，很快又再一次进入梦乡。

    白雪辰拖着酸痛不已的身体，一步步挪进浴室，一边洗干净自己一边无声地掉泪。如果可以找到一个和尽情一样温柔的男人奉献出自己的第一次，那也许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可是，再好的男人，不是尽情，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回到房间，白雪辰轻手轻脚地捡起自己的衣服小心穿上，不敢惊动床上沉睡的男人。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一旁的打火机压住。可是那个男人的打火机相当高级，价值根本不是这几个小钱可以比拟，白雪辰咬咬牙把自己的戒指脱下来，还是显得相当寒酸，再咬咬牙把自己买给尽情的手表也拿了出来。

    本来想送给尽情做分手的纪念礼物，没想到那个男人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谁教他只是一个长相平凡又丝毫不懂情趣的男人呢？

    白雪辰苦笑地把花了一个月工资买下来的手表放在钱旁边，轻轻道谢，“给你添麻烦了。”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二

白雪辰是一家公司的职员，今年二十二岁。从偏僻的家乡出来到繁荣的城市工作，因为异于常人的性僻与平凡的长相，令他一直自卑地生活着。就在不久前，他无意间走进一间叫神话的酒吧，一眼就迷上了其中的当红头牌男公关---尽情。

    明知道这样的男人根本不是他所能接触的，可是白雪辰还是陷入了疯狂的迷恋中，无法自拔。每天只吃最最便宜的两餐，把节省下来的钱全部花费在酒吧昂贵的消费，只为了看尽情一眼。当终于有机会与尽情正面接触时，这个男人的温柔毫无意外攻陷了他早已虔诚献上的真心。

    就算他没有钱给这个男人买昂贵的礼物，尽情依然微笑着说没关系，随便挑一个便宜的手机坠链就说可以了。这样平易近人的男人，这样柔情似水的男人，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性感到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气血上涌，是无论他怎样努力也不属于自己的。

    和尽情约会过几次，最后他终于选择和S公司的总裁在一起。那个男人，白雪辰见过一次，不仅有钱而且相貌出众，眉眼之间的风流，根本不是他这样平凡的男人可以比拟的。

    在被尽情抛弃后，白雪辰仍然不死心地偷偷跑去看他的近况。终于有一次看到尽情和S公司的总裁在昏暗的街道上热烈甜蜜接吻时，那一瞬间的情景令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全化成了碎片。尽情从来没有吻过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像自己这种长得不好看又没钱的男人，在尽情的眼里只怕连最普通的客人都算不上了。

    尽情会选择那个S公司的总裁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是他还是被打击至残，甚至连省吃俭用买来给尽情的高级手表，也被他用来抵用夜费转给了一夜情的陌生男人。连一次都不肯抱他的男人，只要想起来，白雪辰还是会忍不住痛哭。所以与其说是失恋，还倒不如说是从一个无望的单恋之梦中清醒过来。


    “雪辰，你的报表快点交上来！全办公室的人已经交齐了，就只差你一个还没做好，拜托你别拖累大家，好不好？哼，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混帐家伙！”

    “对不起，我、我现在正做最后的工作、、、、、、”白雪辰拼命地道歉。

    主任非常不高兴地嚷了一句，“你连刚刚进公司的新手都不如，办事效率实在太差了！”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废话少说，快点完成才是最最重要的！”

    “是是是、、、、、、”白雪辰重新坐回位置，开始把最后的数据输入电脑里。

    而其他交完报表的同事，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他一个人忙碌着。

    “雪辰，你的动作实在太慢了，每次我们的进度都是被你拖慢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办公室只能在公司里被人瞧不起。”

    “对不起、、、、、、”

    “除了道歉，你能不能提高自己的工作速度？”

    “非常抱歉、、、、、、”

    “真是没用的东西。不知道公司怎么会收留你这种无能的男人，主任真是太好心了。”

    “、、、、、、”

    面对四周说个不停的冷嘲热讽，白雪辰除了麻木的道歉就是紧盯着电脑继续自己的工作。他是那种反应能力稍微缓慢的男人，虽然工作细致不易出错，速度却常常比常人慢半拍。如果早起晚归本来是可以和大家差不多同时交出报表的，但是前阵子他迷恋那个叫尽情的男公关，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找他，导致工作进度被严重拖后，因此大家对他的抱怨也不是毫无理由的。

    “拜托你快点完成任务吧！”同事扔下这句话后，纷纷离开准备下班。

    刚才破口大骂他的主任，见他仍然盯着电脑认真工作，“喂，要吃什么吗？”

    白雪辰抬起头看了主任一眼，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雪辰，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表现有点不像样，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再发生了。”主任仍板着脸扔下最后的通牒。

    “我知道了。”




三

公司安静下来了，白雪辰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坐好。自从和那个陌生男人发生一夜情之后，酸痛的身体还有红肿的后穴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就不得不到公司上班，完成严重拖后的工作。超负荷运转的身体要不是他咬紧牙关硬挺，恐怕早已支撑不下去了。

    他已经给办公室的同事惹了不少麻烦，如果再因为说不出口的原因而病倒，然后把工作分担给别的同事去做，那他真的没脸再待在这间公司了。就算病死，他也要把工作完成之后才能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死去。

    下班之后不久，白雪辰终于把报表交给了主任。虽然又是最后一个呈交，但在限期内完成任务，所以主任没有再骂他，反而破天荒地对着他惨白的脸说：“明天好好休息吧！”对于这样难得听到的安慰话，白雪辰感激不尽。

    回到自己租的破房子，躺在床上的他一动不动的。如果就这样躺下去，可能会死掉也说不定。白雪辰闭上眼睛，默默流着眼泪，死就死吧！反正自己也是没有用的人，只会拖累别人。这个世界也没有人需要他，自不量力喜欢上的男人又抛弃了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

    可是，临死之前可以再看那个男人一眼，说不定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勇气也不一定。虽然明明知道还是非常自虐的想法，可是白雪辰就是无法停止自己的这种渴望。

    南风谨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对面非常有趣的一对情侣。

    李君陵实在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家伙。无论从哪方面看，他轻浮的个性都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守着爱人的痴情君，可是偏偏面对自己的勾引非常聪明的不上钩，只对尽情死心塌地。

    尽情这个男人更过分了。明明喜欢老实听话的男人，却偏偏选择李君陵这种风流鬼，真不知道爱神是不是喝醉了，居然把这样的两个人硬扯在一起，而且看着他们默契的样子，不爽的感觉简直越来越强烈！

    以前在神话的时候，明明自己无论容貌技巧都丝毫不输给尽情这个家伙，可是排名榜上自己老是屈居第二。也不知道那个只会演戏的家伙到底哪里好，大家都瞎了眼睛只迷恋他，放着聪明又英俊的自己看不见。

    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专门以勾引尽情的粉丝为生活乐趣。可是尽情根本毫不在乎，更让他生气的是，明明已经迷恋上自己的男人们，只要尽情勾勾手指头，他们就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自己虽然可以得一时的胜利，却不是完全的，真够让人郁闷的。

    南风谨有些恶劣地想，如果能把李君陵抢过来就好了。真想看看尽情这个家伙抓狂跳脚的样子，一定特别好玩。

    “你在想什么？谨。”对面的男人冷冷的问，目光中有对他的坏心思一目了然的不满。

    “我只是要想前不久我上过的一个男人。”南风谨举起酒杯，“味道真的不错。”

    尽情不以为然，“我对你的风流史不感兴趣。不过，我说过不准对君陵下手，你应该没忘记吧？”

    “真难看，独占欲这么强，真不像你。”南风谨哈哈大笑，不过接到尽情杀人的视线时乖乖闭嘴。看来尽情这家伙是动了真情了，居然可以把李君陵这样花心的男人训练成自己的专属品，真是有点羡慕啊！

    “你知不知道前不久我上过的那个男人真的很有意思。”南风谨换个话题，“他好像被心爱的男人抛弃了，眼泪流个不停，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会哭的男人。虽然长相平凡，不过皮肤又白又滑，身体很淫荡，可是内心世界却十分纯洁，这种违和感真让人兴奋，很有成就感。”

    “哼，你的兴趣还是这么变态。”

    南风谨耸耸肩，“最好玩的是，第二天他给了钱，还有一枚戒指和一块高级手表。一心一意想送给心爱男人的礼物，却不得不用来抵给一夜情的男人当夜费，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真是笑死人了。”

    “又不是买来送给你的，有什么好炫耀的！”尽情好笑地摇摇头。

    “当然值得炫耀啦！不管他一开始怎么想，可是最后却是我占了他的第一次，戴着他送给别人的礼物，赢的是我！”

    “唉，那个男人好可怜。”一直没说话的李君陵突然插了一句，“南风谨果然恶劣。”




四

南风谨眯起眼睛，对着李君陵猛放电，“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收起恶劣的本性，保证比尽情温柔一百倍喔！”

    李君陵摇摇头，“不必了，我不想做你和别人下一个话题对象。”

    尽情点点头对南风谨轻笑，“省省吧，谨！”

    南风谨大笑着举起酒杯和他们干杯。就在此时，餐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个男人打翻了桌上的餐具。

    南风谨回头瞄了一眼，突然兴趣大增地指着前面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对尽情说：“快看，那个男人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前不久跟我上床的家伙。”

    尽情和李君陵探头一望，齐声叫了出来，“是他！”

    “怎么？你们认识？”

    “你说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尽情皱着好看的眉头，“他是个很老实的男人，为什么会碰到你？”

    南风谨瞪着他，“你不要告诉我，他迷恋的那个男人就是你？！”

    尽情看着他，“你说呢？”

    刚才还志得意满的胜利感，在这一刻全化为乌有。南风谨低声咒骂道：“真是见鬼了！”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尽情？居然连那么平凡的男人都看上他，拿自己代替尽情来安慰受伤的心灵？

    南风谨无比的郁闷，他可以做任何人的替代品，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自己比其他男人要出色许多，可是对方居然又是一个‘尽情迷’，这实在让他不爽到极点了。如果不能把那个男人的心也勾到手，那他不是又一次被尽情打败了？！

    “我一定会把这个男人的心也弄到手，尽情！”一饮而尽杯里的红酒，南风谨信誓旦旦地说。

    “你真的很无聊。”尽情不以为然。

    “我是认真的！”南风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像开玩笑，“如果连这么平凡的男人我都摆不平，那我如何去经营自己的酒吧？”

    “请便。”尽情冷漠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身边的李君陵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醋味十足地质问：“你不会喜欢那样的家伙吧？”

    尽情恶劣地勾起薄唇，“说不定喔！”

    “、、、、、、”

    此时此刻的南风谨已经完全不关心身边正上演着怎样的戏码，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那个几乎要昏倒的男人身上，脑海里闪过一连串恶劣的想法，到底该如何调教，才能让这个男人死心塌地爱上自己呢？

    白雪辰脸色苍白地低垂着头，羞愧地道歉：“对不起，我、我会赔偿的。”

    他在尽情的公寓门口等了半天，根本没有看到人影，失望至极的神使鬼差，他走进了这间餐厅，却因为魂不守舍而打翻了餐具，惹来众人的侧目。

    服务生微笑着报出一个让白雪辰大吃一惊的高额数字，他如梦初醒般地环视四周，原来他居然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间非常高级、消费极高的外国餐厅，而他身上的现金根本不足以赔偿。

    “请、请问可以刷卡吗？”

    “当然可以。”服务生态度丝毫没有变化。

    白雪辰从钱包里拿出卡递给他，“给你添麻烦了。”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直接从服务生手里把卡拿回来，“这位先生打破的东西由我来付。”说着摸出一叠现金递给服务生。

    “好的，南风先生。”

    白雪辰抬起头，对突然出现的男人感到惊诧，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一夜情的男人。

    “你、你好。”

    “走吧。”南风谨伸出手拉他离开。

    “可、可是、、、、、、”

    “怎么？难道你想在这里吃东西？”南风谨看着他，皱了皱眉。

    “不是的，还是我自己、、、、、、”白雪辰当然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可是没道理让这个男人替他付帐。

    南风谨不理会他，强硬拉着他离开餐厅。

    白雪辰根本没有应对一夜情男人的经验，而且他天生老实懦弱，面对南风谨的强势，他完全只有跟着走的份。




五

从餐厅出来，坐上了南风谨的车，白雪辰才恍然大悟。

    “请、请问附近有提款机吗？我可以把钱还给你、、、、、、”

    南风谨转头瞄了他一眼，“我发现你真的很爱用钱来打发人。可是，事实上你并不是一个多有钱的人，这种性格真是麻烦。”

    他的一针见血让白雪辰惭愧得无地自容。除了道歉，他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脸来面对这个陌生男人，也因为这样他不敢再提钱的事情了。

    “你的身体好点了吗？”南风谨突然问。

    白雪辰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男人的意思，红着脸低垂下头，撒谎道：“好了。”

    “不过，你的样子并不好。”

    “因为工作太累了。”已经撒了谎，白雪辰不得不将谎言进行到底。

    南风谨转头看着他，眯起眼睛，目光间流露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神色，“你是说除了太累，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是、是的。”

    “那太好了。”南风谨将车转了个弯，加快油门，“可以陪我再做一次吗？”

    嗯？“什、什么？”

    “上次尝过你的滋味后，我非常想念你。既然我们如此有缘再一次相遇，我当然想和你再做一次啊！这次的所有费用由我来付，你答应吗？”

    再做一次？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白雪辰脸色苍白地僵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南风谨将车子驶进一家高级宾馆的停车场。

    “可、可是我、、、、、、”且不说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而且他根本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牵扯。怎么可以答应他？

    “我、我不想、、、、、、”

    “那天你很寂寞吧？”不等白雪辰把话说完，南风谨伸手温柔无比地抚摸着他的脸，一脸同情道：“你哭得那么伤心，明明是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可是眼泪却是那么美丽，真是令人心动。”

    高超的调情手段以及醉死人不偿命的温柔情话，句句碰触到白雪辰内心深处最脆弱的神经。何止是寂寞？简直就是绝望！

    那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见尽情一面，可是老天爷却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事实上，就算他与尽情见了面，也只会徒增痛苦而已。

    心痛仿佛被紧紧揪住，白雪辰双手捂面，无法控制地痛哭出声。

    南风谨默默看着他哭泣，伸手将他揽入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要再想那个男人了，我会让你忘记一切的。”

    与上一次的廉价宾馆不同，这次是高级宾馆顶楼。站在楼顶，可以欣赏外面的夜景，不过显然南风谨的目的并不在欣赏风景，而是房间内的那一张超级大床。

    “上次的床太小了，睡得真不舒服。”

    “对、对不起、、、、、、”白雪辰低着头。这个男人果然是个习惯享受的人，可是自己居然把他带到那么便宜的宾馆，还不知羞耻哭着求他上床，实在是、、、、、、

    南风谨从背后搂住他，“不过你的滋味真不错，床小一点无所谓，我可以忍受。”

    这样的赞扬，到底该如何应对呢？白雪辰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有个洞可以钻进去。

    “你先去洗澡。”南风谨拍了拍他，不容置颖。

    “好。”虽然身体并没有好到足以接受第二次性爱的地步，但是白雪辰还是听话乖乖走进浴室。

    不愧是高级宾馆，连浴室都装修得极为豪华，黑金砂大理石铺面低调中透露着奢华，按摩浴缸大得可以容纳五个人都丝毫不成问题。

    洗干净身体，白雪辰犹豫了一下，还是颤着手指探进自己的后穴，强忍着疼痛做了清洁。




六

等白雪辰走出浴室，房间里多了一辆餐车，除了食物之外，还有一瓶高级红酒。

    “刚才在餐厅什么都没吃吧？”南风谨拉着他坐下，“来，慢慢吃。”

    “不、不用了、、、、、、”白雪辰站起身，他并不想和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有太多交集。就算和他有过一夜情，可是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别的故事，这个男人的举动，让他非常的不习惯，甚至有点害怕。

    “你先吃，我去洗澡。”南风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微笑着说，但话里的口气是一如继往的不容拒绝。

    “好的。”白雪辰看着他走进浴室，缓缓拿起刀叉，他终于发现一个事实，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气场的强弱区别真的太大了。那个男人哪怕是微笑着说话，也依旧让自己有喘不过的压迫感，完全没办法拒绝他。

    等南风谨出来后，白雪辰已经将食物吃去了三分之一，只有那瓶红酒原封不动。

    南风谨拿起两个酒杯，各倒一杯，把其中一杯递给白雪辰，“来，喝点酒。”

    白雪辰放下刀叉，紧张握住杯子，将红酒慢慢倒进嘴里。不愧是这个男人点的东西，味道非常醇厚，如同丝绸一般的质感在唇齿间流动着，仿佛嘴里每一个细胞都重生了。

    因为实在是太好喝了，白雪辰又贪婪地喝了一口。

    南风谨微笑看着他，等他杯子一空，又继续倒上酒。

    “味道如何？”

    “很好喝，好像可以喝到葡萄的灵魂。”

    南风谨轻勾起嘴角，“真是最有诗情画意的形容，想不到你还是个浪漫的家伙。”

    白雪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只是乱说的。”

    南风谨给他倒上酒，举起自己的酒杯和他轻轻一碰，“来，为灵魂干杯。”

    白雪辰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身体和脸上都渐渐热了起来，神智也有些不清了。

    南风谨的手掌隔着丝质浴袍轻轻抚摸着他的大腿，质感的料子蹭着柔嫩的肌肤，反而生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甚至连难以启齿的部位也燥热起来。

    白雪辰动了动双腿，想掩饰腿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他这一动作无疑是把弱点进一步暴露人前。

    南风谨哑然失笑，伸手按住他的大腿，“怎么？受不了啦！”

    白雪辰轻颤着身体，低垂下头，一张脸红得几乎溢出血来，“别、别这样、、、、、、”

    南风谨伸手抬高他的下巴，缓缓印上自己的唇，慢慢将他推倒在大床上，从浴袍的边缘伸进手掌，粗哑道：“你虽然长相普通，不过肌肤特别细腻，连体毛都没有，实在太美了。”

    白雪辰转过头把自己深深埋进枕头里，身体颤成一团。

    南风谨灵活的手指探进他还没完全消肿的菊穴，湿润的热度高得惊人。

    白雪辰轻颤了一下，“有、有点痛。”

    南风谨低下头，“比第一次还痛？”

    白雪辰摇摇头，“有点、、、、、、奇怪。”这是一种介于痛与麻之间的感觉，并没有像第一次的时候那么痛。

    南风谨不理他，继续伸进手指自顾自地扩张，等到一定的程度就用力一挺，惹得白雪辰尖叫出声，感觉实在太强烈了，又痛又麻，夹杂着激烈的舒爽。

    南风谨喘着气在他耳边低语，“虽然是第二次，不过你已经学会主动了嘛！孺子可教也，真是淫荡的身体啊！”

    “别、、、、、、请你不要说下去了。”白雪辰抬起湿润的双眼，目光里盛满求饶，身体却跟着男人抽插的节奏而晃动，强烈的羞耻感使他不敢发出呻吟，只能小小声哀求。

    他的眼神实在惹人怜爱得紧，乌黑的湿发贴着他雪白的脸颊，倒是生出一种别样的风情，性感迷人。南风谨被看得气血上涌，捧住他的头用力疯狂地吻住他红肿的双唇。

    这具身体带给他的快乐和他平凡的长相实在不成正比例，他身体的每一处都非常的甜美，有着醉人的魔力，实在令人欲罢不能。

    南风谨紧紧抓着他，将他柔软的身体摆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要他呻吟和呼叫声中一次次达到高潮。比起第一次，此时此刻他是在开发这具身体，这次的性爱已经变成他在享受这具身体。

    这个平凡的男人，身体的每一处都是他南风谨自己开发出来的，让他有一种亲手耕耘的成就感，看着他开花结果的满足感，品尝起来别有番乐趣与滋味。

    他已经决定了，这具亲手开发的身体，他要慢慢享受，绝对不拱手让人。




一

第二天，南风谨从床上睡过来，身边的男人睡得正香甜。

    这家伙真是个非常奇怪的男人，明明是成年人的身体，却像个小孩子似的缩成一团，乖乖占着床的一个小角落，而且睡相十分斯文，呼吸也极为轻微，安静得简直没有存在感。

    昨晚明知道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南风谨还是恶劣地玩弄着他，让他不停地高潮。也许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故意，不过到了后来，的确有些收不住手。

    阅人无数的南风谨，也不是没有遇过像白雪辰这样让人着迷的身体，骨骼柔软，肌肤细腻，后穴弹性绝佳。

    但令他失控的并不是这些。床上这个熟睡的男人有着超出一般人的忍耐力，而且他非常地听话，只要自己下了命令，他就算流着眼泪也会苦苦支撑，简直像奴隶一样。可以掌控这个听话的男人，感觉实在非常美妙。

    南风谨在床上点了一根烟，透过袅袅上升的青烟望着白雪辰的脸，慢慢勾起薄唇，这场游戏他决定投入更多的精力。不止是为了赢尽情，也是为了可以享受这个男人的温顺。怪不得尽情以前会喜欢这种老实的男人，原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白雪辰睁开双眼，身边的男人已不在床上，他早已洗好澡换了干净的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男人长得真的非常英俊，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特别是他那双桃花眼，只怕很少有人不被他迷惑。他身材高大，坐在沙发上，从浴袍中透出的笔直长腿性感得令人有些口干舌燥。

    明明昨晚才和他疯狂一夜，现在身体还酸痛得不能动弹，可是自己居然有淫乱的想法。白雪辰对这样的自己既无可奈何，又深深鄙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闷死算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看电视的南风谨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醒了？”

    白雪辰颤抖着抬头望着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南风谨朝他温柔一笑，“你的身体我已经替你清理过了，你可以放心再睡一会儿。”

    “对不起，我、我给你增麻烦了。”

    南风谨站起身看了看时间，“房间费用我已经付到明天早上，你可以安心休息。我有点事情先走，用餐也不用担心，我有吩咐会按时送来。虽然你很喜欢红酒，不过我不在你身边，不放心你一个人随便喝醉，你实在很迷人，太危险了。这里的厨师手艺不错，慢慢享用吧！”

    “可是、、、、、、”白雪辰挣扎着爬起来，“太麻烦了，我可以离开、、、、、、”

    南风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禁止他说下去，“药我也叫人买来了，就放在你旁边，照顾好自己。”

    白雪辰眼看着他优雅地着装，冲自己眨眨眼睛，然后消失在门后。

    叹了口气，白雪辰无神望着窗外的天空。应该拒绝的，可是面对这个男人，他总是没有拒绝的勇气。这一切简直就像梦一样，昨天的前一刻，他还陷在对尽情的痛苦思念中不可自拔，更别提后来在餐厅出了那么大的洋相。可是下一刻，他却被这个男人带进了高级宾馆，享用美食好酒，甚至与他疯狂做爱。

    那个男人的确有着非常好的技巧，尽管这是他与男人的第二次经验。如果说第一次和男人上床是为了忘记尽情，那么这一次和他上床，则是百分之百享受性爱的快感。

    在痛快发泄之后，白雪辰不知道是应该悲惨还是庆幸地发现，原来思念尽情到几乎要死掉一样的心情，似乎慢慢得到了修复。

    这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他想到尽情时，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却没有再流泪了，这一切都拜那个男人所赐。




二

“这一次我们办公室的进度是全公司第一，全都是雪辰的功劳。来，我们大家敬他一杯。若不是他没有拖慢进度，我们不可能拿到第一名的。”喝得有点多的主任端着酒杯大声说。

    “对啊！雪辰最近相当有干劲，是应该敬他的。”有人附和着说。

    白雪辰手拿着酒杯，手足无措地站着，因为前不久一个项目报告，他们办公室是全公司最早完成的，所以主任得到了大大的赞扬。他一高兴就请大伙们出来喝酒唱歌，只是这样的表扬，还倒不如不要说的好，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下次还会继续努力，争取更大的进步。”说完这句话，白雪辰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博得了大家的喝彩与鼓掌。

    主任带着醉意走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肩膀对他说：“其实你除了手脚慢点，做事情还是很细致的，不容易出错。可是前段时间你简直就像鬼附体一样，做事情也不认真，当时我真的点想把你开除算了。”

    白雪辰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段时间，自己迷恋尽情的时候，确实过得相当混乱。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主任哈哈大笑，用力拍拍他，“只要你继续努力，我就高兴啦！这次你是公司第二个交报表，第一个的小强被我查出一个漏洞，哈哈哈！”

    那个叫小强的同事，一脸尴尬地摸摸头，“主任，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主任板下脸教训道：“一次也不行，我们做的是公司最基本的资料，如果出了错，会对公司造成极大的影响，明白吗？你要多向雪辰学习，知道吗？”

    “是，我会的。”小强无精打采地保证。

    主任喝得起劲，正准备再添点白酒，突然发现酒瓶空掉了，他扯开嗓门大喝：“老板娘，拿酒来！”

    酒坊里的老板娘微笑着跑进来，“实在是对不起，白天的时候我家男人因为有事没能及时补货，现在白酒已经没有了，我已经叫人去买。这是我家男人珍藏的红酒，我拿出来补偿给大家，真是非常抱歉。”

    “红酒？”主任抓了抓下巴，显然并不满意，不过有总胜过无。“那就喝红酒吧！”

    酒瓶打开后，老板娘拿出干净的酒杯给大家倒上酒，递给每一个人，道歉离开包厢。

    “好像还蛮不错的样子。”

    “似乎是很贵的酒呢！”

    “拿出来赔罪，倒是有诚意。”

    主任喝了一口酒，“不过，我还是喜欢喝白酒，红酒喝不习惯。”

    大伙们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唱歌说话，热闹得不可开交。

    只有白雪辰端着酒杯若有所思。这酒坊的老板娘赔罪的红酒当然不能与上次和南风谨喝的那么高级，但是红酒滑进喉咙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抑制地想起那一晚在高级宾馆所发生的一切。

    他和那个男人那样激烈的结合、欢爱。南风谨的薄唇长得非常的性感，接吻的技巧又高超，只是被吻就激动得不知所措、、、、、、

    明明只是一夜情的男人，那次高级宾馆也只不过是一夜情的后续；明明知道和那个男人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他。想起他们在床上的一切，想起那个男人的温柔与霸道。

    要是能再见到那个男人就好了，突然之间这个念头就这样跳了出来。

    白雪辰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刚刚才从一场苦恋中跳出来，难道还要跳到另一场无望的痴迷深渊？明明知道自己是那一种恋爱本质的男人，个性又老实懦弱，一旦喜欢上对方就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不仅自己危险也给别人带来麻烦。

    算了，不要想了！别再想了！忘记了吧！

    “咦？雪辰，你的脸好红喔！”

    “真的，难道你已经喝醉了？”

    “、、、、、、”

    听着同事们一言一语的议论，白雪辰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他老老实实握着酒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只知道傻笑。




三

白雪辰整理完房间后，拎着垃圾下楼。突然他看到有一辆与四周环境不协调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个男人靠着车身抽烟，背影好像南风谨。

    白雪辰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犹豫着是否该上前打声招呼。可是，这样做也可能造成对那个男人的影响。内心深处的两种声音不停挣扎着，令他不敢越池一步。

    终于，南风谨抽完香烟，把烟头丢进垃圾桶里，一步一步朝他这里走了过来。

    白雪辰紧紧抓着垃圾袋，手心开始冒汗。他身上穿着便宜的地摊贷，腰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拎着垃圾袋，就算自己本来就是个平凡的男人，可是这样廉价的造型更让他自卑得无地自容。

    南风谨越走越近，终于和他面对面了，这一刻，白雪辰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里。可是，那个男人居然连看都不看他半眼，直接越过他往后走去，仿佛根本不认识他，眼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白雪辰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围绕着全身。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失望、多么的悲哀、多么的羞愧、、、、、、

    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向垃圾桶，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将他搂进一个强壮温暖的怀抱里。

    南风谨贴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我没有叫住你，你不会叫住我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白雪辰颤声回答。

    “现在你知道了。”南风谨张口咬住他的耳垂，含进嘴里放肆挑逗。

    垃圾袋掉到地上，白雪辰转过身紧紧抱住南风谨，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

    南风谨把他压在墙上疯狂吻着他，伸手到他衣服内抚摸着他，“你现在的表现我非常满意。”

    “到、到我家。”如果在这里被路人看到了，那他以后怎么做人？

    南风谨松开手，又不甘心地在他唇上吻了几下。

    恋恋不舍的感觉令白雪辰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甜蜜的涟漪。

    两人走进了房间，狭小的空间虽然整洁，但还是让白雪辰有些难为情，“地方很小，对不起。”

    南风谨环视四周环境，“很整齐，你会做家务？”

    “一个人住，所以、、、、、、”白雪辰低着头，突然想起应该给客人倒杯茶，又急忙起身，“你先坐着，我去泡茶。”

    南风谨伸手拉住他，“不用了。”

    四目交接，白雪辰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连呼吸也紧跟着急促起来。

    南风谨拉着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一边吻他一边脱掉他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胸膛，舔吮着樱红的乳尖。

    白雪辰闭上眼睛，紧紧搂着南风谨的头，拒绝还迎地扭动身体，让男人的唇齿在他胸前的红点之间游移。

    南风谨抬起头看着他，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抬高身体。”

    白雪辰照做不误，看着这个男人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显得十分淫乱，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南风谨也不阻止，等他跨过身，低头捡衣服的时候，一伸手将他推倒在床上，一手将他按住不许动，另一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白雪辰目光湿润看着他，身体燥热难耐。他渴望这个男人可以进入自己的体内，让他再一次享受那种被吞没的激烈快感。

    南风谨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大手沿着他的后背一路碎吻而下，“长得普通，技巧又差，怎么抓住男人的心？”

    他的话粉碎了白雪辰的希望，令他跌进了无尽的谷底。

    “不过、、、、、、”手指探进了火热的菊穴，“你的身体非常的出色，特别是后面，弹性绝佳，实在很销魂。用这里好好抓住男人的心吧！”

    白雪辰跪在床上，从后面被男人插进去，一次又一次都可以抵到他的敏感点，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好伸手紧紧捂住嘴。男人的动作剧烈，幅度又大，单手根本不足以支撑自己的体重，手一软身体趴到了床上。

    南风谨抱住他的腰，完全不顾他的承受力，低头吻住他的乳尖，用力抵住他，巨大的快感刺激着白雪辰的尖叫连连，而又因为男人恶劣地握住那里不让他达到高潮，只能难受地扭到身体，这一举动无疑加大了南风谨的快感，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终于两人一起达到了顶端。




四

白雪辰靠在南风谨的怀里，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南风谨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哑声问：“你有没有想过我？”

    有！可是、、、、、、白雪辰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个男人不属于他，他对这个已经上过三次床的男人没有丝毫的了解。

    “我是神话的男公关。”

    神话？白雪辰大吃一惊。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南风谨看着他，勾起嘴角。

    “当然不是。”如果说瞧不起牛郎这一职业，那么迷恋上牛郎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你不用勉强自己说违心话。”南风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从他眼里分辨真假。

    “我真的没有骗你，也不会看不起你。”白雪辰看着他，慢慢低下头，“我以前喜欢的人就是个男公关。”

    “嗯？”

    “是真的。”生怕南风谨不相信，白雪辰老实说：“你应该认识他，他叫尽情。”

    “尽情吗？”一种胜利在握的预感让南风谨不由自主地微笑，“他是我的朋友。”

    白雪辰低着头，“会被他吸引，是不是很可笑？”

    “怎么会？尽情的魅力我很清楚，你会被他迷上，是人之常情的。”南风谨抬起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其实你也挺可爱的，否则我也不会专程跑来找你。老实告诉我，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我不知道。”白雪辰无法低头只好侧过脸不敢看南风谨的眼睛，“有些事情我不敢再想，也不想说，更不敢问。求求你，别逼我、、、、、、”

    他到底和南风谨算是什么关系？应该只是偶尔上床的性伙伴吧！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三番几次找他上床？答案就摆在桌面上，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知道，可是白雪辰就是不敢揭开上面的红布。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南风谨动了动身体，不曾拔出来的热物再一次硬挺起来。

    受到刺激的白雪辰轻声呻吟，但绝不是因为难受。

    “你的身体已经告诉我一切了。”南风谨自信无比地说：“再来一次吧！”

    、、、、、、、、、、、、

    “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样子，很像一只虾，挺可爱的。”南风谨撑着头和他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睡着是什么样子。”白雪辰摇摇头。

    “既然你能做家务，那你也可以照顾我，是吧？”南风谨看着他，眼神透露着一丝孩子气的天真。

    白雪辰当然不可能‘免疫’这种目光，点了点头答应。

    衣橱里有备用棉被，可是却破得根本不能用，两个男人躺在一床被子里显得更挤。晚上因为害怕南风谨会着凉，白雪辰把被子全盖在他身上，自己则穿上衣服靠着墙角打盹。

    这个男人肯在他的破房子过夜已经很委屈了，如果再让他感冒的话，那他会更加良心不安的。而且白雪辰清楚地记得，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因为不满意床太小，南风谨可是把自己赶下床的，所以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一些，只好自己睡地板了。

    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什么声音，白雪辰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了南风谨站在他面前伸手将他打横抱起，语带责备道：“为什么一个人睡在这里？”

    “被子太小了，我怕你着凉。”白雪辰小小声地说。

    “笨蛋！那你自己难道就不会着凉？”

    “我、我有穿衣服、、、、、、”白雪辰解释，不过看到南风谨责备的目光后，立刻习惯性地道歉，“对不起。”

    “把衣橱里的被子拿出来。”

    “这、、、、、、”

    “怎么了？”

    “棉被、、、、、、破了、、、、、、”白雪辰支支吾吾着。

    南风谨叹了口气，把被子横了过来，盖住了两人的身体，“就这样盖着，我抱着你一起睡。”

    “可、可是这样会很小，你会不习惯、、、、、、”

    南风谨把他抱进怀里，“你真的很像笨蛋！”

    白雪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我去把破棉被拿出来，你盖这被子就行了、、、、、、”

    “不用去了，就这样吧！”南风谨紧紧抱着他，强迫他睡进自己的怀里，闭上眼睛。

    “喔。”虽然不懂南风谨为什么这样做，不过白雪辰还乖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睡着。

    真是个听话又可爱的家伙！




一

“可以吃饭啦！”端着菜汤的白雪辰微笑着说。

    南风谨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汤。虽然只是放了些简单的食材，不过味道很不错。

    “你的衣服我已经烫好了，放在床头。”白雪辰红着脸轻声说。

    南风谨点了点头，“谢谢你。”

    料理完一切，白雪辰坐在南风谨的对面，端起了饭碗，“开动了。”自从家人相继去世后，他几乎不曾和别人一起在家里吃过饭，这种久违的感觉令白雪辰感动不已。

    “你做的菜非常好吃。”

    “你喜欢就好，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白雪辰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你是女人的话，肯定是个不错的家庭主妇。”

    “南风先生你、、、、、、会做菜也没什么用、、、、、、”白雪辰自嘲道。长相平凡，一无是处而且又是喜欢男人的怪异性癖。

    “男人会做家务也很讨人喜爱的。”南风谨飞快地吃完碗里的饭，把碗递给他，“可以再来一碗吗？”

    “好的。”南风谨的赏脸让白雪辰有着深深的认同感，一时间心情特别的愉快。

    这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从这天以后，白雪辰就经常和南风谨见面。有时候他们会到高级餐厅吃饭，有时候他们会去高级宾馆，偶尔南风谨也会带着高级的红酒到白雪辰租的房子。他们有时候会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当然绝大部份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南风谨的技术一流，被他这么长时间的调教，白雪辰性爱上的天分已经完成被开发成功了。无论多么羞耻的事情，只要是那个男人的吩咐，白雪辰都会照做不误。

    白雪辰也知道南风谨是神话的公关，按理应该付钱给他，或者买昂贵的礼物送给他、、、、、、可是南风谨也曾经嘲笑他是个喜欢用钱来打发人却不是个有钱人，所以只要那个男人来他家里，他会多挑些南风谨喜欢吃的菜色，不敢在南风谨面前自作主张，他不想惹那个男人生气，更不想自取其辱。

    至于当初迷恋尽情一事，如今想起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就算想起来也觉得他只不过像明星一样帅气性感罢了，并不存在于自己的世界里。

    今天是周六，白雪辰与南风谨约好一起吃饭。虽然手头上的工作仍未完成，但是他不想让那个男人久等，所以白雪辰把报表带回家，准备等有空闲的时间再完成。

    准备了两个人的食材，桌上清一色都是南风谨喜欢吃的菜色。高级餐厅的消费不是白雪辰这种上班族可以负担的，总让南风谨付钱也太不像话，所以作为回报的就是请这个男人到自己的破房子吃东西。好在南风谨也欣然答应，还赞美他的好手艺。

    不过，就在离约定的时间快到的时候，南风谨突然的一个电话，说要多带一个朋友过来。

    虽然那个男人是询问的口吻，但对于白雪辰而言就是必须执行的命令。桌上的食材并不够三人吃，所以他抓着钱包风风火火地出门。

    等白雪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赶回住处时，已经超过约好的时间，南风谨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意想不到会出现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尽情。

    “对不起，我迟到了。因为去买东西，所以、、、、、、”白雪辰低着头拼命道歉。

    “先开门让我们进去。”南风谨板着脸提醒他。

    “啊，对不起、对不起、、、、、、”白雪辰颤着手打开门，一颗心快跳出胸口。

    尽情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跟着进门，冷笑道：“你说要带我见一个人，就是他？”

    “怎么？”南风谨挑挑眉，挑衅道：“旧情人见面，不好吗？”

    白雪辰进厨房端菜，南风谨与尽情之间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一时之间，他脸色苍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只知道一个事实，惹南风谨不高兴，他死定了。




二

“对不起，久等了。菜马上就好了，不过只是一些家常菜，还望见谅。”白雪辰泡了两杯茶，端到客人的面前。

    他根本想不透南风谨这样做的真正用意，也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把朋友介绍给自己？不过这种可能性大概比天方夜谭更不可能。难道是为了嘲笑自己？白雪辰握紧拳头，拼命自我反省。

    可是即使如此，白雪辰也没有资格抱怨什么。他们本来就什么关系都不是，勉强只能算是性爱上的朋友。甚至他连钱都付不起，哪里有资格说什么不满？只是心里的沉痛与悲哀又从何说起呢？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

    “辛苦了。”南风谨言不由衷地道谢，口气却没有半分感激的成分，依旧冷漠。

    白雪辰拿着托盘失意万分地走进厨房，看见南风谨板着脸的样子，他哪里还敢说个不字？只希望老天保佑，让那个男人快点消消气吧！

    南风谨得意洋洋地看着尽情，“怎样？调教有方吧！是不是很乖乖听话呀？”

    尽情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环视四周环境，漫不经心道：“你很无聊。”

    “我是故意不告诉他你要来，直到最后一刻才通知他做三人份的菜。瞧，他跑得多么的狼狈，可是却不敢抱怨半句。”南风谨不理会尽情的冷漠，继续宣扬自己的成功，“不久之前他还迷恋着你，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爱上了我，你还不承认输？”

    对于南风谨的自吹自擂，尽情不以为然地冷哼道：“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这种无聊的赌？是你自己在自编自演罢了，更何况白雪辰天性如此，他不敢对你有丝毫的抱怨只是说明他老实懦弱，并不代表他爱上你。我问你，他有说过他爱你吗？我看你根本就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被挑到弱点的南风谨瞬间脸色铁青，“我们经常上床，你知不知道他在床上有多乖？”

    “谨，别忘了你的身份！”尽情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和你上床就代表爱你，那么以前那些客人都爱上你了？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说过白雪辰只是寻找一夜情而已。换句话来讲，如果那天他找上的男人不是你而是随便的路人甲，那么现在这番话应该也可以是随便的某某人，这好像和你自认为的所谓魅力没有一点点关系吧？”

    南风谨被他说得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只能气得端起杯子拼命喝茶。

    尽情也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着茶。

    此时，白雪辰刚好从厨房里出来，摆出一张桌子，将菜一道道端上来，轻声道：“可以吃饭了。”

    尽情勾起嘴角，冲着他点头微笑，“辛苦你了。”

    ‘百人斩’男人的微笑，谁能抵挡得了？白雪辰红着脸，“临时添的家常小菜，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从不挑食。”

    “那太好了。”放下心的白雪辰偷偷望了南风谨一眼，那个男人不但黑着脸，而且还恶狠狠地瞪着，吓得他怆惶逃进了厨房。

    “我看他根本不爱你，他是怕你。”尽情幸灾乐祸地一旁火上加油。

    南风谨的脸色更加难看到极点了。

    “谨，放弃吧！”尽情放下杯子，“征服像白雪辰这样老实的男人不算有本事，你应该去调教高难度的，让那些高傲的男人低下他高贵的头，这样的成功才有挑战性。白雪辰不适合你。”

    “高傲的男人？你是说李君陵？”南风谨勾了勾嘴角，“我想调教他，你肯让吗？”

    “你觉得呢？”尽情冷冷道：“你的记性越来越差劲了。他是我的人！”

    “我知道李君陵是你的人，我也知道他非常迷恋你，对你一心一意，你不用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伟大功绩！”南风谨郁闷无比地说。

    尽情没有说话，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准备好一切，小心翼翼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白雪辰。




三

吃饭的时候，南风谨因为心情不好，一直铁青着脸喝酒。

    白雪辰原本想劝他少喝一点，可是根本不敢开口，只好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非常沉默的三人聚餐，气氛十分不好。

    喝光了带来的红酒，南风谨站起身，“今天我累了，想先回去。”使个眼色给尽情，意思是你也一起离开。

    尽情没有动身，“我还有些话想和雪辰说，你累了先走吧！”

    南风谨看了尽情一眼，又转过头看了白雪辰一眼，脸色濒临中毒的深黑，走到门口穿鞋。

    白雪辰急忙站起来，追了过去，“你、你要回去了？”

    “我累了。”南风谨弯下腰想系鞋带，却因为喝了太多酒的关系，头稍微有点晕。

    白雪辰急忙扶他站好，然后立刻蹲下身替他系鞋带，一脸哀求地看着他，“迟到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原谅我好吗？”

    “我说了有点累。”南风谨毫无诚意地道了谢之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雪辰看着他的背影，几乎要哭出来了。突然想到家里还有客人，急忙回过头，勉强堆起笑容招呼尽情，“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尽情看着他，皱起眉头，“雪辰，你为什么不去找个好男人恋爱？”

    “什么？”

    “我不是说过，要你找一个好对象吗？就算是同性恋也可以找到可靠的伴侣吧？”尽情非常严肃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指责道：“为什么又被好看的外表和花言巧语所迷惑心智？南风谨应该有告诉你他是干什么的吧？为什么你还要重蹈覆辙去迷恋一个牛郎？像南风谨那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信任，不可以依靠一辈子！难道你不懂吗？”

    面对尽情苛刻的指责，白雪辰羞愧得无地自容，除了拼命的道歉外，他几乎说不出别的话。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说过，虽然长相普通，但是你有别人所没有的优点，你老实善良，温柔体贴。雪辰，你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为什么要去找南风谨一夜情，继而又被他所迷惑？”尽情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早点放弃他，南风谨不适合你，雪辰。”

    白雪辰知道尽情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击在自己的心头。南风谨对自己并非认真，应该放弃才是最好的。可是，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希望能偶尔见见他，和他说说话，哪怕是普通的朋友也可以，这样也不行吗？

    “我、我对他、、、、、、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是我想偶尔见见他、、、、、、”白雪辰抬起头看着尽情，“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尽情又叹了口气，“你爱上他了。”

    爱？

    白雪辰大惊失色，他急忙否认，“我、我没有！我不可能爱上他的！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如果承认这个事实，那说等于自己又再一次陷入无望的地狱。不，他死也不会承认的！

    尽情沉默一会儿，突然他按住白雪辰的肩膀，“那你就不要承认。”

    “啊？”

    “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的关系可以，那你就不要承认你爱上南风谨。既然那个家伙认为这是一场游戏，是一场赌局，那么只要你不说出密码，他就无法过关了。只要游戏没有结束，没有分出胜负，那么你们就可以继续玩下去。雪辰，记住，千万千万不能说喔！”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白雪辰闭上眼睛，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自我催眠。

    原来‘我爱你’不仅仅是俘获情人的甜言蜜语，也是可以变成结束两个人关系的可怕咒语。




四

自从那次聚餐后，南风谨就一直没有再露面。白雪辰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这个男人已经放弃这个玩游戏了？有时候想着想着，就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可是除了耐心等待，他根本无计可施。

    白雪辰从公司下班回家，一抬头就看到倚着墙抽烟的南风谨，而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可谓是绝处逢生。

    “你、你来了。”白雪辰颤声说。

    南风谨看着他不说话，眼神极不友善。

    “我、我去开门。”白雪辰讨好地掏出钥匙，迅速打开门请他进去。

    “不用了。”南风谨把大门重新关好，拉着他往外走，“跟我来。”

    “可是、、、、、、”白雪辰穿着上班族的西装，手上还拿着一堆资料。

    “快一点。”南风谨不耐烦地拖着他。

    “我、我知道了。”白雪辰放弃了挣扎，乖乖跟着他上车。虽然不知道他会带自己到哪里，可是能和这个男人重逢，令他心情难以言喻。

    车子飞奔着，南风谨开着车一言不发。直到在一幢非常豪华的公寓前停下车，才说了一句，“下车。”

    白雪辰抱着一堆资料，满心不解地站在原地，一脸的不知所措。

    南风谨扔给他一把钥匙，“A座三十楼。”

    “那是？”

    “我家。”南风谨丢下这句话后，把车子开往地下停车场。

    白雪辰拿着钥匙站在门口，却不敢开门。他不知道南风谨带自己来他家干什么？给他钥匙应该是让自己进去的意思吧？可是万一不是呢？这样做会不会惹他不高兴？

    就在白雪辰胡思乱想之际，南风谨已经走了过来，见他还愣在门口，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连门都不会开吗？”

    这并不是我家，怎么可以这样做？可是白雪辰却不敢反驳，只好小声道歉，“对不起。”

    南风谨从他手里拿过钥匙，打开门。保安很有礼貌和他打着招呼，“南风先生，回来了！”说着替他按了电梯。

    南风谨拉着白雪辰走进电梯，抬头看着跳动的数位，“你这么笨，真不知道哪里好。”

    “是啊。”白雪辰知道他说的没错，自卑地垂下头。

    南风谨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近距离让白雪辰以为会被吻，他的心脏瞬间开始狂跳着，可是对方的眼神非常凶恶，令他有些害怕。

    电梯‘叮’的一声，南风谨放开他走出去，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白雪辰暗暗松了口气，却也有说不出的失落感。

    南风谨打开门，而房间里的设备装潢让白雪辰有些被吓到。和这里相比，他住的地方简直连狗窝都不如。

    南风谨取下钥匙，放下他的手里，“你搬过来吧！”

    搬？搬过来！白雪辰眨眨眼睛，吓得连连后退，“可、可是、、、、、、”

    “还要我重复吗？”南风谨冷冷盯着他，一脸不耐烦。

    虽然他们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做爱，但是除了白雪辰的破租房，就是高级宾馆。这是他第一次到南风谨的家里来。

    如果可以搬进这座豪华的公寓，那意味着自己和南风谨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大步。一股无形的安心感由心而生，白雪辰非常感激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可是他不能搬进来。住进这里必然是无限的喜悦，可是一想到早晚有一天会从这里搬出去，那么自己的悲痛又将到达哪种地步？他害怕那一种心都碎成千千万万片的痛楚，他不想搬到这里，从这里被驱赶的事实是无法避免的。

    “对不起，我不能要，我不想搬进来。”白雪辰低垂着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怀着必死的决心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南风谨提高声音。

    “我、我不能要你的钥匙，我不想搬进来。”




五

白雪辰感觉被一股力量扔到地板上，他鼓起勇气抬起头。

    南风谨凶神恶煞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你敢不听我的话？”

    当然不敢。可是比起现在的害怕，以后不得不离开这座房子的恐惧更让白雪辰心慌意乱。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你耍我？”南风谨愤怒地拎起他的衣领，高高举起拳头。

    以为会挨打的白雪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南风谨用力推开他，坐在沙发上点烟，用力抽了一口，自嘲地笑了起来，“你到现在还爱着尽情那该死的家伙！”

    白雪辰抱紧身体，什么也不敢说，更不敢乱动。

    “告诉我！那个家伙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为什么你这么喜欢他？”南风谨发狂地大吼。

    最开始迷恋尽情的原因，白雪辰已经记不清楚了，那应该是一种崇拜而产生的迷恋吧！那个名叫尽情的男人，帅得像明星，即使冷冰冰看着别人，也会令人产生一种想按近他的冲动。他跟自己就像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好像一股炽热的火焰，就算被其灼伤，也会奋不顾身投向那片光与热，希望可以得到片刻的温暖。

    可是原先的这些感觉都早已不存在了，现在只剩下想和南风谨在一起的念头。白雪辰知道这是一个有期限的时间，但是他自私地希望这个期限可以稍微延长一些。

    南风谨抽完烟，把烟头扔进烟灰缸，走到白雪辰面前蹲下，“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白雪辰眨着眼睛，不敢说话。

    南风谨把他拉起来，按倒在沙发上，“既然你这么喜欢尽情，那你可以把我当成是和他做爱。想叫他的名字吗？想要让他看到你淫荡的模样吗？我可以帮你拍下来传送给他喔！”

    “不行的，请你不要这样、、、、、、”白雪辰拼命挣扎。

    南风谨撕破他的衬衫，绑住他的双手，又拉下他的西裤连同内裤，然后拿着手机开始拍照。

    “不要，你不能这样、、、、、、放开我、、、、、、”白雪辰泪流满面地扭动着身体，希望可以逃脱‘魔掌’。

    可是南风谨根本不管这些，把他翻了个身，继续手中的工作，然后又解开自己的裤子，一边抽插一边拍下更多的照片。

    “呜、、、、、、”白雪辰放声大哭，身体的强烈快感和害怕被别人看到的羞耻感让他在极度不安中释放。

    南风谨视而不见，用力抽插着在他体内射出火热的种子，又拍了照片。

    “相素很高，拍得真是清楚喔！”

    白雪辰缩成一团，双手掩面，大声哭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哼，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可以被我玩弄，这样放荡的你，不想让尽情知道吗？”南风谨解开他的束缚，抬起他的头与自己对视，“那你乖乖听话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

    “早点忘记尽情，爱上我吧！”南风谨搂住他的腰，在他唇上吻了一记，“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就删除这些照片。”

    “我的爱情对你有什么用？”白雪辰悲哀地看着他，“我很普通也很穷，你根本不需要一个廉价的情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想不想要，是我说了算。”南风谨拉开他的双腿，奋力插入柔软的菊穴，缓缓晃动着身体，“如果连你这种平凡的男人都掌控不了，这实在太伤我的自尊啊！”

    真是诚实而可怕的答案！

    白雪辰闭上眼睛，泪流满面地说：“放弃吧！我不会爱上你的。”

    随着这个答案，南风谨按下了发送键。




一

一通未接电话！

    白雪辰按下手机，显示出号码，是南风谨打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刚才在会议室开会，手机留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晚了一个小时的回复，那个男人肯定会生气抓狂的。

    白雪辰拿着手机走到通道，拨通了南风谨的电话，“对不起，刚才在开会，所以、、、、、、”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对方已经非常干脆地挂掉电话。

    白雪辰长长叹了口气，那个小心眼的坏男人，果然生气了。任性又自私的性格，却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可爱，对于南风谨这个男人，他总是无法拒绝，无条件地忍让到极点。

    上次到他家，真是被他整惨了！只是因为不肯爱上他，不肯搬过去同居，那个坏男人就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强迫他做爱，害得他在痛苦与快乐的边缘徘徊几乎欲死。

    最让他担心的是南风谨把拍下来的照片传给了尽情。尽管知道尽情是一个不会乱来的人，但是那种场景被第三个人看到，还是让他羞愧到了极点。

    犹豫了一会儿，白雪辰又拨通了南风谨的电话，“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不管什么原因关机不接你电话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吧！”

    如此低声下气的姿态似乎让高高在上的男人稍微平缓了一些怒气，对方冷冷地回了一句话，“那么你应该有接受惩罚的准备喽！”

    惩罚？又是惩罚！

    白雪辰握紧手机，轻轻颤抖了一记。这并不是自己的过错，可是要是可以能过这种方式得到南风谨的谅解，那他也只有懦弱接受的份了。

    “我、我知道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终于满意地笑了，大发善心道：“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份的。只是你要记住，比起工作或者是任何人，我才是你的唯一，明白吗？”

    “知道。”

    温顺的态度换来了南风谨百分之两百的欢心，他甜言蜜语地发出邀请，“晚上到我这里来，反正明天是休息日，我们可以抱在一起睡到自然醒，所以稍微做得激烈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真是色情得露骨的情话！白雪辰红着脸点点头，“好。”

    对方挂了电话，终于用不平等的条约换来了暂时的和平，白雪辰也不知道这样的恶性循环还能持续多久。

    长长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拿出资料专心投入工作。刚刚在电脑输入了几行数字，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吵杂的办公室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责备的眼光瞪着‘罪魁祸首’。

    白雪辰红着脸，一边道歉一边拿着手机跑到走道。

    南风谨那一边愉快地说：“上次你做的肉松卷非常好吃，今天要做喔！”

    “是有水果、鸡肉、肉松的那个吗？”

    “对啊！我很想吃。”

    “知道了，我下班就去买食材。”虽然做起来很麻烦，但是南风谨喜欢吃的东西，只要他高兴，再麻烦他也并不在意，“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南风谨想了想，“没有了，就是想吃辰亲手做的肉卷呀！”

    “好，我回去一定做给你吃。”白雪辰望了一眼办公室，“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电话了，现在是上班时间、、、、、、”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是不二的答题。白雪辰心里叹了口气，“你最重要。”

    “那干脆你现在就过来吧！”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这种话他哪里有脸跟主任开口。

    “刚才还说我重要，马上就变卦了。”电话那边的南风谨冷笑着。

    白雪辰心慌意乱，可是请假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对不起。”

    “哼，早就知道是这样了。”南风谨抛下这句话就立刻挂掉电话。

    回到了办公室的工作位置上，白雪辰却不能专心投入工作，老是出错。南风谨因为生气而挂电话，令他心神不宁。虽然很想再打电话去道歉，可是这样做的唯一结果就是自己不得不妥协答应请假。

    他和南风谨是不可能永远的。可是他愿意为这个坏男人付出一切，只要他高兴。如果他们分开了，那他必须生活下去，哪怕是行尸走肉也要坚持活着。他不能失去工作，失去了工作，他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白雪辰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来，甩甩头把所有杂乱的思绪全抛出脑海之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二

下班时间到了，虽然手头上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工作，但是白雪辰半刻也不敢耽误，直达南风谨的住处。在附近的超市购物，顾不得看价格，付了钱就马不停蹄赶到他的公寓。

    站在门口，白雪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按了门铃。心里千万遍地告诉自己，就算被骂被打也不能退缩。

    可惜做好的心理准备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按了半天的门铃，就是没有人来开门。白雪辰慢慢蹲下身体，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此时此刻更显得他狼狈可笑。比起可能面对愤怒的对待，南风谨的无视更令他绝望。

    已经太迟了吗？一旦惹怒了那个坏男人，不管自己如何弥补过错也于事无补，不能挽回了吗？南风谨最终还是厌倦一无是处的自己！

    此时此刻的白雪辰心中充满悔恨，明知道前面是深渊，可是因为那个幻想的幸福在向他招手，他就想放弃一切，奋不顾身往下跳。因为比起粉身碎骨的觉悟，心碎成千千万万片似乎更加痛苦。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南风谨站在门边抱着双手，居高临上冷漠看着他，“你还知道过来吗？”

    白雪辰抬起头，眼泪在他脸上放肆横行，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盯着这个对他抱怨连连的男人，自卑地感激着他及时的出现，把他从无尽的绝望中救赎出来。

    看到他的泪水，南风谨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声音微微温柔了一些，“看来你是有好好反省了，这次就算了，进来吧！”

    白雪辰胡乱擦干眼泪，跟着南风谨走进去，把食材放进厨房，开始着手准备，“我马上就做好，你稍等一下。”

    南风谨靠在门边着着他手忙脚乱的，突然问他，“刚才你为什么哭？”

    白雪辰愣了一分钟，回头看着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傻乎乎的模样令南风谨心情大好，居然笑了出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把他拥进怀里，低着头吻他的脖子，双手更是毫无顾忌地拉开他的衬衫，触摸他胸前的肌肤和樱红的乳尖。

    白雪辰正在切菜，拿着菜刀的双手轻颤着，身体如同点燃了一把火，可是他却不敢乱动，只好僵直着任由南风谨为所欲为。

    “知道吗？”南风谨贴在他的耳旁亲密地轻语：“你虽然长得一般般，但还是有许多的优点。比如说，你的皮肤又白又滑，摸得让人舍不得离开；你的唇颜色鲜艳，吻过后就是一片绯红；你的眼睛黑亮，哭过后更加动人心魄；还有这里、、、、、、”大手伸向白雪辰的胸前，捏着他胸口的乳尖，“这里颜色也很漂亮又敏感，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变得硬硬的，真是可爱啊！”

    白雪辰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颤了，放下手中的刀，很想推开南风谨或者请他到别的地方，可是手上沾着菜屑又不敢弄脏南风谨的衣服，只好强撑着，看起来更像是欢迎他。

    南风谨就是吃定他的不敢反抗，所以越做越过份。他索性解开白雪辰的衣服，大手到处游移，“你果然是个非常淫荡的男人。”

    白雪辰红着脸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到、到床上、、、、、、”

    “不行。”南风谨坏心眼地说：“你的菜还没有做好呀！”

    “可、可是、、、、、、”快要忍耐不住了！白雪辰哪里经得起南风谨这种调情高手的挑逗，他现在已经是欲火焚身了。

    “把你压在厨房里做爱，好不好？”南风谨咬着他的耳朵，色眯眯地看着他。

    脑袋里的神经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短路了，白雪辰所有的感觉只能聚集在南风谨的手中，这个男人可以让他哭也可以让他笑，他是身在天堂还是地狱只能取决于这个坏男人。

    “为什么不回答我？”听不到满意答案的南风谨，生气地加重了手指抽插的力度，恶意整治着身下的男人。

    白雪辰倒吸了口气，转过头努力追上男人的唇，他闭上眼睛露出一抹迷茫的微笑，“哪里都可以，只要你高兴。”




三

天朦朦亮，南风谨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房间里的大床上，白雪辰睡得很沉。一方面是因为狂欢过度，另一方面则是他用了许多的体位，让这个平凡的男人体力严重透支。明知道他早已过了少年时期的柔软度，却还硬拉着强迫他摆出各种几乎会扭继腰的姿势，痛得他泪流不止。

    可就算是这样，这个男人也没有拒绝自己的所有要求。

    南风谨心烦意乱地抓抓头发，他从来没有遇上像白雪辰这样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个男人说过不爱他，也不肯为自己放弃工作，死也不愿意搬过来同居、、、、、、可是这个男人却做出百依百顺的样子讨好着自己。

    “他在耍我吗？”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南风谨非常恼火。而床上原本睡着的白雪辰仿佛感应到他的怒火，轻轻颤着身体，蜷缩成一团而显得十分可怜。

    南风谨的心情更加烦燥了，他在阳台上走来走去，满心的不解与不满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他瞬间有了一个认知，自从认识白雪辰以后，他的生活就变得越来越不顺利，本来只是一夜情的男人，现在这场游戏似乎越玩越认真了。

    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家伙，为什么就不能按照他的剧本好好上演一场完美的恋爱游戏呢？如果他按照自己说的做，那么他一定会给这个平凡的男人一段难以忘怀的完美恋情。可是就是因为他的不听话，而自己又不能完全控制他，这样下去，想让这个男人爱上自己不是难上加难吗？

    倒不如放弃算了，再去找更听话更漂亮的情人不就行了吗？南风谨一遍遍地说服自己，而事实上尽情曾经说过，征服一个老实的男人并不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何必在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呢？

    可是，他就是不想认输。对，他不想输。

    南风谨心情不爽地拉开门走进房间，声音非常大，惊醒了睡梦中的白雪辰。他抬起迷离的眼睛，看着床边的男人，“怎么了？”

    南风谨伏下身体，双手撑着白雪辰的肩膀两边，整个人压了下来，把他牢牢困在自己的身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爱上我吧！”

    白雪辰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双大眼睛眨个不停，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你会爱上我吧？”南风谨重复着，“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让你享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最美妙的恋爱过程，你一定会终生难忘的。”

    白雪辰伸手轻轻抚摸着他英俊的脸，悲哀地笑道：“然后呢？”

    “什么？”

    “享受完美妙的恋爱之后呢？接下来又是什么？”白雪辰动了动嘴唇，侧过头垂下眼睫，固执坚定地摇摇头，“我不会的。”

    “你说什么？！”南风谨提高音量。

    白雪辰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再一次坚决地摇头，“我不爱你，永远不会爱上你。”

    啪！清脆的耳光，在宁静的清晨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南风谨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是他第一次在床上打人。虽然下手并不重，但这无疑是一种挫败。他居然沦落到要靠暴力来征服别人的可笑地步！？

    可是不可否认，面对白雪辰的不妥协，他已经不止一次愤怒到想动手的冲动了。

    “你真行，你嬴了！”南风谨松开手，愤恨地拿起房间里的摆设家具出气。

    发泄到一半，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他，恳求地道歉，“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你耍我啊！”南风谨大吼着质问。

    自卑懦弱的男人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我永远也不会耍你。”

    南风谨看着白雪辰，突然用力拉他入怀，狠狠地吻住他的唇，一遍又一遍。

    男人脸上的泪水，被吻进了他的嘴里，带着微微的咸而苦涩的滋味。




四

炎热的夏天到来了，南风谨和白雪辰似乎走进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圈子。他们并没有同居，但约会的次数却几乎达到每周七次。他们做爱的频率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比起以往动不动就发狂的恶魔家伙，如今的南风谨态度简直比天使还要温柔三分。

    他们之间不谈情说爱。白雪辰是一个非常容易相处的男人，性格软弱，可以让人随意欺负也不会拒绝，所有的麻烦事他都会毫无怨言替南风谨处理，只要那个男人高兴就好了。

    这天下午，南风谨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白雪辰则坐在地板上剥着花生给他吃。像这种麻烦事，南风谨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说喜欢吃花生却讨厌剥。体贴的情人就会自动地买回来，而且一颗颗细心地剥着，喂给这个懒得像猪一样的男人吃。

    “嗯，辰剥的花生就是好吃。”南风谨睁开眼睛，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冲他微笑。

    性格老实的男人立刻羞红了脸，低声说：“你喜欢吃就好。”

    南风谨稍微坐起一些，拉起红着脸的男人印上自己的唇，花生的味道在两人的唇齿间流转着。

    白雪辰闭上双眼，坐在南风谨的大腿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

    正当两人准备更进一步限制动作时，不识相的门铃响了起来。

    “浑蛋！谁呀？”欲求不满的男人是非常可怕的，南风谨怒气冲天地站起身，用力拉开大门。

    速度太快，让站在门外的尽情微微一愣。

    “你来干什么？有事吗？”南风谨非常不客气地问。

    尽情审视地盯着他，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眼光看着我！”

    “看来你被人洗脑了。”尽情不冷不热地抛下这句话，不请自入地来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白雪辰，又回头看了一眼乱发脾气的南风谨，脸上浮现一目了然的微笑。

    “好久不见，雪辰。”

    “尽情，你好。”白雪辰站起身，微笑地打着招呼。

    “可以给我拿杯冰水吗？外面太热了。”尽情用手扇着风。

    “这种天气喝些热茶比较好。”白雪辰善意地提议。

    “说得也是，那麻烦你了。”尽情微笑地道谢。

    白雪辰点点头，消失在厨房门口。

    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吃什么喝什么，南风谨的心底突然冒出一股非常不爽的怒气。尽情虽然是他的朋友，但也是他一心一意想打败的对手，而且他的身份还是白雪辰曾经一度深深迷恋的危险男人！

    “辰，我要喝咖啡！”南风谨提高声音对着厨房下了‘圣旨’。

    果然，白雪辰探出头来，轻声说：“你这几晚都睡不好，别咖啡了，还是喝茶吧！它对身体很有益处，也可以降降火气。”

    不过，他的话丝毫没有让南风谨的怒火平息，反而令他越烧越旺。呸，我才不要和这个男人喝一样的东西呢！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尽情不冷不热地抛过来一句话，简直没把他气死。“谨，我也觉得我应该喝茶，你的火气真的很大啊！”

    “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南风谨坐在沙发上，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我来看看你的进度呀！”尽情伸了伸双腿，勾起嘴角，“你不是一心一意要让雪辰爱上你吗？如何？成功了没？”




五

南风谨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冲动起来会杀人的原因了。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有了相互深爱的恋人，却总是故意拿别人的失败当笑话嘲弄，真是个恶劣至极的家伙！

    “李君陵知道你的本质是这么坏的人吗？”

    尽情耸耸肩，双手一摊，自信无比地说：“当然知道啦！不过，就算我是恶魔，他也一样爱着我。”

    南风谨的反击丝毫没有起什么作用，反而把自己逼到另一个更加悲惨的绝境。比起对手的两情相悦，他却连白雪辰这么平凡的男人都搞不定，真是、、、、、、

    “他说他不会爱上我。”南风谨叹了口气，说出连自己都觉得沮丧的事实。

    “是吗？”尽情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南风谨的话一出口，心里反而有了一种想象不到的轻松，一时间有点停不下来。

    “白雪辰虽然说不会爱上我，可是他却没想过要离开我，而且非常地听话，简直就是百依百顺。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有点沮丧啊！”

    “什么？沮丧？”尽情似乎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你、你说你感到沮丧？”

    “难道不行吗？”南风谨长长叹了口气，对于内心陌生的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甚至越理越乱。“他和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你说的没错。”尽情点点头，“雪辰很老实，也很平凡懦弱，被你吃得死死的。喂，很满足这种感觉吧？”

    “其实，白雪辰长得挺可爱的。”南风谨突然间来了莫名的兴致，有种迫不及待想把情人的优点通通说出来的冲动。“他的皮肤又白又滑，这么热的天反而是一种冰凉凉的感觉，就像搂着一块不会冻伤人的冰，而且他真的好乖好听话。喂，你知道吗？我喜欢吃花生，但是讨厌剥，他就会乖乖买回来坐在一旁剥给我吃呢！还有、、、、、、还有、、、、、、”

    南风谨不停地献宝，尽情忍不住伸手掏掏耳朵，好心地提醒他，“喂喂喂，够了够了，你的样子真是难看。”

    南风谨不解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得神秘而得意，“喂，你嫉妒是吧？那个李君陵永远都不会乖乖去做这些事情吧？你是嫉妒我有这么一个既乖巧又听话的情人，所以才不愿意再听下去，是不是？”

    事实证明，得罪尽情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个恶劣到极点的男人眯起眼睛，不怒反笑道：“是吗？你确定白雪辰是你的情人？你和他好像连情人之间最最基本的三个字都没有说过吧？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的呢？”尽情故意加重了几个关键词的语气，果然让刚才还一脸得意洋洋的南风谨如同被雷轰过一样，嚣张的气焰早已消失无踪了。

    可惜，尽情的恶劣本质还不止这些。他继续火上加油，恶魔般的声音，一句一字地传进南风谨的耳朵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雪辰在认识你之前，可是深深迷恋着我喔！你真的敢百分之百地确定，他的心已经是你的了？”




一

白雪辰端着沏好的茶走进客厅，而客厅的气氛十分诡异。

    轻轻把茶放在南风谨和尽情的面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尽情似乎心情很好，连连夸奖他泡茶的好手艺，而南风谨的脸色就十分难看了，不但一言不发，连面前的茶也碰都不碰一下。

    “还想吃花生吗？”白雪辰在南风谨的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

    南风谨盯着他一会儿，然后赌气地点点头。

    白雪辰把袋子拿过来，继续剥出花生粒递给身边的男人。

    南风谨张开嘴，“啊！”

    虽然旁边还有别人，可是南风谨这般孩子气的模样，白雪辰是喜欢得不得了，又怎么会拒绝他的要求呢？只好红着脸把花生粒喂到他的嘴里，又端起茶杯递给他，“要喝茶吗？”

    “啊！”

    喝过白雪辰亲自喂的茶后，南风谨受到的恶气终于稍微得到了一些发泄。

    “谨，你以后不用担心出车祸了。”坐在对面的尽情突然开口，见他一脸的疑惑又好心地解释，“你现在和全身瘫痪没什么区别，手脚都报废了。”

    南风谨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如果我真的出车祸，你会照顾我吗？”

    白雪辰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又不好意思回答，被南风谨一再地催促，他忍不住抬头心虚地看了尽情一眼，后者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尽情，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除了不承认我爱上南风谨，对于他的所有要求，我都会尽量去满足他的。别说是出车祸，就算是植物人我也不会离开他。

    “是，我会照顾你的。”

    说完这句话，白雪辰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了，所以他错过了尽情眼中的欣慰以及南风谨眼中的得意与惊喜。


    刚刚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性爱后，南风谨和白雪辰裸着身体抱在一起。调得很低的空调吹得白雪辰光滑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微的小疙瘩，他并不像南风谨那样怕热，事实上他最怕就是冬天。夏天他并不会出太多的汗水，所以南风谨非常喜欢抱着冰凉的他，他也喜欢依偎在那温暖的怀抱里。

    “辰，你说的是真的吗？”南风谨轻轻抚摸着他光滑的后背。

    “什么？”若有似无的抚触和激烈性爱后的疲劳，令白雪辰昏昏欲睡。他们很少聊天，如果有这样的体力，一般南风谨都会拉着他再来一次。

    “今天你说如果我出了车祸，你也会照顾我，是真的吗？”黑暗中的男人，今天似乎有些反常，兴致高昂地追问。

    “是的。”白雪辰庆幸地想着，还好有黑暗作掩饰，否则南风谨就会看到自己红得快滴出血的脸。

    “那如果我真的全身瘫痪了，你还会照顾我吗？”

    虽然不知道南风谨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诅咒自己倒霉的兴趣。不过对于白雪辰而言，只要可以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不管是瘫痪还是失明，他一定会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继续照顾他，哪怕是一辈子。

    “我会的。”

    “可是一般人不都是讨厌麻烦吗？如果我变成瘫痪或者受了很严重的伤，你应该迫不及待地离开我，然后再去找另外一个更加有魅力的情人，难道你不想吗？”南风谨的语气中充满疑惑与不解，过一会儿他沮丧地自嘲道：“恋爱中的人，谁都会说些甜言蜜语的。你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居然会当真了。”

    白雪辰撑起自己的身体，急切地靠近南风谨，“这不是甜言蜜语，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我真的会照顾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南风谨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捧住印上自己的唇，“你真是一个说甜言蜜语的高手，我的感觉变得很奇怪，我好想再疼爱你一次。”

    真的不是甜言蜜语！白雪辰在心里大声呐喊，伸出双手搂住南风谨的脖子，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了，白雪辰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巨响。在黑暗中的他，不需要伪装，他真的愿意为这个男人做一切事情，只要南风谨需要他。

    虽然这根本就是一个梦，待时间一到了，一切又会恢复原状，他还是一无所有。可是就算是这样，他甚至还恶毒地想，如果可以和南风谨在一起，那么他希望南风谨真的可以出什么事，然后自己就可以独占这个男人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二

因为夜晚的疯狂，星期一的早上，白雪辰拖着酸软的身体离开了南风谨的公寓。体力严重消耗之后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一大堆工作正等着他处理。可是对于昨晚的疯狂，他并没有丝毫的后悔。

    上午的时间非常紧张，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做白日梦，盯着电脑输入资料的结果就是吃饭的时候，他看到的东西都是重影，工作量实在太大了。一想到下午还有那么多的资料需要完成，白雪辰真的希望自己能再多长出两只手来。再这样下去，就算有一天突然收到辞退信，他也不觉得奇怪。

    就在白雪辰为自己悲惨的命运默哀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同事冲着他挥挥手。

    “请问有什么事？”

    那个同事非常不耐烦地瞪着他，“你的手机从刚才就一直响个不停，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别人的工作情绪吗？”

    “对不起。”白雪辰连忙道歉。要知道不接那个任性男人的电话，后果是不堪设想。他小心眼的程度简直跟野蛮国王一样的不讲道理，难以安抚。

    匆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南风谨的声音。

    “雪辰，是你吗？”尽情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南风谨现在住院了，你能过来看看吗？这个任性的家伙说，如果你不过来，他就不进手术室。”

    医院？手术？白雪辰一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发生什么事了？”

    “确实是出了点事。”尽情停了停，“今天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南风谨以前的客人，用餐间两人发生了争执。南风谨那个家伙被人用酒瓶砸破了头、、、、、、”说到这里，尽情掩饰不了气愤地说：“真是没用，居然被人砸伤，简直就是愚蠢到家了、、、、、、”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只要想到南风谨满头是血的面画，白雪辰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揪痛了起来。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第一时间飞奔到南风谨的身边。

    尽情冷静了下来，“市中心医院。你快点过来，现在这个家伙还在任性妄为，真是受不了他。”

    白雪辰几乎是冲着跑进主任的办公室，颤声大喊：“主任，我、我要请假！”

    “不行，你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最近你的进度又是全办公室最慢的，难道你没有羞耻心吗？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脸说要请假？你、、、、、、”

    看着喋喋不休的主任，白雪辰真的受够了。南风谨现在正血淋淋地躺在医院的某个地方，而自己为什么还要忍受眼前这个男人的咆哮？他到底知不知道南风谨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如果失去了南风谨，那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和南风谨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是零。

    “够了！”白雪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声地吼叫：“我要到医院去看我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人，他现在受伤了。我不知道有多严重，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死，我连一秒钟也等不了，我要过去照顾他。如果你不让我请假的话，那就开除我吧！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没有他重要！”

    白雪辰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扔下目瞪口呆的主任，发疯似的狂奔出去。迅速拦下出租车，坐进车里，报了南风谨所在的医院名字。

    白雪辰控制不了自己滑落的泪水，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灵的存在。他为自己曾经的恶毒想法感到羞愧，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自私的人，老实和懦弱只是他掩饰自私的伪装。

    南风谨受伤了！神灵真的应验了他的愿望！白雪辰紧紧握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他怎么可以这样自私？这么恶毒？为了能得到南风谨，而且能长期占有这个男人，他不止一次地祈祷，如果南风谨变得不那么出色就好了。

    神灵，我错了！我不应该有太多的贪婪与奢望，原谅我的愚蠢与无耻吧！只要可以让南风谨平平安安的，我甚至可以忍受离开这个男人，请不要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了，再也不要了！




三

“到了。”出租车司机出声提醒。

    白雪辰扔下钱，拉开车门迅速冲进医院，在急诊门口看到了尽情。

    “南风谨呢？”

    尽情用下巴指了指靠坐在墙边，脸色苍白的男人。

    白雪辰心惊胆战地走近他，那个男人的右手缠着一件外套紧紧捂着额头，止不住的血染红了衣服，英俊的面容因为沾了血液而显得狰狞，他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深遂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不解。

    白雪辰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声音哽咽地说：“对、对不起，我来迟了。”

    南风谨抬起头看着他，“我的头好痛。”

    白雪辰点点头，南风谨一直流血的额头，他看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医生呢？为什么没有人替他止血？为什么他们可以让南风谨这样流血而不管他？

    走道里有人走了过来，白雪辰跳起来抓住了那个男人，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大声质问：“你们为什么不给他止血？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可以丢下病人不管？”

    被抓住的医生冷冷地看着他，“是他自己不肯止血，难道医生可以敲昏病人强迫他吗？”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不管啊！”白雪辰看着南风谨手上那件被血渗透的外套，眼里充满泪水。

    “司青医生，给你添麻烦了，手续刚刚办好。”匆匆忙忙赶过来的男人，白雪辰知道他就是尽情的情人李君陵。而同时看到了白雪辰，李君陵微微一愣，随即换上了充满敌意的防备。

    “莫名其妙！”司青不耐烦地推开白雪辰，转过头对李君陵说：“那么现在可以请他进手术室吗？让这个医院最最出色的外科医生替他缝洗这种小伤口，还被他挑三捡四的，你以为我现在的心情很好吗？”

    “因为伤者是安瑞的朋友，所以请你稍微忍受一下吧！”李君陵小声地拜托，又不死心地加了一句，“不过，最最出色的外科医生应该是安瑞那家伙吧？”

    司青抬起漂亮的眼睛，冷冰冰地瞪着李君陵，俊美的外貌因为这个小动作而更显得魅力十足，“告诉你，安瑞不属于这个医院，不属于任何人，他只属于我！”

    “真是可怕的占有欲呀！”李君陵嘴上抱怨着，却不由自主地挨向一旁的尽情，冲着他眨眨媚眼，“是吧？尽情。”

    尽情笑得十分邪恶，“你不知道答案吗？”

    “知道。”李君陵乖乖地闭嘴不再说话了。

    白雪辰扶着南风谨，帮他按着伤口，如同哄小孩般替他吹着气，希望可以借此减轻一点点的伤痛。

    南风谨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你会照顾我吗？”

    “当然会。”白雪辰迫不及待地回答，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嘛！

    “我觉得头好痛好昏，还有点想吐。”南风谨闷声道。

    “医生、医生！”白雪辰惊惶失措地转过头，求救的看着司青，“快救救他吧！”

    司青双手环胸，“他要是再不止血，就不是头晕想吐这么简单了。如果他一定要把苦肉计玩到昏倒为止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底。”

    “不要逞强了。”白雪辰近乎哀求地看着南风谨，“赶快让医生止血，好吗？求求你了。”

    “你会陪着我？”

    “当然。”白雪辰用力点头，扶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走进手术室。

    尽情和李君陵互看一眼。

    “白雪辰现在的情人是南风谨？”

    尽情点点头。

    “果然是老实又痴情的性格。喂，你会不会有点羡慕南风谨？”李君陵口气酸溜溜地问。

    尽情好笑地看着吃醋的情人，“羡慕？为什么？”

    “你以前不是最最喜欢这种性格的家伙吗？”

    “说得也是。”尽情若有所思的点头。

    “可是，我比较好吧？”李君陵厚脸皮地贴上去，拉低尽情的头，放肆地献上自己的红唇，眼神中有着痴情的迷恋，也有着坚定的温柔，“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比世界上任何人少。”

    尽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勾起嘴角，“我知道。”

    “你爱我吗？”李君陵丝毫不介意这里是医院的走道，也丝毫不介意把厚脸皮进行到底。

    “是，我爱你。”尽情看着他，再一次吻住李君陵的唇。




四

“那个混帐医生一定是故意的！”南风谨愤愤不平地抱怨，“哪有人清理伤口的时候这么痛？”

    白雪辰坐在他的床边，柔声地安慰：“你别激动，小心伤口会更痛。”

    “辰，你也听到吧？那个蒙古医生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好好配合，就要把我的头发剃光光，真是混帐至极！”

    “可是他的医术的确很高明。”白雪辰轻轻抚摸他头上的纱布，“你也不想留下明显的伤痕吧？”

    “辰，如果我有留下伤痕，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南风谨紧紧拉着他的手。

    “当然。”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白雪辰微笑了起来。

    “辰，你对我真好。”

    两个人的唇越靠越近了，就在快要贴上的这一刻，敲门声不时宜地响了。

    “谨，这件事要报警吗？”尽情指着外面，“这是故意伤害行为。如果你想，警员就在外面。”

    南风谨看了看身边的白雪辰，又看了看尽情，摇摇头，“算了。”

    尽情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为什么不报警？白雪辰看着南风谨，心里充满着疑惑。不管是谁伤害了南风谨，他都不会原谅的。可是南风谨居然会放过那个人？

    刚才尽情好象说过，那个人是以前迷恋南风谨的客人。或者对南风谨而言，到底还是旧情难忘吧！得出这个结论，白雪辰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又或者只有满心的妒忌。

    “那个家伙说我伤害了他。”南风谨叹了口气，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解地说：“可是我明明给了他一场完美的恋情呀？怎么还说我伤害了他呢？”

    “以前他是我的客人的时候，我是全心全意为他扮演一个完美的情人。他希望我怎样我就怎样，可是他还是不满足。”南风谨摇了摇头，摸摸头上的纱布，非常不甘心地说：“居然敢回敬我这个！”

    恋爱越完美，分手的时候就会越痛苦！白雪辰看着南风谨，却没有办法告诉他自己内心所想。对于南风谨而言，那只不过是一场角色扮演。可是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却是投入了真感情的一场恋爱。当所有的一切美好只是一场恋爱游戏，被逼到绝境的男人会疯狂也是情有可原。

    幸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着，白雪辰痛苦而庆幸地告诫自己。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离开南风谨，他会伤心、会难过、会痛不欲生，可是他不会疯狂，更不会因为疯狂而做出伤害南风谨的事情。

    “别费神想事情了，你的脸色很难看，睡一会儿吧！”白雪辰伸手替南风谨盖上被子。

    “我的头好昏。”南风谨闭上眼睛。

    “因为你流了好多血。”白雪辰轻轻抚摸着他英俊不凡的面容，温柔地低语：“你应该早点缝合伤口。”

    “可是我不能确定你是否能陪着我，就无法安心进手术室。”南风谨睁开眼睛，委屈地盯着他。

    “我当然会陪着你呀！”

    “你不来，我怎么知道？”

    白雪辰叹了口气，“司青医生说你这是苦肉计。”

    “别听他胡说八道！”

    “不管是胡说还是事实，都不重要了。”白雪辰无可奈何地闭上双眼，“我永远都是你的俘虏。”

    南风谨闻言，得意洋洋地笑了，暧昧地说：“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白雪辰看着他，心里又暗暗叹气。何止是身体这么简单，不说‘我爱你’就永远也不知道真相的人，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蛋呢？不过幸好这个男人不知道啊！




一

住院观察了一个晚上，因为没有什么后遗症，第二天一早南风谨就出院了。

    照顾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大概都要比照顾一个任性的男人要轻松一百倍。

    刚刚躺在床上休息的南风谨开始抱怨了，“辰，我的头好痒啊！昨天被那个笨蛋医生用药水洗过后，现在真是难受，我要洗头。”

    “不行，你的伤口不可以碰水。”白雪辰按住他，“万一伤口发炎，那就更严重了。”

    “我不管不管，我就要洗头，好痒呀！”

    “可是，万一碰到水怎么办？”白雪辰面有难色。

    “我不管这么多！”南风谨瞪着他，丝毫不肯妥协，不容置疑地问：“辰，你会帮我吧？”

    两人对峙着，最后白雪辰长长叹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白雪辰和南风谨走进浴室。半个小时之后，在伤口丝毫没有碰到水的情况下，南风谨洗干净头发，舒服地坐在沙发上让白雪辰吹干。

    “太舒服了。要是纱布里的头发也能洗一洗，那就更好了。”南风谨闭着眼睛享受着皇帝级的服务。

    “不可以。如果伤口进了水，那真的会发炎。”白雪辰极力劝阻，拼命打消南风谨这个可怕的念头。

    “算了，要是发炎就太麻烦了。要是再遇上那个心狠手辣的笨蛋医生，那我可就倒霉了！哼，亏他还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呢！”

    白雪辰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感激司青医生的“心狠手辣”！

    吹干了头发，南风谨靠着枕头躺下。

    一分钟后，他又开始抱怨，“辰，太热了，开空调吧！”

    白雪辰立即打开空调。

    十分钟后，“辰，空调关掉，风吹得我的头好痛！”

    白雪辰急忙关掉空调。

    一分钟后，“辰，好热啊！”

    、、、、、、

    这两个人一直对峙着，而妥协的人，永远是白雪辰。

    白雪辰拿着扇子，坐在沙发上轻轻晃动，“这样好点了吧？”

    南风谨闭上眼睛，终于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个男人绝对是恶魔转世，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难伺候的人！白雪辰叹气地想。

    可是看着南风谨安静的睡容，他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会爱上这么自私又任性的家伙，自己才是最傻的笨蛋！

    南风谨终于睡熟了，白雪辰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回公司，又和主任大吵了一架，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而且的确是自己的过错。他已经有了被开除的心理准备。可是，白雪辰觉得还是应该向主任道歉。

    想了许久，白雪辰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司的号码，在听到主任的声音时，他咬了咬牙，诚恳地说：“对不起，主任。我是白雪辰，关于昨天的事情、、、、、、”

    一向以脾气暴躁著称的主任，这次并没有大吼大叫。“你没有完成应该做的工作，错不在于别人。我想你应该有了辞职的心理准备吧？”

    白雪辰点了点头，又意识到对方没办法看到，急忙补充着说：“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在公司的这段日子，承蒙你的照顾，而我却说了那么多过份的话，我实在对不起你。本来应该当面道歉，不过、、、、、、”看了睡着的南风谨一眼，他就像脚底生了根一样，哪里也去不了。

    “你有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人需要照顾，当然来不了啦！”

    主任的语带讽刺，令白雪辰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恋爱本质的人。像你这种老实又普通的男人，好不容易交到女朋友，当然是死也不肯放手，拼了小命也要挽留恋人吧？！”

    虽然并不是女朋友，不过拼命也要留住恋人，似乎还真让主任说对了。




二

主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雪辰，恋爱不能当饭吃！感情的事也不是你拼命就一定会有好结果。你现在没有了工作，以后靠什么养活恋人呢？现如今的女人都很现实，她受伤了需要你的照顾，自然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可是一旦她伤好了，就可以找到更出色的恋人的时候，你的所有牺牲与付出根本是一文不值。她会甩了你这个一没工作，二没长相的家伙，继而寻找更加完美的恋人。这些你有想过吗？”

    白雪辰拿着电话颤抖地点头，“我、我知道。”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后悔？”

    现在不是后悔不后悔的问题，而是面对心爱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其他决择。

    “没有办法、、、、、、”白雪辰扬着一抹虚弱的微笑。

    “你这个笨蛋！”软弱的回答让电话那头的主任过勃然大怒。

    “是，真是个笨蛋。”

    “不过你是个非常特别的笨蛋！”主任叹了口气，“如果那个女人懂得珍惜你这种笨蛋，她一定可以获得幸福的。”

    白雪辰流着眼泪，笑了出来，原来自己的愚蠢也不是一无是处，自己所有的付出也不是一文不值。“谢谢你，主任。谢谢、、、、、、”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幸福地生活下去。你真是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笨蛋！”说完这句话，主任挂上电话。

    可以幸福吗？真的可以幸福吗？白雪辰紧紧握着电话，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放弃了工作，放弃了生活，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把自己贬到这种地步不是为了幸福，只是为了可以永远留在喜欢的人的身边，可以照顾他，守护他，除了愚蠢的坚持，他一无所有。可是，只要南风谨需要他，他永远都不会离开。

    “你干什么拿着电话哭个不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男人，摸着头上的纱布一脸不高兴地瞪着白雪辰，“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打电话给谁呀？居然哭得这么伤心！”

    “是公司的主任。我、我被开除了。”白雪辰放下电话，说出一部分的事实。

    “是为了照顾我？”

    老实的男人点了点头。

    “太好了！”南风谨兴奋地勾了勾手指，“过来。”

    等白雪辰走近的时候，他用力抱住，“我终于比工作重要了，看来我没有白白受伤啊！”

    真是自私又霸道的回答！不过也是符合这个男人的个性。

    “我现在受伤了，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吧？”

    “需要二十四小时陪着你吗？”

    “当然喽！”南风谨答得理所应当，“万一我半夜醒过来需要人照顾怎么办？更何况你现在没有了工作，有的是时间陪着我吧！”

    只是被需要，白雪辰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我会的。”

    “太好了。”得到满意的答复，南风谨急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白雪辰，“这个你拿着用，钱的方面不用担心。”

    “不不不，我照顾你并不是为了钱。”白雪辰挥挥手。

    “我当然知道。”南风谨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不过，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只想对你好，不是为了钱，也不为任何东西。

    握在手里的卡触痛了掌心，白雪辰抬起头，看着南风谨的脸一点点地靠近，最后两唇终于交缠在一起了。




三

“凉拌面再多放点海带，我喜欢吃这个。”就算头上顶着纱布，也丝毫不会影响抱着双手站在厨房门口下命令的男人的权威性。

    “好。”白雪辰乖乖又放了些海带进去，“这样够吗？”

    “够了。辰，不要放味精，我不喜欢吃这个。”南风谨皱起好看的眉头，“用别的代替，我最讨厌吃到那种奇怪的味道。”

    味精有奇怪的味道？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可是对于这个发号施令的男人来说，只要他说有，那么就不必浪费口水和他解释了。乖乖听他的意见就是最省时省力的做法。

    “知道了。”白雪辰拿起酱油，已经习惯了南风谨的指手划脚，他忍不住征求意见，“这个呢？多一些还是少一点？”

    “你自己看着办吧！是你在做凉拌面，又不是我。”失去耐性的男人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厨房。

    真是难以取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雪辰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可是，本来应该消失的男人却突然像幽灵般冒了出来，睁大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瞪着他，“你有什么不满的？”

    “没、没有。”白雪辰下意识地往后退，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小声地辨解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不满？”

    “如果没有不满，那你为什么唉声叹气的？”南风谨眼睛眨也不眨，不肯错过男人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我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你最近越来越难讨好了，让我觉得有点力不从心。白雪辰当然不敢说实话，吞下口水撒谎道：“我只是担心你，已经这么多天了，可是你的伤势一点也没有转好，我怕是不是恶化了。”

    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明明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可是南风谨却还是坚持不拆纱布，弄得好像还是很严重的样子。不但如此，只要稍微有一点不合意，就会夸张地抱着头大喊头晕难受。然后看到白雪辰紧张的苍白脸色后，再趁机索要一些无理的补偿。

    “你担心我的伤势？”刚才还一脸凶巴巴的男人，马上露出掩饰不了的开心，“你果然是关心我，在意我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嘛？！白雪辰忍下叹气的冲动，看着南风谨凑到他的唇边，轻轻印上一吻，然后坏心眼地调戏道：“嗯，有凉拌面的味道。”

    “是、是刚才试味道的时候沾上的。”白雪辰满脸通红地解释。

    “我知道。”南风谨意犹未尽地摸摸嘴角，意味深长地说：“好像沾上凉拌面的味道后更好吃了。辰，我在想，要不要让你乖乖躺在桌上，把凉拌面倒在你身上，然后让我舔着吃掉、、、、、、”

    什么？！“不不不，你不要胡说，我、、、、、、”白雪辰大声拒绝。

    南风谨实在是个无法无天的任性男人。本来他就是从事色情职业，脸皮更是厚到了一定的程度。明明是非常羞耻而淫秽的话，他就是可以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甚至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白雪辰已经在他软硬兼施的手段下，做出了许许多多放弃自尊心的羞耻事情，可是这个男人还是丝毫不知道满足，脑袋每天都在想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

    如果连吃饭也要和性欲挂上钩，白雪辰觉得自己早晚会因为脸红到脑冲血而送到医院急救。

    “既然你这么坚决地反对，我也只好放弃喽！”南风谨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边走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奇怪！明明应该很好玩的样子，为什么居然不答应呢？”

    正常人都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吧？白雪辰羞耻得简直每一个细胞都止不住轻颤着。

    这个没有常识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死心眼地喜欢着他？虽然这一次拒绝了他的要求，可是如果这个任性的男人坚持纠缠着自己多几回，只怕到最后也是再一次的妥协，陪他玩这些禁忌又色情的游戏吧！

    神灵啊，快让这个男人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吧！除了南风谨的主动放弃，白雪辰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逃脱这种被玩弄的命运。




四

夏天热得令人窒息，与室外截然不同，医院里特有的消毒味道和过低的冷气，让人有一种不寒而粟的错觉。

    白雪辰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发呆。

    为了以防万一，南风谨要到医院接受一次复查。可是因为第一次洗伤口的时候，他被俊美而冷酷的司青医生狠狠折磨了一番，所以对于到医院来，他是满腹牢骚。从起床开始就看什么都不顺眼，没事找事发泄心中无名的怒火。

    这是李君陵好心的安排，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南风谨的身体好，就算这个任性的男人再不情愿，白雪辰也一定要说服他忍耐。

    李君陵，这所医院的投资者，S公司的总裁，是一个非常帅气很有魅力的男人。无论衣着礼仪，都看得出他是个非常有品味的男人。他有相当好的家世背景，亿万身价。曾经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但如今却死心塌地爱恋着尽情。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变得更加性感了，应该是和恋人在一起，被爱情滋润的关系吧？

    白雪辰羡慕地幻想着，如果自己可以有李君陵的一半条件就好了。或者不必一半，只要有一样就行了。没有家世，长相平凡又懦弱，就连工作也搞丢了，这样一无是处的自己，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南风谨还需要他的照顾。

    一旦南风谨不需要他了，那么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留在这个出色男人的身边呢？

    “你没事吧？”有人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住脚步。

    白雪辰抬起头。来人穿着白色医师服，很年轻又高大英俊，特别是脸上温柔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亲切感。

    “你好！我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王安瑞。我看你在发抖，需要帮忙吗？”

    “医院里的冷气太低了，我、我只是觉得有点冷。”

    “你稍等一下。”王安瑞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杯咖啡递给白雪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喝下可能会好一些。”

    “谢谢！”虽然并不是真的因为冷，但是捧着温暖的咖啡，被陌生人这般无偿的关心与帮助，白雪辰感激涕零。

    “小事一桩。”王安瑞微笑着走到司青替南风谨检查的病房探了一眼，转身坐在白雪辰的身边。

    “你是在等人还是身体不舒服？”

    “我在等人。”

    “是在等司青现在的病人吗？”

    “是的。”

    王安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白雪辰突然意识到了身边的男人也是在等人，从他亲切地叫着司青医生名字的态度看来，应该是非常亲密的好朋友，那么他应该是在等司青医生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的时间，应该是约好去用餐什么的吧？因为南风谨并不想来医院，白雪辰求了他好长好长时间，拖拖拉拉弄到这么晚，所以才会在午餐时间还在做检查。

    “非常抱歉，因为我朋友的任性，所以耽误了你们用餐的时间。”一旦意识到这点，白雪辰立刻站起身，真诚地道歉。

    王安瑞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不用这么在意。可能是觉得司青不好相处，所以才害怕来医院的吧！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冷漠，其实是非常棒的医生呢！”

    医术的确是一流，不过看起来却是很任性的性子。白雪辰虽然这么想，却不敢当着王安瑞的面老实说出来。“是很厉害的医生。”

    “虽然有时候非常的任性，不过像他这样的美人，就算是任性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不会令人讨厌呢！”得到了认同，王安瑞显得很高兴，继续不遗余力地称赞着司青。

    白雪辰点点头，脑子里立刻浮现了司青那张俊美异常的面容，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因为长相的出色，往往可以得到更大的包容与谅解，似乎是人之常情了，毕竟大家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呵，不知不觉在你面前说了很多实话。”王安瑞摸摸头，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你有一种让人很容易相信的气质，让人觉得很亲切，不自觉就说出心里话了。”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称赞的白雪辰，一时间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只是个没用的人。”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给人一种璞玉般的气质，不要妄自菲薄。”王安瑞肯定地说。




五

璞玉？

    眼前这个男人无论长相或者是气质，出色的程度丝毫不逊南风谨与尽情，浑身上下充满的正气甚至超过了白雪辰所认识的每一个人，居然被这样厉害的男人称赞像璞玉？

    白雪辰感激得眼眶泛红了，有了这句话的鼓励，他又可以多点信心在南风谨的身边再撑上一段时间。

    “我、我说错话了吗？你为什么要哭？”王安瑞被白雪辰的态度吓了一大跳。

    “不是的。我、、、、、、”白雪辰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正在这时，检查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司青一脸不耐烦地走出来，“废话少说，我已经约好人一起吃饭，少提任性的无理要求。”

    南风谨紧跟着出来，一脸愤怒，“喂，我说你这个医生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来做检查而已，你为什么把我的纱布扔掉？我叫你重新再给我包一块，你听到没有？！”

    白雪辰这时才注意到南风谨头上的纱布已经被撕掉了，本来就已经看不出什么伤口，纱布被撕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看到南风谨的伤口已经完成愈合了，白雪辰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失落和伤心。这是不是意味着眼前的男人已经不需要他的照顾了？

    司青丝毫不理会南风谨的纠缠，眼尖地看到椅子上的王安瑞，一反刚才的冷漠态度，微笑得如同盛开的鲜花一样耀眼，“瑞，等很久吧？”

    “只是一会儿。”原本就很温柔的男人，看着司青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蜜意的宠溺。

    瞎子也看得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正在生气的南风谨眼角一扫而过，看到白雪辰来不及擦干的泪痕，脸色一变，“辰，你干什么哭？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王安瑞老实地承认。

    “不不不，并不是这样、、、、、、”白雪辰脸红得几乎烧了起来，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他的态度显然是越抹越黑。不仅是铁青着脸的南风谨越来越难看，刚才还开开心心的司青表情也沉了下来，露出非常明显的妒忌，一脸质问地瞪着王安瑞，又冷冷扫了白雪辰一眼，然后冷哼道：“浑蛋，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然后漠然转身离开。

    “小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安瑞急忙抛下一句，“我不知道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总之对不起了。”然后迅速追司青而去。

    “辰，你最好解释一下！”南风谨在白雪辰的身边坐下，生气地瞪着他。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并不是过份的话，只是、、、、、、”白雪辰偷偷瞄了南风谨一眼，后者露出‘你不要糊弄我’的表情。

    “王医生说我像璞玉一样让人觉得可以信任，而我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称赞过，所以觉得很感动，忍不住流下眼泪。”白雪辰越说越轻声。

    他非常地心虚，这样的话重复说一遍，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的羞愧。像他这样一无是处的男人，怎么配称是璞玉？可是他又找不到比说实话更好的解释。

    “璞玉？！”南风谨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十度，猛然站起来，非常愤怒地握紧拳头，“那个浑蛋居然敢勾引你？还恶心说是什么璞玉？他欠揍是吧？”

    勾、勾引？！白雪辰的脑子里反应过这个词的含意，急忙跳了起来，“谨，不是这样的。王医生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明明是因为王安瑞不知不觉中说了许多有关司青的事，所以才会扯到这上面来，而且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很清楚了，王安瑞和司青是一对爱得很深的情侣，又从哪里跑出勾引一说？

    “误会？！”南风谨挥着双手，咬牙切齿道：“你还替他说话？难道只要是一个条件好一点的男人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你就会乖乖倒贴上去吗？”

    “谨，根本不是这样的。”白雪辰伸手拉住他，试着安慰他，“你不要生气，听我解释啊！”

    “就因为别人称赞你是璞玉，就感动得流眼泪？放手，我已经听到了全部的事实，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南风谨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谨，你别走，听我说、、、、、、”白雪辰跟在他的身后，悲哀地呼唤着。可惜追到医院门口还是追丢了南风谨的踪迹。




一

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人的头都快要暴裂似的难受。

    南风谨端着酒杯，冷眼旁观着舞池里，放肆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他们如同动物般忠于自己的交配本能，极尽全力地勾引着猎物，可惜手段和样子实在是可笑又幼稚。

    真正的高手在这里，这群蛋白质。南风谨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光，对着调酒师说，“再来一杯。”

    “干什么约我到这种地方？”尽情好不容易在人群中发现了南风谨，在他旁边坐下。一抬头才发现南风谨头上的纱布已经撕掉了，“庆祝你伤好了？”

    南风谨不理会他，继续瞪着舞池。刚才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他搭讪，都被他一一拒绝。他故意散发着诱惑和魅力，却又毫不留情地推开被吸引的人群，因为他实在没有心情陪他们演戏。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上床。”南风谨指着舞池里的人说。

    尽情点了一杯酒，边喝边冷淡道：“别忘记收钱。”

    南风谨转头看着他，“为什么你会收手？尽情，我们给别人幸福不好吗？安慰那些寂寞的人，他们需要我们。和我一起走吧，我的夜店需要像你这样出色的男公关。”

    尽情瞄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伪装，“哼，最寂寞的人是你自己吧！”

    南风谨哈哈大笑，然后一饮而尽杯中的酒，“知我者尽情也。”

    尽情慢慢勾起嘴角，“因为我也是一样。”

    “没错，你确实害怕寂寞。”南风谨点点头。

    尽情喝了口酒，“无论再多的爱还是觉得不够，就像一个装不满的瓶子，总是害怕某一天会被抛弃，所以不敢说爱。不断地试探、伤害，任性地挥霍对方的情感，只有对那个人予取予求才会觉得安全，其实最害怕寂寞的人就是自己！”

    南风谨再一次放声大笑，直到笑出眼泪，“白雪辰那个家伙真的很老实，不管叫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照做不误。就算被我怎么欺负，也从来不曾有过任何怨言。我受伤的时候，他也是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乖乖服侍我吃东西、、、、、、我就好像是他最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尽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明明是一个除了老实，什么优点都没有的懦弱没用男人，可是为什么越和他在一起，就越觉得离不开他呢？”南风谨看着尽情，露出不解的疑惑。

    尽情只是挑挑眉，耸耸肩。

    “你知道吗？今天有个男人用璞玉形容他，外表不起眼，其实却有着坚韧美好的内在。他居然被那个浑蛋的花言巧语给感动得哭了？！”南风谨愤愤不平地说：“明明没有爱上我，却对我百依百顺的。如果换别的温柔男人，他一定会更毫无保留的付出吧？只要想到这一点，我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可恶，气死我了！”

    尽情喝着酒，唇畔有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最喜欢他的温顺了，可是一想到他也会对每一个男人都这副毫无骨气的鬼样子，我就恨不得掐死他！”南风谨又喝了一杯酒，“我、我想独占他的温柔，可是他却不爱我，他宁死也不肯爱上我。尽情，你说爱上我有这么可怕吗？、、、、、、喂，还记得我曾经发过一些和白雪辰做爱的照片吗？”

    “我早就删除了，没你这么无聊。”

    “我、我告诉你，那时候是我强逼着他爱我，可是他不肯答应，就算我做到这种地步他也不肯答应我、、、、、、”已经喝得差不多的南风谨趴倒在吧台上，喃喃自语：“可是我已经、、、、、、我已经、、、、、、”

    “已经深陷进去了。”尽情喝完杯中的酒，抬起头看到刚刚下班的恋人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样子，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




二

李君陵在尽情的身边坐下，看着喝得醉熏熏的南风谨，“他怎么了？”

    “喝醉了。”

    “喝这么多酒？发生什么事了？要送他回去吗？”

    “不是喝酒，是吃醋了。”

    李君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太好了！”

    “太好了？”

    “当然喽！”李君陵眨了眨眼睛，“如果南风谨和白雪辰可以在一起，那么我也不用担心你会变心了。白雪辰虽然平凡，不过却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类型，对待这种可能会出现的情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危险都要把他消灭。最好是南风谨把他带到国外去，威胁消失得越远越好。”

    尽情盯着他好半天，才缓缓挤出两个字，“笨蛋！”

    趴着不动的南风谨突然抬起头，“谁是笨蛋？”

    “你呀！”李君陵看着他，“南风谨，难道不觉得与第一次见面，你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吗？”

    “改变？”南风谨喝了一口冰水，非常不满地反驳，“你是说我变成笨蛋吗？胡说八道！”

    “以前的你非常有自信，做事情非常的任性，丝毫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这种不受拘束的个性，虽然非常的自私，但是也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应该是属于坏男人。明明知道你很危险，还是吸引着不怕死的人往下跳。”李君陵上下打量着南风谨，“现在的你好像变得非常苦恼，果然陷进了恋爱中的人就会变成笨蛋啊！”

    “恋爱？”南风谨重复着李君陵的话，脸上露出非常迷茫的神情。

    尽情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谨，这样不是很好吗？虽然雪辰是个非常懦弱平凡的男人，但他也有着别人没有的优点。他会死心塌地珍惜你、照顾你，一切以你的意见为优先考虑。就算是笨蛋，你也是个非常幸福的笨蛋啊！”

    “停！你们搞错了吧！”南风谨的酒意全消，异常激动地挥动手臂，“你们觉得我爱上了那个软蛋家伙？所以才会、才会这样不痛快？”

    尽情和李君陵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致，这还用说吗？

    爱上白雪辰？！南风谨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这个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可能会爱上那个家伙？而且还是那样一个相貌平凡、性格懦弱的男人？

    虽然有人称赞白雪辰是璞玉，可是那个软弱家伙身上有哪半点配得上自己的地方？就算他真的是璞玉，那顶多就值璞玉的价格，而自己可是钻石一样的昂贵。

    璞玉和钻石之间哪有半点可以相匹配的地方？璞玉怎可与钻石相提并论？

    那个家伙虽然很温顺，那也只是性格上不懂得反抗才会这样。他只是习惯了白雪辰的温顺，想独占这种温顺罢了。这只是一种独占欲，怎么可能会爱上那样廉价的男人？更何况还是自己先迷恋上那种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别说笑了！他可是阅人无数、经验丰富的红牌公关南风谨，就算真的要栽倒在某个男人的身上，也不可能是这种平凡无趣的男人吧？就算自尊心，也不容许自己承认这样的可笑事实！

    “别开玩笑了！”南风谨勉强扯起嘴角一个非常不自然的笑容，“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个家伙？最最廉价的酒吧里，随便拉一个男人都比他有魅力许多，你们是在怀疑本人的品味已经低到这种地步了吗？”

    尽情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服我们呢？还是你自己？”

    “我才不会承认这样的事实！”南风谨放下杯子，目光已经锁定了一个频频向他示好的美貌男人，“这个游戏的时间太久了，久得让我自己有一点混乱，我已经到了必须抽身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南风谨站起身，露出魅力十足的笑容，慢慢走进舞池，向着那个新目标前进。




三

“尽情？这、、、、、、”李君陵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非常的不解。

    尽情瞄了眼舞池中扭动的男人，“他的判断力果然变迟钝了！”

    “喂喂喂，我在问你话呢？”李君陵非常的不满。如果南风谨不能带走白雪辰这个潜在的威胁，那可是非常的不妙啊！

    “难道你不觉得，南风谨身后的男人比那个正和他跳舞的男人更加有魅力吗？”

    “我不知道，最有魅力的男人已经坐在我身边了。”

    虽然李君陵说的是气话，但是尽情还是非常得意地笑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南风谨绝对不允许这样低级的错误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什么都挑最最好的，以此证明自己的魅力和品味。这个家伙就像一只随时准备开屏的孔雀，自恋得要死，又爱卖弄风情。”

    “那又怎样？”李君陵看了一眼舞池，尽情的判断的确没错。站在南风谨身后的男人，用情意绵绵的眼光望着他。他的风情万种，确实比南风谨现在拥住的男人更加有魅力。

    “爱情让他变成笨蛋了。”尽情淡淡地说。

    “什么？那、那还是提醒他一下吧！”

    “为什么要提醒他？”

    “咦？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哼，朋友归朋友。”尽情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相当不怀好意的笑容，“南风谨那个家伙可是曾经勾引过你，想破坏我们的感情的坏男人。”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更何况又根本没有成功。李君陵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你想、、、、、、尽情，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还在记恨他？”

    “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个目的。”心情毫不犹豫地点头，丝毫不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难为情，“我是替雪辰教训那个自恋狂。那家伙笨到死要面子，也不肯承认自己爱上雪辰。我没必要好心去提醒他，让他多吃点苦头也没什么不好，也许他会变得比较聪明一点。”

    “天啊，原来你是报复心这么强的人！”李君陵惊讶万分。

    “怎么？”尽情挑起眉头，魅力十足地看着他，“害怕吗？”

    李君陵摇摇头，“我更加爱你了！”


    白雪辰呆呆看着客厅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一点了，生气的男人至今还是没有回来。

    他很想打电话寻问南风谨的去向，可是又害怕那个男人误会他的多管闲事，万一惹恼他更生气怎么办？所以除了耐心的等待外，他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凌晨四点钟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白雪辰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飞奔了过去。

    “你、你回来了。”

    消失了一夜的男人顶着凌乱的头发，衬衫领口有几颗扣子没有扣好，露出胸膛上印着的几个青紫吻痕。这样一身的情色痕迹，白雪辰不用问也知道他是怎么度过这段消失的时间。

    “你、你想睡觉还是吃东西？”明明笑容已经僵到不行，可是白雪辰还是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自欺欺人地想掩饰太平。

    南风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一根香烟，慢慢地抽完，然后把烟光熄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他，冷笑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会对别的男人这么温柔吗？”

    “什么？”

    “你看到我身上的吻痕了吧？应该知道我昨天晚上是多姿多彩的吧？”

    白雪辰低下头，颤着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如果南风谨只字不提，他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背叛，没有承诺又怎么会有爱情的背叛？所以他没有资格去在乎什么，去责备什么。

    但是，没有资格并不代表他的不在意。只要想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清冷的客厅，绝望等候着南风谨的时候，那个男人却抱着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让别人享受他温暖的怀抱，白雪辰就妒忌得快要发疯了。




四

“你一点也不在乎？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我并没有资格、、、、、、”

    “你不是没有资格，是不想被束缚吧？”南风谨冷冷地看着他，“因为你从来不束缚我，相对而言我也不能束缚你。遇到比我更好更温柔的男人，就会毫不留情地把我甩掉。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什么都不管，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白雪辰瞪大双眼，觉得南风谨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会这样想呢？

    南风谨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明明是个平凡的家伙，却妄想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白雪辰用力挣扎，拼命摇头。

    “不过，无所谓啦！”南风谨松开手，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

    “不错！”南风谨抓抓头发，露出一个无赖的笑容，“我已经厌倦你了，已经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反正无论我怎么哄，你都不会爱上我，而别人随便的一句话却可以让你感动得哭出来？！我不想被你这样懦弱的男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我们结束了。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我会给你补偿的。”

    “结束？”白雪辰失神地喃喃自语。

    “就是这个意思。反正我也要离开了，这座公寓就送给你吧！给你的信用卡你可以自己随意使用，这是作为照顾我这么长时间的费用，然后你带着这些东西滚出我的生活，找一个喜欢的男人过一辈子吧！”

    白雪辰觉得自己的心脏越跳越慢，他什么都听不到，也无法呼吸了。结束？！南风谨说一切都结束了吗？他不想要什么公寓，也不要什么补偿费用，如果说喜欢的男人，那眼前不就是？！

    “你是因为我不爱你才生气，是吗？”白雪辰紧紧拉住南风谨的衣服，困难地吞咽口水，“如果是这样，那要是我说爱你，你会原谅我吗？可以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吗？”

    “到现在你还想欺骗我？这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说过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这座公寓送给你了。”南风谨露出非常烦恼的表情，“告诉你，不是你走，而是我要离开这里！”

    “可、可是、、、、、、”白雪辰大着胆子颤声道：“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你跟我走？我要离开这里去开夜店，你跟着干什么？”南风谨觉得很可笑。

    “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可以照顾、、、、、、”白雪辰急切地说，抬起头看到了南风谨冷漠的俊容，剩下的话他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南风谨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曾经触目惊心的伤口，现在看起来根本微不足道，是纱布夸张了它的严重性，也让他错误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

    “是啊！我跟着你干什么？就算当夜店的服务生也不够资格，年纪也大了，长得也不好看。”白雪辰轻声地自言自语。

    其实，在看到南风谨身上的吻痕时，自己就应该明白的。可是，他选择了装聋作哑，真是太自私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一段时间给南风谨添了不少麻烦与困扰，虽然做得不够漂亮，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太笨了，真是一无是处。也难怪无论怎么样的付出，也没有办法留住南风谨的心。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南风谨皱紧眉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去找尽情，他、、、、、、、他会关照你的。”说到这里，他呛了一下，大声咳嗽了起来。

    白雪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南风谨抬起头，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然后他闭上眼睛推开了白雪辰，冰冷地开口道：“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对于尽情，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李君陵的，他对尽情可是死心塌地，迷恋得要命。”

    “我早就放弃尽情了，你不必担心我。”

    “感觉真是奇怪、、、、、、”南风谨叹了口气，用力挥挥手，“反正你是个奇怪的家伙，果然和你一起待久了，也会受到影响啊！”

    白雪辰点点头。没错，自己就是个奇怪的家伙，明明心痛得要死，脸上却是若无其事的微笑。似乎当一个人的承受力到达了极限，任何表情都毫无意义了，那只不过是一个需要的面具，用来掩饰已经粉碎的灵魂而已。

    “我们是结束了，我马上又可以变成以前一样。”南风谨突然变得十分高兴，“我本来就是个自私又任性的人，也因为这样才让人又爱又恨，很有魅力吧？”

    白雪辰点点头，面对南风谨的神采飞扬，他有着心痛的骄傲。

    “我永远也不会爱上平凡的男人的！”南风谨紧紧搂住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他的唇。

    白雪辰闭上眼睛，心中不断地向神灵许下不可能实现的奢望：让这一刻永远停住吧！




一

南风谨的夜店---魅夜，开张大吉。

    除了国内的帅哥美女之外，他还亲自到国外挑选一批金发碧眼的男女公关。因为属下们非常优秀，开业以来一直生意兴隆。
   
    身为老板的南风谨，夜生活自然过得如鱼得水，继尽情之后成为新一代‘百人斩’，将男性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以前专注于一个男人玩感情游戏的事情，在众多情人的包围之中，渐渐变得遥不可及，甚至就像一场梦般极为不实际。南风谨的生活中到底是不是真的出现过白雪辰这样的男人：说话和微笑都带着讨好和自卑，不管说多难听的话，做多过分的事都不会生气，迷恋着性爱从来不懂得拒绝的男人。

    灯红酒绿也好，浮华淫靡也罢，而热闹的背后总有填不满的空虚。到底是为什么，南风谨也不清楚，他真的不知道。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微笑的男人带着自信，递上一只盒子，里面是价值不菲的名表。

    “吴庸先生出手永远都是这么大方。”南风谨彬彬有礼地收下，深表感谢。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新认识的客人，一家企业的总经理，风度翩翩，出手阔绰。不过南风谨会勾搭上他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些，而是这个男人有一个非常喜欢却不敢出手的对象。如果可以让这样的男人臣服在自己的身下，总觉得会弥补一些莫名的空虚。

    “戴上给我看看。”

    “现在？”

    “嗯。”吴庸点点头，露出迷恋不已的神情，“我一直想送这块手表给他，总觉得和他的气质非常相配。”

    南风谨微笑着脱下自已的手表，换上吴庸送的这块。

    “真的很合适。”吴庸喝了口红酒，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送礼物而已，应该不要紧吧？”南风谨冲他眨眨眼睛，“还没有到表白的地步，吴先生又何必如此烦恼呢！”

    “太贵重就是不行。”吴庸垂下眼，苦恼道：“他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男人，可是这块手表真的非常合适他啊！”

    因为心情没办法传达给对方，只好把想送的东西转送给慰藉寂寞的男公关，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可怜啊！南风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脸上却露出温柔的表情，轻轻握住吴庸的手，“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想他了。我会让你忘记他的，相信我，吴先生。”说着，大手轻轻在他手掌心画着圈圈，给他非常明显的性暗示。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不稳了，南风谨好笑地想，虽然这个男人表现得似乎很内行，可惜根本瞒不过阅人无数的自己。长相很英挺，不过应该是个纯零号，他非常乐意教导这位痴情郎，让他乖乖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是很想随心所欲。”吴庸抬起头，却绝然收回自己的手掌，“可惜你不是他！”说完站起身落荒而逃。

    “哼，居然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南风谨无可奈何地叹着气。

    这已经不是吴庸第一次从他手心里逃走了，明明被自己勾引得快支撑不住，可惜总会在最后的关头逃开。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很有趣，可是时间久了，这个游戏越来越无味了。

    吴庸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他只是这个男人花钱买来的替身。因为吴庸想对心上人献媚却又怕被识破这些下流招数背后所隐藏的欲望，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拜金公关来满足自己所设想的一切，真是安全又周到。

    对于南风谨而言，当然是对吴庸百依百顺地讨好，并且非常乐于接受任何一件礼物，全心全意扮演一个完美的温柔恋人。只是南风谨觉得这样的行为既可笑又无聊，已经决定这样做了，又何必假装清纯不与他上床？遵从自己的欲望难道可耻吗？

    南风谨看着手上昂贵的手表，觉得非常无趣地脱了下来丢进盒子里。好像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想买礼物讨对方开心，或许是想借此传达自己的心意，又或许是单纯的不想被忘记。




二

回到新的公寓，南风谨把吴庸送的手表扔进杂物箱。这里面几乎都是客人送的礼物，有限量版的皮包、手机、打火机、各类宝石玉器、耳环、金钻项链等等。

    手表是其中最常见的，南风谨甚至有几块一模一样的名表，价格都相当惊人。无聊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也很有意思，就像打了胜仗收集的战利品，证明了胜利的荣耀感远远超过这些物品本身的价值。

    突然间，南风谨在杂物箱的底层，看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盒子，打开一看，也是一块手表。虽然在众多礼物之中并不显眼，不过单独拿出来看也是很有心意的东西。

    南风谨一时之间想不起这东西到底是谁送的，幸好盒子旁边还有一个信封，他随手一抽，是一叠数目不大的现金和一枚戒指。

    怎么会把现金放在这里？而且还是数目不大的现金？谁又会送这么老旧又俗气的戒指？南风谨拿着盒子和信封反复思索着，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东西好像是白雪辰在第一次与他上床的时候，拿来抵夜费的。大概因为觉得钱太少了，所以把自己的戒指连同手表也留了下来。在结束了两人关系将近半年，居然出乎意料在这里发现了早已被自己遗忘的纪念品。

    南风谨拿起手表，不可思议地想，那个男人居然有钱买这样高级的手表？铂金材质镶上蓝宝石，样式中规中矩，的确像那个男人会选择的东西。不仅如此，他还留下了自己的破戒指。

    南风谨拿起信封里的另一样东西，戒指的部分已经有些磨损，表面也有淡淡的划痕。哪有人会送这种的东西给别人？

    虽然毫无保留地取笑着白雪辰，可是南风谨却神使鬼差地把这两样东西紧紧握在手里，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似乎可以借此感受到一些什么。

    第一次上床的时候，白雪辰哭得肝肠寸断。不是因为初次上床的疼痛，而是那个时候的他被深深迷恋的尽情抛弃而哭得那么伤心。好像在分手的时候，那个男人都不曾为自己掉半滴眼泪，再懦弱的男人，也会有执着的时候，就像白雪辰死了心也不肯爱上自己一样。

    “只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家伙，我不会爱上这样的男人的。”南风谨自言自语，然后细心地取出柔软的丝巾，慢慢擦着那枚极其难看的戒指。

    南风谨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心头像被什么狠狠割了一下。他把戒指贴到自己的脸上，缓缓闭上眼睛，“我是不肯爱上那个平凡的男人。”

    样式俗气的戒指和昂贵的手表，似乎有着一种魔咒。

    原本衣着十分讲究细节的南风谨，一夜之间似乎变成另一个人了。无论是店里的属下或者是客人们，都知道魅夜的老板最喜欢的两种配饰---旧戒指和那块永远不变的蓝宝石手表。

    不但如此，原本花名在外的南风谨似乎开始修身养性，居然乖乖退隐幕后当老板，不再亲自上场招呼客人，更别提和客人约会或者出去过夜了。他在夜店里过着犹如和尚般的禁欲生活，简直比屠夫吃素更让人觉得好笑和不可思议。

    不知道是否因为天气变化的关系，南风谨就是提不起劲与客人们调情，他觉得非常疲累，根本没有哄客人欢心的力气和心情。

    因为南风谨死气沉沉的样子太过可怕，好友尽情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让他到最好的医院做了彻底的检查。报告出来的结果一切良好，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十分正常，似乎问题出在于他的心情。




三

“喂，你是不是、、、、、、”坐在医院长椅上的李君陵，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南风谨看着四周的枯叶凋零纷飞，无精打采地问。

    李君陵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那方面出了问题，所以才提不起劲，老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南风谨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冷冷地白了李君陵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李君陵看了看走道，尽情还没有来，于是又三八地说：“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男人有时候压力太大，就会出现这种现象，但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要压力过去了，那活儿又会精力充沛。”

    南风谨睁开眼睛，看着春风得意的李君陵，心里慢慢升起一股恶念头，“喂，你似乎很有这方面的经验？你不行过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李君陵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和尽情分开过一段时日，才发现好像离开了他连最起码的事情都做不到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你的心离不开某一个人，身体就会老实地反应出这一点。”

    没想到李君陵会如此坦白，南风谨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以前是冲锋陷阵的料啊！”李君陵不以为然地说：“我以前好想和这所医院的美人司青上床呢！不过大美人有条非常霸道的忠狗守护着，害我还被痛揍了一顿！”

    “尽情说你是个轻浮好色的男人，果然没错。”南风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以前一点也不喜欢像你这种类型的男人。”

    “我当然知道。”李君陵点点头，“可是爱情有时候是没办法让人做任何选择的呀！遇上尽情之后，我死也不会相信，我会如此痴迷地爱一个人。”

    “真的没办法选择吗？”南风谨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话。

    “当然喽！”李君陵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你还记得当时替你缝伤口的司青美人医生吗？那家伙对别人的态度非常嚣张又冷漠，让人火大到想掐死他。可是一提到他家的忠狗，就会不停地显摆那个家伙的好处，简直幼稚得可笑，真让人看不下去。”

    “那你呢？还不是一样的幼稚。”

    “你说什么？”

    “你大概也是一有机会就拼命地告诉别人，你的尽情有多么好，有多么的魅力无穷吧！”

    “哼，尽情和王安瑞那毛头小子可不一样呢！他们之间哪里有可比性，我的尽情比司青家的疯狗要好一千一万倍，根本就是高级西餐与隔夜锼饭的区别嘛！”李君陵非常不满地说。

    虽然尽情的确很有魅力不错，可是司青的恋人也是相当出色的男人。这个家伙居然用高级西餐和隔夜馊饭来比喻，真是让南风谨感到非常好笑。不过李君陵一脸认真的模样，南风谨立刻明白了他心里的恋人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可以被人无条件地维护，真的非常幸福。”南风谨羡慕道。

    “你的身边不是没有这种人的存在，是你自己觉得无所谓推开了。”李君陵轻轻嘀咕着。

    南风谨呆呆看着庭园里的一处山水风景。灿烂的红枫叶映着洁白的小石头，竟然有着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美感。原来这么普通不起眼的石头，也会有惊人的美丽，甚至妖艳的枫叶也只能做它的陪衬而已。

    “喂，你懂得璞玉的价值吗？”南风谨叫住准备离开的男人。

    “不知道，我对这一行没有太多的研究。你想收藏吗？我可以替你问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想知道钻石与璞玉之间，到底哪一种更珍贵？”




四

虽然不知道南风谨到底想问什么，不过李君陵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哪一种比较珍贵，这实在很难说。因为大多数人都有轻浮虚荣的一面，看到闪亮耀眼的东西就会觉得是很美丽很珍贵。不过，如果是懂得璞玉价值的人而言，应该会非常珍惜吧！那是一种温柔而细腻的感觉，虽然它没有夺目的光芒却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李君陵想了想，又继续说：“我告诉你，其实璞玉是非常昂贵的，甚至超过了钻石的价值。我国古代传说中的‘和氏壁’，那可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璞玉，相信没有一个傻B愿意拿它和钻石交换吧？”

    “你说的很对。可惜我却自以为是地坚持着钻石一定比璞玉珍贵，所以犯了很大的错误。”

    “你是指自己像钻石，而白雪辰像璞玉，因为他配不上你，所以才和他分手的？”

    南风谨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君陵神情奇怪地看着他，“老实说，你自称是钻石未免有点自恋了吧？能够发出像钻石一样迷人光芒的男人明明只有尽情嘛！”

    “喂，别胡说八道了，我不够好吗？”

    “利用价值高低来衡量是否值得交往，本来就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以这一点来说，你的性格上有着很大的瑕疵，也只有你会因为无聊的自尊心而放弃可爱的情人，真是愚蠢到家了。南风谨，你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这家伙、、、、、、”南风谨堵得无话可说。李君陵平时神经粗条，脸皮也特别厚，可是有时候说的话却让人无从反驳。

    “虽然你现在还不够与钻石相比美，但是努力一下，你也是非常耀眼的。”李君陵站起身，诚恳地拍拍南风谨的肩膀，“兄弟，加油吧！”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南风谨突然间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而他确实也笑了出来，可是笑着笑着，心脏隐约的缺失感却越来越明显，甚至带着无法言喻的刺痛。

    从医院出来后，吴庸约南风谨一起吃午餐，顺便关心一下他检查的结果。

    知道他身体状况良好，吴庸微笑着说：“那好好庆祝一番吧！最近你的精神很差，害我很担心。”

    如果是平时，南风谨也许会趁此机会说上一堆甜言蜜语，试图俘获吴庸的心。可惜他最近一段时间实在相当讨厌玩恋爱游戏，所以只是笑笑，“随便吧！”

    吴庸虽然吃惊南风谨的心情居然低潮到这种地步，不过还是很有耐心地开着车和他去餐厅。

    在经过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铺时，南风谨突然叫了声，“停车，我想去吃凉拌面，可以吗？”

    “凉拌面？这么冷的天气吃这种东西？而且并不是什么高级、、、、、、算了，既然是为你庆祝，吃什么当然由你决定。”吴庸停好车，和南风谨一同走进这家餐馆。

    店面很小，但是收拾得非常干净。老板热情地请他们坐靠窗的地方，可是南风谨却挑了一个正对厨房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在这里可以看到食物的料理过程，也很有意思啊！”吴庸善解人意道。

    南风谨若有所思，看着厨师制作凉拌面，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放青瓜丝，不放海带？我比较喜欢吃海带。”

    “好好好，那就多放一些吧！”老板十分体贴地说。

    吴庸看着一反常态的男人，“你、你没事吧？”

    南风谨摇摇头，“我很好。”转过头看到厨师放味精，又大声指责道：“不要放味精，我不喜欢吃到味精那种奇怪的味道。”

    “味精没有奇怪的味道呀！”厨师不解地看着他。

    “明明就有！”

    “谨，你真的没事吗？”对着做菜的厨师指手划脚，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吴庸忍不住提醒他，“你这样好像不太好喔！”

    南风谨如梦初醒般，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换上淡淡的笑容，“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被吓到了吧？”说完，朝吴庸眨了眨眼睛。

    “真的吗？”

    “当然啦！”南风谨对着厨师干脆道歉，“对不起，刚才和朋友开玩笑，所以提出了任性的要求，给你添麻烦了。”

    厨师大手一挥，“没关系，不过你真是太任性了。”




五

凉拌面端了上来，味道非常好，可是却不是南风谨心里想吃到的味道。他要吃的凉拌面味道应该是、、、、、、

    瞬间，一抹羞涩的笑容浮现在南风谨的脑海里，他被吓了一大跳。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想起白雪辰的笑脸呢？难道自己在怀念着那段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个男人给自己做凉拌面的日子吗？这怎么可能？！

    “谨？”

    南风谨站起身，脸色铁青，“我先走了。”

    “可是、、、、、、”

    不理会吴庸的呼唤，南风谨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念那个家伙，才跑去吃凉拌面。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茫然到处乱转，南风谨在市区中心公园的一张椅子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每一张陌生的脸孔，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重。四周的声音也越来越吵杂，吵得他头昏脑胀，疼痛不已。

    他用力捂住耳朵，眼前一切熟悉的景色突然之间变得非常的陌生，虽然是人来人往，可是孤单坐在这里的自己，却如同被抛弃在一个荒芜的岛屿上，巨大的孤独感淹没了他。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他，以前曾经引以为豪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参照物和施展对象，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南风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被这恐惧的感觉淹没之前，他只想逃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世界上唯一让他觉得安心的地方。

    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突然的一阵声音惊醒了他，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南风先生，真的是你呀！”管理员热情地拉住他，“能见到你真是高兴。”

    “有什么事吗？”

    “以前住在你公寓的那位先生搬走了，他把钥匙留下来，嘱咐我一定要交还给你。我也不知道应该上哪里找你，要不是看到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什么？搬走了！你说那个家伙搬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搬走半年了。你稍等一下，我去取钥匙。”

    搬走了？白雪辰搬走了！那个懦弱的男人居然敢违抗他的话私自搬家？他不是没有钱也没有工作吗？什么都没有的家伙，赏赐给他的房子居然不要了？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南风谨愤怒得双手紧握成拳，颤抖不停。

    “南风先生，钥匙还给你。”管理员递给他。

    南风谨紧紧闭着唇，脸色十分难看。而本来还想套近乎的管理员自然也不敢多说话，非常识相地转身离开。

    “等一下！那个人离开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好像说了几句吧！我想一下、、、、、、”管理员皱着眉，努力回忆。那个男人实在太不起眼了，存在感非常稀薄，说的话实在容易被人遗忘。

    “他好像说因为不方便把钥匙交给你的朋友，所以麻烦我收下。还说万一你回来了，没有钥匙开门可能会不好。大概就这些了。”

    从管理员的口中根本问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南风谨拿着钥匙按了电梯，直接奔回原来的公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变得胆怯了，就连刚才的怒意也突然间消失无踪了。

    深吸了口气，打开门，里面十分冷清。南风谨伸手按亮了墙上的灯，目光四处游移着。这里似乎还存在着白雪辰淡淡的气息，那个笨蛋在离开之前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连他丢下不穿的皮鞋，也擦得干干净净放在鞋柜里。

    “笨蛋，这些都是我不要的！”南风谨自言自语，脱下鞋子走了进去，不死心地跑进浴室，杯子里放着全新的牙刷和毛巾，而且他用过的梳子、喜欢的香水和剃须刀，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再回到房间，打开衣柜，里面和鞋子一样，放着自己扔下不穿的衣服，每一件都清洗干净，烫得非常平整。就好像主人不是离开，而是出去旅游，不久就会回来一样。

    “笨蛋，白雪辰你这个超级大笨蛋！”南风谨用力关上衣柜门，跌坐在床上。

    虽然这里的东西都是他丢下不要的，可是却被白雪辰视如珍宝般细心爱护着。不但如此，这里没有一样是白雪辰自己的东西，他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鞋子，甚至连浴室里用过的牙刷和毛巾都全部带走了，根本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

    刚才消失的愤怒又重新回到了南风谨的胸口，他站起身在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房间里放肆破坏着，搬起台灯用力砸向墙壁，又打开衣柜把所有衣服全部翻出来扔到地上，用力踩踏。

    可是，南风谨还不满意，他的怒火还是丝毫不见退却，他跑进浴室，把崭新的牙刷和毛巾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镜子里清楚地倒映着一个双眼发红、面色难看如同鬼魅的男人，他的表情与其说是生气，但更像后悔和恐慌。南风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死也不肯承认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所有力气在这一刻终于消失殆尽了，南风谨抱头滑坐在地上。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和白雪辰真的已经结束了。那个男人再也不会等他了，他完完全全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都吝啬得不肯留下。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可能看到白雪辰那温顺而讨好的笑容了。

    南风谨捂着面大笑了起来，眼泪从他的手缝中滑落了。在他任性结束了一切的时候，早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那个男人，如果能再见白雪辰一面，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




一

南风谨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公寓，奔到马路上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上地名，然后全身无力地靠在座位上。现在只能到白雪辰以前租的那个破旧公寓碰碰运气了。

    从车里下来，南风谨看到透过窗还亮着的灯，几乎一度绝望的心瞬间又复活了过来。南风谨一口气冲上楼，用力敲打着门板。

    “谁呀？催魂啊！”从屋子里传来了完全陌生的声音。开门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年男人，啃着鸡腿，满脸不悦地瞪着南风谨。“喂，找谁呀？”

    不是白雪辰！当满心的希望再度化成泡影，此时此刻的打击比刚才更绝望。

    “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呢？他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男人不耐烦地说完，随即就要关门。

    “等一下！”南风谨伸手阻止他，“你能想一下在你搬来之前那个人去哪里了？一点点也好。”

    男人吊着眼睛，不屑地怒瞪着他，“老子我凭什么浪费时间替你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不管以前这里住着什么人，也不管他搬到哪里去，现在老子住进这里，就是老子的地盘，请不要打扰老子！”说着随手把鸡骨头一扔，准备关门。

    “慢着！”南风谨硬生生拦住男人的动作。

    “死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找死是吧？”男人挽起袖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南风谨不理会他，打量着屋里的情形。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那张单人床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擦过了，黑不溜秋地闪着恶心的亮光。到处都是堆得像小山般的垃圾，还有泡面袋和骨头之类的，整间屋子散发着一阵阵奇怪的酸臭味。

    “你为什么要把屋子搞得这么脏？”南风谨提高音量，冷声质问。

    “关你屁事！老子租的屋子一个月不扫也不会死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划脚的！”男人狠狠地回话。

    “混蛋，你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南风谨愤怒不已地抓起男人的衣领，用力把他抵在墙上。

    中年男人被吓坏了，刚才他根本没有把南风谨放在眼里，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动起手来丝毫不逊于黑社会上门讨债的架势。他急忙见风使舵地解释道：“我不知道您找谁，我搬过来的时候，这房子已经空了好几个月了，我真的不能提供什么线索，拜托你放过我吧！”

    “连你也想耍我吗？”南风谨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爆发了，高高举起中年男人，拳头不客气地挥了过去。

    “啊、、、、、、救、救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高抬贵手、、、、、、”男人失声大叫，抱着头急呼救命。

    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男人带着满身的酒气颠三倒四地走了过来，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一幕后，下意识地想逃得远远的。

    南风谨生得人高马大的，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为了职业需要也是认真练过一些防身技能。这时候挥起拳头简直如恶魔附身，样子可怕至极。有哪个傻瓜会没事招惹这种凶神恶煞的家伙？

    南风谨见有人出现，只好停手。他也知道屋主是无辜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被这个男人扼杀了，他就无法抑住满腔的怒火。更何况这屋子曾经是白雪辰住过的，那个男人非常爱干净，每次都会把房间打扫得整整齐齐，不见半点灰尘。

    可是这个中年男人却把屋子弄得脏兮兮的，刚刚吃完的骨头居然就这样随手丢在地上，南风谨不允许这个男人这样糟蹋白雪辰住过的房子，绝对不允许！

    “以后每天都要打扫房间，绝对不允许有垃圾，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我一定打扫的！”中年男人被打得莫名其妙，一边擦拭鼻血一边拼命点头。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挨打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不整理房间。

    南风谨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丢给倒在地上的男人，“这是医药费！”

    “啊！谢谢、、、、、、”男人拿着钱，双手抱头逃进屋子里，连正眼也不敢瞧南风谨半眼。




二

“啊、、、、、、我、我认识你。”刚才被吓到的醉汉突然清醒了，指着南风谨控制不住地笑了，“你是来找以前住在这里的白雪辰，对不对？”

    “你认识我？”如同抓住一根救命草，南风谨立刻紧紧抓住眼前这个连说话都带着酒气的男人。

    “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钱，却跑到这种地方来，我当时对你的印象很深刻。”喝得差不多的男人大着舌头说。

    以前，南风谨最最讨厌和酒鬼说话，可是现在他只剩下这一条线索了。“你知道白雪辰搬到哪里了，是吗？”

    “我、我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又打了一个酒嗝，“不过我看到他、他搬家了。”

    “他搬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他搬到哪里了，至于是什么时候嘛？”男人抓抓头发，“应该是夏天的时候吧！白雪辰那个小子很爱干净，自从他搬走了以后，走道里的垃圾变多了。现在又和懒猪住在一起，到了炎热的天气该怎么办？那个男人又脏又好吃，还不喜欢打扫，真是非常讨厌、、、、、、”

    如果是夏天的话，那么应该是搬到他的公寓照顾受伤的自己，可是这对白雪辰消失还是一点帮助也没有。南风谨沮丧地转身，再也不想听这酒鬼的胡言乱语。

    “不过，懒猪搬过来之前我见过那小子一次，应该是在秋天的时候吧？”酒鬼的话成功地留住了欲离开的南风谨。

    如果是秋天，那绝对是他们分手之后了。“你见过他了？他在哪里？说了什么？”

    “在我经常喝酒的街边，样子非常狼狈。”酒鬼哈哈大笑，“我当时差一点就认不出是他了，虽然平时就是个不起眼的男人，可是弄成跟流浪汉似的，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因为他非常爱干净，所以我看到他那副可怜的样子，真的不敢相信呀！”

    “你是说，他、他过得非常不好？”

    “是的。他没有钱，有好几餐没有吃饭了，后来还是我请他吃了顿饱饭呢！”醉鬼一边说话，一边拿着酒杯拼命往嘴里倒。

    “怎么会这样？”南风谨不敢置信。

    “那个小子好像被人甩了，大概是酒吧的风尘女吧！哼，也不想想就凭他那个样子也敢上那里去找女人？那些女人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骚货！”醉鬼不屑地冷哼，“住在这种破地方的男人，拿着那么微薄的工资哪里养得起她们？一旦被吃光了再被人一脚踢开，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喽！”

    听着醉鬼的话，南风谨紧握成拳，咬着唇无法言欲。

    “你说迷恋那种风尘女，哪怕长得好看也行啊！或许时间一久，稍微有点良心的女人还能产生感情来。偏偏那小子长得普通又没钱，简直就是天生被人欺负的命，落到那种地步只能怪他自己不自量力，自找苦吃！”

    “不要说了，别再说了！”南风谨闭上眼睛，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醉汉，“我请你喝酒。你可以带我去那条街边看一看吗？”

    “没想到那个小子还有你这样的朋友？其实他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应该去找你这个财大气粗的朋友才对嘛！为什么要弄得像个流浪汉一样的悲惨，这不是太笨了吗？”

    “闭嘴！我叫你带我去那条街，其它的废话少说！”这个醉鬼的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脏部位。自责、内疚、心痛、担忧这些以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在这瞬间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那个笨蛋居然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想住在他送的公寓里，可以拿去卖或者出租呀！为什么宁可沦落街头？




三

街边非常安静，也非常寒冷。南风谨根本无法想象这种冻死人的天气，还有人敢在室外过夜。

    嗜酒如命的家伙不客气地拿着南风谨给的钱，买了一瓶好酒，边喝边说：“我上次就是在这里碰到那个小子的，不过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他再也没有出现。”

    “帮我个忙吧！”南风谨掏出名片，递给喝着酒的男人，“怎么称呼？”

    “叫我狗蛋就行了。”

    “狗蛋，如果你再遇到白雪辰，无论如何请通知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就说那个小子的朋友有钱又讲义气，有你的帮忙，他一定会度过难关的。放心，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男人打着酒嗝点点头，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南风谨坐在街边的长椅子上，“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没问题！”

    这个狗蛋是个酒鬼，而且也一脸的狡诈。要是平时，南风谨根本连正眼也不愿意多瞧这样的男人一眼，可是现在他真的很急切地想知道白雪辰的踪迹，有一丝丝的希望也不想放过。

    也不知道在街边坐了多久，南风谨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和白雪辰在一起的回忆。神使鬼差的一夜情，居心叵测的交往，煞费苦心的逼迫，不知收敛的任性，深陷其中的依赖以及口是心非的离开、、、、、、所有的一切，那个一直被自己轻视的懦弱男人，却用他的温柔编织的网紧紧包围着自己，如同清水般淹没并洗净自己的缺点。

    可是，为了所谓的自尊心，他居然自欺欺人地认为：只不过是个廉价的男人，只要用心去找肯定会找到更好的，从而强迫自己放弃。现在终于知道了，不管廉价也好昂贵也罢，不管是钻石还是璞玉都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那颗石头的位置，一旦被种到自己的心里，就只能任由它牵着神经，隐隐作痛，越陷越深。

    就算白雪辰没有爱上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承认自己先迷恋上这个平凡的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应该牢牢把他握在手心里，然后死皮赖脸也要他爱上自己才是最最正确的做法。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弄成两败俱伤的地步？

    “我果然是个笨蛋！”

    接下来的日子，南风谨走火入魔地开始寻找白雪辰的下落。

    狗蛋虽然成天打电话来说好像有头绪了，可是跑过去仔细查探下来，又往往是一无所获。这样反反复复，从希望跌到失望的深渊，再从失望爬到希望的岸边，几番折腾，南风谨身心俱疲。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下子就消瘦了十几斤，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

    “喂，你这个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尽情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顶着黑眼圈加鸡窝头的男人，就是以前那个对仪表近乎苛刻的南风谨。

    “最近比较忙嘛！”南风谨撑着额头，皱着眉说。近一段时间他的烟瘾越来越大了，晚上也开始出现了失眠的症状。

    “你店里的属下们都非常担心你。”

    “哼，我是老板还是他们是老板？我不替他们收拾烂摊子就已经不错了，用得着他们操什么心？”南风谨拿出一根烟，点燃之后狠狠地抽着，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手机。

    尽情看着他，正准备说话，突然南风谨的手机响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喂？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

    “这次是真的吗？狗蛋，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这次最好不要耍我了！、、、、、、好，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南风谨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我很好，不用担心得太多。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下次请你吃饭。”

    “我陪你一起去。”尽情站起身，不容置疑地说。

    “没这个必要。”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任性到极点，现在南风谨还有什么脸面告诉尽情，自己是为了白雪辰才弄成这副鬼样子？

    “我要和你一起去。”尽情非常坚持。

    “你知道我要去见什么人吗？那是我最近喜欢上的一个小男孩，胆小怕生人，还没有泡到手呢！你跟来只会坏事。”

    尽情看着他，轻而易举地揭穿他的谎言，“胡说什么？你不是在找雪辰的下落吗？”

    “你、你怎么知道？”




四

尽情双手一摊，没有说话。

    “喂，你死人呀？哑巴了？”南风谨没好气地瞪着他。

    “哼，看你这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死样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尽情冷哼道。

    南风谨再也装不下去了，苦笑着说：“你想笑就痛快地笑吧！明明是我自己任性地提出分手，而且事情也过去了半年多，可是我突然间觉得、、、、、、”

    尽情伸出手，拍了拍已经沮丧到极点的男人，“过了半年才知道，总比一辈子都不知道要好。”

    南风谨抬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花，“你这是安慰我吗？”

    “你现在弄成这个鬼样子，其实我也有点责任的。”

    “不关你的事，是我太任性了。其实我才是真正懦弱的男人，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原本难以说出口的话，南风谨到了此时再也无法忍下去了。

    “雪辰，他很爱你。”

    “你现在说这些谎言，只会让我更加难受。我已经可怜到让你不惜撒谎的地步吗？”

    “喂喂喂，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呀？”尽情千年难得露出一抹难堪的表情，甚至还掩饰着故意假装咳嗽了一声，“雪辰他早就喜欢你了，难道你从他的所作所为中，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对你的爱意吗？和你这样任性的家伙在一起，还能让你百分之百的满意，如果不是爱你深入骨血，哪有可能任你为所欲为？我是因为看不惯你欺负老实的雪辰，所以故意让他不要说出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雪辰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没有说出口就不知道对方心意的男人真是笨蛋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耍我？”一想到自己如此痛苦全都是因为尽情的关系，南风谨一瞬间把满腔怒火统统转向眼前的男人身上。

    “我确实有些想耍你的意思，但是我更希望能利用你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细心体会一下雪辰的优点。如果他在第一时间就向你示爱，以你这么高傲的性格，分手就更快了。难道不是吗？”尽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哼，就算是这样，也不关你的事！”虽然尽情说的都是事实，但南风谨的怒火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搞定的。

    “喂，你的任性也应该到头了吧？”尽情瞄了他一眼，恢复了以往迫人的气势，“就是想跟你在一起，雪辰才咬紧牙关不敢承认爱上你，可是你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而且竟然违背自己的心意强硬分手。笨蛋，应该反省的人是你自己呀！怎么？苦头还没有吃够吗？”

    “就算我会反省，也不代表我会原谅你。在找到辰之前，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可是眼见我往痛苦的深渊里掉，你居然非但没有伸手帮忙，反而还在后面推我一把。你、你真行啊！我、、、、、、”

    “好啦好啦！我也正努力补救自己的罪过，走吧！”




五

两人一起来到了与狗蛋相约的餐厅，刚刚走进去就看到他已经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看见南风谨的时候用力招手，“在这里，在这里。”

    尽情皱皱眉头，“你就是找这样的人，打听雪辰的下落？”

    “我也托了私家侦探在找人，不过他是辰以前的邻居，而且在不久前见过他，所以这条线索我不想放弃。”

    “呵、、、、、、天气好冷啊！”狗蛋笑着说：“因为我太无聊了，所以就点了几样小菜，顺便暖暖身体。”

    “没关系，我会替你付帐的。”南风谨面无表情地说。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知道眼前这家伙是个酒鬼。点东西吃或者买最贵的酒都没问题，只希望他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就行了。

    “请问，你见过白雪辰吗？”尽情‘冰冰有礼’地问。

    “当然见过啦！不久前，我看见了他，样子非常狼狈，好像好几天没吃东西似的，我还请他吃饭呢！”狗蛋得意洋洋地说。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你不是说有新的情况吗？为什么你每次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告诉你，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南风谨烦躁不已地抓抓头发，简直快忍不住了。

    “南风先生，你这么着急也没有用呀！你也不希望白雪辰再逃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吧？这次我收到了他的电话号码、、、、、、”

    “什么？他打电话给你了？号码呢？”南风谨惊喜若狂。

    “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如果我不遵守约定，那个小子一定会逃到更远的地方，这样也没关系吗？”狗蛋试探性地问。

    “每次都说这种话，其实我根本不相信你！”南风谨撑着头，“可是又想到万一真的可能，那该怎么办？”

    狗蛋眯着眼睛，狡诈道：“那个小子会搞得这么惨，完全是因为迷恋上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为那个风尘女付出所有的一切，然而却被无情地抛弃了，还好他有你这样的朋友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寻找和救助。白雪辰应该是觉得自己被风尘女迷惑，没有脸面再见你，所以才躲着不见你吧？”

    “够了！”尽情冷喝道：“谨，难道你就是被他这样的低劣手段骗得团团转？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敲诈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你是因为内疚，所以明明知道这个家伙在撒谎，也假装看不见，只想把你传达不到雪辰身上的歉意弥补到他身上？”尽情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

    南风谨闭上眼睛，许久才挤出一句话，“不行吗？这个家伙曾经在辰最悲惨的时候伸出援手，我这样做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些。更何况没有任何消息之前，听他胡言乱语一些作假的消息，其实让我有一种可以找到辰的感觉、、、、、、”

    “笨蛋！如果你想补偿，就应该对着雪辰本人才对啊！就算你天天请这个家伙吃山珍海味，可是对受苦的雪辰有什么好处？你居然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听一个酒鬼信口雌黄？你就是这样懦弱的男人吗？你根本不配得到雪辰的爱！”

    “我说过，在找到辰之前你不许教训我！”

    “谨，清醒一点，好不好？”

    狗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谎言被揭穿了，急忙紧紧抓住南风谨这根救命草，“南风先生，我虽然编了许多故事，不过我只是想安慰你，我并没有恶意。”

    “你以为我是白痴？”南风谨瞪着他，冷笑道：“安慰我？这是你最后的一餐，用来报答你曾经对辰的照顾。不过这件事是否是真的，我有点怀疑。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了！”

    “是真的、是真的。”狗蛋慌忙道：“那天，白雪辰喝了好多酒，说了很多话，我才知道原来他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牛郎。我见你这么紧张地询问着他的下落，才会想着编造一些故事让你内疚，然后能多请我喝几回酒。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南风谨站起身，扔下钱，“也许之前你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你越来越把我当白痴了！”

    尽情跟着南风谨一起走出餐厅，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烟。

    “我到底该怎么办？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辰他会不会、、、、、、”南风谨再也说不下去，心慌意乱。

    “我不知道。以雪辰的性格，也许会痛苦得活不下去，但是应该还会努力撑着。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哪怕躲到任何你看不到的地方也一样。”尽情认真地分析。

    南风谨看着尽情，“要是你早点遇上辰，你还会选择李君陵吗？”

    尽情勾起薄唇，“遇不到君陵，我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我，也许我会做出比你更过分的事。”

    “说得也是。”南风谨点点头，“你说、、、、、、辰会原谅我吗？”

    “等你们见面的时候，你问他吧！”




一

初春的清晨，一辆黑色奔驰急驶而过。

    车内坐着一名相貌英俊的男人，此时正皱着眉头看着资料，看到最后生气地把资料往旁边一甩，冷哼道：“废物！”

    男人铁青着脸，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咧且霸道的气息，就连前面开车的司机也被吓了一跳。公司里有谁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脾气，暴躁得令身边的人战战兢兢。

    从后镜看过去，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了，捂着胃部，敲了敲车窗，“老刘，前面找个地方停一下，去帮我买杯咖啡。”

    看他的样子，老刘就知道他的胃病又犯了。不过他是那种死不认输的个性，越是胃痛越要喝咖啡之类的刺激东西。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允许自己的胃如此的脆弱，一定要加强锻炼。

    “是！”从第一天当这个男人的司机起，老刘就懂得不要多管老板的事，否则第二天肯定会收到解雇信。家里还有老老小小等着他养，反正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对了。

    把车子停在一个小型超市门前，老刘飞快跑进去，拿了一罐无糖黑咖啡，就去柜台结帐。按了半天铃，才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捧着一箱东西从后面的仓库走出来，态度极好地道歉，“不好意思，刚才我在点货，让你久等了。”

    这是一个长相平凡又斯文的男人，虽然衣着普通，可是言行举止都显得高雅有修养。

    老刘很快对他有了好感，急切的心情也不禁放松了一些。“没事、没事，我替老板买咖啡，他的胃不好。”

    “胃不好？喝咖啡更不行呀！”男子善意地推荐，“换牛奶吧！”

    “我的老板脾气有点古怪，你给我找钱就行了。”虽然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是不好的行为，可是老刘也没说假话，他要是拿了牛奶回去，明天肯定不必上班了。

    “这样吧！”男子收了钱，想了一下，微笑着拿出一包早餐递给老刘，“把这个拿去给你的老板，这么早就上班，肯定没有吃早餐。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

    按理说，老刘应该不敢多此一举的，要想平安无事，最好就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直接了当办完事走人。可是这个男子的笑容恬淡温和，让人实在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所以，老刘接过那包早餐，说了声“谢谢”，才离开超市。

    到了车上，南风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虽然一言不发，可是表情相当狰狞。

    老刘赶紧把咖啡递过去，南风谨喝了口咖啡，往后座一倒，冷冰冰地说：“开车。”然后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想起刚才那个温和男子的好意，老刘鼓起勇气把那包早餐递了过去，颤声道：“老板，这是超市送的。”

    “嗯。”淡淡应了一声，南风谨接过手，打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原以为南风谨不会接受的老刘，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暗暗想：还好，这次拍马屁没拍到马腿上！

    可惜还没等老刘完全放松，南风谨就像突然间被雷轰到一般，整个人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大声质问：“你从哪里买来的？”

    “什么、什么东西？”老刘吓了一跳。

    “早餐！你从哪里买来的？把车给我开回去！”南风谨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

    “我什么都没有做，不关我的事啊！”老刘完全被吓傻了，嘴里念念道：“这是超市的老板送给我的，说是他自己做的。”

    原本车子就没走多远，说话的功夫，已经驶回原来的地方。

    南风谨一句话也不说，用力推开车门，三步并做两步走进那家小超市，自动门铃响了一声，温柔的问候也同时传了过来，“欢迎光、、、、、、”

    最后那个字，男子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硬生生被堵在喉咙里。




二

“好久不见，白雪辰！”南风谨冷冷地叫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的名字，看着他一副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昏倒的模样，心里有一种报复的痛快感和、、、、、、莫名的心痛。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面了吧？你活得挺逍遥自在的嘛！居然在这里开了家超市。”南风谨四周打量着，然后冷哼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为了你，我发了多少寻人启事！原来你躲在这里！我给你的信用卡只够开这样一个小超市吗？或许当初你应该多要一点！”

    吃力地扶着收银台，白雪辰一句话也没说，软弱无力的身体仿佛随时要倒下去。

    南风谨看着他，再难听的话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只能脸色青黑地站在那里。

    “老板，我送小清去幼儿园，过来接班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随声而来的小伙子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一个咄咄逼人的英俊男人和随时可能昏倒的白雪辰，这一幕，到底是谁欺负谁，一目了然。

    “老板，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这个人买东西不付帐？”

    “哼！”这真是本世纪最最可笑的笑话！南风谨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根据刚刚他叫白雪辰的称呼，很快就可以明白他的身份。可是，南风谨并不在乎这个人，刚才清楚地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双手环胸，南风谨冷冷地看着白雪辰，“小清是谁？”

    白雪辰深深地吸了口气，却说不出半个字，他只是紧握着拳头，关节几乎发白，然后乞求地看着南风谨。

    可是，南风谨对这一切完全视而不见，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重复着刚才的问题，“小清是谁？告诉我！”

    “你干什么这么凶啊！小清是我老板的儿子，你想怎么样？”看着男人盛气凌人的样子，陈星很自然地拦在白雪辰的前面，“别看我老板脾气好，你就欺负他。你再不走，我要报警喔！”

    “你结婚了？还有儿子？”南风谨不怒反笑，“在我发疯似的找你的时候，你居然结婚了，而且还有个儿子？！”

    “人总是要结婚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结婚后生个儿子又有什么稀奇？你是发神经才觉得不正常吧！”陈星看着南风谨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样子，直觉这个人精神有问题。

    南风谨一时间感到呼吸困难，这里他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讲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对着白雪辰摇摇头，南风谨指着他，“我已经知道你在这里，我会再来的，别想再逃了！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留下这句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威胁，南风谨逃难似的离开了这家小超市。


    想要把一个存心躲起来的人找出来，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难。可是如果只是想调查一个已经清楚行踪的人的一切，就易如反掌了。

    南风谨仔细看着送上来的调查报告，除了脸色越来越难看之外，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除了简单的几个字，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虽然是偷拍的，画面却非常清晰。背景是在一个公园附近，白雪辰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的手，从一家贩买店出来。小男孩手中拿着一支冰淇淋，笑得一脸灿烂，而白雪辰正温柔地望着他。

    这个画面非常的温馨！南风谨反复看着这张照片，目光降低到零下一百八十度。

    见南风谨半天不说话，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微微有些坐不住了，他轻轻动了动脚，犹豫着开口道：“南风先生，请问、、、、、、你对我们的工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满意，非常满意！”南风谨放下调查报告，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刚才看到照片引发的怒火，似乎要全部转移到这位私家侦探的身上。

    真是见他妈的大头鬼！这年头的私家侦探，怎么可以查出这么多他根本不想知道的东西？想活活气死他吗？

    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私家侦探伸手松了松领带，陪着干笑道：“我们的宗旨就是一定要调查出事实的真相，让客户满意、、、、、、”

    “好了，去拿支票吧！”

    “好的！”




三

看着关上的门，南风谨再一次拿起办公桌上的照片，自言自语地冷哼道：“真是父慈子孝啊！”

    “啪”的一声，将照片反扣在办公桌上，南风谨猛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心情实在太复杂了。愤怒、伤心加上心神不宁，让他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南风谨突然很想抽烟，早已戒掉的烟瘾，此时此刻就像毒虫一样，慢慢地啃噬着他的心。

    “小叶，给我买包香烟上来。”按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南风谨皱着眉头吩咐，“什么牌子都行，快点！”

    训练有素的秘书，三分钟之内就将一包香烟送到他的办公室，还有一个极其精美的打火机。

    久违的香烟味把南风谨呛得咳嗽不止，感受到淡淡的苦涩在舌头上逐渐蔓延开来，刚才混乱的情绪居然慢慢得到了平复，内心的悸动也一点点地沉淀。

    看着手指间萦绕而上的青烟，南风谨忍不住又想：有多久没有抽烟了？好像、、、、、、好像是从白雪辰消失无踪后就开始戒了这东西吧？

    南风谨清楚地记得，那时发生的每一个情景、、、、、、

    自从白雪辰走了之后，不管发了多少寻人启事，雇了多少私家侦探，就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冷静下来后，愤怒之余砸碎了从美国进口的水晶茶几，还有几只高价收购的古董花瓶。

    无视一地的碎片，尽情安静地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至今他仍记得当时尽情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雪辰的爱情是无价的，可是你却不要他，所以他当然躲得远远的。我知道我的做法是过分的，可是你的任性、你的自尊心，让你自欺欺人地放弃了他，你应该好好反省。别灰心，功夫不负有心人，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雪辰的。等你找到了他，再问问他还要不要你的爱情、、、、、、”

    于是这五年来，南风谨把夜店转让给别人，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发寻人启事，而白雪辰依然像人间蒸发似的，从未露过半个影子。

    现在找到他了！却意外地发现尽情当初说过的话，竟然还是如此的讽刺！

    五年来，自己生活在地狱中，自我悔过，自我折磨，而白雪辰却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结婚生子，开了一家超市，虽然已经离了婚，可是看着照片上那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南风谨突然间有一种恨之入骨的心痛感！

    狠狠将烟头捏灭在烟灰缸里，南风谨缓缓眯起了眼睛，盯着那张照片。

    如果双手捧上自己的心，白雪辰根本不屑一顾、、、、、、如果白雪辰不要我的爱情，那么他就只能接受我的报复！




四

花园小区A座三楼十八号

    看着手中的地址，再看看眼前的门牌---准确无误。

    南风谨极其不耐烦地按下门铃，听到从屋子里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深深吸了口气，他已经准备好如何给某某人一个恶狠狠的下马威了。

    “是你？”看见门口的人，白雪辰微微一愣。

    “不是我还有谁？开门！”南风谨不请自入，信步走进屋内，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冷笑道：“你就住这种烂地方？”

    白雪辰住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地上铺着地毯，四周的墙被刷成了黄色，配上柔和的灯光，显得非常温馨。饭厅很小，只够摆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而客厅则放着一张蓝色长沙发和一台电视，上面都放着玩具。茶几是红木，桌角都套上塑胶包角，防止小孩子碰伤。两个房间的门都关着，一个门被刷成了卡通颜色，上面还挂着一只玩具。

    南风谨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怒火直线上升。而白雪辰跟在他的后面，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自己才是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南风谨转过头，看着诚惶诚恐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问。

    白雪辰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下更显得脸色苍白，他轻轻舔了舔嘴唇，犹豫着问：“你、你要不要换鞋？”

    什么？换鞋！难道他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听一句“你要不要换鞋”的吗？哼，见他大头鬼的换鞋！！！

    南风谨紧紧抓住白雪辰的肩膀，面目狰狞地盯着他，“你连一句话也没有留给我，就跑得无影无踪。我们再见面，你居然问我要不要换鞋？我他妈的在这里，可不是听你说这种废话！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压根没有注意到贴着玩具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不准欺负我爸爸！”

    盛怒中的南风谨，只觉得腿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低下头才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碍事的小鬼，南风谨冷笑着放开白雪辰，慢慢地蹲下身体和他对视，“你叫什么名字？竟敢咬我？！”最后几个字，他是咬牙一字一字吐出来的。

    别说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换成一个成年人被这样威胁，也一定有很大的压迫感。

    “爸爸！”小鬼被吓坏了，想也不想转身扑进白雪辰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你别伤害他！”白雪辰反手抱紧儿子，急忙说：“他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的。以前的事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影响到小孩子、、、、、、”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南风谨指着小鬼，“这个小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要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那就顺便也把这小子给解决了！”

    “你胡说！不许伤害他！”看着南风谨更加铁青的脸色，白雪辰的声音立刻又小了下来，他心急如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几近乞求地说：“你再生气也不要迁怒到小孩子的身上，真的不关他的事。”

    “整整五年了！你居然敢背着我偷偷结婚生子？！你就没想到会有今天吗？”看着惊慌失措的白雪辰，南风谨有一种刺痛的快感。

    听到这些话，白雪辰咬咬唇，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目光之中有着无法言喻的异样神色，“我、我以为你不会在乎的、、、、、、”

    “哈！你以为？”居然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南风谨被气得理智全失，可是看着白雪辰那表情复杂的面孔，自尊心也不可能让他否认这个猜测。

    强忍着伤痛，南风谨狠狠地说：“我早已不在乎！你算得了什么！”

    “我想也是。”低下头摸着儿子的头发，白雪辰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想怎样对我都无所谓，可是不要迁怒清儿。”嘴里说得风轻云淡，可是搂着小孩的手却越来越紧。

    南风谨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清儿挣脱了白雪辰，张开双手护住父亲，瞪着眼前的“恶魔”大声说：“不许欺负我爸爸！”说完又转过身，抱住父亲的大腿，轻声安慰道：“爸爸不要怕，等DADA回来，他会保护我们的！”

    这句话一出口，白雪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没血色了，他一把捂住儿子的嘴，身体忍不住颤抖着。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能收得回来？南风谨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




五

“DADA是谁？”最近他也不知道跟什么犯冲，老是追问着“谁是谁”这个问题！明明知道这个答案可能会让他气得脑冲血，可是他却没办法假装没听见。

    看着白雪辰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搂着清儿一个劲往后退。南风谨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达了低线了，他一把拉过白雪辰，用几乎捏碎了他的骨头的力气抓住他的肩膀，冷冰冰地问：“到底是谁？我要答案！”

    “没、没有，没有这个人！”白雪辰转过头躲避着他的目光，欲盖迷彰的回答根本就是越抹越黑。

    “该死的！你到底要耍我到什么时候？”南风谨可以向天发誓，他虽然气得抓狂，可是真的没使出多大的力气，只没想到惯性会这么大，白雪辰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到后面的桌子，摔倒在地。不仅如此，桌子晃倒了上面的一只花瓶，而花瓶摔个粉碎，又带倒一张椅子。

    所有的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动静大得像突如其来的地震。

    “爸爸！”白清儿“哇”的一声，抱着倒在地上的白雪辰大哭了起来，抽哽地指控南风谨的暴行，“大坏蛋！你是欺负爸爸的坏人！”

    看着这“台风”过境般的“犯罪现场”，再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清儿，和额头撞出一个大包的白雪辰，南风谨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刚才的满腔怒火，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只能全强吞进肚子里，南风谨黑着俊脸弯下腰，打横抱起白雪辰、、、、、、手上的重量非常的轻，轻得让他吃惊。

    虽然没有认罪，但是已经低头了，可是被抱的人却不太领情的样子。白雪辰惊讶地看着他，眼睛眨了老半天才低头轻轻挣扎，“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这种疏离的态度，令南风谨心中隐隐刺痛，再也忍不住瞪他一眼，恶声恶气地骂道：“别动！你敢再动，小心我揍你儿子！”

    这威胁非常有用！白雪辰果然乖乖不敢再动。可是南风谨心里却难受到了极点，这次他真的是有理也变得无理了，活脱脱一副追上门讨债的样子！

    刚刚想抱白雪辰去他的房间，身边的人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嘴里念念着，“不要带走我爸爸！不要带走爸爸！”

    南风谨低下头，差点把哭得一脸花猫像的小鬼给忘记了。心里虽然又烦又火，可是又不能发作，也不想再当罪大恶极的坏人，只好强压下怒火勉强说了句：“我抱你爸爸去房间休息，你不想他死的话，就跟过来！”

    白雪辰的房间摆设非常的简单，南风谨根本没时间仔细打量，只是走到大床边，轻轻地把他放在床沿。

    腿刚挨到床，就听见白雪辰轻轻“啊”了一声。

    “还有哪里痛？”南风谨皱着眉，抚摸他的额头，又开始顺着小腿按上去，直至按到膝盖的时候，白雪辰痛得跳了一下。

    “是这里吗？”慢慢拉高裤管，他的膝盖果然红肿了。

    南风谨板着包公脸，看着他的伤处，半天没说话。

    “不疼的。”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南风谨还是一边的白清儿，白雪辰低着头轻声说，一只手摸着儿子的头发打圈圈。

    “药箱在哪里？”

    “在厨房的柜子里，我放在上面了，怕清儿乱翻。”

    按照白雪辰的话，南风谨很快就找到了药箱，回到房间的时候，白雪辰正和白清儿说着话，见他来了就不说了，只隐约听到一句：要乖乖听话喔！

    南风谨打开药箱，看着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药水，愣了一下，然后气呼呼地合上盖子，“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白雪辰打开药箱，拿出药水和绷带，“这个就好。”然后自己涂上药水，绑好绷带，手法熟练得简直可以跟专业护士相比美了。

    接着，他要处理额头的伤口时，南风谨很自然地接过手，只是他笨手笨脚的，用纱布固定的时候，弄了好几次才成功。

    “你很容易受伤。”这话一出口，南风谨就后悔了，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说明他压根没有忘记他，还关心着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而白雪辰的反应更令他难堪不已。只是看着他愣了一下，之后迅速地低下头一口否认，“没有。”

    原本就被强制性地压在心头的怒火，此刻又烧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厉害许多。

    南风谨站起身，冷笑着说：“别以为我给你好脸色看，就认为我好欺负。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不会就这样算了！我并不喜欢动手，这不是我的风格，但是你最好乖乖听话，别逼我到不得不动手的地步！”

    白雪辰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现在还没想到什么办法，不过、、、、、、”南风谨双手环胸，冷冰冰地盯着他，“在我没想到怎么处罚你之前，我要先搬过来看着你，不能让你逃跑了。”心里还有一个理由，当然就是一定要查出那个“DADA”到底是谁？只要那个家伙一出现，他一定要打到他落花流水，连他妈也不认得。

    “可、可是这里很小，你、你会住不习惯的。”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的白雪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

    南风谨哪会把他那点小小的抗议放在眼里，眯起眼睛冷哼道：“不必你操心，我说了算！”




一

刚进公司，秘书小叶跟着南风谨一起进入办公室，汇报一天的行程。南风谨边听边取消了几个不大重要的安排。

    “这几个会议我都不参加了，你替我转达一下基本的意思就行。还有，你告诉阿亮那边的合约暂缓一下，既然他们的资金不足，我们就没必要急冲冲地倒贴上去。”

    “好的。”

    “李董那边，叫王总抓紧点，那才是块真正的肥肉。”

    “我知道了。”

    “还有，你去帮我调查一下，花园小区附近那个超市的产权是谁的，给我买下来、、、、、、你亲自去办。”

    “现在是房地产危机，投资这方面恐怕、、、、、、”秘书小叶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南风谨眼光一向老道，不过在这种特殊时期，买地绝对是百分之两百的有赔无赚呀！

    “那是我私人用的，用我帐户上的钱就行，无论多少钱都给我买下来！”南风谨斩钉截铁地说：“别的事情，缓一缓无所谓，这件事一定要先办好！”

    “是，我一定亲自去办！”

    “那好，没事你先下去吧！”

    秘书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说：“刚才有一位叫尽情的先生找你，他说你不在就不用告诉你，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告知你一声。”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南风谨拿出白雪辰父子的照片看了看，想了半天又放回抽屉里。

    拨通了许久没有联络的电话号码，听到那头传来尽情的声音，南风谨沉默了一会儿，“是我。”

    尽情轻轻叹了口气，“听说你找到雪辰了。”

    “是！”南风谨握紧电话，沉声说：“我不希望你再插手管我们之间的事，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笨蛋了！”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哪怕你是为我好，也一样！”

    “你都找他五年了，我还能说什么？”尽情无可奈何地说：“你怎么这样死心眼？”对于南风谨这五年来疯狂的寻人举动，他已经由原来的可笑逐渐变成劝慰，最后又变成无能为力。

    “我就是这样！”南风谨说完后，用力挂上电话。对于尽情当年插手管白雪辰的事，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不至于和尽情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心中的芥蒂却是一直不曾消除。

    一想到和白雪辰现在的这种状况，南风谨就觉得心里烦躁得不知所措。如果说妒忌是一条慢慢啃咬心脏的毒蛇，那么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千万年的大毒蛇了。

    明明心里恨不得捏碎白雪辰，可是只要看到他受伤了，心头的怒火就再也烧不起来，只剩下满心的心疼和不忍。对于白雪辰来说，自己大概也就是一个破坏他平静生活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南风谨长长地叹了口气，按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对秘书说：“小叶，给我取消每天都登的寻人启事，以后不用再登了。”

    安排好了一切事务，南风谨从公司出来，老刘正诚惶诚恐地在车旁等候着他。这几天南风谨的心情时好时坏，他除了怕被开除当然也害怕一个不当心成为炮灰的可怜下场。

    上车之后，南风谨从怀里摸出一张支票递给他，难得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带着老婆和孩子去度个假吧！这段时间暂时不用来接我上下班。”

    老刘颤着手接过支票，瞄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大惊失色地说：“老板，解雇费不用这么多吧？”

    “我没想解雇你，只是感谢你罢了。”南风谨闭上眼睛靠在后座，继续说：“你替我找回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谁来替您开车？”老刘虽然不太明白，不过看南风谨也不太像开玩笑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我自己来。”

    老刘偷偷从观后镜看了南风谨一眼，犹豫半天才轻声说：“、、、、、、可、可是老板您以前开车出过事、、、、、、这样好吗？”

    “我心里有数。把东西拿到花园小区，然后你就直接回家去吧！”

    “是！”既然南风谨已经打定主意了，老刘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二

带着行李来到白雪辰家的楼下，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看着楼上温暖的灯光，南风谨突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随即又好笑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他拎着行李缓缓上楼。

    门开了，白雪辰默默无语地接过他的箱子，放进房间。白清儿跟在他的后面，不友善且小心翼翼地瞪着南风谨这位‘不速之客’。

    南风谨抱着手臂，皇帝般享受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欢迎仪式，心里泛起一股酸中带苦、无可奈何的感受。

    到处悠转的他，走进了浴室，发现多了一套全新的牙刷和毛巾：蓝色的杯子，刚刚开封的牙刷，牙膏整齐地插在中间，紧挨着黄色杯子和一只小孩子用的卡通杯子，毛巾架上也整齐排列着三条不同颜色、大小的毛巾，那条咖啡色的毛巾显得特别新，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

    “这是新的牙刷和毛巾，不是高级的东西，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习惯。”白雪辰站在浴室门口，轻声地说。

    南风谨转头，只看见他的侧脸和柔顺的头发，一时之间竟看不清他脸上表情是高兴还是难过，只能面无表情地含糊“嗯”了一声。

    伸手拿起牙膏闻了闻，是他最喜欢的薄荷味。虽然明明知道这样太软弱了，但是知道他替自己准备了这些东西，心里就是高兴万分。

    “为什么买这种？”南风谨自信十足地期待着，也许能听到和以往一样答案。

    “超市里刚刚进的新货，我随手拿来的。”白雪辰的声音很轻，却再一次重重打击了南风谨小心堆积起来的美梦。

    南风谨冷冷地哼了一声，用力扯下毛巾，连着杯子和牙膏，直接丢进垃圾桶里，脸色铁青地说：“我用不习惯！”然后走出了浴室，掏出手机打电话，“小叶，给我送一套洗刷用品到花园小区来。”

    白雪辰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浴室门前，看着被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低下头摸了摸独生子的头，微笑着说：“没事，没事，不用害怕。”

    生着闷气的南风谨，坐在沙发上任意换着频道，看见白雪辰牵着白清儿出来，就把频道定在财经之类的节目上，假装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边用余光偷看周围的动静。

    看着白雪辰把菜端上桌，看着白清儿帮着摆碗筷，脑海里想起了调查报告上的资料、、、、、、资料上说，白清儿出生没多久，白雪辰就离婚了，一个人带着独生子，也难怪他们父子的关系这么亲密。

    南风谨知道，外表温柔的白雪辰内心害怕孤独，所以他远远躲着自己，一个人追寻自己能组织一个温暖家庭的梦想。然而自己不但介入他的美好梦想，而且身份却不是保护者、参与者，反而成为一个破坏者、、、、、、原来梦想里构造不可缺少的一部份也出现了，却是以白雪辰背叛的证据身份出现的！

    想到这里，南风谨怒火中烧，忍不住狠狠瞪着那个“证据”一眼。

    摆好碗筷的白清儿也偷偷往这边看，恰巧看见南风谨阴恶的冷瞪，吓得立刻从椅子上爬下来，飞快地逃进厨房，躲到了父亲的身边。

    这一举动，无疑令南风谨更加郁闷不已。

    吃饭的时候，气氛更是沉闷。

    白清儿不仅不喜欢南风谨，而且非常害怕这个老是板着脸的‘坏男人’，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他连筷子也不愿意多往南风谨的方向伸，小小的一张饭桌上，弄得像是楚河汉界，分明得厉害。

    明明是一些自己爱吃的菜色，可是在这种气氛之下，南风谨吃得下才叫奇怪，只吃了两口饭，他就放下碗筷了。

    白雪辰抬起头看着他，犹豫一会儿，才轻声问：“不合胃口？”

    “合胃口才有鬼！”气都气饱了！明明一张饭桌上吃饭，却弄得自己像食客，他们两个像被吃的菜。他没有兴趣和吓得连筷子都不敢伸的人同桌吃饭！

    白雪辰低着头，勉强笑着说：“说得也是，我做的菜根本不能和外面的高级餐厅相比。”

    笨蛋，根本不是这种狗屁理由！

    南风谨刚刚想发狂，门铃及时地响了起来，他恨恨地起身，打开门，看见办事效率极高的秘书小叶，拿着一套高级的洗刷用品站在门口，他捧上前说：“老板，这是您需要的东西，要不要我给你放好？”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南风谨关上大门，拿着新买的东西报复似的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开始沐浴。

    看着垃圾桶里无辜沦为出气筒的牙膏、牙刷和毛巾，南风谨郁闷地想着，比起这套高级用品，其实他更加喜欢用白雪辰给他准备的普通东西。

    完了，他又变成笨蛋了！




三

洗完澡，南风谨换好睡衣走出来。饭厅已经没有人影了，只有白清儿的房间里亮着灯光，从门缝里看过去，白雪辰正在教他写字。

    温柔的灯光下，白雪辰笑得那么温柔，五年没见了，南风谨觉得他变漂亮了，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白雪辰是相当好脾气的男人，温柔有时候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清水，看似干净无害，可是当你深陷其中时，才会发现根本无力自拨。

    来到白雪辰的房间，上一次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回刚好可以任意搜寻。

    书架上除了放着一些儿童读报外，就是一些心理学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白雪辰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南风谨随手翻了几页，又放回书架上。

    打开白雪辰的衣柜，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整理好。随手拨开白雪辰的衣物，突然发现一套根本不适合他尺寸的高级西装，偷偷夹在他的衣服当中。

    南风谨拎着那套西装，满腔怒火直冲头顶。原来，真的有人和白雪辰同居！

    他又不死心地继续寻找，果然在放内裤的地方也找到了几条属于别人的内裤，然后鞋柜里也有好几双属于别人的高级鞋子：运动鞋、休闲鞋、职业鞋。显然这一切都是那个叫“DADA”的男人之所有物。

    虽然调查报告中清楚地写着白雪辰的前妻叫沈碧云，可是南风谨也曾经不止一次，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个“DADA”也许就是白雪辰前妻的小名，而且私家侦探又查不出来，自己甚至不愿意多想。

    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让南风谨如何逃避？

    他坐在床沿，气得几乎发疯。一想到那个叫“DADA”的男人极有可能睡过这张床，碰过白雪辰，他就恨不得把那个躲在阴暗处的王八蛋揪出来，碎尸万段。

    等白雪辰回到房间时，虽然只不过半个小时，南风谨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

    “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当我是隐形呢！”南风谨冷冰冰地看着他。

    白雪辰愣了一下，垂下头轻声说：“我是来告诉你，晚饭你吃得少，如果半夜肚子饿的话，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要是你吃不习惯，可以到清儿的房间来叫我给你煮、、、、、、”

    “真是无微不至啊！”南风谨打继他的话，“清儿的房间？我非常好奇，那个‘DADA’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睡在清儿的房间呢？”

    白雪辰脸包苍白地看着他，颤声解释道：“真的没有这个人，你误会了。”

    “误会？”南风谨不怒反笑，“衣柜里有他的衣服，抽屉里有他的内裤，鞋柜里有他的鞋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误会了？”他捏着白雪辰的下巴，逼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问他：“你到底要耍我到什么时候？真的把我当笨蛋、白痴吗？”

    “不、不是的、、、、、、”

    白雪辰越是挣扎否认，越是激起南风谨的熊熊怒火。

    “或许、、、、、、有一些问题，应该问问你的身体比较明白！”

    一肚子的怒火，在碰到白雪辰柔软的唇瓣的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欲火。

    像惩罚一般，南风谨在他唇齿间的每一处游移，仔细地吮吻着，最后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满意地看着他吃痛地皱起眉头。

    “到床上去！”南风谨拉紧白雪辰，不容他拒绝地压在大床上。

    白雪辰没有挣扎，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吻的嘴唇，看着身上的男人，慢慢垂下视线。

    南风谨轻轻拨开他额头的头发，一边继续吻着他，一边解开自己的睡衣、、、、、、一条极长的伤痕出现在左腹旁边。

    白雪辰刚好侧头看见了，一时间愣住了。“这、、、、、、怎么伤的？”他抬起头，手掌颤了半天才轻轻触碰那条吓人的伤痕。

    “某次没认真开车，出了点事。”南风谨说得风轻云淡，可是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白雪辰失踪之后，南风谨曾经发疯似的到处找他，找不到就夜夜喝得烂醉如泥，身上的伤就是他自暴自弃开车不当心，撞上路边的护拦才出的车祸。

    当时情况十分危险，肋骨断了好几根，加上体内大量出血，在加护病房住了一个月，吓得尽情从此不敢再让他自己开车，也帮着他一起寻找白雪辰的下落，这才使得他们朋友的关系稍微改善了一些。

    不过，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南风谨也不愿意在白雪辰面前重提往事，毕竟往事不堪回首啊！




四

南风谨伸手解开白雪辰衣服的时候，他居然主动地抬起身体配合着，这一举动令他又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白雪辰的配合，生气的也是白雪辰的配合！无解啊！

    衣服解开了，白雪辰瘦弱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令人心疼的可怜，以前的他就很瘦，可是现在瘦得更加离谱，连胸前的肋骨都隐约可数。

    “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南风谨长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他的胸口。

    “对不起。”白雪辰眨了眨眼睛，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伸手在南风谨的伤处来回抚摸。虽然已是好几年的旧伤，可还是怕他疼似的不敢用力。

    南风谨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低下头轻吻着他的眼睛，用力将他紧紧搂入怀里，两个紧拥着在一起，贴合得仿佛是一个人似的，不停地交换彼此的唇舌。

    这种时候在床上提起第三者，实在是非常不理智而且极杀风景的事情。南风谨咬咬牙，把想说的话强硬吞回肚中，埋首在白雪辰的脖子间报复似的咬了一口，滑下身体沿着光滑的大腿往下抚摸。

    只是稍微扩张，就忍不住插入，久违的滋味让南风谨轻呼出声。五年来，他简直就是过着和尚般的生活，可是白雪辰却结婚，生了一个儿子，还有一个身份未明的情人。一想到这些，南风谨的心情矛盾得厉害，心里想温柔，动作却温柔不起来。

    白雪辰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他的粗鲁，双手紧紧搂着南风谨的腰身，泪水落得更凶了。

    只是做了两次，白雪辰的身体就吃不消了。

    看着他泪流满面地昏睡在大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南风谨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被子，随便披了件外套，缓步走到阳台上。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是对于南风谨而言，他正好需要清冷的空气来平静内心的汹涌澎湃。

    原来，所有的事情并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原以为自己可以狠心向白雪辰报复，可惜自己根本做不到。他原以为白雪辰会极度讨厌与自己发生关系，可是他们抱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好却像不曾分开五年的时间。

    不远处的灯光若隐若现，更衬托出躲在暗处中的自己，寂寞而可怜。

    黑暗的夜晚，有时候会让人忍不住放松神经，回忆起一些愉快的往事、、、、、、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沉睡中的白雪辰，还没起床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从厨房里飘过来，原本想下床的他只是稍微支起身体，立刻就手脚酸软地倒回床上、、、、、、头晕得厉害。

    南风谨推开房门进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你干嘛？”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他替白雪辰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让他躺下。

    “我想起床、、、、、、”身体被制住，白雪辰看着时间轻轻说：“清儿要去幼儿园，晚了就赶不上校车。”

    “你安心休息，晚了的话，等会儿我送他过去。”南风谨沉着脸命令，口气完全不容拒绝。

    “可是、、、、、、”白雪辰犹豫着，“太麻烦了。”

    “叫你休息就休息，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南风谨提高音量，显然已经相当不爽了。

    白雪辰乖乖闭嘴，转移话题地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嗯。”南风谨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说出自己一夜没睡的事。

    “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话到这里，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闷了。

    南风谨发脾气似的用力翻动碗里的粥，让它快点凉。

    “你、、、、、、”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巴。

    安静一会儿后，南风谨先开口，“你没事吧？”言下之意十分清楚，就是指白雪辰的身体。

    白雪辰摇摇头，轻声答道：“没事。”

    “你刚才想说什么？”南风谨没话找话。

    “这粥是哪里来的？”

    “我煮的。”南风谨将温度刚好的粥递给白雪辰，不理会他吃惊的表情。

    “你、你会煮粥？”

    “废话！”南风谨不耐烦地皱起眉，“快喝！”

    白雪辰乖乖喝了一口，“很好吃。”

    “哼，你那宝贝儿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很难吃！”南风谨冷哼着生气道。

    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论味道，这粥的确很难吃，因为煮得太干了。

    白雪辰轻轻笑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再难吃也得吃，敢有剩饭就准备挨打！”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南风谨得意地看了一眼饭厅，白清儿正皱着眉把粥吃得差不多了。

    白雪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怎么可以这样和小孩子说话？虽然这是南风谨的独特风格。

    “叹什么气？我知道小鬼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南风谨瞪着白雪辰，“你也一样，敢有剩饭就准备挨揍！”

    “那你自己呢？”白雪辰没有丝毫勉强地喝着粥，不经意地问。

    “我不吃早餐！”南风谨回答得相当干脆，明显是不愿意多提这个话题。自从白雪辰离开后，他就不再吃早餐了，这两个字几乎成为他的禁忌。

    白雪辰低下头，没有再说话，认真喝着粥。




五

“我吃完了。”一脸委屈的白清儿，背着书包，嘟着小嘴看着躺在床上的白雪辰，“爸爸，送我上学。”

    “你爸爸病了，我送你去。”南风谨穿上外套，拉着不情愿的白清儿往外走。

    “爸爸！”白清儿显然不买南风谨的帐，可是连大人都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他求救地望着父亲。

    “不要紧，乖乖听话。”白雪辰冲着他微笑，摆摆手。

    下了楼，上了车，南风谨斜眼看着身边的白清儿：五官相当精致，皮肤白白嫩嫩的，大眼睛又黑又亮，鼻子高挺，嘴唇红通通、、、、、、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男子。

    可是，此时此刻这位美男子正是一脸吃黄莲的郁闷表情。

    南风谨弯下身体替他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开了一小段路后，南风谨看了白清儿一眼，“你知道我现在住你家吧？”

    “知道。”

    “你怕我吗？”

    “有一点点怕。”白清儿小小声地回答。

    看来白雪辰把他教育得很好，不会撒谎，南风谨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爸爸有没有告诉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有。”

    南风谨深深吸了口气，清了清嗓子，“DADA是谁？”

    “爸爸不让我说。”

    可恶，防线居然做得如此周密！南风谨气得眼睛一眯，“你不怕我揍你吗？”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就算挨揍也不能说。”白清儿嘟着嘴气呼呼地说：“我和爸爸立下男子汉誓言，不能违约，要不然会长不大的！”

    真是孩子气的话！南风谨心里也明白，自己不可能真的对小孩子动手。只能狠狠瞪了白清儿一眼，改走迂回路线。抬眼往后观镜一看，那只蓝色的书包就在眼前。

    “谁给你买的书包？”

    “爸爸。”

    “你喜欢那只大猫？”

    “不是大猫，是哆啦A梦！”

    “管它是什么，你喜欢？”

    “是的。”

    “还有其它玩具吗？”

    “嗯、、、、、、还有一只哆啦A梦抱枕，还有一只哆啦A梦布娃娃。”

    “都是你爸爸买的？”

    “抱枕是爸爸买的，布娃娃不是。”

    “那是谁买的？你在国外的妈妈送的？”南风谨知道白雪辰离了婚之后根本没有跟前妻联系，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不是，我没有见过妈妈，我有爸爸和DADA就够了。”论心机，小孩子哪里是大人的对手！

    “那是DADA送的？”

    “嗯！”

    混蛋，居然连小孩子也讨好上了，真是不知羞耻！

    南风谨握紧方向盘，眯起眼睛，没有再问下去了。

    车子一路飞奔，直到停在幼儿园的门口，白清儿拉开车门下车，礼貌地向南风谨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南风谨看着他牵着教师的手消失在门口，才摸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号码，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命令道：“给我收集所有关于哆啦A梦的玩具以及DVD，我一到公司就要看到。”




六

从幼儿园回来，白雪辰靠着枕头，睡得正香。

    南风谨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手指刚刚碰触到他肌肤的一刻，白雪辰轻轻颤了一下，睁开眼睛，对上了南风谨幽深的黑眸。

    收回覆在上面的大手，南风谨咳嗽了一下，“你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白雪辰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南风谨站起身，准备离开。

    白雪辰拉住他的手，犹豫半天，轻声说：“你送清儿上学的时候，我、我到厨房给你做了早餐，你、你想吃吗？”

    南风谨微微一愣，见白雪辰躺在床上努力向自己挤着笑容时，一时之间心里一痛，又有点拉不下脸面，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就赶紧走出了房间。

    故意把去厨房的声音弄得很响，拿出保温着的早餐和牛奶，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白雪辰听着南风谨的声音，脸上浮现了一个淡淡的温柔笑容。

    走进公司，所有职员的脸色都怪怪的，没有人敢正眼看一脸春风得意的老板。

    南风谨推开办公室的门，答案马上就出来了：一屋子的蓝色哆啦A梦堆在一边，把原本一点人气都没有的房间搞得像个玩具屋。

    秘书小叶的办事效率永远都是这么高呀！

    看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哆啦A梦造型玩具，南风谨精心挑了一只精巧的闹钟和一套包装精致的DVD，想了又想，再拿起一只台灯，又想了想，再拿了一双鞋子、、、、、、最后，他什么东西也没有拿，冲着秘书勾勾手指，“把这些全部送到花园小区，我现在住在那里，布置好一切再回来。”

    “好的。”看着秘书转身去安排，不一会儿，堆得像小山般的办公室又空了下来，南风谨满意地笑了。

    一想到，白清儿晚上回家时的震撼，他就忍不住有些得意洋洋。

    南风谨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在讨好白清儿，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为：不喜欢输给别人的感觉！

    由于早上那份爱心早餐的关系，一整天的时间，南风谨的精神都相当高昂，做事非常有冲劲，再加上属下们办事能力也相当得力，所以没到下班时间，原订计划已经如数完成了。

    推掉晚上的一些无聊的应酬，南风谨开着车，到幼儿园去接白清儿回家。

    一打开家门，白清儿就被满屋子的玩具吓了一大跳。

    白雪辰扶着门边，站在房间前看着他们，提醒儿子，“这些玩具都是叔叔送的，应该说什么呀？”

    “谢谢叔叔！”白清儿礼貌地向南风谨鞠躬。

    “你要乖乖听话，才有奖励，否则就要挨打，这是奖罚分明。”南风谨双臂环胸，一副酷酷的样子。

    高兴的白清儿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摸摸这个，抱抱那个，每一样都献宝似的拿给白雪辰看，兴奋得不得了。

    白雪辰宠溺地摸着他的头，抬头看着南风谨，“谢谢你，不过真的太破费了，会宠坏小孩子的。”

    南风谨板着俊脸，不高兴地说：“我可不是讨好这个小鬼，更没想要宠他，只是表扬他早上没有剩饭而已。”

    白雪辰轻轻笑了，没再说话。

    一屋子的玩具，这个奖励怎么说好像是太过头了吧！




一

小孩子果然非常容易被收买。

    经过奖励之事后，白清儿明显对南风谨有了大大的好感，偶尔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会在饭桌上讲一些有关学校里的事情，虽然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可白雪辰总是听得非常认真。

    有时候看着他，南风谨会忍不住想：白雪辰确实是一个好父亲，白清儿被他教育得非常有教养。

    虽然自己没有多少爱心，又孤独怕了，可是对于小孩子并没有多少耐心，可是白雪辰不一样，从他对白清儿的宠爱，看得出他很喜欢小孩。

    白雪辰离开自己结婚生子，其实未尝不是件好事。每次这种念头一闪而过，南风谨就不准自己再深思下去。毕竟如果承认白雪辰离开自己，比和自己在一起更好，那他现在的处境要算什么？这是南风谨最不愿意去多想，最不愿意面对的难题。

    洗完澡，说了很多话的白清儿生物钟到了，一边打哈欠一边拉着白雪辰哄他睡觉，两人进了房间，客厅又安静下来了。

    南风谨无聊地看着财经新闻，只看了几分钟就关掉电视，索性闭上眼睛养神。

    从白清儿的房间传出来的声音，仔细一听，是白雪辰在给他讲故事。白雪辰的声音温柔干净，轻轻说话时，有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感觉。耳边听着他讲故事，南风谨也忍不住陶醉其中，有些昏昏欲睡了。

    故事讲完了，原本应该睡觉的白清儿还是口齿不清地缠着父亲，南风谨好笑地想，这小鬼真是被庞坏了，就是赖着他爸爸不肯放手，摆明了就是在撒娇。

    果然，白雪辰又无可奈何地放下书，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唱着睡眠曲、、、、、、

    白雪辰从白清儿的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南风谨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来！”回过神的南风谨，抬起头朝他招招手。

    白雪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你怎么了？”

    南风谨叹了口气，原本想问的“当初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一张口却变成了，“星期天带清儿去游乐园吧！”

    白雪辰眨眨眼，咽了口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南风谨学着他对白清儿的样子，揉乱了他的头发，顺便把他搂入怀中，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满意地看着他轻颤地缩起脖子，笑着说：“以前，你带清儿去过游乐园吗？”

    白雪辰点点头，“去过一次，他非常喜欢。”

    南风谨轻轻替他整理垂在额头的头发，“那就好。”

    “其实，你不必、、、、、、”白雪辰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按回怀抱里。

    “不用多说什么了，抱着！”南风谨反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接着塞了个玩具到他怀里，“就这么定了！”

    许多问题，一旦说出口，就无法再掩饰下去，而如果刻意去忽略它的存在，倒也能偷得一时的温馨，粉饰动荡的太平、、、、、、

    南风谨知道，自己心中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是这段时间，住在白雪辰的家里，感觉相当不错。白清儿对他虽然称不上亲热，却不再害怕。他也会常常和白雪辰做爱，对于情人之间的亲密动作，南风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起劲，只有在大汗淋漓的相互拥抱中，他才能安心下来，确定白雪辰就在自己的身边，是属于自己的。

    尽情又打过了几次电话，不过都只是问些近来的情况，知道他一切顺利，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曾经的好友小心翼翼的样子，南风谨也无法继续对尽情有太多的恨意，更何况白雪辰已经找到了，什么都不再打扰的尽情，显然已经支持他的所作所为了。




二

南风谨抽了一个不算太忙碌的时间，开车来到好友的家里。

    刚刚到门口，就看见闲着没事的尽情正在修剪自己精心栽培的花木，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他想起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来到这儿了。

    眼前的尽情，曾经在夜店里那样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男人，在退出之后只有安静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养花种草，怡情养性。

    想到这里，南风谨忍不住先开口叫了声：“尽情。”

    尽情抬起头，阳光下，南风谨平静地看着他，他欣慰地点了点头，急忙开门，“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吃饭吧！”

    没有告知白雪辰行踪，也并不想留下来吃饭，可是看见好友一脸的期盼，南风谨点了点头，“好。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很是想念。”

    尽情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长长叹了口气，“好，很好！”

    两人肩搭着肩走进客厅，李君陵看见了高兴得哭了起来。

    “喂？当着谨的面哭什么？我们兄弟俩哪有隔夜仇呀？”尽情不高兴地批评。

    “人家太激动了嘛！”李君陵擦掉眼泪，连忙吩咐厨房加菜，然后一起坐在客厅里闲话家常。

    “住在那边还习惯吗？”既然有些事情不可避免，尽情索性开门见山。

    “他结过婚，有一个儿子。”南风谨也不隐瞒，“不过，他离婚了，我们相处得不错。”

    “什么时候带他来我这里坐坐？”尽情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我也不会再插手，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以后再说吧！”南风谨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谨，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尽情拍拍他的背，“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可是现在的白雪辰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白雪辰了，你觉得他还爱你吗？”

    “我也不知道、、、、、、”南风谨苦笑着垂下头，“当年我做得太过分了，难怪他会避得远远的，恨我也是在所难免的。是我欠他的！”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对我百依百顺的，他给了我一段完美的恋情。或许他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未来的爱，所以他才会那么温柔地对我。只是、、、、、、只是当我发现自己深陷其中时，所有的一切已经太晚了、、、、、、”

    “谨！”尽情忍不住叫出声。

    “我现在明白了。”南风谨笑着继续说：“我和白雪辰就是这样，就算没有你的介入，我想最后我还是会提出分手。”

    “既然你明白，为什么还要这么死心眼？”尽情长长叹了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那么的出色、、、、、、”

    “人是会变的，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呀！”


    从尽情家出来，两旁的树影混合着路灯，忽明忽暗地投射在车玻璃上，照得南风谨的脸色也阴晴不定。他想起临出门前，尽情所说的话：“如果放不了手，那么有些事情就索性想开一点。”

    是啊！与其拘泥着过往的事情，倒不如把握现在的美好时光。有时候，爱情根本不公平，也不是用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想到这里，南风谨轻轻地微笑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相生相克这一说，那么白雪辰就是他的克星了！

    当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他认命了！




三

回到花园小区，把车子停好，南风谨三步并作两步走，刚刚准备伸手敲门，门就自动开了。

    白雪辰站在门口，咬着嘴唇望着他，表情凄惨得像只弃猫。而白清儿则紧紧抱着父亲的大腿，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风谨。

    “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南风谨伸手摸着他的你，“你的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白雪辰摇摇头，闭上眼睛偏过头，睫毛颤动着，“我以为、、、、、、你、你不回来了。”

    “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南风谨笑了，一只手用力把他搂入怀中，另一只手按住白清儿的头，把他的头发拨得乱乱的，“小鬼，你爸爸有没有告诉你，星期天我们去游乐园玩呀？”

    “真、真的吗？”白清儿睁大眼睛，抬起头看着父亲，在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之后，他高兴地大跳大叫：“喔！万岁！万岁！”

    南风谨蹲下身体，捏了捏白清儿的小脸蛋，佯装生气道：“小鬼，还不赶快去睡觉。如果不好好休息，生病去不了，可别后悔喔！”

    白清儿一听，马上往房间跑过去，跑了一半又转了回来，南风谨以为他要拉白雪辰讲故事哄他睡觉。没想到他拉着父亲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记，“爸爸晚安！”又拉了南风谨，在他弯腰的时候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记，“叔叔晚安！”然后飞快地跑回房间。

    只是一个轻轻的晚安吻，那柔软的双唇触碰的瞬间，南风谨的心也随之温柔了下来，突然间有一种爱屋及乌的念头油然而生。他不得不承认，白清儿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你的儿子很可爱，你是个好父亲！”南风谨站起身，摸了摸白雪辰的眉眼，“我去洗澡。”

    看着他往浴室走去的背影，白雪辰叫住他，“谨，我、、、、、、”

    南风谨转过身看着他，那一双幽深的黑眸，深藏着自己不知道而白雪辰又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也许他叫住自己想说什么，可是现在还没有做好听的心理准备。

    南风谨微笑着摇了摇头，“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浴室里，打开莲蓬头，热气很快模糊了镜子，南风谨脱下衣服，刚刚淋湿了头发，就听到敲门声。

    开了门，白雪辰站在外面把他的睡衣递上前，“拿着。”

    “嗯。”南风谨抹了抹脸，接过衣服，见白雪辰还站在门口不走，忍不住恶意地打趣道：“你还不走？不怕被我拉进来一起洗？”

    “好！”

    南风谨大吃一惊，白雪辰的声音虽然很小，但绝对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白雪辰一向小心翼翼的，从不在房间以外和南风谨亲热，就怕万一被白清儿瞧见了，造成不好的影响。

    南风谨只是开玩笑而已，谁知这一次白雪辰不但没有拒绝，而且还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伸手解开自己的衣物，和他裸裎相见。

    见南风谨站在水里看着自己，白雪辰拿出沐浴露转过他的身体，在他背上轻轻抹上，“我替你擦背。”




四

南风谨闭上眼睛，感受着白雪辰的手指在自己的背上轻轻游移着，偶尔转过头看他，迎接他的总是一双柔情似水的黑眸。

    擦完背，白雪辰让南风谨与他面对面，“坐下来，我帮你洗洗头。”

    “你把我当小孩子啦！”南风谨虽抱怨着，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坐下来。

    他比白雪辰高半个头，坐下来刚好挨着白雪辰的胸口，看着白雪辰纤细瘦弱的雪胸在眼前晃来晃去，南风谨忍不住用力亲了一记。

    白雪辰轻颤着瞪了他一眼，倒了洗发露在他头上，开始轻轻揉搓，不一会儿泡泡就堆满头。

    “闭上眼睛，我要冲水了。”拿着莲蓬头，白雪辰边按摩边打着圈圈，往他头发上冲着水。

    闭着眼睛的南风谨，伸出手用力搂住白雪辰的腰，紧紧贴着他，莲蓬早已被丢在地上。白雪辰坐在南风谨的大腿上，两个人疯狂地嘶咬热吻，唇舌交缠，努力探索着对方的味道。

    好不容易分开，热情高涨的两人，又默契感十足地抚摸着对方的身体。

    南风谨伸手握住白雪辰的臂部，手指探进菊穴。白雪辰紧紧抱着南风谨的脖子，配合着他的动作抬高身体，低下头吻着他的耳朵和肩膀，喘着气说：“我可以的，快点、、、、、、”

    南风谨舔吻着他雪白的胸口，压抑着欲望，哑声说：“我不想弄伤你。”

    白雪辰拉开彼此的距离，双手捧着他的头，在他额头、鼻子、脸上和唇上轻轻一吻，一手继续搂着他的脖子，另一手握住南风谨火热高涨的部位，主动含进，一点点吞没，“我不怕受伤。”

    浴室里的温度瞬间到达了极点。南风谨抱紧主动的白雪辰，抬起头与他热吻，顺热抱着他站起身，靠着墙让他两条光滑的大腿挂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深深地埋入后卖力抽送，直到听到白雪辰难以压抑的呻吟声，又抽离他的身体，让他趴在洗手台上，从后面再一次进入。

    白雪辰转过脸，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深深热吻着，颤着声音说：“快、快点、、、、、、”

    南风谨紧紧搂住他，身下用力抽动，哑着嗓子说：“一起。”

    在这一次深深的结合中，他们两人很快地到达了高潮的顶端。喘着气的两人，心有灵犀地再一次深情拥吻缠绵。

    许久后，白雪辰脸色潮红地抬头，因激情而沙哑地开口道：“头发还没洗好，还有洗发露没有冲掉呢！”

    “再洗一下就好了。”南风谨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捡起地上的莲蓬头递给他。

    剩下的动作，只是草率了事，这澡肯定是没法再认真洗下去了，除非他们想在浴室再来一回。南风谨握住白雪辰的手，飞快地冲洗干净彼此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说：“到床上吧！”

    白雪辰看着他，点了点头。

    到了床上之后，南风谨见白雪辰脸色不太好，只是吻了吻，没再继续下去，掀开被子拍了拍床，“来，睡吧！”

    白雪辰微笑着披了件外套，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替他吹头发，“吹干了再睡，当心感冒。”

    温暖的风，轻轻吹拂过南风谨的脖子，令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以前你也经常替我吹头发。”

    身后的白雪辰，无声地笑了。




一

星期天，万里晴空。

    南风谨果然坚守承诺，载着白雪辰和白清儿开开心心去游乐场玩。停好车子，白雪辰牵着儿子下车，南风谨紧跟其后，拎着食盒。

    现在只是初春，并不适合在外面野餐，可是看到白雪辰认真在厨房里做东西，白清儿又一脸兴奋的样子，南风谨终于懂得了当初白雪辰经常说的那句“只要你高兴就好”，如今他已经明白这种心情。

    进入游乐园，白清儿兴奋得不得了，指着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吵着要玩。虽然白清儿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可是他的白嫩可爱依然非常惹人注意，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忍不住投以羡慕的目光。

    南风谨笑着说：“这个小鬼很显眼喔！”

    白雪辰笑着摇摇头，“你比较帅。”

    南风谨得意地点点头，“小鬼，我帅还是爸爸帅呀？”

    白清儿仰着头，想了想，抱住父亲的大腿，“爸爸！”

    “小鬼，你不老实喔！”南风谨眯起眼睛，“待会儿我不带你坐摩天轮了。”

    “不要不要！叔叔帅，叔叔帅！”因为知道白雪辰有惧高症，所以白清儿立刻变节，转身抱住南风谨的腿，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努力地讨好道：“叔叔，你最最帅啦！”

    听着他奶声奶气的话，南风谨忍不住笑着摇头，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小马屁精，要玩什么？”

    每一样都想玩的白清儿完全没有计划方向，最后南风谨抱着他，替他做了决定，先去玩旋转木马。

    白清儿坐在木马上，兴高采烈地向在外面的白雪辰和南风谨招招手，笑得一脸灿烂。

    “现在，你好像有点喜欢清儿了。”身边的白雪辰突然问道。

    “废话！”南风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耍我呀！”哼，他南风谨才不上当呢！想听他亲口承认喜欢这小鬼，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随便打个马虎眼，找个理由，“我有点口渴了，想去买杯咖啡。你想喝什么？”

    “还是我去买吧！喝咖啡对胃不好，换奶茶好不好？”

    白雪辰微笑着离开，南风谨叹了口气，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温暖的幸福感。

    木马终于停下来了，白清儿蹦蹦跳跳地跑到南风谨的身边，牵着他的大手撒娇，“叔叔，我还想玩，还想玩、、、、、、”

    “没问题，只不过刚才经过那边，好像有只挺大的玩具猫，如果你一直在这里玩，就没时间去把它赢回来了。”南风谨一脸可惜状。

    “不要不要！我要哆啦A梦！”刚才还不想走的白清儿，马上又变节了，拉着南风谨的手死劲往前走，“快点快点，晚了就被人抢走啦！”

    “不等爸爸啦！你这小没良心的。”南风谨好笑地看着他。

    这时，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对，忍不住和南风谨搭讪，“你的儿子好可爱！”

    原本不喜欢和陌生人有太多接触的南风谨，听着别人夸奖白清儿，也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看得出你是个好爸爸，照看孩子很有一套喔！”看着白清儿被南风谨唬得一愣一愣的，旁边人又说。

    好爸爸？这个词真不错！

    南风谨摸着下巴还来不及说，牵着他大手的白清儿抬起头反驳，“他不是我爸爸！”

    “不是你爸爸？那他是谁？”旁边人吓了一跳。

    “我是他的叔叔。”南风谨摸着白清儿的头回答。

    “原来是叔叔，不过你们的感情很好。”

    原本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没想到白清儿又大声否认，“他不是我叔叔！”

    “什么？”旁边人又吓了一跳。

    “小鬼，我不是你叔叔，那我是谁？”南风谨蹲下身，瞪着他，“难道我是人贩子？”

    白清儿想了想，自作聪明地说：“你是我的DADA，我要你做我的DADA！”

    这真是天真又可爱的要求，只可惜、、、、、、

    “那你原来的DADA呢？”南风谨苦笑地问。

    “爸爸说他出远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从不回来，我不要他做我的DADA了！”白清儿附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南风谨有一种赚上一亿也不如此时此刻高兴的感觉。

    “谢谢！不过，先不要和爸爸提起这个，好吗？”

    “为什么？”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白清儿不懂。

    “因为爸爸也许还没想好。”南风谨长叹了口气，或许白雪辰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可是那也只是旧情而已，从他不曾在白清儿面前提及自己却只说那个DADA来看，自己的地位恐怕还有待商议吧？！

    “什么叫做没想好？”大人们的顾虑，小孩子哪里能明白？

    “你还小，不会懂的，总之先不要说好不好？”南风谨伸出手指，“来，我们打个男子汉勾勾！”

    小小而柔软的手指勾上他的手指，白清儿坚守地说：“那就先不说！”

    “乖！”南风谨松开手指，站起身，就看见拿着饮料站在不远处的白雪辰，正对着他们微笑。




二

“爸爸，我们去抢哆啦A梦吧！”白清儿冲过去，牵着白雪辰的手使劲摇晃。

    “家里已经有那么多了，还不够呀？”白雪辰边说边看了南风谨一眼，把饮料递给他，然后对着白清儿继续说：“再说，也不一定能赢得回来啊！”

    “越多越好！再说，现在不一样了。”白清儿看了南风谨一眼，笑着说：“有叔叔在，一定能抢得过来！”

    “叔叔比爸爸厉害？”白雪辰满脸宠溺地看着白清儿，“不怕爸爸吃醋？”

    “可是，爸爸都不敢坐摩天轮啊！”

    “没错！”南风谨点点头，冲着白清儿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走，我们去把大猫抢回来，然后再去坐摩天轮。”

    “叔叔万岁！”

    两个男人，一人一边牵着白清儿的手，往别的游戏区走去，这样的组合虽然不常见，却同样充满了家庭的温暖。

    到了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在背风且阳光温暖的长椅上，享受着白雪辰的手艺。虽然菜很凉，可是三人吃得非常的开心。

    阳光透过树影照在三人的身上，白清儿像一只小猫般，时不时用胖乎乎的小手替父亲遮去他脸上的光线，白雪辰闭着眼睛靠着南风谨的肩膀，偶尔睁开眼睛看着同他嬉戏的儿子，或者身边的南风谨交换一个短暂的对视。

    “有时间出来走走，感觉还真不错！”南风谨靠着椅背，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等一下，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和清儿。”

    “我怕高嘛！”白雪辰抬起手遮去光线，眯起眼睛看着前面的摩天轮，无可奈何地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我不会勉强你了。”南风谨看着远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我找了你整整五年，没想到你还留在这座城市啊！”

    白雪辰垂下头，没说话。

    “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说到这里，南风谨自嘲地笑了起来，然后下决心似的抱起白清儿，跨到自己的肩膀，“走，我们去坐摩天轮喽！”

    白雪辰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地收拾着饭盒子，把垃圾扔进附近的垃圾桶，洗完手坐回原位置，看着不远处开始转动的摩天轮。

    一阵风吹起，头顶上的枯叶轻飘飘而下，摇摇晃晃地坠在他的脚边，白雪辰弯下身体捡起来，反复地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从游乐场回来，白清儿累得在车里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没吃完的鸡腿。

    白雪辰好笑又有些心疼地替他拿掉，摇摇头说：“你们真是玩疯了。”

    “你儿子比你强多了！”看着后座上的大猫，南风谨得意洋洋地说：“当然啦！跟我比还差得远呢！”

    “和小孩子比，亏你说得出口。”

    “那你呢？还不如自己的儿子勇敢，真是比孩子更招人疼、、、、、、”

    此话一出，两人皆愣住了。

    南风谨好想说“重新开始”，可是又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他侧过头看了白雪辰一眼，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又无奈地暗暗叹气。

    温柔有时候比绝情更加残忍！因为你根本不清楚他是因为爱你不离开，还是因为不忍心伤害你才不离开、、、、、、




三

停好车子，南风谨抱着白清儿下车，而白雪辰则提着超大玩具猫，锁好车门跟随其后。

    昏黄的灯光，安静的楼道，两个人的脚步声交叠响起，轻轻的回响，彼此偶尔回头对望微笑，有一种仿佛是永远的错觉，流淌在彼此的心中。

    走到门口，白雪辰刚刚掏出钥匙，门就自动开了，一个陌生而英俊的男人微笑地站在门前，“辰，这么晚才回来呀！”

    钥匙“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了。白雪辰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着南风谨。男人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去，与南风谨视线交汇。

    男人颇具深意地摸摸下巴，微笑着率先伸出手，“你好，我是李家明。”

    “我不方便！”南风谨抱着白清儿不理会他，很没风度地让他的手晾在空气中。

    “清儿睡着了？”男人伸手想摸白清儿的脸蛋，却被南风谨侧身拒绝。

    “别碰他！”他皱着眉头催促呆愣一旁的白雪辰，“拦在门口干什么？快进去，想让清儿着凉吗？”

    “啊？、、、、、、喔！”白雪辰大梦初醒般地侧身让南风谨进屋。

    李家明对着白雪辰耸耸肩，“你的朋友？”

    白雪辰沉默地点点头。

    “脾气很不好喔！”李家明若有所思地下了结论。

    南风谨抱着白清儿进入房间，对身后男人的评价，咬牙切齿地不加以理会。他小心翼翼地把白清儿轻放在床上，替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白雪辰没有跟进来。

    南风谨握紧拳头，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白雪辰和那个陌生男人关系匪浅，而且那个男人还叫他“辰”，这个称谓曾经是自己的专属，可是从一开始的重逢到现在，他没有再叫过，一次也没有。

    打开门出来，白雪辰和李家明坐在沙发上说话，看到他走出来，白雪辰缓缓站起身，一脸惊慌失措的拘谨，反观李家明倒是坐得安安稳稳的，一副自己才是主人的模样，看得南风谨的心一路往下跌滑。

    明明早已知道总有这样的一天，在他发现白雪辰的衣柜里，有不属于他的男人衣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如果是五年前遇到这种事，他一定会冲上前把这个男人揍倒在地，打得他不成人形，或者恶狠狠地质问白雪辰，要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解释，甚至逼着他把这个“奸夫”扫地出门！

    只不过，这段时间南风谨已经想通了一个道理：感情是两个人之间事情，不是一场角力，谁的力气大谁就是胜利者。单方面的完全投入也不见得可以换来对方相同的回应，因为建筑在虚伪温柔、善意谎言上的爱情，根本就像空中阁楼，就算外表再美丽，倾塌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虽然，没想过要放手，可是如果真的让白雪辰为难，如果他对自己只是一种温柔的慈悲，那么应该放弃了，不应该再苦苦纠缠下去！就像白雪辰曾经说过，“只要你高兴就好！”哪怕心痛得快死了，只要、、、、、、只要他高兴就好！

    “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替你看看？我可是名牌医生喔！”偏偏李家明仍然一脸无辜的主动向南风谨示好。

    “不必，我很好！”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眼前这个白目男人早已死了成千上万遍。

    “这是我的名片。”李家明掏出名片递给南风谨，“上面有我医院的地址、、、、、、”

    “够了！你听不懂中国话吗？”南风谨不耐烦地大吼。

    “这么不欢迎我呀！那我走了。”李家明摸摸鼻子，把名片放在桌上，然后对白雪辰微笑着说：“辰，好好照顾自己，也照顾好清儿，下次我再来看你。”

    白雪辰站起身，看了看南风谨，又看了看李家明，咬着嘴唇说不出话。而他暧昧不清的态度，令南风谨心痛得麻木了。

    大门再度关上了，南风谨转过头，看着手脚无措的白雪辰，“要谈一谈吗？”

    白雪辰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南风谨走到阳台，想起不久之前的那个不眠之夜，不禁心绪万千。

    “辰，你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幸福吗？”叫出了许久不曾唤过的小名，南风谨不由地浮现一个温柔的微笑。

    白雪辰抬起眼，“非常幸福。”

    “那现在呢？”

    “也是。”

    “我问你，为什么这五年来你一直躲着我？是因为我曾经对你不好，所以你恨我？还是你已经找到好的归宿？或者、、、、、、”

    白雪辰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很久，他才低声叹息道：“没有永远的、、、、、、”

    “什么？”

    白雪辰转过头，看着窗外，“没有永远的爱情，越幸福越短暂、、、、、、”




四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不好好保护得之不易的幸福，反而离婚？”南风谨冷冷地问：“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你为了他宁可放弃到手的幸福？”

    白雪辰猛然抬头，睁大眼睛瞪着他，连连摇头。

    “为什么要否认？知道吗？有时候太体贴也是一种残忍！”南风谨已经到了心碎的边缘。

    白雪辰眨了眨眼睛，脸色苍白而惨淡。

    “你以前说过，只要我高兴就好。其实你那个时候并没有想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从我们认识的那天开始，你早已决定好了要离开我的时间，对吗？你、、、、、、”南风谨长长叹了口气，“辰，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可是、、、、、、”

    “对不起！”白雪辰的声音轻得像空气中的游丝。

    而这轻轻的三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了南风谨已经伤痕累累的心，慢慢切割，反复拉扯。

    “那他呢？你相信他能带给你幸福？”南风谨伸手握住白雪辰的双肩，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请别再说善意的谎言！”

    白雪辰点点头，又急忙解释，“谨，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他是我的家庭医生，一直照顾着我、、、、、、”

    “整整五年？”

    “是、、、、、、”白雪辰咬着下唇。

    “清儿第一个哆啦A梦玩具是不是他送的？他也有这个家的钥匙？”

    白雪辰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点点头，不再说话，泪水缓缓滑落。

    “输了！”南风谨闭上眼、、、、、、那个男人有这个家的钥匙，而自己却没有，这代表着什么？那个人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而他，只是一个客人而已！

    再度睁开眼睛，南风谨微笑地替白雪辰擦去眼泪，“其实，我早就应该放弃了、、、、、、不，五年前我已经放弃了，再次见到你，只是还想努力看看罢了！”他伸手抱住白雪辰，低下头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记，唇上沾着他的泪水，很咸很涩，还有淡淡的苦、、、、、、

    “既然他回来了，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南风谨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来的时候带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但现在却故意慢吞吞的。如果有奇迹的话，他希望能得到挽留，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但是，什么都没有，白雪辰只是默默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

    门又再度关上了，南风谨慢慢地下楼。几个小时之前上楼的心情，他已经再也想不起来了，怎么会在前一秒的幸福洋溢，后一秒就陷入痛苦的深渊里？难道天堂与地狱比邻而居，一线之隔而已？

    南风谨没有开车，一个人拎着行李，慢慢往前走，虽然不回头，却还是忍不住等候着一个不可能出现的挽留奇迹。

    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公园里，南风谨随便坐在空荡荡的长椅上，冷冷的晚风唤醒了他心底深沉的伤痛。

    或许，这一次的重逢，只是为了让五年前那一段感情画上完满的句号，反过来想想，还真得感谢老天赐给他们多一段快乐的时光！

    想到这里，南风谨压抑不住地从嗓子里发出哽咽的大笑，在深夜的公园里，反复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可是、、、、、、我爱你，我已经爱上你了、、、、、、

    他，泪流满面了。




一

自从离开白雪辰后，南风谨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好友尽情三番几次都叮嘱他要多多保重身体。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离开了白雪辰的伤痛虽然不能与朋友的相处中得到平复，可是却让南风谨渴望关怀。

    他已经没有当初年少时那一份轻狂，自然不再会出现夜夜借酒消愁，自暴自弃的行为。也许真的应了句老话：情场失意，商场得意！老天爷关上了南风谨的爱情之门，却替他开了事业的这扇门，寄情于工作上的结果就是---公司的事情顺心得犹如神助，大股东见了南风谨，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商场上的朋友，都是一群带着微笑面具的匪类，不过却是清清楚楚，就像摆在桌上的刀子总比裹着蜜糖的毒药要来得痛快淋漓！

    看完手中的资料，南风谨觉得有些头痛，按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小叶，给我倒杯水进来。”说完，打开抽屉，想找些止痛的药。可是翻了半天，药是没找到，倒是翻出一张白雪辰和白清儿的照片，是当初私家侦探调查得来的。

    门口的秘书敲了敲门，倒了杯水进来，放在他办公桌上，“总裁，您的水。”

    南风谨点了点头，喝了口水，又叫住正准备离开的秘书，“小叶，再帮我买个相框，蓝色的。”

    “好的。”

    门又关上了，南风谨手指一松，照片又重新落回抽屉。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害怕受伤却往往贪恋着崖边上的玟瑰花，而所获得的是一种夹杂着温暖的感觉，既排斥又迷恋、、、、、、

    因为公司业绩太好了，所以各类的应酬也就越来越多。

    南风谨端着酒杯，和一些商业上的前辈们寒喧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无非是说一些场面话，这种酒会说穿了，就是借着机会多多联络感情---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多一些生意的机会；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多一些猎艳的机会；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就多一些斗艳的机会；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就多一些钓金龟婿的机会、、、、、、

    寒喧了老半天，该说的都说了，该吹的也都吹了，南风谨刚刚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看见保险公司的经理老陈领着两个非常出色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南风总裁，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儿子陈琦，在检察机关做事。这位是我的侄子王理风，也是公务员。”

    朝中有官好办事！这赚钱的道理，其实都是一样。南风谨伸出手自报家门，“南风谨！”

    “陈琦！”

    “王理风！”

    南风谨收回手，暗暗打量着眼前的两人。陈琦年纪较长，一脸严肃，英气逼人，眉宇之间有几分严谨。而王理风年纪不大，一副非常乖巧的样子，长得很秀气，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的，仿佛可以看见了盈盈的清水在流动。

    “你就是南风谨？”王理风轻轻笑了。

    “你认识我？”

    “嗯！”王理风点点头，“你要对雪辰好一点喔！”

    “你认识白雪辰？”这令南风谨非常吃惊，他从来不曾听白雪辰提起这两个名字。

    “雪辰没有跟你提过我们吗？”陈琦和王理风互看一眼，“我听家明说，你们已经重新在一起了，难道雪辰还是什么都没和你说吗？”

    “我们分开了。”南风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王理风提高音量，一脸的疑问。

    “我喜欢有什么用？他根本不相信我！”南风谨皱起眉头，“请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

    “雪辰很死心眼的，他非常喜欢你！”见南风谨想回避这个话题，王理风急忙拉住他，“像他这样痴情的人，真的很少了，你要好好听他解释、、、、、、”

    “你到底想说什么？”虽然没想过得罪人，可是王理风这样一再地发问，一再地揭开他的伤口，提醒着他血淋淋的事实，南风谨已经忍到了极限。

    “不是的、、、、、、”王理风转过头求救地看着陈琦，“哥哥、、、、、、”

    “白雪辰是我们捡到的。”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琦替他解围。

    “你、你说什么？”南风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捡？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辰、、、、、、”

    “这是事实！”陈琦冷静地看着他，“暴雨天在垃圾堆旁昏迷不醒人事，不用‘捡’，那用什么代替呢？”

    “不、不可能、、、、、、”南风谨觉得心脏一紧，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可以放手，也可以和白雪辰分开，可是他希望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幸福快乐的白雪辰！




二

“你骗我！”南风谨紧紧抓住陈琦的手臂，狠狠地瞪着他。如果这个男人敢说这是一个玩笑，那么他肯定会揍扁这个混蛋，不留半点情面。

    陈琦冷冷地反问：“你觉得我在撒谎吗？”

    “是真的！”王理风着急地点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是我和哥哥第一次在外面约会，因为害怕迟到，所以我从小巷子穿过、、、、、、”王理风只顾着解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在场的另外两位男人，一位只是宠溺地望着他，另一位则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在经过一个垃圾堆的时候，我看见有个人靠在墙边瘫倒在地上。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天气又冷，我撑着伞走过去，当时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雨水把他的衣服都淋透了，脸色苍白得就像纸一样，嘴唇青紫、、、、、、我打电话给哥哥，然后伸手碰他，我问他‘你没事吧？我送你到医院，放心。’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轻声说‘谢谢你，让我死吧！’、、、、、、”

    听到这些话，南风谨仅剩的自制力已经全部崩溃了。如果说离开白雪辰让他心碎，那么听到这些就足以让他那早已碎成千万片的心脏，一瞬间烧成了灰烬。

    王理风继续说：“在医院里，雪辰昏迷了很长时间，要不是李大哥救他，恐怕他真的会死。”

    “他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知道雪辰非常爱你。李大哥说他是最最安静的病人，我们三个人总共听他说过两次话，而且还是在他睡着的时候，说着梦话叫你的名字，平时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开口，就像个幽魂，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点人气、、、、、、”

    “他、、、、、、”南风谨紧紧握着拳头，颤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

    “也许你可以去问一下李家明，他说病人的隐私不能与外人说，可是我想你应该不算是外人。”陈琦拍拍王理风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你千万别放弃雪辰，他真的很好！”临走之前，王理风还是忍不住叮嘱他。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套了！

    心里一个念头在不停地狂喊着：回去看看白雪辰，如果他还爱自己，那么一定死也不放手！

    但是，另一个念头却又跳出来阻止：就算爱，那也是过去的爱，又不是没有努力过，结果又怎么样？万一白雪辰需要现在的平静生活？那自己不是再一次做错事？再一次伤害他？

    内心深处，像同时站着天使和恶魔，彼此之间相互拉扯，寸步不让！

    只可惜，不管哪一个念头，南风谨都心痛不已。

    南风谨脑子混乱，车子被他七拐八拐的，莫名其妙地就开到了熟悉的楼下。看着楼上亮着的昏黄灯光，南风谨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李家明，应该拥有一切问题的答案，但是白雪辰似乎并不想让他告诉自己的那些伤心过往之事、、、、、、他爱着白雪辰，所以是否应该尊重他的决定？如果白雪辰不再爱自己，那么自己能够做到只付出爱而不求爱，只是、、、、、、对于被隐瞒太多真相的自己来说，曾经那样深深地伤害过白雪辰，而现在又如何倾出所有的爱、、、、、、

    一直以来，面对所有的事情，南风谨相信自己游刃有余。可是自从爱上白雪辰，他经常是进退两难：白雪辰是真心想要鸳梦重温？还是不爱的轻松？他应该怎么做？又能做什么？

    犹豫许久，夜色渐深，混乱与冲动都在思考中静静沉淀下来，南风谨仍然走不出重逾千斤的一步，只是默然留下一地的烟头，独自驱车离开。




三

这天，南风谨刚刚开完会，一走出会议室，就看见李家明拿着杂志，斯条慢理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

    “我以为是我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先来找我了。”

    李家明放下杂志，微笑着说：“我也是这样认为，可是没想到反而是我亲自登门拜访了。”

    “到我办公室谈吧！”南风谨转身吩咐秘书，“小叶，取消今天的一切安排。”

    李家明点了点头，“果然还是给我几分面子，我原本以为你根本不在乎呢！”

    南风谨没有说话，只是挑起嘴角。

    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南风谨随后关上门。

    “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哎呀，这该死的天气真热！喂喂喂，客人上门，南风总裁怎么连杯白开水也吝啬给我啦！”李家明笑眯眯地说。

    南风谨暗暗咬牙，按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小叶，倒两杯热杯进来。”要不是有事求助于这个男人，他早就不客气地“下手”了。

    敲门声响了，秘书小叶端着两杯热茶进来，然后又转身出去。

    李家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

    “嗯？”

    李家明收起笑眯眯的表情，正色道：“你爱白雪辰吗？”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南风谨脑子里警钟乍响。

    “不要用这种防贼似的眼光看着我！”李家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好歹也是白雪辰的救命恩人，多少给点面子嘛！”

    “也对！”南风谨点了点头，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敲山震虎地说：“如今这年头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已经不流行了！”

    李家明闻言，哈哈大笑，“你在将我的军！”

    “有吗？”南风谨明知故问。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李家明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南风谨也不打哑谜，干脆而直接了当，一锤定音。

    “那你离开白雪辰的原因是、、、、、、”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应该轮到我来问你吧！”南风谨打断他的话。

    李家明摸摸下巴，“你还真是商人本色，丝毫不肯吃亏啊！”

    南风谨挑起眉，不以为然，“我要知道白雪辰不肯接受我的原因！”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李家明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告诉你。”

    南风谨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南风总裁，当年那个男人、、、、、、以前好像、、、、、、”

    “不要拐弯抹角的，我以前是夜店的男公关，相信你应该知道的！”南风谨咬牙切齿地说。

    李家明眼中闪过一抹佩服之色，“当年，白雪辰住在你留给他的公寓里，他每天都在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可是日子一长，想见你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可是已经被你抛弃的他早已失去了还可以站在你面前的资格。一想到这些，他就羞愧得立刻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南风谨轻轻叹了口气，握紧拳头，勉强忍住心痛，“他在为难自己。”

    “没错！白雪辰在公寓住了一段时间后，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因为他害怕再住下去，真的会什么都不管地跑过去死死抱住你的大腿，求着你不要离开，自尊心什么的他都无所谓了，但是又害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他恨我吗？”

    “白雪辰说过，和你在一起的一切简直如同一场梦，时间越久就越显得不真实，他从来都不曾恨过你，事实上他甚至对你心存感激，能让他这样平凡的人拥有一段如此美妙的恋爱，不仅是上天的恩赐，更是你的宽容，这段珍贵的恋情他深深隐藏于心底，偶尔回味伴随着他撑过以后生活的辛苦与寂寞、、、、、、”

    “这个笨蛋、、、、、、”

    “五年前，白雪辰刚刚到我医院的时候，身体非常差，他不是那种不配合的病人，可是治好他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无论你给他什么药或者打针，他都很乖，也不反抗，可是不管如何对症下药，他就是好不起来，无计可施之下，我只好催眠他。”

    “你怎么可以、、、、、、”南风谨差点尖叫，这种事情是犯罪的行为。

    “我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想看着他死。”李家明叹了口气，“我不否认，有一段时间我对他非常动心，他虽然长相平凡，却是那种你会忍不住替他抹去忧愁的男人，所以我会动心也实属正常。”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绝对不是南风谨希望听到的话。

    “喂，你的醋劲也未免太大了吧！我只是有一段时间而已！”李家明狡黠地眨眨眼，“当时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差，所以我小心地给他提示。呵、、、、、、你知道他是孤儿吗？”




四

南风谨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废话！自己要是知道还得问他吗？“哼，你知道也没用！因为你不是白雪辰需要的那味药！”想将他的军？没门！

    “你果然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李家明往后一倒，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知道吗？像你这种人的弱点一定很少，不过一旦有了弱点就往往会是致命，白雪辰就是你的致命伤吧！你一定被他吃得死死的。”

    “关你什么事！”南风谨再次肯定，李家明实在不像外表那么温柔儒雅，这个男人骨子里像只狐狸精。

    “白雪辰从小就没有父母，靠着亲戚邻居们不冷不热的照顾下长大的，从而也养成了懦弱胆小、逆来顺受的个性。因为长相普通，他原本以为这一辈子也不想爱上任何人，自己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爱别人，根本不值得让对方珍惜。可是他遇上你的时候，就像命中注定一样，他说你们在一起时，他就像光着脚踩在碎碎的玻璃上跳舞，每个幸福都是血淋淋的，他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千万别爱上你，可是最后他还是败给了自己，你在他的心里，显然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好情人’！”李家明看着南风谨，似笑非笑，“我想，我可以省略称赞你的溢美之词吧！”

    南风谨冷哼一声，“你想笑就笑吧！反正你应该知道我以前干的那些‘好事’，在你的眼中，我就个大坏蛋！”

    “不止是大坏蛋，而且是个大笨蛋！”李家明又插了一句。

    南风谨白了他一眼，想起王理风的话，又疑惑地问：“可是，如果他离开我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那我就算再爱他，也可以放手给他自由，但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说得没错！”李家明无可奈何地叹气，“我没办法催眠他一辈子，可以又想让他继续活下去，所以就有了清儿的出现。”

    “你、你说什么？”这个李家明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他得心脏病吗？

    “白雪辰说他想要一个家，所以我就替他做了一个，怎么样？小鬼非常可爱吧？”李家明得意地笑了，看着呆若木鸡的男人继续说：“连名字都是我取的喔！”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李家明摊摊手表示无辜，“事实到底如何，我可不知道！也许我是为了骗白雪辰活下去，撒谎也不一定喔！毕竟那个时候，你还是我的情敌，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

    “哼，幼稚！”回过神的南风谨同情地叹了口气，“就算你告诉我，清儿是用你和白雪辰的基因做出来的，也不会影响我对清儿的疼爱。在我决心和白雪辰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把清儿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倒是有些过人的见识！败在你手里也不丢人，还好我早已放手，因为你和白雪辰一样的死心眼嘛！”李家明微笑着伸出手，“这次应该不会拒绝吧？”

    南风谨看着他，挑起嘴角，“谁说不会！这辈子也不会和你握手的，我就是不爽你，怎么样？”

    “你果然是个记仇的人！”李家明讪讪地收回手，“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已经知道一切的真相了。”南风谨摸着下巴，回想起第一次在白雪辰衣柜里看到的那些衣服，应该是自己的没错。那个笨蛋，一个人带着清儿生活在虚幻的三人世界，默默等待着假装远行的自己归来，或者应该说，白雪辰潜意识里也希望自己能去找他，回到那个永远亮着温暖灯光的房间。

    “你在想白雪辰吗？表情这么温柔。”李家明夸张地耸耸肩，“你的习惯和他一样，只要想到对方，表情就会温柔起来。”

    “清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不是‘DADA’？”南风谨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这样！南风谨轻叹着说：“那个笨蛋，在我离开之后，把清儿的开口音作为我的代号，为什么就没有想过，让我真正地陪在他们身边呢？”

    “对于白雪辰而言，失去后虚幻的期待大概比得到后随时失去的恐惧感更安心一些吧！”

    李家明站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问：“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去找他吗？”

    南风谨摇摇头，微笑着说：“现在不知道，我要好好思考一下。”

    “你要等他主动来找你吗？他都忍了五年，你觉得他这次会来吗？别作白日梦了，再说难道你不怕中间有人趁虚而入？”

    “如果他不想被我找到，就不会留在这座城市。中国这么大，随便走到哪一个不知名的小城住下，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吗？”知道白雪辰仍然爱着自己，南风谨马上变得自信无比，心有灵犀地明白了白雪辰寻常举动之后的深意。“至于你所说的趁虚而入？哼，你都‘入’了五年，你觉得现在我回来了，你还有可能吗？”

    李家明大笑着摇摇头，“难怪你生意做得非常棒，果然眼光又狠又准，打击对手毫不留情。只不过，你还想再等五年吗？”

    “对于辰，等一辈子也无所谓！不过被动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是在找一个突破点。”

    送走了李家明，南风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窗外，一大片乌云慢慢向这个城市飘移过来，天空灰暗阴霾，他的心情却完全相反。

    这一次，他也许应该把主动权交给白雪辰，只要那个男人伸出手，他就会紧紧握住他，然后给他幸福与快乐---一辈子，直至永远！

    他要等，等白雪辰有伸出手的勇气！




一

幼儿园放假前夕，南风谨特意开车去接白清儿放学。许久没见那小鬼，他专门买了一堆玩具放在后座，准备讨他欢心。

    走到校门口，南风谨就看见白清儿和几个小孩子坐在一旁，等待家长来接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南风谨觉得白清儿好像长高了，只是脸蛋倒是清瘦了些。正在心疼之际，就听见白清儿和那几个小孩子的说话声音。

    “我妈妈还不来接我，那就来不及看哆啦A梦了。”

    “我家里有全套的DVD，我可以借给你看。不过，小美你从今以后不要理睬冯明，只许和我一个人说话。”

    “为什么不理睬我？白清儿你最坏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美，你别听他的，我叫我爸爸去买。”

    “哼，我家里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哆啦A梦玩具呢！你有吗？比我的人还高喔！有吗？有吗？”

    “哇，比人还高呀？好厉害喔！白清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玩具？在哪里买的？我叫我妈妈也去买一个。”

    “我也叫我爸爸去买，有什么了不起的？”

    “喂，买不到的！是我的DADA送给我，在游乐场赢回来的。”

    “少骗人啦！我爸爸很有钱，肯定买得到！”

    、、、、、、

    南风谨宠溺万分地看着和其他孩子吵成一团的白清儿，轻轻勾起嘴角。只要这个孩子身上有白雪辰的血缘，他都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白清儿就像只被摸了屁股的小老虎般，气得跳了起来，用力跺脚，“买不到！买不到！”

    “买得到，就是买得到！”

    “再说我打你！”

    “你敢！”

    、、、、、、

    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南风谨赶紧出声，“清儿！”

    刚才还和朋友吵成一团的白清儿，转头看到了南风谨，瞬间眼睛发光，扔下朋友不管，兴冲冲地跑过来，扑到他的怀抱里，“叔叔，我好想你喔！你终于回来啦！”

    南风谨一手抱起他，另一只手轻轻刮着他的鼻子，“刚才和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不是叫我DADA的吗？怎么？现在改口啦？”

    白清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小脸蛋埋进他的怀里，不一会儿他抬起头非常骄傲地对其他小朋友宣布，“这就是我的DADA！我的超大哆啦A梦玩具，就是他帮我赢回来的，他很厉害，你们有吗？”

    “这么厉害？我们不信！”

    “我的DADA最最厉害了！”居然敢怀疑他心目中的大英雄，白清儿气得小拳头乱挥，“DADA给他们露一手！”

    “没问题！”能给白清儿挣面子，南风谨乐于效劳。四处打量，看见不知道是谁扔在马路边上的可乐瓶，于是他放下白清儿，退开几步，“小朋友们要记住，不可以随地乱丢垃圾喔！”

    “是！”一群小孩子齐声回答。

    “那垃圾应该扔到哪里呀？”

    “垃圾桶！”

    “没错！你们看好了！”南风谨手一扬，那个可乐瓶就被稳当当地丢进垃圾桶里，丝毫不差。

    南风谨身材高大，气度不凡，原本就是小孩子心中的英雄形象，再加上他露了这么一手，刚才和白清儿吵个不停的孩子，立马一脸羡慕地又拍手又大叫，“哇，白清儿，你的DADA好厉害喔！好帅，好酷！”

    一片喝彩声，白清儿得意洋洋，一张小脸神采飞扬，这个面子真是赚足了！

    “开心吧？我去洗手。”南风谨转身打开水龙头，白清儿却像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身后，半步不离。

    “怎么了？”洗完手的南风谨蹲下身，与他平视。

    “DADA你到哪里去了？我好想好想你喔！”白清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牵着南风谨的衣角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爸爸怎么说？”

    “他说你出远门了。”

    又是这一套说词！南风谨无可奈何地叹气，白雪辰在感情上是个标准的逃兵啊！

    “爸爸没说我不要你们了？”

    “DADA你真的不要我们吗？”白清儿抬起头看着南风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视着他，勇敢地追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个不让你爸爸从我身边逃走的的办法。”南风谨冲他眨眨眼，对他的勇气十分赞赏。

    “DADA，爸爸病了。”白清儿嘟起小嘴轻声说。

    “什么？他病了？”难道在自己思考着如何解开白雪辰的心结之际，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吗？

    南风谨心痛地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白雪辰那瘦得不像话的身体，这也难怪李家明有他家的钥匙。没有人管，万一他病倒在家里，那还是小孩子的白清儿怎么办呢？

    “他又没好好照顾自己了！”

    “你是我的DADA，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白清儿伸手抱住南风谨的脖子，轻轻在他的耳边说：“我和爸爸都非常喜欢你！”

    南风谨闭上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原本只想过来看看他们父子的近况，可是一听说白雪辰病了，又听到了白清儿的请求，他就觉得再也狠不下心弃他们于不顾。

    松开白清儿，南风谨微笑地说：“走，我们去找爸爸，然后一起去吃西餐。”

    “DADA万岁！”白清儿兴奋地大叫。

    南风谨牵着他的小手上车，从后座拿玩具给他，顺便帮他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所谓冰冻非一日之寒，要他南风谨真的不管白雪辰生死，是根本做不到的。




二

车子刚刚开到路口，就看见前边的一大群人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南风谨眉头一皱，心脏莫名其妙地乱跳着，他松开安全带，对身边的白清儿说：“乖乖坐在车里，DADA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好的。”白清儿玩着玩具点点头。

    南风谨下了车，拨开围观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昏倒在人行道上。

    “快让开！”用力推开人群，南风谨冲到白雪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他，“怎么会这样？是谁害他昏倒的？”他恶狠狠地质问四周的人。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看到他昏倒在这里。”

    “就是，我只是路过的。”

    “你认识他？那赶快送他到医院吧！”

    “他气色这么差，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肯定低血压。”

    “、、、、、、”

    南风谨不管四周的人好心也好，看热闹也罢，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脸，唤着他的名字，“辰，醒醒！”

    白雪辰的脸不仅苍白，而且冷得吓人！

    南风谨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指，把他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努力想把自己身上的体温传给他。

    好半天，白雪辰才轻轻动了睫毛，缓缓睁开眼睛，和南风谨焦急的视线对上，他慢慢伸出手抚上南风谨的俊容，“谨、、、、、、”

    “是我！先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南风谨脱下身上的外套，把白雪辰包得严严密密的，一把抱起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他想起了陈琦说起白雪辰时用的那个“捡”字！而这一次，捡到白雪辰的，是他南风谨！

    “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抱着比离开时还要轻的白雪辰，南风谨后悔得无法呼吸，他不应该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还对白雪辰不理不睬！

    白雪辰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风谨、、、、、、痴痴呆呆地看着他。

    南风谨用力抱紧他，三两步跑回车前，打开车门把白雪辰轻轻放在后座位上。

    “爸爸怎么了？”白清儿转过头瞪大眼睛，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南风谨。

    “没、没事、、、、、、”白雪辰有气无力地说。

    白清儿求救地看着南风谨，小声问：“爸爸会死吗？”

    “怎么会死呢？别担心，有我看着他呢！”南风谨坐回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被包得严密的白雪辰，微笑着摸摸白清儿的头，“不用害怕！有我在，爸爸肯定没事！”

    白清儿用力点了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南风谨，大声说：“有DADA在，我什么都不怕！”

    南风谨发动了车子，心里补充了一句：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爸爸，连他自己也不行！


    市中心医院某病房

    “缺缺缺、、、、、、”李家明的红笔在每一项指标的数值上画个不停，然后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再这样下去可以做干尸了！”他转过头瞪着南风谨，“我就知道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这次又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哼，他真的太看得起我了，这么相信我每一次都能起死回生！”

    南风谨看着吊着点滴已经睡着的白雪辰，恨恨地叹了口气，“辰不是故意的，他不是那种专门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办法怪他呀！你好好照顾他，清儿我先带走。”

    “我自己看着清儿就行了，不必麻烦你！”

    “你怎么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你该不会以为他是、、、、、、”说到这里，李家明暧昧地哈哈大笑了。当着白清儿的面当然不会说什么，心照不宣嘛！

    伸手拍了拍南风谨的肩膀，“开玩笑的，我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清儿在他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一直看着他，对他有感情也是实属正常的。难道这么久没见面，你不想好好跟雪辰说说话？有这个小尾巴在，那些肉麻话不能说吧？”

    一针见血！他们之间的问题，还真的不能当着白清儿的面说清楚！

    “你别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更别妄想取代我的位置！南风谨在心里补充。

    “放心，我没这么无聊！”李家明没好气地翻白眼。

    “清儿乖，先跟李叔叔去玩一会儿，DADA有话要和爸爸说。”南风谨蹲下身体，柔声叮嘱道：“你要乖乖听话，待人要有礼貌，不然DADA会生气喔！”

    “我听DADA的话！”白清儿用力点头。

    李家明带着白清儿走出了病房，隔着薄薄的一层门板，南风谨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们对话的声音、、、、、、

    “小鬼，那时候不是还想认我作DADA吗？怎么？现在变心了？”

    “哼，我才不要你呢！我已经找到真正的DADA了！”

    “你这小鬼头、、、、、、”

    “、、、、、、”

    南风谨收回心神，看着熟睡中的白雪辰，又看了看点滴瓶，伸手替他拉好被子。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白雪辰就醒了过来，与他对视了好长时间。

    “饿吗？”

    白雪辰摇了摇头，“我在做梦吗？”

    “要是我说是做梦呢？”南风谨挑起嘴角，“你当我脸皮真的厚得跟墙一样，被你拒绝了还有勇气再来找你呀？”

    “对不起、、、、、、”白雪辰笑着流下眼泪，“没勇气的人是我！”

    “李家明说你当他是活神仙，每一次都能起死回生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眼泪滑落在床单上，晕出一道深色的水痕。

    “怎样的你，我都不会讨厌，我只会心疼！”南风谨低头在他眼睛上吻了一记，嘴唇上沾了咸咸的泪水。

    “对不起、、、、、、”




三

“辰，我不要你的道歉，从我们再次重逢就不需要！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

    白雪辰看着南风谨，咬着嘴唇，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最后他选择低下头，沉默以对。

    “看着我，不许逃！”南风谨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知道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一个人承担不起的，我也一样！我们都会受伤，你看到我身上的伤痕吗？那是我为你所受的伤，你要负责！或者你这样的逃避，是还想看我再添几道伤口、、、、、、”

    “不是、不是、、、、、、”他的一番话，惹得白雪辰激动不已，用力挣扎着要起身，差一点就挣脱了点滴的针管。

    “不要乱动！”南风谨按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白雪辰哽咽地说：“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很后悔！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希望你可以忘记我，可是我又好害怕你真的会忘了我、、、、、、我住在这座城市里，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不期而遇、、、、、、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没有、、、、、、”白雪辰用力摇头，“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我、、、、、、”

    “那我呢？我就可以看着你伤害自己，然后开心幸福地过日子吗？”南风谨眯起眼睛，“在你替我作决定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辰，你在用你的温柔伤害我，并且一点点地伤害你自己，你知道吗？可是我不允许你这样做！”最后几个字，南风谨说得缓慢而且咬牙切齿。

    白雪辰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南风谨。

    南风谨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很多事情，李家明已经告诉我了，可是我还想问你一些话，希望你不要撒谎，好吗？”

    白雪辰点了点头。

    “你爱我吗？”

    点头，还是点头。

    “那你觉得我爱你吗？”

    白雪辰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我不知道、、、、、、”

    “辰，我爱你。这是事实！”南风谨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听清楚了，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并且会一直爱下去！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们可以把答案交给时间来证明！我不会离开你，也不允许你离开我，更不允许你一直生活在虚幻的世界里，我要你看着我，感觉我真实的存在！”

    “我就在这里！给你煮难吃的早餐、接送清儿上下学、带清儿去游乐场玩以及帮他赢回超大玩具的人是我，不是那个虚幻的影子！我要生活在阳光下，我也要清儿生活在阳光下，你也一样！”南风谨松开手，笑容满面地说：“来，握住我的手。只要你握住我的手，我们可以试试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你不是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吗？”白雪辰不解地看着他。

    南风谨顿时露出难堪又羞愧的表情，一脸尴尬地抓抓头发，“我、我、、、、、、”

    “谨、、、、、、”白雪辰伸手拉他，却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搂进怀里。

    高大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像个无助的小孩，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不要离开我、、、、、、”

    心脏越跳越快，快到几乎快爆炸了。闻着熟悉的味道，白雪辰只觉得哪怕这一刻死去也了无遗憾了。

    “我是个后知后觉的男人，任性又自私，我知道我做错了许多事，你能原谅我吗？你离开的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每天都睡不着觉，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指责我、怨恨我的表情、、、、、、”

    “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吃了许多苦，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是正常的。可是你爱我，你不会狠心抛下一个你爱着的我自生自灭的，对不对？辰，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南风谨紧紧地抱着他。

    “我、我怎么会讨厌你？怨恨你？”白雪辰费尽了所有力气挣脱了他的怀抱，“和你在一起，是我最最开心的日子，我非常感激你给我这样一段美好的恋情，虽然是单恋但是我也一样觉得非常幸福，我不会讨厌你，怨恨你的。我本来就是一个什么不是的没用男人，你很优秀，你有更好的选择，我虽然痛苦却也完全可以理解、、、、、、”

    “什么更好的选择？那只是我当初自以为是的想法！这个世界最最好的男人已经在我的面前，我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只要你肯留在我的身边，一切就没问题了！”南风谨急切地说。

    “你、你还需要我吗？”

    “当然需要，你会留下来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南风谨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同时又充满了诱惑，“我们重逢的时候，生活得那么幸福，为什么你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有伤害，没有未来？辰，相信我，我爱你，我可以给你幸福的！来，伸出你的手、、、、、、”

    “你、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想了许久，白雪辰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他的指尖时停住。

    “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请不要给我伤害你的机会，好吗？”

    这是什么要求？南风谨苦笑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如果，我也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心，我一定会逃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我，这样总行了吧？”

    白雪辰含着泪水，微笑地点了点头，颤着手指轻轻碰触到南风谨的指尖，终于被他一把紧紧握住，紧紧握进了掌心之中！

    “不许再逃，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是、是的。”




四

“欢迎光临！请问你要买什么？”陈星一边礼貌地向来人打招呼，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神游方外的白雪辰，压低声音说：“老板，有人来了。”

    “啊、、、、、、欢迎光临！”大梦初醒的白雪辰回过神来，来人已经走进购物区，根本没有听见他迟来的招呼。

    “老板，你最近老是走神喔！”

    “是、是啊！”白雪辰不好意思地说：“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陈星叹了口气，“南风先生才出差两天，你这样不太妙喔！”

    被人说穿心事的白雪辰红着脸低下头，习惯性地道歉：“对不起！”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陈星冲着他眨眨眼睛，“南风先生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很会照顾人吧？”

    “啊？这、这个、、、、、、”如果升温到一定的程度可以自燃的话，那么白雪辰现在的脸基本上可以达标了。

    陈星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而脸红的白雪辰还是忍不住陷入了刚才的问题之中：南风谨对自己好吗？这个问题当然是肯定的！对他而言，现在的南风谨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人。

    自从南风谨搬过来同住之后，和白雪辰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了。

    南风谨的公司非常忙碌，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仍然会抽空找时间，带着白雪辰和白清儿一起去吃饭。

    爱情的浓情蜜意有时候就像酒，不仅越沉越香，而且更加醉人心魄。

    他们之间的家务分工也非常合理。白雪辰负责洗衣服、打扫、做饭以及其它，而南风谨则负责跟班、按摩和看电视。

    白雪辰在厨房，南风谨也跟在厨房，能打下手的工作就帮忙，不能帮忙的时候就陪着聊天。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话，可是一见到爱人温柔的笑容，就会觉得非常快乐。

    有时候一起聊聊家常，有时候一起看片子，有时候甚至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做爱。恋人们之间的亲热总不会在意地点，只要能碰触到对方的唇和肌肤，就会觉得非常幸福。

    睡在床上的时候也一样，以前的南风谨非常讨厌别人打扰他的睡眠，白雪辰每次都会缩蜷在床的一角，以免自己干扰到他。可是如今的他却一定要把白雪辰紧紧搂抱在怀里才肯闭眼睡觉。同居一个多月了，仍然无法改变白雪辰成为安心抱枕的事实。

    想到这里，白雪辰又不禁回忆起当天南风谨要去国外洽公时，居然要他去告诉清儿。

    南风谨笑得一脸的恶作剧，“你不是喜欢告诉清儿‘我去出差’的吗？这叫做撒谎的惩罚！你小的时候没听过‘狼来了的孩子’吗？”

    “可是、、、、、、如果我告诉清儿，他肯定会闹的。”

    “要是你老不守信用，连小孩子都不相信你喔！”南风谨轻轻在他耳边吹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给你一个挽回名誉的机会。”

    无可奈何之下，白雪辰只好去充当这个“恶人”的角色。如他所料，一听到南风谨要走，白清儿当然是又哭又闹的，最后收拾残局的还是南风谨。他拿出了一本日历，在他回来的那一天画上了大大的五角星，让白清儿每天起床就撕一张，并且保证撕到五角星的那张，他一定会回来的。不仅如此，南风谨还带走了白雪辰很久以前给他买的衣服。

    五年之间，白雪辰总是自欺欺人地假装和南风谨、白清儿三个人一起生活。有时候出去买东西，看见合适的，他就会忍不住买下来，虽然和南风谨穿的名牌无法相比，却也都是做工面料非常高级的东西。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在孤独的黑夜，有时候他会抱着这些衣服，为自己再也不可能见到南风谨而暗自饮泪。有时候他也会拿着这些衣服，一遍又一遍地欺骗自己，南风谨随时会回来而觉得幸福。

    等待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最最可怕的其实是无止境的等待。南风谨用他的方式告诉自己，不可以再逃避，因为他虚构的世界没有一个确切的归期，但他在日历撕完的那天一定会回来、、、、、、那个男人有时候严肃得吓人，可是孩子气的时候却又是那样的可爱、、、、、、

    想到这里，白雪辰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结完帐的陈星偷偷看了又神游的白雪辰，刚刚想叫他，收银台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拎起电话筒，一道年轻而透着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这里是***超市吗？”

    “是啊！请问你是要送货还是、、、、、、”

    “不是。我找白雪辰，请问他在吗？”

    “请稍待片刻！”放下电话，陈星碰了碰白雪辰，“老板，有人找你。”

    “喔！”接过电话，白雪辰礼貌地报上名字，“你好，我是白雪辰，请问、、、、、、”

    电话那头稍稍停了停，然后尽情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你好，我是尽情。”

    白雪辰手轻轻一颤，“尽情，是你。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找个时间出来聊一聊吧！”

    “你想约在哪里？什么时间？”

    “那我说时间和地点了喔！”

    “好的！”白雪辰拿笔记下来，发现离自己的住所很近，急忙说：“还是我去你那里吧！我多跑点路无所谓的。”

    “不用、不用，我还想见见清儿呢！有小孩子不要跑那么远了。”说完，尽情又补充了一句，“你不会反对吧？”

    白雪辰微微愣了一下，有点紧张地问：“谨和你说过清儿的事了？”

    “清儿是你的儿子，想必一定是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孩子！”尽情笑着说。

    白雪辰紧紧握着电话筒，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那就这样约好了！”

    “好！”

    挂上电话，一转头就看见陈星一面假装擦桌子，一边不停地往他的方向看。

    这家伙刚才肯定在偷听自己打电话！“你听到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听到。”陈星急忙否认，然后不打自招地问：“你去见那个男人，该不会叫你们分手吧？”

    白雪辰白了他一眼，“别乱说，好好干活吧！”

    “要是真有什么事，还是打电话和南风先生说一声比较好喔！”虽然白雪辰说没事，可是天生有点鸡婆的陈星还是不放心。

    这倒是个问题！听尽情的口气，似乎南风谨还不知道这件事。

    白雪辰认真考虑了一下，“再说吧！”以后再告诉他也一样，反正都已经答应了，相信南风谨也不会反对的。现在的他已经那么忙了，这些事情自己能解决的还是不要再去烦他了。




五

“爸爸，DADA什么时候回来呀？”白清儿在放学的路上又问了这个已经问了无数次的问题。

    白雪辰耐心地解释，顺便教他算数，“已经过去两天了，十减二等于八，还有八天。”

    就算是这样，白清儿还是非常不满意，老是抱怨时间过得太慢了，还立下誓言，一吃完晚饭就睡觉，这样可能快点到明天早上，马上又过了一天。

    听着他孩子气的保证，白雪辰忍不住笑了，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地希望南风谨能快点回来！

    幸福是一种会令人软弱的东西，越幸福就越让人感到软弱。原本两个人相拥而眠的夜晚，一旦被迫一个人度过，长夜漫漫变得寒冷而孤独。虽然每天晚上南风谨都会打电话回来，可是声音毕竟没有实体真实，不能拥抱，不能接吻，不能温暖彼此、、、、、、

    “爸爸快停！红灯亮了，不可以在红灯的时候过马路！”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的白雪辰被白清儿用力拉住了。

    “对、对不起、、、、、、”居然在大白天就想这些限制级的事情想到走神，而且还是牵着儿子的手，白雪辰简直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好在白清儿并没有发现父亲的异样，嘴里还念念着，“十减二等于八，十减三等于七，明天过完还有七天，DADA就要回来了！”

    比约定时间早到一点的白雪辰，牵着儿子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送来菜单的服务员示意稍候再点。

    只坐了一小会儿，白清儿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的环境，被不远处的一群热带鱼给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两条小腿晃来晃去的，有点坐不住了。

    “爸爸，那边的金鱼，我想过去看看。”

    “不行。爸爸不是教你要有礼貌吗？你等的是DADA的朋友，是长辈，不可以没有规矩。”白雪辰摸了摸他的头，虽然温柔但是态度坚定。

    “那也不能先点东西吃吗？”白清儿抬起头咬着手指问。

    “当然不行。”拉下他的手指，白雪辰拿起干净的餐布替他擦着手指，递了杯水给他，“先喝水吧！”

    “噢！”

    看着儿子乖乖喝水的模样，白雪辰安心地微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尽情和李君陵已经站在他们身前。白雪辰连忙拉着儿子站起身，低头打招呼，“你们好！清儿，快叫叔叔。”

    白清儿抬起头看着尽情和李君陵英俊不凡的面容，好感顿生。于是小嘴一张，甜甜地叫了声：“叔叔好！”

    “乖、乖！”尽情和李君陵立刻被他奶声奶气的可爱模样折服了，问题就像倒豆子一个个蹦了出来。

    “这就是清儿？长得好可爱喔！”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美男子！”

    “清儿，几岁了？”

    “我五岁了。”

    “哎呀，五岁呀？在上幼儿园吗？”

    “是的。”

    “哪家幼儿园呀？”

    “明日之星幼儿园。”

    “还知道上明日之星幼儿园？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觉得这孩子的耳朵长得大大的，耳垂很有肉，将来的福气一定很好，一定聪明！”

    “是啊！将来肯定是个非常漂亮、非常聪明、非常有福气的孩子！”

    “、、、、、、”

    两个男人的注意力几乎全部被白清儿吸引了，说了好半天，才发现一直站在旁边微笑着的白雪辰，居然就这样被冷落在一边。

    尽情急忙转过头，解释道：“我们太喜欢清儿了，并不是故意忽略你，别胡思乱想。”

    “不会、不会。”白雪辰连忙摇摇头。

    “还没点菜吗？”李君陵叫来了菜单，看着白雪辰，“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你挑些喜欢吃的菜色就行。”

    “那宝宝喜欢吃什么呀？”李君陵转过头，满脸宠溺地摸着白清儿的小脸蛋，“喜欢吃什么，叔叔都给你点。”

    “我喜欢吃红烧肉，不爱吃青菜。”

    “好好好，就红烧肉，不要青菜。”

    “胡说！小孩子不吃青菜怎么行？你就爱瞎宠坏孩子！”尽情不赞同地摇摇头，又低下头对白清儿说：“爸爸是怎么跟你说的？”

    “爸爸说不能不吃青菜。”白清儿偷偷看了父亲一眼，原本以为这次可以逃掉的小小伎俩，在尽情的法眼面前轻易显形，败下阵来了。

    白雪辰无可奈何地看着儿子，没辙地摇头。看着尽情教育清儿的样子，家教果然非常重要！

    “红烧肉要吃，青菜也要多吃，这才是好孩子！”

    “知道了，叔叔！”

    尽情满意地点点头，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你把清儿教育得非常好，你是个好爸爸。”尽情赞许地看着他。

    “谨更好。”白雪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发自内心地说：“他是最好的。”

    尽情和李君陵对视一笑。

    “陵，你带着清儿去点菜，那里还有热带鱼，你顺便带他去看看。”

    “来，清儿，跟叔叔走，咱们去看金鱼喽！”

    “去吧！”白雪辰冲着儿子点了点头，表示允许。




六

“我没有恶意！”尽情先开口，“我和陵过来，绝对不是为了让你和谨分手，我们只是诚心过来道歉的。”

    “尽情，你不用、、、、、、”

    尽情摆摆手，继续说：“听我说完。当初你跟谨在一起的时候，我非常不赞同，我一直认为你们不合适，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这么说不是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时候我的看法，而现在不是了，我知道谨的幸福比任何事情更重要。”

    “你知道吗？自从你离开后，谨曾经发生过非常严重的车祸。”说到这里，尽情长长叹了口气，“他酒后开车撞上路边的护拦，当时严重得、、、、、、”

    “我知道，我看过他身上那道伤口、、、、、、”白雪辰低着头紧紧握着餐桌一角，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那道伤口每看见一次，他都有一种自己是凶手的内疚与心痛。“是我不好，你别责怪自己、、、、、、”

    “我有责任的。”尽情苦笑着说：“那次车祸之后，我也有帮着他一起寻找你，我们的关系也因此缓和一些，也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我和陵发誓过，一定要找到你，跟你说对不起，请原谅我一时的恶作剧、、、、、、”

    “不是不是，真的是我的错！”白雪辰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拼命摇头，“其实伤害谨的人是我！我总是害怕我们的爱情没有将来，然后总有一天我会伤害他，所以、、、、、、我才是最懦弱的人，伤害谨的人是我，应该说对不起的人也是我、、、、、、”

    “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不管是谁的错，我们就彼此原谅吧！”尽情微笑着拍了拍白雪辰的肩膀，递给他餐巾纸，“别哭了。”

    “对不起、、、、、、”

    “不是说了，不管谁的错都不要再提了吗？”对于白雪辰的固执，尽情露出一个生气的表情，转移话题继续说：“我听说你是个孤儿，是吗？”

    “嗯！”白雪辰点了点头。

    “你一直想要一个幸福的家庭？”

    白雪辰再一次点了点头。只要南风谨在自己的身边，他的房子才叫做家。他要的幸福，就是和南风谨在一起的幸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以后可以经常带清儿来我们家里玩，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大家庭，我们就是一家人。当然你们想过自由生活的时候，我们也绝对不会做电灯泡的喔！”说到这里，尽情笑了。

    白雪辰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一切，心里一热，眼泪又再度滑落。

    “要是南风谨敢欺负你，我和陵都会好好教训他的。”说完，尽情似乎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又补充一句，“不过他对你陷得这么深，原则性的错误估计不会犯的。你也知道他性子暴躁，要是敢对你乱吼乱叫的话，尽管来找我，我替你教训他！”

    白雪辰脸红得几乎快钻进桌子底下，小小声地说：“他很好，他不会的，他对我很好很好。”

    “雪辰，你别太老实了，会被南风谨那家伙吃得死死的。”

    虽然高兴白雪辰对南风谨的一往情深，可是好脾气的人，就是容易讨人喜欢。特别加上了白清儿这强而有力的一票，让尽情和李君陵不由自主地替白雪辰出主意，生怕他吃亏。

    就这样，这四个人在一种非常愉快的气氛之下用餐、聊天，要不是担心白清儿坐不住，肯定还会再晚一些回家。

    临走前，尽情和李君陵仍不忘提醒白雪辰，有委屈千万别忍，尽管来找他们说，弄得南风谨就像是恶魔转世的“大坏蛋”！

    白雪辰只是微笑，心里对他们拼命想让他安心的想法感动不已。他想到了南风谨说过的话，有时候幸福就在触手可得的地方，只要你愿意伸出手、、、、、、

    当天晚上，南风谨又打越洋电话回来了。

    “今天下午我带清儿去见两个人，你猜是谁？”

    “是谁？”

    “让清儿来说吧！”白雪辰把电话递给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儿子，看着他们有问有答。

    相互道过晚安之后，白清儿又把电话递给了父亲。

    “辰，你好狡猾喔！居然背着我去见尽情他们？”南风谨从清儿口中得知，他们的会面非常成功，心情似乎也受了这个消息的影响，变得轻松起来。

    “哪有？”

    “他们会对你很好的，你放心吧！以后别胡思乱想了、、、、、、”

    “哪有？”

    “没有吗？”

    “当然没有！”白雪辰一口气否认了以前的“恶行”。

    “小赖皮，你要改姓喽！”

    “我才不要！谨，再告诉你一件事。”人一轻松，嘴巴似乎也变松了，原来总是那么难以启齿的秘密，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

    “你还有事情瞒着我？真是小坏蛋！”

    “其实放在我们房间的床头柜上、、、、、、”白雪辰支支吾吾地说：“我们的、、、、、、”

    “我知道了。”南风谨笑得非常开心，“我已经把原来那张照片换成我们一家三口的全照了，你居然没有发现吗？”

    “怎么会是这样？”难得想让情人高兴一下，没想到居然又被他抢个先，反而意外的变成了自己。

    “不错不错，会撒娇了嘛！”

    握着电话筒的白雪辰脸一红，心虚地望了一眼应该什么都没有听到的白清儿，对于南风谨的情话既觉得甜蜜又觉得难为情，“哪有，你胡说！”

    南风谨再一次哈哈大笑了，在电话那头无限感慨地说：“我真的好想好想你，真想快点回去，好好抱抱清儿，好好吻吻你，你不在我的身边，时间过得好慢喔！”

    我也是一样！白雪辰握着电话筒，心里默默念着，然后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谨、、、、、、”因为太过于紧张而声音有些发颤。

    “嗯？”

    “我、、、、、、、我也好想你，我、、、、、、、我爱你、、、、、、”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这么乖，我要买什么礼物奖励你呢？”

    “把你自己快点带回来给我吧！”说完，白雪辰道了晚安后，轻轻挂上电话，嘴角轻轻上扬。

    走进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三人全照，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换个新的玻璃相框。




番外  真相大白

白雪辰看着手里的喜帖，不由得笑了起来。

    没想到，主任年纪也不小了，居然拖到现在才结婚，真的难以想象那个粗暴男人穿上新郎服的样子，当然更没想到他居然还会邀请自己过去赴宴。仔细想想，当初除了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之外，还说了许多任性的话，也受了他很大的帮助。

    在与南风谨分手之后，白雪辰曾经拜访过以前的公司主任，那个相貌凶恶的男人其实也有着善良的一面。想起他曾给予自己的祝福，虽然还是没能逃脱被抛弃的命运，但是还是想亲自当面道谢，不想就此消失。

    五年前的那天晚上，白雪辰与他的主任一起喝了很多酒，而他实在忍不住在那个男人面前流眼泪，向他诉说自己内心的痛楚。

    “主任，我、我那么爱他，从来没有贪心要求得到同等的回报，我只希望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哪怕能再多一个月，或者一天，甚至一个小时也好、、、、、、”

    白雪辰哭着这样说，被凶恶的男人骂得狗血淋头。

    “笨蛋！如果你连自我都失去了，还拿什么去爱别人？就是因为你的爱太廉价了，所以才不值得让那个混帐珍惜、、、、、、”

    不管主任说什么，白雪辰只是低着头不停地哭泣。那个晚上他几乎流掉了一生所有的眼泪，就这样默默地流泪，无论怎么样也无法停止，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完全没有随着泪水的溢出而减少丝毫。

    后来迷迷糊糊间，好像主任说了一句话，“你果然是个笨蛋！如果我以后结婚，我会请你这个超级笨蛋来喝喜酒的，所以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而且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才行、、、、、、”

    白雪辰一直遵守着与主任的约定，好好地活着，而现在那个男人也遵守自己的承诺寄来了结婚请帖。

    我一定会去的！

    可是白雪辰的决定，却遭到近乎恐怖独占欲的某某人的强烈反对。

    “可恶！为什么辰你非要亲自去送礼物给那个讨厌的主任？那是他的婚礼，又不是你的，为什么你这么在乎啊？你只在乎我一个人就好了呀！”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贺礼，南风谨瞪着正在打领带的白雪辰抱怨不停，对庆贺这件事心存不满。

    “辰，把礼物寄过去，你不要去了。”南风谨霸道地说。

    “怎么可以这样？”白雪辰微笑着拒绝，“以前主任一直很照顾我，我也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呢！”

    “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简直就是可恶到极点！”南风谨咬牙切齿地说：“当初我到处找你，也曾经拉下脸去问他关于你的下落。可是那个混蛋明明和你有联系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辰，你知道那一段日子我过得有多痛苦吗？”

    白雪辰好笑地看着生闷气的男人，在他身边坐下，“那是因为以前和主任说过我们的事情，可能他误会了你，所以才会那样对你。谨，其实主任是个非常善良的男人。”

    “哼，反正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个大坏蛋！”南风谨枕着手臂转过头，继续生气，“我本来就是！”

    “即使你是大坏蛋，我也、、、、、、”白雪辰低下头，在生气男人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南风谨转过头，表情缓和下来，他伸手玩弄着白雪辰系得端正的领带，“真的吗？”

    “嗯！”白雪辰用力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不值得为这种小事情生气啦！”南风谨兴致勃勃地爬起来，打开衣柜开始挑西装。

    “你、你要出门？”

    “我要和你一起去！”

    “可是、、、、、、你不是讨厌主任吗？”

    “我虽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辰这么爱我，我也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情与他斤斤计较，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的喔！你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南风谨眨眨眼睛，从一大堆领带中挑了一条相配的，快速系上。

    呃？事情还可以这样算呀？这也太、、、、、、可是如果和南风谨一起去，似乎更加有意思，比起独占欲无人能敌的男人，好像自己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辰，感动吧？”穿戴整齐的南风谨帅得令人眩目至极。

    “是、是呀！”被迷惑的白雪辰不由自主地点头。

    “那我要索取回报。”南风谨勾起嘴角坏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今天晚上做过之后，让我留在里面过夜吧！”

    “怎么可以这样？”

    “我真的好想嘛！我要完完全全地感觉辰一直在我的身边，相信你让我多做几次，我就会安心了。”

    “怎么可以？软、软了就会滑出来的、、、、、、”真是被这个男人带坏了！白雪辰红着脸支吾道。

    “那今天晚上让我试试吧！我好想好想喔！”

    果然还是任性地尽提无理的要求，跟以前一模一样！“真拿你没办法。”

    南风谨得意洋洋地笑了，突然又想到什么。“辰，说到要感谢，以前请你吃过饭的狗蛋，你是不是也要感谢一下？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酒鬼，可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你就尽管去做，只要你高兴就好。”

    “狗蛋？”白雪辰一脸疑惑，“你是说以前住在我房间对面的那个酒鬼吗？”

    “是呀！他告诉过我，你曾经流浪，而且好几天没有吃饭，我那时候不知有多担心你啊！”南风谨伸手紧紧抱住他，“对不起，辰。因为我的任性，让你吃了不少苦头，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你这样说，我当然很开心。可是、、、、、、”白雪辰还是一脸茫然，“我并不知道什么流浪和被狗蛋请吃饭的事情？”

    “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之后，曾经找过主任，然后一起在小公园里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我那天晚上喝了太多酒，有点失态，大概也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后来遇到了狗蛋，那时他喝醉酒倒在地上，因为害怕他出事，所以主任还替他买了热奶茶，最后才离开的。”

    “那、、、、、、你没有几天没吃饭？”

    “那时虽然身上没有多少钱，但是还不至于到那种落魄的地步。”

    “那、、、、、、那个狗蛋更没有请你吃过饭喽？”

    “是啊！狗蛋是个只要有钱就会买酒喝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请别人吃东西呢？”

    “混蛋，可恶！”

    “他是不是说了奇怪的话，让你担心？”

    “知道你没事，我当然非常高兴。可是那个家伙却一直编造故事，一次次地欺骗我，真是不能原谅他！”南风谨怨气沉重地说。难道这就是报应吗？在公园里挨了一夜冻，担心得要死的人，居然只有自己！

    白雪辰表情有些窃喜地看着他，“你会上这么明显的当，是不是说明你真的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呀！”南风谨一脸苦恼，“完了，好像被李君陵那家伙给说中了，现在的我真的变成了笨蛋啦！”

    “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只会令人觉得感动，怎么会是笨蛋呢？”白雪辰百分之两百地捍卫喜欢的男人。

    “辰，你最最可爱了！”南风谨低下头，用力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好爱好爱你！”

    怀里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颤不已，然后轻声说：“我也好爱你！”




外篇一  笨蛋爱人

“老板，南风先生今天怎么没有来接你呀？”陈星很三八地问。

    “他感冒了。”

    “哎呀，看来身体的好坏不能按个头的大小来算喔！”陈星摇摇头，“南风先生看起来应该是比较有安全感的男人嘛！真应该叫那些嫌我个头小的女孩子来看看，其实我更体贴也更长寿吧！”

    “你废话还真多啊！”旁边的人忍不住泼他冷水。

    “、、、、、、、”

    白雪辰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心里不禁心疼起来。家里的那个男人晚上的时候还在发热，也一直睡不安稳，早上的时候只是勉强喝了一点点粥就昏昏睡着了。要不是今天有非来不可的事情，他一定会留在家中照顾他的。

    昨天晚上因为照顾南风谨而一夜没睡的白雪辰，头突然间痛了起来，加上心里一直担心的焦虑而显得脸色苍白，连旁边的人也吓了一跳，“老板，该不会你也感冒了吧？”

    白雪辰轻叹了口气，要是真的感冒就好了。听说感冒传染给别人就会好，要是南风谨的感冒可能传染给自己就好了，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南风谨痛苦的样子。就像现在在超市上班，大伙们商量着装修的事情，他一点也没有心思听大家到底在讨论些什么，一颗心只围着一个人在转呀！

    昨天晚上临睡前，一直有点不舒服的南风谨身体突然间发热起来，量了一下体温，居然高达三十九度。

    “这么热！”白雪辰放下体温计，一脸担心地看着南风谨，“去医院吧！”

    “不要紧的，我这么大的个子，吃点药就好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去医院，太好笑了。”南风谨摇头拒绝，把被子拉到胸口，“睡一觉就没事了，你别担心。”

    看着他孩子气一样地耍赖不去医院，白雪辰无可奈何地叹气，“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吧！想吃什么？粥还是面条？或者其它？只要你想吃，我都给你做。”

    “不要了，没有胃口，只想睡觉。”南风谨从被窝里伸出手，握住他，“你也去休息，不要老是待在有病菌的房间，要是被传染就不好了。”

    “我陪着你。”手上的温度还是非常热，看来药效还没有起作用。要把南风谨丢在清冷的房间不管，他怎么可能放心？

    “那我睡着了，你就去休息，不要待在这里，知道吗？”药效似乎发挥作用了，南风谨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有些迷糊。“你要是被传染了，我会担心的、、、、、、”

    要是被传染就好了！紧紧握着南风谨的手，白雪辰心里偷偷地想：听说感冒只要传给别人就会好。要是这样的话，能被传染上就好了，宁可自己躺在床上发热，也不要谨受罪呀！

    伸手摸了摸南风谨的额头，还是非常烫手。白雪辰低下头，脸紧紧贴在熟睡男人的额头，心里默默地念着：赶快好起来吧！无论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只要你快点好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一个人呢？到底是什么原因？白雪辰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喜欢这个男人，喜欢得不得了。虽然这个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的嚣张任性，却是那样的可爱迷人。

    床上的男人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梦话，额头上稍微出了点汗。

    白雪辰站起身，拿了毛巾替他擦汗，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南风谨的眼睛就睁开了。

    “你怎么还在？为什么不听话去隔壁房间？”

    “我没事的。”

    “可是我会担心的。”

    白雪辰没有正面答话，只是微笑着问他，“难受吗？”

    烧得有点迷糊的南风谨，轻轻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不想你也这么难受呀！我不想传染给你，笨蛋！”

    笨的人是你吧！白雪辰看着南风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还这么烫呀？为什么退烧药的效果这么慢？”

    “要是药效一下子就发挥作用，那药店的人就一粒粒地卖，而不是一盒一盒地卖喽！”就算烧得迷糊，南风谨依旧喜欢开玩笑。

    白雪辰勾动嘴角，心里一点也没有轻松的感觉，只是看着爱人这样躺在床上，就真的很害怕，很担心。

    “快点去休息吧！要是你感冒了，我会难过的喔！”睡意来袭的南风谨又闭上眼睛。

    “嗯。”嘴上虽然答应了南风谨的要求，但白雪辰仍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喜欢这个男人，已经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了。

    还好清儿今天在尽情那里过夜，否则还有点不知所措。

    和自己相比，这个男人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啊！

    当初决定交往的时候，南风谨应该还没有爱上自己，是狡猾的自己利用那一瞬间他的温柔而紧紧抓住了他。每次睡到半夜醒来，白雪辰都会忍不住感谢上天让那一刻南风谨心软了，再温柔我也可以做到，只要这个男人喜欢，自己是自私的人，可是就算是自私也不想放手，不想放开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想！！！


外篇二  笨蛋爱人

“这样的装修方案怎么样？还可以吧？、、、、、、老板！”

    游神方外的白雪辰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才猛然回神，发现自己正在讨论事情，道歉之后匆忙地翻阅资料，好不容易拉回心神对大伙的意见补充了几点。

    等讨论结束后，收拾东西的陈星一脸担忧地问：“老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呢！”

    虽然巴不得早点回去照顾南风谨，可是放着关心自己的手下不管，装病逃跑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摇摇头拒绝之后，又想打电话回家问一下爱人的情况，可是又害怕万一他睡着被吵醒，最终还是拿着电话筒什么也没做。

    明明心里担心得要命，却只是因为南风谨不想去医院，自己就是不忍心去勉强他，一点也不想让他不高兴，一点也不想让他难过，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担心着他，偷偷祷祈他能快点好起来。

    白雪辰靠着椅子，揉着越来越痛的额头，也许那个男人并不知道自己是一个狡猾的人，可是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地爱他！

    下了班之后，白雪辰买了好多东西，结果在上楼的时候，却没来由地觉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回到家，在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前发黑。

    “辰，怎么了？”

    感觉到有人摸自己的额头，白雪辰睁开眼睛，“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到处乱走？万一感冒加重了怎么办？”他着急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南风谨的身上。

    “我已经不发热了，因为出了一身汗，所以洗了个热水澡，顺便到厨房喝点水，让你担心了。”握住白雪辰的手，温度确实正常，而且那么有力。

    两个人很自然地交换了一个淡淡的亲吻，在嘴唇相碰的瞬间，南风谨皱起眉，“你在发热！”

    爱人的语气是百分之百的肯定，而白雪辰只是笑了笑，“有吗？”伸手摸了摸南风谨的额头，然后靠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的心跳声，“你的感冒应该好了吧？”

    “是呀！谢谢你的照顾喔！”大概是被白雪辰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得有点火大的关系，南风谨虽然是道谢，口气却十分僵硬。

    抬起头看着他，因为头晕的原因，白雪辰觉得南风谨的脸有一点点模糊，恍惚中自己被紧紧搂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皱着眉头的男人不停地抱怨，“一定是你不听我的话，昨天晚上一直都待在我房间里才会这样的！”

    下意识地道歉后，却看到南风谨无可奈何的表情，“我不是怪你，也不是想听你说对不起，我是在担心你呀！难道你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吗？笨蛋！”

    虽然是被骂，可是白雪辰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紧紧抱住南风谨的肩膀，撒娇地说：“我宁愿自己生病，也不想看到你那么难受、、、、、、”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吻住了。用力抱着白雪辰的男人惩罚般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后苦恼地说：“我也一样、、、、、、”

    虽然不想让感冒再传染给南风谨，可是意识却越来越薄弱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固执的男人紧紧贴着睡在身边，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非常舒服而安心。

    只睡一小会儿就好，然后一定叫醒他去隔壁房间睡觉！虽然心里是这样想，可是却舍不得离开南风谨温暖宽阔的怀抱。白雪辰突然想起昨天夜里口口声声叫自己离开的爱人也是一样，睡着的时候却言行不一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比起看着爱人生病的难过和担心，害怕被丢下的念头似乎更加强烈。白雪辰背对着南风谨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如果不是脸贴着脸，应该传染的可能性不会那么大吧！然后在爱人温暖的怀抱里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白雪辰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轻轻地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在自己的脸上印了一吻，自言自语地说：“快点好起来吧！不要让我担心了！小笨蛋，你一点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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