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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恋情 正文 第一章

    手术室里灯光通明。

    这是间蓝白色调混合的房间。手术台上摆着血压器为主的器材。而在手术房协助的护士，边关注躺在手术台上之病患外，也忙进忙出。

    除了在注视心电图的麻醉医师之外，手术室里及隔壁房间均充满着独特的紧张感，且可以听到凉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如月侑那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一边洗着手。这是他当研习医生第二个年头，而在正城医院外科任专属医师，则是在三个月前的事。

    在这段期间，如月见习过二次罹患阑尾炎的病人开刀，这在外科而言，是很简单的手术。

    然今天是他首次操刀，难免会有些紧张。他也绝不会把这份内心的惶恐感溢于言表。

    何况，如月也不是多话的青年。

    在默默工作中的如月的侧脸，是很俊美的。

    如月拿着刷子在手腕上摩擦，低垂着头。

    “你的脸很红。”

    如月听到有人对他说。

    如月看到在旁边洗完手的外科医生在对他笑。他也是今天协助他的正宗成一郎。

    正宗虽然年轻，但其在手术的表现颇获院内同仁的好评。如月也亲自观摩过正宗执刀的状况，是又快又准确。

    如月很高兴自己有机会，能和令人尊敬的正宗共事。

    如月的个儿虽然不是太矮小，但他仍然要抬起头才能正视正宗。个儿高长的正宗，有着匀称的肌肉。

    而他戴着淡绿色口罩上的那双眼眸，十分温柔。

    “你的手不会痛吗？”

    正宗指着如月握着刷子的手，问。

    随着他的话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时，如月不禁皱起了眉。

    如月瘦削的双手因为充血而变红肿。也是他太过于紧张用刷子摩擦之故。

    举凡才刚到外科值勤的医生都有相同的现象。但不久，他们便会习惯成自然。

    而如月自己已升为可以操刀的医生，仍把双手磨的泛红之举感到汗颜。

    “这倒还好。今天可就要请你多担待。”

    在小心的消毒完后，如月很诚恳的向对方鞠躬。

    对于第一次上阵的研修医生进行开刀手术时，那些经验丰富又老道的医生，都会被请来协助。所以，当如月知道来帮他的是正宗时就放下一颗心。

    如月对正宗开刀的技术，是很钦佩之一人。

    所以，今天如月才会毫无畏惧的上场。但当如月听到下一句话是，简直是晴天霹雳。

    “一星期之前，正宗大夫才切除阑尾。”

    手上拿着长外衣的护士，用很尊敬的眼神看着正宗。

    “没错，因为感觉粘着盲肠。”

    对眯着眼的正宗，年轻的护士脸红起来。

    被有温柔外貌，又诚恳的正宗的双眼的凝视，女护士就会莫名其妙心跳。

    受到女护士另眼相看的正宗，据说她们也觉得能争得为正宗穿上长外衣而在窃喜。

    “病患的状况怎么样？昨晚有充分休息吗？”

    如月不敢怠慢的点着头，回答。

    “有，应该有充分的休息。”

    “那很好，他是不是有稳定一点？”

    正宗说完，便看向护士。

    “他的状况很好。”

    听到护士的报告，正宗就放下心。

    如月用着尊敬又欣羡的神情，望望正宗。

    “那可以放心了，麻醉科的医生呢……？”

    正宗挺直背筋，确认的问。

    只要正宗在手术室，每个人似乎就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强烈的信赖感。

    “如月，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正宗把备用的手套交给如月，然后笑了笑。被正宗唐突一问，如月的心颤动一下。

    正宗的笑容天真无邪，不仅迷死女护士，就连老人、小孩的病患都觉得亲切可人。

    “我还好。”

    如月马上回答。

    “我第一次执手术刀时也相当紧张。”

    “……正宗大夫也会紧张吗？”

    正宗听了，不觉莞尔一笑。

    “那当然会，我把手都洗的红肿了，一般人都会这样子，所以你不用太紧张，尽力而为就好。”

    正宗这句勉励的话，使如月感到很窝心。

    如月鼓起勇气，点头回应他。

    “谢谢你。”

    正宗把消毒手套伸向如月，笑着对他说。

    “等真正开起刀来，就会有一种成就感。”

    好振奋的话。

    如月也第一次脸上挂着微笑。

    看着如月的笑，正宗嘴角微微吊起说。

    “我们该进行了。”

    已穿好手术装备的如月点头。

    “是。”

    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

    厚厚的塑胶制的床，可以减轻轧地的声响。

    可能访客时间快结束，外科病房外足音杂沓。

    如月的身旁，有由家人陪伴拄拐杖的青年走过、及手拿医疗器材的护士穿梭而过，这是每天不变的景象。

    但随着温暖季节的来临，医院内充满着暖洋洋的气息。

    如月正要搭电梯往医事课时，看到屋顶上站着正宗，而停下了他的脚步。

    从外科病房，可以直接通往邻接的医事课的屋顶。白天也开放给病人及访客使用。此时，屋顶上有三组身影，有个坐轮椅的少女。

    看来那二个人相谈甚欢。

    冷不防，一只大大的手拍了如月的腰。

    “……哇哇……”

    且对方还在如月的屁股抚摸着。

    “如月大夫，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如月很讶异的回过头。

    “是三浦大夫……好久不见。”

    对迫近的男人，如月低垂下头。这位是如月过去在整形外科实习时，指导如月的前辈医生。

    对方长的比如月高出一个拳头、结实的体格，看起来十分精密干练。

    记得在实习时，三浦对自己颇为照顾。可是对喜欢强迫别人且很轻浮去碰触别人身体的这位前辈，令如月对他敬而远之。

    三浦一双眼睛，鼓溜溜的环视外科病房。

    “我总觉得整形外科与外科气氛不同。”

    外科与整形外科，虽都被列为外科，但因为住院的病患状况有异，气氛自是不同。

    三浦的视线，也随着如月飘向屋顶。

    “啊？那不是正宗大夫吗？”

    如月只好点点他的头。

    他们都看到，此时正宗与坐轮椅的少女对望着。

    坐在轮椅上的，是过去如月在整形外科曾负责过，名为今冈奈津美的病人，她穿着樱桃色的睡衣，被正宗说的话逗的哈哈笑。

    “我听说你现在的指导医生是正宗大夫，而且你前天还正式执手术刀吧？”

    三浦的消息可真灵通。

    “只是切除阑尾，花了一小时以上。”

    “这是对患者也是受罪吧。但同期的土屋，听说开甲状腺的刀还花去将近四小时。不过，只要正宗大夫是你的指导医生，即使实习医生的你有失误，他也会替你瞒天过海。”

    如月只觉得三浦的笑声十分刺耳。

    整个医院，正宗成一郎是个家喻户晓的人。但这不仅因为他在外科手术上有突出的表现，也因为他是正城医院院长正宗义展的甥子。

    而且正宗自己身为外科医生，其医术在院内深受肯定。所以他也是下一任院长最有希望的人选。

    对于正宗拥有的权力，三浦自是眼红。当然只要找到机会，三浦是绝不会放过嘲弄的时机的。

    三浦仍继续揶揄。

    “听说正宗大夫和井口制药的MR在交往？”

    如月听了，不禁皱起眉头。

    “这种事你也知道？”

    “对呀，因为医院的女护士都对正宗大夫有意思。”

    三浦邪气的舔舔唇边。

    “之前便听说他和病理科的女医生、及年轻的麻醉师。至于真实情况，我是不很清楚。只是好象每个女人都不会放过正宗大夫啦。”

    三浦说着，不屑的耸耸肩。

    以正宗长的有如潘安之貌，会受女人青睐并不为过。而且，如月也不认为正宗只与制药公司的MR或女医生来往而已。只是却从未传出有关他与女人有任何丑闻。

    正宗那种谦逊的态度，何止是女性，也赢得男人的好感。

    只有三浦是除外。

    “看来那女孩子也是在追正宗大夫！现在的女高中生实在很大胆。”

    三浦手指着与正宗谈笑风生的少女。如月看了一眼三浦的视线，不语。

    一阵风吹的屋顶的植物摇晃着。坐在轮椅上的奈津美，不断用手去摸被风吹拂的秀发。

    正宗立刻把奈津美推往病房而去。

    如月立即离开三浦，把聊天室里面的玻璃窗打开。

    三浦有些不悦的去搭电梯。

    “辛苦你。”

    三浦可能不愿与正宗碰面吧？

    “谢谢你，如月大夫。”

    目送三浦的如月身后，响起少女的声音。

    “实在太感谢你了。”

    推着轮椅的正宗对如月微笑。只要正宗一出现，聊天室的气氛就马上转变。

    奈津美手上还拿着饮料用纸杯。

    奈津美是左脚有个瘤，这二年开刀三次，一直不断的入院、住院。她有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很开朗，长及腰背的长发染成明亮的褐色。

    与生俱来支撑脚的骨骼便有障碍的奈津美，将来左脚更有切除的可能性。

    已知这项事实的奈津美，丝毫看不出她为这件事因此沮丧矢志。而且，如月在实习时，也一再地鼓励过她。

    由于奈津美长期住院，故也认识不少各科的医生。正宗便是其中之一。不过她也表示对正宗除了感激，还多了份仰慕之情。

    “哇，好羡慕你，今冈小姐，你和正宗大夫约会吗？”

    推着要使用的包交车经过走廊的女护士，在瞥见奈津美时也驻足脚步。当然其目的，是看到正宗大夫吧。

    “在整形的病患中，能独占正宗大夫的，也只有今冈小姐而已哟。”

    “其实我在奈津美小姐的心目中，也不过是个老头子。”

    “才不会！”

    奈津美立即予以否认。

    “你真的没当我是老头子？那太好了。”

    正宗笑的极其开朗。

    “好羡慕正宗大夫，连小孩子都喜欢你。”

    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护士，拍拍正宗的肩。

    只要见着正宗的身影，闲着的护士便会蜂拥而至围在正宗身边。如月只有咋咋舌。

    当然，这不免会招来护士长一顿抱怨，但连护士长对她属下的热情也甘拜下风。

    “正宗大夫，上次我说的讨论会要用的病历……”

    被年轻护士一提醒，正宗举起手道。

    “啊，谢谢你。我待会到护士站去拿。”

    即使被女性围绕在身边，正宗也未有任何傲气。

    “奈津美小姐，如月大夫是否长的很漂亮又老实？且比我还年轻，你愿意和他交往吗？”

    听到正宗突然说出的话，如月楞在原地。正宗望着他身边的护士，护士则把视线投向如月。

    “如月大夫也长的很不错……”

    表示同感的护士之一人，约莫二十余岁。其飘向正宗的眼神多了一份妩媚之色。

    “如月大夫不行啦，怎么能交比自己还美的男朋友呢？”

    听到奈津美的话，女护士笑起来。显然，这是那些护士不敢说出的话。

    “长的漂亮就不行吗？”

    正宗有些不解的微倾着头问。

    “……你这话对男人是褒或贬？正宗大夫。”

    如月借机问出来。

    “唔，我是很喜欢……啊！”

    忽然呼叫机响起，正宗的手就自然伸进口袋。

    如月也一样。

    如月与正宗二人，同时取出口袋内的呼叫器。

    “是找我的。”口袋均放有呼叫器，也是为了能随时应对各自本身病患的状况。

    “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奈津美，你可以一个人回房间吗？”

    拍拍奈津美的肩膀后，正宗就奔往走廊。

    “如月，你不用去。如果你有空，待会可以到我的房间来，昨天的资料还没整理好。抱歉。”

    听到正宗大夫的话，本来与之同行的如月就止住不前。而护士也追着正宗而去。

    “我也希望正宗大夫能替我看病。”

    望着正宗逐渐远去的背影，奈津美如梦似幻的开口。

    “今冈……”

    “对了，刚才在这里的是三浦大夫吗？”

    被奈津美猛然一问，如月颔首。

    “是的。”

    透过聊天室的玻璃窗，从屋顶又可以看到三浦。

    “正宗大夫说的对，说如月大夫身边的，一定是三浦大夫。我不喜欢三浦。即使他长的不错，但其人品令人不敢恭维。”

    对奈津美严厉的批评，如月不置可否。

    而且，如月也不便任意指责同事的是非。

    “今冈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奈津美用上眼珠看了如月一眼，又说道。

    “我看如月大夫你还是小心为妙。对了，你听我说一件事。”

    奈津美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如月的袖子。

    奈津美对如月这种动作，显然并未对他视为年纪较长者看待。加上外科病房，也极少女高中生病人。

    如月虽不反对奈津美自然的态度，可是后者似乎毫无察觉如月内心世界，还一派天真的问他。

    “听你说些什么？”

    奈津美露出她洁白的牙齿微笑。

    “我把信交给他了。”

    一听到信，如月便知其隐秘性。

    “你是说你刚才把信给了正宗大夫？”

    奈津美欢喜的点着头。

    “对！对！哇！我实在觉得很难为情！”

    在羞赧之余，更能感受到的是奈津美兴奋情绪。

    “我希望他会好好看看，又怕他觉得内容太肉麻。希望正宗大夫会看完我的信！”

    “你不是给他了吗？”

    如月仿佛觉得是自己的事般，胸口热起来。

    奈津美的膝盖，盖了一件绣着七彩颜色的毯子。

    她很小心翼翼的盖在自己的左膝上。

    奈津美的左膝，经不起手术的摧残已渐有萎缩的迹象，连带也影响右脚的成长。如月对想在正宗面前掩饰自己缺憾的少女胸襟，是即怜又爱。

    “太好了！真的替你高兴。”

    小声说着话的如月口袋，响着电子音。

    发现是自己口袋的呼叫器在响，如月皱了皱眉。

    “抱歉，我必须走了。你可以一个人回病房吗？”

    “可以。也谢谢你肯听我说。再见。”

    奈津美用笑脸向如月挥挥手，再划着轮椅到电梯边。

    如月把呼叫器放回口袋，朝护士中心而去。
 


白色恋情 正文 第二章
章节字数：7235 更新时间：07-11-15 23:08
    暖暖的阳光，照射在正城医院的墙上。

    与四年前才改建的医院，极符合现代化的水准。

    如月拿出手机确认时间，他希望能比平时早一班的电车，而此时此刻是上午六点三十分。

    当如月走进医院的门时，并一边把手机电源关掉。他一直走往五楼医事课的更衣室。

    由于病人尚未起床，致使整个医院悄然无声。只可依稀看到执大夜班的医生及护士的踪影。

    如月与擦身而过的同事打着招呼，并打开更衣室的门。

    今天又会是忙碌的一天。

    如月把手伸进烫过的白衣，脑海中勾勒着今天该做的事。

    今早从九点半开始，正宗既预定进行直肠癌的摘除手术。这也是费时的手术，等开完刀一切就绪，已是下午时分。

    如月取出包包内的纸包，嘟着嘴。

    纸包内，是如月的母亲做的便当。

    医院内的餐厅，也随着访客时间的结束而打佯。一旦延误吃饭时间，就只有去买便当或面包充饥。

    如月已二十六岁，还带着母亲替他做的便当，让他觉得很羞耻，可是却不知羡煞多少已经吃腻外食的同事。

    手上拿着纸包的如月，忽然间感觉芒背在刺。

    更衣室的入口，仿佛有人影在晃动。

    提着橘色纸袋的男人，直直盯着如月。对方身材很瘦，但却很匀称，用着一双沉稳的眼神站在那儿。

    “哥哥……”

    叫了一声哥哥后，如月慌忙止住口。他走近如月俯视他，穿着白衣的男子双眉微微挑高。

    “……五十岚大夫！”

    听到如月更正的叫法，五十岚智纪的脸部线条才和缓下来。

    五十岚于九年前结了婚，是如月的大哥，但因为他是人家的养子，故与如月不同。与如月相距有十多岁的哥哥，也在是正城医院当内科医生。

    在医院为避免公私混淆，五十岚极力反对说出他与如月是兄弟的事实。即使外科与内科双方面互动的关系很多，然五十岚都视如月为一介实习医生。

    如月看哥哥端正的长相，问道。

    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如月继承了母亲的容貌，而五十岚却比较象父亲，皮肤也是。

    “……因为今天有个大手术，所以我不能确定……如果没什么突发事件或急诊病患，可能可以尽早回家。你有什么急事吗？”

    五十岚用拇指搓了下巴道。

    “啊……是我有东西要给你，如月，你这里有没有可以暂时放的地方？”

    “有……在那儿。”

    如月指着背后的置物柜。

    被亲哥哥叫他的姓，让如月感到有些疏离。

    九年前五十岚结婚时，如月还是个高中生。哥哥又为何会走入婚姻殿堂，如月也不清楚。

    如月只听说，哥哥在当实习医生时，被医生的女儿看上眼。

    从那时开始，就变的更为沉默寡言的哥哥，最近眉宇深锁，仿佛有什么心事。目睹哥哥较过去憔悴，如月有一丝不安。

    “太好了。”

    五十岚的视线落在纸袋上，轻声说。

    “本来我是想送到家里去的……”

    五十岚很严肃的说着，并把橘色纸袋递给如月。而纸袋内还放着包装的很美的箱子。

    “这是什么东西？”

    被如月一问，五十岚便慌张的瞥了下四周。

    “本来打算你生日时交给你，抱歉一直拖到现在。”

    如月有些讶异的看着哥哥。

    如月的生日，是在五月上旬。

    每逢生日，母亲也会张罗一些如月喜欢吃的菜。只是，如月没料到原来哥哥也记得。

    “你前天有开刀吧？早知道就带你去吃个饭，真不好意思。”

    然后，五十岚还对如月说了声——生日快乐。

    比一般人更严的哥哥，能获得他的肯定，让如月在欣喜之余，也紧握着那个纸袋。

    “说我执手术刀，还不如说都是正宗大夫在帮忙……”

    如月不由自己的说出正宗的名字。

    对哥哥而言，正宗绝不是让他开心的人。

    对于是院长的甥子，被认为是下一任院长宝座的当然人选的正宗，对某些喜于争权夺利的人来说，是个碍眼人物。尤其对五十岚的养父，即正城医院副院长五十岚真照，更是心头的一块石头。

    正宗是副院长心中的一个毒瘤。

    换言之，对副院长派系安排出头的哥哥，正宗是他最大的阻碍。

    “正宗大夫不是你的指导医生吗？”

    听着五十岚话中带酸，如月的胃就纠结起来。

    “能得到正宗大夫的指导，实在是很幸运，你应该多跟他学习。”

    五十岚拍拍如月的肩膀。

    虽说有实习医生的指导，但持续实习第三年的实习医生却大有人在。所以能被称为中坚分子的正宗医生指导如月，的确是很难能可贵。

    “谢谢你。”

    如月抱紧大纸袋。

    “我会再来找你。”

    五十岚瞄瞄四下准备离去的当儿，又想起什么似的盯着如月抱着的纸袋，开口——

    “……那是……”

    五十岚指着纸袋，欲言又止。

    如月的哥哥又摇着他的头说。

    “没什么。我很快会与你打电话。可以的话，你就拿它来装饰房间。”

    五十岚说完，便快步走出更衣室。

    如月等哥哥走远，才将视线移至纸袋。

    纸袋内的盒子很重。哥哥既然说可以装饰房间，那多半是装饰品之类的吧？

    在确定上午的回诊之前还有些时间，如月便小心的把纸袋打开。

    哥哥送他东西，是他考上国家考试合格以后的第一次。

    被用纸包装的里面，是个白色纸盒。才打开盖子，如月便欢欣大叫。

    原来那是一副用深橘色为框缘的版画。

    那是以兰色为底色，将果实画成浮在水面十分清新的画面。那是之前如月和哥哥话家常时聊及他最近很欣赏的一位画家的作品。

    虽然这不是贵到买不下手，但至少如月自己是不可能花钱去买。不料，五十岚却把如月随口说出来的话当真。对哥哥的贴心，如月暖在心头。

    “啊，要回诊了。”

    如月小心放好纸袋，自言自语。

    然后再把哥哥送的版画，收藏在置物柜内。

    如月快步下楼，去医事课的四楼。

    今天早上的回诊，及与护士间之磋商，均十分顺利。

    今晚回到家后，如月便准备把哥哥送的版画挂起来装饰。想着这些快乐的事情，便可以让如月将今天在医院所遭遇的一切置之脑后。

    如月到达目的地时，又望了一眼提着的纸袋。

    这栋偌大的建筑物，再往里走西边的第一间，便是正宗的房间。

    家距离医院较远者，且身份较特殊的，医院便会分配一个房间给予使用。但象正宗年轻一代的能享受这种待遇，是例外。

    如月在以前当做是资料室的一扇老久的门上敲敲。

    过去就曾听说旧的资料室，竟然被医院内非正式的主管占据为房间。这项传闻未予考证，而正宗也让这些流言消失于无形。

    “正宗大夫，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传来正宗的回话，如月便安心的将门打了开来。

    春天和煦的阳光，洒在正宗房间内的百叶窗上。

    室内沐浴在温暖的气氛中。

    在高而不太宽的墙面上，放着高高的书柜及资料柜。书柜上自是摆些正宗时常翻阅的医学书籍及文献。

    而在大型柜子之间，则摆着正宗的事务桌。

    配予正宗使用的并非气派、讲究的木桌，但即使是普通的事务桌，正宗也保持的十分洁净。

    在桌子前面，有一套显然是收购来的旧式接待家具。

    而正宗此时就靠在沙发上看着书。

    “你已经开始准备了？”

    正宗把杂志丢在沙发上，问如月。

    如月马上闻到一股有些烟的味道。

    原来，平时不抽烟的正宗手上点了一根烟。即便如月常有因为杂事，出入这房间的机会不少的如月，亲眼目睹正宗当场抽烟，是第一次。

    “啊，对不起。如月，你是不抽烟的。”

    发现到如月的视线，正宗笑笑。他拿起烟悠哉的抽了最后一口，就将烟捻熄在烟灰缸里。

    “啊，很少看到大夫抽烟……很难得……”

    如月也接了一句。

    “对，我平时很少去抽。对了，你有什么事？”

    正宗可能因为吸烟的关系，嗓门听起来较为低沉。如月把纸袋交给他。

    纸袋内是如月的母亲做的便当。虽然包的不如外头餐厅的精美，但却是如月母亲的一份心意。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想你可以拿这些……来当宵夜。”

    正宗站起身，睁大着眼睛。

    “也许不合你的胃口，但请不要嫌弃。”

    再过三十分钟，就要开始手术了。

    今天的手术，只需要半天就可以完成。但还是要考虑到万一进行的不顺利而延误吃中餐时间。

    如月认为透过女性送给正宗会自然的多，但他也是为了感谢正宗前几天为自己所做的事，故才亲自送来。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如月连忙摇头否认。

    “不是，是我妈妈做的。”

    如月从未一个人生活过，所以也未有下厨的经验，更不知一旦下厨，又能做些什么菜色出来。

    “……咦，是你妈妈做的吗？”

    正宗又说了一句。

    虽只是如此简短的一句，却让如月听出正宗声音中带着些感慨。

    “……很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母亲。”听到正宗夸奖母亲，如月有些羞怯。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在父母的羽翼保护下长大的小孩。”

    “这是什么意思？正宗大夫……”

    鼻尖嗅着一股烧焦的烟味，如月反射性的把视线投向铝制的烟灰缸。银色的烟灰缸里有袅袅的烟雾。如月盯着应已把烟捻熄的烟灰缸。

    “正宗大夫……火烧起来了。”

    如月突然惊叫一声。原来烟灰缸里着火的不是烟，而是被丢置于里面的二片破纸。被烧毁一半的，是本来写着今冈奈津美的名字的纸。

    “啊，是这个？”正宗却很淡然的应道。“不要紧，已经熄灭了。”

    如月回头看看正宗，正宗却不当回事的瞄他一眼。如月有些激动的说着——

    “可是，这是病患写给你的信呀……”而且，烟灰缸里的纸，已烧成一堆灰。

    “没有关系，反正我也准备丢掉。”

    如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正宗竟然把奈津美写给他的信烧掉。如月怎么也料想不到，正宗会把别人给他的信毫不在乎丢弃的人。

    “你为什么把它烧了……？”如月很想知道答案。挺挺站着的正宗，则用手指覆在嘴边。

    “……正宗大夫……？”如月有些讶然。正宗再次看向锁紧眉根的如月。

    正宗微微弯着高大的身子，笑了一声。

    他竟然笑的出来。

    如月大惑不解的盯着正宗。

    “对不起，我看你这么正经，就觉得好笑。”

    正宗举起右手表示歉意。

    “……你认为有什么好笑吗？”

    如月实在不明白正宗何以笑的出来？

    正宗拿眼瞧着疑惑不解的如月。

    如月被对方看的发冷颤。

    正宗眼里是冷酷之色。

    正宗望着如月的眼色，已非是他上司具有的温和。在他的笑容里，却象有把利刃刺向如月的胸口。

    “你真是有趣。”

    这是正宗说的。

    “……到底”为了解除如月的迷惑，正宗坚定的说道。

    “我不想要她的信。”如月仍坚定的凝视着他。

    “我总有权力处理别人给我的信吧？我不想靠，当然要丢掉啊。”而正宗的口气，听不出一丝的可惜之情。

    “这是为什么？你不是有答应过给你这封信的女孩子，会好好看的吗？如月对他嚷叫。

    正宗则打量着如月。

    “我不忍拒绝病患的好意。但我是个医生，怎么可能会去理这些事？”如月听的冒起一阵怒意。如月也不知道自己何以会产生如此强烈又冲动的情绪。他的身体移动着。

    “你真……可恶！”出口骂着，如月并使出全身气力，重重的掴了正宗一记耳光。室内响起钝钝的声音。

    正宗被如月的拳打的天昏地暗。且被如月打的踉跄后退几步。

    正宗也未哀叫，只是俯视着如月。

    “你这样还有资格当医生吗？”

    如月几乎是用吼叫的。

    “如果你自认为是，那你也是个没品的医生！”

    如月在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眼眶又噙满了泪水。

    如月一向对正宗怀着极度的憧憬，可是一旦幻象破灭，也让他感到痛心疾首。

    “你好低级……”

    如月恨恨的咒骂着正宗。

    面对激愤的如月，正宗用冷澈的眼光看着他。他用手摸着被如月打的脸颊，不明白自己何以会遭到如月的耳光。

    “如月，你敢不顺从我吗？”

    这话让如月马上听出正宗是以身为他上司的身份，且正宗的叔父还是医院院长的权势来威压自己。

    这句话更让如月怒火中烧。

    他又不由自己的再度挥上拳头。

    只是，正宗更快速的将之拦截且还将如月的手扭转的让他痛叫出声来。

    “那不然要我怎么说？要我辞职吗？我也不在乎，反正如果是象你这种医生，我也不想待在这种医院……”

    如月在悲痛的怒叫，且急促的喘气。因为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出更适当的话。

    出手打正宗的右手，开始隐隐作痛。

    如月一向反对使用暴力，但在这节骨眼上，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你是说你不在乎辞掉工作吗？”

    如月的舌头，舔起自己渗出血的唇，望着如月的正宗，嘴角浮上一丝笑意。

    而正宗脸上的笑，却让如月背脊发麻。

    “你很特别，如月，我喜欢你。”

    如月只觉得有说不出的惧意。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

    但如月想转身跑走的手，却被一只大手攫住。

    “……你放开手……！”

    “你不要走！如月！”正宗阻止如月。听到这句含着感情的声音，如月停下了脚步。

    “我倒是想问你。”正宗低声的对背着他的如月，说。而说这句话的正宗，又和先前不同的感觉。

    “……如果是你，你会把病患给你的信，怎么处理？你会看吗？“被他这么一问，如月才回过头去看正宗。他在判读正宗话中的意思。此时，正宗的眼里已不再有刚才那种冷冽之色，取代的是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我会先替给你信的女孩子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当然就不会把它任意丢掉！”如月大声说。望着如月的正宗的眼神，有着不安与诚恳。如月的脑海不禁掠过奈津美的笑颜。奈津美是为什么会写这封信？且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将信交到正宗的手上？现在即使正宗有悔意，显然也已辜负了奈津美纯真的感情。

    “如月。”

    如月想把正宗抓他的手挥开，反被正宗抓的更紧。

    “讨……厌！”

    “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正宗难过的叫声在如月的耳际，不由得让如月正视这个男人。

    “……就算我该设想到今冈是什么心情……可是，我身为医生，不可能只对这个女孩子特别吧！”且正宗已有些悔意。

    “只要你看她的信，又没要你对她特别。”

    如月对正宗提出反驳。

    料想如月会有这种说法的正宗，仍抓着如月的手，未出声。

    他只是默默的望着如月的双眸。

    正宗强烈的视线，让如月感到窒息，却又不忍转移自己的目光。

    “……对不起。”

    如月对正宗态度之巨变一时不知所措。

    “很抱歉我这么自满。”

    正宗一边认错，一边深深鞠躬道歉。

    目睹此举，如月心痛如绞。因为弯着腰的正宗魁梧的身材，如一只大型犬在向主人摇尾乞怜。这与平时活泼生气的正宗显然有异。

    “可能是即将要开刀，有些紧张吧……对不起，我有些失态。”

    被正宗诚心的道歉，也让如月觉得自己很贸然，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正宗即将要进行一项大手术。

    这个艰巨的任务，使正宗与如月都感到很沉重。

    面对开刀的手上，正宗承受着如月无法预料的压力。

    原以为正宗总是能够沉着冷静面临手术的挑战，事实并不然。如月想起初次执刀时，正宗的话言犹在耳。

    正宗说，只要是人，都会有紧张的情绪。

    正宗也是用这句话，来激励自己吧。

    即使优秀如正宗，病患把生命交在他手上，能有不紧张的吗？

    “请原谅……正宗大夫，是我太冒失了。”

    如月为自己的举止不齿，用两手去碰正宗的白色衣服。

    “我才该向你道歉，更不该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你并没有错。但只要一想到开刀就会很紧张……至于，给我信的女孩……”

    咬着唇的正宗的侧颜，比任何时候都还沉痛。如月不禁怪自己何以逼的正宗如此不堪。

    不管有多么紧张，也不准任何人破坏病人对正宗怀有的信赖感。

    “正宗大夫……”

    如月说不下去，只有垂下肩膀。

    “……很抱歉，如月，我们只能谈到这里……”

    正宗看看腕表，也不得不为手术准备工作。

    对有些不舍的正宗，如月摇摇头道。

    “别这么说，是我不该这么情绪化……”

    “如月，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如月有些讶异的听着他问。

    “不能说是为了向你表示歉意，如果说你有空，可不可以与我一起吃个饭？”如月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其实你已不需要向我道歉……”

    “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用餐吗？”正宗说着，低垂着眉毛。因为正宗这句带着恳求的话，听起来很具诚意。

    “不，不，我是求之不得。”正宗听了，才露出笑容。如月见到回复往常神采的正宗，他才放下一颗心。

    “谢谢你。”那笑容，又是如月尊敬的上司的。如月情不自禁长长叹了口气。
 


白色恋情 正文 第三章
章节字数：5004 更新时间：07-12-04 23:37
    如月的脸颊有些暖意。

    冰冷的布使如月发热的皮肤舒适。他并未喝的过量，可是血液中的酒精，已夺走了他的思考力。

    如月是头一遭喝了这么多的酒。

    他很高兴自己未参与紧急的开刀手术，但却接受了正宗的饭局。

    在二人用餐时，为了解除如月的紧张心绪，正宗的话题很巧妙的带过，也未再为中午的事致歉。

    手术进行顺利的安心感，写在正宗的脸上。

    这也是一如往昔的正宗。

    所以，在正宗在游说下，如月也在不知不觉中喝了几杯酒下肚。

    很奇妙的，如月的苦，及对正宗的不安及愤怒，已在无声无息中遁形。如果说这是酒的威力，那又何其可怕？

    是因为如月衷心的尊敬正宗。换言之，如月也认为既然拥有外科医生卓越技术的正宗，也希望他在人格上是绝对健全的。

    如月呆楞之际，忽然感受到冰凉的触感。

    原来是正宗大夫伸过来的手。

    被对方摩挲着脸颊，让如月才发现自己是仰躺在很大的床上。

    “如月。”

    正宗温柔的叫他。

    如月张开他湿润的瞳眸，而背对着天花板的正宗，面带微笑低头看着如月。

    “你的头会痛吗？”

    正宗低柔的声音，仿佛会催眠似的。

    可是，为何正宗会在这儿？

    而且，自己又怎么会躺在床上？吃完饭后，被正宗叫去酒吧喝酒的记忆十分模糊。

    “那就好。”

    正宗的吐气，搔着如月的耳朵。且他冰冷的唇，也缓缓盖在如月的唇上。

    正宗温柔多情的吻，让如月放松了下来。

    但如月却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如月，你真是既单纯又可爱。”正宗低沉的嗓音扫过如月的皮肤，再度封上他的唇。

    正宗的唇有些冰冷。

    “我是有些逾越，但你也太没戒心了。”

    “什么……？”

    如月在往上看的视线里，瞄到正宗他正用迷人挑逗的唇，吻着自己的模样。而这个唇，与自己的唇重叠在一起。

    “正宗大夫，你说这话是……”

    酒精使如月的思考力变的很迟钝。他想爬起身，但却虚脱无力。这里并不是自己的房间，如月突然想起，这是陌生的饭店的房间。

    “我想要抱你。”

    如月还未来得及思索，又被正宗的唇封住。如月扭动着脖子想挣脱，但正宗温热的舌头已探入他的口腔内。

    “……唔……”

    如月用力咬着唇也抵挡不了正宗的攻势。但他对着叭喳声吻他舔他的正宗的舌头，并不畏惧。

    随着正宗舌头巧妙的动作，他的身体也压到如月身上。

    如月的口里充满了正宗的唾液与舌头，让他快麻痹了。

    “恩……唔……”

    正宗突然放开了他的唇。

    “……啊……”

    正宗伸至他胸口的手，已在解开如月的衬衫纽扣，如月抗拒着，正宗却不放过他。

    “我想你还是不要乱动，免得受伤。”

    “你别这样……”

    如月高高挥起的拳，被正宗的手掌拦阻住。

    “果然是我想象的美丽身材。”

    正宗抚摸着如月已敞开的胸，很满意的说。

    “哼……”

    正宗将如月的双脚抓住，很轻松的也脱下了他的下身衣物。

    “不要……你不要碰我……！”

    如月想到自己如女人般在床上扭动的姿态，且舔着自己看尽他的，是在同一工作岗位的上司，便心慌意乱起来。

    他的双脚被正宗大大的打开，而他的双眼则盯着如月的下体。

    “这里也好美，十分可口诱人。”

    正宗说着，便用手去搔搔如月的体毛，并撩拨着他怯怯的分身。

    正宗的手握住如月的分身时，如月就羞的满脸通红。而且产生自己手淫时所不及的愉快感。

    “呜……”

    借着几分酒力，让如月的感觉也有些模糊。

    然后，正宗摸如月分身的手，慢慢在加重力气。如月在快感中喘着气。

    “呜……你的手……为什么……？”

    如月的唇，发出断断续续的话。

    “如月，你可有和男人上过床？”

    听到这句话，如月只是拼命摇头。小时侯自己是常被误认为女人，但他对同性的肉体，却从未有兴趣过。

    对如月的摇头，正宗很开心的眯起双目。

    “太好了，那表示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这和白天他所见到有玻璃玉般眼神的男人，与此刻正趴在自己身上的正宗，一样令人害怕。

    “你不要……说这种傻话……”

    如月用脚踢，但正宗的手就更用力的握住如月粗暴乱动的分身。

    “唷……呼……”

    阵阵的扑通声，原来是如月自己的心跳声。

    “……呼……呼……”

    如月敏感的龟頭被正宗温柔的画着弧般的爱抚，他连脚尖都麻木、僵直。

    “在你成为别人的人之前，我一定要先抱你。”

    正宗吻着如月过敏的唇，一边用手去抓他的屁股。

    “实在太令我意外，白天所看到的你那么的正经严肃……”

    如月有些懊恼的掐住正宗的肩头，正宗抬起头，双眉是紧紧皱着。

    “你是说我被你打了一拳，为了报复才和你性交吗？我还不至于如此没有肚量。不过，你那一巴掌是打的好。”

    “你……别说了！”

    如月又使力挥出他的拳，但正宗更敏捷的闪躲掉，且如月还摔到大大的床上。

    “如月，你不要动不动就想打我哦！”

    如月气愤的瞪着还呵呵笑的正宗。

    “生气时你的眼神很闪亮，又美的象猫。”

    开心说着的正宗，开始去拿刚才从如月身上拨下的皮带。

    “你放开我！”

    男人抓住如月的左脚，把它弯成二折，然后用皮带将脚固定住。

    “好……痛！”

    皮带系的如月的皮肤发痛。

    被用力打开的股关节，痛的如月哀叫出来。他想伸手松开皮带，却力不从心。

    “很不错。下次做爱时我就要用皮带绑住你，并且还会替你买一副项圈。”

    听起来不象是玩笑话，正宗舔着如月被皮带捆住的地方。

    “不要……那个地方……”

    被正宗舔着龟頭，如月又高声叫道。他知道在正宗玩弄他敏感的龟頭之际，有股热热的液体便随着流了出来。

    “……啊……哇……舌头……！”

    “什么？被吸有这么舒服吗？”

    正宗笑着问，并把如月的龟頭含在口里。如月就无意识的摆动他的腰。

    “呜……呼……”

    可是当正宗放开他的嘴时，如月在放松一口气之下，还有说不出的失落感。

    如月悔恨交加的泪水已盈眶。

    “你干嘛哭呢？……不过，你哭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你……这个人很不正常……！”

    听到如月的怒骂声，激怒了正宗。

    “……哇哇！好痛！”

    唇角往上吊的男人，用力的将如月的两脚拨开。

    “你的脚要开一点，我才能看的到吧？”

    被皮带束缚的两脚根本不好动，被正宗的大手往左右一拉，被唾液濡湿的分身就在颤动着。

    “讨厌！你……不要看……”

    正宗的双眼，贪婪的注视着如月的分身。

    不断滴出蜜汁的分身，每抖动一次，都让正宗目睹到它淡淡色泽的黏膜。如月用双手捂住脸。

    “其实你自己也可以看看，多么美丽的颜色。”

    正宗猥亵的说着。

    接着就从如月的屁股间传来叭喳的舔声。而被正宗两手左右拉开的屁股间，感到一阵阵的颤抖。

    “呜……呜！”

    当正宗用他的舌尖，去挖如月小心紧闭的黏膜入口时，如月忍不住悲鸣一声。正宗轻轻扰动他软柔的入口的肉襞，如月被捆住的身体就痛得僵硬。

    男人用强而有力的手腕，控制住张着双腿扭动身体的如月的腰。

    “你乱动也没有用，反正你也动不了，而且我也不会对你太粗暴。”

    正宗沉静的声音中，却听的到他残忍的意图。

    “啊啊……好痛……”

    正宗用两手拇指，巧妙的卷动黏膜内襞，看着如月鲜艳颜色的内部。然后又用他满含唾液的舌头，去品尝如月初次因痉挛而剧痛的黏膜。

    “……哇啊……进去了……”

    随着男人的舌头一动，如月就根据黏膜会慢慢打开，迎接正宗的舌头潜入他又硬又窄的地方。而且身体内部也跟着产生反应似的，如月的龟頭所滴出的热液，洒在自己的腹部上。

    “你这里还未打开，想至里面还没那么容易。但我只是舔舔，你就愉悦的抽动着，真好玩。”

    “……你别说了……”

    即使这么说，如月却更淫荡的摇着他的屁股。喝了酒有血气的皮肤，呈现出樱桃般的色泽。

    “如月，你如果工作不是太忙的话，我可以花些时间来开发你。”

    正宗的指腹挤入了被他舔过，已膨胀充血的入口。

    “恩……”

    忽然吱喳一声，如月的黏膜就含住了正宗的手。

    自己的黏膜究竟是什么样？一切尽在正宗的眼里。

    在正宗的视线下，如月的身体更涌起羞耻与屈辱感。

    “讨厌……你不要搅动啦……”

    红肿的直肠内襞被画着圆弧的搅动，如月的全身就战栗起来。

    如月紧紧咬住唇。

    “只要订三天的房间，让我用手或性具来把你这儿弄松，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做爱高手了！”

    对正宗的嗫嘘声，如月快乐的抽筋。

    “啊……停止……求求你……”

    如月的唇发出屈服声。

    对于善变的正宗，如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真的就是如月一向尊敬的上司本尊吗？

    很令人无法置信。而被撩起的脚是又痛又麻。

    “你不需要这么怕。一直在你懂得开口向我要求做爱，让你舒服有快感之前，就让我来调教你。”

    快溶化的龟頭，被正宗爱抚着，如月便不由自己的发出甜蜜的呻吟声，且在非自我意志下，他想要解放的摇动着腰。

    男人用他的嘴，吸着象夸奖如月乖巧顺服的泪珠。

    “只可惜今天已经没有时间。”

    听正宗这句话，如月的内心就松懈下来。

    正宗十分开怀的俯视，平时绝不可能如此娇吟的如月。

    “更可惜的是，我的手已经进入你的体内了。”

    正宗的手轻抚着如月散乱的头发，如月垂下眼睫毛。

    “是会有点痛，你要忍一忍。”

    正宗的手仿佛有什么液体滴落在如月的黏膜上。如月求教般的望着正宗。

    “你……想做什么？”

    当如月惊觉，原来是正宗的分身触及他的屁股时，如月就撕开嗓门痛苦的大叫。

    “不……不要！呜呜……”

    “我爱你。如月。”

    有毒的甜蜜，灌入到如月的耳里。只是，如月已痛不欲生无暇去品味。

    如月的喉咙似被割裂一般。

    如月不顾矜持，大胆的摇晃着肉体，期望能减轻苦痛。

    “哇哇哇……痛死我了。”

    如月想推开男人的身体，于是用无力的手乱挥。可是，正宗的分身却毫不受阻拦，接着，就听到摩擦挤入的声音。如月被扩开的黏膜，痛的他直掉泪。

    “很紧。”

    在如月悲声大叫过后，正宗便低声说道。然后又毫不容情的抬起腰，用他紧硬的分身插人湿润柔软的肉襞。

    “……唷唷……不要……”

    当正宗已进入至满足的位置，方才缓缓抽动着。被正宗一进一出的不断抽动下，如月痛哭失声。

    “你要和我配合，对，可以慢慢来，懂吗？”

    正宗吻着如月说，但如月仍摇摇头。

    已痛的麻痹的内襞，被突然间往上冲，摩擦着敏感的部位，如月也不由得浮起了他的腰。

    “哇，啊啊……”

    紧紧收缩的黏膜内，男人的分身变的更粗大。如月痛苦的往后仰的身体，却也漾起莫名的快感而叫出声来。

    “很不错，如月，你很受教。”

    如月全身冒出汗水。

    如月可以清晰听到摩擦他的内襞的声音，与自己的哭泣声。深深的部位被正宗搅动着，可体内则急速在虚空。

    “……啊……”

    如月在减弱的叫声中，意识也逐渐模糊。

    “我爱你。”

    正宗抑扬顿挫的笑声，让如月心窝里有暖意。
 


白色恋情 正文 第四章
章节字数：5312 更新时间：07-11-15 23:15
    对面中庭的窗户，被阵阵雨声拍打。

    霏霏的雨，已淋湿了街道。

    “如月，会议是在下星期开吧？”

    由于气候恶劣，至下午回诊回来，院内十分暗沉。

    走出护士站，如月与同是实习医生的大谷武并肩走往医务室。

    “你已找到资料了？”

    “咦？啊……唔……”

    如月的回答模棱两可。

    踏在长长走廊的脚步，显的很沉重。

    为使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些，连喝了几杯咖啡，反而让胃在痛。

    即使到了医务室，还有一堆的事要做，使如月身心俱疲。

    “……喂，如月，你真的不要紧吗？”

    大谷从戴着的眼镜中瞄了如月。大谷长的又高又瘦，虽大如月三岁，和如月一样还是实习医生。

    “不要紧，对不起，我只是睡眠不足而已。”

    如月搔搔前发，振作精神的摇摇头。

    大谷的猜测并没有错。因为如月至护士站办事时，那些护士也是一个个说如月气色不佳。

    自己有多么憔悴？如月不用照镜子也可以想象的到。

    他由衷的希望，今天一天院内的工作，只要能顺利圆满就已好庆幸。

    如月不由得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被上司邀约共进晚餐后，却发生了肉体关系。

    如果这件事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许可以一笑置之。而且，对象的上司还是与自己同性。

    如月他被比任何人都敬仰的前辈外科医生强暴了。

    只要思及此，如月便怒气汹涌。

    如月对正宗从未有警戒心，因为向来未耳闻正宗与女性有什么诽闻。

    这样的正宗，何以与自己发生亲密关系？如月也感到很不解。可能是因为亲眼目睹正宗烧了信，然后被如月饱以老拳记恨在心，所以才产生报复心理吧？

    不管正宗是基于什么心态，他竟然用最下流的方法失去自己对他的信赖。到现在如月仍对昨晚的事怀着恐惧，且对正宗有无法言喻的愤恨。

    不料，听了正宗的话，在真正接受他时肉体的剧烈之痛，非笔墨所能形容。加上左脚被皮带捆住，当然在他的皮肤上便留下难以磨灭似烫伤的疤痕。

    而且，被正宗的舌头、手指及他的性器强迫挤开，被摩擦的直肠，导致如月现在走起路来步履维艰，痛至腰际。

    同时，仍让如月感觉体内还留有异物的感触，而如月却只有闷闷的吞下这些挫败的情绪。

    “你要不要到休息室躺一下？”

    停下脚步的大谷，望着脸色不好的如月，便关注的扶住他的肩。

    “……啊……”

    就在那一瞬间，又有另一股更大的力量，把如月从大谷的手中抢了过去。

    面对惊愕不已的大谷，正宗用微笑对待。

    “怎么了？如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月听到耳畔的安慰之声，身体陡的硬直。

    他的背刹时窜起一阵寒气。

    那是昨晚如月如何向他哭泣求饶，也不放过他而蹂躏着如月的甜蜜嗓音。

    “如月今天一整天，好象都不太好的样子。”

    大谷马上代如月告诉正宗。

    “是吗？……怎么会这样？”

    很正经颔首的正宗，用手轻抚如月的背。

    如月的脑海里浮现了抱着自己的男人的大手，及裹在白衣下的健硕身体。

    “我是想来告诉如月，你之前说的病例资料，我已经找到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正宗搂着苍白的如月的腰，问他。

    如月回过神来，想打掉正宗的手。

    “你放开我！”

    看到如月的动作，站在一旁的大谷也吓一跳。他对如月胆敢拂开上司的手，感到的惑不解。

    连路过的护士，也忍不住驻足想看如月在做什么。

    但正宗仍耐着性子，再次搂住如月的身体。

    正宗脸上的笑，仍如昨天那样亲切。

    “自我管理也是工作的一环，你不要太过勉强，你既然来拿资料，顺便在我房间的沙发上躺一下。”

    正宗说着，就把如月抱起来。

    “不……不要！你在干什么？”

    被抱在男人怀中，如月已顾不得旁人的耳目大叫。对有些得意的正宗，如月粗暴的乱动。

    “你……！”

    “有什么不对吗？如月大夫？”

    听到护士的询问，如月忽然停止不动。

    “正宗大夫是这么关心你呀……”

    不知何时跑来的护士们，七嘴八舌谴责如月。在她们眼中，正宗是关怀实习医生的好上司。

    不对！如月想扯开喉咙破口大骂——这个男人是把自己灌醉，然后在他身上逞兽欲没品之人，可是，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如月的话？

    “你要听护士们的好意，先去休息休息。”

    抱着如月身体的手，稍稍加重了点力，正宗微笑着对如月说。但也只有如月听的出他话里的诡计多端。

    男人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而如月的身体也在颤抖。

    昨晚刻画在如月身上痛苦的记忆，快让他崩溃。

    “你一定要，如月，因为你的脸色是真的很不好。”

    连大谷也不得不动如月一声。

    现在的如月仿佛孤立无援，而正宗却露出正中下怀的笑。

    “那我们走吧。”

    在电梯口与大谷分开，正宗就抱着如月，径直往靠医事课较近的楼梯走去。正宗下了楼梯后，又朝住院病房内走去。

    正宗对在走廊擦身而过的病患与护士笑一笑。

    “正宗大夫，你要去哪里？”

    原以为会被带到正宗房间的如月，发现苗头不对而开口问他。正宗未理会在走廊站着的如月，打开病房最边间的房间，进入室内才将他的手放开。

    如月被推进入的是没有病人，看起来十分高雅的贵宾室。这里是为避人耳目的名人，或住院中顾客络绎不绝上门社会地位极崇高的人士利用的。较一般病患的病房更大，里头摆着一套小沙发。

    这房间的设备虽非一应俱全，但相当干净整洁。

    如月便被预约到这贵的吓人的个室来过。这房间也是，今天病患正好下午出院，明天早上又会来个新的病人。

    “你把下身脱掉，趴在床上。”

    耳后是正宗的气息。

    听了这句话，如月的身体就发硬。

    “你不要说笑。”

    如月强忍着怒意，激动的顶他。

    今天如月会照常到医院上班，是他对这份工作还存在着一份使命感与对正宗的敬意。否则在发生那件事的翌日，他才绝不能再次见到侵犯自己的男人。

    而且，如月也希望自己将来作个人人敬畏的外科医生。

    要不是如月太痛苦难堪，就算今天正宗要他不用上班，如月也不会肯。

    自己被围在正宗身边看上他地位与金钱的女人同样的对待，自是令他怒不可遏。

    面对如月的倔强，正宗一筹莫展的苦笑，这种反应，正宗早就料到吧？如月仍换上了正宗为他准备的衣物，用车送他去医院。

    如月的内心千头万绪。

    而且，今天上班后，就见到正宗一脸的开心。

    每次触及正宗的眉开眼笑，让如月便有痛彻心扉之感。

    “说笑，你看我象是在开玩笑吗？”

    昨天那件事可是千真万确。

    如月把对他伸过来的手，用尽力气将他的手拨开。

    “你不要碰我！”

    如月显然忘了这里是医院，声音十分尖锐。

    病房里虽没有人，但仍有人来人往的气息。可能隔壁有病患，才有护士走动。

    但如月面对正宗，就是控制不了他的情绪。

    “你如果对男人有兴趣，可以另请高明！我和你不一样！”

    如月说出口是心非的话。

    如月倒也不是想否定正宗的同性恋，但昨晚如月与他作爱便是不正常的行为。当然也不能把正宗的事列为暴力行为。

    “我也不是对男人有兴趣。我昨天也说过，我只对你有兴趣。”

    如月握紧拳头，不想听男人的话。可是正宗却笑着，轻松止住如月的拳头。

    “你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嘛！不过，我也不讨厌你生气的模样！”

    “你正经点行吗？不要以为嬉皮笑脸就可以晃过去。”

    正宗很愉快的欣赏流露感情的如月，不料，这更触怒了如月的火气。

    “我并没有嬉皮笑脸。”

    “少来……”

    正宗用力一拉，如月就贴近着他。

    “我想你该不会乐于把和我作爱的事泄露给同事知道吧？”

    如月在正宗的怀里挣扎。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怎么会威胁可爱的你？至于我个人，对昨晚的事公开给同事知道，我是无所谓。因为我高兴你能公开表示已是属于我的人。”

    耳边是正宗低声的笑。

    “但你可就难过了。你虽然可以随时辞去工作，但你毕竟是住这附近吧？万一被传到家人的耳里，不是会连累到家人吗？”

    如月听着正宗的话，几乎是摒住呼吸。

    不行！不能这么懦弱！

    只要被正宗看出弱点，他就会利用机会。

    了解到这一点后，如月就不能有辞意。

    “啊……”

    对无语的如月，正宗很满意。

    当然，如月也明白自己已被正宗控制于手掌心中。

    “你不要愁眉不展，我又不会让你受苦。只是我会一直想与你作爱，所以，对昨晚的事，你就当作是我们二人之间的小秘密吧！”

    如月却听的连骨子都冻起来。

    这表示正宗是清醒的。

    也可以听出正宗的话决非戏言。他的唇吻在如月发青的脸颊边。

    “你不要碰我！”

    正宗用手扣住如月用全身抗拒的下巴。与他的眼神的柔情迥异，正宗的手又粗又有力。

    “……啊！”

    “如月，你千万别这么说！因为往后我碰你的机会可多了！”

    正宗一派悠闲的说着。

    “不过我得先声明，我可不准别的人去碰触你！”

    这话在冷竣中，又掺杂着些愤慨。

    正宗的手伸向如月的腰，把白衣拨开，轻易的在松懈如月的皮带。

    “不要……啦”

    如月悲叫着，却使不出力。

    “你不要这么叫！小心护士会来！”

    如月一听，立刻减轻他的抗拒。在这未有锁的房间，如果发生怪声，是会被责难的。

    “刚才那位实习医生，随随便便碰你！”

    如月被正宗催促他躺在地上呈跪姿。如月则压低着嗓音，试图推开正宗的身体。

    “哪有……”

    “你要记住！如月。我是很会吃醋的人。”

    如月的下身被拉下，呈狗的趴姿。他厌恶的扭动身体反抗，但正宗却不容许。

    和昨晚一样，想到在正宗的眼前露出自己的屁股，如月便感到一阵晕眩。只是今天不是在饭店，而是医院的某个房间。

    如月在挣脱不得下，全身的血液都往下降。

    “正宗大夫……你不要这样！会有人来……！”

    正宗无视于如月的哀叫，把他的屁洞拨开一点。

    “……啊啊……”

    背脊震颤的如月尖声叫出来。

    被正宗抚摸黏膜的四周，还残留着被他摩擦的痕迹，而且还有些发红、充血。

    “很不错！在昨天之前，你还是个在室男呢。”

    含笑的正宗舌头，开始舔如月纤细的肉襞。

    “呜……呜……”

    在感到一阵热意的同时，如月的指尖在冰冷的地上都竖起。

    “你要答应我，如月。你这个身体，除了我之外，不准任何男人碰！”

    “哇……哇……讨…………厌……”

    被正宗的舌头及手指双向刺激下，如月的屁股情不自禁弹跳起来。他好象要让正宗看出他对自己的执着，如月咬着牙根猛点头。

    可是，如月的内心又立即加以否认。

    正宗既然是以女性为其恋爱对象，又怎么可能对他执着？正宗只是不喜欢把伸手可及的玩具的自己，被别人的手弄脏罢了。

    如果不用这些话警惕自己，如月就不知道如何明哲保身。

    “呜……”

    正宗慢慢的用手潜入如月有光泽的黏膜间，以抵挡他的反抗。

    “你把双脚再打开一点，把屁股露出来，我替你抹药。”

    如月听得出正宗话里的含义，他尴尬的摇摇头。

    “不要拉！讨厌……会痛！”

    接着就听到男人的手指钻入黏膜入口的声音。从昨晚至今天早上，甚至现在，如月都被正宗同样用手不断的在他的直肠上药。

    “你快拔出来！我……不要……”

    如月发出悲切的叫声。正宗摩擦着肠壁的手指，在听到叭喳一声后，就在肚子里蠢动了。

    “你不要动……啊啊……好痛……”

    “我已告诉过你，你要快点学会如何与我作爱。”

    正宗贴在如月的耳边低语呢喃。被抹上药后润滑的自己的屁洞口，被正宗的手用力翻搅着。

    即使涂了药，男人手指之粗大也令如月吃不消。

    不过，含着正宗的手的肚子内深处，却萌生阵阵带苦的兴奋感。正宗一边用他温柔的唇舔着如月的耳际。

    “你只能属于我。”

    男人的胸膛压迫着如月的背。

    如月不想听到这些话。

    他只好紧紧闭住双眼，压抑住洋溢在自己内心的感情。
 


白色恋情 正文 第五章
章节字数：7851 更新时间：07-11-15 23:53
    “很难得嘛，如月。你今天竟然会留下来？”

    听到背后的声音，如月缓慢的回头看。

    皮肤白皙如月一脸的倦怠，有些失魂消瘦的脸，更凸显如月的美貌。

    如月用手拨拨落在额前的头发。

    被隔开医院的入口，是整形外科的三浦，除了他还有三、四个准备回家的医生，有一个坐在外科桌上看着如月。

    “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如月靠在玻璃上，有气无力的笑着回答他们。

    “下星期我要在会议上发表。”

    把椅子一转回，如月面向入口。

    “那真辛苦。”

    在三浦身旁，才刚当上正式医生的酒井说了这句话。

    “已没有其他的人在了吗？”

    被关心的这么问，如月耸了耸肩。

    “当班的已经去执勤，医生也已回去了吧？”

    “那当然，谁会留到这么晚？即使是开会，只要把状况都说一下，交换心得不就行了，你就随便卖弄一下嘛！”

    这虽是出自三浦关切之口吻，但如月听起来有些刺耳。

    “实习医生也要轻松一下吧？你的外科指导医师是谁？”

    “是正宗大夫。”

    在背后站着的医生听了三浦的答话后，都点点头。

    “啊，原来是正宗大夫吗？”

    “那不是很好吗？只要是正宗大夫的指导，你就算有什么失误，他也会替你补救。再说，如月你又很讨正宗大夫的欢心。”

    对着笑出声的三浦，酒井露出苦笑。的确，在开会时由于时间紧迫，正宗也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刁难。

    实习医生的发表，多少都有些问题，但正宗都可以圆满解决。但这些话听在神经质的如月耳里，却有些令人不快。

    如月听到从一开始，他的研修医生的发表不被看好，让他十分难过。

    那些护士便把如月这种实习医生视为末流。如月也只能感叹自己的经验太少。

    “是怎么了？大家都集合在这里？”

    听到隔间的对面传来开朗的声音，如月抬起了头。

    “啊，是正宗大夫。你也还留在医院吗？”

    酒井立刻机警的大声打招呼。其他的人都看往如月，只是空气有些尴尬不自然。

    这就是对权力谄媚的现象。

    “我有东西要查一查。对了，如月你怎么还在这儿？”

    正宗穿过那些人，笑逐言开的走近如月。如月觉得正宗的视线就盯在他的脖子间，他抿着嘴。

    “啊，如月会留的这么晚，还不是想当外科医生，所以才这么用心。”

    对三浦的笑声，如月不置可否。三浦怎么就没发现，自己有多失言。

    在整形外科实习时也一样，如月与其他实习医生相同，都认真的留在医院学习。

    “没办法呀！因为如月对我很痴迷。”

    “那你继续努力吧！如月。”

    如月对三浦的加油声，垂下了头。

    然后他们又向其他部门的职员一一招呼后，才走出医务室。

    “……看了就不顺眼。”

    等那些人走出门外，正宗小声的说道。

    “那个三浦，对你好象有意思。”

    “哪有？”

    如月把眉毛挑的很高，看着坐在隔壁椅子的正宗。

    被正宗抱后一星期来，只要如月和病患或同事，有稍微亲密一点的交谈，正宗都会表现出他的不悦。

    在别人面前，正宗还是表现他是个很称职的上司，可是，只要单独二个人时，正宗就会摆脸色给如月看。

    如月真希望不要和正宗二人单独相处，否则一见面，就会变成针锋相对。

    从正宗的角度来看，如月这种实习医生，他根本不放在眼中。不然就用话来威胁他，让如月浑身不舒服。

    足见，就算如月辞去工作，对正宗在精神或工作上，不致造成任何损害。也许如月尽快辞职，对他更好。

    如此，不正中正宗的下怀吗？

    所以，如月更希望轻视自己的正宗，能对他刮目相看。就是靠着这种心志的支持，在每天面对工作时，可以让正宗有事没事就会出现在如月身边、抚摸他。

    男人把手伸向无视正宗的顽强态度的如月。

    “……啊！”

    正宗用着他的手，把玩着如月前发的一角，望着瑟缩的如月，正宗很高兴的眯起眼。

    被他那双黑色的眸子注视，如月忍不住吞吞口水。

    如月恨自己不善掩饰内心的激动。

    他希望能彻底无视于正宗的存在。

    只是这男人，却相当了解如月的行动，如何威胁如月。于是，便采用最有效的方法逼迫如月，以作弄如月为乐。

    自第一晚之后，如月相继被他需索肉体。如月现在全身似铅般凝重。

    “你最好小心一点。你的外表虽然是很坚强，但却是毫无戒心。”

    如月狠狠瞪了瞪咧嘴笑的正宗。

    “你这模样儿实在好迷人。如月，你今晚会留下来吗？”

    正宗望着如月面前一堆复印的文献，问他。

    如月不由得想起刚才三浦他们所说的话。

    在医务室淡灰色桌上，堆了记录了一些的报告，以及文献的复印资料。如月当着正宗的面，把附上标签的文献合上。

    如月虽然遭正宗的凌辱，但不表示就没有自尊心。而且，他也不愿被正宗看扁他这个实习医生。

    “后天就要发表了，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虽然正宗的口吻很和善，但如月却摇摇头。

    “不用。”

    “是吗？那我就到四楼房间去，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用内线找我。到我房间来做报告的话，资料比较充分。”

    如月把轻轻拍他肩膀的正宗的手拨开。

    “你不要碰我！”

    连如月都被自己激昂的声音吓坏了。虽有很高的区隔空间，也未必有人会好奇露脸，但至少医务室内还是有别的职员在。

    看着漠然的正宗，如月才放低嗓门对他说。

    “你放心，我不会做出让你这位指导的正宗大夫有失颜面的事，我会尽力而为。也许这是份经验不足的实习医生的发表，大夫也许会觉得不成气候……”

    “三浦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吗？”

    如月被问的仿佛被他看透的感觉。

    “也没说什么……”

    “那就好。我是希望你的发表如果内容上有什么问题，你尽可以问我，懂吗？”

    如月听的出正宗是关心之语。正宗接着又说了。

    “我真的是很关心你，如果之前有对你的能力置疑之处，就请你多多包涵。”

    对正宗如此坦白的歉意。只是不希望被正宗把自己看成和三浦他们一样，是来混的实习医生。

    被正宗看出自己的虚荣心，如月又有些恼意。

    “反正我会在房间，你如果要回家，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

    此刻，正宗的话就象是个很爱护属下的上司医师。看到这个样子的正宗，如月不禁诅咒他们之间所发生的肉体关系。

    其实，只要把这个男人当作是可尊敬的上司，那该多好。

    “对了，忘了给你这个。”

    正欲离开的正宗又停下脚步，把自己所带的纸袋打开。

    看到深橘色的纸袋，如月才想起那是他找了一个星期，哥哥送他的东西。

    “啊……那是……”

    “抱歉，拖到现在才交给你。在我们第一天去饭店时，你忘了放在我的车上，一定是很重要的吧？”

    第一次去饭店时。

    如月当然知道就是被带去吃饭，酒过三巡就失身于他的那个晚上。

    “如月，你不想要吗？”

    正宗揶揄着觉得羞耻的如月。

    “你放心，我并没有弄坏它。”

    袋子内一如上次如月从医院带出去时的状态，依然用纸箱包好着。

    “……你要看里面的东西吗？”

    如月忍着怒气，打开箱子。

    当然，油画完好如初。正当他对哥哥送的东西并未受到破坏而安下心时，他又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这是做什么的？”

    如月美好的眉形倒立的大声问。

    那是用拍立得相机照的，照片里的正宗正在微笑。

    那张照片比油画小二号，正好用四个角夹住照片。

    “这是如月你初次执手术刀的纪念照片，我拍的很不错吧？”

    正宗呵呵笑，指着拍立得照片。

    照片里是脸上挂着坚强的笑的正宗，与疲惫不堪的如月二人。他们都穿着手术服，手套和衣服上可看见斑斑血迹。正宗是几时拍到这张照片的？虽说是第一次执刀时，但如月已记不得。

    “要不要买蛋糕庆祝？这是我们二个人初次一起合作哦！”

    “你别闹了……”

    如月不理正宗沾沾自喜的话，一拳挥过去，正宗则后退一步，大声的开心笑着。

    如月知道现在不能把正宗所有的话当真。但只要正宗在身边，如月就难以保持冷静。

    然后，正宗便从大口叹气的如月手中，把油画接过来，小心的把它收存于箱子内。

    “这张照片你绝对不可以拿出来，懂吗？如月？”

    被正宗直直的盯着，如月就噘着嘴。他真的不希望在漂亮的版画里，还放着正宗的照片。但如月强忍着爆发的火气，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如月，这画是医院的什么人送你的？”

    被正宗这么问，如月又回想起数日前到医务室来找他的哥哥的身影。

    正宗并不知道如月与五十岚是亲兄弟。

    如月与副院长、五十岚毕业于不同的大学，勉强说来，他只是被认为是正宗属下的外科医生罢了。再说，如月也没有参与竞争激烈的派系之争的立场。

    如月垂下头，握紧纸袋。

    一旦正宗获知如月是五十岚的弟弟，他会有什么表情？那么可以预想得到，副院长派系人选的五十岚，正宗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正宗大夫，你又何必问那么多？”

    正宗说着话把如月下巴抬起来。如月很气自己被正宗轻轻一碰，全身的血就象要冻住了似的。

    “你说什么？”

    “谁送东西给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如月的声音既低又冷。

    而被男人大手包住的下巴与脸颊，却让如月感到微微的痛。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介意，我说过我的醋劲很大。”

    逼近的声音与吐气，就在如月耳旁。

    “只要谁敢碰你，我都会把他给杀了！”

    如月听的直打哆嗦。

    然后，正宗就在如月的脸颊上吻了吻。

    “我现在就恨不得和你做爱，好让你知道你的身体，究竟是谁的！”

    可惜工作忙的没有时间。

    如月觉得正宗太自负了。

    可是为何自己就不能无视他的存在？仿佛看穿如月心中所想的，正宗用手指代替唇，轻抚着如月。

    被正宗游走过的皮肤会涌出莫名的兴奋。如月害怕自己的这种脱力感，用力将男人推开。

    “你走开……”

    “如月，你最近只喝咖啡，对胃的负担太重了。”

    正宗看了看如月放在桌上的纸杯，责备他。

    “会造成如月胃的负担，是谁惹出来的？”

    正宗摸了摸不由自己脱口说出这句话的如月的头，准备走之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对你可说是百看不厌。”

    然后露齿而笑，才步出医务室。

    如月的手伸向纸杯，对着冷冷的咖啡蹙眉。此刻，偌大的医务室悄无声息。

    看了桌上的闹钟，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至少已将要发表的资料整理告一段落，回家可以搭上最后一班电车。很想搭计程车，但实习医生微薄的薪资不允许他如此挥霍。

    大多数的人，都住在距医院很近的单身宿舍，但如月必须搭三个车站才能回到家。

    如果值日室空着，今晚就在那儿小睡一下。因为到自己家里，万一有急救病人也马上会被叫出来。

    他把桌上一堆的资料收拾好，眼睛望着留在纸杯内的咖啡。

    正宗可能还待在医院吧。他有说可以用车送自己回家，但如月没有求他之意。

    就在他要前往值日室时，还在踌躇是否再泡一杯咖啡来喝。

    他站起身后半晌，又把纸杯丢进垃圾桶。

    把一些东西放入更衣室的柜子里，只拿出钱包。医院内摆有好几个自动贩卖机，但如月还是想到一楼，而走向电梯。

    在昏暗的走廊，只听到如月的脚步声。途中，如月碰到着白衣的实习医生，他有礼貌的与对方点头打招呼。

    即使是深夜，除了有值勤医生，还有上夜班的护士及职员。虽然比日班少了很多，但为数也不少。只是在有照明的院内，到处都寂静沉默，所以如月也只有小声走着。

    电梯已经抵达的声音，也比白天清楚。

    如月钻入电梯，就在门即将关上的前一刻，有个人影迅雷不及掩耳飞快窜入，门随之关上。

    “你……”

    捂住如月的口的手掌力道好强，让他呼吸困难。

    如月想大声叫嚷的声音，被对方狠狠的堵住。

    如月的脖颈间，是对方有些酒气的呼吸。在惊惧中，如月使劲的挣扎。

    “正宗……”

    如月下意识的叫出正宗的名字，因为会用这么非常识的方法来碰他的，只有正宗而已吧？

    “啊……”

    在狭窄的电梯内，他们的身体碰撞过好几次，如月终于才挣脱对方的手。他跌落在地上，一边回头看对方，此刻他失声的叫出来。

    “是三……浦大夫……”

    三浦就靠在电梯的门上站着，头发凌乱的俯视坐在地上的如月。他轮廓分明的脸，可能是喝醉了酒，有些微红。

    “……如果是正宗大夫，你就会很高兴吧？”

    三浦用着极微弱的声音说。

    “大夫，你是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如月不明就里的边问，边靠着墙壁站起来。

    三浦有可能发现如月要搭电梯，所以便想捉弄他吧。平时就喜欢消遣、促狭院内护士的三浦，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头了。

    也有可能是喝了酒后，又折返医院。可是并未有急诊病患呀。

    如月实在无法理解三浦为何会在这里。

    “你让我吓一跳？而且还受了伤……”

    对如月的抗议，三浦把他的手攫住。其力道之大，让如月撞着电梯墙壁的背部一阵剧痛。

    “……啊！”

    不料，因痛而呻吟的如月的唇，却被三浦的唇堵住。

    让如月感到呼吸快要窒息。

    三浦湿湿的唇，迫不及待的探入到如月的口腔。

    “不要……”

    如月恶心的全身起鸡皮疙瘩。

    如月不明白三浦何以会这么做？如月愤怒的把三浦用力推开。

    “你滚！”

    如月受不了三浦的酒臭味。但如月在备受与正宗做爱时累积疲劳的倦怠身体，亦无力抵抗三浦的猛力。

    “我喜欢你呀……”

    三浦冷冷的手摸着如月的胸口与屁股，并使力将欲逃脱的如月压制住，手伸入如月的衣服内。

    当三浦的手抚摸着如月的乳头时，如月就气急败坏出手重重殴打三浦。

    “你是……喝醉酒了吗？”

    小小的密室，只听到如月沙哑的怒吼声。三浦粗暴的把如月乱动的身体拉近，如月在经不起碰撞的电梯墙壁之冲力下，跌坐在地板上。

    如月根本无暇顾及身体的痛楚。

    “我并没有喝醉！如月，我……”

    三浦发出野兽般的念叨声，并用他粘粘的嘴唇去碰如月的颈子与脖子。

    “你最好停下来！”

    如月一阵作呕。被正宗抱着的那晚，虽然心绪紊乱，但至少未有此刻的嫌恶感。

    而且，现在也丝毫不见被正宗抚摸的激情。如月被三浦从衣服上握住性器，他用不由自主的姿势踢着三浦。

    “呜……呜……”

    三浦只是轻声的叫着。想利用这个机会挣开的如月，发现电梯已开始发动，他的脸色就一阵苍白。

    三浦用他的身体操作镶板的纽。

    “怎么可能！”

    如月走近镶板按纽，希望电梯门能打开，但却事与愿违，电梯门并未打开。

    “不……！”

    站起身的三浦，从如月背后冲过来，他死命靠向电梯墙。如月又被压在墙上，三浦贴上他的唇。

    如月厌恶的摇着头，但三浦却贪婪的舔他的唇的四周。

    “你给我安分一点！”

    就在如月叫不出声来之际，他的皮带被解开，被三浦紧紧抓住的性器，痛的如月的身体都僵硬起来。

    “呜……”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吧？”

    三浦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在气急败坏中，如月的泪水沿着两腮落下。如月叭的一声跪在地上。

    此时，电梯忽然停止不动。

    反射性伸出手的如月，被三浦扣住。

    仍在做生死之斗的如月眼前，电梯门忽然开了。如月想叫却叫不出来。

    “你放……”

    就在如月与三浦做最后一搏时，在三浦身下的如月不禁冻在原地，而三浦也一样。

    本来站在电梯门前，手拿纸杯的人影，目睹电梯内的一幕时，也哑然失色。

    与电梯内慌乱的声音比较，周围是一片静悄悄。好不容易才打开的电梯门，在沉默了片刻后，又缓缓的关上。

    “……啊……”

    如月看着电梯门关上，他绝望的大叫。但在下一刻，电梯门又被鞋尖重重踢着。

    “你不要这样！”

    如月在三浦头上嚷叫。

    “你最好不要出现！正宗！”

    正宗。

    听到三浦叫着这男人的名字，如月就心如刀割。

    如月并没有听错。

    在嘶哑的如月眼前，本已关上的电梯门又打开来。同时冲进修长的一双脚，且狠狠踢着三浦。

    “呜……呜……”

    三浦的哀叫声，让如月几乎停止呼吸。趴在地上的如月视线，所看到的是一双令人恐惧的黑皮鞋横过。

    接着，便陆续听到三浦似野狼般的嚎叫。在正宗踢第三次时，三浦就放开如月的身体倒了下去。

    当如月获知已解脱三浦的一瞬间，就立刻冲出电梯门。

    “你不要……再踢我了……！”

    三浦在电梯内恳求着正宗，正宗还是一直无情的踢他。坐在冰冷的走廊，如月初次仰视正宗。

    从如月所坐低低的位置，如果正宗不将他很大的下颚挪开，如月并看不见他的眼神。

    但在这一时刻，如月也同时战栗起来。

    因为如月真的很害怕。

    透过电梯的光线，可以看到正宗轮廓的阴影。现在的正宗的双眸是不带一丝感情的。

    那也是如月过去未曾见过的，正宗的眼里盛满的只有冷酷愠怒的神色。

    正宗两手仍握住自动贩卖机买的纸杯，只动着他的眼珠瞄着三浦。

    正宗的嘴终于划破沉默，阴冷的笑着说——

    “实在很遗憾，三浦大夫。”

    正宗吐着令人寒彻背脊的话，将纸杯内的饮料倒在三浦身上。

    “哇哇……好烫！”

    还热气腾腾的可可亚，沿着三浦的眼睛、耳朵而下。正宗让电梯门再度关上，把空的纸杯丢向三浦。

    当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也听不见三浦的哀叫声。此际，昏昏暗暗的空间包围着如月。

    “你还好吧？如月？”

    被正宗用很沉静的声音问道，如月才慢慢抬起他的视线。正宗正用他凌厉的眸子射向他。

    “……正宗大夫……我……”

    如月脑中一片混乱，只好抓抓白色衣服。只是被三浦粗暴拉扯的白衣，已不见扣子。

    “你必须洗澡才可以。”

    正宗站的高高的提醒如月。

    那声音绝不是征询或同意，如月知道正宗的眼里闪着怒不可遏的光。
 


白色恋情 正文 第六章
章节字数：9007 更新时间：07-12-04 23:41
    正宗低沉的磁性嗓音，听起来似乎很遥远。

    他是与谁打电话吗？

    如月眨着被泪水濡湿的睫毛，贴在他的眼睑上，让他十分不适应。

    如月有气无力的把四肢投在睡乱的饭店床上。

    在医院发生那件事之后，如月半推半就的被带到饭店来。他既不愿意留在医院，也不想见到正宗的人。可是，他已失去任何抗拒的力气。

    忽然听到正宗出浴室的声音。

    如月盖着一件薄薄的床单，垂着睫毛。

    就算已来到饭店房间，如月仍不愿到浴室。可是，正宗却执意的一定要如月洗去被三浦碰触的地方。

    而且，正宗还从医院带来消毒用的手套。

    显然，正宗恨极如月被其他的男人碰，不过，正宗这种行为也太矫枉过正。

    正宗不顾一切使力的在如月瘦瘦的身体上擦洗，甚至因为已发红而使如月悲鸣不止。这也是他和正宗做爱之外，很久以来未曾流出那么多的泪水。

    在浴室中，如月曾被正宗的手握得他克制不住射出***，但这比起洗身体的痛，简直是好太多了。

    如月对始终默默不语的正宗，心里有些不安。

    好象发现正宗折回床这边，如月就把床单拉至双颊装睡。

    正宗越过房间时，还散发着洗完澡的香气。正宗以为如月睡着了，便未打扰他，径自坐在床的另一端。

    正宗搔搔与如月共浴时弄湿的发梢。

    他并未穿上浴袍，只是把浴巾围在腰上。他比穿白衣时，肌肉还更结实。如月看呆了。

    然后，他又抬起手打开饮料的盖子喝水。

    正宗的侧脸，毫无倦意。

    也和在医院内所见的不同，寂静笼罩在这个男人身上，如月自与正宗有肉体关系，便常可见到对方有这种表情。

    正宗是神态十分冷静，且很无机质。

    如月会用无机质来形容他，不是没有原因。

    正宗好似没有心，对别人的存在，他认为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

    如月想不通何以正宗会有那种眼神？

    可能是身为男人的如月，无法满足正宗的欲望，所以让他气闷吧？最近如月便时常有机会看到正宗这种神态。

    也许现在正宗的侧脸，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

    “如月？”

    正宗似乎发现如月醒着，侧过脸来看他。在前一分钟对如月还存在着陌生感的正宗，当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时，却又让如月激动不已。

    如月的心情七上八下。

    “……你还好吧？”

    正宗用着比平时低沉的声音，口吻带着关切。

    “你的身体好红。”

    被正宗用力搓洗，又被他舔过全身的身体当然会发红。正宗凑近对他有些谴责意味的如月的双眸。

    “我真的很意外，本来想拿东西给你，却看到你和三浦在搞那种事！”

    如月听着正宗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抿着唇。

    如月感到既恶心又无助。何以正宗或三浦对他有非分之想？当如月想到三浦的唇时，就全身汗毛竖立。

    “你在怕吗？如月？”

    如月愤怒的看着正宗的眼。

    “你还问……！”

    正宗简直是明知故问。被他这么一问，如月更是气愤填膺。

    “我真希望把他宰了！”

    对正宗能用如此沉静的声音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如月如梗在喉。

    “如果我在你面前宰了他，你会放心吗？”

    如月回答不出正宗的话。

    那时的正宗，仿佛要把三浦生吞活剥的景象历历在目。相信正宗会做出傻事的恐惧感在如月内心翻腾。

    别说是三浦，就是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在这个男人的眼里，都是不值钱吧。

    正宗会让人产生这种想法。

    “……你不要说这种话……”

    如月难过的制止他说下去。

    “如月。”

    正宗叫着不想继续说，把眼睑闭上的如月。但正宗仍用指尖去拨开他的睫毛。

    “……你也不喜欢被我碰吗？”

    正宗是双眸近在咫尺。

    正宗恳求的声音，强烈的敲打着如月的心。正宗慢慢将他的身体贴在趴着的如月身上。

    “……”

    如月面无表情的看了正宗一眼，又把视线挪开。

    如月恨自己。

    为什么他就是说不出拒绝正宗的话？

    自己又何必屈就于正宗对他的玩弄？难道自己也是害怕他拥有的权力吗？

    如月愿意忍受正宗对他如此屈辱的异常关系，这是真正的理由吗？

    正宗抬起他的下巴，如月望着贴近他的正宗。

    “正宗大夫……”

    可能是刚才一直撕吼正宗洗他的身体太过用力，致使如月的声音很沙哑低沉。

    “你为什么要当外科医生？”

    正宗张大着眼。

    因为他此时回答不出来，事实上是如月问的很唐突。

    正宗有一刹那的疑惑之后，马上又转变成天真的笑容。

    “我很高兴你会对我有兴趣。”

    如月实在听不出对方究竟是高兴或什么。

    “……那倒不是……”

    如月含糊其词。

    如月对正宗有兴趣？是出于善意吗？其实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

    如月肯定的是自己很害怕正宗。

    只有这点是事实。

    “你问到我的痛处了。”

    对正宗轻轻的叹气声，让如月觉得有些违和感。

    “正……”

    正宗是双手搂住如月的腰，并用力把他推倒于床上。

    “……啊！”

    对一直向他靠过来的正宗，如月喘着气。

    男人定定的反问一句。

    “我会当医生的理由吗？”

    正宗的话贴在如月的耳际，且一边把裹在身上的床单拿开，如月推开正宗的身体。

    “你……不要这样！”

    如月用叫声反抗。正宗摸着他的头发，并注视着如月的眼睛。

    “很抱歉，本来今天想克制自己不动情的，可是……我可以抱你吗？”

    冷不防，正宗就吸吮起如月的乳头，如月的身体弹跳了一下。

    “……啊。”

    “你的叫声会让我更冲动。”

    正宗的舌头巧妙的添着如月柔软的皮肤与乳头，如月的体内马上产生一股兴奋感，而把仰躺的身体反仰起来。

    “我怎么会当上医生的事，我始终没对任何人提过。”

    一边自言自语，正宗的手一边滑向如月的大腿。正宗为了洗刷如月对三浦触摸过他大腿的记忆，也替他洗净。

    当男人的手游走到这里时，如月就扭动着身体。

    “如月，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医生吗？”

    如月倔强的摇头。

    反正，正宗也不可能对自己说出实情，搞不好还反过来讥讽自己。

    “你不想听吗？那我就不多说，来做爱吧！”

    如月脖颈间的汗毛一根根竖立。

    “大夫……我求你不要……”

    “我不会太粗暴的啦，你把屁股抬高！”

    说着时，正宗修长的手已摩擦着如月的腰骨。

    如月很明白自己无路可逃。

    “哇……”

    如月只好听从正宗的话，慢吞吞的把屁股抬高，但浑身的羞耻与屈辱，使他的身体抑制不住的抖动着。

    “你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正宗又补充一句——只不过替你洗洗澡罢了。

    脸上挂着微笑的男人，缓缓的贴近如月的背。

    “……啊……呜……”

    当正宗的唇与舌头吸吮如月的脖子时，一种又麻又酥的感觉迅速扩散至背脊。如月不敢相信，正宗只是用他的舌头及手爱抚他的身体，便会让他觉得如此舒适快乐。

    “……哦哦……”

    忽然感觉正宗在抓着如月紧绷的屁股肉时，如月便情不自禁摇摆着身体，正宗的手就趁这个机会钻入如月的屁洞内。

    纤细的黏膜，刚才也被正宗洗的干干净净。

    正宗用着粉红色的沐浴乳，在发着猥亵的淫意声中洗的。

    如月的黏膜也很顺从的接受男人替他洗涤一番。

    “唷……呜……”

    被正宗的手搅动的黏膜，有些刺痛。

    在之前被正宗强硬的性交，如月很讶异自己的身体竟然未受到任何伤害。

    “沐浴乳把你洗的很干净。”

    如月发着抖的黏膜，紧紧含住男人的手指。正宗有骨的指间，与黏膜、皮肤融合，摩擦着他敏感的入口，让如月在痛楚与快感的交织中弓起身子。

    “你不要再弄我了……啊……”

    “你这里只要乖乖听我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变的很柔又软。”

    如月涌起阵阵的羞意。

    如月的脑中闪过前晚正宗带给自己的耻辱，便咬紧牙关摇动着头。正宗为了让未有经验的如月蜜穴柔软，在床上竟然动用了性道具。

    他把一根很普通的棒状性具，泡在热水里一阵子，便拿出来插入如月的直肠。

    如月当然又恐惧又生气。可他完全没有反抗正宗的力气。

    结果，正宗还用领带将如月的手反绑于后，直至黏膜有光泽的充血。那天也是不断的蹂躏如月。

    “你看！已经肿了，颜色有些泛红。我可不愿意被别的男人看到这么不检点的你。”

    正宗的热气吹拂着如月耳边的发丝。如月想否定他，但体内莫名的喜悦，如月只有紧咬住唇。

    “你好变……态！”

    如月用着湿润的眼神瞪着正宗，咒骂他。

    但正宗却以冷笑回应。

    “呜……呼……”

    接着，如月被正宗唐突的用他坚硬的肉块摩挲着屁股间时，他就忍不住昂起下颚。

    如月记得正宗那根热热鼓动的硬挺分身，正宗用手把如月的屁股左右拨开，用他的分身去搅如月的黏膜。

    “好……痛！啊……啊……”

    如月沙哑的喉咙，发出了悲痛的声音。但在下一刻，只听到吱喳一声，正宗那根巨大的肉茎，便着实的沉入到如月的肚子里。

    “这么的想占有一个人，是真的有些不正常。”

    如月被正宗从背后抱住，他的手伸向如月颤动的分身后，慢慢扭动着腰，而如月在听到正宗自我嘲讽的话后背脊发毛。

    如月斗大的泪珠，滴湿了床单。

    “我怎么只对你真心呢？太怪了！”

    正宗重重的吐着气，却很轻柔的握紧如月被他玩弄而有反应的分身。

    “……哼……我不行了……”

    如月全身漾起无名的快感。

    “如月……”

    如月感觉那根硬挺的分身，在自己体内搅动的刺激快感，而反抑着背部。

    “不……啊……不要啦……”

    如月小心守护的自尊心，被正宗彻底粉碎。

    这个男人毫无顾忌的侵犯如月到这么深的部位，并且强求如月无法掩饰的部位都暴露出来，就是他对自己没有怜香惜玉之情。

    只是，如月对正宗的行径，一点也不怪怨。

    “……你不要抽动……我……好痛……”

    对每次被正宗往上冲，如月就大声嚷叫的项颈，正宗不断用吻安抚他。

    “待会再做一次……所以要用酒精好好消毒过。”

    如月有些费解的看看正宗。

    “本来很想用异氰来把你的身体洗干净，怕你会受不了。”

    说着就滑至床上，如月摇着头。

    “……啊……”

    难道正宗真的要用外科用的消毒药，来洗净如月的身体吗？这根本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但只要正宗说出口，就势必会付诸行动，这让如月已经先痛在那里等着。

    “我要替你洗的很干净。”

    有着玻璃玉般眼神的男人说。

    而且他的眼里还闪着猛烈的冷峻神色。

    “正……”

    就在正宗用牙齿轻咬着如月的脖颈的同时，他已拔出的分身又猛然插到如月的屁洞，使如月倒抽一口冷气。

    “你只能想我！”

    男人的声调很温柔，如月湿湿的黏膜，紧紧含住男人的肉茎。

    “啊啊……呜……正……”

    正宗用指腹轻轻抚摸着断断续续说着话的如月的唇。

    随着正宗抽动的律动，如月不由自主的含住正宗的手指。

    正宗肆无忌惮的用他的舌头在如月颤抖的皮肤上爬行。

    这是令他尊敬的外科医生的手指。

    “……呼……唔……”

    如月已失去思考能力。

    ****************************************************

    “还不能转到普通病房。”

    戴着口罩的男声，在手术室回响。

    听完肝脏外科与专门科讲师的报告后，正宗用视线示意。盯着病房处的正宗双手，并未碰触病患不洁的部位。

    对镇静的可怕的正宗，如月用紧张万分的眼睛注意着他。

    在第二手术室的手术台上，正宗马上就要进行开刀手术。

    接受手术的，是尚未四十岁的男性。

    碰到正宗直接负责开刀时，如月这位实习医生，也要来帮忙递器材。如钩子之类手术的道具，只要轻轻一划，皮肤就会裂开扩散。

    如月认为这也是他实习观摩之一项。

    在开刀将近四个小时的过程中，虽然只是递钩子如此简单的作业，但却很吃重。

    如月被正宗凌迟过的肉体的疲累至今尚未恢复过来。如月即便对体力有自信，但忙碌的实习医生生活，仍难免有些心力交瘁。

    正宗应该有感同身受的体验，而且也看的出来吧？

    只是，在手术室里，根本不容许有个人的感情或情绪影响。

    然而，如月每天还是要面对外科医生正宗的每一个动作，聚精会神贯注着。

    “给我钳子。”

    正宗的视线落在病原处，向拿着器材给他的护士示意。钳子是捏口平坦的小铁钳。

    每逢面对肝血管肿瘤这类困难的手术时，正宗是声音就变的很机械化。

    手术室里除了正宗短促的声音，与心电图扫描的律动之外，静悄悄的毫无声音。

    这同时也反应着被开刀的人，对正宗医生的信任。

    如月目不转睛的盯着灵巧的拿着剪刀，把结扎好的血管切断的正宗的手。

    虽说是肝脏，但万一不慎伤了带血的脏器的话，就会血流不止。为了要摘除癌疡，就必须要堵住切除肝脏所流出来的血。

    在这一连串的手术中，尤以肝切除最为困难，一有闪失便会引发合并症，甚至恶化致死。

    但在重重困难的开刀中，正宗却从未遇有出血状况圆满完成。

    显然握着手术刀的正宗，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吧。

    如月吞着口水注视着正宗手指的动作，恐惧之心油然而生。

    平时极为玩世不恭的正宗，这会儿却用着十分严肃认真的眼眸盯着患者。

    在最后的切除手术之前，正宗的手移至下大静脉，要进行右肝静脉的结扎。

    站在正宗旁边的助手，递给他血管钳子，而护士则动作敏捷的为正宗擦拭额头的汗。

    如此，正宗才可以大胆又正确的切断静脉。

    就在切除静脉也结扎完成的刹那间，正宗的眼中闪着锐利的鬼火。

    围在手术台的助手及护士，终于才呼出一口轻松的气。如月更是发出无声的悲叫。

    现在如果将未结扎好的肝静脉钳子剪开，血就会流出来。因为人类的脏器是有弹性的，即便是用绳子结扎、钳子夹住，也需要有熟练的技巧才行。

    此时，手术台边的人，全都屏息静气。

    在苍白着脸的人中，只有正宗的动作最迅速。

    瞬间再探入下大静脉，正宗马上用左手手指夹住连接着右肝静脉切断的一端。

    “快把吸引机拿来！”

    听到正宗的命令，如月忙不迭的去拿吸引机。

    然后，手术台周围漂着一股铁的味道。在这之前未有出血现象的病患，这时却渗出鲜红的血来。

    护士便用吸引机把流出的血吸回去。静谧的手术室弥漫着一阵慌乱的气氛。

    用手指夹着，确认右肝静脉的组织后，正宗再一次用了钳子。

    病患流血量很多。

    钳子不过放开仅三十秒就发现这种事，而且出血量还超过五百CC。

    “出血有三个单位。”

    “血压如何？心脏有可能进入了空气。”

    失血可用输血来弥补。可是如果因为阴压，被吸入血管内的空气万一到达心脏，就会引起空气栓塞，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由于正宗要求严格，麻醉医生不敢轻忽，将输血用的中心静脉输血液的管子，确实通至心脏附近为止。

    “血压已从一百二十降至八十。”

    听着紧张的麻醉医生的声音，如月也不寒而栗。

    “血压四十，不，是二十。”

    不料，本来好表示着规则律动的心电图，忽然停止了。

    “他的心脏停了！”

    “快把左侧的钩子拉起来！”

    正宗冷静的命令慌了手脚的助手。

    对这突法状况，实习医生的助手也紧张起来。对一时笨手笨脚的助手，正宗自己去取手术刀。

    “快替他做心脏按摩！”

    不慌不乱的正宗，在手术室内吼叫。

    当他把左横膜切开后，正宗便毫不犹豫把右手伸向病人的胸腔内，接着便好似配合着正宗的手就动了起来，血压也开始上下跳动。

    “不必慌！血液量还十分足够。”

    正宗低下头看着被布覆盖的病患。

    “如果可以，心脏内的血液要抽出来！”

    麻醉医师听完正宗的指示，立刻行动。

    护士确认过渗着血的纱布数量，听麻醉医师的指示。那些纱布上早沾满了血。

    在告知吸引机的血液量后，经麻醉医师指示，外围的护士也进到手术室来。

    “让病人的腿低下！对！很好！”

    手术室里只听到正宗在一一指示的声响。

    没有人有拭去额上汗珠的时间。

    在这分秒必争，一有闪失就永劫不复的紧迫时间里，如月几乎是屏住气息在凝视着正宗的动态。

    “……很好，已经可以了。”

    看到麻醉医师点着头，正宗才自病人胸腔内将沾满血渍的手腕拉了出来。而围在手术台的一群人，也才敢呼出十分安心的气来。

    本已停止的病人的心脏，再度跳动起来。

    当然如月也随着病人已恢复规则的心跳声，紧绷的身体才松缓下来。但这不代表手术已大功告成。

    为了不妨碍助手们的工作，退至手术台边的如月，不期然的与正宗双眸相遇。

    正宗把全是血的手套脱掉，再戴上新的，眼中带笑。

    他的笑就如这几天对如月的笑一样。

    看到正宗桀骜不驯，又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如月蹙起眉头不知如何以对。

    在手术室见到正宗的笑，看来并非善意。让人莫测高深的正宗，他在外科医生的技术着实令人佩服。

    “来，就快要完成了，大家再撑着点！”

    正宗用着轻松自在的口吻说着，再度拿起手术刀。

    *****************************************

    “如月大夫，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如月回过头去一看，是坐着轮椅的奈津美的笑脸。

    “你今天有开刀吧？已累的半死，你还笑的出来？”

    在等电梯的外科病房，春日温暖的阳光洒满地。如月勉强笑笑，一边用手摸摸对方的脸蛋。

    这个少女的话总是那么锐气。

    心情虽好，却掩不了身体的倦怠。

    正宗的肝血管肿瘤手术，花去了五个半小时。除了中途因为血管钳子松掉的突发事件外，癌肿瘤的摘除还算是顺利。

    手术成功，对外科医生而言，好不能高兴太早。

    因为在手术过后的诊断更是不可掉以轻心，当至少手术能圆满也可以安心了些。

    不过，在如此危机的状况，一切均由正宗下判断，由他一个人完成，委实也很了不起。

    “我要去四楼，今冈小姐你今天也这么忙吗？”

    对如月的玩笑话，奈津美鼓着腮帮子。

    “我要去店里买些东西。正宗大夫不在，让我觉得很无聊。”

    奈津美这番童言，听的如月胸口绞痛。

    奈津美当然不知道如月与正宗的关系。

    对正宗把奈津美给他的信，连看也不看一下就把他烧掉的事，如月不会透露出来的。

    但正宗起码该把信看过一遍，这也是对奈津美的礼貌。在等着正宗回信的翌日，奈津美便兴冲冲的到如月的身边听候佳音。

    正宗是有表示过，虽然病患与医生是不可逾雷池一步，但他仍然很高兴奈津美这份心意。只是，这种骗小孩子的话，奈津美会接受吗？

    如月实在感受不出正宗要自己转达给奈津美的话，有什么诚意。

    如果纯情少女，一旦获悉正宗与男人的自己有肉体关系，她不知会有什么反应？有可能奈津美第一个恨的人便是如月自己。

    如月被她当成是讨论恋爱话题之身的人，他自己却和她思慕的对象上床。

    以奈津美来看，她绝不容许同性恋的存在吧。

    如月认为她还是尽量少接近正宗为妙。

    正宗也不是值得奈津美献出真情的男人。

    或许不管受到任何伤害或背叛，也不足以减轻奈津美对正宗的爱恋之情。实在很可笑，对眼里闪烁着不安定神色的正宗，如月自身对他竟然了无恨意，如果他又伤害到奈津美，那就只能佩服正宗有无法抵挡的魅力。

    可是现在，如月看到奈津美，他就感到很难过。

    “啊，三浦那家伙为什么突然要辞职？大家都想不通。”

    奈津美突然转换一个话题。

    听到奈津美提到三浦的名字，如月故作镇静的道。

    “……对，是有些突然，我也很意外。”

    三浦辞职是在四天前，也就是在医院内偷袭如月的第二天提出的辞呈。

    如月想问正宗，却又问不出口。想必他动用了院长施压吧。

    在三浦辞职的当天，正宗便对上班的如月微微一笑，并对他表示不会有事了。

    究竟三浦有辞意，是为了如月，或为了不敢抗拒正宗的权威？如月不知道，但如月很明白的就是，只要有胆向正宗挑衅，下场当然是滚蛋。

    正宗确实拥有绝对的权力，即便未横跨医院院长的权限，亦不远矣。

    “我不喜欢那个医生，所以他辞职也不关我的事。”

    在奈津美说完话的同时，也听到电梯到达的声音。如月被着开门的纽，把奈津美的轮椅推了进去。

    如月怀着有些难过的心情进入电梯，然后又突然睁大起双目。

    因为他好象看到了正宗的侧脸。
 


白色恋情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10247 更新时间：07-11-16 00:30
    “啊，那是医院院长吧？”

    奈津美拉着如月的袖子，小声提醒他。

    如月不禁惊愕的看着在电梯内谈笑的正宗义展。

    院长与正宗是年龄很悬殊，可是在刹那间，如月仍然认错他。

    因为正宗与这位叔叔长的很神似。

    在温柔的外表下，有张意志力坚强的下颚，眼角带冷，如果年轻二十五岁，便是正宗的翻版。

    理着比正宗短的头发中，掺杂了不少白发，但对方看来依旧很年轻，如月对他的人品、声望早有耳闻。

    如月在对方相遇时，慌忙向他点点头，院长也亲切的回以笑脸。

    如月觉得院长连微笑的眼神，也与正宗很相象。就在此时，奈津美又拉拉如月的手，对他说。

    “已经到四楼了，大夫，你不出来吗？”

    如月经他提醒，才匆忙走出电梯。

    “谢谢你，今冈小姐，待会见。”

    等挥着手的奈津美走远后，走廊又呈现一片寂静。

    如月咬着唇，走出长长的走廊。

    ****************************************

    “正宗大夫，你在吗？”

    站在熟悉的门前，如月敲敲门。

    正宗如往常那般回应后，如月便吸了一口气，打开门。

    春日暖暖的阳光也忍不住射人正宗的房间。

    坐在桌子前的正宗，在一堆堆的准备用品所形成的阴暗处。

    此刻，看不出在数小时前，他好经历艰辛手术的人，他很悠哉的倚靠在椅子上。

    在明亮的室内，只有正宗躲在阴影中。

    如月的左胸，不由得一阵阵痛。

    这几天来，如月就在这种煎熬中度过。

    正宗绝不会用邪恶的笑、或用具有威胁性的双眸，且不具任何感情的表情对其他同事，偏偏只对如月。

    正宗的真面目，只有如月最清楚。

    如月这么想着时，内心又产生此感慨。

    他暗自希望在开刀房握着手术刀，集信赖与尊敬于一身的外科医生的姿态，只有如月享有。也许诸多与正宗发生男女关系的女性，也以正宗的表情为彻也说不定。

    明知不可能，如月仍如此奢望。

    这或许就是信奉者的心态吧。

    如月当然会永远仰慕外科医生的正宗，而且在见识过正宗的人性面后，他还滋生出一种优越感来。

    尤其在目睹今天的手术后，这种心情更为强烈。

    如月明白自己愚不可及。

    或者正是因为这份优越感，让如月拒绝不了正宗。

    “辛苦你，很抱歉把你叫来。你还好吧？”

    正宗望望如月，问他。

    “是的。其实正宗大夫才是最累的人。”

    对低下头的如月，正宗把椅子弄的吱喳响。

    “如果是你，我还有与你作爱的体力。”

    正宗不怀好意的戏谑道。

    正宗的体力自是比如月健壮。而且在极少的睡眠下，也看不出丝毫的倦态。

    “……你是否可以不要开玩笑？”

    如月阴沉的顶撞他。最近，如月对正宗简直是没办法了。

    “我是说真的。倒是你，如月，你最近好象都在躲我哦？”

    如月听了，扬扬他的眉毛。

    如月不置可否，犹豫了一会儿，他向正宗走近。

    “淋巴结的挖除，不知要怎么样？”

    正宗坐在椅子上，仰视站在伸手可及的距离的如月。

    所谓淋巴结挖除，系因淋巴节会转移，通常在开完刀后，要重新作过的病理示范。由于今天的手术相当费时，在淋巴结挖除完，已是下午的回诊时间。

    “我是会参加，但那些家属呢？”

    对患者的家属说明，是操刀的医生对病患负责所要做的基本原则。

    “很难说，我真有点担心，希望他们能认为手术是成功的。”

    正宗交叉着十指，苦笑。

    结果是成功结束，但毕竟还是发生悠关病患生命意外的事，听到意外发生，岂有家属会安心的下？

    至于为何会发生意外？医生又如何应对？以及其后果，和今后可能发生什么后果等详细情形，正宗都得细心为家属报告。

    “……只要不出现后遗症就好。”

    如月衷心祈祷。

    “就算预测最糟的情形，是在脑部引发空气栓塞。但就现状观察，会发生的可能性极其微小。”

    正宗修长的手指支在下颚，感叹着。

    “……怎么会把钳子松掉？”

    积压在内心的话，如月终于吐了出来。

    既然对病患开刀，手术室内所有人员的卫生管理、使用器具无一不能轻忽。可是，手术时使用的纱布，往往会被遗忘在病人体内，或绑病人的线留在体内等等。

    这些人为的疏忽，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所以，这些发生率极低的事，也要防患于未然。因此不仅要加强管理机能，外科医生的技术也要精益求精。

    “这么巧，就是会发生那种事。”

    正宗听着如月的话，反问道。如月深缩娥眉。

    “……不是偶然吗？不然，大夫是有不同的看法吗？”

    “不清楚，至少可以肯定是我没料想到的。”

    接着，正宗又耸着肩，说。

    “反正开刀是很成功啦！”

    此时，却可以看出正宗的眼神有些许的疲乏。

    对实习的如月，也很了解这个手术对正宗的冲击甚大。

    “要求到最后地步的是病患，而且也终于圆满结束。”

    正宗好象是在说给自己听。

    “总之，不管任何病患都视开刀为畏事。”

    这是如月的补充说明。

    如月庆幸自己的身体很健康，未生过什么大病。当然难免会有伤风感冒的小病而已。

    如果自己今天也要被开刀，不知又是什么情况？

    就算开刀是很容易，或也认清其必要性，还是压抑不了不安的情绪。

    “这也是原因之一，另外就是对医生更加不信任了。”

    如月听的蹙了蹙眉。

    “可是今天的事……”

    “我倒不担心钳子的事。我没跟你提过，我们也有用井口制药的抗癌剂的事件，你可记得？”

    如月脑中闪过曾在报纸报导的事。

    确实，井口制药的抗癌剂，被发现有重大的副作用。后来将有问题的抗癌剂停止贩受且回收的报导，亦甚嚣尘上。

    “我有看过停止贩售的报导。而且，最近更听到因为那个药所引发的不为人知的医疗疏失。”

    “但今天又没对病患用井口的药。只是一旦有报导出来，病患都会闻之色变。”

    正宗正视着如月。

    嘴边浮着浅笑的男人，向如月伸出他长长的手臂。如月被他碰触，太阳穴就呜呜作响。

    “……你倒是蛮沉的住气。”

    如月被他温柔的眼神骚动。

    “你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发生那种事，你会手忙脚乱，结果在开刀时，你的反应很快，现在也很镇静。”

    如月轻轻抗拒着对方。

    “那是因为……”

    如月的眼角，微微的笑了。

    “因为是正宗大夫的执刀的关系。”

    如月不自觉的把想说的话倾吐出来。

    “发生那个意外，我也很惊吓，但我想是正宗大夫在开的刀，是绝不会有问题。”

    只要是正宗，再困难的手术，如月也相信可以克服且很成功。

    事实上，世上便有不少这种人。

    只是正宗的能力，又和这些不少人中大不相同。

    正宗的手指有特异禀赋。

    这在如月初次见到正宗手术时，便如此认定。正宗手上的手术刀，是毫无踌躇、犹豫且是果决的。

    当然，也让如月联想到触抚自己的正宗的手。

    “你真是很有趣的人，如月。”

    正宗眼里带笑。如月对正宗的话未予反驳，他只说“我告辞了。”正宗却把如月的手拉住。

    “如月，你为什么要当临床医生？”

    这只是正宗随口问的话。事实上，如月也想拿这话反问正宗。

    如月思忖了半晌后，回答他道“……我刚开始没有想到要当特别医生。”

    如月垂下长长的睫毛，找他的词汇。

    “是因为你的成绩不错，被推荐至医大，才有当医生的念头吗？”

    正宗轻轻放开他的手。在初春的阳光照射下，如月的脸上留下长睫毛的影子。

    “结果就走上这条路。当然在心里上也是有想念医科的念头。”

    为何自己会选择医生这条路？是很简单的问题，但如月却不太明确。是为了当医生，当初才选择医学系考的。因为五十岚上了医学系，如月也想朝哥哥的路，所以选了医大，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那时虽有些拿捏不定，但仍抱着医学系毕业，他仍要选临床医生为其专业。

    “结果在糊里糊涂的日子中，也被现实所逼，就成了个实习医生……可是……”

    如月说到最后，已没有声音。

    顿了片刻，如月又继续说完。

    “但我现在却可以肯定的觉得，自己选择当医生是正确的。”

    “为什么？”正宗的眉头微微往上吊，问道。

    “因为能够看到病患的表情很开心，也觉得在研究室工作，是对社会有助益有贡献。”

    如月说着话的眼神炯炯有神。

    事实上，只见到病患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好开心的。反倒是能把病患从生死关头救回他们的生命，才是当医生最大的欣慰。

    今天正宗的手术，便是最佳写照。

    能用自己的一双手，将某人生命起死回生。

    这一点真的让如月感到十分有充实感，也是促使如月当上医生的原动力。看到如月热切的眼神，正宗十分赞许。

    如月却认为自己不该在正宗面前班门弄斧。

    “我不该这么多话……”

    正宗笑着看有些慌乱的如月。

    “你并没有，这些想法是蛮象你的。”

    如月过去未曾对任何人提过内心话。结果他在正宗面前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

    “我要走了……”

    “如月，你又在生什么气？”

    对转身就想走的如月，正宗出声留住他。

    “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很忙。”

    正宗听了，笑笑着说。

    “没生气就好。那么今晚和我一起吃饭吧？”

    如月站在门前，用眼角对正宗说。

    “我绝不再和你一起吃饭。”

    对如月这种似小孩子赌气的话，正宗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又不是我们单独两个人，是和我的家人一起吃。”

    如月不知如何回答。

    “你的发表也顺利通过，同时为感谢你的母亲做的便当，所以约你到我家来吃个饭。”

    既然是正宗的盛情，如月很难拒绝。

    “而且，我会告诉你我怎么行医的，这可是我过去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哟。”

    正宗已明白，自己的话题显然引起如月的兴趣了。

    “你想听吗？”

    如月当然不会摇头。

    对沉默的如月，正宗开心的说。

    “那就这么决定。”

    正宗的话，溶化在春日的暖阳中。

    宽敞的助手席，感觉车子停止下来。

    把引擎熄火的正宗，拿眼瞧着如月。

    “已经到了。”

    如月望向车窗外。

    这里到处可见耸立的树木，安静的住宅区。如月把安全带放开，打开车门。

    现在是晚上九点。

    这虽距如月下班时间尚早，却也非一般家庭用餐时间。正宗真的是请如月来参加他家人的用餐吗？

    如月一手摸着牛仔裤的口袋呼叫器。

    今天如月不用值夜班，但就怕事有万一。但以今天来说，口袋呼叫器或手机，应该不会响。

    “在这里。”

    于是，如月跟在正宗后面，穿过车库。

    此时，除了正宗与如月，看不见其他人影。

    这里与新建的住宅区不同，万家灯火都被宽大的围墙、车道挡着。

    而正宗的家，却是这一带最雄伟的。

    穿过四周白色的墙，可以看见围墙内高大的树木扶疏中的建筑。

    这房子除了大之外，还有如此的院子就更不可思议。这里距池袋并不远，但途中却经过好几个公园及田地。

    可能这里离地下铁也远，故这一带地下铁的开发就被搁置下来，且依稀存在着古老旧街的风味。

    “我是真的带你到我家来，你不相信？”

    如月未做回答。

    “难道你是希望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如月用拳打在正宗的斜腹。

    “好痛哦，如月！”

    正宗夸张的弯着身子，脸上含笑。

    面对正宗似孩童般稚气的笑，如月一时不知如何才好。他只有尽可能故作漠不关心。

    穿过黑色的石头门，正宗再朝里走。

    墙内比外面所见的还宽还大。房子的左手边是旧式平房，而与一条长长的通路走道连接的，是栋二层洋房，也比平常大很多。

    “我很意外……”

    踏上石阶的正宗，回头看了看如月。

    “意外什么？”

    “正宗大夫会和家人住在一起，我很难料到。”

    对几乎没有收入的研修医生如月，为了省钱，多半是会住家里通勤上班。所以，他怎么也预想不到，正宗会和家人一起住。

    而正宗与女性的关系，也非开始于今天，那么如月便凭自己想象，正宗一定是在市区租很高级的公寓，过很惬意的生活吧。

    “你本来以为我会一个人住在公寓，然后常把女孩子带回家吗？”

    正宗看穿了如月的心事。

    “如果是那样还真不赖。但我生来是个孤僻的人，不喜欢别人太介入我的隐私。”

    听着正宗的话，听不出有几分真实。对已听过正宗与女人诽闻的如月，对正宗的话莫衷一是。

    “我只希望两个人快快乐乐的。”

    冷不防，正宗在如月的脸颊与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而正宗也在如月讶异不已之际，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

    如月踏进的是整然有序的玄关。

    地板与天花板的木饰很气派，是一栋经过精心设计过的中西合璧的房子，而磨的发亮的地板则是一尘不染。

    摆在鞋柜上的鲜艳花朵，为室内增添几许生气及淡淡的花香。

    “我带朋友来了。”

    正宗走到走廊里出声。

    “欢迎！”

    接着，就听到女性的声音。从起居室走出一名中年妇女。

    她与如月的母亲年龄不相上下，染着一头深褐色的头发，看来风韵犹存。看到眼前的女性，及如月站在玄关的感觉，让他有似曾相识的印象。在华丽又稳重的气氛中，略带些神经质。

    如月的家也在母亲有洁癖的习惯下，窗明几净，但还能感受一股温馨气息，正宗的房子虽豪华，却缺乏温馨。

    “妈妈，爸爸呢？”

    正宗脱着鞋子，一边问他母亲。

    正宗的母亲盯着如月，如月慌忙低下头。

    “他刚刚离开公司。”

    “是吗？那我们先吃饭吧。我和如月也饿了，可以一边吃，一边等爸爸。”妇人同意正宗说的。

    “正宗大夫，你不用顾虑我，还是等你爸爸回来吧。”

    如月拉着正宗的袖子，小声说着。

    事实上，妇人虽然口头上不反对正宗的提议，但如月却嗅出她有些不高兴。

    也许自己这时间来正宗家，他妈妈并不欢迎。

    这想法让如月坐如针毡。

    “你不用担心，我们平时都是如此。”

    如月不明白正宗的话，指的是正宗自己的要求，或是他母亲的态度？

    如月被带到餐厅去。

    用很漂亮的纸门将起居室隔开为餐厅，已坐有两位男性。

    在放着菜肴的餐桌前，规矩坐着的人，应该是正宗的弟弟。

    如此说来，如月对正宗的家人并不了解。正宗有弟弟，还是从护士那儿听来的，如月也未有深思过。

    本来看电视新闻的两位青年，发现餐厅的门打开，便抬起他们的脸，其中一个戴着眼镜、一脸严肃。

    而且，这两个弟弟的相貌，亦不如正宗的帅而有魅力。

    “哥哥，你回来了。”

    果然，那戴眼镜的称呼正宗为哥哥。

    “我回来了，晴次。如月，这位是晴次，这位是干人。晴次差我一岁，干人，你现在几岁？”

    被正宗叫为干人的，把看着电视的头转回来回答。

    “我二十八岁。”

    看着如月的青年的声音，也比较象晴次，而且外貌也未有正宗的帅，并且酷似晴次。

    那两兄弟下巴的轮廓比正宗大，眼皮也显得沉重。

    如月突然想起自己和五十岚。

    如月的家也是，上面二位哥哥长的较为相似，而如月却遗传自母亲。

    而且二十八岁的干人是幺儿，正宗是长男，他的年纪和如月的兄弟相仿。五十岚比正宗大几岁，但二哥的年纪，和晴次就差不多大。

    “如月，你不说点话吗？”

    被正宗这么说，如月才立即点头。

    “我是如月，今天这么冒昧来打扰，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正宗用手示意向干人他们鞠躬的如月坐下来。如月才坐下，就看到二位弟弟眼神往远处。

    顷刻，正宗的母亲就送来热热的料理，他们就开始动起筷子，如月虽有意等待未归的主人，但在大家的催促下也吃起饭来。

    “诚一郎，这些料理好吃吗？啊……如果能合如月先生的胃口，我就很高兴。”

    晚来餐桌的妇人，坐在一把空椅子上，打量着正宗与如月，并灵巧的使用着筷子，正宗用很开心的口吻回答她。

    “谢谢妈妈，妈妈做的菜一向都是最好吃的。”

    如月有些讶异的看着轻佻的正宗。

    明知正宗这是讨母亲欢心的话，但却让如月有些不安定。

    “我也不知道如月先生喜欢吃些什么。请原谅。如果有不想吃的，你就不要勉强吃。”

    “我没有偏食的习惯。而且，你做的饭和菜，真的是好吃极了。”

    如月真心的赞美。

    餐桌上的菜，可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

    除了菜色，盛沙拉的大玻璃器皿、装烤牛肉的盘子、甚至小小的碟子，均是精品。如月对器皿及食器的材质是不太了解，但看来就知是价格不菲。

    尤其是盖在餐桌上那块精致的麻布餐巾，如月真怕一不小心弄脏了它。

    如月喝着南瓜汤，一边想。

    徒有美味的料理，但如果没有快乐的心情去品尝，也是食不知味。

    可能餐桌上冷冷的气氛，使如月吃的胃在收缩。

    说真的，如月很害怕与陌生人用餐。最近与医院的实习医生、护士聚餐的机会多，他多少已适应了些。可是对初见面的人在一起，不由得他紧张的反胃。

    用餐的气氛、话题是否热络、和祥，都在影响心情。

    “……啊”

    如月想夹一块盘子上的肉，不料惊叫一声。

    结果肉却掉在如月的脚上，然后滑至袜子到脚指甲，如月望了望正宗。

    正在夹沙拉的正宗，用眼尾看看如月。

    正宗眼中虽带笑，但如月却莫名其妙涌上火热的怒气。

    如月紧张的抽出脚，希望正宗的脚能闪开，但只容的下五个人的餐桌，本就不方便行动，正宗还故意把脚紧紧的向如月贴过去。

    如月对正宗这种火上加油的动作本想大声抗议，且他更担心会受到正宗母亲的责备，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正宗仿佛看透如月的尴尬，就用他的筷子，把肉夹到自己嘴里。

    “如月先生是正城的实习医生吗？”

    突然被这么问，如月惊异的望着干人。

    “是，是的。”

    “你是普通的实习医生吗？”

    如月不禁皱了皱眉。

    “……咦？”

    妇人看看楞楞的如月，制止干人道。

    “干人，你别这样子。”

    “诚一郎哥哥是第一次带朋友来，我当然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呀。”

    对于语带讽刺意外的干人，正宗不悦的吊起双眉。

    “反正他是我欣赏的美人！”

    对正宗这句话，如月的心不由自己的跳的好快。

    正宗的脚在餐桌下，把如月的脚紧紧勾住，而如月却奈何不了他。

    更糟的是，正宗还横过如月的腿。

    难道正宗想在家人面前公开他与如月有性关系吗？这点是如月想都没想过的事。

    如月原本是抱着，正宗会在家人面前表现出他是如月尊敬的前辈医生，所以如月才前来造访的。

    “是没错。如月先生长的的确如洋娃娃般貌美。”

    正宗的母亲，为讨儿子的欢心，又补上一句。

    正宗不让妈妈再说下去，且用视线看着他的弟弟干人，说了。

    “如月大夫是个很优秀的实习医生。干人如果对正城的派系有兴趣，可以来正城上班。透过我的关系，替你找个清洁人员是不成问题啦。”

    在正宗说完这句话时，整个空气都僵化了。

    如月更感受到除了正宗，其他在座的人对他投来极不友善的眼光。

    尤其是干人，经不起长兄正宗如此辱骂，他已火大的挑起眉头。

    挂在餐厅墙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可能是正宗父亲回到家的指示，母亲不敢怠慢的立即起身。

    “对不起，如月先生。因为诚一郎哥哥第一次带客人来，干人有些冒失。”

    晴次为缓和凝重的气氛，初次开口圆场。

    晴次在说着话时，一直看着他哥哥。

    晴次偷偷瞄着正宗，并小心翼翼的说着话。这让如月感觉有些不对劲，更妙的是，正宗也未开口，只闷闷吃着他的饭。

    这表示正宗容许晴次这种态度吗？

    正宗的脚，轻柔的在摩挲着如月的脚胫。

    “哼，我真羡慕可以坐享其成继承爸爸公司的人。”

    干人看着晴次，对弟弟发牢骚，二哥晴次虽然有些不高兴，却也用包容的态度。

    “如月，你还要吃点沙拉吗？”

    正宗对握着筷子不动的如月，问了他这么一句。正宗望着如月瞄他的眼神，开心的笑笑。

    “你这么可爱，可以在这里吻你吗？”

    如月被正宗小心呢喃，便用脚去踢他。不料就在这个时候，餐厅的门开了。“你是诚一郎的朋友吗？稀客稀客，我家很小不成敬意，请多多包涵。”门口同时响起很洪亮的声音。是一个上年纪的男人，由正宗的妈妈陪伴着走进来。如月觉得有些违和感。正宗可能已看出如月的想法，嘴边微微一笑。

    “打扰您了，我是如月。”

    “很抱歉，爸爸，我们先吃了，您快来吃吧。”

    正宗马上接上如月的话。

    但他父亲却摇摇头，道。“没关系，你们慢慢的吃。”父亲对如月微微点个头后，便坐到他隔壁。

    正宗的父亲，个儿与如月相似，但引起如月注意的是，这位父亲的容貌。父亲与三儿子干人神似的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而晴次的严肃也与其父颇为相似。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正宗。

    “如月先生，你要喝点啤酒吗？”

    在可怕的沉默中，父亲递给如月一杯啤酒。

    “来，如月。”

    正宗却快速替如月接过啤酒。如月谢过对方，端着啤酒杯子，使他更紧张。此际，一只大手在抚摸如月的大腿。正宗怀着面露玄机的笑意盯着如月，他的手在餐桌下横行无阻。

    “……啊……”如月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叫。同时，如月手中的杯子也随之滑出他的手。

    本来落在餐桌的杯子，顷刻就吧唧一声摔落在地上，吓的如月瑟缩着身体。餐桌上所有人的视线一齐注目着如月。再自厨房拿另一个杯子的妇人，则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地上的碎片。如月对自己的失态，羞的无地自容。“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如月空洞的解释着，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捡拾玻璃碎片。

    这顿晚餐的气氛，全被如月搞砸了。

    “真的很对不起……”

    如月不断的赔礼，一边伸手去拾起碎片。

    “……啊啊！”

    如月压抑住哀叫声，他的手又不小心被玻璃片给割伤。

    伤口虽不深，却也让如月右手中指裂开。

    面对血流不止的伤口，即便自己是外科医生也在所难免。

    如月简直是慌了手脚。

    “啊！怎么会这样……”

    妇人把跪在地上的如月推开，忙拾起碎片。

    显然正宗的母亲比较在意的是碎片弄脏了地板，对如月受伤及道歉置若罔闻。

    对如月把她家的餐厅弄乱这件事，好象使妇人已至不能容忍的地步。

    “这杯子是我……”

    如月低着头，听到晴次吞着口水的声音。

    接着，又是哐啷一声。

    陶器碎裂的巨响，使如月及妇人都抬起头来。

    “真不好意思！”

    脸上挂着笑的正宗，似乎有意打破沉寂道歉着。

    只见地板及餐桌上都是白色陶器的碎片，这个白底上有深橘色风景画的盘子，是餐桌上价值最昂贵的一个。

    “我滑手了。”

    对恶作剧的正宗，谁也不敢还嘴。

    至于正宗此举的意图，让如月心照不宣。

    “对不起，诚一郎，我马上收拾干净。”

    站起身的母亲，把如月丢着，走向走廊。

    但她那和溺爱儿子母亲的模样又不尽相同。

    看的出妇人对正宗惧怕三分。

    看出这状况的如月，他的心冷了一截。

    “你坐呀，如月。”

    正宗静静的说着，视线并搜寻着发愣的如月。

    他对如月定定的说。

    “我们继续吃饭，玻璃碎片我妈会收拾。”

    如月害怕的听着男人若无其事的声音。
  “哥哥……！”

    如月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放松。

    “你不要再哭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月轻声的说。

    如月很同情哥哥，却无能为力。

    本来靠近如月的肩上，浑身发抖的哥哥，如月希望他永远是自己心目中尊敬的人。

    然此刻如月虽对五十岚感到哀伤，可是也同时粉碎了自己心中偶像的形象。

    如月感到有些失望。

    如月对自己能从盲目的弟弟的壳蜕变出来，是有些罪恶感，但他已顾不了这些。

    “五十岚大夫，我会替你想办法，你可以安心。”

    如月把手放在哥哥肩上，沉静的说。

    “……今天你先回去，我会和你联络。”

    听出如月对他有所承诺，五十岚的眼睛马上闪着喜悦神色，迭声说道。

    “谢谢！谢谢你！侑那……”

    如月过去也从不曾被年长的兄长，对他如此由衷的感谢。

    五十岚把头从如月的肩上抬起，也从椅子上起身，对如月叮咛。

    “你要……尽快一点！我都已准备的差不多了。”

    五十岚在看到如月点头后，方才离去。

    留下如月一个人仍呆坐在长椅上怔怔的，听着哥哥关上屋顶门的声音。

    等五十岚已走远，如月的身体快要崩溃。

    如月用双手捂住脸，深深的叹息。

    “……怎么会这样……？”

    如月不忍目睹哥哥的精神不济，但反过来说，五十岚派给如月的任务，无异是犯罪行为。

    这同时也是对正宗的背叛。

    如月听到关上的屋顶门又再度被打开，他抬起低垂的头叫了一声。

    “五十岚大夫……”

    是哥哥又折返了吗？

    但就在这时，如月冻僵了。一个身材与五十岚相近，有着结实体格的男人，正俯视着如月。

    “你既然不领情，我只好来接你。”正宗诚一郎皮笑肉不笑。如月便从长椅上发着声响站起来。如月仿佛被揪住心脏般难受。正宗是几时在这里？从正宗的眼神中，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刚才走出去的，是内科的五十岚大夫吧？”如月点点头。果然，正宗看到自己与五十岚见面了。那也表示，他听到这两兄弟的对话了？又是听到什么程度？是听到所有的？或是其中一部分？真让如月在发冷中冒汗。

    “如月，你会欣赏那种没情趣的人吗？”正宗在温柔的问话中，带着冷冷的意味。

    “我可是百般不愿变成是你移情别恋的对象哦？”

    如月不敢正视正宗。

    他只是紧张的吐着气。

    正宗或许有听到如月在喊五十岚为哥哥吧？

    所以更可以证明，象正宗这么机灵的男人，不该没听过如月与五十岚是亲兄弟的关系。

    如月怀着疑惑不解。“你怎么不说话？如月。”如月能说什么？

    如月到现在，已分辨不出何为真实了。

    正宗的手，落在如月微抖的肩上。

    “这里有点冷，你都在发抖了，到我的房间来吧！”

    正宗这话，在如月的耳鬓厮磨。

    当如月身后的房间门被关上，走廊的灯也已熄灭，只剩下非常灯的灯光在窗户上摇曳。

    “……你是几时来的？也不吭一声。”

    如月对未开灯就坐在沙发上的正宗说。他在微暗的照明下，望着正宗翘起长长的脚。

    “你来坐嘛！这里可惜不是饭店里舒适的床。”

    “正宗大夫……”

    正宗停顿片刻，方才回答如月。

    “从你与五十岚亲热的拥抱在一起时出现的。”

    如月听了，喉头打结。

    “那也就是说，你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如月不敢置信的问。

    虽然如月无法判断正宗的话，有几分真实，但如月相信正宗应该不是从一开始，便目睹五十岚与自己的谈话。

    “你们是在说不能被我听到的话吗？”如月有些不悦的咬着下唇，正宗长长的手，向他伸过来。“你来嘛！如月。”如月没有选择的权力。正宗一向用命令的口气。如月吞着口水，被正宗搂着脸，他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取消与我的约会，却去与五十岚大夫见面，你们是在谈些什么？”正宗的唇贴近了如月的脖颈，嗫嘘。如月可以闻到正宗用的古龙水香味。身上散发着香气，却让如月越感不安定。正宗究竟是真的没听到如月与五十岚的谈话，还是他想套如月？如月暗地里希望是前者。

    “正宗大夫……我……”如月在莫衷一是中，推开正宗的身体。

    “啊！”当正宗的手，突然摩挲着如月的腰际时，如月不由得叫出声。

    “你和五十岚上床了？”

    “才没有！我和五十岚大夫不是那样……！”

    “你是说他还没有尝到你吗？”

    如月恨恨的盯着正宗用那么低俗的语言，可是被他冷峻的眼神盯着，如月又畏缩起来。

    “你已经和我做爱了，还想和别的男人搞吗？”

    “别闹了！我真的和五十岚没什么！我们只是碰巧见到……”

    如月挺起胸膛否定他与五十岚的性关系。

    他在屋顶上，未挥开拥抱自己的五十岚的手，是对他有亲兄弟之间的一份情。

    如果如月不是和正宗有同性恋的关系，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己会和同性的男人做爱。

    “现在的人忙着工作，即使是医生，离婚率也很高。”

    如月的手胡乱的挥打着正宗的手，当正宗的舌头在如月嘴边舔拭时，如月内心掠过一丝痛楚。

    正宗的动作，使如月想起大型的狗。

    正宗就如用着一双锐利的牙齿、坚韧的下巴来享受玩弄猎物的猛兽。

    “怎么这样……？”

    如月的下肢及衣物被剥开，正宗就迫不及待握住他的分身。

    “……啊！不行……你不要碰我！”

    “你不要叫！警卫快到巡视的时间了吧？”

    正宗边说，他的手就一边伸至如月最奥秘的部位。

    正宗已警告过如月，只要他现在跑掉，无异是在暴露他俩之间的关系，正宗总是可以抓住如月的弱点。

    “婚姻是有一张纸的合约，而恋人的关系，如果没有性爱，就只有口头上的承诺，又有什么意义存在？”

    “唷……呼！”

    被正宗的手在他尚未滋润的黏膜入口搔搅，如月忍不住哀鸣。

    “很抱歉，我让你有不满足感！”

    “不要……！”

    如月想挣开正宗的身体，然而正宗由不得他的几次搅着如月的黏膜。

    “你不要含别的男人的，我会好好替你服务。”

    正宗用一手攫住如月乱动的手腕，一只手灵巧的松开如月的皮带。

    “你放开我！在干什么呀……？”

    在如月的嚷叫中，正宗用领带绑住他的两只手。

    “好痛！别这样……！”

    两手被反绑于后，痛的如月一直抗议。而且，他还被逼到沙发的一角，正宗开始剥他的衣服。

    “你快把我的手解开！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工作的职场做爱，也相当刺激、过瘾吧？”

    正宗于是把如月的双脚打开，刺激着他的秘处。

    “不要！……正宗大夫……你别这样……！”

    难道正宗真的有意在这个地方逞其兽欲吗？

    正宗无视如月的反抗，把他已挖了润滑剂的手，毫不容情的将如月的屁洞打开，一口气插了进去。

    “哇哇……好痛！呜……不要！”

    如月敏感的肉襞，被异物贯穿的连屁股的肉都不停的颤抖。

    正宗让他靠在沙发的肘上，左脚跨在地上。

    “你最好不要乱动，如果不再把双脚张开一点，这么插入的话，包准你会痛的怪叫起来！”

    或者如月不讨厌这种剧痛感？

    正宗含笑着用舌头，舔着他用手卷起的黏膜的肉襞。

    “你的手指……哇！痛死我了……！”

    正宗却毫无人性，将他的手指又增加了一只。他用的润滑剂有，有甜甜的果香味。

    “我看以后就不用去饭店，干脆在医院里做爱，不是很棒吗？”

    在正宗的手指玩弄下，如月可怜的分身已滴出蜜汁来，且大字型打开的大腿内，还渴望男人更粗暴的凌虐他。

    “你实在是太不节制又不检点！你滴出的东西，把沙发都沾污了！”

    正宗用很残酷的语言威胁着如月，手却未间断的挤入如月器官的深处。

    “啊啊……呜呜……”

    正宗的手，在如月敏感的部位肆虐、横扫。

    “你知道这里吗？”

    正宗用指尖挖搅如月最深的部位，如月在似快要射精的快感中，娇声喘着。

    “啊……哇哇！那个地方……不可以……”

    正宗的手指，在如月屁股内弯曲，然后再用指腹勾住如月敏感的场所。

    如月的脑子已一片空空洞洞。

    “……啊啊……”

    就在如月的直肠发出吱喳声之际，正宗的手却忽然抽出来，如月失去男人粗大的手指骚动他，气闷的缩在沙发里。

    “……呜……你怎么了？”

    顿了一会儿，如月眨着濡湿的眼眸，茫然的看着正宗。

    当如月接着发现正宗的手上有东西时，他不禁睁大了双眼。

    “你要干什么……？”

    正宗望着恐惧的如月，笑了。

    “可以插入这个吗？”

    随着正宗的话，充血的黏膜便被冷冷的润滑液的容器挤压，如月开始声嘶力竭的哀鸣。

    玻璃容器是细细圆圆的，正宗的手可以握住的大小，但可以肯定比他的手指还要粗。

    然后，正宗就用着那个瓶子，在如月黏膜的入口摩擦抽动。

    “……哇……好冰……”

    如月已痛的不敢呼吸，充血的肉，被进入直肠的异物强硬挤开。

    “呜呜……唷唷……”（我怎么觉得他的叫声这么怪啊）随着瓶子与正宗的手配合着，淫声大作。

    “……不要……大夫……不要这么抽动……！”

    如月打开着身体恳求正宗。

    可是接着，在自己身体的蠕动中，也产生了一种淡淡的兴奋感。

    被平口的瓶子缓缓的来回扭动摩擦深处，如月渐渐起了贪淫之欲的摇着自己的腰。

    “唔，有点怪怪了……哇！”

    在黏膜的压迫感，及直接刺激肠壁，仍让如月不能满足，只是，那个硬硬的瓶子始终让如月不适。

    “就快要插进去了，你可以再忍耐一下吗？”

    正宗附在如月耳边问他。如月却只是使劲的摇着他的头。

    “你的屁股，显然是在爽哦。”

    可是，下一刻，体内的瓶子似要被抽出来的感觉。

    “啊……讨厌！等一下……”

    当如月已习惯冰冷的瓶子，已在入口的敏感肉襞上翻卷时，如月发出甜甜的呻吟。

    等瓶子慢慢拉出来后，如月才重重吐着气。

    “……啊呜……”（还是觉得这个叫声很怪）如月对自己叫出如此淫猥的声音，羞耻的垂下眼睑。

    “连瓶子也能激起你的情欲！”

    正宗用他修长的手，去揉着渗出蜜液的龟頭，如月的身体就弹跳一下。

    然后，正宗开始用舌头舔着刚才从如月的体内抽出来的瓶子。

    “……啊……不……”

    “什么不？如月，你可不要乱骗我！”

    男人说着话，不忘用手指在如月继续流出蜜液的龟頭用力的弹，如月立刻尖声悲鸣。

    “呜……呜！”

    本来是会痛的分身，却涌起无以言喻的舒服感觉。

    “如果我对你不实在也不公平。搞不好我们打从开始，双方都没有真实过。”

    被正宗放冷箭，如月的心也凉到底。

    也许诚如正宗所说的。

    听到这句话，如月的心莫名的刺痛。

    “你不要再作下去了……你应该也甘心了吧？”

    如月再也忍受不了这男人的爱抚。

    只因为自己想多了解正宗，如月以为在那个复杂的家庭长大、培育出来的男人的空虚，可以让如月独自占有正宗的一切，其实如月错了。

    或许连正宗的告白，也非出于他的真心。

    还好如月并未对正宗提及，自己与五十岚的兄弟血缘关系。因为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不是我甘不甘心的问题！”

    正宗很认真的盯着如月的黏膜，如月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是个很会吃醋的人。你一旦让我不信任你的话，你的身体就会遭殃。”

    “啊……啊！”

    如月的腰被正宗用力抓住，用他温热的分身碰触如月湿湿的秘部。

    正宗是说真的。

    在明白正宗的意图后，如月的身体更绷紧。

    “住手，不要碰我那里……！”

    听着如月的哭泣的央求，正宗嘴角歪斜。几度把他坚硬的肉茎在如月黏膜的周围挤压，然后才重重的沉入如月的腹部里。

    “哼……呜呜……好痛……”

    虽然已湿滑，但被正宗的分身硬挤开直肠的感觉，仍让如月消失不了。他的泪水似决堤的河水般流出来，且因为快要窒息使他的胸口上下起伏跳动。

    因为正宗又硬又勃起的分身，堵住了如月本已没有空隙的体内。

    “可以不要抽动吗？”

    “这怎么行？我要抽动了……”

    不容如月多说，正宗就将他的分身用力往上冲着。

    “啊……呀呀！”

    被扩张至极限的黏膜入口，似痉挛般剧痛撕裂。

    如月已无思考的空间。

    任由正宗摆弄的如月，被他用厚厚的手掌捂住他的口时，如月就象要停止呼吸，拼命把身体往后仰。

    等如月不再叫出声音，正宗才放开堵住他口的手，也停止有规律的抽动。

    然当如月惊觉正宗接下去的动作时，更因恐惧而大张着眼睛。

    忽然，正宗与如月，都同时听到有脚步声。

    “呜……呜……”

    如月在正宗盖住嘴下，用喉音呜呜叫着。

    “你不要叫！万一被人发现了，要怎么办？”

    听的如月直冒冷汗。

    的确，脚步声向着正宗的房间靠近。

    如月在正宗的大手掌捂着，牙齿咬不拢下颚微微颤抖。

    心脏激烈的跳动着。

    如月知道覆盖着他的身体的正宗，正在俯看自己，而且带着笑意的正宗，又开始轻轻的抽动他们仍紧紧系在一起的身体。

    “哇……！”

    被正宗画圆弧般翻搅，如月就失声的哀叫。然后，正宗就会用他的手来堵住如月。

    “……唔……呼……唔……”

    此时，脚步声就在正宗的房门外。

    可是，正宗依然用他的分身，恣意的在如月的屁洞中规律的抽动，如月情不自禁泪潸潸而流。

    “……啊！”

    然后，又发现在外头走着的人，正用手电筒的光，越过窗户的对侧，来到门前。

    如月萎缩的肉襞紧紧含着正宗的阳物，正宗很满意如月激动的反应。

    “好棒！相当的紧！”

    正宗这么说，又将他自己的分身去碰触如月更深的部位。

    “……哇啊……！”

    如月亢奋的发抖，他在呼吸困难中，含着正宗的黏膜的内侧，竟然窜升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舒适感。

    如月会抽痛的乳头，被正宗用牙齿咬，而他把闭住的眼豁的张开来。

    “恩恩……恩恩……”（怎么会有这种声音？不解……）片刻后，走廊又响起足声。

    如月用咬紧牙根忍受痛楚的煎熬。

    “已没事了，你真能忍耐。”

    不知经过多久，捂在如月手上的手掌放开后，如月才舒服的调整已憋了许久的呼吸。

    如月有可能在无意识中，咬了正宗的手指。因为此时他的嘴里尝出有苦苦的铁味。

    如月怎么会伤害这位外科名医的金手指？而且在如此紧急的状态下，如月也沉迷于正宗的手指，令如月自己都感叹不已。

    正宗的舌头，舔着如月因为放心而不能转动的脖子。

    “你流好多的汗，如月，这么紧张吗？”

    正宗低声笑着，又将他仍坚硬的分身摩擦如月的直肠。如月在心有余悸中，喉咙往后仰。

    如月止不住流他的泪。

    “你不要哭！”

    被正宗用发热的舌头爱抚着，如月呼吸急促起来。

    如月的脖颈、肩口，及与正宗重叠的唇，就在正宗轻柔的抽动他的腰下，全然失去了力气。

    而漾着温柔笑容的的正宗的眼里，更映出如月自己对那男人的饥渴思慕的情欲。

    这让如月感到锥心的痛。

    而正宗那双带笑的眼光，又为何如此冷冽？

    那晚如月拥抱正宗的事，从虚无变成事实，最让如月不能忍受。

    他的脑袋已无法思考。

    如月只有闭上盈眶的泪水。

    “我爱你，如月。”

    正宗这句又甜又美的声音，凄美的传至如月的耳里。

    如月觉得十分不适。

    好象胃在绞痛，身体很沉重。

    这几天来一直是这个样子。如月站在自己家里的洗脸台，呆呆的望着体重机。

    与正宗作爱那天之后，如月一直在发烧。

    这在平时，对如月只是小发烧程度，可是他发现就在这几天之内，他的体重急速下降。

    刚才吃过晚饭，也已全部吐掉。他想多少吃一点维持体力，无奈毫无食欲。

    镜子中照着已瘦了几磅的自己的面容。

    他的两眼凹陷，看来十分无神、憔悴。

    如月又瘦又苗条，外表看来更象是个女人了。

    “侑那，你真的是不太舒服，要不要紧？”

    如月透过镜子，看出母亲关切的眼神。

    三十岁左右才生如月的妈妈，现在已是六十岁的女人，但她与操劳的父亲不同，即便生长在传统家庭，也未受到任何束缚，所以她是生性较乐观的女性。

    现在已过凌晨一点，母亲由于不放心儿子的身体，所以很难得一直等待如月回来。

    “我已吃了药，不要紧，妈妈，你可以去睡了。”

    母亲听了儿子的话，点点头。

    “我也要睡了”

    在mmd肩上拍拍，如月上了二楼自己的卧室。他可以感觉妈妈很忧心的目送着摇摇晃晃的上楼的儿子。

    如月故意不回头看他母亲一眼。

    因为他说不出导致自己如此地步的话。他和正宗的关系，以及五十岚的人事纠纷，如月都不能泄露口风。如月只有保守秘密。

    不过，如月能体会妈妈对他的关怀之情。

    如月此时只想一个人好好睡一觉。在医院的值班室是可以小睡一会儿，可是总感觉有人在走动，而不能安心成眠。所以，如月宁愿回家来。

    何况，长时间被束缚在医院，仿佛快透不过气来。加上与正宗碰面的机会多，如月每次见到副院长或院长的人或名字，都会闪过兄长疲乏的容颜，让如月也跟着难过。

    如月认为他现在的不适，很明显是精神上所导致。

    “我究竟是在干什么……？”

    在开着灯的房间，如月动着有气无力的唇。

    在这种状况下，继续自己的实习医生，又有何意义？也许哪一天如月会向正宗提出辞意也说不定。

    只是，如月很害怕自己过去的努力功亏一篑。

    如月在缓缓瞧着房间时，他的视线慢慢停在墙的一角。

    贴着白色壁纸的如月房间，从国中时代就没有改变过。

    一个很大的衣橱及木头书架，及从高中时就用的书桌，便是他房里所有的家具。

    同时在干净的墙上，挂着一幅鲜艳的版画。在没有多余装饰品的卧室，这幅描绘水影浮动的版画，凭添几许生气盎然的感觉。

    如月慢慢的靠近那个版画。

    这个从哥哥送自己生日礼物的版画，如月并未辜负五十岚的美意，将它粉饰在自己房间里。

    画中在水中转动的果实，与穿着手术衣服的如月相辉映，而在情绪十分紧张的自己隔壁，是含笑的正宗。

    如月伸出手指，去碰画冷冷的框。

    他把版画长墙上拿下来。

    在照片中的正宗总是笑的很灿然，正宗是外表看来很温和、阳刚气十足的外科医生，其实骨子里却有很残酷的双重人格。只要兽性大发，就会向同性的如月伸出魔爪，得逞同时又用温文儒雅的笑来排斥他人，记恨别人。

    如月的内心积压着闷气，让他未能抒发开来，尤其前天正宗在自己身上的蹂躏，在在让如月抚不平身心的激荡。

    正宗今天在医院的走廊，也用十分柔情的神情抱着如月的肩嘘寒问暖，他的笑与照片中的重叠。而且，正宗也为前日粗暴的性交向如月道歉。

    但如月也不能对正宗如何。

    而且，如月又深恐正宗追究他与五十岚的事，所以，只有忍气吞声。

    如月也害怕与三浦时的情形一样，一旦触怒正宗，五十岚就有可能很快被解雇。因为一山不容二虎，这就是物竟天择、适者生存的残酷社会。

    在经过几番深思熟虑，仍找不到可行之策，实在让如月很丧气。

    在几次深深的叹息中，如月不由自已的偷瞄拍立得的照片。

    如月是一点也捉摸不住正宗的内心世界。

    不管怎么做，只要如月是违背正宗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如月吧？

    尤其那个对手，又是副院长派系的人，更不用提。

    在伤他自尊心的同时，也让正宗在政治立场上产生不愉快。

    既然如此，举凡与如月有关，或不利于自己的事，如月就将之排除，且与正宗保持冷淡态度。可是偏偏有三浦的前车之鉴。

    但回过头来想想，只是实习医生的如月，根本没有举足轻重的分量，又何必多此一举？

    如月怀着屈辱的痛，凝视正宗的相片，他为了把相片取出来，把板子拿开。

    如月不想把正宗的照片摆出来。

    他正想把照片抽出来时，指尖的框便溜了出来。

    “啊呀！”

    可能如月还有些微发烧，所以意识较不能集中。不料版画的框也掉在地上。

    地板上响着清脆的破裂声。

    但幸好框只是掉这自己脚上，看着那些碎裂的玻璃，如月不免心痛。

    他慢慢的蹲下去，确认版画是否完好。

    而相片里的正宗，依然挂着令人可憎的微笑。

    “……啊？”

    捡起版画的如月，突然啊了一声。

    版画除了用糊纸固定外，在框的里面，还夹有几张文件与相片。

    如月是怎么也记不起这个地方会放有这些资料的事，这应该是有人故意藏起来的。

    如月立刻想起正宗。

    也许在这幅版画拿给如月之前的那几天，正宗动了手脚。只是，正宗会趁如月不注意时做这些手脚，相当令人费解。

    如月在惊讶之余，把碎片挪开，拾起文件。

    当如月看了文件后，他的脸色亦随之改变。

    “这是……？”

    如月拿着文件的手，不由得哆嗦着。

    “侑那，有什么？怎么会这么大声？”

    忽然听到母亲的声音，如月便反射性的把文件藏于身后。

    “是怎么回事？你的脸色发绿……？”

    如月对打开房门的母亲，摇头表示他没事。

    “对不起，我刚才失手把相框打破，我会收拾。”

    “你有割到手吗？我现在就拿扫把来扫，你不要去碰它。”母亲一边看着屋内的情形，一边拖着拖鞋，往一楼走去。听到母亲吧嗒的足声，如月把门关上，深深呼口气。他拿文件的手，还在抖。象这种文件，正宗绝不会是随意藏起来的。如月忍不住叫着自己哥哥的名字，他把额头靠在房门上，闭起双目。

    “快想办法……！”如月对自己沙哑的说。握着文件的手力，逐渐加强。要抉择的，就是自己。如月是要出卖亲兄弟？还是背叛正宗？如月完全没有头绪。他只觉得自己快站不稳。说他与正宗的关系，用背叛的字眼，并不相称。

    本来正宗就不敢期待如月对他忠贞不二。

    对正宗那种冷漠的男人，别说对如月，他对任何人都采取防卫心态。

    如月一阵耳鸣。

    对正宗来说，别人算什么。所以，即使利用如月使出卑劣的手段，这与正宗也完全扯不上关系。

    如月突然放声大笑，他记得最近已很少见到自己会放声的大笑。

    但随着他笑声停止的刹那，一切也归于平静。

    如月的眼里，闪动着不寻常的光。

    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

    如月拿起无线电话机，走出走廊，与手拿着扫帚的母亲擦身而过，下楼。

    他必须与五十岚联络。

    事不宜迟。
 


白色恋情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11268 更新时间：07-11-16 01:00
    含着少许湿意的风，吹动着白色的衣角。

    长开放的职员要出入口，吹着徐徐的和风。走下楼，如月便在出入口看到他要找的人。

    “正宗大夫。”

    高挑个儿的男人回过头来回应如月。在正宗身边，还有三位护士，也都在看如月。

    因为是早上，医院里还有些安静，但距住院病房稍远，也无须压低嗓门。

    “我请喝咖啡，如月，你要来一杯吗？”

    正宗拿着纸杯，询问如月。已经过昨天一晚陪着接受开刀的病患一夜无眠，但正宗丝毫不见倦容。

    今天如果不是当班，正宗还是精力旺盛的可以做他的工作。

    和正宗一样昨晚没回家的如月，他的脸上已难掩其倦怠的模样。

    “不，我……”

    也不理如月的话，正宗便擅自把硬币投入出入口的角落摆的自动贩卖机。正准备回家的正宗，已换了便服。

    围着正宗的护士们，也才刚上班，所以穿的是很美的裙子与外套。只是这些女人，现在却用与看护病人完全不同的眼神，换言之，都在卖弄风骚，想引起正宗对他产生好感。

    “正宗大夫，你在休假时，都做些什么消遣？”

    其中一名护士，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问，而正宗却返过身，按按热可可的按纽。

    “我多半是用来睡觉、补眠。”

    护士听了这个回答，都讶异的大叫出来。

    “你都没有去哪里玩玩吗？”

    又有另一个女孩问，正宗又很温柔的回答她说。

    “很想出去玩时，却又找不到人，你们是不是有这种感觉？”

    这表示你还是有情人啊？护士们这么反问后，便啐道。且她们还互相交换脸色。

    这些护士都是热中男女间感情的话题。

    加上所负责的科不同，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对男女同事好奇的问题，正宗仍能面不改色的回答。

    正宗经常是话题的中心人物。

    如月看着这景象，暂时站在出入口的前面，不想插入他们之间。

    弯下身拿起纸杯的正宗，看看如月。

    “那我先走了。”

    “……啊……”

    对突然想落跑的正宗，护士们有些讪讪然。留下遗憾的她们，正宗走近如月。

    把热可可递给如月后，正宗指示他往出入口外面走。

    “你们可要认真工作哦！”

    对仍目送正宗的女同事们，正宗向她们挥挥手，再把出入口的门关上。他很自然的牵起如月的手，走向他的爱车。

    出入口外面，穿过救急搬运用的道路后，就是停车场。现在这时候，外来的访客的车还不多，但也有些是同事们开的车已停着。

    正宗打开一个车门，自己就坐在车椅上。那个车门正好把如月遮了一半。

    “你干嘛？是来看我的吗？”

    望着正宗很开心的模样，如月苦笑着自口袋拿出银色的手机，对他道。

    “你忘了手机，没带着挺不方便。”

    “很抱歉，我实在是很糊涂，是放在什么地方了？”

    正宗接过手机，皱皱双眉。

    “掉在房间的沙发上，可能是换衣服时忘了。”

    如果不是如月经常会出入正宗的办公室，这手机有可能在正宗明天上班之前都找不着。

    在医院，由于顾及对医疗器具的影响，而禁用手机。一旦把手机关掉，放在置衣柜时，就很容易忘了它的存在。

    “万一有急症病人，联络不到你，不是很麻烦吗？”

    正宗听了如月的话，苦笑。

    “谢谢你的可可。”

    如月说完，正想转身，忽然被男人的手抓住。

    如月发现，正宗的手很轻易就可以抓住自己细细的手。

    “如月，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去检查看看？”

    正宗的这句话里，洋溢着关切。

    “……可是，我又不喜欢你被别的医生检查。下次我有外诊时，你可以顺便来吗？”

    只是，如月却没有接受对方的好意。

    “今天如果没有急诊病患，又没有要开的刀，就可以轻松一下。而且这个星期天，我可以好好休息。““因为你的家距离医院较近，所以一有什么事，都会把你叫出来。”

    正宗笑笑的用手去抚摸如月的颈子。

    “我星期日也会休息，我们二人去哪儿走走吧？”

    正宗接近如月的身体，如月把可可杯放在车上。

    “不行，我不多休息不行。”

    听了这话，正宗嘴角往上翘，并用他的指腹碰触如月的唇。

    “但只要有休假，我就会想要占有你。你可还记得？我上次说过我有话要告诉你？”

    被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唇，马上涌起一股酥麻感。

    “是什么事？”

    被如月一问，正宗有些羞赧的笑道。

    “我在电话中说过，我对你不实的，只有那件事。”

    如月记得这件事，他本来以为正宗是说着玩的。如月轻轻的把唇凑近对方的手。

    “有些事不要说穿了，不是比较好吗？”

    如月的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如果有空，今天也可以到我的房间来整理资料，在沙发上睡睡也没关系。”

    如月听的出，正宗是想用整理资料当借口找他去，这对平常是个工作狂的正宗，可能也是真心话。

    “大夫，你千万别在开车时打瞌睡。”

    如月对露齿而笑的正宗，弯下身吻他。

    “……唔。”

    被他的手在自己的腰及臀部摩挲，如月的喉头就咕咕作响，正宗的舌头比如月的温度低，这好象是他的心之写照。

    “你真的不要逞强。”

    如月点着头，手上仍端着可可站起身。

    如月把藏着两人的车门关上，正宗立刻把车窗摇下。

    “那么明天见。”

    正宗道别，启动引擎。如月目送他的车慢慢驶出停车场。

    如月对着依依不舍挥手的正宗，也举起右手回应他。

    等引擎声远去，如月霎时沐浴在寂静、和煦的春风中。

    如月低下头，看看手表的时间。

    距约定是时间，已快到了。

    如月把肩膀放松下来，短促的叹口气。

    如月将还有些微温的可可，倒在柏油路面上。他一口都没喝的可可，把柏油路面染的黑黑的。

    在缓缓走向医事课时，如月猛然驻足。

    他想到在医事课等待自己的哥哥，便将刚才与正宗拥吻的唇，用他白色的衣角擦拭。

    如月走在厚厚的地毯上，仍是蹑手蹑脚。

    如月慢慢的环视铺着高级地毯的屋内。而且，连倚在大窗下的桌子及沙发，无一不是价钱不菲的贵重家具。

    如月是第一次踏入副院长办公室。

    在医事课二楼，是医院主管级办公室的集中地。一下了电梯，便有个小小柜台，可事先安排会面时间。就连与医院职员，也必须经过这些程序。

    但如月却未经过柜台预约，便直接上了二楼。他还是避人耳目来到副院长室，看到弟弟打开门的踪影，五十岚方才安下一颗心。

    五十岚的气色比前几天见时神采多了。只是仍可见他瘦削的双颊。

    在五十岚忧心如焚的日子中，如月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五十岚用很正常的眼神，坐在沙发上与如月招手，如月慢慢把门关上。

    五十岚蹑手蹑脚的举动有些不自然，他是怕引起别人怀疑。

    如月将带来的文件放在沙发边，坐到五十岚身边。

    “抱歉，我晚来一步。”

    副院长及五十岚贞照从打开的门先后出现。

    副院长个儿不算高，但有着健壮的体格。在他那镶着银框的眼镜里，闪着一双敏锐的眼睛。

    看到五十岚静静的，似木偶般伫立在副院长身边，如月也自沙发上站起来。

    有可能是因为紧张，如月感到身体有些站不稳。

    加上没有食欲，使如月快撑不住。

    如月意识到指尖十分冰冷。

    “没关系，你请坐。”

    如月依言的向对方鞠个躬后，就坐回沙发。虽然对方的眼眸很温和，如月仍禁不住紧张起来。

    副院长外表很温和，也是精密能干的人。可是，如月自己就绝不会适合戴他那种眼镜。

    经过五十岚介绍后，如月方才获知自己的哥哥与副院长是外甥婿的关系，只是如月仍挥不去内心的畏缩。

    “我很意外，如月君，你会在这个时候急于见我。”

    如月深深的低下头。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其实也想和你见个面。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医院内。”

    听到副院长亲切的话，如月才慢慢放松心情。而且，五十岚也用着担心的神情，望着副院长与弟弟的谈话。

    今天提出来要在副院长房间相见的，是如月。虽然也可以在别的场所，但如月却坚持己见。

    “请原谅我那么坚持，但不这样的话，我怕腾不出其他的时间来见先生。”

    当实习医生的如月，比副院长及五十岚待在医院的时间更长。他们甚至经常待在医院过夜，所以离开医院，往往已经三更半夜，要不就随时待命，所以很难调出时间。

    既然如此，在医院内谈话也不会引人起疑。

    对低下头道歉的如月，副院长伸手去拿香烟。

    “其实如果真的要见，又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

    副院长点着烟，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如月慢慢将心房放开。

    在气氛渐渐缓和下，副院长缓缓吸了口烟。

    “……至于重点，他有听智纪君说明吧？”

    副院长把视线投向哥哥，如月马上倾身回答他。

    “是的，不过……”

    “你不用担心，一切就照智纪君告诉你的进行就可以。”

    对温和的副院长之语，五十岚频频点头。副院长除了口齿清晰外，还有着一份迷人的沉稳气质。  “对了，如月君……现在才发现你们兄弟两，长的并不很象。”

    副院长真的眼尖，很快就看出如月与五十岚长相不相似之处。

    “不过你们兄弟……长的都很帅。如果我还有一个女儿，一定许配给你。”

    这话听起来似真的，又似玩笑。

    如月听了忍不住想笑。

    副院长的话，是不含任何政治意图的，这点如月倒很放心。

    哥哥便是身受其害的人，他的婚姻、小孩，全成了政治谋略的工具，这对认真严谨的哥哥，是多么痛苦的折磨。

    而如月也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这场旋涡中。

    “很抱歉，对年轻人谈婚姻的事，总令人不愉快。”

    对副院长的善于察言观色，如月很折服。

    “不……是我太容易紧张……”

    副院长笑了。

    “这实在很为难你。……可是我求你，今天的事无论如何不能传到对方的耳里……这可能对你是强人所难，但真的请你小心谨慎为宜。”

    将两手放在膝上的副院长，很诚恳的求如月配合。

    他很明白的表示，他们的计划是不能公开的。

    副院长望着如月，道。

    “上头的人，今天都在外面不会回来。而他的甥子，听说今天不值班。”

    副院长说着话，一边用眼神向天花板示意，就在他的楼上，是院长的办公室。另外他所指的甥子，当然是说正宗。

    “正宗大夫因为明天有外诊，所以他会提早上班。”

    副院长用有些讶然的神情，望着如月未经思索便说出来的话。

    如月也心知肚明，所以很勇敢的迎视副院长，说。

    “我今天会请求见先生一面……是因为我想听副院长亲口说。”

    五十岚对弟弟的话，仍有些茫然。

    “其实我并没有学界的支持。虽然现在我颇获正宗大夫的赏识，只是……我也不易拿捏要怎么来应付正宗大夫。”

    听了这些话后，五十岚更为惊讶。

    副院长也无意阻止如月继续说下去。

    “我的任务，真的只是窜改正宗大夫四年前所负责，后来死亡的病患的记录而已吗？”

    “侑那，所以现在才一定要借助于你！”

    被哥哥用力抓着的肩，感到很痛。

    可是，又远不如因为情绪紧张，致使胃部绞痛的不适所带给如月的难过。

    “死者是因为肝癌住院的五十多岁的女性，那次是由正宗大夫替他开刀，可能未将病源全部切除，所以才更换药物治疗……那一次，正宗大夫所用的就是井口制药的抗癌剂为她治疗的。”

    “你是怎么调查？你有看过正宗大夫的资料吗？”

    很专心倾听如月说话的副院长，也难掩他讶异之色。

    “是的，正宗大夫都会把自己开过刀的病患的资料，留在身边。在五十岚大夫送给我的版画中，我发现到他窜改过的资料，然后又去查证。”

    虽然身为医生，也不得将病患的资料弄到手。至于患者的病历都会被放在护士室隔壁保管。除了有些期限太久可以处分掉之外，较特殊的病历，医生就会作成个人资料存档。

    正宗为了开学会会议要发表病历的同时，也将许多经自己负责的开刀经过，把病历归化成资料保存。

    那些资料，几乎都收放在正宗的房间内，若要浏览，必须经正宗的允许。但因为资料的整理交由如月负责之故，他有另一付钥匙可自由出入正宗的房间。

    “智纪君说的没错，如月君你是可以接近正宗大夫的资料。”

    为让如月继续说下去，副院长把手上的烟捻熄。

    “由于五十多岁的病患，在正宗给她服用井口制药的抗癌剂后，很快便宣告死亡……从其经过看来，这种抗癌剂的副作用相当强。只是当时没有任何人对这副作用有更明确的证实或证据，所以也没有人去追究她的死亡原因。”

    “再加上病患本身，也没有任何亲人。”

    诚如副院长所说的这名被正宗打抗癌剂的病患，是独居的女性。身边也没有亲人。在她死后，虽有报上与其有血缘关系者数人，来她的遗体及遗物领走，但她在与病魔格斗时，都是孤零零一人，未见有亲人造访过她。

    在未有亲人下，正宗的治疗均是经由与病人本身取得同意下进行的——这也是从资料上可窥见。

    “正宗大夫事前也对井口制药的抗癌剂相关问题，与病人说的十分详尽。为求慎重起见，那位女病人还签了名。”

    只要涉及到开刀或大小不等的手术，签写同意书是不可或缺的手续。尤其是关系癌的治疗，惟恐开完刀后，衍生不必要的麻烦事，更是不可草率、轻忽。

    在这一方面，约二十年前要把罹患癌症的事实告诉病人本身，是很难开口的事。医生要进行治疗的所有大小环节，非得获得患者自身的理解或同意不可。

    事实上，即便是在说明与解释后，真正要开刀时，又远较口头说明艰苦困难多了。

    医生必须对癌症毫无医学常识的病人，把自己目前的处境，及会遭遇的障碍，以及真正执刀时会产生什么危险状况，均得逐一向病人解说分明。

    现在正城医院对癌症病患的告知，亦十分彻底。当然除了要禀知其家属，再转告病人本身。可是，正宗这位五十多岁的女性病人，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当然就是找她本人讨论。

    “我已将那位病人的签名同意书拿出来，及经过报告书，还有窜改过的都带了出来。”

    如月把放在沙发边的皮包打开，拿出灰色信封所装的资料。

    那也是前几天从五十岚送如月的版画框内发现到的文件。

    里面有几份经过报告书，正宗并未经病人的同意，就对她施打井口制药的抗癌剂的详细经过巨细蘼遗的记录着。甚至还包括正宗接受井口制药和解的招待细节，及一些收据等等一应俱全。

    副院长就是要抓到正宗在收受厂商的金钱贿赂之后，明知有生命的危险性，竟未与病人说明井口制药抗癌剂，因为副作用导致对方失去性命的把柄，拿这些证物来攻击正宗。

    结果，加上后续开刀所发生的人为疏失，及医疗行为的不透明化，造成世人的惶恐心态。如果社会人士都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对医院随时抱着疑虑，相对的，对医院及正宗本身，影响自是甚巨。

    “我看算了，侑那。你不用想那么多，只要把我们要的资料找出来就行。”

    五十岚抓着弟弟的肩膀，疲惫的说。

    如月料不到哥哥会说出这番话。

    对送给弟弟的生日礼物中，竟藏着想要揭发正宗的资料，哥哥是什么心情？他是打算不拿出来用吗？还是……？

    如月想到自己仍要在医生这个行业继续未来的生涯，却已站上犯罪行为时，心就冷了一截。

    只是，如月说什么也不能不对哥哥伸出援手。

    “……如月君，你是有什么目的吗？”

    如月看着很冷静问他话的副院长。

    “这件事与哥哥无关……我是在后来发现事实真相，所以说我是独自犯罪也不为过。只希望副院长，能在医院答应稳固我的立场。”

    “你真的很令人感动。我接受你的要求，只要能把正宗除掉，我保证保住你的地位，也会当你是儿子看待。这点你可以放心。”

    “谢谢你！”

    如月好似一口气把胃酸吐了出来一样。
    五十岚用力掐在如月肩上的手，终于放松了，而如月紧绷的身体，也轻松的陷入沙发中。

  副院长好象要打破令人尴尬的气氛，插嘴道。

    “……让这么年轻的医生的你，卷入这种是非，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他又重新点了一根烟，如月才发现，把视线移到窗外的副院长的脸庞，也有几许圈怠。

    “我想一定让你很失望……你对医院是否也有这种想法？”

    如月只是看着副院长，未作答。副院长见状，微微笑着说。

    “我早就失望了，以后也是。所以，到了这把岁数，仍然还待在医院里。”

    说着，他从嘴里吐着烟圈。

    “这个医院与正宗家有很浓厚的血缘关系，到现在的院长卸任后，还可以保持些原状，但如果由正宗来继承的后，整个体系就会有所改变。”

    的确，现在的正城医院，受到正宗家的影响颇巨，表面上似乎很平和、和谐，事实上却在暗地里一个个把职员击溃。

    “不管在任何世界，总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幕。如果我们一定要与恶势力抗争，就稳死无疑……”

    如月说了这话后，一边向他们道歉。

    “你要答应我！象你这么年轻有为的医生，一定要在工作岗位上好好努力。因为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忙。”

    对副院长深深的磕头，如月忙不迭的起身回礼。

    除了把身体弯成两半，不足以对那位老人家表示尊敬之意。

    除了整体的医疗设施外，如月自己在正城医院的处境，也是需要考量的。如月在他们急急于权力抗争的模式中，又对这里投注了多少心血？

    “你该回去上班了。”

    副院长提醒如月。如月又再鞠了躬，拿起皮包，把手伸向放在桌上的文件资料。

    在灰色的信封袋内，装着正宗的将来命运去向的主力。只要正宗行事干净、坦荡荡，就天不怕地不怕。

    但正宗对病患采用井口制药的抗癌剂是事实。同时其他资料也反映出，从患者服用井口制药致死才开始引起医界的自肃。

    最糟的是，如果被窜改过的资料公开的话，院长与正宗的地位将不保。

    所以，这封薄薄的灰色信封，犹如承载着沉重的负担。

    “拜托，如月君，如果资料调换过来，就立即与智纪君联络。以后的事，就交由我们来处理。”

    副院长用厚厚的肉手，拍着如月的背。

    如月明白这是双爱正城医院的手，如月能体会这个副院长的忧心与烦恼。

    但如月却可以清楚辩识副院长的企图和野心。

    如月被催促的双脚，却重的让他举步唯艰。

    副院长狐疑的望望如月。

    可能是紧张过度，如月用两只手的指尖用力握住信封。

    副院长室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忽然坐在沙发上的哥哥五十岚，立即发出无声的悲鸣。因为他目睹如月将手上的信封用力撕开。

    随着劈啪声，资料就撕破了。

    “侑……侑那！”

    哥哥激动的嚷叫着如月。

    已恢复正常的如月的手指，又将剩余的纸一撕为二。这才使如月的心情舒畅了些。

    “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被大叫的副院长用力一推，如月踉跄的倒退好几步。且撕破的纸片，从如月的指缝中洒落。

    纸片无声无息的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请你们当作没有这回事吧！”

    听到如月低沉的说话声，副院长呆若木鸡。

    如月也用自己不敢相信的冷彻声音说下去。

    “希望你们想要陷害除掉正宗的阴谋，以及副院长想把医院占为己有的心情，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

    刹那间说不出话的另外两个人，交错的盯着如月。

    “……而且你们之前所谈的内容，我已全部做了录音。如果你们今后还想陷正宗大夫于不义，我就会把一切公开。”

    如月用手掌拍拍他抱在腋下的皮包。皮包内小小的MD，就是录下了他们刚才所说的一切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智纪君！怎么和原先说定的有这么大的出入？”

    五十岚被副院长叱责的身体发抖。

    “侑那……你在搞什么？混帐……！”

    立起身的五十岚，声如厉鬼般吼叫。

    “如月……你……你是打从开始就有预谋吧？你怎么会偏向正宗他们？如果把录音带公开，就会毁了你哥哥的一切，这样也可以吗？“副院长的怒骂声中，带着威胁的口气。他也在眨眼间，从如月心目中的大好人，变成呲牙咧嘴的大坏蛋。

    如月握紧拳头目睹副院长的巨变，但对五十岚恳求的神情，如月仍横下来拒绝。

    “……这也是逼不得已。”

    五十岚听着如月拒绝的话，双腿就颤抖萎缩，瞥了当场快崩溃的五十岚，副院长咋舌道。

    “你实在有够狠，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可以出卖自己的亲兄弟吗？”

    “你错了，我并无意出卖任何人。只是请你们不要有这么多的野心。”

    副院长的脸色，在瞬间由红转黑。他万万料想不到，如月这等年轻的实习医生，会吐出这番粗暴之语。

    “有野心的人是你吧？你有什么目的？想要钱吗？那可以等我当上院长后……”

    对副院长冷嘲热讽的话，句句刺痛如月的心。

    “我也不想要钱。只要你们今后不要对正宗大夫下手，我就不会曝露你们的阴谋。”

    副院长听得更加咆哮道。

    “太造次了！你这臭小子！”

    副院长爆怒的向如月伸出手，如月敏捷的把身子闪至门口。

    如果万一录了他们谈话的MD被强走的话，如月就失去一张王牌。年过五十的五十岚以及副院长，身手当然不及才二十多岁的如月。

    然而，突然想冲向院长室的门的如月，又唐突的被人拦腰撞上，差点摔成四脚朝天。

    “……啊！”

    所幸是跌坐的地毯上。他咬紧牙根忍着痛，就看到如凶神恶煞般的哥哥，已攫住如月的腰。

    “你把录音带拿出来！”

    抓狂吼叫的五十岚，用拳头使劲的揍着如月的肩及背部，痛得如月连连哀叫。

    如月不记得有被哥哥打过的记忆，而且五十岚一向是个温厚的人，也极少会将他与暴力联想在一块儿。

    如月立刻用头护着皮包，把身体缩成圆形。五十岚出手之猛，令副院长咋舌不已，但他仍不忘这个空挡去如月的皮包。

    如月仍然不顾一切的护着胸前的皮包。

    “你放开我……！”

    如月叫嚣着，情势很明显，二对一对如月是极其不利的局面，就在这刹那间他拼了命紧紧抓住的皮包，在一阵剧痛中松了手。

    “……啊！”

    当皮包被夺走的瞬间，如月听到他头上传来凄惨的哀叫声，接着就在一阵乱拳殴打下，哥哥不停打着如月的手也陡的停止下来。

    如月完全理不清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他在地毯上抬起视线，看见门被打了开来。

    不敢相信副院长会叫出这个名字，很茫然的如月，发现他身旁站了一个男人。约一个小时前，如月才在停车场目送而去的正宗，用很悠闲的表情环视室内。

    被男人的长手一拉，如月惊吓着站起身。

    “你太没人性，你竟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这么狠！何况他还是长的这么漂亮的脸。”

    正宗用拇指抚摸如月裂开的唇，说道。

    如月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正宗就在自己的身边。

    正宗把高高的个子弯下，捡起地上的皮包。

    “如月，你也令我相当意外……怎么会那么乱来呢？”
    如月感觉第一次看到正宗的眼神，出现困惑的神色。而正宗也不掩饰他的惊异与狐疑。

    “正宗大夫……你怎么会……？”

    “可能我和你有心电感应吧……只是，这次显然感应有所偏差。”

    副院长则恨恨的猛踢沙发。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

    副院长的话，有太多的疑惑。

    “你是说我怎么有钥匙吗？这还不简单，我有另外一把呀。”

    “你有另外一把？怎么可能？这里的钥匙……”

    副院长越说声音越颤抖，而现场只有正宗一个人，是异于寻常的冷静。

    “在医院里，没有我开不了的门。当然也包括这个房间，我甚至连女更衣室都有配令一把。”

    开心的正宗，从胸口的口袋取出银色钥匙，如月也不知道那是否真的是副院长室的钥匙，但正宗能把如月背后的门打开，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和这种人扯上关系还会平安无事吗？你迟早会被他利用，等你没有价值后，就把你踢的远远的啦！”

    面目狰狞的副院长，手指着正宗向如月靠近。如月才回过神来，看着正宗。

    “很抱歉，我并没和如月扯上什么关系。而且，我也从来没这个意思。”

    正宗斩钉截铁的话，使如月的手脚冰凉。正宗果然从一开始，便对如月不抱有任何期待。

    “跟踪你们便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而且，把如月牵连进来，对我反而更好！”

    “什么更好？你不要乱扯……！”

    正宗很不耐烦的盯着咬牙切齿的副院长。

    “更好的就是，你们唆使如月犯罪，我就可以以此为借口，把如月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被正宗笑着的双眸低视，如月倒抽一口冷气。

    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打着冷站。

    从正宗所说的话，可以明显听出他根本不需要如月的协助。

    这更证明，正宗直到目前为止，都不曾信任过如月。

    正宗是否对如月宁愿选择对哥哥尽忠，背叛有肉体关系的他，就始终不曾怀疑过如月？

    如月觉得十分不可置信。

    这可能就是男人不会伪装的本性。

    “你们要陷害人，手脚也要灵巧一点吧。你们想利用如月，但没有较具体的线索，不就等于白忙一场，徒劳无功吗？”

    如月不禁打量着眼前这三个男人。  数日前，正宗在手术室中发生钳子松开一事，一直在如月的心里萦绕。从正宗的话，显示副院长他们也想把这件错误，拿来当打击正宗的箭靶吗？

    “现在你们二人快回去闭门思过，因为今天晚上，我还会找你们来谈。”

    正宗的声音，似乎很遥远。

    如月对此刻发生的事，可以说已方寸大乱，毫无头绪。

    他只觉得体内似有灼伤的痛。

    在身心具疲下，如月的身体相当不适。他突然倒在地上的身体，痛的直不起来。

    “如月……？”

    忽然，感觉有好几个人闯进副院长室来，然后把大叫不止的副院长团团围住。

    正宗用手去撑住如月的肩。

    如月在蒙蒙胧胧中产生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后，便整个崩溃倒地。

    “你是怎么了！如月。”

    有可能正宗误以为如月的动作，是有意胡闹吧？因为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有太多的紧张。

    “……如月！喂喂！你不是真的吧？”

    正宗又叫了如月一声。

    如月想摆开正宗的手，却不能动弹。如月困难的吐着气，下腹部感到剧烈的痛，让他无法思考。

    “喂！如月！如月！”

    正宗冒着汗俯视如月，大声喊着他。

    这回正宗才知道严重性，如月听着他急切的叫声，可是他已无力反应。

    如月只有疲倦的眨着他的眼。

    然后，如月就失去了意识。
 


白色恋情 正文 尾声
章节字数：5527 更新时间：07-11-27 00:57
    在如月长长的睫毛空隙中，看到头上是很高的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躺在床上。

    刚才引发右下腹部的激痛，在服下镇静剂后，已稳定多了。

    如月躺在床上，耳边可以感受到午后医院的喧扰。在数十分钟前，副院长所发生的事，宛如已事过境迁般。

    事实上，如月可以想到这是经由正宗指示，先将它镇住之故。可是明天，也一定会在同事间渲染开来。

    现在，反而是如月这个急诊病患，成了外科门诊的热门话题。

    如月因为阑尾炎而紧急住院。

    如月竟得到两星期前，自己初次执手术刀为病人开着罹患相同病名的手术，委实很讽刺。

    当实习医生第二年，如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罹患这种病。

    而且，是在副院长及五十岚面前倒地。

    如果不是正宗在现场，如月不知又会如何？

    如月想着想着，就紧紧咬着下唇。

    借助于药效，如月在昏昏沉沉中，仍强烈的指责自己的弱不禁风。突然，男人的手指来触摸如月的脸颊。

    如月才缓缓抬起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只要被他用力一扭，如月的手就会断了的有力的手。可是那双手却如此轻柔、温暖。

    “太好了，这药有效。”

    正宗的话声，就在身边。

    如月惊见正宗的双眼里，有着平日少见的真挚与关怀。

    如月想叫他，却开不了口。

    “你要开心一点。”

    正宗的话，对如月具有安抚作用。

    能够看到正宗薄薄的唇，洋溢着令人感到很奇妙的温柔，就使如月内心骚动不已。

    “我好高兴，因为我好怕你会死掉呢！”

    如月听了动容的蹙蹙眉，可能由于发烧了几天之故，如月的脸上线条更为娟秀。

    “……你不要诅咒我，行吗？”

    如月费尽力气，说出这句话来。

    “我如果死了……如果你不再爱我话，我就可能会死掉。”

    正宗说出他的真心之言。

    如月的脸上闪过一抹乌云。

    “你在担心五十岚吗？”

    正宗的唇在如月的耳边。

    “刚才有联络，他已经被送到家了。我虽然说明天要处分他们，但我想还是由我来解决就行。”

    正宗说着，并一手抚着沁着汗的如月额头。

    如月很意外，原来正宗有意把这件事在医院内处理归案。

    “首先要先斩副院长的头，然后留下愿意效忠院长的人。”

    正宗说话的口吻，很机械化。

    “……这是有政治上的考量……吗？”

    如月难过的问。

    如月想起哥哥五十岚，他舔着自己干巴巴的唇，正宗随之用他的手把如月的舌与唇拮起。

    “你……”

    “不过你与五十岚是有很深远的关系。”

    如月的心头一震。

    如月根本不会把认真的哥哥，与政治权利斗争联想在一起，就算有涉及，五十岚仍然是个很超群的医生。如月到现在为止，还无法判断正宗在手术室中发生钳子松掉一事，是否会影响副院长派系之间箭靶，但就窜改资料这桩，已涉及犯罪行为是不变的事实。

    “我……”

    如月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五十岚已不能免除自己犯下的罪过。

    但如月没有裁决五十岚的权力，如月为了保护正宗，把悠关亲生哥哥职位进退的谈话过程录了音。如月可以否定副院长对自己的谴责，但自己出卖兄长是事实。

    五十岚与正宗之间，在做权力的斗争，而在这场斗争中，如月可以不顾自己的伦理与正义，选择了正宗这个男人。

    如月也无法说出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或错。

    “你不要垂头丧气，我会吃醋哦。”

    如月望望被唾液濡湿的手划过他脸庞的正宗。

    “正宗大夫，我想辞去医院的工作。”

    正宗很不解的反问如月道。

    “是为什么？”

    “……我早就有此打算，不管这次的事是否顺利，我都不想待在医院了。”

    如月又回想起在副院长室见到五十岚的表情。

    哥哥对如月这种胳膊往外弯的表现，一定很不谅解。虽然这件事自头至尾都是副院长策划的，但如月仍有去意。

    当然，远离医疗体系，也可以方便避开政治性抗争。只是，当被人问及自己是否为了要保住地位，在所不惜可以把亲兄弟牺牲掉时，如月就穷于应付。

    “不行！我不准你辞掉！”

    正宗的语气，十分坚决。

    “……早知道把你背叛我的证据，继续佯装不知的好。这样一来，就可以把那些家伙一个个除掉！”

    听这听着，如月惧怕的闭上他的双眼。

    如月现在终于明白。

    正宗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计划把正宗除掉的副院长，正宗反而狡猾的反过来利用他，这一切只为了要把如月占为己有。

    但正宗却失算，因为如月没有选择哥哥，而选择了他。

    “大夫……你是说真的吗？”

    正宗的手，轻轻摸着如月困惑的唇。

    “我说过我是醋劲很强的人，就算要你偿上一条命，我也不怕。”

    正宗摆明着再怎么卑鄙的手段都不在乎，他只想控制如月、占有如月。

    如月猛的想起正宗说过——恋人同志，充其量只是口头上的约定而已——这句话充分显露出正宗不安的一面。

    “……而且，再说我还有话必须要向你告白的。我保证这些话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如月越听，心里越扭成一团。

    “对五十岚在医院的去留问题，我不会为难他。”

    男人大大的手掌，撕摩着如月瑟缩的双颊。

    “因为我也把他看成是我的哥哥。”

    如月眨着有些不可思议的瞳眸，因为他认为正宗只是在说一桩冷笑话。

    “因为我和如月你，已不是陌生人关系。”正宗边呢喃，边吻着如月的耳垂。如月激动的忘了自己还在注射点滴，竟伸手去揍正宗的斜腹部。

    “……你为什么动不动就出手打人？”正宗的脸上，丝毫没有不快，而且还让如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我请你不要尽说些扯蛋的话吧！”正宗微微笑着，轻巧的潜入如月薄薄的衬衫，滑入他的下腹部。

    “你不要动我！”正宗不依，他硬硬的手指赫然来到如月的性器处。

    “我会出手打你哦！”当正宗慢慢的握住如月的阴茎时，如月果真出拳挥打着正宗的头，而且，正巧击中。

    “哇！痛死我了！我不是叫你别再打我吗？”

    笑笑说着，正宗把脸埋在如月的脖子上。

    “那你的手就不要乱摸……！”

    “我可能生性带有虐待狂倾向。”

    如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说这话的正宗。后者又开始用他伶俐的舌尖蠢蠢欲动。

    “如月，你听我说！我的告白！”

    “……我看也不是什么好听的，我不想听。”

    正宗仍继续说下去。

    “你记得第一次陪你开刀时的事吗？连我也因为紧张，把手都用刷子刷红了。”

    如月当然记得。

    初次执手术刀，在又紧张又恐惧的心情下，就是正宗一句衷心之言点醒了芒无头绪的如月，连如月相当景仰的外科医生都会紧张，对如月有巨大的鼓舞作用。

    “其实那都不是真的。”

    如月听了，眼里闪过不安。

    “抱歉我这么说。因为过去不管是开什么刀，我从来没有紧张过。”

    当然包括正宗第一次为病人开刀时，也一样。

    正宗用低沉的声音，静静的诉说。

    “对爸爸们的事，我也是用相同的态度，即使内心已十分明白许多的事，我也从来不带感情。”

    正宗慢慢道出心中的话。

    “我把别人的肚子，看成是一件物品，就算手术失败致他于死地，我只当成是一种体验，完全无动于衷。所以，对冰冷的内脏，我也不害怕。”

    正宗什么都不怕。

    却听的如月寒毛悚然。

    在正宗的字典里，畏惧或害怕的字眼，是不存在的。

    因为正宗自呱呱落地后，就在没有母爱的情况下长大成人。

    所以，正宗怎么会懂人际关系、恋爱或失恋等这些感情。

    如月到此刻才明白，何以待在正宗的身边，他总是会存在有不安及不踏实的感觉，答案终于揭晓。

    原来正宗是个没有爱的男人，他既是不会爱人，也不懂得要被别人爱。

    但令人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却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

    既然凡事都不能感动他的心，又何畏惧之有？

    “……你会不喜欢我吗？”

    正宗小声问着，如月摇摇头。放弃回答。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经过短暂的沉默，如月悠悠开了口。

    “我和五十岚大夫是亲兄弟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既然知道，那时又为什么？”

    “……”

    对如月的质问，在他屁股边摩挲的手忽然停顿下来。

    如月料想正宗听了之后，一定会勃然大怒，但他只是不高兴的移开视线。

    如月费解的盯着正宗。

    “……如月，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肉体吧？”

    “你说什么？”

    如月不明白正宗这句话的意思。

    “我现在想起来，还一肚子火！”

    正宗把怒气加在抱着如月的手臂上。

    “你是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呜呜！”

    正宗不顾如月的哀叫，使力握住他的***，如月忘了这里是处理室。

    即使现在看不到护士的人影，但隔壁及走廊，仍有大批的人在工作。

    “你看重五十岚胜于我吧？也许你现在还会因为背叛自己的哥哥，后悔的要死……”

    被正宗用拇指揉着***，如月就情不自禁用他白皙的脚踢着床单。

    在如月身畔低语呢喃的正宗，俨然是在闹别扭脾气的小孩子，看样子，他不仅只是要为难如月而作罢。

    他是在闹情绪吗？

    还是当真？

    如月圆睁着双眼，看着完全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发展状况。

    “大夫……你快把手放开……呀呀！”

    “我不！”

    “正宗大夫！你怎么这样？”

    “别罗嗦！我可不许任何人对你这么做！”

    对正宗毫无诚意又失衡的话，如月无计可施。

    正宗的唇在如月的脖颈间吸吮着，如月又是在阵阵痛楚中，享受着另一波酥麻快感。

    男人吐着重重的气，舔着如月的锁骨。

    “……你明白吗？如月……”

    正宗的指尖，轻轻划过如月的脸的轮廓，正宗保持距离碰触如月的唇的手在微微颤抖。

    “正……”

    正宗把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如月仍可以微微看出，在正宗自嘲的笑容中，还是会自然流露出一丝温情。

    “我的手在抖。”正宗很坦诚的表示，但话中却盛满着幸福意味。

    “想到我要替你开刀，手指就会抖。”这是第一次，如月明白这是正宗很慎重的告白。

    “……你是说你要替我开刀？”

    “对，就看你是否已做好心理准备。”如月当然很放心，可以把这件任务交到这男人的手上。他用笑让对方安心。正宗看到如月信任他的笑，感到很欣慰。如月看到有些惊慌的正宗，他用瘦瘦的手盖住自己无法抑制的笑。

    “你会不安吗？如月。”正宗很认真的问如月。

    “我在开刀时，手有可能也会发抖哟。”如月伸长脖子，在正宗的指尖轻轻吻了吻。正宗见状，更是不解。如月就用很放心的口吻鼓励正宗，说。

    “我不怕，我相信你。”

    正宗听了如月这句话，才放轻松。他放开握住如月性器的手，开始在下腹部及胸前爱抚。

    “万一有个不测，我会在美国或其他国家，替你找好处理尸体技术最高超的公司。在几年前，我就看过好象在英国，经过防腐处理而土葬的死尸，再三十年后仍未腐臭的报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月听的早已鸡皮疙瘩掉满地。

    不过，对自己死后，正宗会那么用心用防腐剂来处理自己尸体的真诚心态，让如月觉得，今生今世夫复何求？

    除了当外科医生的医术之外，这男人还知道许多别人不及且深具危险性的医学常识。

    “如果我死了，就请用火葬方式。不过，我倒不担心这些，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很顺利完成我的开刀手术。”

    正宗很爱怜的把手放在如月柔软的口腔内。

    如月听话的把嘴张开，在两唇交缠，发出湿湿的声音中，如月为方便正宗得逞，还反射性的把下巴抬高。

    “……恩恩……”

    两片舌头发着煽情的淫意声。

    虽然深怕隔墙有耳，然如月却愿意依偎在正宗温暖的怀抱中。

    “你的嘴里好温馨。”

    男人的声音与吐气，对如月都是不可挡的魅力。

    正宗的呼吸，就近在身边。

    “我的吻很甜蜜吧？”

    如月陶醉的点点头。

    就算多么眷恋这种拥抱，毕竟还是在医院内，也许该适可而止。轻轻的把正宗的身体推开，但再次碰到他唇的正宗，又向如月的下肢伸过去。

    “你……不要这样嘛……”

    正宗对如月抛下很柔情的笑。

    “你不用担心，被其他的护士碰你，我虽是有些不情愿，但那是工作需要啦。”

    在正宗的话里，可以感觉的出如月自己的开刀，也是有其危险性存在。

    当正宗的视线，逗留在如月的阴毛地带，他俩在相视后，正宗还露齿对如月浅浅一笑。

    “我会替你剃的很干净。”

    穿着白衣的正宗右手，拿着一把闪亮的剃刀，且脸上显露的是得意忘形的表情。

    如月用力握紧拳头，便对着一向不知自我检点的正宗的眼睛，重重挥过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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