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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行乐》之小小解谜篇
　
　　谜？非也非也！
　　——陈恩的眼睛看见了什么？
　　凤二郎眼里的真实──
　　应康城，阮府
　　「我真不明白啊……」视线紧紧锁住刚回府邸的主子跟……女扮男装的夫人。
　　如果可能，是宁愿跳过这个夫人的，偏偏主子眼盲，必须靠人搀扶，他若不在身边，多半是杜三衡随侍在侧的。
　　「陈恩，我知道你不明白，那就由我来点醒你好了。你是来报恩，可不是以身相许的，不要用那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少爷，我很怕哪天你袭击少爷啊！」
　　站在楼宇角落的陈恩，缓缓回头，瞪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二郎哥，我是不是漏掉什么？我袭击少爷？」就算要他自残，也万万不伤少爷一根寒毛。
　　「你的眼神很有问题喔！我注意你很久了，少爷每回出门若不是你陪着，你一定守在门口等他回来，尤其我发现你瞧杜画师的样子，简直可以跟母夜叉相比了！你喜欢少爷归喜欢，可不要动手动脚啊！」
　　「二郎哥，你在胡说什么！」陈恩略带稚气的脸庞通红，气道：「我瞪着杜画师是因为、因为我不明白，明明爷儿根本可以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不必劳心劳力，沾惹一身铜臭，这全是从杜画师来到府里开始的……」纵然已成亲多年，仍然无法理解主子为何跟这种女人成亲。真是爱？他总觉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家主子让人赖上了。
　　「唔……老实说，我也不太明白……」
　　「二郎哥，连你也站在我这边……」
　　话未完，就听凤二郎继续说道：
　　「我也很不明白，明明我都已经提醒过少爷，杜画师生得极丑，简直用毁容二字形容也不为过，为什么少爷还往火坑里跳？难道真爱无敌？」
　　陈恩闻言，徐缓对上凤二郎认真的眼神，轻声问：
　　「丑？」
　　「是啊，就算凤春跟她是闺中密友，我也不得不老实说上一句──少爷瞎了眼也许是件好事。」
　　「……」陈恩再转头瞧向那个他不愿承认的夫人，然后用力揉揉眼睛，再以十分怀疑的表情看着凤二郎。「二郎哥……你看得见我？」
　　一掌飞过去！「废话，你当我是少爷眼盲吗？」
　　「那……你觉得爷儿生得如何？」
　　「那还用说！当然是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英风阵阵……混蛋陈恩，你是欺我没你书读得多是不？反正少爷就是生得好看极了！」
　　嗯……意见一致，除了英风阵阵外。只是……陈恩又问：
　　「对，那你觉得凤大娘生得如何？」
　　「凤春？」一提到她，凤二郎双目亮晶晶，活像夜里最亮的星子。「当然是天女下凡、天下无双、天下无敌、天天……混蛋陈恩，你是欺我的书读得少是不？总之，就算我书念得少，也可以很明白告诉你，凤春在我眼里，是天下间最美最美最美的女人！就算她七老八十了，我也绝不改初衷！」
　　「是是是，我明白了明白了！」陈恩连忙附和道，怕他再说下去就真要绵绵不绝了，活也别干了。
　　凤春……真的很美吗？他一头雾水啊！
　　◆　　◇　　◆　　◇　　◆
　　凤春眼里的真实──
　　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在跟帐房对帐的凤春明明只是清秀之姿，为什么二郎哥说她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二郎哥的脑子烧了起来？
　　「陈恩，你盯了我一上午，是有事想跟我说吗？」她含笑。
　　「凤大娘……你觉得杜画师生得如何？」
　　「杜画师？」她讶问，古怪地看他一眼，那一眼很像是……
　　「你、你别误会，我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何况她是爷儿的妻子，我怎敢乱想！」可恶！都是那个女人让他被误会！「我只是想、想听听旁人对她相貌的形容而已，你要不说也没有关系啦！」
　　「杜画师不就长那个样吗？」她笑：「不算丑也不算好看，跟她的声音比起来，是有那么点失色。」
　　「……」他的眼睛真的瞎了吧！好想戳戳自己的眼啊！「那，凤大娘，爷儿呢？你认为爷儿的长相如何？」
　　「少爷他承袭老爷跟夫人的相貌，生得俊俏不说，穿起官服来，简直是……」
　　接下来的形容他没细听，因为已经很清楚知道在爷儿的相貌上，三人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那为什么透过三人的眼里看杜画师，却有完全不同的形容？
　　难道他的眼睛看见的杜画师是有人冒充的？还是，二郎哥跟凤春蓄意贬低杜画师的相貌？他俩是母子，自然同出一心……难道他们早对杜三衡不满了？
　　陈恩愈想愈一头雾水，愈想愈不得其解，一个下午，一看见人，就不停地打量打量打量……
　　◆　　◇　　◆　　◇　　◆
　　阮卧秋眼里的真实──
　　嘴里有点心不在焉念著书，悄悄往后退一步，正好可以窥见内室里，坐靠在床头打盹的杜画师。
　　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可也不得不承认，从他眼里看见的杜画师，算是一个貌姿颇佳的女子（全身上下也只有面皮能勉强配得上他心中的爷儿）。难道……杜画师是妖怪，所以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不同的相貌？
　　「陈恩？」
　　「啊，我在。」
　　「你在看哪儿？」一句书里的话重复四、五遍，任谁也能听出这孩子的不专心。
　　「我……我……爷儿，我是不小心瞧见杜画师靠在床头睡着了。」
　　「她睡了吗？」他皱眉，起身，正要斥退这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孩子，后又觉得这孩子好像发出欲言又止的声音，于是暂停脚步，问道：「你心里有事？」
　　「爷……你知不知道杜画师长得很丑？」终于忍不住脱口了。
　　阮卧秋没料得他如此激动，沉声问：
　　「是谁告诉你她丑的？」
　　「二郎哥跟凤大娘！」
　　「你呢？」
　　「我？」
　　「你不觉得她丑？」
　　「我……我的眼睛有问题，自然不能算准！」
　　阮卧秋失笑摇头：「你不信自己眼里的真实，却跑去信别人的，那你的眼睛有什么用呢？」
　　「不不，爷，你的眼睛不方便，心里可以幻想她很美；而我眼睛虽然看得见人，但一定有问题，才会看不见二郎哥跟凤大娘说的真实！」
　　「……你这么笃定他们看见的是真实？」
　　「当然！二郎哥说您是天下间最俊美的男子，凤大娘也一口认定你的相貌举世无双，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连他也这么认为，只是在看杜画师时就是出了毛病。
　　他闻言，不知该气该笑。「陈恩，那是因为我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人，自然认定我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将来你心里也会有这么一个人。」
　　「不会不会，现在我心里就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
　　「那个人绝不会是我。」阮卧秋平淡道：「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主子，将来你会遇见一个心爱的女人，那时就算旁人再怎么否定，你仍会不改初衷，认定你眼里所看见的一切。」
　　陈恩听他说得肯定，张口想要辩驳，却不知从何驳起。当年尚时幼儿的他，以为必死无疑，却在刽子手下刀的刹那，瞧见一个男人一身狼狈满眼是血地冲进法场救人──从那时起，他眼瞳里一直一直印着这个英伟的身影不曾褪去。
　　以后会有其他人霸住他的眼吗？怎么可能？
　　「那，在爷的心目中，杜画师又是什么模样？」
　　◆　　◇　　◆　　◇　　◆
　　斥退了陈恩，准确无误地走进内室床缘，探手摸向床头，轻碰到她的脸……果然啊，又等他等到睡着了吗？
　　「幻想啊……」他低喃。他是个瞎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黑暗里幻想她的长相。不管他怎么摸，还是无法在脑中勾勒出她的长相。幻想幻想，若幻想能成真，宁愿她的相貌会是自己心中所想的。
　　「阮爷，你打算站着抱我，抱到天亮吗？」带倦的困意有笑。
　　阮卧秋闻言，立刻松手，恼道：「你不是睡了吗？」
　　「我是睡了啊，你一进来，对我又摸又捏的，我不醒也很难了。」
　　他闻言，暗松口气，幸亏她在陈恩走后才醒的，没有多听到什么……熄了烛火，他答：「下回我会多注意点。你休息吧。」
　　听见她笑着应声，然后是她睡进床内的声音，他脱下外袍，摸索着上了床，随即她的身子靠了上来，主动环住他的纤腰。
　　香气扑鼻，惹人无限遐想。
　　黑暗之中，他暗自等着……
　　等着等着，她却没有任何的主动，他不由得暗恼。
　　这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修身养性一向不是她的乐趣，偏偏她已有月余不曾主动要求行房。是了，就是从那一个多月前，她说什么要修身养性开始（请见《及时行乐》意外之章）……
　　像拒房事于千里之外，当时他「下手」真让她疼得难受？
　　「阮爷，你在想什么？」困盹的声音从怀里模糊不清地响起。
　　他板着一个脸──反正黑暗之中她也瞧不见他。
　　「没。」
　　「那你像发泄似的把我搂得这么紧？我骨头都快碎了呢。」
　　「哼。」依旧没放松力道。
　　怀里的人儿像抬起脸，视线落在他脸上。「阮爷，你有不快活的事？」
　　「没，你睡着吧。」他沉着声道。
　　「唔……肯定是陈恩惹你不快活了。让我想想，方才他是如何让你不高兴的？」
　　「你——」
　　「他好像问你，在爷儿的心目中，那杜画师又生得何等模样？是不？」
　　「杜三衡，你──」这女人！
　　「阮爷。」她笑道：「此时此刻，我看不见你，可是，我可以『幻想』你又气又恼的模样！」
　　「我又气又恼什么？听见了就听见吧！由得你笑得这么……这么贼？」
　　「是是是，你答：我是瞎子，又怎知她生得什么模样？这句话的确是听见了没什么了不起嘛！」
　　他咬牙，大可翻身就寝，不理会她的调侃，偏偏搂着她睡已是习惯。这女人，就爱尝尽甜头──忽地，软唇吻上他的下巴，他微一楞，随即她身子微动，用力吻住他的嘴。
　　唇舌互缠，熟悉的情欲被她挑起，他暗暗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她对他身子的贪念已经不再……
　　双手滑进她的单衣内，轻触她细腻的肌肤……
　　「要一个薄脸皮的男人很坦率地对自己的妻子说出心爱的话来，那真的挺难的，是不？」她喃喃。
　　「什么？」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唉，阮爷，你别误会。」她压住他的手背，带笑的声音低哑。「我只是想亲亲你，没别的意思。」
　　他闻言，不由得恼怒。「你……」明明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
　　「这么晚了，你不是明儿个一早还要出门吗？」她笑，而后声音微柔：「言归正传。既然你没那么坦率，由我说，也是一样的。」
　　「说什么？」他没好气道。
　　「相公，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很爱你很爱你？爱之入骨，爱得要命，爱得就算下辈子你我要再一起，你会再瞎一次眼，我也会从现在开始诚心祈祷。」
　　「你……」他皱眉，不知该感动还是该恼她。
　　「好吧，最后一句比喻当我没说过。」指腹抚过他的眼角，杜三衡笑道：「阮爷，你的眼睛看不见，可是，你一直在看着我，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即使不是对着我说，我也够回味一辈子了。」
　　她果然听见了……俊容微热，不发一词。
　　「阮爷，你想不想再听我说一次我很爱你，爱你爱得要命？」笑声中出现皮意。
　　他恼：「你要说便说，总不能教你闭了嘴吧？」专注地侧耳细听。
　　「那我就先点灯了。」
　　他拉住她。「点灯做什么？」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总要看着你的脸，我才能说得出口吧。还是，阮爷，你害臊了？怕我这么坦率地说出我心爱你的话，你会别扭？」
　　「谁会别扭？」
　　「那我就点灯了。」沉默了会儿，她忍着笑：「你不放手，我怎么下床？」
　　他咬牙，将她用力扯回怀里，闷声道：「下什么床，说什么情话，都几年夫妻了！快睡吧！」
　　哎啊啊，原来她的心爱话抵不过他的别扭。这男人，总是让她很想招惹，可是招惹过后又怜又爱又心疼啊！
　　「真的不听？」
　　「我要睡了！」他气道。
　　「那晚安了？」
　　「晚安！」他的声音硬梆梆的。
　　「……」好吧，她扮了个鬼脸，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他咬牙，瞪着她。即使，眼前一片黑，也还是瞪着她！
　　◆　　◇　　◆　　◇　　◆
　　「爷儿，在你心目中，杜画师又生得何等模样？」
　　「我是瞎子，怎能看见她的真实面貌？」
　　「爷儿，难道你没问过身边所有的人吗？」
　　「我一开始也以为问了人，心中就能勾勒出最接近她的相貌啊……」言语间不自觉流露惋惜与懊恼。「她的气味、她的身子、她的言谈、她的碰触，我都能感受到，这些虽然成就了一个杜三衡，但在属于杜三衡中，却有一个部份我永远也无法清楚地看见。」
　　「爷，瞧不见杜画师又不是件坏事。我不问就是了。」
　　「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一直在看着她。」阮卧秋柔声道。
　　陈恩毕竟年少，完全无法理解这么充满矛盾的话，只能直接挑明了问：「爷，你看不见，但你可以幻想，你的幻想就等于咱们的眼睛……你……『看见』的杜画师美吗？」
　　过了一会儿，几乎要放弃了，才看见阮卧秋微微点头，随即响起他的声音：
　　「嗯。独一无二。」
　　那、那就是表示爷儿不是被人硬赖住了，而是他对杜画师……不要啊！他心目中的爷儿，品味绝不会这么低的！
　　◆　　◇　　◆　　◇　　◆
　　隔日——
　　「陈恩，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二郎哥！我……我只是在想，我跟凤大娘眼里看出去的人，怎么差这么多？」
　　「啊？凤春啊，哈——哈！」凤二郎笑了两声。「原来你在烦这个，凤春看人一向很差劲，除了少爷外，只要是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样儿。」
　　「……一个样儿？」
　　「两颗眼儿，一个鼻子，外加一个嘴巴。下回你可以试看看，找对俊男美女搁在她面前，让她说看看他俩的长相，你就知道凤春的眼光有多差劲了。」嘿，幸亏如此，要不凤春早就不小心被外头的男人骗了！
　　「……原来如此。可是，二郎哥，你明明跟凤春不是亲生母子……」怎么看人也很差劲……啊，等等，爷儿说过每个人眼里看见的真实不同，愈是心爱的人愈觉得对方生得好看，而那天二郎哥告诉他，凤春生得天女下凡……
　　不会吧！
　　可是，不是亲生母子啊……
　　「陈恩，你抖什么？」
　　「我……啊！凤春！」
　　凤二郎立刻换上笑脸，转身喊道：「凤春……人呢？」凶眉怒眼地转回头瞪着陈恩。
　　「我……看错了。」汗珠滑落脸颊。方才，他好像不小心打开了一个秘密。是他平常太粗心，还是二郎哥把所有得知秘密的人都杀光了？怎么他从来没听人提过二郎哥对凤大娘她……
　　「爷儿，你用完午饭啦？」凤二郎完全不觉陈恩的异样，瞧见阮卧秋走出厨房，立刻上前。「杜画师不在府里，她要我告诉您──」
　　「什么？要我下午去接她吗？」
　　「不不，她知道您早上出门，中午回来一趟，下午一出门，大概半夜才会回来，所以一定要我抓稳时间跟您说──」
　　「有话就快说，废话这么多。」阮卧秋皱眉。
　　「是是——」凤二郎用力吸口气，然后大声道：「我爱您爱得入骨，爱您爱得要命，爱得……」
　　阮卧秋立刻骂道：
　　「二郎，你在胡扯什么？」
　　「少爷，我没胡扯啊！你可别误会是我对你的真心话啊，全部都是杜画师要我转述的。」凤二郎委屈地说。呜，一上午他都在克服心里障碍啊。
　　「她？」一想起昨晚，心里恼火又起。「她又想做什么？」又来闹他？
　　「杜画师说，她的眼里，就这么两个长得很俊的男子，一个就是她爹，一个就是少爷你，而无异的，你在她眼里会愈来愈俊俏……咳咳，爷儿，你确定你到了五十岁还能跟现在一样吗？」
　　阮卧秋瞪他一眼，忍了一会儿：「还有？」
　　「是还有，不过少爷你要听不下去，我闭嘴不说就是。」
　　阮卧秋咬了咬牙，颊骨微红，恼道：「你继续说。」
　　「只剩这么一句啦。杜画师说，你的眼睛看不见，可是你一直在看她，她的眼睛看得见，可是却看不见其他人。咳咳，少爷，杜画师说完这句话又补了一句……」
　　「你说。」
　　「真的真的要说？」
　　「我叫你说就说，由得你废话这么多？」专注倾听。
　　「好吧，杜画师补的这句是跟我说的，她说，叫二郎我注意一下你的反应。少爷，我是不是要照实说啊？说你听了之后，脸气到都发红发热了……」
　　「住嘴！」阮卧秋怒道。
　　站在一旁的陈恩看着自家主子别扭的表情……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到底谁才是近水楼台？即使不愿承认，也必须说，爷儿确实有个心爱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正好是他最不喜欢的夫人。
　　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缓缓捂住眼睛。十指微开，眼瞳里映着阮卧秋跟二郎现在的身影──以后呢？
　　也会有一名女子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眼睛所认定吗？
　　思及此，他连忙闭上眼，不敢再看。
　　～完～
　　※　　※　　※　　※　　※
　　当生活记事写得差不多时，通常就会把主意打到小说的「番外篇」上。
　　这一次的「番外篇」，是属于《及时行乐》里的……呃，应该属于可有可无的「番外篇」（作者一定要举牌抗议，绝对不是谜，谁敢说是谜？）。
　　在设计《及时行乐》时，一开始本来就没有写出杜三衡相貌的打算，最多自从每个人的嘴里说出杜三衡的观感，让读者如同阮卧秋的盲眼一般，跟着阮卧秋走进故事，逐渐发现她的长相，进而判断她的长相。
　　同理，在小说一开头的万晋史里提到史官认定东方非当年带名医治阮卧秋双眼，实际是为了毒瞎阮卧秋，我从未明说史官的「认定」是不是真实，只由读者在看的过程里去了解东方非带名医的用意。
　　如同，在《及时行乐》里，每个角色都守着自己的本份，说着符合自己个性的对白，但却不见得一定是真实；就像在现实生活里，每个人所说的「真实」、所看见的「事实」，不见得一定是其他人所认定的（就如同我看你、他看你、谁看你，每个人的眼里所看见的你都不尽相同，对于一件事的认定亦然）。
　　其实有没有被察觉，那也很无所谓啦，没有察觉的，就当是一本轻松小说看，看完了开心一下也不错；有察觉的，那也挺好玩的，对我而言，一本小说就这样了。对于杜三衡的长相，就如同每个人对一本小说的解读不同，各有其想象。在书里，也正是如此。
　　一直到阮卧秋恋上杜三衡后，不再问身边人她的长相后，我才从后半部开始藉由旁白出现一些美丽的字眼。
　　因为在这种时候，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会是丑的。
　　这是我当初在下笔时，所想试的一部份（其实一开始直接描写杜三衡的长相会很容易，只是读者无法跟着盲眼的阮卧秋往前挖掘，那就很无趣了……其实是作者无趣了=_=）。
　　食衣住行的「行」，由我来负责。当初跟出版社「乔」好，拉页里属于「行」的那部份，是杜三衡拉着阮卧秋出轿（书中有），同时暗喻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半废墟的男人重新走出他未来的人生之路，这是属于一种隐喻的「行」，当然啦，其中还有其它「行」琐碎的含意，猜中的也好，没猜中的也无所谓，看一本小说读者图的就是开心，只要在看的过程里，愉快最重要，看完了有没有发现蛛丝马迹那就不是重点了。
　　其实这篇「番外篇」会产生，全拜「拔辣鲜报」这份电子报之赐。如果没有三月份成立的这份电子报，我也不会多写这「番外篇」，虽然有没有这「番外篇」，都不会影响故事的行进，但是──我必须说，当一个人写多了生活记事，而遭家人怨念十足地数落后，只能改写番外小篇，避避风头（为什么会被数落呢？听说理由是……我把家人说得太低级，把自己捧得太高之故……=_=其实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一向只说实话的，随便问问人也知）。
　　其实很想一一挑出书里我设计的地方跟大家聊，不过有时挑得太白，反而觉得无趣，所以就让不知道的人不知道吧～看穿的人就看穿吧～这一篇《及时行乐》的「番外篇」特地于2003年年尾登场，谨送给「拔辣鲜报」读者，祝今年平安，来年快乐！
　　～于晴～
　　＊ 原载于「拔辣鲜报」第11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