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一夜未眠的珊珊盯着天花板猛瞧。
　　打从昨天开始，她的生命就连逢两次巨变，再也无法平静可言。在经过丧亲之痛之后，她绝没有想到祁劲会向她求婚。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更别谈良好的时　，但珊珊就是感到很安心，很平实。原本一颗飘浮不定的茫然无措的心，在乍听之下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九，不再犹豫，而是朴实实的踩到地面，象是刚才关上的门又打开了。
　　那里感受很困惑，却又很安全，她相信无论她迷失在问处，祁劲都会找到她——多奇怪的想法！不过是短暂的一夜间、她竟然理清许多纷　不平的思绪，包括祁劲的、祁静的、还有她的养父母……
　　她甚至忘不了昨晚祁劲冷静而条理分明的求婚，也许这份记忆永远会藏在她的内心深处，时时提醒她——平日以冷静着称的祁劲竟然也有失措的一刻！也许等过一阵子之后，她会拿这件事来取笑祁劲，让他也尝尝人吓人的滋味到底好不好受……
　　她的嘴角一拉，才不过短暂的时间，所有的痛苦，淌血的，说不出的事，全让祁劲给知道了，虽然谈不上是好是坏，但知道祁劲在她身边，她的心就是不知不觉地沉　下去。
　　“求婚？”珊珊倒抽一口气，当他深情地看着地时，什么泪，什么痛都给忘记了。
　　“珊珊，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谈这里事的确不恰当，尤其是他们生死未卜，谈它未免操之过急了，但目前你需要人照顾，而除了我以外，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为了照顾我，你愿意和我结婚？”
　　“为什么不？十年的相处，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你认为我无法给你好的生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在迷恋大哥吗？”
　　“我没有。”珊珊急于澄清。
　　“那还有什么问题？我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你没有心情谈婚论嫁，但你需要人照顾。结婚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可行以先订下婚约，免得让人闲言闲语的。”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珊珊，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祁劲，你真不后悔？”
　　“忘了这是我提出来的要求吗？”
　　“难道……你没有朋友？”
　　“曾有一个，不过那只能算是单恋吧！丫头，我们是同病相　，也算是缘份……你还没吃过晚饭呢，你待在这儿，别胡思乱想，我到厨房里去弄点吃的。”
　　“祁劲……”珊珊叫住他。
　　“恩？”他停下脚步，温柔的笑笑。
　　“我答应你的求婚。”
　　老天！
　　到现在她才发觉祁劲的重要性。
　　如果没有祁劲，她真’无法想象这些年来她要怎么过……
　　她爬下床来，烦躁地搔搔头发，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她一直未曾发现，而这一点令她相当的懊恼，后悔。
　　穿着睡衣——昨晚祁劲借她的运动衣——她起身，走到阳台上，昏沉沉的天空，大概又是一阵大雨的前兆，一如她自前的心情。
　　如果老爸老妈他们还在的话，大慨也会赞成她的决定吧？从听到飞　失事的消息以来，珊珊首次露出淡谈的苦笑。
　　她的目光忽然停在正徘徊在楼家门前的妇人身上。
　　她轻轻“咦”了一声，那不是祁伯母吗？怎么在她家门徘徊，八成是想找祁劲，却找错了房子。
　　“祁伯母！”不做二想，她在阳台上喊道，并迅速下了楼：梯，打开大门让她进来。
　　大姨怪　地看了她一眼，再瞄瞄房内。
　　“你怎么在这？”
　　“是祁劲让我暂住的。”她看见大姨的表情，道：“别误会，是……临时发生一些事情，祁劲担心我，所以让我在他这里住—晚的。”
　　“是吗，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她虚伪的态度让珊珊气恼。
　　听她的语气，好象她　祁劲做出下流的事似的！
　　“祁劲出去了。祁伯母找他有事？”珊珊耐着性子，礼貌的问她。
　　“出去了才好！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
　　“那天阿劲他爹生日，我见你们感情不错，所以特来劝劝你。”
　　“劝我？”珊珊重复道。也许是一天之内发生的太多，让她脑子一时混乱不已，分不出祁劲继母的来意，甚至连她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有些迷迷糊糊的，奇怪，祁劲怎么还不回来？也许他能替她解决一切。
　　祁伯母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阿劲那孩子跟我们家的小娉很有缘份，如果照这样子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没有多久的时间，祁家是亲上加亲，阿劲那孩子是会娶小娉的。”她强调，趁着祁劲不在的时候，　紧将话挑明，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
　　她特来挑祁劲他爹生日的那天挑拨两人之间的感情，为的也是怕事情一不对劲，闹开了，老头子非但不会帮她，恐怕从此祁氏兄弟连一点颜面也不会留给她，那她在祁家还有什么用处？
　　黎娉是她的侄女，幸亏白蕊还争　，对祁静死缠不放，也许祁老头死后，她还有遗产可分，但黎娉却找了一个什么工作，只把祁劲当表哥看待。不用说，立刻就会被珊珊进驻祁家？要是去公司找祁劲长短，不用说，立刻就会被请出祁氏，倒不如找楼珊珊这丫头下手，只要鼓动那叁寸不烂之舌，还伯这没有几两重的丫头会不掩面而逃，就此　祁劲一刀两断？
　　主意一定，今早起着祁劲上班的时间，特地来找她。
　　珊珊望着眼前的神色　杂的妇人，不解地问道：
　　“但他们不是表兄妹吗？”
　　“他们又不是亲表兄妹，要结婚会有什么问题？’’
　　“是你要他们结婚的？”珊珊仍旧迷惑。
　　“不，是他们两情相悦。”大姨的声音提高了些，难道这女孩听不懂她的话吗？
　　“可是祁劲没有说过这件事啊。”
　　“也许他是想脚踏两条船，楼小姐，我是为你好，专程来提醒你，祁劲不是只有你，还有黎娉，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应该明白祁家上下都是站在黎娉这边，毕竞她是我们的亲戚，你一点机会也没有。”
　　眨丁眨眼，珊珊一听完她的话，迅速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忠告，祁伯母。”
　　祁伯母愣了愣，没想到这事情这么简单。
　　“你愿意离开祁劲？”
　　“为什么离开他？”
　　“难道你没有听见我刚才的话？阿劲和小娉马上就要结婚了。”祁伯母提高嗓子。
　　“是吗？”珊珊只是微笑着。
　　“你不相信？也难怪你不相信，阿劲这孩子毕竟年轻，心不专也是人之常情，要是你肯离开，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在合理的范围内。”
　　珊珊笑了笑，道：“我不需要钱。祁伯母，要不要喝茶？祁劲老说我泡的茶太浓了，其实是他不懂得品尝。祁伯母，你要不要试试？”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为了你好，我劝你还是趁早开祁劲……”
　　“我知道，祁伯母，站着说话一定很累了，要不要坐着休息休息，祁劲马上就会回来了。”
　　“你这丫头到底……”
　　“珊珊，瞧我买了什么回来了！街头那豆浆店的老板老王刚从大陆探亲回来，今天新开张，这是你最喜欢的烧饼……”走进来，祁劲才发现里面站着另一个女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好饿，祁劲，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珊珊抢走他手巾的塑胶袋，指指大姨。“祁伯母大概有话跟你说，我先到饭厅去吃了。”
　　“你先过去吧。”他朝她笑笑，爱　的揉揉她的头发：
　　“不快过来，我就连你的那一份也一起吃掉。”她的声音消失在客厅外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祁劲冷冷问继母。
　　“我是来找楼小姐的。”大姨坦承，而且语气吃惊。
　　“你来找珊珊做什么？”
　　一想到珊珊先前的笑意，一点也不象误会他的模样，他犹豫了会儿，随即瞪着继母。
　　“你对她说了些什么？”
　　“我告诉她，你和小聘马上就要结婚了。”大姨直言道。
　　他的目光几乎要杀死她。
　　她直觉的退了一步，又开口道：“至少我是这样告诉她，不过楼小姐似乎并不了解我的意思。你放心，我对你已经死心了，我想就算我说破了嘴，她还是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可不想花上几个月，甚至一辈子的时间来说服她‘这里划不来的事情我不做，以后我不会再来打　你了。”
　　祁伯母退到大门口，转身离开了祁劲的房子。
　　她一直以为珊珊看起来单纯而天真，应该很好对付，没想到珊珊精明的程度不在祁劲之下，也难怪祁劲会看上那丫头……不过，没有祁劲那份遗产，至少还有祁静的。只要白蕊嫁给祁静，她还怕老头子死后自己没有依靠吗？
　　她招了一辆计程车，坐回天母。
　　“珊珊！”祁劲走进饭厅。
　　“你再不来，我就吃掉你的那份了。”珊珊陶　地说。’
　　“珊珊，刚才继母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在跟我开玩笑。”
　　“开玩笑？”
　　“是啊，她说你黎妈和要结婚了，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吃喽。”她垂涎他的烧饼油条。
　　“吃吧，丫头，你不相信她的话？”
　　“为什么要相信她？我和你认识十年，我怎会不了解你的为人，而她虽然是你的继母，但我只见她一面，没有道理反而去相信她啊，再说，我们之间已经订下婚约了，不是吗？”
　　“是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埋头吃着，真的连一点残屑也不留给他，饿坏了嘛！
　　“走在街头老王那家豆浆店，打声招呼，没想到他拉着我说东说西，好不容易才找个借口回来。”
　　“王伯伯？他不是去大陆探亲了吗？’’
　　“前天才回来，因为闲不住，所以今天开始营业，从今以后你又可以吃到最喜欢的油条了。”　 “是啊……老爸说过，等从欧洲回来，就要去大陆探望亲人，顺便扫墓，可是……”
　　“丫头，这是我小时候妈为我求的平安符，现在转送给你。”祁劲从颈下解下一条系着红绳的平安符。
　　“送我？这是祁伯母送给你的，你不应该给我。”
　　“傻丫头，小时候我　弱多病，老妈才跑到庙里去替我求一个，现在我身　健康，不再需要它了，我转送给你，是希望它能保佑你。再说，订婚的事过于仓促，到现在还没买戒指，这是者妈唯一留给我的遗物，就暂时充当订婚信物，你不介意吧？”
　　“不，当然不，只是这是祁伯母留给你的，要是给我……”
　　“丫头，你要我说几次，所谓货物出门，一概不退还。你戴上它后，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祁劲看着他，大笑几声。
　　“你笑什么啦？”
　　“我，我没有笑什么，我是很高兴你没有后悔的理由。”
　　“说什么嘛，今天反正你们全在打哑谜，再这样下去，我一个也不理了。”
　　“好，好，珊珊，先吃完早点，我保证再也不说你听不懂的话了，恩？”他温柔地说。
　　“吃完早点呢？你不上班？”
　　“我今天有点事。”
　　“我也要去。”
　　“珊珊！”
　　“你想去旅行社订听消息，是不是，我也去！”
　　“好吧，但是你必须听我的。”
　　“好。”
　　他满意地笑了笑。“好了，喝你的豆浆吧。”
　　“结婚，你疯啦？”
　　“疯，现在我是疯了！”石彬耙着凌乱的头发，在石家客厅里来回踱着。
　　“拜托你停下来休息好不好？既然是你请我过来的，你应该尽主人的责任，为什么老走来走去的？心烦吗？”
　　“不烦才怪！我们结婚，早该在一个星期前我们做爱之后，我就应该提出结婚的要求，要不是你每回挡掉它，我相信我们早就在策划婚礼，甚至去度蜜月了，也就不用呆在这里，感觉自己一无是处；该死，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谈到那个亲密的字眼后，黎娉的脸就红了。
　　“我也告诉过你，祁家和找大姨的事，如果她知道我正在和你交往，她一定会很生　。”
　　“她知道也好，不论你怎么想，我都打算择日拜访。”
　　“不行！”黎娉迅速拾起头，激烈而害怕的说。注视着石彬那英俊的脸庞，她就想起冲动而大胆的那一天……她脸红通通的，连石彬也察觉到了。
　　“你不舒服？”
　　“小娉，你怎么啦？”
　　“没事啦。”
　　“没事才怪，最近老是这样说到一半，脸就红得象个公关似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说没事就没事嘛！”
　　“我也说过，我不接受这个答案。”
　　“你白痴啦。人家是不好意思，你懂不懂？”
　　但见他还是茫然的，她开始怀疑她爱错人了。
　　石彬迅速回想刚才的一言一行，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我不是生病，是不好意思，谁叫人家一看见你，就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挺大胆的，是不是？当初，我还以为你是保守、封闭的女人呢。”他调侃地说。
　　“你不要以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就是个随便的女人，在你之前，我可是……”
　　“处女。小傻瓜，如果我真以为你是个随便的女人，我还会提出结婚？无论如何，我要上祁家一趟，如果幸运的话，这次的拜访让我会赢得美人归。”
　　“大姨不会答应的。”
　　“她是谁，只不过是你的大姨罢了，没有理由拖着你不放，我要拜访的对象是你母亲，只有她有权利答应让你嫁给我。”
　　“你不懂。妈咪很听大姨的话，从小到大都是大姨一手拉拔妈咪长大的，其实大姨在年轻时候吃苦多了，才想到晚年的时候多抓点钱在于里以求心安。老实说，妈味和我早就想搬出祁家的，只是一直找不到理由。”
　　“只要你嫁给我，你和妈咪都可以住在这里，虽然不比祁家住宅大，不过，四人的世界倒也不嫌小。”
　　“四个人？哪来的四个人？”
　　“你，我，还有妈　，运　好的话，也许明年就有个小BABY。”
　　“明年？我不记得我曾答应要嫁给你，石先生。”
　　“你是不曾，但想想那天我们似乎没作任何的预防措施，记得吗？”
　　“不可能。”
　　“也许有可能，这里事是说不准的。”
　　“可是——可是我们才一次而已……”
　　“一次就中奖的确率也大得很。”
　　“你——真的没有做任何预防？”
　　“又不是每个女人见了我，都会拖着我到宾馆去。”
　　黎娉的脸蛋俏晕，一想到石彬的孩子在她肚子里成长，—股喜悦在心里爆开来，一时之间也顾不得石彬的调侃。
　　“小娉，你答应我的求婚了？也许你愿意让肚子里的孩子替我向你求婚？那似乎就稍晚了一点，是吗？”
　　“石彬。”她嚷道，恨不得将桌上的一杯水泼向他，她满足的想象那副情景。
　　“也许我该拖着你上礼堂才对。我相信石霓儿也会赞同我这里疯狂的想法。”
　　“你跟石霓儿挺好的，是不是？为什么你家里一间房间都是石霓儿的照片？”
　　“摆她的照片，那当然是她的房间啦。”
　　“她的房间？”
　　石彬认真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石彬象是变成白痴似的，一脸茫然的表情。
　　“石霓儿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打算明天去祁家拜访，你会欢迎我，还是拒我于门外？”他开始谈起条件。
　　“我会欢迎你，现在我可以得到我要的答案了吗？”
　　“石霓儿有离奇持的习惯——她喜欢在认识的人家中布置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房间，我的答案你满意吗？”
　　“就这样？”
　　“这不正是你要的答案吗？”
　　“她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答应我的求婚吗？”
　　“你在威胁我？”她想答应，却又一时拉不下脸来。
　　“不算威胁、只是条件。小娉，当我老婆真有那么痛苦？”
　　“不，我只是担心大姨会不答应。”
　　“我不需要她的祝福，你也不需要。”
　　“一旦她知道你的存在，她会想尽办法拆散我们的。”她忧心地说，不愿去想万一他们分开……
　　“听起来她挺难缠的嘛。”
　　“其实也不是难缠，如果你是——富家子弟的话，大姨一定会让我嫁给你的，可是……”
　　“我只是一个小职员，是不是？”
　　“我不在乎。”
　　“我知道，现在你可以答应我的求婚了吧？”他充满耐性的问黎娉。
　　“你和石霓儿到底是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她依照在他　里，反问道。
　　“这表示，你答应我的求婚？”
　　她含羞地垂下视线，点了点头。
　　石彬终于松了口气。
　　“你这个小傻瓜，我和石霓儿之间就象是兄妹关系，你不必担心。”
　　“我问的是你们真正的关系，”
　　“我们是堂兄妹，这下子休总满意了吧？”
　　一连数天，祁劲都向公司请假，为的就是照顾珊珊，安抚她不稳的情绪。
　　自从前日亲自到旅行社一趟后，就　定楼家夫妇在那班飞　上，虽然还捞不到尸体，不过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几天他将公事给祁静。自己全心全意照顾珊珊，下个星期他还必须去一趟意大利，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要不是珊珊坚决要一起去，说什么也不让她去的……
　　现在他担心的是珊珊的身子受不住，所以坚持要地同任一屋，好就近照顾，幸亏他们已经打算结婚，才没有那些叁姑六婆说闲话。
　　“祁劲！”珊珊穿着他的运动衣，睡眼惺忪的走下楼。
　　“珊珊，午餐都弄好了……”
　　珊珊揉揉眼，坐下来，软软的身子就靠在祁劲身上。
　　“我睡了好久了，是不是？”
　　“是的。”
　　祁劲叹了口气、无法控制的拥她入　。
　　“珊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可没惹你，不是吗？”她厥着嘴抗议，此举让祁劲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红唇。
　　她吓了一跳，睁圆眸子瞪着他。
　　“丫头，你没接过吻吗？是要闭上眼的。”他哄她。
　　珊珊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这才听话。”他喃喃地说，俯下头温柔地亲吻她的唇。
　　祁劲逐渐加深每一个吻，让珊珊连思考的余地也没有，整个人虚脱了似的倒在祁劲里，任他吻个彻底……
　　“看看我们看见了什么！阿劲，你最好有个交代，我要求你在一个月之内就要把小珊娶过门，否则你最好接受我们两老的报　。”
　　熟悉的声音在祁劲耳边响起，他怔—了怔，停下正在亲吻的动作，一转头——
　　而后，他失声叫道：“楼爸，楼妈。”
　　“以为我们俩老不在，　可以对我们的宝贝为所欲为了吗？幸亏珊珊的爸爸有你上回给他的钥匙，否则女儿被你骗了，我们都不知道。”
　　熟悉的含怒声音逐渐使珊珊从陶醉中间　了记忆，她迷惘的仰起头，正巧看见祁劲说不出话的吃惊表情，很少有人能让向来自制、冷静的祁劲流露出这里表情，她顺着他眼光里去，奇怪刚才的声音如此亲切、熟悉，就象是……
　　她瞪着站在门口的两老，张大嘴喊道：
　　“老爸！老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