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在“石氏”的会计部门工作已经近一个月了。黎娉由原先的陌生，逐渐到今天的顺手，除本身的能力之外，背后的一大功臣要算是石彬了。
　　说来奇怪，除了第一天见到他——就是他为她向林主任说情——之后，他仿佛就象是她的第叁个影子似的，无论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这点颇引起她某种程度的怀疑。
　　虽然他只不过是财务部的小职员，却能游走在各部门之间；无论是高级主管或是普通职员，他都熟得象是自己家人似的。也许是她初次在台湾工作，所以不太了解台湾的某些习性。
　　她为自己找个借口。而台、新两地唯一不变的就是，年轻女孩见了俊俏挺拔的男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
　　“黎小姐，你在想心事？”她的同事石霓儿挂着完美的笑容走进档案室，向她打声招呼。奇怪，最近她身边认识的人都姓石，是巧合吗？
　　“不，只是在想……”黎娉有些脸红，懊恼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分心，难怪石霓儿会过来叫她。
　　“只是在想石彬会什么时候冒出来。”石霓儿微笑着替她接通，换来她瞪大的眼睛。
　　“我没有……”
　　“你不需要否认。”石霓儿脸上挂着从黎娉一进公司就不曾见它消失过的微笑。“其实，石彬是个满不错的男人，只要不把他促狭、爱捉弄人的个性算在内，大　而言，他还算是不错的男人。”
　　“听起来好象在推销商品。”黎娉脸红道。
　　“的确。如果可能，我们希望把他推销出去；他那张脸孔已经为我们惹过不少麻烦。”
　　“你们？你和石彬很熟？”
　　“可以这么说。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他尿床的次数和他交过多少女朋友。”
　　“石霓儿，闭上你的嘴巴！”不知何时，石彬已经站在石霓儿的身后，象是要吃了她似的瞪着她。
　　回过身，石霓儿换上完美的微笑。“我和黎小姐正在谈如何推销商品。”
　　“哈！”谁不知道你老早就想把我捆得象个礼物一样，送给每一个第一次见到的女人。”石彬冷笑道。
　　“你们认识？”黎娉很吃惊；在公司常常看他们两个人探身而过，却不曾交谈过一句话，仿佛陌生人似的。
　　“正　答案！但我　愿不曾认识这个小魔鬼。”石彬冰冷地说。
　　“瞧！不是我不尝试跟你握手言好，是你自己先挑起战火的。”石霓儿微笑道。
　　“一副虚假的笑容！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石彬不耐烦地说。
　　石霓儿耸耸肩，朝黎娉笑道：“黎小姐，你明白了为什么我急欲将他推销出去的原因了吧？我希望水远都不要再见到他那张脸孔，这张脸孔比我在学生时代吃了不少苦头。连现在也还不能幸免呢。”
　　“滚出去！”石彬指着门口命令。
　　石霓儿只是挂着完美的笑容，耸耸肩，眼里有一丝狡黠的走出档案室。
　　“你别再理她！这个人一向无聊到极点，没有就爱找人穷开心。”石彬口气恶劣地说。
　　黎娉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是普通同事的关系，其他的事最好闭嘴不问。但他就是忍不住好奇心，想弄清楚那个石霓儿岩石彬之间的关系。
　　“我不知道你认识石小姐。”
　　“认识她，是我——辈子的遗憾。”
　　“你们同姓。”黎娉指出这点。
　　他扬扬后，忽地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这是你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询问我的事。”
　　黎娉脸红了。“我们是同事嘛。”
　　“是吗？”他只是笑笑，倾身向前。“黎娉，我可以约你吗？”
　　“什么？”她没听错吧？
　　他笑笑，双手抱胸的斜靠在桌边晚着她。
　　“我向来是个直肠子的人，也不懂得花言巧语，有什么说什么。没错，我是想追求你，否则我也不会叁头两天绕着你打转转了，你看不出来吗？”
　　黎娉愣愣的盯着他瞧。
　　这是第一次有人明言追求她，在新加坡念书的时候，最多彼此间传传情书，一帮人出去玩玩什么的，这里新奇的方式对黎娉而说还是头一遭。
　　“为什么想追求我？”
　　“我喜欢你。”
　　“你甚至还不了解我。”黎娉红着脸说。
　　“所以才需要约会，不是吗？”
　　“我拒绝。”黎娉突然改变心意。
　　楞了楞，石彬有些不解，他原以为自己是　券在握的。
　　“我不接受。”霸　迅速从他的脸色中流露出来。
　　敢情过去几天的随和全是装出来的。她想着，对他的反感因此加深了几分。
　　“我才不管你接不接受，反正我拒绝了。”黎娉终于找到想到的答案，站起来，想离开档案室。
　　“他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些许的迷惑出现在他眼底。“你不喜欢我？”
　　“我们是同事。”
　　“我不会放弃的，我石彬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石彬懊恼地说。
　　“我想也是。”亏她当初还暗地欣赏他呢！原来也不过是个狂人。
　　“黎娉……”他想伸手摸她。立即被公文夹用力打了一下，他因此不得不退开一步，让她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彬十分不解。
　　这些日子他一直以为黎娉有几分喜欢他的，怎么才一晃眼的功夫就全变了呢？
　　他疑惑地走出档案室，忽地怒　横生，瞪着靠在墙边的石霓儿。
　　“你偷听？”
　　石霓儿扬扬眉道：“不算偷听，只是好奇不可一世的石彬打算用什么法子追求女人？”
　　“你看见了，可以滚了吧？”
　　“听不听本姑娘的四字箴言？”
　　“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发誓我会亲自打你的屁股；不管有没有人阻止。”
　　“别把对黎小姐的怒　迁到我身上，要是你以为追一个女人这么容易，那全世界的男人不都有老婆了？”
　　“滚。”
　　石霓儿耸耸肩，迈着高雅的步伐正要离开他。
　　“等等！”石彬耙耙头发，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他怒道：“哪四字箴言？”
　　石霓儿回眸一笑。
　　“你——是——傻——瓜。”
　　“祁大哥……不，董事长！”珊珊一抬头，立刻慌张地站起来，仓促之间那本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倚天屠龙记＞掉到了地板上。而她的腰——一如往昔的又撞上桌角，引来她的一声哀叫。
　　祁静冷冷的看她一眼，当作没看见桌面上的啃剩瓜子以及可乐。
　　“总经理呢？”在公司职员面前，祁静向来把职份分得很清楚。
　　“在里头。”珊珊点头的时候，发现地板上的《倚天居龙记》正暴露在祁静的目光之下。
　　她想把书踢到办公桌下，却老是踢不到书，只好悄悄地把脚伸得更长些，却正巧碰到祁静的脚……
　　她的双颊立刻绯红起来！天！丢脸死了。
　　祁静低头看看书，替她捡了起来。
　　“你的？”他的声音冷冷的。
　　珊珊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只好红着脸点点头。
　　祁静的表情不变，将小说摆在她桌上，走向祁劲的办公室。
　　珊珊想讨好他。“等等，祁大……董事长，我替际开门。”
　　她迅速跑到他的前头，想打开总经理室的门，不料里头功人将门一开，她正巧跌了进去，要不是祁劲眼明手快，让她投入他的确里，八成她又会摔了个狗吃屎。
　　“珊珊，你要我告诉你多少次才肯听进去？不要在公司里跑来跑去！象你这样莽莽撞撞的，迟早会惹出事来！”祁劲骂道。
　　“我没有——”她挣扎着离开祁劲的确抱。“我是——想为董事长开门。”
　　祁劲的眼睛转移到祁静含着嘲笑的脸庞。
　　他叹了口气，“好吧，这回就信你的话。我要你把‘高氏电子’的档案找出来，你找出来了没？”他顺口问道。
　　眨了眨眼，珊珊夸张的用手捂住嘴，两眼瞪得跟铜铃般大。
　　“我忘了。”
　　祁劲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挤出笑容。“现在你记起来了？”
　　“我马上去找。”珊珊正想跑出去，又让祁劲给拉住；
　　“珊珊，慢点走。”他象老妈子似的，然后把珊珊轻推出门，让祁静走进来。
　　环视办公室里的一尘不染，沉默笼罩在两兄弟身上许久，祁劲才率先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你尽管说。”
　　“叁个月没回来，我差点以为祁氏成了休闲场所。”祁静淡谈的开口。
　　“老哥，我可是尽心尽力了，你要是不满意，随时革我的职，我都无所谓。”
　　祁静左眉微微扬起。“我不是指你……外头那个女孩子是你弄进来的吧？”
　　“可以这么说。”祁劲挑衅的说，想看看他大哥的反应。
　　祁静　闲的将两手插入西装裤的口袋里。
　　“我进来的时候，你的秘书在看武侠小说，她左手是饮料，右手是瓜子，看起来挺享乐的。”
　　祁劲愣了愣，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她着迷到这里地步。”
　　“什么？”
　　祁劲耸耸肩。“她最近迷上电视剧，昨晚还拖着我去买全套的金庸小说。她会在上班时间看，是因为她想抢先告诉我剧情。”　“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现在晚上八点一到。珊珊就拖着我坐在电视　前面，看她的叶童、马景涛。”就连祁劲有时候公事缠身，也不得不抱着一堆卷宗到珊珊家去陪着她。
　　“你们同居？”祁静淡淡地看着他。
　　“你别乱猜。要是让珊珊知道，又得骂个叁天叁夜不可。”
　　祁劲耙耙头发，叹道：“她只是我的邻居，记得以前住在隔壁的楼爸、楼妈吗？他们现在去欧洲旅行了，所以把女儿托给我，我总不能不照顾她吧？”　 “原来如此，你挺失望的。”祁静似笑非笑。
　　“胡扯，珊珊她另有心上入。”祁劲不耐地说。
　　祁静冷眼盯着他瞧，半晌才转移话题；道：“老爸叫我劝你搬回家。”
　　“不可能。”
　　“他很想念你。”祁静的口吻十分平淡。
　　“见你如见我，不如说，是那女人叫老爸催我回家吧。”
　　祁静耸耸肩。“老爸起码也七十好几了，希望家人聚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你不愿意回去，至少多抽些时间回去看看他。”
　　“我知道。”祁劲轻声说。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来。”
　　进来的是珊珊，手里还端着两杯摇摇晃晃的茶水。
　　“珊珊，放在桌上就可以出去了。”祁劲心不在焉地说。
　　“好。”珊珊答应一声，抬起头看了祁劲一眼。
　　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两条腿不知怎的一绊，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向前一扑。幸亏前面是办公桌，珊珊可以及时扶住，要不然可能早跌了个四脚朝天。
　　她轻呼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好运。但随即想到祁静也在场。
　　天！她简直是丢脸到了家了，祁静会怎么想她？一想到这里，她心就谎了，急忙拾起头一看。
　　她又吓住了，红晕一路从她脖子上往上升起。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喃喃得说不出话来。
　　“丫头，有没有考虑参加棒球队，全垒打王非你莫属。”祁劲的语气很轻。
　　“对不起啦！我真的没想到……”
　　“现在，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
　　祁劲缓慢地说，否则不敢猜想自己的自制力是否真如他所想象的那般好。
　　珊珊偷瞄他们一眼。识事务者为俊杰！
　　先离开这里再说，免得要是真惹恼了祁劲，到时候他一　之下，开除了她，那可就不得了了！
　　主意一定，她立刻一溜烟的跑向门口。
　　“珊珊，慢点走。”祁劲叹口气，说道。
　　珊珊特意放慢脚步，走出办公室。
　　“你带进来的人，呢？”祁静冷冷的说。
　　水球还不断地从他梳理整齐的头发中流下来。
　　“我的只有些后悔。”
　　祁劲无奈地说，珊珊实在太准了，也许最适合她的职业是去做投手，说不定能比郭李建夫更出风头。
　　“幸亏她倒的是冰茶，否则我会亲自开除她。”祁静不急不慢地抽起面纸擦拭。
　　“不，你不可以。她是我带进来的人，我不会让你动她。”祁劲很严肃地说。
　　“她是个麻烦。如果你舍黎娉而选她，我无话可说；不过，我很同情你。”
　　祁静的声音永远是冰冷的，无怪乎大学时代会被取个“冰人”的绰号。
　　祁劲很怀疑将来会有哪个女人能引起祁静强烈的感情？
　　祁静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总之，想追那个麻烦精，是需要好运的。”
　　“我追她？”
　　“这不正是把她弄进祁氏的原因吗？”祁静面色无情地说道。
　　祁劲本欲将全部实情托出，但犹豫了一会儿，他只是笑笑，说道：
　　“也许你猜对了。”
　　他根本不打算告诉祁静实情。
　　他　定珊珊早晚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祁静不适合珊珊，一想到珊珊将来要成为他的大嫂，他就坚决反对。
　　珊珊需要的应该是　贴、温柔的丈夫，而不是一个不知温柔为何物的祁静。
　　因此，当下一决定，祁劲更是叁缄其口，就算打死他，也无法从他嘴里套出半句话来。
　　和祁静讨论了最近几个月来的大宗生意后，他脑海里蓦地浮出一个令他震　不已的想法。
　　该死！
　　为什么珊珊不选择他呢？
　　截至目前为止，祁劲从不自认是居家型的男人，但自从楼家夫妇远赴欧洲后，为了照顾珊珊。他每天晚上总有几个钟头是待在她家里，陪地聊祁静。
　　所幸最近她迷上电视剧，他可以安静地处理未完的公事——在电视剧面前。
　　可笑的是，他开始认为这里生活也挺不错的，可以每天晚上回家吃珊珊煮的莱——其实，珊珊除了个性迷糊，外加说话不经大脑之外，她的手艺还挺不错呢！
　　俗话说得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而他祁劲已经开始上瘾了，他真不敢想象等楼爸、楼妈回来之后，要他孤零零一个人到路边摊去吃小吃的可　情景。
　　尤其他已经开始眷恋起这里家医生活——每回吃完晚饭后，两个人一同坐在沙发上，虽备供各的审，却也恰然自得，象是——对结婚数卜年的老夫老妻……天！他八成是想家想疯了。
　　“啪！”的一声，九点一到，珊珊关掉电视　。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见祁劲正在埋头苦干。
　　“祁劲，最近怎么老没见你把公事带回来做？”珊珊给他端来一杯水，这次没有再失误了。
　　祁劲扬扬眉，盯着那杯水好一会儿。
　　大概他真是该结婚的年纪了吧！
　　连珊珊细心的为他端杯水，他心中都感　颇深。
　　“祁劲！”
　　“还不是因为我的秘书帮不上忙，加重我的工作。”他调侃的道。
　　不料，珊珊的脸上出现了内疚的表情。“对不起啦，祁劲。”
　　“丫头，只要你别在上班的时候猛啃小说，我就感激不尽了。”
　　她脸一红。“祁大哥都跟你说了？”　 “不说我也猜到了。”祁劲叹了口气，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哎呀，丢脸死了。祁劲，你想祁大哥会不会就此讨厌我？”
　　“很有可能。”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喂，你是在听我说话吗？”
　　“岂敢不听？”
　　“我一定要做一二件让祁大哥很欣赏的事情。”珊珊心生一计。
　　“我洗耳恭听。”
　　“我要做爱心便当。”她宣布。
　　“什么？”
　　“爱心便当啊！祁劲，祁大哥不会象你一样讨厌洋葱吧？”珊珊问道。
　　说来奇怪，从小到大，只要祁劲——闻到洋葱味道就脸色发白，足足一天吃不下饭。
　　为此，每回祁劲过来吃饭时，珊珊从不加洋葱，虽然她不太理解怎么会有人讨厌洋葱讨厌到这里地步。
　　“我想应该不会吧？”他开始忌妒起祁静来。
　　“好　了，等到祁大哥尝到我的手艺之后，说不定会对我的印象会改观呢。”
　　“珊珊，他不懂得　贴、不懂得温柔，根本不适合你。”祁劲劝道。
　　贴温柔的男人大有人在，例如眼前就有一位，为何她始终没有注意到他？这点令祁劲百思不解。
　　“谁说的，祁大哥很温柔的。”
　　“他哪里温柔了？”
　　“他——”她正要说，却又止住了。
　　只是朝他狡黠地笑道：“不告诉你。”
　　“丫头！”
　　“将来你就知道了嘛，想不想吃水果？”
　　“吃。”他咕哝着，知道她又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被迫当作他们的月下老人。
　　他恨死了！
　　“泡妞计划一：收起你那副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态度。”石霓儿坐在榻榻米上，专心地在白纸上列下数条规定。
　　“自大？我？”石彬瞪着她。
　　“我早该知道请你来根本是于事无补，石霓儿。”
　　石霓儿喃喃地说道：“泡妞计划二：绝不说女士不喜欢听的话。”
　　“你可以滚了！石霓儿。”
　　“泡妞计划叁：保持良好风度，别随意咆哮。”
　　“该死的！你这个小魔鬼再不滚出我的地盘，我就发誓要你后悔了。”
　　“泡妞计划四：绝不当着女士的面前骂脏话。”
　　石彬干脆一把抢走了桌上的白纸。瞪着她道：“石霓儿，我命令你……不！拜托你，从今以后别再来干涉我的生活，包括我的爱情，好吗？”
　　石霓儿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凝视他道：“我是为你好，没有人拉你一把，恐怕你还没约到她，就被给她叁振出局了。”
　　“你给我滚出去！”
　　“别这么生　嘛！其实我放着大好假日不去玩，来你这里干嘛？还不就是为了拉你一把，免得将来怎么被人抛弃的都不知道呢。”
　　石彬双手抱胸，逼近她。“你这个小恶魔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石霓儿不为他的怒　所动，注视着他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告诉她什么？”
　　“你追她的原出。”
　　“这不关你的事！”
　　“谁说的！能把你推销出去一直是我的心愿之一。如今好不容易你石大少爷看上了黎娉。如果我不帮助你一把，只怕你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石霓儿语气诚恳地说道。
　　她是真心帮他的。
　　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不乏巧克力、鲜花什么的往她那里送，倒不是因为她年幼就生得一副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或什么的。
　　那些东西统统都是请她代转给石彬的！其实她虽身为女儿身，不过论容貌，比起石彬却差得远了，无怪乎现年二十四岁的她至今尚未有人追求。
　　她也不在意这一点，反正她单身生活过得逍遥自在，也就不急于一头跳入婚姻的枷锁里了。现今她所苦恼的是石彬，从她小时候开始，石彬的身后永远都有不少的女孩子追着跑，也因此常常有些害羞的小女生借着第叁者传递书信以吐露心中的爱慕。
　　不消说，那第叁者非她莫属！二十几年来，可　的她，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碰上自己的饥缘，这全怪石彬那张险拖累了，现在他总算看上一名女子，她哪能不　紧把他推销出去呢？谁知道下回还有没有这──会！
　　石彬耙耙头发，叹口气道：“好吧！我就听你一次，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以为她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的不对？”　 “你只有被女人倒追的经验，从未真正去追过——个女孩子，对不对？”
　　石彬点点头道：“那又如何？”
　　石霓儿瞪着他。“如何？呆瓜！倒追和追人不是一样的吗？别以为你天生英俊挺拔，对女孩子就可以呼来唤去的，不当她是一回事的。”
　　“我没有。”他无辜地说。
　　“没有才怪！别以为过去大批女人哄着你，就把你供去了。依我看，干脆就拿刀在你脸上划出一道刀疤，免得你太过于目中无人。”
　　石霓儿批评道。石彬人是挺不错的，只可惜过去太多女人捧着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霸　。
　　石彬　起眼，回想当初约黎娉时的态度。
　　“我有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也许其他女人是不在乎这一点，不过黎娉不一样。”否则石彬也不会选择她了，石霓儿想道。
　　石彬明白自己最好听从石霓儿的话儿，反正他没有追过女人，有个狗头军师　于没有嘛。
　　“好吧，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先声明，要是你害我追不到黎娉，我发誓我会让你下半辈子过得很痛苦。”他威胁地道。
　　“如果我促成你跟你的心上人的一段良缘呢？”石霓儿索讨好处。
　　石彬想了想，说道：“帮你我个好丈夫喽！”
　　“呸！我才不稀罕呢。”
　　“稀罕也罢，不稀罕也罢，总之，快替我想个办法。”石彬没好　地说。
　　在过去，他只要站在街上，自然就会有女人来搭讪，哪象现在得花尽心思来追求女人！石彬有些懊恼的想道。
　　虽然排斥了女人见了他俊俏脸孔，就象饿虎扑羊似的扑向他，但如果有个女人，尤其是黎娉，竟然无视于他的存在，心里总难免有些不太舒服。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石霓儿信心十足。
　　“谢谢你了，霓儿。”石彬不情愿的说道。
　　如果依他的办法，直接押她上礼堂，哪还用得着这么费事追求？没办法，谁叫女人天性就爱来这一套……他能怎么办？只好入境随俗，讨人欢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