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苏苹一大早就被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走下楼，数度差点因踏空而掉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是她的幸运日，抑是什么，她竟然眼睛半闭着走下楼也不曾掉下去，顶多是滑个五、六次跤，及时扶住把手，才没摔了下来。
　　等她打开门，眼睛都还是闭着的呢？
　　“太太！”老王赫然出现在她眼前。脸上堆满笑容，在他的眼中总觉得太太像个可爱的小娃娃似的，人见人爱。就连早上未经梳妆，迷糊的样子也惹人怜爱，难怪先生会一眼就爱上了她。
　　“老王？”她半张眼睛，话都含在嘴里，一半的魂还在梦周公。
　　“是，先生要我来接你。”他看看她大梦未醒的样子，好心的提醒她：“记得吗？太太昨天遇到先生，后来你们谈了很久。看样子先生和你又和好如初了，要不然太太也不会答应要回高家去。我们都很高兴呢！太太和先生其实是很适合的一对……”他注意她已经完全清醒，非但如此，一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老王见状，赶忙说：“太太，你还好吧？”他关心的问道。“先生怕你还没睡醒，特地要我在外头多等一些时候再叫你，如果你还想睡，回头在车上我给铺个毯子，这样太太就可以继续睡了。”
　　她根本没注意到老王在说些什么。她猛地眨眼，希望老王只是凭空冒出的，但很可惜的，不论她再怎么的眨，老王依然活生生的站在她门前。那么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喽？她失望的想着，她还以为那是一场梦而已，她昨天怎么会答应了他呢？
　　她昨天在洗澡的时候，不是还在后悔那么冲动的答应他，她不是还准备好说词要来推拖的吗？怎么她都没做呢？她困惑的回想昨晚的情景：她上去洗澡，后来吹头发时……怎么都没印象了？后来呢？她吹完没？她下楼了吗？好像都没有。她的记忆仅止于她在吹干头发，觉得很累很累，所以……她睡着了！她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她昨晚怎么会睡着了？而且还一觉到天亮。不可能啊，但她根本不记得她爬上床？难道是乃文抱她上床的？她脸红的想着。除了他，又会有谁把她弄上床呢？更何况昨晚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都还在下头……那么，他也看到了她的睡相了？
　　老天，她愈想脸愈红，她简直恨不得钻个地洞躲进去。多丢人啊！
　　“太太？”老王关心的看着她脸上多变的情绪。“你该不会又反悔了吧？你千万不要让我难向先生交代，他会革我职的。”他想起先生本来要亲自来接她，以免她后悔，但由于突如其来的一件“意外”，让先生无法脱身。他来之前，先生千交代万交代，就算是用绑的，也得把太太带回家。他原先以为这是个好差事，但现在可不了，看太太的样子似乎颇有后悔之意，那可怎么办？
　　“太太，我去帮你收拾行李。”他想了想。“不，不，还是不要好了，太太你赶紧换件衣服，我们先回去，改天我再叫阿美来帮太太收拾收拾。”
　　苏苹皱皱脸。如果她不去一趟的话，那实在是太为难老王了，但她实在很不想再见到高乃文；他实在让她精神太紧张了，跟他在一起好像在玩云霄飞车一样，又可怕又紧张。
　　真讨厌，也许她可以找老王带个话回去，叫他找别人啊！老王注意到她阴睛不定的表情，急忙加上一句。“太太，先生现就有难了。”
　　“有难？什么难？他受伤了吗？还是有什么危险？”
　　“都不是。”他想起先生嘱咐他千万别告诉她家里来了什么人，不然她一定一气之下又不肯回去了。“先生说，你回去就知道了。太太，你好心救救我吧，我要是没带你回去，先生一定会革我职的，你就不要让我难做人了，好不好？”
　　她想想。也罢！直接跟他谈清楚。不然老王也是很可怜的。
　　她点点头。“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好。”
　　老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他一直猛点头，只要太太肯跟他一道回去，就算是要他等一整天，他都愿意。
　　等她上楼换衣服的时候，她才真正确定原来昨晚真是他抱她上床，因为床头上还有一碗凉了的面，那一定是他是昨晚带上来的。她又止不住的脸红，虽然等见到他后，她就要拒绝昨晚他的提议，但是道谢还是要有的，对，她一定要记得向他道谢。她匆匆换好衣服就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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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苹才刚在高家庭园下车就被一个长得像乃文，但却年轻许多的男人抱起来。
　　“我可爱的小嫂子，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充满笑意的抱她绕着圈子飞起来，吓得她不得不紧紧抓住他。
　　“乃亭，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她边紧抓住他的衣领边害怕的喊着。
　　高乃亭才不情不愿的停止旋转，但是仍然没有放她落地的意思。
　　“你不喜欢吗？这可是很好玩的！”
　　“不！这一点也不好玩。”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这只会让我得心脏病。现在放我下来，我要跟你大哥谈话。”
　　“我大哥？”他感兴趣的注视她。“不叫乃文？叫我大哥？哇！看样子情况不像老王说的样子嘛！”
　　“老王说什么？”她困惑的问道。
　　“看来你是不知道喽！”他得意的笑笑。“老王说你和乃文复合了，可是看情形似乎又不是那么个样子。我就知道凭老哥那头呆头鹅会这么快赢得美人心？怎么可能！”看来，他跟伦平的打赌，又是他赢了。
　　“乃亭，你少幸灾乐祸，大哥的事你少插嘴，大哥自会处理。快点放苏苹下来，当心大哥看见了，又要打翻醋坛子了。”一直站在高乃亭后的年轻女孩突然开。“快点。”
　　苏苹眼睛一亮，什么事都忘个一干二净。“乃玲！乃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要过两年才回来呢？放开啦，姓高的。”她瞪一眼不让她落地的臭男人。
　　高乃亭只好乖乖放手。让这两个小女人互相拥抱去。
　　他夸张的叹口气。“我真不懂女人和女人相拥有什么乐趣可言。”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可惜两个人没一个理他。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回来呢？你不是打算在欧洲多待个几年吗？”苏苹不住的打量她。“你愈来愈漂亮了呢！”她诚心赞美道。
　　高乃玲微微一笑。捏捏苏苹可爱的脸。“你也是，要是我是男的，我一定忍不住在你可爱的脸颊上咬上这么一口呢！”
　　“完全正确。”乃亭在一旁附和。“就像是在吃苹果一样，又香又嫩。”
　　“乃亭，你在哪里学得这么油腔滑调，说得好恶心喔。”苏苹瞪他一眼。“要是真被咬下去，我这张脸可就不能见人了。”她摸摸脸颊，颇为认真的说着，引起他一阵轻笑。
　　“别理他！乃亭就是没法子正经。”乃玲拉着她离高乃亭远些。“告诉我，你和乃文是怎么了？去年我没参加你的婚礼，为什么搞成这样？你不知道乃文很爱你吗？”
　　苏苹抿抿嘴，不说一句话。实在是她不愿说也不知从何说起。
　　高乃亭一把把苏苹拉过去。“你别一直问她，你叫她从何答起。”他转向苏苹。“你早餐吃了吗？我带你去吃，好不好？最近我又买了辆新车，想不想看啊？来，我带你去车库看看。”说完，他就要拉她朝车库走去。
　　“我不是来陪你玩的，我是来见你大哥的。”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要是你们不带我去见你大哥，我就要回去了。真是的，是他来找我的，结果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她颇为不满的瞪着眼前两人。
　　“原来你不喜欢我们！”乃亭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只喜欢大哥，根本没把我看在眼里，搞不好你连我叫什么都忘了呢！”
　　她果然上当。“我知道你什么，你叫乃亭。”她走近他。“别这样子啦，我只是有事情跟他谈谈而已啦。”她弯着腰想看清的他表情。
　　他突然抬起头，迅速的偷吻一下她的脸颊，吓得她往后跌坐在地上。
　　“小苹！你没事吧？”乃玲急忙扶起苏苹，四处看看她，受伤了没。
　　“我没事啦。”
　　“乃亭，你这种举动要是被乃文看到，你就有一顿拳头吃了。”乃玲生气的警告他，只可惜为时已晚。
　　一阵冷冷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我不以为乃亭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的存在！”高乃文站在屋前冷峻的看着他们三人。
　　乃亭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我只不过想充当小苹的护花使者，我可不希望她被可怕的鱼吃了。”
　　他轻描淡写的看着乃文。“你也不希望吧！”
　　“所以啦！我也特地赶来助阵。”任伦平的声音突然出现。引起他们全体的惊讶。
　　“伦平！你来做什么？”乃亭问道。
　　“护花使者一个不嫌少，两个也不嫌多。”他走到苏苹的身旁。“嗨！小苹果，好久不见，你愈来愈可爱了。”
　　苏苹至今仍然困惑于眼前这种局面。“怎么？我要回来的消息传得这么快吗？怎么你们全都来了？”
　　“我是特地来为你助阵的。”伦平摸摸她的脸，遭来高乃文和乃亭的白眼。他识趣的缩回手。“天知道我可是连夜从高雄赶回来的。就是来保护你的。”
　　高乃文走近他们，脸上依旧是高深莫测的表情。“小苹，过来！”
　　苏苹皱着眉，向他走去。“你们怎么了？好像在开家族会议似的，怎么全都来了？”
　　他微微一笑。小苹还是看重他的，要不然她不会这么乖乖的听他的话，离开乃亭他们走过来。
　　“我们是来做护花使者的。”乃亭高喊的快步跟上她，不理乃文的瞪视。开玩笑，不好好整整老哥，他怎么会甘心？
　　“我只要跟乃文说几句话就成了！什么护花啊？”她一个不留神，滑了一跤，往后倒去，幸得高乃文及时扑上去抱住她，才没有摔个头破血流。
　　“你会不会走路啊？你非得摔个鼻青脸肿才甘心吗？”他生气的吼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照顾自己？”该死的！要是她刚才真的跌跤了，那怎么办？
　　“我会照顾自己的，我连大猫它们也一起照顾，我怎么不会照顾自己？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已。”她想挣脱出他的怀抱，只可惜高乃文的力量远胜于她，若不是他自愿放手，她根本别想脱离他。
　　“你会照顾自己？”他眯起眼，把脸贴近她。“那是谁昨晚连吹风机都没关，就倒在地上睡着了？根本就忘了楼下还有你的丈夫，要是楼下不是你的丈夫，而是别的男人，怎么办，要是起火灾怎么办？你说呀？”他瞪着脸红的她。
　　“那……也是意外。”她勉强的抬起头，跟他平视。勇气！勇气！她暗中给自己打气。
　　“虽然，你好心抱我上床，好心替我煮面……”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乃文的咕哝声和乃亭、伦平的窃笑，而后转成大爆笑。
　　“有什么好笑的？”她迷惑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不好笑？”高乃文叹息。“他们在笑你的丈夫，而且还很自得其乐。”
　　“为什么？”她依然困惑的看着大家。“你怎么了？哪里好笑呀？”
　　“是啊！有什么好笑？说出来大家一起笑啊？不要自已在哪里笑个不停啊。”
　　一名漂亮的女人从高家大屋走出来。
　　苏苹嘴张得大大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乃文比刚刚更使力的拥住她。
　　“别忘了你是我太太。”他在她耳边低语。
　　太太？她僵硬起来。她真是他的老婆吗？根本就是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昨晚他说的话都是假的，什么他跟他继母毫无关系？什么她是他老婆？都是骗人的。
　　都是来戏弄她的。要不，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苏苹啊苏苹！一年以前你就是在这里被骗，怎么一年以后的今天又在这里被骗？傻瓜！傻瓜！你是天底下最最呆的呆子、笨蛋。她愈想愈生气，愈想愈难过。为什么她那么傻还相信姓高的话？
　　笨、笨，真笨。她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在一旁的乃文一直仔细观察小苹的表情。该死，他早该知道小苹不会这么快就相信他的，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要不是为了要探蕊玲的口风，他就在蕊玲刚进门之初，就把她赶出门，哪容得她在高家大宅里撒野！一年前她已经拆散小苹和他，要是一年后他让她再这么做，他就不姓高！他略为生气的搂紧她柔软的身躯。“你是我老婆，笑一个！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他望着走过来的蕊玲，低语道。
　　“为什么要我笑？你可以叫旁人笑啊，至少眼前就有一个啊。”她偏过头去，根本不看他。
　　“我要走了。反正你可以找别人帮你。”
　　“该死，你敢走！”他拉住转身欲走的她。“你答应过了，怎么可以失信？你不怕以后没人相信你了吗？”
　　“那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他挑起眉。“那是你自找的了。”他话说完，就一把抱起她，吓得她惊叫出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你做什么？你疯了！”她挣扎的想下来。
　　“不要动！我可不以为我有这个能耐能够支持多久？你要是喜欢当场摔个狗吃屎，我也无活可说，你就尽管动吧，反正你也习惯了！”他放出狠话，使她安静下来。没办法，他要是不装凶点，让她安静下来，到时候她弄伤自己怎么办？唉！“那……你要怎样才肯放我下来？”
　　“配合我，把张蕊玲赶出去。”
　　“赶出去？”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话，他不是很爱那个女人吗？“为什么？”
　　“为什么？”他哭笑不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都不当回事吗？我根本不喜欢她，我讨厌她，讨厌的想杀了她。”
　　她困惑的皱眉。可是一年前她所看到都是假的吗？还是……
　　“我知道了，你喜欢上别人了，对不对？”
　　“你……”他咬牙的瞪着她。“我真想好好的打你屁股，你真的不知道我爱的是谁吗？”
　　“如果有人凶巴巴的对我吐露爱意，我恐怕也不会知道。”乃亭趁着伦平缠住蕊玲，走到他们面前。“老哥，既然我们美丽的继母目标是你的话，不如把小苹交给我，等你处理完她，我再还给你，好吗？”他伸手要去接苏苹，高乃文却是理都不理，迳自把苏苹抱得更紧。
　　“嘿！你总不想看到小苹被那女人刺激得体无完肤吧？交给我。”乃亭不放弃的游说。其它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戏弄他老哥。
　　高乃文冷笑。“她是我老婆，若是论谁有资格抱她，恐怕只有我吧。”
　　“谁都没有资格。”苏苹嘟哝。“把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抱来抱去，好像我是个什么似的，你不累啊？”
　　“岂止累？我可是两手快断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遇上一个视信用如粪土的人呢？”他不屑的看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她红着脸。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讽刺她，好让她觉得惭愧，她才不会呢！像这种花心大少，没有什么信用可言！哼！她就当做没听到不就成了吗？
　　“你不想旅行了吗？”他改用另一种方法。“你不想……”他在耳边低语，不让乃亭听到。“你不要我签字了吗？想想，半年后，你可以想去你爱去的任何地方，不必再看到我，也不必辛苦的去工作，对不对？考虑看看，只要半年，就可以换取这么大的代价，不值得吗？嗯？”他在她耳边吹气，弄得她心神不宁。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哎呀。”
　　乃亭注意到蕊玲甩掉伦平，怒冲冲的走过来，赶紧对乃文说：“乃文，你会后悔的，小苹这么脆弱，她会受伤的。”
　　会不会后悔，全看这一回。高乃文心想。但面对外来的敌人，他抱住怀中的人更紧。
　　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伤害，但是这是必须的。该死的！小苹必须学会相信他，否则他们之间毫无未来可言。
　　“乃文……这不是你一年前逃走的小小新娘吗？”妖艳的蕊玲嫉妒得看着她怀中的女孩。“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终于了解一个男人是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更何况乃文是个有身分有地位的人，再加上他有他父亲的风流血统的遗传，更不可能只爱你一个人，在外头多几个情妇也是应该的，你已经不错了，像你这么一个没身分地位又莽莽撞撞的女人，乃文肯让你做他老婆，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你还想要什么？真是不识抬举。”
　　苏苹既生气又难过，根本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好丢脸！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受别人的侮辱？而她却连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为什么他还一直抱着她，让她在这里受人嘲笑？难道他真的是故意要让她出丑吗？她对上高乃文深邃的双眼，突然感到他收紧双臂。她缩缩肩，知道他又要生气了。为什么他要生气？难道那个女人说的是假的吗？还是他在对她生气？千万不要是对她生气，他凶起来的样子可怕得令她晚上都会作恶梦呢！是不是她不答话，所以他发火了？万一他突然摔下她，那怎么办？她才一想完就听到他的冷冷的声音。
　　“不幸得很，我只爱小苹一个，而且爱极了她。”他嘴上带着笑，但笑意并未传到眼里。“至於我父亲，虽然结过四次婚，但他是他，我是我，我也没有什么情妇。”他仿佛不但说给他继母听，同时也告诉埋在他胸前的女孩。“这辈子除了小苹，我谁也不想要。你听清楚了吗？”
　　张蕊玲眯眼打量眼前的他，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说的，她瞥瞥把头埋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冷笑。“或许你是爱极这个她，但人家可不见得会爱上你呢！”她看见他脸上一阵苍白，得意的笑着。“搞不好，是你强迫人家回来的，毕竟她厌恶你厌恶到不管你的面子逃婚，这种女人你也要？你不怕将来她也可能不顾及你的面子去勾搭别的男人？我真搞不懂，为什么明明人家不喜欢，却还硬要强迫呢？你们高家的人向来如此吗？”
　　高乃亭一看乃文脸上凶狠的表情，赶紧开口。“小苹是爱乃文的，他们本来就是很幸福的一对，蕊玲姨，你很久没回国了，当然不知道小苹早和大哥和好了呢！对不对？伦平。”
　　伦平马上点头。他可不想这里血流成河。
　　张蕊玲冷冷一笑。“何不让乃文的小妻子亲口说呢？”
　　“小苹很害羞的，她……”乃亭瞪着眼前的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苹突然拉下乃文的脖子，用力亲吻他的脸颊，随即马上又缩回到他温暖的胸膛。
　　没有一个人开口。显然每一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乃文，他只能双眼盯着怀里埋住脸的女孩。
　　“我就说嘛！”伦平首先打破沉默，眉开眼笑的看着犹在发呆的大家。“小苹果是害羞的。她不敢说出来，所以就以行动来表示呢。哇！乃文你真是好福气，平白无故多一个吻呢！”
　　吻？他眨眨眼。他刚才不是在作梦？小苹真的吻他了！高乃文逐渐接受事实。
　　小苹为了不让他难堪，竟然吻了他！她一定是喜欢他的，要不，她才不会冒着被伦平他们取笑的危险吻他。至少她是不讨厌他的，是的，她真的不讨厌他！那么他还是有希望的，也许小苹还是爱着他的。一想到这，他忍不住的傻笑。也许他应该感谢张蕊玲才是，要不是她在一旁搅和，小苹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主动的表露她的感情，也不会这么主动的吻他，虽然只是亲在脸颊上，但他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乃文！你不要笑得这么贼，好不好？当心等会有你受的。”伦平也掩不住笑意的取笑他，真好！他有多久没看到乃文笑得这么幸福了！而这一切全是小苹果的功劳。真好！至少以后他不必无缘无故受老板的气。
　　乃文仍是止不住的笑。他得意的注视蕊玲。“你看见了吗？小苹是爱我的，她爱我就如同我爱她一般。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她冷哼一声。“爱？我就不相信你们能维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它只不过是新鲜罢了，等新鲜感过去了，我就不相信你们不会分手。”
　　乃文撇撇嘴，懒得跟她说了。他转向伦平和乃亭。“你们说你们是小苹的护花使者？”
　　“当然。”他们齐声答道。
　　“那好！”他指指蕊玲。“她就交给你们了！我和我的小妻子要去谈情说爱了。”他抱着苏苹转身就走。
　　“什么？等等，喂！我们可不是来替你做挡箭牌的。”乃亭着急的喊着。他可不想留在这里陪这个可怕的女人，他原先的目的也不是这样的。
　　“老弟！是你要做小苹的护花使者的，你总不愿让她在这里继续受到不欢迎的客人所侮辱吗？嗯？”他笑笑，继续往大屋走。事实上，他可以说是高兴到一路用飘的过去。
　　“苏苹，你等着吧，高家没有一个男人肯永远安于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你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因为我就是这样，被高家的两个男人抛弃。”张蕊玲喊着。但根本没有人理她。
　　“唉！早知如此，说什么我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从高雄赶来。竟然叫我陪一个可怕的女人，我要辞职。”伦平低声抱怨。
　　在一旁的乃亭则暗中附和，至于乃玲早就悄悄隐去，因为她既不想陪令人可怕的蕊玲，也不愿去打扰屋里的恋人。
　　高乃文一进屋，他就感觉到怀中的苏苹抬起头来。
　　“你可以放下我了吧！我可以走的。”她小声的说着，显然她还在为刚才的一时冲动而脸红，不好意思。但乃文可一点也不在乎。
　　“我可不希望你又跌倒了。”他心情好得出奇，其至他有一股想吹口哨的欲望。“就让我抱你到书房吧！反正你省得走路，岂不很好？”
　　你不累吗？”她皱眉。“我知道你是故意在那个女人面前这样做的，但是现在她不在了，你可以放下我了。”
　　这个小傻瓜。他真想在她耳边大叫，不过他今天心情很好，就饶她一次好了。
　　他微笑。“累？一点也不。我甚至还有力量抱你出去转一圈呢！你要不要试试？”
　　他一路保持笑容。
　　她皱皱脸。“总有一天我要吃得很胖很胖，看你还说不说大话。”她嘟哝着。
　　他特意仔细看看她瘦弱的身材。“求之不得呢！”
　　他是故意的。苏苹生气的想着。为什么每次总是辩不过他呢？哼！他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走进书房，把她放在一个大藤椅里。“你想喝什么？”
　　“酒！”她简洁的答道。要比大家一起来嘛。
　　他挑挑眉，但不说一句的出去，过一会他端给她一杯果汁。
　　“我早就成年了。”
　　“我知道。”他的语气就像在安抚小孩。“但是我不希望和一个酒鬼谈话。拿去。”
　　她不屑理他，只是瞪着他身后的一幅画。
　　“你想要我喂你吗？”他满面笑容的暗示，但话中的权威性却是无庸置疑的。
　　她不情不愿的接过来。
　　“真可惜！看来我失去一亲芳泽的机会喽！”他靠在办公桌旁满足的欣赏逐渐脸红的她。他知道她也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说，我要走了。”她想站起来，又被他轻轻的推回去，他弯下身，直视她的眼睛，想看仔细她的表情。
　　“你还是不答应吗？”原先喜悦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
　　“在我说了那么多条件之后，你还是不愿意？难道我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值？你就不怕我有危险？就不担心我吗？”
　　她咬住下唇。她当然担心。可是……可是她实在很害怕，害怕像今天的局面会再度出现，怕他只是玩弄她而已，怕……很多很多事情。
　　“你总要给我个答案吧？不要告诉我你不爱我！”因为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件事。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当初你愿意嫁给我？嗯？”他充满期盼的盯着她。
　　“我……”她抿抿唇。“我……当初是因为我昏了头，所以……”
　　“你骗人！”他站起来大吼。但马上恢复自制力，他绝不能吓着她，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绝不能把她吓走。他深吸口气，试图试柔声音。“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今天要当着大家的面吻我？”
　　她的脸马上如火烧一般。“那是因为……因为……”她吞吞吐吐。“因为……”
　　“别不好意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尽量说，别怕，我又不是外人，是不是？”他和颜悦色的说着。
　　不是外人才怪！但她没有胆子说出来。
　　“说啊！”他哄劝着，急想知道她的答案，他多希望她告诉他那是因为她爱他之故。
　　真讨厌，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当初自己会那么做，又怎么告诉他呢？可是看他的样子，她若是不说出来，他肯定不让她走。
　　她叹口气。说就说嘛！反应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说出来他也未必听得懂。哼！仗着力量大，声势大就这么爱吓人，有什么不了起。
　　“小苹！”他催促着。
　　“好嘛！”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诉他。“那是因为……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啦，我讨厌她嘛，而且……而且我……”她又脸红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嘛！“
　　“再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看她不顺眼？”他紧张的问。
　　她皱起眉头。“就是不顺眼嘛。而且我想……我想当时你一定很高兴，很不尴尬……我怕你生气嘛……所以就……一时冲动……”
　　那才不是一时冲动呢！他高兴的想着，他的小苹是在吃醋！只是她还不知道。
　　多可爱啊！他的小苹是这么这么的可爱，他真想用力亲她。她是他最最可爱的小妻子，他在心底呐喊。可是他还不敢就这么莽撞的说出来，怕吓跑了她。
　　苏苹困惑的看着掩不住喜悦的高乃文。“有什么好笑的？你在笑我吗？我知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可是我也不懂嘛，你还要我说，还要笑我。以后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她很难过的说着。
　　“以后？”他眼睛一亮，抓住她的肩膀，但很明显的他握得十分轻柔。“你答应了是不是？是不是？我这知道你还是担心我的，你舍不得我死，舍不得我受伤，对不对？”
　　她着急的想站起来。“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她注意到他的喜悦迅速的转成强烈的失望，心中不知怎么的，也感到同等的难过。“我……刚才只是顺口说出，根本没这个意思，对不起！”她声音愈来愈小，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是无动于衷？你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受伤吗？”他哀伤的抬起她的头。“但你知道吗？我很珍惜你，珍惜到舍不得让你受一点点伤，珍惜到你受了一丝一毫的伤，我都会心疼半天、难过半天……”他惨惨一笑。“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很笨？笨到无可救药……小苹，你怎么了？”他讶异的看着她眼眶逐渐发红。“我不是在骂你，别害怕……”他着急的说着。“别哭，别哭，我会心疼的，我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不要哭。”孰料她不理他的软语相劝，可爱的脸颊上滑过串串泪珠，他愈发紧张，赶紧把她拥入怀里。“不要哭，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痛苦的说着。虽然他十分十分的不愿她离去，但他更不愿看她伤心难过。“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别再做那些辛苦的工作了，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苏苹仍然说不出话来。她才不是以为他在骂她才哭的，她是因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大受感动而忍不住落泪的……他所说的全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她不是太不应该了吗？难道当初她所看到的都是假的吗？但……那又是如此逼真！可是如果乃文真的爱她，而她却这么……真讨厌！为什么这么多、这么多的事，全没有一些答案？哪怕是只有一个答案也好。
　　“小苹？你还好吗？”他关心的注意到她的脸全皱在一块。“是不是不舒服？”
　　她犹自沉浸思绪中。如果单不为那件事的真假，也不问乃文对她感情是否真实，如果他真的遇到危险，她的感受会如何？
　　“小苹？”他着急的喊着，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突然发白起来？难道他刚才说的话伤了她的心吗？可是他都愿意送她回去了……难道她连给他照顾她的权利都不愿给吗？她真的就这么厌恶他？
　　答案是根本无法想像。苏苹光一想到乃文躺在血泊之中的样子，她就害怕得几乎要晕过去，整个人根本无法站立。那她为什么还不愿答应他呢？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有危险？她根本做不到，她宁可自己受伤，她也不愿他受到伤害，为什么呢？她真的糊涂了。
　　她咬住下唇，若论她刚才被那女人羞辱的痛苦那是绝对比不上见到乃文受到伤害的痛苦深的，那她为什么不答应呢？
　　“小苹，为什么不回答我呢？如果不舒服就要告诉我啊。”他心急的问。为什么她还是不吭一声？她是懒得理他？……不，不是，小苹的脸色忽而难看忽而发白，他看好像是生病了，对！一定是生病了。该死，他怎么现在才看出来，还唠唠叨叨的说一大堆，她一定难受死了。
　　“小苹，我就就带你去看医生……”他打算再度把她抱起来。
　　“等等！”苏苹小声的嗫嚅，脸上马上染上一抹红晕。“等等！我有话要说。”
　　“等等？不能等，有什么话可以等病好了再说，看你刚才脸色苍白的吓人，现在又红得不得了，一定是生病了。来，别怕，有我在，我带你到医院去。”他又要抱她。
　　“不是，我不是生病，我没有病。”她着急的后退几步，结果撞到椅脚，往旁倒去，他马上搂住她。
　　“你还她吗？脚怎么样？痛不痛？”
　　“一点也不痛。”她看到他怀疑的表情，赶紧道：“真的。我好得很，我也没生病，我知道我是很好的，真的。”
　　“好不好是由医生决定的，你这个小糊涂虫，我可是一点也不信任你。”他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愿意让我抱吗？我不知道你讨厌我到这种地步。”你伤心的喃着。“可是我怕你又跌倒，我就暂时忍着点，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让你不舒服！嗯？等到了医院，我马上放下你，好不好？”
　　苏苹皱皱小脸，看样子她不得不说真话了。
　　“我不是生病。我……答应你！”她鼓起勇气说着，但眼光却四处游移，就是不看他。
　　“你答应了？”他重复着。“你答应了。”他大喊。
　　“是啊。”她有点害怕的注意到他的脸没有任何的喜悦。她抿紧唇。“如果你后悔了，那就算了，我回去好了。”
　　“后悔？”他突然开心的笑出来，活像个吃到糖的小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是在作梦吧？”他愈想愈开心，情不自禁的用力拥住她。“你答应了。我真想不到，我……作梦也想不到，你真的答应了，真的答应了。”他真想狠狠的亲吻她。刚才他还一直以为那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她却答应了，这表示她不讨厌他，甚至愿意帮助他，那么她还是对他有一丝情意，否则她大可拍拍屁股就走人。难怪刚才她的脸色时而发白，时而脸红，原来是在做心中的挣扎。天啊。他感觉好像突然从地狱升到天堂，那滋味实在太美妙，美妙得连他都怀疑是真是假。
　　“你还好吧？”怎么现在轮到他变得奇怪了？他也和刚才的她一样，在做挣扎吗？她困惑的想着。真奇怪，她答应他了，他还要做什么挣扎？
　　“好，好极了。”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她。“小苹，你再说一次好吗？我怕刚才是我在作梦。”
　　“作梦？”她偏着头，好奇的问：“为什么？我明明答应你了，为什么你觉得是在作梦？”
　　“你真的答应了？”老天！他真想跳起来吹呼。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不会后悔？”
　　“……应该不会吧！”她小声答着。
　　“应该不会？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你以后……也就是未来的半年里，我必须时时刻刻担心你会随时变卦？”
　　“……”
　　那张看起来如此为难的小脸是如此的令人怜爱。他暗暗叹口气，看来他还不能强求太多，目前小苹肯答应他就已经是个重大的突破了，他实在不该再奢求什么了，以后就算她想反悔，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好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退让一步。看到小苹松口气，好心情又恢复不少。
　　“我马上叫老王把你的行李送过来。”
　　“还有大猫它们。”她马上补上一句。
　　他皱眉。没办法，想要小苹就得忍受那些毛绒绒的东西。“好，我会叫老王把那些动物带回来。”他极其厌恶的答应。最好老王到的时候，它们全不见了。
　　“还有……”
　　“还有什么？”他注意到她脸上飞过一抹害怕神情，放柔声音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做的。你说，嗯？”
　　“……我想……”她简直不知如何启口。“如果我住在这里……可不可以……不要也让她住在这里，我怕……我怕……”
　　“她？谁？这里只有你和我啊。”
　　“……就是外头那个女人啊。”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外头？”他大悟。“你是指张蕊玲？”天知道他早忘了她的存在。他略生气的瞪着她。“你怎么这么说呢？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她压根就不住这里。这里就只有我和你。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问乃亭、伦平他们。”
　　“是啊，我可以作证，就算她想要住进来，乃文也不会答应的，所以你放心吧！小苹果，乃文对你可是很忠心的。”伦平率先走进书房，乃亭懒洋洋的跟在后头。
　　“她走了？”乃文很不满这两个十足的电灯泡，每次都来打扰他和小苹，但他们毕意帮他赶走张蕊玲，他总不能当着小苹的面赶走他们吧！他瞄一眼这两个大男人顽皮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岂止是故意的根本就是蓄意的。他们想来打扰他和小苹，门都没有！
　　“走啦！那可是费尽我多大的力气，你知道吗？”乃亭有意无意的走到苏苹身旁。“尤其是当我想到你和小苹在里头谈情说爱，而我却得在外头忍受那个泼妇，我就很不是滋味。”
　　“你大可以去找个老婆啊，而不是光在这里当电灯泡。”乃文充满敌意的瞪着他的亲弟弟看似有意的碰小苹的头发。他真想狠狠拨开它。该死的乃亭！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电灯泡？”乃亭似乎很惊讶。“我老哥竟然把我当电灯泡？伦平，你来评评理。我们帮他把最讨人厌的女人赶走，而他的回报竟然是要赶我们走，你说有没有天理？”
　　“千万不要扯上我。”他瞥一眼快要爆发的乃文和一脸困惑的小苹果。“我想我们应该去喝一杯才是。我看我们的乃文可能快要爆炸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苏苹实在不懂他们的话。
　　“我是想问你，饿不饿？你早餐不是还没吃吗？我带你去吃好吗？先前你不是还要去看看我新买的跑车吗？”乃亭温柔的问她，才不管在一旁七窍生烟的乃文。
　　她眨眨眼。听乃亭这么一说，她倒是感觉饿了不少。“好……”她还来不及说完，就感到自己又被抱起来了。“乃文！”她绯红着脸。“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吃早餐。”他简洁的回答。该死！他竟然还要乃亭来提醒自己，小苹还没吃早饭。
　　“可是乃亭……”
　　“我相信乃亭会找到别人的，像伦平就可以，伦平，你还没吃早饭吧？”他威胁性的瞪着伦平。
　　伦平缩缩肩。看来他又要吃第二次了。“我的确还没吃。”他不管乃亭的抗议，毕竟乃文要比乃亭可怕得太多了。“我一路赶到这里，肚子还咕噜的叫呢！”他而不改色的扯谎。
　　乃文满意的微笑。“那么就让他们结伴去吃早餐吧，好不好？小苹？”
　　她不情不愿的点头。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唉！“好极了！你想到哪去吃呢？”
　　“随便。”
　　“那好！我知道一个地方，那儿的东西满好吃的，我带你去尝尝，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再换一个地方，好不好？”由着他抱着她走出去，他的声音也愈飘愈远。
　　“喂！我们该不会真要去吃吧？”伦平打破沉默。
　　“怎么能不去吃呢？既然你还没吃过，咱们就去吃个够本。”乃亭嘲讽道。他决定要让任伦平撑死。活该，谁叫他说谎。“你该不会说你吃过了吧？”
　　“没有……没有。”他喃道。他早该知道高家两兄弟没有一个好惹的。可怜哦！看来今天不把肚皮撑破，乃亭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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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乃文小心的抱着苏苹走进他的办公室。
　　“你总算来了！”任伦平一看到他走进来就猛的抱怨，但马上放小声音。“小苹果怎么了？”
　　“睡着了。”乃文轻轻放她到另一个沙发上躺着，同时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和乃亭吃早餐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他走回办公桌后，想点烟，但一想到小苹就马上打消念头。
　　“你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我就有气。”伦平止不住的打嗝。
　　“有气？”乃文看他倒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懒的。“你说话有气无力的，看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是谁惹到你了？”
　　“那是因为我已经使不出力气来了，你没看到我从头到尾到都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吗？我根本饱得再也走不动了，这完全是你宝贝弟弟搞的，他简直是一个恶魔，想把我活生生的撑死。”
　　“乃亭？”
　　“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残忍的对我？”伦平打个嗝，继续说道：“乃文！你要怎么好好谢我，毕竟我替你挡了乃亭这招。”说完，又打了个嗝。
　　“我的谢法就是这几天高氏公司要拜托你了。”他整理出几个卷宗交给伦平。
　　“这几件高雄的案子要先做好。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或者打电话。”
　　“我不接，行不行啊？”伦平厌恶的瞪着它们。“我可是很久没好好休个假了呢！”
　　“如果你想被开除，你大可不用做。”他微笑的塞进伦平的手里。“我可是信任你，才放心的交给你耶。”
　　“少拍马屁了。谁不知道你还不是为了陪小苹果。过去一年来，我就不曾见你休假过，就连你想在美国扩展业务的计划也因为小苹果而沉封古底。”伦平做个鬼脸，突然有感而发。“但愿我永远也不要碰到我命定的克星。那简直太可怕了，我还想自由自在的过几年呢！”
　　乃文挑挑眉。“咱们就等着瞧……”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碰”的一声。
　　“小苹？”他冲过去扶起跌到地上的苏苹。“你怎么了？有没有跌痛？”
　　她迷迷糊糊的张开眼。“乃文？”她揉揉眼，想使自己更清醒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伦平一阵爆笑，但马上痛苦的停下来。“老天！瞧瞧咱们当事人都还没觉得什么，就先吓坏我们的旁观者了。”他还是忍不住的轻笑。
　　“你闭嘴！”乃文狠狠的瞪他一眼。但转向苏苹时，又是另一个样子。“你刚才跌到地上了，有没有觉得哪里痛？”他轻柔的问。
　　苏苹偏着头，半闭着眼，整个人全靠在高乃文身上。显然半句话也没听进去就又睡着了。
　　“可怜哦！”伦平好玩的看着乃文轻轻的平放她躺在沙发上，让小苹果枕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轻放在她柔软的短发上，以免她突然掉下去，他来不及拉她。
　　任伦平实是在忍不住笑出来，就算是要他痛上个一天一夜，他也要把握住嘲笑老板的机会。
　　“恋爱已经是个很痛苦的事了，尤其当情人是个十足的小迷糊时，那简直是场恶梦，对不对啊？你必须随时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会伤了自己，啧啧！真是可怜哦！堂堂高氏企业的大老板竟然拿一个小女人没辄！”他摇摇头，又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你尽量笑吧！”高乃文瞥了眼小苹。“但是请你小声一点，还有，如果你还记得你的老板是谁的话，就请你克制些。”他注意到小苹又想要翻个身时，急忙压住她，以免她又掉下去。
　　“我是很想克制，可是没法子嘛！”伦平笑得全身力气都没了。“这简直是世界奇观嘛，如果可能，我真想在门口卖门票，让那些职员们看看平日不苟言笑的老总，竟然为了一名小小女子，担心成这副样子。”
　　乃文眯起眼。“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我是不会阻止的。但你可就要小心点了。”
　　他耸耸肩。“我是不敢嘛，所以我说是‘如果’！我可不想又被你指派去做蕊玲的护花使者，那简直是一场恶梦！我就说嘛，小苹要回来，你会好心的打电话通知我，你想跟她独处的时间都不够用了，还会叫我连夜赶回来？原来是另有目的的。”
　　一听到他继母，乃文就开始严肃起来。“我也料不到她竟然一大早就突然出现在高家门前，这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完美的巧合。小苹一回来，她也随之出现。”
　　“你怀疑……”伦平话没说完，但两人心中都有数。“你打算怎么办？”
　　“找人监视她。我不要有任何人再伤害小苹。所以我今天一大早才会通知你和乃亭。该死！我真不知道让小苹回来是对是错，也许就因为我强迫她回来，她将来会遭到更大的危险。”
　　伦平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安慰道：“你真的能放她走吗？你心里也很明白，一年前你放走她一次，所换来的是什么？我不相信你能再放她第二次。你忍心看她每天工作，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饱，还把她的食物不断的分给她的猫狗们，你忍心吗？当然啦！如果你忍心的话，你大可送她回去，然后让她起床的时候跌下床，出门的时候得冒着被车撞到的危险，搞不好连她走路都会平白无故的跌倒在地呢！……还有啊，像有时……”
　　“该死的你，不要再说了。”他下了决心。“就算我诱她回来是错的，我也会尽我的力量去保护她。”该死！他甚至已放不走她了！
　　“那不是一切都解决了。多简单！”伦平满意于此结论。
　　他苦笑。“如果真能像这么简单就好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伦平，下午帮我打下电话，把这些沙发换大些，最好能容纳一个人睡。嗯？我真无法理解我以前竟然会看上这种沙发？”
　　伦平别有所指的望望沉睡中的小苹。“没问题，老板！”
　　“谢啦！”乃文也望着酣睡中的小苹，看来今天她要在这儿睡上一段时间了。
　　也好！这样乃文才能有时间处理一些公事，等下班再带她一块儿回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