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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神之爱》


正文 第一章

    十五前，江南首富――段家。

    冷冷的夜，万物寂静无声，无人的街道上只传来悉卒声，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氛弥漫在空气之中。一阵阴寒的风吹起了街道上的一张废纸，只见废纸随着风飘在天空中，最后缓缓落在段家大宅之内，一下子便被无情的大火给烧成灰尘。

    “不得了了，失火了！”

    “快救火啊！”

    在原本安静无声的夜进而，一把无情火猛烈的吹向段家，不一会儿，段府上上下下的家丁及丫环全都吓得大叫救火。

    “主人，快醒一醒啊。失火了，啊！”

    当管道庄福冲到主人的卧房前，想要叫醒主人段文真时，却在门口看到了令人魂飞魄散的情景。

    只见屋内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动手杀害主人及夫人，老管家吓得连呼吸都不敢，更加不敢相信杀人凶手竟然是主人的结拜之交――凤品天。

    就在他听到凤品天命令手下前往杀死段文真的儿子时，忠心护主的老管家连忙去救段家唯一的血脉――段凡尘。

    他火速来到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子身边，“宛儿，快，小少爷呢？”

    正提着水桶要加入灭移动不火行列的宛儿回应道：“他刚才来我房间吵着说睡不着，现在应该还在我的房中，怎么了？爹，你的脸色好难看。”

    “快！带着小少爷逃，这不是单纯的失火，我刚才看着凤品天杀了主人及夫人，他肯定是想要谋财害命，你快趁乱着小少爷逃命去！”

    “什么？”宛儿不敢相信父亲所说的，但也顾不了一切，当她转身要走时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可是，爹，你要怎么办？”

    “我去尽量拖延时间，你快走！”

    就这样，宛儿被她爹推着离开，她看了看自己年迈的爹，心中万般舍不得，却也不能不离开。“爹，你要保重。”

    “宛儿，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小主人，让他回来报这血海深仇。”

    “我知道了，我会的。”

    就在宛儿从后门离开段府之时，她听到父亲悲惨的叫声，她的心一阵刺痛，脚步却不敢停下来。

    夜深人静，寒风无情的吹着草丛，一名身穿单衣、披头散发的女子拉着一个年约十岁的小男孩拼命的奔逃着，仿佛身后有着凶残的猛兽在追赶。

    她是老管道的女儿宛儿，在她父亲拼死为他们阻止凶手追杀时，她惊慌失措的带着小主人逃走！来不及穿鞋的脚丫子被尖锐的石头割得伤痕累累，但她不敢停下脚步，身为段夫人的贴身丫环，她有必要保护夫人心爱的儿子，也就是段家唯一的后代――段凡尘。

    但到底她是一个弱女子，能跑多远呢？

    果然不久，她听到身后马蹄声逐渐逼近，情急之下将小主人藏在一处高过人身的浓密草丛之中。

    她小声且急切的地着凡尘说：“小少爷，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声或出来，千万不可以被人发现，如果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找机会逃走，千万不要再回家，那里有坏人在等着你，他会杀了你的。”

    “宛儿，为什么？”

    凡尘一张稚气的脸庞挂满泪水及恐慌，他根本就来不及接受这一切，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自己的性命也不知能不能保住？

    “你不要问，要乖乖的听我的话，知道吗？”她随即紧张的将他抱在怀中，痛苦地悲泣，“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哭的权利，你只能勇敢的活下去，为我们报仇。在你报血海深仇之前，你没有权利拥有自己的情绪，你一定要活下去，替段家上上下下数十条人命讨回公道，替你的亲生父母报仇，答应我说你会做到！”

    她目光严厉的看着年仅十岁的段凡尘，宛儿明白这个责任对他而言太过沉重，可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扛起来，因为他是段家的遗孤。

    小凡尘用力的点点头，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一定会勇敢的活下去。

    “宛儿，我会报这血海深仇的，你放心。”

    “你要记住！”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宛儿欣慰的点点头，却毫无预警的推开他，不顾一切的冲回大路上，刻意将自己的形踪暴露在已经追来的杀手眼前，将他们引往另一个方向，让凡尘能有逃命的机会。

    不久之后，漆黑的寒夜之中传来宛儿凄厉的惨叫声，“凤品天，你会不得好死的！”

    凡尘闭上双目，紧掩住双耳不想去听，但那似来自地狱的哭泣悲鸣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敢去，也全身无力无法移动，只能张着惊慌的双眼等待着死亡。

    对！他必须活下去！

    移动早已发麻的手脚，他连走也走不了，只能用爬的寻找着宛儿。

    “宛儿，你在哪里？”他发出虚弱如蚊鸣的呼唤。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早已断气的宛儿时，连忙冲到她的面前，“宛儿，你不可以死！”

    但任凭他如何呼唤，却再也唤不回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就在此时，一群身着黑衣的杀手不知从何处冲出，一下子团团包围住他。

    他害怕的直往后缩退，连站起来跑的机会也没有。

    “你这个顽皮的小家伙，怎么还跟叔叔玩捉迷藏呢。真是不乖！所以你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只见凤品天目露凶光的拔出腰际的剑。“你可别怨我！”

    “不要！”

    但是他的哀求根本就没有用。

    凡尘瞬间感到强烈的剧痛由他的脸上传遍全身，一下子，无情的黑暗似潮水一般袭向他，他知道死亡之神正在跟他招手

    ＊＊＊

    不知过了多久，凡尘悠悠的醒了过来，但感觉一旦回复，强烈的剧痛犹如遭受到地狱般的折磨。他强忍住痛，张开已经被凝固的血黏住的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又臭又脏的暗室之中。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光线，当他伸手想靠碰触来了解自己的环境时，却又发现没移动几步，一阵来自脖子上的拘束令他忍不住痛叫出声。

    羞愤及仇恨令他无视于粗糙麻绳在他脖子上留下的一条条伤痕，用尽全力想要挣脱脖子上的绳子，但却徒劳无功，反面有愈束愈紧的感觉，到最后他不得不放弃，像只受困的野兽坐在原地。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打开了，一阵强烈的光线刺得凡尘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来。

    “怎么样？贤侄在这里过得还好吧？”

    一个令他永远也忘不了的仇人走了进来。

    凡尘充满恨意的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得意、无耻的男人。

    “凤品天！亏我爹将你当成知心好友，我对你也曾尊敬万分，却没想到你是一个衣冠禽兽、无耻的伪君子、杀人的凶手，你还我父母的性命！”说完，他如将命豁出来般的扑向凤品天。

    忽来的攻击凤品天吓了一大跳，连退了好几步，但凡尘却被脖子上麻绳的反作用又给狠狠拉回去，还整个人弹到墙上，一下子口吐鲜血。

    凤品天见状，哈哈大笑，“小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像条狗，还是一只被我毁容的狗。别怪我，要怪也能怪你长得太像你父亲，如果不是你父亲那副专门欺骗女子的英俊脸庞，我的爱人也不会因为他而离开我。”

    凡尘闻言心一惊，他在说什么？她是他的爱人？

    “不会的，我母亲很爱我父亲的！”

    “错！错！错！”凤品天发狂似地冲上前去抓住凡尘的衣领，左右开弓的猛甩他巴掌，“艾文是爱我的，是你爹用钱财、用甜言蜜语、用讨好、用一切卑劣的手段抢走她的！他欺骗她的心。”

    凡尘原本就虚弱的身子禁不起他充满仇恨的巴掌，原本的伤口又再次渗出鲜血，在他清秀的脸上留下一条血痕。

    凤品天见他已经奄奄一息，不屑的放开他。

    “你别怪我，谁教你是段文真的儿子。”

    “如果你真的爱我娘，那你又如何下得了手，亲手杀了她？”凡尘悲愤的大吼回去。

    凤品天身子凛然一僵，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不堪，“我对她是如此真心真意，我认为她是因为段文真的万贯家财才移情别恋，所以我如果得到段文真的家产，那艾文就不会痛苦了。”

    是母亲联合情夫谋害父亲的？！凡尘不相信！他不相信母亲对爹的那份专心专情、温柔体贴是假装出来的。

    “你胡说！”凡尘绝不相信。

    “你不相信！？”

    凤品天眼神之中透出一丝悲痛，但很快又被邪恶的光芒所取代，他的脸看起来如同恶魔一般，令人感到害怕。

    “我也不相信，在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之后，她却骂我是禽兽，不是人，还说她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她心中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段文真！”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恍惚，口气充满怨怼，“然后这是不可能的，她以前都会对我笑、对我说话、对我好，她是爱我的，一切都是你父亲害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所以你就杀了我娘！你还我爹娘的命来。”凡尘又再次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虽然每一拳都用尽他的全力，但打在凤品天高大粗壮的身体上，根本没什么作用。

    “对！我杀了她，因为她背叛我，辜负我的一片真心！我不但要她付出代价，我也要折磨她心爱的儿子。”他一只大手狠狠的扯住凡尘的头发，令他痛叫一声，但凡尘拒绝表现出畏惧的情绪。

    “杀了我！否则我就会杀了你，为我段家的人报仇！”凡尘咬牙切齿的发誓。

    他眼底那份强烈的恨令凤品天的心竟不由自主的颤抖，但随便想到对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想要杀了他？！别做梦了！

    他冷冷笑着，用不屑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白的表现出他和凡尘两人身份的悬殊差距。“想报仇？想杀我？那也得看你活不活得了？”他冷哼一声，还呸了跌在地上的凡尘一口，“来人啊！给我好好看好他，不准他寻死，从今天起只给他喝水，还有吃馊掉的饭菜。”

    “凤品天，我不会就此屈服，我会报仇的！”他用尽全力的大喊，感到心中那把仇恨之火不停的在身躯中燃烧着。

    “好啊！？我等着你啊！哈哈哈”

    听着仇人藐视的狂笑声逐渐远去，凡尘又被恐怖的黑暗包围，但他已经不再感到害怕，因为他双拳紧握、血液沸腾，心中一股想杀人的总支令他如疯狂的野兽般发出愤怒的吼叫！

    “我一定会报仇的――”

    ＊＊＊

    十五年后――

    就在流云山庄惨遭世大的变数时，远在山下大街上的巧巧及王伯、香儿却毫不知情，他们正在发放白米给那些贫穷的人家。

    “小姐，今天是老爷六十大寿，老爷却不准小姐去，只让二小姐出席，太偏心了，小姐你一定也气对不对？”香儿边工作边问正倒米给一个小男孩的巧巧。

    “好了，快回去吧！如果你娘的身体还好不了，你就到张大夫那里抓药，就说是我吩咐的。”巧巧压根也没听香儿说什么，她只是专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谢谢姐姐！谢谢！”

    巧巧笑看着小男孩高兴的飞奔回家。

    一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熟悉的情景，十五年前也有这么一个身影消失在她的面前――

    不知道他好吗？

    “小姐！”

    香儿大声的呼唤令她回过神来，她看着身边跟着她五、六年的小丫环，“什么事？”

    “没事！是看你又失神了，真不明白你为何看到十多岁的小男孩都会神情恍惚呢？”

    巧巧微笑无语，香儿自然是不会明白的，事实除了王伯之外，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心中的那件事。

    此时，一个老人拖着一包麻布袋来到两人身边，“小姐，只剩下这一袋白米了。”

    “王伯，这番话你，你先坐下来喝口茶吧！”巧巧体贴的为他递上一杯茶水。

    “谢谢小姐。”

    “跟我还说这个。”巧巧笑着说。

    “对啊！对啊！小姐叫我们要懂得敬老尊贤，王伯，你好好休息，小心别闪到腰啊！”香儿淘气的取笑道。

    “这香丫头敢取笑老人家，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那也要你追得到我啊！不过你可得再年轻个二十来岁才行！”

    “好！我就追给你看，别跑！”说完，两人竟像小孩子一样地追打起来。

    一下子便消失在大街之上，不见人影。

    巧巧无奈的摇摇头，“那吵了那么多年，还可以这样？真是服了他们。”

    之后，她也没再多想什么，一个人把白米全发完了。

    她静静的看着那些三餐都吃不饱的人脸上的笑容，尽管明白自己这么做只能救急而无法救贫，但她却希望这么做可以为爹爹多赎一些罪。所以她刻意挑爹主十大寿的今天，送白米给贫穷人家，替他做些善事。

    不过，她明白回去一定又逃不过一顿挨骂，算了，反正她也习惯了。

    就在她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时，却见一名神情慌张的年轻人往她的方向狂奔而来。她定神一看，他穿的是流云山庄家丁的衣服，该是山庄的人。

    当那人跑到巧巧面前，巧巧认出是在后山负责砍柴的阿山。

    “大小姐，不好了！山庄出事了！”

    “山庄出什么事？”

    “有一个自称是护龙大将军的人占据了山庄，还把老庄主及二小姐抓起来！”

    “什么？真有此事？”巧巧想不出怎会发生这种事？“我要回去。”

    “不行！小姐，你现在不能回去，那个坏人说他不会放过凤家的每一个人，现在他已经知道你在这里，派人要来抓你了，你快逃吧！”

    “可是王伯跟香儿不见了，我不能丢下――”她话还未说完，只听见一阵疾速的马蹄声逐渐接近。

    “糟了！他们追来了！小姐，你快走。”

    “可是――”

    “没关系，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你先逃走要紧！”

    “好，那麻烦你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小姐，你快走。”

    面对阿山的催促，她也来不及想太多，转身便逃跑了。

    就在巧巧仓皇逃跑之际，一双鹰般锐利的眸子正紧紧追随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凡尘的眼里，看着她逃跑的背影，他的眼神仿佛猎鹰看到了白兔一般，想要猎捕的个体户在他的心口升起。

    他停了下来，身边的手下也跟着勒马驻足。

    “将军？”

    “你们回去，我一个人追就够了。”

    “是！”

    在众人迅速的掉头离开时，他的眼神透出一丝令人无法捉摸的光芒。

    他用力吆喝一声，马似剑一般的冲出去，目标――凤巧巧！

    她是逃不掉的。

    想见她的心已经折磨了他整整十五年了。

正文 第二章

    十五年前――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寒风吹走，草木尽枯，连最后一片叶子也无奈的被迫离开枝头，大地步入了萧瑟、毫无生气的冬季！

    不知在黑暗之中经过了多久，被凤品天关着的凡尘脸上的作品恶化，疼痛令他生不如死，他多想一死之了，但又怕无脸见地下的父母，而且忠心护主的宛儿隐约得好惨，没有人替她埋葬，暴尸荒野。

    “爹！娘！宛儿！你们都丢下我，我却是活得好痛苦！”

    他痛苦的呼唤，全身似火烧般的难受，而凤品天果真是有意折磨他，让他一个小孩子身受重任却不请人来医治，一阵阵昏眩不断袭来，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逐渐的消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就在他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之态，门却被人悄悄的打开了。

    他感觉到了，却宁愿保留力气不再跟他对抗，因为他知道他愈愤怒，折磨他的就愈快乐。

    “凤品天，别看了，我还没死！”他冷冷地嘲讽着。

    他的目光并未看向来人，因为没有力气，也不想再理会对方近似变态的言语折磨。只能像个垂死之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忽然，一只温暖的小手轻搭上他的肩，并碰触着他的额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碰触，凡尘猛然睁开眼，并迅速的抓住对方的手。

    “做什么？”他凶狠的问，目光一接触到那双泪盈盈的双眸时竟愣住

    只见一名年约八岁、长相清秀脱俗的小孩子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发出一声轻泣便扑到他的怀中。

    “尘哥哥，你怎么会这样子了？！”凤巧巧心疼的喊道。

    “巧儿！”他十分讶异的看着怀中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凤巧开局，“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到王伯说的……我……啊！”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他一把狠狠的推开。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你是凤品天的女儿，是我的仇人！”

    他话中那份仇恨听到巧巧的耳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眼神之中满是同情及不舍。“尘哥哥，你难道忘了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

    “住品！”他想也治山想的扬手就给她一个大大的耳光，这一巴掌令巧巧白嫩的脸庞瞬间烙上五个手指印。

    “你打我？”她大大的眼眸中充满了讶异及泪光。

    他恨她，更加怨恨她的父亲，尽管两人小时候一起长大，感情十分好，他甚至还要求父亲让巧巧长大后当他的新娘子，可是如今，对她――

    他却只充满恨！

    被他狠心的打了一个耳光、感到一阵头昏眼花的巧巧，心中明白他的痛，她咬住下唇，忍住伤痛的再次想靠近他。

    “尘哥哥？”

    “不准过来！”巧巧被他的怒吼吓住，只能怯怯的站在一旁不敢乱动。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对了！尘哥哥，你肚子一定很饿吧！”她连忙从怀中拿出被压扁的馒头。“啊！对不起，本来是圆的。我刚才为了躲我爹，所以不小心跌倒，把它压扁了。不过还是可以吃的，尘哥哥，你快吃！”她讨好的把压扁的馒头递到他的面前，他却连看也不看一眼。

    “我死都不会吃仇人的食物！”他口气冷淡无情。

    巧巧张着大大的眼，伤心的看着以往一向疼爱她、关爱她的段凡尘。在她幼小的心灵中，早已认定他是这辈子真心保护她、关心她的人。虽然她是凤品天的女儿，可是在重男轻女的凤品天心中，她并不重要！

    在凤家，凤品天祝她如扫打星一般，因为在小时巧巧好玩爬到树上，害得凤家唯一的儿子为了救她而意外摔死。她不但害凤品天断了生祠，之后更因为凤品天生了一场大病而无法生育，他便将这份怒气全都发泄在巧巧的身上。

    可怜她小小的心灵所受的折磨及伤害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可是段凡尘却给了她支撑的力量，否则她真的会熬不下去。

    如今――

    “不管你多恨我，我求你吃口东西，我听王伯说，爹爹都叫人拿……拿……”她说不出口，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来。

    “拿狗吃的食物给我吃，我记着这一点的。”他恨恨的说。

    巧巧深吸了一口气，止住泪水，有哀求的口气说道：“尘哥哥，我求你吃点东西，你一定要活下去才行，我求求你！”

    见他无动于哀，她又跪在他的面前。

    乍见她脸上的关心及恳求，他很难去拒绝她。

    可是，她是仇人之女！

    明白他的迟疑，巧巧悲伤的开口，“我求求你，就当我现在是你的巧儿妹妹，不是凤品天的女儿，好吗？”

    他抬起头迎向他以往心疼的眸子，心中情绪无比复杂，最后还是不由自主的伸手从她的手中抢过馒头，狼吞虎咽的吃着。

    见到他肯吃，巧巧心中十分高兴，“我是背着我爹偷跑来的，如果被他发现就惨了！”如果被发现，那以后她就无法替凡尘送吃的东西来了。

    然后她的担心听到凡尘的耳中却十分不舒服。

    “那你以后不要来了！”他生气的想离她远一点，却扯痛了伤品，令他脸色一下子刷白，额冒冷汗。

    “尘哥哥，你别气，否则你的伤口――”她的关心却被他打断了。

    “你别假好心了，我会这么凄惨，家破人亡，全拜你爹所赐！就连宛儿也被你爹杀死了！”

    “什么？！宛儿姐姐她……她是对我那么的好……”她还记得小时候被爹打了之后，宛儿姐姐都会替她包扎伤口，安慰她。

    如今却――

    她眼眶中的泪水又如雨般的落下。

    见到她的泪水更加令凡尘愤怒，他指着她的鼻子恨恨的说：“她对你好？却死在路边无人收尸，你爹的罪孽深重，我无法原谅他，我也不能原谅你！要怪只能怪你爹无情，不是我无义！”

    “尘哥哥！”

    巧巧他他充满仇恨的双眸中明白两人不可能再像以往那般两小无猜、无话不说了。

    她低低泣诉：“我知道，在你心中我不再是你的巧儿，可是我希望你明白，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尘哥哥。”说完，她哭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尘哥哥，就算会被我爹活活打死，我也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她坚定又温柔的对着他说，凡尘却是别过头去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的冷漠看在巧巧的眼中更是难过。

    她只能咬着转身离开。

    当门再度关上的时候，凡尘想要叫她不要走，但理智却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他如果要报仇的话，就必须封闭自己所有的感情，强迫自己冷静、冷漠、冷酷！

    一定要比凤品天更狠、更毒才行！

    所以他一定不能被打倒，他要活下，而且活得比任何还要好！

    他连忙摸索着刚才被他一气之下丢掉的馒头，在找到那扁扁的馒头时，也不顾上面沾满泥土，大大的咬了一口。男儿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和着苦涩的泪水吞下馒头，他的心中竟浮现了巧儿伤心的双眸。

    巧儿，对不起！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巧儿妹妹，但这一份情感我必须要舍弃！

    今后相见，我不会再当你是我的巧儿，而是凤品天的女儿！

    ＊＊＊在接下来的几天，巧巧都偷偷的来看他，为他带来吃的及干净的水。

    尽管凡尘对巧巧的探视都表现得无动于忠，但巧巧却不夏。她虽然年纪小，却被环境逼近而不得不早熟，所以她对凡尘多了一份赎罪、补偿的心理。

    不过巧巧却已经三天没来了，凡尘心中不免为她担心，而当他发现自己有这个念头时，他又强迫自己不要对她有任何的关心，搞不好她是怕被她爹发现会被打个半死，所以才不再来看他的。

    有了这样子的想法之后，他更加仇恨凤家的人。

    但凡尘事后才知道，她这些天没来竟真的是因为她来偷看他的事被凤品天发现了，而被父亲狠狠毒打了一顿而下不一床。

    就在这一天晚上，巧巧又趁众人睡着之后偷偷的来到凡尘被关的地方。

    守门的家丁一见到大小姐又来看段凡尘时，脸露无奈的说：“大小姐，你这样子令我们很为难，如果被老爷知道的话――”

    “张伯伯，王伯伯，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况且我们都是小孩子，逃不了的，你们也都有小孩，如果你们自己的孩子也受到这种苦，你们忍心吗？”

    “这……”他们有些迟疑，怕主子会怪罪下来。

    “我只是拿一些吃的给他，好不好？”她苦苦哀求。

    “可是小姐，上次老爷发现你偷偷来看这小子，不是打得你三天下不下床？怎么？你还不怕？”

    “我只是拿些吃的给他，马上就离开，我爹不会发现的，况且他今天喝醉了，不省人事，不会有事的！求求你们，好不好？”

    巧巧的苦苦哀求果然令他们心软，“好吧！我们替你守着，快些出来，我们被骂没关系，倒是你，别再被打了。”

    他们也是看着巧巧篚的，明白虽是凤家的千金小姐，却从来就不得宠，只要她犯下一丁点的错，马上会受到凤品天的惩罚。但她却总是默默地承受一切，对府中的人都尊敬有礼，懂事又孝顺的她在众人眼中是一个命运可怜的小女孩，所以她对也多了一份怜惜。

    “我知道，谢谢两位伯伯关心。对了，为了谢谢两位伯伯对巧巧的好心，我特地叫王伯准备了两瓶上等女儿红，你们可别喝多了。”

    “啊！上等女儿红，谢谢小姐！”两个人一见到酒，眼睛立刻一亮。

    他们打开门让巧巧进入。

    巧巧迫不及待的奔入屋内，如前几次那般默默的走到紧闭双目、坐着不动的凡尘央前。她将篮了职的菜一一拿出来，然后静静的看着他。

    他不让她碰他，所以她只能从门板缝所透出的微亮月光看着他的伤势有没有好一些？

    之前，她是观察他的伤势再将情况告诉王伯，麻烦他去替她抓药及买外敷的药膏。看来是好多了，至少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不过听王伯说尘哥哥的脸上可能会留下一道丑陋的剑痕。

    而这一切全是她父亲赞成的，也是她对不起了！

    “尘哥哥，吃饭了。”她轻声的呼吸着。

    可是尘凡却只是闭目不语。

    “是不是睡着了？尘哥哥？”

    就在她以为他睡着之际，却毫无预警的迎上他猛然睁开的双眼，吓了巧巧一大跳。

    “我……我以为你睡着了？来！吃饭吧！”

    “你晚餐有没有吃？”他的问话令她递碗筷的手停在空中，她愣了一下，随即换上甜美的笑容。

    “当然有了，我还吃好多呢！我――”

    “你还骗我！”

    他生气的将她手中的饭菜狠狠挥掉，她脸上受伤的表情令她不舍也令他火大。

    “你怎么这么生气？我是不是做错什么？”她古辜的看着他。

    “你去厨房偷拿馒头的事被你爹发现，他狠狠的打了你一顿，所以你干脆就不吃，把饭菜留下来偷偷带给我吃，对不对？还有，我刚才听说你被你爹打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是不是真的？”他表情严厉的逼问道。

    “没有的事，你别听别人乱说。”她猛摇头。

    “我没有听人乱说，这一切全是外面的守卫亲口告诉我的。”

    “是他们搞错了，真的没有！”在她刻意逃避的目光下，凡尘注意她下意识的拉着袖子，仿佛在遮掩什么，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的袖子掀起。

    “你干什么？别看！”

    来不及了！他已经看到她手臂上大大上小的淤血，如果手臂都如此，更别提身体其他的部位了。

    “你说得没错，他打你了，对不对？”

    “没关系，反正我习惯了。倒是你，吃点东西吧。”她好声好声的劝道。

    却见他眼神十分怪异的看着她，看得她的心莫名其妙的害怕起来，好像想把她活生生的撕裂一般。

    “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是自寻死路？如果被你爹发现，他会杀了你，你难道不知道你爹是个心如蛇蝎这人？”他气愤的叫骂。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不管你――”

    “够了！你这么做究竟是想证明什么？又或者想要得到什么？我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了，我对你只有仇恨！”他的愤怒令他抓住巧巧的手仿佛要折断才甘愿。

    她痛得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可是我并不恨你呀！”

    他的身子猛然一僵。

    “我也不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想弥补。我想你再回到我以上中那个爱护我、疼我的尘哥哥。”她哽咽的诉说。

    凡尘无情的甩掉她的手，“弥补？那你可以还我的爹娘吗？你可以还我宛儿吗？”

    “我――”她怎么能够让死人复活？

    “不能，对不对？再说你就算做得再多，也不会改变我对你们凤家仇恨，而你对我愈好，我的恨就愈深，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一见到你，就会想起我爹娘的死，你走！”

    巧巧哭着拉他的衣袖，头无助的靠在他的肩上，“尘哥哥，你不要恨我，你说你会一辈子保护我的！”她的哭泣声似针般刺疼他的心，对她，他还有疼惜及怜爱，但――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凡尘冷酷无情的推开巧巧，她娇小的身躯被他用力一推，狠狠的撞上墙壁。她痛叫了一声，然后似个断线的娃娃一般瘫软在地上。“巧巧――”凡尘想上前探视她，却怎么也无法移动身子。

    巧巧娇弱的身体被凤品天一阵毒打之后，根本禁不起他狠狠推这一把，她感到一阵气血涌上心头，但令她心疼的却是他的冷酷无情。

    “我明白你的疼――”她虚弱的说，却被他无情的打断。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她稚气的脸庞如纸张般花白，眼中没有这个年纪孩子的天真无邪及快乐，却是充满无奈及悲痛。

    “我知你，就如你知我，你该明白的。”

    他的身子猛然一凛，这是他曾经给过她的一句真心话，她还记得？！

    “我们到此为止，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会杀光凤家所有的人，好偿还你们欠我段家的血债，包括――你！”

    见他对自己的恨意这辈子是难以消除了，巧巧有了悲哀的认知。

    她平静的点点头，“无所谓了！我以为在失去娘，又被亲生父亲痛恨之际，我至少还有你，可是连你也恨我，我无所谓了。

    她缓缓的站起身，勉强自己对他露出，却是充满无奈，“我说过，尽管你恨我，不当我是你的巧巧，我还是会把你当作我一辈子的尘哥哥。

    说完，她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用力将凡尘脖子上的麻绳割断。

    “你――”

    她又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塞给他。“我把我娘留给我的珠宝给你，好给你当盘缠，你走。”她拉着他到门边，一打开门，只见守门的两人因为喝了她加了迷药的酒，已经昏迷不醒。“快走！”

    她拉着凡尘迅速往小路逃跑，一直逃到城门外，两人才停了下来。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其他你要小心，不要再被我爹抓到了。”

    “巧儿，你――”

    巧巧不让他有任何机会仪，拼命的将他往前推。

    “你快走。”

    “可是你放我走，你爹会杀了你的！”他说什么也汉有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见他仍关心自己，她的心中十分高兴。

    “所谓虎毒不食子，我到底是他的女儿，你别担心，你走！”

    “可是――”

    “你不想报仇吗？”她忽然近似崩溃的哭喊。

    凡尘无言的望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庞。

    “你今天放了我，我总有一天会回来报仇的！为何你要这么做？”

    她深深的看着凡尘俊逸的脸庞，但他脸上那条丑陋的血痕却代表两人永远不可能消除的血海深仇。

    她伸出手温柔的碰触着他脸上的伤痕，流着泪水的眸子紧紧的揪着他的心。“我要你好好活着，只要好好活着，这是我唯一的恳求，如果你心中对你的巧儿妹妹还有些怜惜，我求你活下去，而且可以的话，忘了仇恨，不要回来！不要回来！”

    “这是不可能的。”他冷冷的转过身去。

    巧巧泪如雨下却不敢哭出声，“你快走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的说：“你别后悔了！放了我，下一次再见，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不会放过凤品天，我也会不留情的杀――”

    “杀了我？”她悲伤的接话，“我明白，我爹对不起你，对我，你不用有任何的顾忌。”

    他强忍住内心的情绪翻滚，无情的背对着她。

    “没错，就算是对你，我也不会心软的。”

    巧巧点点头，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又再次涌上心头，但她强忍住，身子颤抖如秋天枯黄掉落的叶子。

    “我知道，可是那也要你活着才能报仇啊！你快走！否则我爹就要追来了！”

    他心一横，一咬牙，大步的离开了她。

    尘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她在心中悲伤的呼喊。

    就在此时，一阵恶心的腥味涌了上来，她忽然口吐鲜血，浑身一软的瘫在地上。但是她的目光却未移开过，一直注视着凡尘消失的背影。

    “尘哥哥，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你不要恨我，好不好？”她说着又吐了一口鲜血，感觉她的一切、她的生命也跟着他的离去而消失了！

    她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直到泪干了，声音也哭哑了。

    最后，她因为内伤过重而昏了过去。

    可是她的心却希望他可以不要回来，忘了仇恨，不要再回来了。

    ＊＊＊十五年后，巧巧的希望破灭了，他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巧巧跑得香汗淋淳，她跑到树林之中，在一处布满绿色植物的地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追来这后，她拨开树叶，只见里面有一个十分隐密的山洞。

    她迅速藏匿在山洞之中，再把树叶恢复原状，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她。

    巧巧明白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因为这个秘密的山洞是她和尘哥哥一起发现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屏息以待，马蹄声不停在她的身边来来去去，她知道那坏人正在找寻她。

    忽然，马蹄声停住了，好像是坏人下马了，她强烈的感觉到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叶，一双灼热、尖锐的目光正凝望着她。

    可能吗？她心的疑惑升到了最高点。

    他知道她这个山洞里吗？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知道的？

    不知道！巧巧在心中呐喊着，这个秘密山洞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在她心中多年、折磨着她生不如死的。

    不！不要是他！不会是他！

    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巧巧整个人如紧绷的弦一般，紧紧的凝视着洞外，一颗心悬挂在半空中。

    此时，她听到洞外的脚步，他离开了！

    就在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下之际，树帘一下子被人猛掀开，她被活生生的吓了一跳。

    巧巧抬起泪汪汪的双眼震惊的看着眼关一身黑衣、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男子。

    两人目光交接的刹那，他的眼神之中散发出一般主宰的王者自信，仿佛天下的一切都归于他――

    包括她。

    巧巧被他眼中的冰冷所震撼，感到自己开发在那样的目光下被完全的看穿了。

    “终于找到你了。”凡尘平静的声音并未泄露他再见到她时心中那股惊涛骇浪。

    她变了！变得成熟、美丽，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烁泪光，令人见了忍不住想要拥她入怀，好好疼惜一番。

    昔日清秀的小女孩变成温柔婉约的女子了，唯一没变的，是她依然那么爱哭。

    巧巧迎上他的眼神，企图找寻昔日心中那个疼爱她的身影。

    他的面容藏在半截的银色面具之下无法看得清楚，但她认得那双熟悉的眼睛。

    是他没错！

    但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令人难以靠近的冷漠及无情，光是那森冷的眼神就令她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两人的目光交流着，却很难再回到昔日的那份熟悉的感觉。

    “我回来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

    “我的仇恨一天没解除，面具就永远存在。”

    这句话轰得她脑袋一片空白，她低下头，泪水不知不觉的涌上了眼眶。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望着颤抖的身子，两个人都没有再移动一步。

    不该是这样的！他在心中呐喊。她不该像个无助的小孩只是蜷缩着身子流泪。

    忽然，她哽咽的开口，“为什么你要回来？”

    “我说过，我会回来报仇的。”他冷冷的回答。

    一听到他所说的话，心中明白她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临了。

    巧巧深深的吸了口气，轻轻擦干泪水，“你不该回来了，仇恨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我回来不光是为了仇恨。”

    不光是为了仇恨？那还有什么会使他回到这一片伤心地呢？

    她困惑的看着他，在来不及反应过来之时，凡尘一把扑向她，把她整个人压在地上，树帘一下子落下，将两人与外界隔离。

    “你――”

    他饥渴的吻上了她的唇，她想要挣扎，但她全身被他结实的身体压住，根本就动弹不得。他的舌深深的探她口中，强迫她跟纠缠，她伸出双手想要推拒，却反而被他一手抓住。他的大手将她的双手压在她头顶的两侧，逼着她的身体跟他帖得更近。

    他的另一手则覆上她的胸，隔着衣服轻轻的揉捏着。她的身体马上起了变体，全身如着火一般，令她无法思考。

    他的吻充满了侵略及占有，仿佛想将这二十年的化作这一吻，而巧巧被他的狂热吓坏了。

    “不要――放开我――”

    她从未被人这样子碰过，还是一个男人！

    “我想了你十五年了，你是我回来的另一个目的。”

    “你不要这样子！”听到他这么说，巧巧心中又羞又气愤的情绪交战着。

    但是她的抗争却显示得那般无力，他的唇滑过她的下巴，顺着她曲线优美的颈项来到了她的衣服。

    当凡尘伸手想扯开她的衣领时，她不顾一切，用尽全力推开他。

    “不要！”

    在他来不及反应时，她死命的逃跑了，而他也毫不迟疑的跳上马追了上去。

    “凤巧巧，你是逃不掉的。”他的警告如地狱之音，回荡在她的耳畔。

    “不！我不要听。”巧巧害怕的捂住双耳，不顾一切的奔跑。

    “你已经自由了这么多年，这次回来，你注定成为我的奴隶，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不！不要说了！”她快被后面这个恶魔般的男人逼得无路可逃了。

    不知经过了多久的狂奔，她的速度明显的减慢了下来，但她仍然告诉自己不可停下，一旦落下了他的手中，他就再也逃不开悲惨的命运。

    眼见她跑得再快也比不上马的速度，眼看着她要惨死在马蹄之下，凡尘却在此时弯腰一抱。她心神未定之际，发现自己又落在他的怀中。

    凡尘强忍住内心的怒气狠狠的抱住她，不准她再逃离他的身边。

    马儿由狂奔改为小跑步，她抓到他占有一般拦住她腰际的手。“放开我！我宁可你杀了我，也不愿意被你如此羞辱！”

    他伸手握住她的右手腕，用力之大令她痛叫出声。

    “好痛！你放开我！”

    “我想你该明白一件事，我现在是流云山庄的新主人，如果你想要活命，劝你别反抗我。”他的手放松了一些，不过巧巧仍然无法挣脱。

    “你杀了我爹？！”她错愕加外痛心的问。

    “我不会让凤品天如此容易就死了，那太便宜他了。”

    听到家人虽然被抓却安好没事，她心中稍微感到欣慰。

    凡尘却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不过他们的生死全掌握在我的心中，如果你想要他们活命，我劝你别再做出刚才的行为。”

    面对他无情的威胁，她的脸色花白如纸，原本想扳开他放在她腰际的手也无意识的紧紧抓住。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他的肉中，令他渗出了血丝。

    “你是恶魔。”她闭上眼睛绝望的说。

    “没错。”

    凡尘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凝视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他知道她在哭，他知道他伤心，可是令凤家人生不如死不是他这十五年来的希望吗？

    是的！他心中从未如此清楚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那是对凤家所有人的怨及恨，凤巧巧身为凤品天的女儿，自然也不能幸免的。

    巧巧无言的落泪，她又怎会忽略背后那双沉重而灼热的目光？但是就算她心中仍然当他是她的尘哥哥，又能如何？

    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年的段凡尘了，他是一个黑暗的复仇使者，为了毁掉凤家的一切而来，就如当初爹毁了段家一般。

    她能说什么？！对他，她只有亏欠。

    巧巧无言的流着泪，心想如果告诉他，自从十五年前他离开的那一天起，为他所流的泪水已经数不清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直到有一天，她希望自己不要再为他哭泣，而是微笑的祝福在远方的他能过得快乐。她以为自己能忘了他。

    可是再相见，她才明白自己在欺骗自己。

    她心中对他的思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可是她千万不可以让他知道这一点，否则他会利用她这个致命的弱点彻底的毁了她，也会毁了这一切的。

    她要勇敢，她要尽全力的不再让悲剧重演。

    ＊＊＊当两个人抵达山庄时，巧巧不敢相信的看着山庄大门两测一个个高大威猛的士兵。她不由得心生畏惧，以前山庄根本没有守卫，只是派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看守。

    当她看见绣着一只鹰的黑旗在山庄的天空中习气，她的心顿时如大石一般坠到了谷底。以前熟悉的家竟没有以往那份亲切感，反像像是防守森严的监狱。

    是的！关着他们的监牢！

    而一路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的凡尘见到她眼中那分讶异及害怕时，心中有种复仇的快感。

    “我现在拥有流云山庄所有一切，所有的人都归我管，包括他们的性命。他们现在效忠的不再是凤品天，而是我，段凡尘！”

    他高傲的向巧巧展现这一切，明白的告诉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变了。

    巧巧气愤却不愿开口。

    “怎么？不说话？”他嘲讽的口气更令她火大。

    说什么？恭喜他吗？她愤愤的想着。

    “放开我。”她想甩开他紧握的手，但他却不愿意。

    “还想做无谓的反抗吗？”他的脸色一沉。

    “放开我，我只是不想你碰我。你以为你这样子算什么？跟强盗有什么两样？我不要像你这种人碰我，那会令我我想要呕吐。”她赌气的说出违心之论。

    凡尘一听到她的话，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二话不说，大步拉着她向大厅的方向走去。她被他强拉着走，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他，才不至于跌倒。

    一入大厅，凡尘便将她无情的推去，巧巧一个没站稳，狼狈的跌倒在地。

    “啊！”她痛叫一声。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凡尘粗鲁的行为吓了一大跳，大家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张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

    “出去！”他一声喝令，大厅内所有的人全都迅速回避。

    巧巧绝望的看着大家害怕的逃离现场，没有人敢救她。

    她的心如陷绝境，喔！不！该是说连她的人也无路可逃。

    凡尘满脸的冷酷的逼近，她感到自己就像只被捕获的猎物，即将遭到被生吞活剥的悲惨命运！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我会令你想吐，我这个恶心的男人却可以主宰你的生与死。”

    “你杀了我好了！我们凤家欠你的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你杀了我。”她再也忍受不了的对他大吼大叫，将多年藏在心中的害怕及委屈全部呐喊出来。

    他将她一把拉近自己，愤怒却充满男性魅力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令她根本无法逃避他的存在，而他眼神中那魔鬼般的火焰几近要将她燃烧殆尽。

    “你想死？为什么？”他的明知故问令她厌恶。

    巧巧拒绝回答的别过脸去，他却愤怒的攫住她的双肩，在她尚未来得及反抗之际，猛烈的摇晃着。

    “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摇散了，她终于崩溃的大喊：“因为我是凤家人、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不是要报仇？那就一刀杀了我。”

    她喘着气，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眼神悲痛的看着这个被仇恨缠身的男人。

    他阴狠、他毒辣、他残酷，这一切全是他们造成的！

    凡尘一时被怒火及仇恨冲昏理智，他迅速从腰际拨现剑，在来不及发现自己要做什么之前，无情的刺了她一剑。

    巧巧在一瞬间只感到剧痛如电流一般穿透全身，脑海一片空白。

    “你为何不躲开？！”他厉声的吼叫。

    凡尘在见到她流血时，震惊万分，他不是真的想要她死，他――

    当他想拨出刺入她身体的剑时，巧巧却反而伸手紧紧握住剑，她的双手被锋利的剑伤得血流满地。

    “你……想干什么？”

    难不成她真的想要找死？！

    当他意识到她的想法时，她竟握住剑身，更加用力的往自己的体内刺。

    “啊！”巧巧痛叫一声，脸色花白，紧咬住牙关的对他说：“所有的仇恨由我来背，好不好？杀了我，我死后，求你放了我爹及仙仙。”

    他面露杀气，“我段家上上下下八十多条人命，凭你一个人，背着起吗？！”

    如果一切恩怨可以如此简单就结束，那他也不会痛苦了这么多年，过了这么多年生不如死、孤独寂寞的日子。

    他早就一死了之！

    巧巧流下泪水，虚弱的望着他，“我知道我背不起，可是……我到了地下……会向你父母请求原……谅的……”说完，只见她如同断了茎的落花一般，往后倒了下去。在她倒地的一刻，凡尘迅速冲到她的身边，在她落地前抱住沾满血液的身子。

    “巧儿！你……该死的不是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用力的丢下剑，将她一把抱起来便往外冲。

    到了门口，丫环一见到浑身是血的巧巧都吓得尖吓。

    “来人！迅速叫燕南天到我房里，马上！”

正文 第三章

    流云山庄内，云飘居位于山庄中央最内处，极为隐密及安静，门禁森严，一般闲杂人等不可以随意进入。

    然而此时的云飘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在屋内，凡尘沉默的站在燕南天的身边，道具几乎挡住他全部的表情，令人无法猜测出他此刻的想法及心思，不过紧紧抿着的嘴唇告诉着众人――别惹他。

    经过了三个多时辰的抢救，燕南天忙得不可开交，冷汗直流，不是因为巧巧的命难救，而是他身边有一个只要他不小心弄痛了巧巧、害她痛叫出声时，就会瞪大眼、一副想杀人模样的段凡尘。

    “你给我小心一点！”凡尘冷漠的警告道。

    “这……她会痛全怪你，居然下手这么狠毒，刺得那么深，再差一点就伤及要害了，到时请问你要找谁来起死回生啊？”

    他回头看了身边这个一向沉默、冷淡的大哥一眼，从凡尘投射过来的目光明白了一切。一定是找他这个倒霉鬼来做这种棘手的事。唉！好事都没有他的份，坏事倒一大堆。

    “我就知道，可是怎么她的双手也有伤？喔！我明白了！一定是她握住剑身求你不要杀她，对不对？”南天又再为她的双手仔细的擦上药膏。

    “不是！她是求我杀了她！”凡尘的话中无意间透露了对巧巧的深情。

    而身为他的知心好友又如何会看不出来这名女子在大哥心中的地位呢？

    “那你还真听话！明明就说要去找你朝思暮想的人，却带回来一个血淋淋的女子你——”

    “她是我的仇人！不是爱人。”凡尘纠正他。

    南天真是会被这个固执的男人给气死。明明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忘记过她，为何一见面又要做出违反自己心意的事情？那不是太痛苦了？！

    “她可以活下来吗？”凡尘询问。

    “大哥，你已经问了第一百二十三遍了。”

    “那你就回答我第一百二十三遍的问题。”他不悦地命令着。

    唉！他怎么从来就不晓得大哥这么无聊？

    “会！凭我这从宫中偷跑——不，是出来再进修的绝世神医燕南天，到目前还没有救不活的人，所以她是死不了的。”

    听到这话，凡尘放心不少。只要是南天说可以救的，就死不了。身为再世神医的燕南天原本在宫中当御医，却因为长相俊秀、气质温雅，引起宫中一大堆女人的注意，演变到最后，连宫中的公主及妃子都常假藉身体微恙而传他进宫。这令燕南天不胜困扰，也怕被皇上发现而误会他勾引那些人遭到砍头的命运。

    所以，他就趁自己的结拜大哥段凡尘凯旋归来时要求他把他带出来。

    凡尘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苍白无血色的巧巧，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股懊悔及心痛，恨不得代替她承受所有的痛楚。

    巧儿，你知道吗？他暗自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巧巧说着，这十五年来，我度过一道又一道生死关卡，明知道如果我在某一次的危险之中死了，也许就可摆脱所有的一切。但是，你，巧儿！我的巧儿！你却在我面对死亡之神时给我活下去的力量。

    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

    他的表情难掩悲痛，可是伸手碰触到脸上的面具时，却又如遭雷击一般。

    他在做什么？！像是在梦中被人一棍给打回现实。

    他居然为仇人的女儿担心害怕，不！不可以！

    父亲和母亲的仇恨，宛儿死时那份凄惨，都等着他去为他们讨个公道！

    现在的他只能全心全意放在复仇上。

    他又强迫自己退回那个冰冷、难以接近的壳中，对任何人都表现出坚强严厉的一面。

    “她几天会好？”

    “不清楚，可能要再观察一下——”

    “很好，这就表示她现在无法逃跑。她就交给你看守，务必要治好她，还有，她如果逃跑或有任何闪失，我就找你！”他命令着燕南天。

    “好啊！都伤成这样子了还能跑？！能下床就不错了。”他兀自嘀咕着。

    “说什么？”

    “没事，我是说包在我身上！”

    就在此时，南天发现了一件事，”大哥，你看，这巧巧的左手——”

    “她就交给你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可是，大哥——真是个无礼的家伙，还说什么是结拜的？”燕南天无奈的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他本来还想告诉凡尘这个可怜的女孩一定有过悲惨的故事，因为她的左手小指没有了。

    身为一个神医，依他看，巧巧左手小指的骨骼及肤肉的长法，是从小便断掉的，而且是被人硬生生切断而没有好好医疗所造成的。

    凤巧巧，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呢？燕南天为她包裹好伤口之后，静静的望着她苍白、眉头深锁的脸庞。

    也许这个答案只有大哥清楚了。

    因为她能在大哥的心中存在这么久，必有她的特别之处。

    ＊＊＊凡尘一步一步踏着复仇之路走向关仇人的地方，一身黑衣的他宛如黑夜才会出现的魔鬼。

    来到一间又小又破但却守卫森严的房子前，凡尘充满权威的命令道：”开门！”

    “是！”

    门开了！

    他大步的走了进去，先是环顾一下四周，看是不是比以前凤品天关他、折磨他时的那一间更脏、更臭，更令人难以忍受。

    在满意之后，他才用充满鄙夷的目光看着被人用铁链绑住脖子、模样活像条狗的凤品天。

    他的武功也被凡尘彻底的毁掉了，现在能活着喘一口气就十分不得了了。

    而凤仙仙则一脸害怕的被人绑在屋子的另一边，不过，她只是手脚被绑，嘴巴被塞住无法说话。

    “叔叔，这间房，您住得还满意吗？跟你当年招待我的那间相比，是不是更加舒适？”他故意说反话来讽刺凤品天。

    “你这混小子，我今天落在你手中，算我栽了！”凤品天咬牙切齿的咒骂。

    但凡尘不为所动，反而仰头大笑，”是你该为你的罪恶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你后悔了吗？”

    “我是后悔了！后悔生了那个贱丫头。如果不是她私自放了你，你也会有今天？！当初她生下时，我就该活活将她掐死的，也不会害得我们落到如此下场，都是那个扫把星！”凤品天口气厌恶的咒骂着凤巧巧。

    “你再说一句！”他的口气中带着隐忍的愤怒及杀气。

    “她跟你娘一样下贱，为了男人可以如此无耻地背叛自己的家人。”

    凡尘听在耳中一阵怒火漫天，他冲到凤品天的面前，用力抓住他的衣领，如当年他残忍的打他耳光，用尽每一分力量，将忍了十多年的恨化作一声声响亮的巴掌。年已六十的凤品天自然不复当年之勇，很快便因承受不起凡尘的力气而昏死过去。

    见他已经昏迷，凡尘伸手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虽然微弱，却仍然还活着。

    “来人，拿水来！”他命令。无情的折磨还未停止。

    在被人用冰冷的水泼醒后，凤品天睁开眼再度看到戴着银色面具、身穿黑衣的段凡尘时，以为自己看到了死神！

    “啊！我不要死！”

    “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

    面对他森冷如箭的目光，凤品天忍不住害怕的颤抖着，最后无法承受地瘫软在地。

    他的凶狠已经被凡尘狠狠的消磨掉了。

    “我说过，我会夺回所有属于我段家的东西，我也会为我段家惨死在你魔掌之下的人报仇！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对你有更好的安排。”无情的话像刀一般刺入凤品天的心中，也打了他所有的希望。

    见到仇人狼狈的模样，凡尘忍不住快意地大笑。

    “凤品天，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是报应！是我爹在天之灵对你的诅咒，我也拜你的心狠手辣所赐，才会做到大将军的位置，叔叔，我真是感谢你啊！”他故意说反讽的话折磨凤品天。

    “你别太过分！”凤品天的警告听在凡尘耳中更是觉得好笑。

    “我是向叔叔学的。怎么？学得还不错吧？好了！我今天觉得痛快多了。我走了，明天再来看叔叔你，你可要多保重啊。”说完，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转身要走。

    “等等，巧巧呢？你没抓到她？”

    “凤家人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她当然也不例外。”他冷冷的回答。

    “我想见她。”

    他的话令凡尘缓缓的转身，眼神透出一丝慑人的光芒，”你想见她？！你是在求我，还是命令我？！”

    虽然凤品天感到害怕，但他一定要见到凤巧巧，因为这一切全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纵虎归山，他也不会如此凄惨了。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丫头。

    “她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仇人，就算你要报仇，也该将我们一家人关在一起。”他的解释根本就说服不了任何人。

    凡尘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他转头走出门外，”看好他们，别让他们逃了！”

    门一关，凤品天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才段凡尘的话。

    看他的神情好像对那个贱丫头不在乎，但从小他们的感情好，她对他又有救命之恩，还有那小子明明抓到她却没将她关进来，由种种迹象可以看出这浑小子对那贱丫头还有感情存在！

    也许他可以利用那贱丫头来保全他和仙仙的性命。

    ＊＊＊复仇的快感是很过瘾的，凡尘放在自己去享受它。

    他坐在大厅之中最高的位置上，看着自己亲手从凤品天手中抢回的东西。他要将杀害他段家所有人的凶手慢慢的折磨而死，让凤品天也偿一偿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现在令凤品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了，那接下来——

    他想到了凤仙仙！

    “来人！”

    他一声令下，一名手下迅速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将凤仙仙押到云飘居的西厢。”

    “是。”

    来人离开后，他伸手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他要占有凤仙仙的身子，毁她的名节，在玩腻她之后，再将她卖到青楼妓院去。

    就在他感到一种痛快畅意之时，巧巧忧伤的模样却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猛力的甩一甩头，想要挥去她那双哀求的眸子，昂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凤巧巧已经影响不了他的决定，而且她的命运也由他来决定。只是……他发现自己想了好多种残酷的折磨手段都被他一一的否决掉。

    再见到她之后，她仿佛在他身上下了咒语一样，让他无法不去想她。

    所以他将巧巧交给燕南天去照顾，自己则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探视她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看着她昏迷不醒的躺在那里，那样会动摇他报仇的决心。

    他发现藏在心中十多年一向无人能减轻的仇恨，在她面前却变成痛苦的折磨。

    他是在逃避吗？他自问。

    当燕南天在大厅中找到凡尘时，只见他手拿着一壶酒，失神的望着大厅外。

    “喝酒啊？可是没有好菜、美人作陪，岂不扫兴？”他话一说完，马上赢得一记杀人的目光。”好！好！别瞪我。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已经将家产给抢回来，仇人也被你的天天拜访给吓得生不如死了，你为何还这么不快乐？”

    凡尘没有回答，反而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大哥，喝酒太猛会伤身。”南天好意相劝。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罗嗦？”他不耐的怒吼着。

    南天无奈的耸耸肩，”不知道，我娘生的，我也没办法。”

    凡尘瞪着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好兄弟，实在也没办法真的对他生气，只是有时他太过唠叨了。

    南天见他闷闷不乐，心中自然明白他是为了什么在烦恼。

    不过，南天很好奇大哥忍了三天没去看心上人，依他的个性也该会问，为何这几天却绝口不提？

    难不成是他误解了大哥对凤巧巧的感情？

    不会啊！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的，没道理会弄错啊！

    就在他怎么也想不通时，凡尘冷冷的开口了，”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我？”南天故意假装想了一下，”没事啊！我还无聊到去把后花园的杂草拔得一干二净——”他话尚未说完，便被人一把扯住衣领。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可我是真的没事要跟你说呀！我来找你只是纯聊天而已，没必要那么凶残吧？你知道你的一拳，我就死定了！”他故意吊凡尘的胃口，难得见到一向在面对危险时愈发愈冷静、沉稳的大哥露出这副模样！

    “你———”

    “我很笨的，你不挑明了要问哪件事，我怎么会猜得出来呢？”他的口气是那么的无辜。

    “你——故意的。”见到南天恶作剧的眼光，他立刻知道这小子是在落井下石。他用力的推开南天，”我段凡尘是没有人可以威胁的。”仰头又是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

    “喔！是吗？那我就不告诉你巧巧她的伤口大致愈合，只是失血太多。不过，没关系，凤品天私藏了很多珍贵药材，我已经叫人每天一小补、三天一大补的替她养养身子。我发现这巧巧的身体实在不好，旧伤都没好好疗养就又有新伤，如果再不好好照顾她的话，再受一次像你刺她那么严重的伤，稳死无疑！啊！糟糕，怎么全说出来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凡尘，见到他自责痛苦的模样，不禁为之一震。

    “她从小就身子弱。”凡尘喃喃地说。

    南天叹口气，走近他的身边，轻轻拍拍好兄弟的肩。

    “别担心，她现在好多了，虽然是虚弱了点，但是已经可以到处走动、自己吃东西了。你去看看她吧！”

    凡尘走到窗口，又恢复以往的冷漠及无情，”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了。”

    “为什么？”

    “因为她是——”

    “仇人的女儿？大哥，我记得你说过，当年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你了。真要说仇恨，罪魁祸首应该只有凤品天一个人而已，其他人都是无辜的。你可别被仇恨冲得是非不分了。”

    “我段家其他八十条人命就不无辜？宛儿就不无幸？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志？所以站在她那边？”他反过来责怪南天。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不忍心看你受如此大的折磨。”

    凡尘狂笑一声，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令南天傻眼。

    “我没有受折磨，那凤巧巧算什么？她身为凤家人就注定要受我一辈子的折磨。我要她做什么，她就只能乖乖的去做。凤品天他们的性命全操纵在我的手中，我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人可以阻挠我。”他似发狂的野兽一般大吼大叫。

    南天并不畏惧，他真的是很想帮忙却爱莫能助，只能无声无息的离眼前这个快被仇恨逼疯的男人远一点，以免倒霉成了他泄愤的对象。

    就在南天祈祷不要有人这时进来时，眼角却瞄到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凤巧巧？！不会吧！

    该死！说她可以到处走走，却不是要她走到老虎面前送死啊！

    南天暗自祈求凡尘不要发现她，但是——

    “站住！是谁鬼鬼祟祟的！？”凡尘一声怒喝吓得门外的人儿连忙拔腿就跑。”站住！”凡尘随即追了上去。

    “啊！大哥！”

    南天来不及阻止，只希望他不要再救一身血淋淋的凤巧巧了。

    ＊＊＊山庄的走廊上，一名女子惊慌失措的往后花园狂奔，沿路撞倒了人也不自知。

    她被吓坏了！不敢相信一向笑容满面、对她说要一生一誓保护她的尘哥哥已经不在了！

    当她看到他因仇恨而发狂的样子，她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凤巧巧！站住！”凡尘愤怒的喝止声更加令她慌乱、害怕。

    见她听到他的呼唤反而跑得更快，看在凡尘的眼中是背叛、是拒绝、是她给他的回答。

    是她选择了当他是敌人的，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他轻功一使，毫不费力的跃到她的面前。

    “你想去哪里？”

    巧巧脸上满布惊慌，拼命的喘着气，双脚一步步的往后退。

    “不要靠近我。”她害怕的说。

    他无情的一步步逼近，”为什么要逃？这是你第二次想逃离我。”

    “我没有要逃。”她害怕的摇头，她真的没想过要逃。

    “那为什么我叫你，你反而跑得更快？”

    她想开口却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无助的往后退，直到发现自己的背碰触到硬物，她惊慌的回头看。

    是一块大岩石，她没有退路了！

    “你无路可退了。”他冷笑着再度逼近。

    眼中那份邪气看得她全身忍不住颤抖。

    “不要过来！”

    在她企图闯进他逃跑时，凡尘一把将她抓了回来，重重压在岩石上，身子亲密的贴在她的身上。

    “我求你。”她知道比力气肯定是输他的，只能无奈的求他饶了自己。

    “求我什么？饶你一命？你不是不怕死？”他在她的耳畔轻轻的落下一吻。

    “你在做什么？”巧巧骇然的质问。

    “吻你。”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一见到她，内心深处男人对女人与生俱来的强烈欲望及渴求便统统苏醒了。

    他想狠狠的吻到她无法思考，只能在他怀中无力的喘息，而他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身上得到所有的欢愉。

    “不要这样！我求你！”

    两人目光交接，她睁大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还有一种深沉的悲伤。

    微风吹拂过她的发丝，将她的幽香送入他的鼻中，也送进了灵魂深处那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想要占有她的欲望排山倒海般涌来，他生命中是有过别的女人，但那全是他发泄的代替品。

    在望入她眼中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一件事——

    他心中想要的女人就只有她！

    凡尘眼中释放出的欲望令她浑身不自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样子的他。

    她低下头，企图逃避他那蚀人心魂的目光。

    “你到底想怎样？”她无助的问，不以为自己有能力改变未来的命运。

    “我想要你！”

    “什么？！”

    在她以为自己听错时，他已经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巧巧无力的挣扎，粉拳打在他结实的肌肉上就像在捶打墙壁似的。凡尘无视于她的反抗，全心的吻着她，舌头占有性的逼她屈服，疯狂的求索，并要求她的回应。

    他的手爱抚着她的乳峰，引起她全身一阵悸动，一种完全陌生的欲望似野火燎原，令她全身着火。

    “不要。”她的反抗更加引起他天生征服的欲望。

    他的手更加使力地逗弄着她敏感的乳尖，故意折磨着她，看着她的身子因他的爱抚而淫荡的蠕动着。

    她在不知不觉中回应了他的渴望，忍不住在他的吻中融化，无意识的发出了诱人、充满淫欲的低吟。

    他动手解开了她的上衣，红色的肚兜衬得她的肌肤如雪一般的完美无瑕。大手小心翼翼如在碰触稀世珍宝一般，她感到内心对他的渴望全在他的爱抚下爆发出来。

    他的唇在她身上留下如雨般的热吻，巧巧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无力的任由他对自己索求。

    他扯开肚兜，让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他面前，当她娇小、饱满的酥胸呈现在眼前，他不禁屏住呼吸。

    “巧儿，你好美！”

    “不要！求你放过我！”

    粉红色的乳尖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的上下移动，诱惑着他更进一步，令他忘了一切。

    他的手着迷的握住其中一个如成熟水蜜桃般的酥胸，轻扯柔搓着那粉红色的乳尖。巧巧全身轻颤，本能的拱起身体贴向他。他低下头含住另一边的乳尖，并且吸吮轻扯着。阵阵的欢愉及舒服的快感令她再也无法忍住，无力的呻吟、娇喘着。

    “不！我……不行……”她开口，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他可以在她身上创造出这种难以抗拒的魔力，他的唇来回在她的双峰之间，令她再度迷失。

    满意于听到她的欢愉呻吟，他要她屈服，不管是身或心，不过，在目前他要先占有她的身体。

    她的声声娇喘呻吟令他差点就把持不住，凡尘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乳峰，顺着优美的颈项，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浊重的呼吸传入她的耳中。”巧儿，我的巧儿，你是我的，永远只能是我的。就算你是仇人之女，我也要你！”说完，随即捧住她的头，深深的吻上她的唇。

    然而他的话却如冰水浇顶，淋熄了她所有的欲火。

    他会这么做全是为了羞辱她，不是因为他对她的感情。

    “放开我！”巧巧猛然推开他，下意识的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但令两人都震慑住，也令巧巧更加哑口无言。

    她看着面具被打落而露出本来面容的段凡尘。

    “啊！你……你的脸！”

    他的脸原本该是俊逸出色、一表人才，但是这完美如潘安再世的俊脸却被一道横跨半边脸的丑陋刀痕给破坏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巧巧见状，浑身无力的跪在地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点一滴落在泥土中。

    凡尘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很丑对不对？”他自嘲着。

    巧巧只能流泪说不出话来，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扼住她的喉头。

    而他却以为她是在嫌他丑。

    “你说，我丑不丑？”他恨恨的加重力道，几乎把她捏碎。

    她的泪水更加泛滥成灾。

    “说话！不准你再哭了！我要你说话！”凡尘奋力的抓住她的双肩摇晃她，”你为什么哭？不准哭！你是不是嫌我丑？全天下的目光我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你，不准嫌我丑！你是世上最没资格嫌弃我的人，因为这一道丑陋的疤全拜你那个亲生的爹所赐。”

    “我不会嫌你丑的。”巧巧伸手想要碰他的脸，却被他避开了。

    他猛力的推开她，”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我——”

    “你如果说不出话来，那就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走吧。不过不是说你可以离开，我要你回房，不准逃走。”

    “我不会逃走的。”她开口，他却没有回答。

    凡尘转身背对她的模样是那般的孤寂、痛苦，却也那般的令她心疼。

    他将头埋入双掌之中，掌心碰触到那道令他痛彻心扉的丑陋疤痕时，他便感觉仇恨又在他想遗忘时残酷的提醒着他。

    天啊！他好痛苦！

    就在他痛心疾首的咒骂所有对不起他的人时，一双纤细、雪白的手臂忽然从背后紧紧的环住他。

    他的身子一僵，他原本以为巧巧已经逃离了。

    巧巧将头依偎在他的背上，轻轻的说道：”我记得小时候你在难过时，都是这样子坐着不理我，还叫我走，说一辈子也不要人理你！当时我不争气的哭了出来，你被我哭烦了就转过来抱住我，说就算你一辈子不理人，也会理我的，不会再赶我走。”

    她闭上眼，泪水马上流下，她在等待她的尘哥哥会如以前那样，转过身来抱住她。

    “过去的事我忘了，你走吧。”他冷冷的说。

    一句话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离开这令她感到安全、温暖的地方。她缓缓的站起身，深情的目光始终未从他的背影移开。

    “我只想跟你说，不管你的脸变成怎么样，我永远不会是嫌弃的那个人。”说完，她伤心的跑着离去。

    凡尘在她离开后才缓缓的转过头来。

    “巧儿！”他悲愤的对着天空呼喊出他深爱的人！

    ＊＊＊巧儿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时发现燕南天正坐在桌前，夹了一口菜准备塞入口中。

    “巧巧！？”

    “对不起！”说完，她马上转身想退出房内，却被他制止。

    “等一下，巧巧，你要去哪里？”

    他的问话令她愣了一下，心酸的想到这山庄这么大，却没有她容身之处。”我希望你能把我关起来。”

    “关起来？！喂！你疯啦？你爹想要出来都想到流口水了，你却想关进去？”南天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对！我本来就该关起来的。”

    “我觉得你跟大哥真是绝配。”

    她没有回应他的玩笑话，”燕大哥，我是凤家的女儿，如今父亲和妹妹被关，我不能一个人在外面，我宁愿跟着我的父亲，弥补一些对段家的罪孽。”

    “你真的不再考虑？”

    “我不进去，他也会抓我进去的。”她黯然神伤。

    燕南天却摇摇头，”那可不一定，他从未说过要把你关起来的话，不是吗？”

    巧巧仔细想了想，尽管他对自己无情，却没有要关她的意思。可是在外折磨她，不也是一种复仇的方式？

    她苦笑着摇头，”也许他是看在我以前曾救过他，所以才不关我，可是他对我的恨是无法减轻的。我希望燕大哥成全我，我会感激你的。”

    见到她痛苦的模样，南天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好吧！不过，我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因为他太了解大哥的个性了。

正文 第四章

    门被打开了！

    巧巧缓缓的走了进去，待她慢慢的适应了里面黑暗后，竞看到了被人用铁链链住脖子的凤品天，只见他披头散发、浑身脏臭不堪。

    她没有看见仙仙，这是怎么回事？

    “爹？”她慢慢靠近他，心中仍然十分畏惧，因为从小凤品天对她就没给过好脸色。

    见他低着头没有反应，她心下一惊，该不会……

    “爹——啊！”在她来不及反应时，突然被人狠狠的刮了一个耳光。她痛得捂住发烫的脸颊，跌坐在地上。

    “你这个贱丫头，还有脸来见我？”凤品天仇恨的目光令她颤抖不已。

    “爹。对不起。”她的话更加惹恼了凤品天。

    “对不起？！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你哥哥不说，还害得我们全家落到这样的下场。你只说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他愈想愈气，伸手拿起喝水的碗往她的头上丢。

    巧巧没有闪躲，当碗破碎的声音响起，她的头也流下了鲜血。

    “我该在你害死你哥哥的时候就将你活活打死。你这个贱丫头！”凤品天将他被段凡尘欺凌及折磨的恨全都一古脑儿的发泄在巧巧的身上。

    “爹，是我们对不起人家——啊！”她话尚未说完，又受了一巴掌，口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你说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养大的，却胳臂往外弯，你说，你跟段凡尘是不是上过床了？”

    她张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爹，你在说什么，女儿听不懂？”

    凤品天不屑的大笑，”不懂？！从小你跟他就好得不得了，段文真还跟我说要你当他的儿媳妇，可见那家伙对你是有感情的。不过事隔十多年，我原以为他会忘了你，事实上却不是这么回事。”

    “爹，他对女儿只有恨，不会有任何感情的。”她想要解释，却被凤品天打断。

    “住口！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男人对女人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说！有没有？”

    巧巧低头不语，她拒绝回应。

    凤品天见她不肯说，忽然扯住她的头发，令她痛叫出声。

    “爹，好痛！你放手。”

    “我感觉得出来那姓段的小子对你的感觉不一样，否则又如何不把你也关起来？”他在巧巧的耳边说着，听在她耳中真是万般难受。

    “不是的，他是因为我曾经……曾经救过他……所以……他没有关我——”

    “所以你说，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不是你？”

    无情的指控令她眼泪忍不住的落下，却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是！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这样子行了吧？”她崩溃的大喊，用尽全力推开他，往后缩了好几步。

    凤品天对于巧巧的头一次反抗感到错愕不已。

    “好！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你以为做了那个浑蛋的婊子，就不会受到他的报复吗？我告诉你，别想得美！他不会看上你的，否则他就不会派人抓走你妹妹！”

    “仙仙？！他们抓她干什么？”她着急的问。

    “说是要她当那浑蛋发泄的对象。”

    她一听，如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棍。他居然要把仙仙当作妓女一样的对待？！

    “他不可以这样……”她喃喃自语。

    突然，凤品天态度转换，用前所未有的慈爱语气对她说：”巧巧，不管如何，这一切是你一时心软才造成的局面，我知道你很孝顺，也很疼爱仙仙，你一定会想办法放我们出去对不对？”

    “我会。如果我有办法的话。”她肯定的点点头。

    “你有，你当然有。乖。告诉爹，段凡尘有没有碰你？”

    “爹，这有什么关系吗？”她真的不明白，而爹爹看她的目光令她十分不自在，像是有什么天大的阴谋。

    “如果他有碰你，表示他对你有兴趣，而男人在床上跟女人销魂的时候最脆弱，你可以在这个时候下手。”

    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爹，你要杀他？”

    “我是要你去杀他。”他纠正巧巧。

    “不，我做不到。”巧巧傍徨无助的摇头，却被凤品天凶恶的表情震慑住。

    “你不去，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被他糟蹋侮辱、你爹我被他折磨而死？你是不是怨我以前对你那样，所以想乘机落井下石？”他愤怒的逼问。

    “我没有！”她连想都没这么想过。

    “还是你嫉妒你妹妹样样比你强、长得比你美，所以宁愿见她被仇人糟蹋，失去清白，那以后没人敢要她，就称了你的心了，对不对？”

    “不对！不对！”她不停的摇头哭喊着，”他也一样恨我，一样会令我生不如死的。爹，我也是你的女儿啊！”她哭着哀求，希望他不要逼她这么做。

    但是凤品天却只是冷冷的推开她的手。

    “如果牺牲一个人可以救我们全家，那也是值得的。”他的目光冷酷的告诉她，她就是那一个牺牲者。

    巧巧感到自己心如死灰，她知道爹不喜欢她，因为她做了许多惹他生气的事，可是她总希望他有一天会发现她所做的努力。她知道自己无论做得多好都比不上甜美又温柔的仙仙，但她却从来没有嫉妒过善良的小妹。所有人都说爹偏心，只疼小妹，她却仍然希望有一天能得到爹的关爱的目光，得到一点来自父亲的亲情。

    可是如今他却要她去做妓女，陪仇人睡觉，然后再乘机杀了他？！

    杀了凡尘……她做不到！

    看到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凤品天紧紧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对那个小子余情未了？”

    “不！我没有。”

    “哼！最好是没有。否则断的就不会是左小指了。”他无情的扯开巧巧左小指上的手巾，逼她回忆当初那一份痛苦。

    “我……我知道了。”她强咽下酸楚的说。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凤品天伪善的称赞着巧巧。

    好讽刺啊！她想了好久的一句话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的。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听到这句话的代价是杀了凡尘，那她宁愿一辈子都听不到。

    就在此时，凤品天发现一件事。

    “是他放你进来看我的？”

    她摇摇头。”我是你的女儿，要关就一起关，我不能让爹你吃苦——”

    “住口！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走进来跟我一起关的？”

    “是。”她低声的说。

    凤品天又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你这个笨女人，这样子如何能杀得了他？”

    她被打得头好痛，嘴角也破了，流下了鲜血，”爹。对不起。””不过，我想他如果真的对你有感情的话，应该会来找你的。”

    巧巧无力的摇头，”他不会爱我的，因为他不会爱上仇人的女儿。”她明白在凡尘的心中她只是他报复的对象。

    就在巧巧感到天昏地暗，几近晕倒时，身后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打开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段凡尘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出现在她身后。

    “我是凤家人，不是该一起被关？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主动先进来，不用你麻烦。”她话中带着嘲讽的意味，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抗议。

    “你以为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他怒声斥喝。

    “我没有。”她无力的回答着。

    她累了，不想再跟他吵了。

    见到她背对着自己，凡尘生气她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反抗他。

    “转过来面对我！”他愤怒的咆哮。

    巧巧轻拭嘴角的血迹，她的心在悲哀的呼喊，为何没有人听得见？！

    “我现在再说一次，转过来面对我。”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就在他想走向她时，她缓缓的转过身。

    “过来我身边。”他命令。

    巧巧顺从的走到他的身边。

    一见到她的脸颊被人打得红肿，嘴角还不停的渗出鲜血，他猛力的抓住她的手臂。

    “是谁做的？”话一说完，目光马上投向缩在角落的凤品天，”是他打你的？！”

    在他愤怒的想上前给这个可恶的老人几拳时，巧巧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别打他，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把仇恨发泄在我身上好了。”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抬起仿佛失去生命光彩的双眼看着他，”我会乖乖听话的，求你别再折磨他了，他已经是一个生病的老人。”

    “生病的老人还能将你伤得这么严重？！莫非你都没有反抗？！”他有些讶异的逼问。

    “他是我的父亲。”她只能这么回应。

    “你！”他生气她小时候任由凤品天凌虐，到现在仍然不反抗。”宁愿当个孝顺的女儿，就算被他打死也不愿反抗？我是不是该颁个孝女的奖章给你？”他不屑的说，心中对眼前这个固执女子所做的一切又气又恨。

    “所有的一切仇恨就由我来背吧！我求你！”

    “不行！”他怒吼，他不能原谅这个没人性的爹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手。”敢碰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凡尘，我求你，好不好？”她突然跪下来哀求他，一阵强烈的晕眩传来，瞬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不行——巧儿——”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便昏倒在凡尘的怀中了。

    ＊＊＊当巧巧再次醒过来时，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还活着，还活在这场痛苦里无法自拔！

    父亲恨她。

    尘哥哥也恨她。

    连她也恨自己。

    她张大着眼无神的望着床顶。

    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进入房内。

    凡尘站在不远处看着巧巧，他对她真是又爱又恨。

    如果她不是杀父仇人的女儿，他一定会将她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然而事实完全相反，他强迫自己对她要狠心，不可以心软。

    “这么快就投降了？我以为你要跟我战斗很久。”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温柔及骄宠。

    “我从来就不想跟你为敌，我知道我爹欠你的，这辈子是还不了了。可是你这样子折磨他，真的能得到心灵上的平静吗？可以得到幸福及快乐吗？”

    “从十五年前那一个夜里开始，我就失去了幸福及快乐。”他的言语之间难掩一丝苦涩。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轻声的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他低下头注视着她，”你想呢？”

    不好。她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你呢？一定也不好，你爹一定都拿你出气，对不对？”

    闪着泪光的眸子定定的凝视着他，无言地诉说这些年来的一切痛苦及难过，而她心中对于他的关心感到十分温暖。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劝说。

    “凤品天死就可以了。”

    “你不怕我也找你报杀父之仇？”她回问，他却是盯着她苍白的脸不放。”这样子的你不会很痛苦吗？”

    凡尘没有回答。她伸出手将他的面具拿下来，他的身子猛然一僵，不过并未阻止她。

    望着他脸上那破坏一切的疤痕，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很痛吗？”

    “很痛。”他据实以告。

    “对不起。”巧巧哽咽的道歉，他感到自己被她的眼泪给软化了。

    不行！段凡尘这是她的计谋，她想要用女人的温柔及眼泪软化你，你不可以上当。凡尘在心中这样子告诉自己。

    “你说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你身上？”他的口气平静，但巧巧却听出他话中有话。

    她苍白的脸色似枯萎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强咽下涌上心头的酸涩，”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至少让我爹换一个较适合人住的方。”

    他没有回应。

    不过巧巧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我想你知道你妹妹被我抓来了吧？”

    “我知道，不过我不知道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她是痛恨他！痛恨他可以这么轻易就让她难受不已。

    “你妹妹长得真是绝色，又年轻，还是一朵青涩的鲜花，我想跟这样的绝色佳人上床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巧巧强忍住心中阵阵的痛楚，拒绝被他的残忍打倒。”我希望你放过她。”

    他闻言，一阵冷笑，”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你们凤家所有人的命运全都操纵在我的手中，”他低下头，在距离她不到两寸的地方轻声的说：”是生是死，还是乖乖躺在床上、张开腿令我欢愉——全都操纵在我的手上。”

    “你——”巧巧忽然毫无预警的扑上他，发狂的猛力捶打他。”你不是人！你是禽兽！你放了我妹妹，她会受不了去寻死的！”

    凡尘费了好大的劲才抓住她。”你生气愤怒又如何？可以改变这一切吗？”

    她一咬牙，说出令她感到羞愧却又不得不说的话，”你说过你要我。”

    她的话令他停了一下，眯了眯眼似乎想看穿她的想法，”你在玩什么把戏？”

    “我没有玩把戏，你说你要我，让我取代我妹妹，我会尽一切力量让你感到……感到……”剩下的字她说不出口。

    “感到怎样？”他故意逼她。

    “欢愉。”

    他瞪着她，”为了你妹妹，你愿意跟我上床？！满足我？！”

    “我虽然没有什么经验，可是我愿意取代妹妹，只求你放过她。她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她。女人的名节是很重要的，一旦被毁了一辈子也就完了。”她哀求着。

    “那你呢？”他问，心中不禁感到一阵不舍。天啊！她到底要为那些自私的人们牺牲到什么程度？

    “我……我无所谓。”

    她的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因为在她的心中只认定一个人。

    他忽然仰头大笑。

    “你笑什么？”

    “你居然愿意为了妹妹做如此大的牺牲？好！我成全你！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找我。别让我等太久，否则我就先找你妹妹了。”说完，他慢条斯理的戴上他的银面具，转身离开了。

    ＊＊＊巧巧一个独自站在后花园中，望着曾经被她种满白雏菊的一小块地方，花儿因为没人照料而枯死了。

    蹲在枯萎的花朵前，她一手轻轻碰触着花瓣，只见它被人一碰，竟化成一堆碎片。她觉得自己也如此花一般，心都碎了！

    她是该去找他！

    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而不是一场丑陋不堪的交易。

    可恨的是，这个条件还是她提出来的。

    她伸出左手，轻轻的拿掉手巾，静静的看着自己断掉的小指。

    当年，她偷偷放走凡尘之后，被父亲发现，他大发雷霆，如果不是王伯及众人苦苦哀求，她早就被活活打死了！后来凤品天要她自断小指，并发誓不再想着段凡尘。在她被刀硬生生的切下小指时，她都不后悔放他走。

    她望着地上枯萎的花儿失神，陷入了往日美好的回忆中而忽略了三更已经过去了。

    三更过去，凤仙仙难逃命运的魔掌了。

    巧巧的嘴角却因想起往事而甜甜的扬起，直到被一阵嘈杂声打醒。

    她猛然回过神，听到三下更鼓声，心中一惊。

    糟了！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的求救声响起，是仙仙？！

    她什么也来不及想便往声音的来处飞奔过去。

    “仙仙？”她大声的喊着。看到两名大汉抓着娇弱的仙仙，她厉声喝止，”放开她。”

    被害怕情绪折磨的仙仙一双原本天真无邪的眸子布满惊慌，一见到巧巧，如遇救星般的大声呼叫。

    “姐姐，救我！救我！”

    “你们放开她。”巧巧冲上前想要将妹妹救过来，拼命的跟两个体型比她大一倍的壮汉拉扯。蓦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她，将她拉离两人。

    “你终于出现了！”凡尘的口气几乎可以令人全身结冻。

    “段凡尘，放开仙仙，你答应过我的。”她咬牙切齿的说。

    “我说过，你不来，我就先找你妹妹来暖床。”他的目光严酷如冷剑一般。

    “我现在来了，你——”

    “你来了也没用了。”

    他的话令巧巧狠狠的倒抽一口气，脸上血色全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你妹妹比你美上好几倍，也尽得你爹的宠爱，她温柔乖顺，不会反抗惹恼我，所以我不要你了，你也别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的冷嘲热讽狠狠的伤了巧巧的心，她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更用力的抓住。

    “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心碎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才会愿意代替你妹妹跟我上床。可惜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妓女，你的爱根本就一文不值。”

    “我不是妓女。”她咬紧牙关的反驳。

    听到自己深爱的男人无情的指控她是一个妓女，那份痛心令她十分难受。

    “我愿意为我的家人付出一切，牺牲我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跟你为你的家人所做的一切是一样的，我错了吗？我错了吗？”她崩溃的大声呐喊。

    “他们不值得你这么做。从小凤品天就常打得你遍体鳞伤，你心中难道没有怨恨？”凡尘没有发现他的口气中泄漏出对她的关心，而巧巧也因为太过于气愤而忽略了这一点。

    “我可以选择吗？”她悲愤的反问。

    “至少你该反抗。”

    她抬起绝望的眼神紧紧的瞅着他不放，”没有了你这个支持我的人，我该如何反抗？”

    豆大的泪珠无声无息的落下，像是对他的责备。凡尘逃避的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令她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

    “那你就不值得人同情了，因为我不会是支持你的那个人。”

    “段凡尘！”

    “来人，将她带进去。”他并未对巧巧多加理会，反而更无情的命令属下将凤仙仙推入房中。

    “不要！姐姐！救我！”仙仙害怕的哭喊引来凡尘一个恶狠的耳光。

    “你不要打她。”巧巧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从未被人打过的仙仙一下子傻住了，只能任由人将她带入段凡尘的房中。

    “段凡尘，你不是人！”巧巧气愤的冲上前去拼命的捶打他。

    他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住她。

    “告诉你，别急，等我玩完你妹妹后，我再来找你。”说完，他冷笑着走入门内。

    “段凡尘！放开她，你不要这样子！段凡尘！”巧巧拼命的捶打被锁上的房门。

    她用尽全力却怎么样也撞不开，又没有人敢出面帮她，无助傍徨的心情令她快要支撑不下去。

    听到妹妹害怕悲戚的哭喊声，巧巧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她再次用力拍打房门，在门外苦苦的哀求，”我求你，放了她。你如果要报复，找我！找我！我不会反抗你了，我发誓，我会乖乖听话的，我求求你，她是无辜的！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巧巧喊到声音都哑了，泪水也流尽了，仍然阻止不了妹妹被人糟蹋的命运。她无力的滑坐在房门前，双手都打得出血而不觉得痛。

    “放开她，我求你，放开她……”她哑着声音不停的喊。

    忽然，房中传来妹妹一声大叫！

    她整个人又死命的捶打起门板来，”仙仙，你怎么了？段凡尘，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我真后悔当初放了你，我该任由你自生自灭，也不会为了你被我爹打得只剩半条命，我不该放了你，也不用为了你被人硬生生的切断左小指。段凡尘！我恨你！”

    哭哑的嗓子喊出内心痛苦的事情后，她整个人趴在地上，无助的哭泣，就像十五年前失去尘哥哥一般的心碎。

    就在她哭到筋疲力竭时，屋内的声音忽然平息下来，房门也被人用力的打开了。

    她猛然抬起头，看向一脸莫测高深的段凡尘。

    他用力抓住她的左手，一把扯开她包裹住的手巾。

    细长的手指少了最后一只小指，他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撼及感情了。

    “你的手指呢？”

    “当年我放了你，这是我所受的惩罚。”巧巧含泪诉说的话中带着责备及委屈的语气。

    “你为了我，被凤品天切断手指？！”

    “对。因为我对我爹说，我心中只有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算因为我放了你而被活活打死我都心甘情愿。”

    “你——”

    “你知道吗？我爹不准任何人医治我的伤口，当时我血流不止，几乎痛得快死掉了！可是我却一直想着只要你活着就好。而你却是这样子对我，这样子对我。我恨你！”她用力的推开他，心痛的奔向房内。

    她没有看到凡尘眼中那份震惊及冲击，一心一意只想着自己心爱的妹妹。

    当她看到床上衣服被撕裂、如受到野兽攻击的仙仙时，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她。

    “没事了！一切有我在。”她轻声的安抚。

    “姐姐，我好怕！”她在巧巧的怀中像个小孩子一般的哭泣。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是我的错，对不起。”她只能静静的抱着仙仙，她的心跟妹妹是一样痛的。

    因为她亲眼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侵犯她的妹妹。

    她恨他！更恨自己对他的爱如此的深、如此不可自拔！

    她恨自己！

    ＊＊＊凡尘醉醺醺的来到了燕南天的房间，想也没想便狠狠一脚踹了进去。

    吓了正在收拾衣物的南天一大跳。

    “大哥，你吓人啊？”

    “你收拾东西要去哪里？”他脚步不稳的走了过来。

    “喔，这间以前是巧巧的闺房，我不能睡女孩子的房间，胭脂味太重，会过敏。”

    他早就搬到书房去住了，今天只是进来拿一些东西。

    “是巧巧的房间？！”他喃喃自语，伸手碰触巧巧平常整理头发的梳子。

    他将梳子拿到鼻子前闻，有巧巧那份迷人的发香。

    见到一向很少喝醉的大哥居然全身酒味，南天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大哥，你没事吧？”

    凡尘忽然扑到他的身上，又吓了他一大跳。

    “喂！大哥，我虽然长得有点像女人，可是我可没有这个癖好啊！”

    他醉眼迷离的看着他的好兄弟，”南天，是怎么样的心情能令一个人为了你不惜被自己的父亲切断左小指？”

    南天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她是为了你？”

    凡尘非常用力的点着头。

    “她当时一定很痛，她一定哭得很可怜，以前有我安慰她、保护她。可是当时却没有，她一定很痛，对不对？”他一个人喃喃自语，猛然抓住南天的手激动的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对她？我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啊！为什么？为什么她是凤品天的女儿？我爱她！我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爱上她了！她原本也爱我的，南天，她是爱我的，对不对？”

    “对，她是爱你的。但是你却一直伤害她！”他替巧巧打抱不平，凡尘却没有理会的在房内走来走去。

    “真的？她是爱我的。我知道的，你也知道对不对？”他像个无知的小孩不断问着南天。

    南天轻叹一声，扶住脚步不稳的凡尘。”对！我知道，你醉了。睡一觉你会比较好。”

    见到他被情与恨折磨得生不如死，南天只能将凡尘扶到床上。

    “你几天没好好睡了，现在需要的是乖乖睡一个好觉！”

    原本已经在床上躺好的凡尘忽然发疯似的大叫：”不，我现在需要的是巧儿，我的巧儿，我的爱，为什么我不能爱你？为什么？”他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感到自己的头好痛、心好痛。

    “大哥，你可以爱她的。”南天提醒。

    凡尘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注视着他，”我可以爱她吗？”

    “可以，只要她不是凤品天的女儿。”

    “不可能的。”

    “那你就忘了她是凤品天的女儿。”

    “不可能。”

    南天想再开口，却见凡尘喃喃说道”不可能”三个字，慢慢的睡去。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为大哥盖上棉被之后，转身离去。

正文 第五章

    “他人呢？”巧巧一脸平静的问着正在写药单的燕南天。

    她将仙仙暂时安置在燕南天的房内，因为燕南天可以照顾仙仙，而且她也相信燕南天是一个正人君子。

    他停下笔，抬起头来看着巧巧，”他喝醉了。”

    她没有说话。

    他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他是爱你的。昨天晚上酒后吐真言，假不了的。”

    巧巧的身子一抖，勉强忍住内心的狂澜。

    “我却恨他。”她坚定的说，”他对仙仙做的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的。”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南天轻叹一声，”仙仙受到过度的惊吓，神智不太稳定，不能再受什么刺激。”

    “我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了!”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温柔的为仙仙拨开散落在脸庞的发丝。

    “我听说你爹很疼她却不疼你，难道你不嫉妒她？”南天好奇的问。

    “虽然仙仙得到爹爹所有的宠爱，却是十分尊敬我这个做姐姐的，每次爹爹对我发脾气，都是仙仙替我说话的。”她爱怜的望着仙仙婴儿般无邪的睡容。

    “你们姐妹感情很好？”那大哥真是拿热开水烫自己，白痴。

    她却没有保护好妹妹，这件事令巧巧心中一阵难过。”当爹送给仙仙好的东西或是上好衣料时，仙仙都会先挑最好的给我，她说她永远相信我这个姐姐会保护她、疼爱她的。可是我却没能阻止得了——”她忍不住趴在床沿低泣。

    “你别伤心，阻止不了也不是你的错啊!他的脾气一发起来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止得了的。”

    南天的话令她下定决心的擦干泪水。

    “燕大哥，你是一个好人，我想把仙仙暂时交给你照顾，可以吗？”

    “这没问题。可是我无法保证不会受到大哥的骚扰。”

    “你别担心，这个问题我会处理的。”说完，她便往外走。

    “等一等，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跟他谈条件。”

    南天在她娇小的身上看到了极大的勇气。

    可是——

    与虎谋皮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房门被人悄悄的打开了，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缓缓进入。

    巧巧小心不发出任何声响的靠近床边，深深凝望着床上熟睡的男人。

    她发现他没有带着面具!

    也因此可以将他的容貌看得更加详细。

    他脸上那道疤虽然吓人，却在无形中为他增添了一股威严气势。他坚强得有如钢铁，仿佛天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倒他。他身材高大威猛，胸膛结实却温暖，她曾在他的臂弯中得到无限的安全感。眼前的他解除了防卫，比较像她记忆中的那个尘哥哥，而不是她恨的段凡尘。

    巧巧又忍不住往前靠近一点，看到他连睡觉时都纠结着眉头，仿佛连在梦里也充满忧郁、充满不快乐。

    她好想冲到他的面前为他抚平所有的伤痛，可是她却只能勉强自己转过身去。

    他是爱你的!燕南天的话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不!他不爱她!否则怎么会残忍的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强暴仙仙？

    他根本就不爱她!否则怎会对她说出那么残酷的话。

    他已经将她心中对他唯一的爱完全毁掉了，她现在是恨他的。

    巧巧猛然转头面对他，他依然睡得不省人事。

    她咬住下唇，颤着手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把匕首，逐渐的靠近他。双手紧紧的握住匕首，准备往他的胸口刺入，但在刀尖距离他的心脏不远时，她停下了动作。

    天呀!她无法下手!

    可是一想起自己可怜的妹妹及——爹，她重新鼓起勇气，往他的心脏狠狠的刺去。

    就在此时，她听到他无意识的逸出一句呓语——

    “巧儿妹妹，不要离开我……”

    巧巧一下子如被雷震到，站在原地无法移动。

    他心中有她的，他心中有她的存在。

    天啊!她该怎么办？

    泪水缓绘的落下，烫伤了她的脸庞，也烫伤了她的心，不知不觉哽咽出声。

    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手，既然杀不了他，那她……那她有权利不去经历吧!

    一咬牙，刀锋一转，正准备一口气刺入自己的咽喉时，刀子竟被人狠狠的打掉。

    巧巧惊叫一声，一眨眼便被凡尘拉住，一个翻身后，被他紧紧的压在床上。

    “你在做什么？”他的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慌乱及害怕，这是他头一次明显的表现出他内心的情感。

    “我要杀你，可是我——”

    “你却下不了手，所以选择自杀？!”他厉声的逼问。

    “我是可以杀你的，如果我的心跟你一样冷酷无情的话。”她充满恨意的反驳回去。

    “别忘了，你全家人的性命都在我的手中。”

    “你不用时时提醒我。”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他不喜欢她的态度。

    巧巧忽然歇斯底里的笑起来，”你不喜欢我的态度？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满意？跪下来亲吻你的脚趾头？”

    凡尘怒目瞪视她许久，她流着泪的脸庞更显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只见他的怒颜一下子被一抹残酷邪气的笑容所取代，看得她的心凉了一半。

    “我比较喜欢你亲吻我的其他部位。”

    轻浮的话令她脸上一阵臊红，”你这个无耻的——”

    他忽然低头深深的吻住她，这是个充满惩罚、愤怒的吻，却又难掩对她强烈的渴望。凡尘近似贪婪的侵略她口中的每一个地方，霸道的索取属于她的甜蜜及味道。

    “放开我。”巧巧死命的反抗，决心不再被他的吻所软化。”你不准碰我。”说完，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趁他分神之际，她用力的推开他，急切的下床想要逃离，却被他的一句话所阻止。

    “站住!你只要走出这个房门，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她受够了!

    巧巧愤恨的转身，”好。你杀啊!反正在你手中我们最终的下场就是死，我们一起死也没什么不好，我也可以解脱了，不用再受到你变态的折磨。”

    她的话引起致死的杀机，但凡尘没有拿剑杀了她或惩罚她的出言不逊，只是冷冷地开口，”我不会让你死!”

    她张大眼狠狠的瞪着坐在床上的他，他的眼中闪烁着邪气的光芒。

    “我要你承受自责及痛苦而又无法一死了之。”

    “我要死你阻止不了的。”她愤恨的呐喊。

    凡尘不以为然的挑高一边的眉头，”那换个对象好了，例如——凤仙仙，反正她很好控制的。”

    “你……禽兽!下流!”她痛恨自己刚才居然会对这个禽兽心软。

    他无情的射出一道责备的目光，”是你害了你妹妹，我有警告过你的。不过，也许你还是自私的，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保护自己。”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巧巧深深的吸气，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因为无法忍受他丑陋的想法。

    她不顾一切的转身想离去——

    “在我没有得到满足时，你不准走。”

    “我不是你发泄的对象!”巧巧咬牙切齿的怒斥。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找凤仙仙？”

    她的身子猛然一凛，缓缓的转身面对他。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不在乎的口气令她痛恨。

    “你不可以。”她阻止着，却十分明白说了也是白说，他根本不会听她的。

    “不可以也可以，就看你怎么表现。”他的目光深深望入她灵魂深处，毫不掩饰的渴望令她的心逐渐狂跳起来。

    “你……”

    她怎么会看不出他眼中那份欲望？他想要她!

    “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救你妹妹。我说话算话。”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诉她，他没有骗她!

    “过来。”他命令着。

    她该转身离开的，可是她的脚居然不由自主的走向他。她的目光从未从他的身上移开，就如他一般。

    “脱掉你的衣服。”

    巧巧深深的倒抽一口气。

    “你不可以——”

    “脱掉你的衣服，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了。”他不悦的重复。

    忍住所有的羞辱，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仙仙。

    “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放过仙仙。”

    她强迫自己的双手不要颤抖，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

    凡尘黑色的眸子忽然燃起一抹火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及火热，目光无法移开眼前肌肤雪白如玉的美丽女子。

    她全身只剩下一件红色的肚兜，小小的肚兜罩住她高耸饱满的酥胸，却遮掩不住她纤细的腰及修长的美腿。

    窗外月光照射在她诱人的胴体上，形成一幅令人迷惑的景象，她低着头看着地上，脸上那份羞红及无奈更加激起凡尘心中那一份天生的征服欲望。

    “脱掉!”他再次下达命令。

    巧巧脸色更加惨白了，不过还是紧咬下唇脱掉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她紧闭着双眼，双手遮掩似的放在胸前及大腿之间。

    “不准遮。”

    她痛恨的迎上他的目光，却被他眼中那份赤裸裸的渴望所震慑，虽没有被他碰触到，但他的凝视却毫不客气的侵占了她的每一寸肌肤，令她毫无逃避的余地。她知道自己比不上仙仙，但为何在他的目光中，她却感到自己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人？她羞涩的希望他不要再用那种灼热的眼神凝视着她。

    “看够了吗？还满意吗？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冷冷的嘲讽，企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

    凡尘将她一把拉进怀中，伸手将她头上的发钗拔下来。

    如爆的黑发宣泄而下，部分发丝覆在她白嫩的身子前，形成更加诱人的景象，令他想狠狠的占有她。

    “在床上躺好。”他将还想抗议的巧巧轻推到床上，命令她躺卧下来。

    巧巧如祭品一样的横躺在他面前，她别过头去逃避他的目光，也似在逃避自己内心痛苦的呐喊，祈祷这一切可以很快的结束。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他的声音因为渴望而显得沙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刻意忽略他在自己颈部的轻啮及吸吮。

    凡尘暗笑着她的口是心非，并没有说什么，双手覆上她的乳峰，任意的揉搓，并用掌心在她的乳尖轻轻来回摩擦，引起她身子一阵颤抖，逼得她呻吟出声。

    见她呻吟，乳尖也变硬了，他满意的亲了一下她的唇。

    “你是抗拒不了我的。”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他，恨他如此的对待她，更恨自己无法抗拒他碰触的颤动。

    “你好美，坚挺饱满的胸有如甜美的水蜜桃，令人想一口吃下去。”

    说完，他便低下头含住她粉红色的乳尖，并用湿润的舌头在她的敏感点绕圈圈。巧巧不由自主的拱起身子，阵阵欢愉似电流一般流窜过全身的毛细孔，她紧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叫出声。

    她不可以让他得逞!

    “还想做无谓的反抗吗？”他冷讽着，大手沿着她滑嫩的肌肤而下，经过她纤细的腰，来到了她的双腿之间。

    “不要!”

    她娇喘的阻止他的手探向身体最私密的地带，凡尘却反而抓住她的手探向她的两腿之间。

    “不要……”她羞愧的反抗。

    他紧抓住她的手不放，”你难道没有自己碰过这里？”

    “你别太过分了。”她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钳制，无奈下体已经因为他的话语而变得湿润，她不能让他发现这个羞耻的事实。

    “跟我说，我才放过你。”他热切的喘息不停的喷在她的脸上，”说!”

    她低着头小声的回答：”有。”

    她曾经因为好奇，在沐浴时偷偷的碰触着自己的私处，但强烈的罪恶感令她不敢再做。

    “我热情的巧儿，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热情如火的女子，只是需要一个挖掘你的男子，那就是我。”

    “不要……”

    “真的不要？”他恶意的问。

    “啊!你别——”

    “别怎样？别这样吗？”

    他的手指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在她身上洒下无数令她娇喘不已的快感。

    巧巧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紧紧抱住他，承受着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欢愉。

    见她闭目、香汗淋漓的娇容，凡尘动容了，忍不住在她的肌肤上落下更多的吻，烙上他的印记。

    他的唇又吻上她粉红色的乳尖，手也没停下动作。巧巧感到狂烈的欲潮排山倒海的冲击着她，令她逐渐失去了理智及反抗的力量。

    他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裸裎的男性身体令她震撼，却无法将眼光从他古铜色的结实身躯移开。

    她以为他的冷酷外表带给人一种冰冷及威严感觉，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高大充满阳刚气息的他天生具有王者气势，犹如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她不是他宠爱的妻妾，只是他发泄性欲的对象。

    一种悲哀的情感攫获了她的心。

    “你在想些什么？”

    “没有。”

    “我不准你将我排除在心房之外。”

    巧巧没有回答，一双悲伤无助的眸子紧紧的瞅着他。

    他感觉到了她的悲哀，却更加火大。

    她不是该快乐的吗？!他刚才不是听到她愉悦的呻吟？!

    他脸上布上一片冰霜，”我会让你脑海中只有我，我会让你快乐的叫出声。”

    “你想做什么？”巧巧讶异于他粗鲁的拉开她的双腿。”我以为你已经……已经……做完了。”她羞赧的说出口。

    “我的小巧儿，那只是前戏，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倒吸一口气，从来就不知道男女之间除了亲吻之外还要做别的，她以为刚才那样子已经是全部了。

    “我要彻底的让你变成我的。”

    巧巧本能地想要阻止，”不!你不可以——啊!”

    “你是我的。我可以!”在他愤怒的呐喊声中，巧巧感到下体被他活生生的撕裂。

    “啊!不要!好痛!”她痛得流下了泪水。

    见到她流泪，凡尘的心一软，低下头为她吻去泪水，”没关系，一下子就过去了。”

    她却不这么想，觉得自己快被他撕裂了。

    在他开始慢慢移动身子时，她只能咬紧牙关忍耐，当她以为这种痛苦的折磨永无止境时，一种不习惯的快感却逐渐取代当初那一份生不如死的痛苦。

    “天啊!”她不情愿的呼喊出声。

    凡尘更加快速在她体内抽送，阵阵涌上来的狂热带领着她热烈的回应。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着。

    “不要。”她故意反抗。

    “叫。”他的动作更加快速，逼得她不得不被欲望牵着鼻子走。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紧紧的抱住他。

    不知道她在到达高潮之时忘情的呼喊出他的名字。

    不知道在经过强烈的激情，身子完全放松之后沉沉的进入梦乡，而身边男人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凡尘毫无睡意的凝视着床顶，他的手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

    不知何时蜡烛早已熄灭，使得屋内一片黑暗，但黑暗却不如以往那般令他感到害怕及孤独。

    为什么？他相信这份奇迹全来自依偎在他怀中的巧巧。

    他放下所有的仇恨及防备，静静的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睡容，也许在别人眼中，她比不上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的凤仙仙。

    但是他内心要的却是她!他的巧儿妹妹!

    怀中的人儿忽然不安的蠕动身子，口中发出害怕的呓语。

    “尘哥哥，快走!不要被我爹抓到!爹!我求你!不要杀尘哥哥，爹……尘哥哥，我的手好痛，你在哪里？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巧巧在噩梦之中不停的哭喊，双手无助的在半空中挥舞，凡尘心疼的握住她的双手，将它们放在唇边不舍的吻着。

    “我在这里，你的尘哥哥在这里，没有离开。”他轻声哄着怀中的人儿，而原本害怕的巧巧在他温暖的怀中竟也逐渐安静下来。

    巧巧慢慢由梦中清醒，她梦见自己被尘哥哥呵护在怀中，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了!

    一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竟然赤裸裸的躺在段凡尘的怀中，令人羞愧的回忆一涌而上，令她想立刻离开他的怀抱。

    但是凡尘紧握住她的左手出神，她被他眼角类似泪水的光芒给震慑住了。

    他在哭？!为什么？

    他不是很恨她？会为了她而心痛到流泪？!

    她闭上双眼，贪婪的依偎在他强壮而温暖的臂弯之中。

    老天爷!请原谅我的自私吧!如果这个男人注定不是她的，也请允许她拥有这一刻吧!她在心中暗暗乞求，感到环抱着她的臂弯更加用力。

    两个相爱的人虽然相拥在一起，却又无奈于命运无情的横互在两人之间。

    他们谁都不想打破这一刻，因为明白过了这一刻之后，两人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隔天早上。

    凡尘在梦中悠悠的醒来，伸手碰触身边的位置却摸不着巧巧，他猛然坐起身，睡意在顷刻完全消失，他环顾四周却遍寻不着他想见的人儿。

    该死!他忍不住咒骂一声，连忙下床穿好衣服。

    雪白床上的那一片暗红，似细针一般的刺眼。

    该死!他又骂了一句。简单梳洗完毕后便冲出去找巧巧。

    ＊＊＊“她没来。”

    燕南天看着似旋风一般扫进房的段凡尘，说出这么一句。

    “那她在哪里？”他质问。

    南天站起身来面对他一向尊重的大哥，”大哥，我一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可是欺负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不想听你的教训。”他固执的回了燕南天一句。

    “我不是在教训你，只是……你对巧巧要怎么交代？”

    凡尘没有回应。

    “我知道她昨夜跟你一起度过，她的名节被你毁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要替我的父亲报仇。”

    见凡尘又将自己的情感藏到冷酷的背后，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他轻叹一句，”她说她想去看看凤品天。”

    “她真敢——”

    凡尘闻言，一个转身便往外走，不用说也知道他要去哪里。

    “等一等，大哥。”

    凡尘没有回头，”什么事？”

    “我觉得你已经可以面对自己了，不像过去那般强迫自己活在仇恨当中了!”

    “谁说的？”凡尘厉声喝问。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忘掉？

    “因为你没有戴着面具。”

    凡尘的身子猛然一凛，这才发现自己为了找她，居然忘了戴上代表仇恨的银色面具。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我是忘了戴，你少管闲事。”说完，他便气愤的拂袖而去。

    强辞夺理的大男人!燕南天摇头失笑，凤巧巧，看来你对大哥的爱也许可以使他忘了恨!

    ＊＊＊他终于找到巧巧了!

    可是她却跪在关着凤品天的茅屋前。

    不知所措的两名卫兵一见到主人出现，连忙站直身子。

    凡尘已经重新戴上他的面具，也重新凝聚他内心的仇恨。

    “你在这里做什么？”冷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巧巧猛然的抬起头。

    “我求你，我想见我爹，他们不准我进去。”

    她话一说完便被他一把拉起，他脸上憎恨的神情令她身子微微一缩。

    “当然不准!”他拉着她要离开，但遭到巧巧的反抗。

    “不要，我求你，我听说他生病了!他需要大夫替他看病——”

    “他什么都不需要!”凡尘对着她大吼。

    她的脸色苍白，”我知道这是你的意思，你可以这么冷血无情，可是我办不到。”

    “他对你这样子，早就不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了，我劝你不要再为了这样一个人来惹火我。”

    “我身上也流着他的血液啊!我无法——”

    “你再多说一句？”

    他将她一把拉向自己，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两、三寸，她可以强烈的感受到他全身的怒气，她该怎么做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好!我跟你走!”她只能顺从的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而巧巧也注意到路过的人们同情的眼神，这些人都是山庄以前的仆人，现在主人已经不同了。

    她默默跟着他回到房间，一见到床铺，便想起两人昨夜的亲密——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里也不准去。知道吗？”他严厉的警告她。

    巧巧只能咬着下唇轻轻的点点头。

    但他并不满意，”用说的。”

    她想不叫抗议，不过还是听从他的命令，”我知道了。”

    凡尘点点头，走到床前看着早已被下人整理过的床，然后目光移向巧巧。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

    她羞愧的别过头去，”如果你要羞辱我，我不会在乎的。”

    “喔!真的吗？”他的口气令她气愤却又无可奈何。”巧儿，过来。”

    不会吧？他还想要？!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是想要的。

    “你说过，你会顺从我的。”

    她静静的走到他的面前。

    他伸手抱住她。她打算让自己当一个没有感觉的人，不去回应他的吻，不去回应他的碰触。

    凡尘吻着她冰冷的唇，发现她毫无反应时十分火大。

    “你这是做什么？!在跟我做无言的抗议？”他猛力的推开她。

    巧巧连退几步之后勉强自己站稳脚步，”我只是顺从你的要求，没有反抗你。你还要我怎么样？”平静的语气更加显出她心中对他的怨怼。

    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凡尘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面大镜子前。

    “我要让你明白我要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

    她想阻止他剥光自己身上衣服的举动却力不从心，只能羞愧的看着镜中全身只剩下肚兜的自己，而他也脱下面具丢在地上。

    他双手用力捉住她的双肩，”巧巧，看着我!”她听话地看向镜中的段凡尘，他则用坚定的语气命令道：”看清楚，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而我是你的主人，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身子，我想什么时候享用你就必须要准备好。”

    “就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她苦涩的说。

    “没错!在我心中你只是这样的一个地位。”他无情的说，心中十分生气，她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我是不是连你的兄弟也要安慰——”

    她话尚未说完，马上被他狠狠的吻住双唇，直到她无法喘气，快要窒息而死时，他才放开她。

    巧巧急急的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他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镜子。

    “你这辈子的男人只有我。”

    他的手缓缓沿着她的颈项来到肚兜前，探入兜内握住她的乳房，指尖肆虐着她敏感的尖点。

    一道热流瞬间窜过她的全身。

    他的另一只手也不肯安分的探向她的双腿之间。巧巧被他大胆的碰触吓到了，但又不想拒绝他双手带来的魔力，只觉自己好像荡妇一般。

    “看看你自己的模样!”他在她耳畔轻声的说。

    她看着自己全身因为欲念而发烫变红的肌肤，因为激情而变得妩媚撩人的表情，这是令她讶异的发现。

    “你是一个很敏感的女人，我这样子碰你，你就有反应了!”

    “不是的!那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任何男人碰我都会这样的。”她一说出口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在说什么？!”凡尘生气的眯起眼。

    他一把抱住她，将她放在梳妆台上，用力的扯掉她的肚兜。

    一下子，她迷人的酥胸毫无遮掩的显露在他面前，他低下头狠狠的含住她的乳尖，一记轻吟自她口中逸出。

    “哪个男人可以令你这样？”

    他另一手用力的揉搓着她的乳尖，令她全身疼痛难当，她知道这一切全是因为她内心对他的渴望。

    在她出神时，他已经将她的双腿打开。

    巧巧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哪个男人可以引发你这么热情的一面？”

    他将她的双腿环在他的腰际，然后开始在她体内猛烈的冲刺，两人的激烈几乎将梳妆台给摇散了!

    巧巧感到自己的灵魂随着他的带领飞向了无边的天空，在忘情的叫喊中，达到了高潮。而凡尘也在不久之后发出一声低吼，在颤抖之中将自己的种子全数射入她的体内。

    激情结束之后，两人依然拥抱交缠着，巧巧从未想过男女之间可以如此，她刚才以为自己会在他的怀中快乐的死去。

    她紧紧的抱住他，可以感受到他仍然留在她的体内，那种充实的满足令她忘了一切，只想永远在他的怀中。

    凡尘却在此时将她的手拉开。她迎上他阴暗的眼眸，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看着她。

    “你可以为那个可恨的男人找大夫。”说完，他迅速的离开她的身体，一阵强烈的空虚冲击着她。

    “你……为什么？”她小声的问向正在穿衣的凡尘。

    他抬头静静的凝视着巧巧，她这才发现自己仍然赤裸裸的，连忙蹲在地上捡拾衣物，耳边却传来他冷冷的话语。

    “这是你献身的奖赏，如果你下次再热情一点，也许我会考虑让你那个该死的爹搬到较为干净的地方。”

    她蹲在原地没有动，直至听到房门被人用力的关上，她眼前一片迷蒙，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勉强抓了几件被他撕毁的衣服，巧巧再也忍不住的抱着衣服，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正文 第六章

    “燕大哥，谢谢你肯来替我爹看病，我真是感激不尽。”

    巧巧跟着燕南天走出凤品天被关的屋子外，感谢的对他说。她想来想去也只有燕大哥的医术是最高明的，所以就厚着脸皮麻烦他来看她的父亲。

    “别这么说，只是难为你了，大哥也许有一天会忘记所有的仇恨，得到真正的幸福，你要一直在他的身边支持他。”

    “我知道，可是凭我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做到，现在我只希望我爹的病能快一点好起来。”

    “有我的药自然是没问题，不过身处在那种环境下，健康的人都会生病，更何况是一个身受重伤的老人。”

    “那我该怎么做？”

    “叫大哥允许你将你爹安置在一间干净的屋子，这样对他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知道了，谢谢燕大哥。”

    巧巧送走燕南天之后，又迅速的回到凤品天的身边。

    “爹，你别担心，你会没事的。”巧巧安慰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

    原本一动也不动的凤品天突然伸手抓住巧巧，”仙仙，你来看爹了？!”

    巧巧感到自己的心被人狠狠一揪。”爹，我不是仙仙，我是巧巧。”

    一听到她这么说，他像是碰到多么恶毒的东西，连忙甩开她的手。

    他的反应令她心灰意冷。

    “爹，我去帮你煎药。”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一走出房门，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守门的士兵忍不住问道。他从未看过有任何人敢反抗他们冷酷无情的主子，所以被她的勇敢及孝心感动了，自己的父亲上次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她还请人来替他看病。

    他们更讶异的是竟然是将军同意的。所以这个女子在将军的心中一定很重要。

    “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现在要离开一下，等一下我可以再来吗？”

    “这……将军同意就可以。”

    “谢谢。”

    没多久，巧巧端着煎好的药来到凤品天的面前。

    “爹，喝下去，你的病就会好了。”

    “我不喝。”

    “可是爹，你不吃药，病怎么会好？”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会同那浑小子一起来害我？”

    “爹，你明知道我不会的。”

    “那你怎么可以自由来去，他都没有阻止？”他不客气的问。

    “因为……因为……”她不知如何启齿。

    凤品天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痛得她疼叫出声。

    “爹，你别这样!”

    “你说，你这贱丫头是怎么办到的？”

    “我……是跟他……交换条件。”她支支吾吾的说。

    “你是说……”凤品天一下子恍然大悟，忽然放声大笑，笑得巧巧心中毛毛的。”巧巧，我的乖女儿，你果然没有辜负爹的一片期望。我的女儿，那你一定也有好好照顾你妹妹了？”他的表情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那只是暂时性的——”

    “巧巧，你一定要保护你妹妹。”

    她点点头，”爹，你快喝了吧。”

    他仍然有所迟疑，但看巧巧的眼神，应该不会害他，所以他接过来喝下。”巧巧，既然他可以答应让你来看我，那就表示他对你很满意了。”

    “爹，我不想谈这些——”

    “你一定要将爹弄出这个鬼地方，我快要受不了了。”他大声怒吼打断她的话。

    “爹，我——”她很为难，这代表她要再一次……

    “巧巧，你忍心让爹死在这里吗？我是一个没有武功又生病的老人，我不会再想什么了，只求可以有一个适合人住的地方、有粗茶淡饭可以吃、可以平平静静的过完下半生。”凤品天刻意用苦肉计。

    他知道她一定会上当的。

    “爹，他很恨我，他不会答应的。”

    “那就杀了他。”

    “不!”她惊叫出来。

    凤品天猛然抓住她的手，”向我证明你是我的女儿，这不是你一直想要我认定的吗？向我证明你不是扫把星，而是我们凤家的救星。”

    她是希望可以向爹证明她不是扫把星，证明她在这个家中存在的意义，可是……

    “我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可是我求你一件事，别叫我杀他。”她哽咽的哀求。

    就知道这丫头对那浑小子有情。凤品天想要狠狠的打死她，以泄心头之恨，但她还很有利用价值，不能让她对自己死心或生气，否则他就真的得老死在这里了。

    “好，我不勉强你，反正我也知错了。我真的后悔，我对不起段家，呜……呜……”他故意表现出悔意而痛哭着。

    “爹，我很高兴你已经后悔知错了。”她抱着老泪纵横的父亲一起痛哭，一点也不知道这一切全是凤品天在她面前演戏的。“爹，我会用尽一切方法把你弄出去的。”

    ＊＊＊离开又臭又脏的柴房，走在后花园的走廊之中，巧巧深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空气之中夹杂着青草及泥土的气味，晚风也不时飘送来一阵阵若有似无的花香。

    她悄悄走到亭子边一棵大树之下，赫然发现亭子里有一对男女正在打情骂俏。

    看来是有人在幽会，两人的身体交缠，难分难舍，看得巧巧脸都红了。

    她还是别打扰人家了!

    正当她要转身离去之时，却被人冷冷的叫住。

    “等一等，怎么一见到我就走呢？”

    刹那，她只感到血液全冲到了脑袋上。

    她缓缓的转过身来，这才看清楚刚才打得火热的两人正是她深爱的男人及一名打扮娇艳、穿着暴露的女子。而更令她火大的是那女子亲昵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还轻佻的在他的胸口摸啊摸的。

    巧巧怒瞪了两人一眼，看清楚段凡尘那迷蒙的双眸闪着恶意的光芒时，她知道他是故意气她的。

    她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却又被他叫住。

    “等一下，巧巧，先别急着走，咱们好像没有好好坐着谈天过，今天月色很美，来!来!来!跟着这个大美人陪我一起喝酒。”说完，他还亲了身边的女人一下，惹得那花痴花枝乱颤，不能自己。

    巧巧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转身面对段凡尘，给了他一个灿烂如花、似乎非常快乐的笑容。

    “原来你喜欢有美人相陪，不过这也没错，今日花好月圆，又有好酒佳肴，自然少不了美人。可是我自认不是美女，所以我还是别坏了你的兴致。”说完，她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站住!”

    凡尘一声喝令，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但巧巧却没反应，也没有回头。

    他大步的走向她，不顾她的反抗粗暴的将她拉到凉亭内，硬要她坐在他的身边。

    “喝!”他倒了满满一杯酒逼她喝下去。

    “我不会喝酒。”她推开他递到嘴边的酒说道。

    他以为巧巧是在反抗他，一把捧住她的后脑，逼她喝下手中的酒。

    “不要!你……不要!”她用力的推开了酒杯，酒杯破裂的声音震撼了凡尘，也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我不是妓女。”她愤恨的大吼，”你别想逼我陪酒。”

    “你——”

    凡尘的怒气正要发作时，他身边那个女人开口了，”将军，既然这小姑娘不会喝酒，留她下来只会坏了咱们的酒兴——”

    “你们全退下。”

    “什么？!”

    “滚!”他用力拍了一下桌面，一下子所有人都吓得离开现场。

    “你不准走。”巧巧也想要离开，他却伸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她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脸，顺从的坐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今天的月色看起来是那么的皎洁美丽，但月下的人都无心观赏，凡尘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而巧巧则低着头不言不语。

    “你有话要跟我说？”他问。

    “我有一个请求。”巧巧开口。

    “说吧。”

    她以为他会生气的；没想到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于是她开口说出心中的请求。

    “我爹他生病了，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养病——”

    “住口。”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一把攫住双肩，她畏缩的看着他凶狠的眼光。

    “你以为我会答应吗？我早就后悔让你去请什么大夫来医他了，我就是要他受折磨而死，我要报仇!我不该对你心软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充满恨意地控诉。

    “我知道，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无助的老人——”

    “当年我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他用力的摇晃着巧巧。

    她可以了解他的痛苦，因而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这些年都是生不如死的活着，我又何尝不是？可是我们可以阻止、可以改变吗？”

    她的拥抱、她的哭泣、她的馨香令他感觉自己变得软弱，他不喜欢这种改变!

    “我求你。”她哭着哀求。

    他想开口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却在此刻想起了宛儿当年的叮咛，他父母亲的惨死。

    凡尘像只发狂的野兽一般抓着她，“是凤品天教你用这一招的，对不对？”

    她猛力的摇头，“不是。”

    “要你用自己的身体当作筹码来交换？!”他的声音变得激动。

    “不是的。”

    “你以为我会中计吗？”

    “凡尘，你别这样子。”

    “你要知道，我想要你就可以要你，随时随地。”说完，行动迅捷地将她压在凉亭的柱子上。

    “你不要这样子。”

    他低下头封住她的唇，心里万般痛恨她却又强烈的渴望着她!

    他不喜欢她替他的仇人求情，他不喜欢她为那个万恶不赦的坏人流泪，他不喜欢——

    他伸手覆上她丰满、柔软的乳房，近似贪婪的碰触着温暖的来源。

    “不可以，这里是凉亭，会有人发现的。”她可不想明天这件事传遍整个山庄。

    “我不在乎，我现在就要在这里要你。”他想要她想得心都痛了。

    “不!”她发出似痛苦却又欢愉的呻吟。她的呻吟更加令他的身体火热、紧绷。

    “巧巧!”他忘情的唤了她的名。巧巧紧紧的抱住他。

    他将她的一脚抬起，在她不明白他的意图时，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

    巧巧无法控制的发出一声轻叹，她可以感觉到他充满着自己的身体，两人紧紧的结合在一起，一种满足及温暖从心中不断涌出来!

    她看向他的眼，伸出手将他的面具拆卸。凡尘有些错愕，但没有说什么，她用唇轻轻的吻着他的疤、他的鼻、他的唇。

    她的举动令他感到心中仇恨的墙塌陷了，温暖注了进来。

    紧抱住她，凡尘在她的身上猛力的抽动，在这一刻，他们什么都不愿去想，只任由强烈的欢愉将两人带到天上。

    激情过后，凡尘背对着巧巧久久没有说话。

    她悲哀又无助的凝视他的背影。

    一阵强烈的失落感令她十分难受。

    就在气氛愈来愈僵时，他先开口了，“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现在我要你回房去等我。”他无情的命令着。

    巧巧紧咬住牙，转头伤心的离去。

    在她消失之后，凡尘握拳猛力的捶打着柱子，直到鲜血渗出，也减轻不了他心中的痛苦。

    ＊＊＊巧巧没有听从凡尘的命令回房，反而走到燕南天的房门口。

    她想见仙仙，可是又怕见到她，会心疼，她不想想起那天晚上凡尘的兽行。

    就在她想转身离开时，听到了仙仙一声尖叫，她连忙冲了进去。

    “仙仙？”

    她发现屋内只有仙仙一人，不见燕南天的影子，而床上的人儿正一脸惶恐的轻泣。

    “姐姐？”

    巧巧一把将被噩梦吓醒的仙仙抱入怀中，”没事了，你只是在作噩梦而已。”

    “姐姐，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

    “他们把爹爹抓起来了，那个恶魔还对我——”仙仙哽咽得说不下去。

    “别想了，我不是说过不好的事不要去想吗？”她轻哄着怀中娇弱的仙仙，可是她的心却和自己唱反调。

    一想起他的怀中躺着别的女子，哪怕是自己的妹妹，心里的酸意便令她生不如死。看着怀中害怕哭泣的妹妹，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毕竟仙仙是无辜的，而仙仙今天会变得如此痛苦，也是她这个做姐姐害的。

    而她居然还在吃仙仙的醋？!

    “你觉得怎么样了？”巧巧关心的问。

    “好多了!姐姐，他会不会再来？为什么他说我们是他的仇人？爹呢？”仙仙拉着巧巧的袖子问。

    巧巧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这一切恩怨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还有爹。对了，燕大哥呢？”

    一问起燕南天，便见仙仙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晕，她觉得十分奇怪。

    “怎么啦？”

    “他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所以到隔壁房去睡了。”

    “原来如此，燕大哥真是一个正人君子。”

    “对。”仙仙也同意。

    “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非常好，我会恢复得这么快，全是他的细心照顾。”仙仙低下头轻声的说，那副羞赧的模样全看在巧巧眼中，她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

    “你喜欢他啦？”

    “我……我没有资格……”仙仙原本有光彩的眼神又转为黯淡。

    “胡说!你这么美，男人见了你都会爱上你的。”

    “可是，我的身子——”仙仙说完，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巧巧连忙抱住她，“别哭了!把睛睛哭肿就不好看了。过去是一场噩梦，你要忘了它，彻底的忘了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姐!会吗？会过去吗？”仙仙无助的问。

    巧巧勉强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她让仙仙在床上重新躺下，细心的为她盖好棉被。

    “好好睡一觉，别担心，我会在你的身边的。”

    “姐，我可不可以握着你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

    “可以。”

    仙仙紧紧的握住巧巧的手，从她温暖的掌心得到了安全及勇气，闭上眼，沉沉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过了许久，巧巧才发现自己竟望着仙仙的睡容发呆，她温柔的将仙仙的手放入棉被之中，然后才离开房间。

    轻轻的关上房门时，燕南天的声音冷不防的从她身边响起。

    “她睡了？!”

    巧巧吓了一大跳，连忙拍拍胸口平息少跳一拍的心脏。

    “燕大哥，我会被你吓死。”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到面前去说吧。”

    巧巧沉思了一下，“也好，我也有话要跟你商量。”

    两人默默的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她抬起头发现是她种雏菊的花园。

    而原本枯萎的雏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开满白色雏菊的花海，比她原先的花园更大。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花不是都死了？!”巧巧讶异的冲到花海前，蹲下来细细碰触雏菊小小的花瓣。

    “是他的意思。”

    “他？!”她的身子微微一僵，“我不相信。”

    “当他知道你喜欢的雏菊花全枯萎的时候，马上命令人全部种上新的。”南天轻叹口气，拍拍她的肩，“如果你不是仇人的女儿，我可以肯定他连天上的星星都会摘下来给你的。”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对他，“我在他心中是有分量，不过……那只是仇恨。”

    “不!他不恨你!”

    巧巧别过头去，心中并不这样想，“他恨!他现在心中充满着恨，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我却无力去反驳，因为是我们欠他的。我有时想要死了算了，可是我不能丢下我爹及仙仙。”

    “该死的人是你爹。”

    “我身为他的女儿，父债子还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太过委曲求全并不是孝顺。”

    她无奈的叹气，“我不是委曲求全，我是自做自受，我该赎罪的。”

    “你说的是因为你的无心而害你大哥从树上摔死一事吗？”

    巧巧惊讶的看着南天英俊的脸庞，“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耸耸肩，“这山庄人多嘴杂嘛!”

    巧巧苦笑一下，“我爹不准人家提起的，看来山庄的人都认为段凡尘是山庄的新主人了。”

    “大哥他是一个什么事都放在心中的人，他的意志力是我最佩服的，可是固执的脾气也是我比不过的。”

    他的话令巧巧笑出声，她想起小时候的凡尘也是这样子；没想到长大并没有什么改变。

    “燕大哥，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也是凡尘的知心好友，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带仙仙逃走!”

    “这……被大哥发现我会死得很惨的。”

    巧巧真诚地望着他，“我求你，你知道仙仙是无辜的，你也不忍心见她卷入这场仇恨之中，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巧巧在这里给燕大哥下跪了，你的大恩大德，巧巧如果今生没办法还，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回报你的。”她跪着恳求燕南天。

    “巧巧，你别这样子，快起来啊!”

    “那请你答应我这个请求，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跪着不起。”

    “你……真是要害死我。好啦!我就好人做到底了!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吧？”他连忙扶起泪流满面的巧巧，”你看看，眼睛都哭肿了。”

    他用袖子为她轻轻拭去泪水，巧巧被他的温情感动得泪水又流了下来。

    “哎呀!你怎么又哭得更厉害了？”南天连第二只袖子都用上了。

    “我好久都没有感受到善意的关怀，所以一下子太感动了。”巧巧现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真心的关怀与支持。

    “好啦!既然你要哭，那就哭个够，我肩膀可以借你。”南天也爽快的说。

    巧巧轻倚着他的肩将心中的委曲化作泪水，全都宣泄出来。

    如果凡尘也可以对她这样……

    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两人万万也没料到这一切全看进不远处一双冷冽的眼眸底!凡尘强压制住冲上前去将两人狠狠拉开的冲动。

    背叛的感觉令他全身的血液更加沸腾，他握紧拳头，咬着牙转身离开。

    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正文 第七章

    巧巧回到房中，却未见到段凡尘的影子。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他还没回来！

    否则两人又要起争执了，而她现在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在她脱下外衣想要就寝时，一声轰天巨响吓了她一跳。

    凡尘一脚踹开了大门，冷冽的眼眸闪烁炽热的欲望，令巧巧惊觉自己衣衫不整，连忙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你——”

    “你终于回来了。”他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对不对？”

    他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巧巧强捺住想退后逃走的冲动，抬起头注视着不远处的凡尘。

    “我不聪明，因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冷酷的说：”你以为勾引我的兄弟，就可以逃避自己所要承受的折磨了吗？别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闻到他全身的酒味，知道他喝醉了。

    “你在胡说什么？”她生气的挥掉他的手。他可以误会她所有的事，唯独不可以怀疑她和燕南天，她和燕大哥只是朋友之情而已。

    “你只能陪我睡，不准跟我的兄弟上床。”他凶狠的语气带着威胁及警告，还有——嫉妒之火。

    “你太过分了。”巧巧伸手想给他一巴掌，他太伤人了！

    可是凡尘早一步洞悉她的企图，伸手捉住她举到半空中的手，即将之反制在她的背后，令她动弹不得。

    “你说，你跟燕南天到什么地步了？上床了没？他的功夫有我厉害吗？”他眼中闪着怒火，一想起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任由别人碰触而欢愉的发出呻吟，他就想要杀人。

    “我万万没想到你的思想是这么的龌龊，你可以冤枉我，却不可以怀疑自己的结拜兄弟。”她不屑的斥责，不畏他的猖狂。

    “你想要利用他让我们之间的悲剧再重演吗？两个结拜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互相残杀？”

    “我不会这么做的，而且燕大哥对你可是真心相待，你该相信他才对。”

    “我是相信他，可是我不相信你。我的兄弟是不会背叛我的，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是凤品天的女儿，是他教你用女人最有利的身体去勾引燕南天，好让我跟他感情破裂？”

    “你别欺人太甚！”她气得别过头去，不想理会他的胡说八道。

    他冷笑一声，“你真的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想要利用燕南天的同情心，帮助你逃走吗？”

    “我不会逃走的，我要亲手杀了你。”她恨死凡尘看她的目光，是那么不屑、那么伤人。

    “杀我？凭你？你真的很不了解我，所以才敢如此愚蠢的反抗我。我可以杀了你，为我父母亲报仇。可是你却杀不了我的。”他用力加重手劲，仿佛恨不得掐碎她的下巴。

    “好痛！放开我！”她痛叫出声。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弥补你父亲欠我段家的。我也会恨你一辈子的。”

    “好。你要恨我就恨吧！反正我不在乎了。”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在他的面前屈服，转过身背对着他，颤抖的身子显示她的伤心及愤怒。

    “你以为我对你狠不下心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该受的是什么样的对待？”说完，他用力的拉着她往门外走，不理会巧巧的反抗。

    “你想做什么？”她拼命的挣扎，但仍然阻止不了他将自己拉到一间看起来又破又脏的柴房前，他打开门将她狠狠的推了进去。

    “从现在起，我要把你关起来，这样子你就无法跟燕南天见面了。”他冷冷的说。

    巧巧不明白他为何会以为她跟燕南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想大声的告诉他，她心中只有他一个人，可是当他用着仇恨及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时，她只想狠狠的伤害他。

    “对！你恨我！可是燕大哥他爱我、他疼我，他比你好上几百倍，跟他在一起是我感到最幸福的时光，这一切是你关不住的，你明白吗？”

    她大声的说出违心之论，只想报报他对自己的残酷。

    凡尘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变得苍白，“任何人敢阻止我复仇的话，我会杀了他的，哪怕是我自己的兄弟。而你永远都会活在失去爱人的痛苦里，就像我一样。”

    “段凡尘，你不是人，你是禽兽。”她愤怒的捶打着他，只见他目露凶光地捉住她的双手，“禽兽，怎么样？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作禽兽！”

    他一只手探入她的衣内，在她的惊叫声中，狠狠的撕开她衣服。

    “不要！”巧巧猛然推开他，一个脚步不稳跌坐在地上，而他就像只看到猎物一样的豹慢慢靠近，伺机在下一秒扑向她，一口吞下。

    她害怕的往后退，心中头一次不如之前那般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了。

    “不要过来。”

    凡尘不理会，迅速的扑向她，用手拉扯她已经残破不堪的衣服。

    “如果你敢碰我一根寒毛，我就跟你没完没了。你——”

    他低头迅速的吻住她的唇，也吻去了她一肚子想威胁他的话。

    “从来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也没有人敢反抗我，尤其是仇人之女，而你这个仇人之女更是没有资格，听清楚了吗？”他霸气命令着，一只手更加放肆地在她的胸前揉捏。

    巧巧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可以叫出声，不可以在这个狂妄无礼的男人面前屈服。但他显然不愿放过她，更加用力折磨着她，粗厚的手滑到了她的双腿之间，她死命的夹紧双腿，却更加激怒了他。

    “反抗我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

    “你以为用蛮力制伏我、占有我，就可以欺骗你自己吗？你明明是爱我的——”

    未待她说完，他粗鲁的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

    “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是不会爱上你的，对我而言，你只是连妓女都不如的女人，我要把你锁起来，随时随地供我享用，不管你喜不喜欢。”

    “你……太可恨了！”他的话残忍的伤害她的心。

    她拼命抵抗，双手却被他紧紧的压住，只能无奈所闭上双眼，任由他在她身上肆意的玩弄。

    “我想过了，我要你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赎罪一辈子，你也别想逃离我，失去了女人的清白，除了沦落风尘之外，没有别的男人会要你了。”

    他用膝盖强将她的双腿分开，无论她如何哀求及反抗，也抵挡不了他的强行进入。

    “不！”泪水无声无息的落在她散乱的黑发之中，而他却无助于衷。只是在她体内猛力的抽送。

    尽管巧巧那么的恨他，却也无法否认他在自己身上所造成的强烈欢愉，随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律动，她也不能自己的随他颤动，共谱出激情的节奏。巧巧不敢相信在两人心灵上完全仇恨的状态下，他们的结合竟是美好如天造地设的一双。

    在到达欲望的顶端之后，激情逐渐平息，两具交缠的躯体不停的喘息，现实又再度回到两人心中。

    “放开我。”巧巧想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

    凡尘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最后，他放开了她。

    她捉起地上残破不堪的衣服，躲在柴房的角落，缩着身子低头强忍住泪水。

    “大少爷，发泄完之后，可以走了吧？”她难掩硬咽的说，口气中的苦涩及委屈十分明显。

    他自顾自的走到她身边，不顾她的反抗硬是将他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你滚！滚！”

    “凤巧巧，别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他冷冷的说。

    “我才是我自己真正的主人，现在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她充满恨意的大吼。

    凡尘注视了她一会儿，才静静的转身离开。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泪水马上决了堤，巧巧抱头大哭了起来。

    不过，她告诉自己不能为了他的绝情而哭泣。

    她用袖子擦了擦泪水，紧紧抱住自己，闭上了双眼，努力帮助自己入睡。

    希望梦醒之后，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没有——爱上一个恨她的男人。

    ＊＊＊日子很快地过去，巧巧也被关了三天。

    她双手紧紧握住窗户上的木条，望着天上的月亮及满天星斗，发现自己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的平静，她被关起来，感觉自己是在赎罪，她心甘情愿。

    “月娘，我知道要他忘了一切仇恨是不可能的，可是请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令他快乐呢？他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是如此的沉重，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子对待我的仇人吧！我知道我的父亲罪孽深重，但我又无法见到他受折磨，我愿意承受一切的仇恨，只求可以让他快乐一些，如果要我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只怕你不会如愿的。”

    “是你？！”巧巧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走进房中的男人。

    “你住在这里是不是感到十分的无聊，所以才会学人家向月亮说话？”凡尘脸上扬着一抹嘲弄的笑容。

    “我做什么关你段大少爷何事？你如何嫌无聊，可以去找那些美人陪你喝酒聊天啊！”她话中无法掩饰的酸味马上引起他的一阵狂笑。

    “怎么？才三天没来见你，你就吃醋了？”

    他走到他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但是却被巧巧用力的推开。

    “别假惺惺的！我知道你是来看我是不是吓得昏倒了！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你流下任何的眼泪，因为那是不值得的。我也会在这里诚心诚意为我父亲念佛，替他消除一些罪孽，也为段家所有冤魂做最诚心的祈祷，希望他们得到安息。”

    凡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脸毫无表情的巧巧，她说的是什么鬼话？

    “你以为念一些什么鬼经，那些被你父亲害死的冤魂就会不恨、不怨？！”

    “我会用一辈子——”

    他猛然攫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一辈子是很久的，你以为你活得了那么久吗？”

    “我一切都听天命的安排。”她静静的说。

    “天命！你——”凡尘眼中射出一道想杀人的目光。但迎上她忧愁的眼眸时，愤怒感竟迅速的消失。他放开了她的手，转身看向窗外的月亮。“你难道不想知道燕南天怎么了？”

    看到她的身子猛然一震，凡尘心里又妒又恨。

    “我——”她向前走了一步，但又想到他对自己跟燕大哥有所误会，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关心，而害了燕大哥。“我不想知道。他是你的兄弟，不甘我的事。”

    “喔？”凡尘不相信的转过头来面对她，“他逃走了。”

    “他逃走了？”

    那仙仙呢？就在她心中这么想时，凡尘的下一句话解除了她的困惑。

    “他还带着你妹妹逃走。”

    “真的？！”

    太好了！巧巧心中充满了对燕南天的感谢。

    “你怎么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你以为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可以逃得过我的追捕吗？”他笑得十分邪恶，看得巧巧心中一阵寒冷。

    “你不可以追他们。”她一时急切，顾不得自己说过不再碰他的话，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

    她的着急令他生气，“你还说跟他没什么，那你干嘛那么紧张？”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她痛叫出来。

    “我没有。”

    “骗人。”

    “你不是说不在乎我？那我关心谁，你管不着。”

    “我管得着。”凡尘怒吼一声，冰冷的脸突然凑近，“你是我的！”

    “别说这种话，如果你的心中真的恨我，就不可以说这句话。我是你的什么人？”她静静的逼问。

    “你是我的女人！”

    “也是你的仇人不是吗？”

    他狠狠的瞪着她，想要她像以往那般害怕而屈服。

    但却意外的发现她眼中散发出的深沉哀恸，身子不禁一缩，放开了她。

    “他抛下你跟仙仙逃走，你很伤心吧？”

    “不，我不伤心，我很感谢他将仙仙带走了。”

    “他跟仙仙逃走，可以证明在你和你那美若天仙的妹妹之间，他还是选择了美人，而你却不伤心，反而——”他原本疑惑的目光露出一抹恍然大悟，“你居然可以说服他——”

    他知道燕南天是不会背叛他的，所以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生死之交会带着仇人逃走。

    原来燕南天真是被凤巧巧说服的。

    “你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才会令他不惜冒着被我追杀的后果逃走？”他双手握拳，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因为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他知道仙仙是无辜的。我恳求他将仙仙带走，不让她卷入这场纠缠不清的深仇之中。尽管你已对她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但我绝不会让这件悲剧再延续下去。”她说完，平静的转身面对他。

    “你以为叫我最好的兄弟带走你妹妹，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我知道你和燕大哥是生死之交，你不会对他下手的。”她肯定地说。

    他冷冷的凝视她的眼睛，嘴角居然扬起一个迷人的微笑。他还真是佩服她，她说得对。

    燕南天是他的生死之交，他是不会对他下手，可是，那是在知道巧巧心中对燕南天的想法之后。

    “告诉我，你心中有没有他？”

    巧巧睁大眼看着他，“我对他纯粹只有兄妹般的感情。”

    “像你跟尘哥哥那样？”

    “不，我心中对我的尘哥哥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不过，那已经过去了，对你，我该清楚你现在是一个仇视我的人。”她应该勇敢的面对自己跟凡尘的关系。

    “你是说你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

    “是对现在的你。十五年了，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怎么样看待我们曾有的那一段童年往事，不过，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我已经明白的感受到了，你变了，再也不是我心中的那一个人了。”

    “那也是你爹造成的。”他怨怼的反驳。

    “我知道，所以我愿意承受这一切，不会有任何怨言，我也不会再反抗你，不会——再求你了。”她无奈的说出心中的话，眼中那抹难言的哀怨都落在他的心中。

    “我说过，你是一个聪明又愚蠢的女人。”

    她默不作声。

    “你叫燕南天带走凤仙仙是聪明的，可是你却愚蠢的以为这么做对我会有什么伤害。哼！我甚至不打算派人去追。”只要巧巧在他身边就好了。

    “你答应放过仙仙了？！”她讶异的问。

    “我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中。”

    巧巧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不是疯了？

    仙仙的美是所有人一见就难忘的，而他却说没有将仙仙放在眼中？

    “不相信？！”他从她的眼光中了解了她心中的想法。

    “我不相信，你别想再骗我了，否则你又怎么会对她——”

    “所以我说你愚蠢。”

    “你——”她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凡尘哈哈大笑。

    巧巧觉得被羞辱了，索性转身面对窗外，不去理会他。

    突然，他的手从身后紧紧的环住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庞，令她的心少跳了好几拍。

    “你是一个笨女孩，不明白男人心中真正渴望的是哪一种女人。”

    “我又没有什么经验！”她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对他埋怨起来，就像一个向丈夫撒娇的小妻子，脸上马上一阵火热。

    “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还有，我没有强暴凤仙仙。”

    他的话令她身子一僵。他说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你……骗我。”她感到无法呼吸，感到眼泪逐渐的涌上来，她不相信。

    “难不成你真要我去占有——”

    “不。”她忽然激动的打断他的话，“你没骗我？那仙仙为何会——”

    “她是被我的脸吓到的。”

    “你的脸？！”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会觉得可怕啊！”

    “这就是你跟她不同的地方，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她的泪水落了下来，“你说的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话未说完，他便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

    巧巧被动的任由他索取她的一切甜蜜，任由他用吻逐渐融化她。她忽然热烈的回应起来，仿佛要将内心对他的爱全化成这一个吻告诉他。

    在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离开她的唇，温柔的吻去了她脸上伤心的泪水。巧巧则紧紧的抱着他，深怕这一刻会就此消失。

    “为什么？”她问。

    “我不想再忽略心中对你的感情，只要一想到你为了我居然被你爹切断手指，我……我就好心痛。”

    “我不后悔。”

    “如果没有你，我也活不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忘掉你，我想要你，想要你的一切，你知道吗？不光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我想要你做我的新娘子。”他深情的说出一切。

    “你要我做你的妻子？！”她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没错！”

    “可是我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女？”

    “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什么？！”她震惊。

    “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你就不是他的女儿了，我也就可以娶你了。”

    “放开我。”巧巧用力的推开他连退了好几步。”你要我跟我爹断绝父女关系，这样你就不会对不起你自己的良心，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面对所有人，对不对？”

    “对，只要你是凤品天的女儿，我就不能拥有你——”

    “你太自私了。”她用尽全力的吼出这么一句。

    “我自私？凤品天从小不是打你就是骂你，根本不配当你的父亲。你现在脱离他，我不会再折磨你，也不会再恨你——”

    “我说过，你要恨我也无所谓，要我跟我爹断绝父女关系，我办不到。”

    她的拒绝令凡尘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猛力的抓住她的双肩逼她面对自己，“你宁愿被我当作妓女一样的凌辱，也不愿被我真心的呵护疼爱？”

    “要我当个背叛家族、背叛亲人的千古罪人，我宁愿被你恨。”

    “贱人！”他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令她的嘴角渗出血丝。“你说的那一些话全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她拒绝回应，眼泪不停地落下。

    见她不说话，凡尘以为她默认了。

    “我恨你。”他毫不怜惜的将她推在地上，“你已经做了选择，选择了凤品天，我对你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说完，他生气的转身离去。

    巧巧失魂的坐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狠狠关上的门。

    凡尘，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她在心中大声的呐喊，却无人可以明白。

    ＊＊＊隔天清晨，凡尘押着凤家大小姐来到厨房。

    巧巧的出现引起众人一阵骚动，因为在场的仆人都是以前替凤品天工作的人，他们全都认识巧巧。

    “各位，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个女子是你们以前的大小姐。从今天起，她必须做仆人应当做的事，如此一来，才能了解你们的工作内容及辛苦。”凡尘话一说完，屋内惊讶声四起。

    大家都不敢相信主人会叫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做劳役。

    这摆明了是要羞辱、折磨她嘛！

    巧巧感到羞耻之火在胸中狂烧，脸上也热情发烫，不过，她不愿低头乞求他的可怜。

    凡尘仔细的凝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反抗或者求饶。

    “别哭啊！我亲爱的巧儿妹妹，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只后悔一件事。”她平静的开口。

    “什么事？”他厉声问，她凭什么后悔？又后悔什么？

    “我后悔居然以为对你好就可以消除你内心的恨意，我以为我们之间可以重新开始，原来我错了！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爱只有恨，不过，你真正恨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让你自己拒绝了爱，你的心是冷的。我后悔对你付出关心，后悔自己居然爱上你！我错了！”

    他的身子一僵，表情愤怒，可是紧握的拳头终究没有抬起。

    “想打我吗？来啊！我不在乎，不过，你也别想我再求你。”巧巧坚强的抬头挺胸，转身面对一双双注视她的目光。每一双同情的眼眸都像是在等着看她嚎啕大哭或者向他认错。

    她不会的！

    抬起下巴，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更加不理会身后那道想杀人的眼光，她走到水槽边，开始动手洗碗。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碗盘全洗完了，转身拿东西之际，看到凡尘仍然站在门口注视着她。

    她故意别过头去不予理会。

    他这才愤怒的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下人。

    当巧巧感到自己快要累垮时，凡尘仍然不肯放过她。

    “小姐，主人说你如果要吃晚餐，得再将厨房的水缸填满。”

    巧巧静静的看着眼前绑着两根小辫子的丫环，她知道她是三年前入庄的，名叫小青。

    她没有说话，因为全身酸痛不已，累得无法开口。

    “小姐，我帮你！”

    “小青，求你，不要帮我，我不想连累你。”说完，她转头继续不停地工作。

    她心中明白自己的父亲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罪有应得，可是她却不能在这时候弃他于不顾，至少二十年前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亲手将他的仇人之子放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也许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身为他的亲生女儿，她更加不能背弃自己的父亲。

    巧巧强逼着自己忽视酸痛的四肢，完成凡尘交代的工作……

正文 第八章

    “她没有吃晚餐？！”凡尘皱眉。

    “是，她将厨房所有的水缸填满后就回到柴房去了。”手下一五一十地回报着。

    “你下去吧。”

    “是。”

    凡尘在四下无人时，拆下面具，将它随手放在桌上。

    她不吃饭？在做了一整天的劳役之后，她应该会很饿的。

    为什么？她的身子受得了吗？

    就在他脑子浮现这个念头时，他猛然惊觉自己居然又情不自禁的关心起她来，不禁气愤的捶打桌面，一下子，桌子裂成两半。

    他告诉自己，这一切全是她选择的，她选择凤品天就注定要受折磨。

    走到床边躺在床上，凡尘强逼自己进入梦乡，可是一阖上眼，她的倩影便充满了他的脑海。他猛然的睁开眼，坐在床上发呆。

    想着巧巧的一颦一笑，想着她诱人的身体，想着她因为欲火燃烧而不停的娇喘模样，耳畔仿佛响起她羞涩却又销魂的呻吟……

    该死！他的身体因为渴望她而变得坚硬、火热。

    她又不是天下第一美人！

    他又不是非要她不可！

    “来人！”他大叫一声。

    “是。”一名士兵迅速的在门外回应。

    “替我找两个女人来。”

    士兵愣了一下，不过又马上回道：“是。”

    等到他在这两个女人的身上获得发泄之后，他就不会想要她了。

    他会证明她在自己的心目中是不重要。

    ＊＊＊“小姐，你醒一醒啊！”

    巧巧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香儿，还有……

    “王伯？！”

    “小姐！”

    “王伯！”巧巧如遇亲人一般的扑到王伯怀中，满肚子的委屈瞬间化作泪水倾巢而出。

    “小姐。”香儿也哭着抱住巧巧。

    久别重逢的三人抱在一起痛哭，连一旁的小青看了也想哭。

    “好了，别哭了。”巧巧轻拭着泪水，”香儿、王伯，我问遍了山庄所有的人，都说没有看到你们，害我以为——”

    “小姐！”香儿紧紧的抱住巧巧，”我和王伯那一天回到街上去找不到你，经过打听才知道山庄发生这么大的事。”

    “唉！这臭小子也该看在小姐你对他付出这么多的份上对你好一点，而不是将你关在这样一个又脏又臭的柴房中。”王伯心疼不已。

    想到王伯所说，巧巧想起一件事，“王伯、香儿，你们也是被抓进来的吗？”

    “不！我们是又卖一次身进来山庄的，现在是将军的下人了。”

    “你们为什么又要回来？为什么不乘这个机会恢复自由之身呢？”

    “不！小姐，我跟定你了，我哪儿也不去。”香儿不舍的说。

    “对啊！小姐，我从小就看着你长大，把你当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不会离开你的。”王伯也哽咽。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会连累你们。”

    “我们才不怕，小姐，你别担心，我现在跟小青住在一起，王伯还是住在老地方，大家都是多年的好朋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香儿安慰着巧巧。

    “嗯。”巧巧感到的看着他们，很高兴自己不是孤单的，还有这些好朋友、好姐妹在支持着她。“谢谢你们。”

    “说这什么话？平常都是你在照顾我们，我们现在也只是尽力在帮你而已。”王伯慈祥的话温暖了她的心。

    “对了，小姐，我看你今天没吃晚餐，特地替你带来一些饭菜，你快趁热吃了吧。”小青连忙从身边的蓝子里拿出一些饭菜放在她的面前。

    “什么？小姐，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那怎么行？”王伯讶异的喊。

    “小姐，是不是那个坏人不让你吃东西？”香儿真替巧巧打抱不平。

    “香儿、王伯，还有小青，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可是不要再为我做这些事情了，我怕他知道了会对你们不利。”

    “我们才不怕！大不了我跟香儿和他拼命，他这个恩将仇报的浑小子，我如果看到的话——”

    “看到、碰到都要躲着他，懂吗？”

    “小姐，你怕他啊？”香儿小心翼翼的问。

    巧巧摇头，“我是担心你们。他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在我心中，我视你们如亲人，不能让他为了折磨我而加害于你们，所以答应我，离他远一点，离我——也远一点。”

    “可是——”

    “我只求你这一点了。王伯，我知道你视我为亲生女儿，请不要令我担心好吗？”她紧紧握住王伯的手哽咽地说。看到王伯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才将目光转向香儿，“香儿，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懂事一点，帮我照顾王伯，好不好？”

    香儿哭着扑进巧巧的怀中，”小姐，你不要这样说，好像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似的。

    她的话令原本掩面哭泣的王伯抬起头来，”小姐，你该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

    “我要你们离开。”

    “离开？！”

    “对，还有带着我爹一起走。”

    ＊＊＊当天夜里，两个人偷偷摸摸来到凤品天被关的地方。

    “香儿，把钥匙拿出来，我去引开那些家丁，你去救我爹出来。”她小声地说，目光不停的扫视四周。

    “小姐，这样好吗？如果被人发现了——”

    “不会的。”好歹她也该尽一点做女儿的心意，既然无法说服段凡尘让她爹搬到较适合人住的地方，那她也只好豁出去了。

    “小姐，小青在后门安排了一辆马车。”随后出现的王伯小声说道。

    “太好了。”

    于是两人分头进行，香儿一见到小姐成功的支开守门的家丁，迅速入屋内救出了凤品天。

    香儿和王伯同心协力将他扶到马车上，准备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迅速逃离流云山庄。

    就在马车快要逃走时，山庄内顿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只见巧巧疾步奔到马车前。

    “糟了，被人发现了，你们快走。”

    “小姐，那你呢？”

    “我去替你们挡住追兵，你们快带我爹走，去找一个叫作燕南天的人，仙仙跟他在一起。”巧巧迅速叮嘱香儿。此时传来小青的哭叫声，想必是小青被抓住了。巧巧见情况危机，冲到马车边狠狠的拍打一下马儿，马匹顿时疾速的往前冲。

    “小姐……”香儿哭哭啼啼的看着黑夜中的凤巧巧。

    只见巧巧苍白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水，在寒风中的身影仿佛被风一吹就会不见。香儿不停为善良孝顺的小姐祈祷着。

    “老天爷，你要保佑好人啊！希望小姐没事，小青也没事。”

    ＊＊＊段凡尘坐在大厅上的主位，没有戴面具的脸孔看起来更加令人畏惧。

    他刚刚原本想要跟两个女人翻云覆雨一番，可是等到两个女人都赤裸裸的依偎在他身上时，他发现自己潜意识里会将眼前的两个女人拿来跟巧巧相比，竟然最后叫她们穿上衣服回去。

    他发现自己中了巧巧的魔咒，她居然可以令他对其他的女人失去兴趣，该死！

    他决定不再为难自己，决定去找害他无法享乐的罪魁祸首，却发现她居然偷偷地放走凤品天。

    他已经抓到了帮凶小青跟主谋凤巧巧，只等逃走的人被他派出去的兵马抓回就行了。

    “报告！”一名士兵冲了进来。

    “说！”

    “线索到了百里外便断了，找不到凤品天。”

    “可恶，再去追！”凡尘奋力捏碎手中的椅把，发出的巨响吓坏了其他人。”凤巧巧，你该死！”他不顾一切的冲到巧巧的面前，紧紧用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令她无法呼吸。

    但巧巧没有反抗，仅仅闭上眼睛，想要他掐死她了结一切。

    “你想死！”

    “对！杀了我，杀了我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杀了我，你就可以从仇恨的痛苦中解脱了。杀了我！”如果能死在他的手下，她死也瞑目。

    闻言，所有的仆人都下跪为她请求。

    “主人，求你别杀大小姐，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她的心不像她的父亲那般恶毒，主人，你不可以杀了大小姐啊！”

    “对啊！主人，我求你。”

    见到所有的人都替巧巧求情，他的心不禁迟疑了起来。

    他也舍不得，可是——

    最后凡尘吼叫了一声，用力的推开她。”你不该放走凤品天。”

    “他是我爹。”

    “不用你提醒，我清楚得很。”

    “如果死可以化解你心中的仇恨，我愿意死！”

    他狠狠的瞪着她不放！该死的，她明知道他是不会杀她的。

    凶狠的目光忽然瞄到巧巧身边的小青，他厉声的质问：”你是帮凶，你也难逃一死。”

    “不关她的事。”巧巧用身体挡在小青的面前。

    “我说过，敢帮你的人我绝不轻饶。”

    “是我逼她的，她是无辜的。”

    “你逼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来人啊！将这贱婢拖出去打断两条腿，看她以后还可不可以帮人逃跑！”他得意的看着脸色一下子刷白的巧巧。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巧巧紧紧抱住被吓哭的小青。

    “我可以，因为我是这里的主人。我惩罚我的下人有什么不可以？”

    “那我来承受好了，这一切都是我主使的，我替她承受！”

    “你……好，那我就如你的愿。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打她五十大板。”

    “是。”

    “不要！小姐！小青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你不要替我——”小青哭诉着，拼命想挣脱捉住她的人。

    巧巧轻轻的推开欲上前抓她的士兵。

    “等一等。”她平静的看着凡尘。

    “怎么？想求饶？”只要她开口求饶，他就不打她了！他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我爹！”

    “你说什么？”凡尘想要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她已经掉头跟着士兵走了出去。

    “主人，小姐她的身子弱，受不了五十棍的，她会死的！”小青哭着哀求。

    凡尘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当巧巧的痛叫声传入他的耳中，他觉得自己的心比她更痛一分！

    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我爹！

    她刚才的话令他心中一震，是啊！他是跟凤品天没什么两样，十五年前巧巧不也因为放走他而被她父亲狠狠的打了一顿？

    “不要打了！”他怒吼一声，忽然迅速的往外冲。“巧儿……你们不要打了。”

    他抱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巧巧，痛苦及悔恨令他几乎落下泪水。

    “你要不要紧？我马上帮你找大夫——”

    “尘哥哥。”巧巧虚弱的唤着他。

    “我在。”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求你别恨我，好不好？”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

    “好！好！我不恨你。”

    “真的？那我就安心了！”说完，她便陷入昏迷之中。

    ＊＊＊“尘哥哥……你在哪里？我好怕……”

    巧巧因为伤势严重引发高烧而呓语不停。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捉住她的手，大手所传来的坚定力量奇迹似的安抚了她的不安及疼痛，她终于缓缓的沉入梦乡。

    凡尘坐在床畔，看着自己紧紧握住的小手，仿佛深怕一放手，就会失去她一般。

    她在昏迷之中叫着他的名字？！

    一种被人强烈需要的感觉浮现在他孤寂已久的心房，在这一刻，所有的仇恨已被温暖所代替。“小青，药好了没？”他头也没回的问。

    在一旁又是换水、又是换毛巾、又要煎药的小青连忙冲向药壶，“主人，好了。”她倒出煎好的药，端到凡尘面前。“主人，麻烦你移一下位置，好让我喂小姐吃药。”

    见凡尘移动了身子，小青拿着碗，小心翼翼的喂小姐喝下汤药。

    可是药却不断从巧巧的嘴角流出，急得小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

    “小姐她……她不肯吃药，可能是药太苦了，也可能是小姐根本没办法喝。可是大夫说不吃药病就不会好，这……啊！主人，你——”小青话未说完，手中的碗被他一把接过。他仰首喝下了一口，然后吻住巧巧，硬是强迫她将苦药喝进肚里。

    在碗空了之后，他头也不回的将碗交给小青，“你下去，这里有我。”

    “是。”

    小青不敢违背的走出房间，她还必须回到关闭室面壁思过，这是凡尘给她的处罚，直到他允许才可以出来。

    房内只剩下凡尘和依然昏迷不醒的巧巧，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力感令他觉得好累。

    他目光充满柔情的看着巧巧，此时的她仿佛一具失去生命力的玉瓷娃娃，可是他不要这样子的她，说真的，他倒觉得她比其他女子更有勇气及智慧，而这么慧黠、善良的她，更是惹人怜爱。

    “如果你好起来，我保证不再对你凶了。”他悄声的说。

    “啊！不要！”巧巧突然惊醒过来，猛然睁开眼，一双美眸之中盛满了恐惧及不安，她不顾一切的大叫大闹。“救命啊！我好怕！”

    凡尘将她搂在怀中，“别怕，有我在。”

    “不要！不要抓他，放过他，不要抓我的尘哥哥！爹，我求你！我好怕，有没有人来救我啊！凡尘，这里好黑啊！我好害怕，不要丢下我一人，我会怕的，凡尘……”巧巧哭喊着，而凡尘这才发觉到她仍处在昏迷之中，并未真正清醒过来。

    “别怕！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只见怀中人儿不安的蠕动身子，“不要，不要……你是谁？”

    她一直想推开他的举动不禁令凡尘感到恼火，她怎么可以再次拒绝他？根本就忘了她现在毫无意识。

    “我是你的尘哥哥，段凡尘，不是别人，现在你给我乖乖睡觉，有我保护你。”他低吼着。接着感觉到怀中人儿逐渐安静了下来，像只猫咪依偎在他的怀抱沉沉入睡。

    看着巧巧甜美的睡容，他心想，原来她生病时比较乖、比较温驯。想起她平常常惹火他的模样，他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呵护自己宝贝一般的小心翼翼。

    他知道自己对她恨不了，却又爱不得，只能紧紧的抱住她，享受共处的每一刻。

    ＊＊＊巧巧高烧退了，伤口也在逐渐恢复当中，但她已经整整昏迷了十天。

    “她为什么没有醒过来？”凡尘生气的拍打桌子，吓得眼前一群大夫全都脸色苍白。

    “照理说，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伤口也愈合得很好，应该要清醒过来了，没道理——”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什么道理，我只想知道她为何到现在还不醒过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内伤没发现，你们快再诊治一下。”凡尘快被眼前这一群老头子气死了。

    “将军，小姐身子虚又操劳、忧心过度，所以昏迷不醒，她这是心病。”

    “心病？”

    “心病如没有心药医，那她就等于无药可救了！所谓神仙难救无心人，如果小姐自己不愿醒过来，那她就可能会———”

    “会怎么样？”凡尘站起身厉声的问。

    “会永远这样子昏迷不醒。”

    “够了，你们下去吧。”

    “是。”

    在所有大夫离开之后，凡尘也命令所有的下人离开，很快的，房中只剩下他和巧巧。

    “你真的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就这样长睡不起？！”他坐到床边，爱怜的轻触她的脸庞，心中充满着不舍及懊悔。“我错了吗？这是你惩罚我的方法，一辈子都不理我？看着我难过，你都不难过吗？巧巧。”他语中带着一丝哽咽。

    在这一刻，仇恨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他被仇恨的包袱压得好累，他想要得到一点幸福的感觉，可是这一份幸福眼看就要被他亲手摧毁了。

    “巧儿，我求你醒一醒，好不好？”他苦苦的哀求着。

    昏昏沉沉之中，巧巧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她，声音是那般的深情温柔，是凡尘吗？可是他不是很恨她吗？他不会对她那么温柔的。

    痛苦的泪水自她紧闭的双眼落下，她埋首在凡尘的怀中轻声哭泣，一双大手温柔的为她拭去了泪水。

    “巧儿，你醒了？”凡尘欣喜若狂的握住她的手。

    “凡尘？是你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是的，是我。”

    巧巧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心中深爱的男人。

    他英俊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多了一份温柔及感情，看起来不再是那么难以接近、那么冷酷无情。

    “我是在做梦吗？”

    一定是的，否则她怎么会看到他眼中充满了款款深情？

    她又想闭上眼时，凡尘轻轻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求你不再要睡了，别再不理我了。”

    “你——”她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会改变这么多？

    “对不起。”他轻声开口，令她心中更加震惊。

    “你不恨我了？”

    “我……我的仇恨是无法一下子卸下的，可是我却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我心中不恨你，我恨你爹——”

    “我求你，不要再去追杀他们了，只要你答应，我愿意什么都听你的。”巧巧哀求的看着他。

    “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善良？你爹对你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难不成你自己都没发觉。”

    “我知道，可是换成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他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不一定会想到方法来。”

    “我们是亏欠你太多了，我会替我父亲弥补的，如果……你想要我，我不会反抗的。”不太好意思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巧巧低下了头，感觉脸热热的。

    “你是说——”

    “我想要你陪我。”

    他深深的看着她，“那你的伤口——”

    她摇摇头，“不会痛了。”

    凡尘没有开口，只是爬上床，将她抱在怀中，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巧巧满足的叹息，他没有白天那份冷冽无情，反而轻怜蜜爱的抚着她。他一手探入她的衣襟之中，覆在她柔软的胸部上，巧巧愉悦的颤抖，拱起背接受他温柔的挑逗。当他用两只手指捏住她的乳尖时，她不禁轻叫出声。

    “凡尘……”

    他的吻如雨一般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在她雪白如玉的肌肤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我想看看你。”凡尘的声音温柔而低沉。

    他离开他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黑色的眸子如被欲火点燃，窜起两簇贪婪及渴望的火焰，他看着呈现在眼前的玉体。

    她的肌肤细致、身材匀称迷人，酥胸因为他的目光而急促的上下起伏。

    凡尘困难的吞咽着，身体涌起了一种想将她融入自己怀中的冲动。

    “凡尘？”她无法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静卧不动，深情的目光像是在恳求他的爱抚及占有。

    “你好美！”他叹息着。

    “不！我跟仙仙比起来——”

    “你要我看你的时候脑海中想着别的女人？”

    “不。”她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我不要你想着别人。”

    “真的？”

    她眼中的光芒告诉了他一切，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仍然充满了霸道及占有，但却多了一份甜甜的幸福及快乐，他尽情的掬取她口中的蜜汁，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女性幽香，深深挑起他体内对女人最强烈的渴望。

    他的唇自她的颈部缓缓而下，经过精致的锁骨来到了她的酥胸，他的手覆上她的乳房时，立刻引起她全身一阵轻颤。

    “喔……不！”巧巧娇呼着，凡尘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拉着她变得敏感坚硬的乳尖。

    “凡尘，不要……”

    “不要？我可无法停下来了，你看起来是这么诱人，还有——可口。”

    他忽地张口含住粉红色的蓓蕾，舌头沿着她的乳晕轻轻游走。此刻除了不断从体内涌出的快感以外，巧巧几乎无法思考及呼吸了。

    “你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女人，居然可以如此轻易的挑起我的欲念，我对女人一向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这番话使她联想到，他这么高超的爱抚技巧是经过多少女人的训练而来。

    一想到这个事实就妒火中烧，但她这一点小醋很快又被他所带来的欢愉给打散了。

    巧巧的皮肤发烫，口中不停的娇喘，他的手缓缓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了女性幽暗的深处。巧巧忍不住叫出口，整个人拱向他，还没有反应到他想做什么时，他的唇已经沿着她的胸滑到了她平坦的小腹。

    “凡尘……”

    “天啊！你不该这么做，那太羞耻了。”

    凡尘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挑逗着，巧巧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快在他的亲吻中爆炸。

    快感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袭向她，令她全身着火，忍不住的娇喘呻吟。声声销魂的吟哦听在凡尘耳中，更令他的身体变得坚硬、火热。

    她双眼迷宣、脸上泛着激情的红潮，此刻的她比任何天仙美人都令男人疯狂。

    凡尘抬起她的双腿，将自己置于她的两腿之间，一个挺身，缓缓进入她的体内。

    他所带给自己的欢愉令巧巧发出满足的叹息，紧紧的捉住他强壮的肩，在阵阵呻吟声中，两人一起到达了欲望的最高峰。一阵轻颤窜过他的体内，巧巧完全失去了控制，只感到两人之间不光是肉体上的结合，彼此的灵魂也在此时有了交流。

    在激情平息之后，凡尘没有在巧巧的意料之中离去，反而抱住她，让她可以满足的依偎在他的怀抱中。

    “我有没有弄痛你？”他温柔的问。

    “没有，我只感觉好美。”

    如果时光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知该有多好！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深怕一个不小心松了手，他就会消失。

    两人紧紧的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巧巧听到了他轻微的鼻声。

    他睡着了？！巧巧有些讶异，替他拨开散落额前的头发。

    她目光柔和的梭巡着他的一切，浓浓的眉、常常登人的大眼、坚挺完美的鼻子，及性感有型的唇，他那英俊的脸庞令人看了怦然心动，如果没有那道丑陋的刀痕——

    不过，她不会因为这样就少爱他一点的。

    她忍不住在他的唇上偷亲一下，然后带着满足的微笑也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两个人都睡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好觉。

正文 第九章

    隔天早上，凡尘在书房跟人谈事情。

    “找到凤品天了吗？”他问着派出去的手下。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尽快找到他。”

    “是。将军，找到之后该如何处置？”

    “先抓回来，我要亲手杀了他。”

    他不会让巧巧知道他心中的决定，他要巧巧一辈子都待在他的身边。

    “没事，你先退下。”

    “是。”

    来人离开之后，他强烈的想要见到巧巧。

    二话不说，起身去找巧巧。

    他在后花园的雏菊花丛边找到她，只见她正开心的跟三只小猫玩在一起。

    凡尘停下脚步，被她那灿烂如花的笑容所迷惑，她真的好美！

    所谓“情人眼中出西施”，在他的眼底，她比任何天仙都美丽。

    此时，巧巧也看到他了，她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凡尘。”她羞怯的喊。

    凡尘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怎么？有没有想我？”他在她额上迅速印下一吻。

    “有，想了一整天了，你都好忙，不陪我出去玩。”她原本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答应了。

    凡尘攫住她的腰，“好！我今天就带你出去玩。来人啊！备马！”

    “真的可以？”

    “走吧！”

    两人就像贪玩的小孩子，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骑着马出庄了。

    ＊＊＊离开了山庄，凡尘带巧巧来到一处生意盎然的森林，茂密的树叶掩去刺眼的阳光，透过枝叶撒下点点光芒。林子尽头是一面碧绿的湖，湖面闪着粼粼波光，几只鸳鸯交耳传达彼此浓浓的情意，令人看了心神荡漾。

    她跟他手牵着手静静的走着。

    没有人开口破坏眼前这一份宁静、安祥的幸福感觉，一切仿佛又会到小时候，两个人一起在树下聊天、说心中的秘密及梦想。只是幼稚的两人如今已经长大了，多了一份世故及沧桑。

    “尘哥哥，如果我这样叫你，你会介意吗？”巧巧突然开口问。

    “不会。”凡尘的回答是肯定的，令她感到安慰。

    她伸手摘了朵小花，“送给你。”

    他有些错愕，不过仍然收了下来，“送男人花，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你不也替我种了一大片的白雏菊？谢谢你。”

    “我一直都想为你这么做，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忘了吗？”

    她当然不会忘记，小时候她用白雏菊为他做了一顶头冠，可是他说太女孩子气，所以丢掉了，害她哭得好伤心，结果他承诺以后会送给她一大堆的白雏菊，让她可以将自己埋在花丛之中。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在我们当初一起玩的地方为你种满白色的雏菊，好不好？”他的口气充满柔情和宠爱。

    “好啊，那到时候你要每天戴着我为你做的花冠喔！”她取笑着。

    凡尘一听，不禁皱眉，“这……太孩子气了，花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

    “我倒不这么认为，一般人把男人塑造得太强硬，少了感情、少了人性，又反女人想得太软弱。我觉得男人不光是送女人花，也该被送花，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她的话让凡尘的脸上浮起淡淡微笑，“你很强调公平？”

    “也不是这么说啦，只是凡事要讲道理嘛！如果这世上没有道理，凡事都不公平，那岂不天下大乱？”

    他轻拉她入怀，伸手捧住她的面颊，温热粗糙的触感令她心跳加速。

    “你会不会怪我以前对你不公平？”

    在他深情的目光注视下，巧巧感到自己就快融化在那份浓浓的情感之中。

    “人世间又有什么事是完全公平的呢？”她目光闪烁着智慧，更令他倾心不已。

    “如果你不是凤——”

    她伸手捂住他的口，摇摇头阻止他说下去，”不要，现在的我，什么人都不是，只是一个希望被人疼爱的女人，我也只当你是个男人，我的男人。”

    她的话令他感动，也挑起了对她永不满足的欲望。

    “你如果想勾引我，那你成功了。”他的声音沙哑，充满渴望。

    凡尘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她。

    强烈的爱火迅速蔓延开来。

    以绿草为床，天幕为被，两颗原本迟疑的心完全敞开了。

    “凡尘，我爱你。”她深情款款的说出内心最深刻的情感。

    “我知道。”

    “那你爱不爱我？你可以不用回答，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就在巧巧心中闪过一丝悲痛时，他平静的开口了！

    “我爱你。”

    ＊＊＊一早，巧巧睁开眼，床上却只有她一个。她迅速坐起身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凡尘的身影。

    如果不是身上未褪的吻痕，她可能会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呢！

    甩头试图抹去心中那股浓浓的失落感，她缓缓下了床，梳洗干净之后，换上了一件简单大方的白衫长裙。

    她走出房门，没发现任何人的踪影，心中觉得奇怪。不过，她仍然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一到厨房，她亲切的问候：“大家早。”

    “大小姐？”大伙都被她的出现吓到了。

    “小姐，你怎么会来？”小青高兴的跑了过来，上下看着巧巧，“你的脸色为何还是很苍白？”

    “我没事了，别担心我。”巧巧安慰她。

    “一定是你替我挨的那几棍太伤身了，所以身体一直好不了。”小青忽地哽咽起来。

    “怎么哭了？”

    “是我不好，害小姐替我受罚，对不起。”

    “傻瓜，是我害你的，我替你受也没有什么不对。你别放在心上，咱们扯平了，好不好？”她笑笑的替小青擦去了泪水。

    “主人有没有再为难小姐你啊？”

    “没有了。”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幸福，能够得到凡尘的谅解及疼爱。

    有了这一切，她心满意足了。

    巧巧自顾自的走进厨房之中，挽袖动手洗起蔬菜来。

    “大小姐，你的伤刚好，不要太操劳，这里我们来就行了。”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下人担心的劝阻。

    “对啊！”其他人也异口同声的说。

    “不行，我不能害你们受罚。这样好了，我对厨房的事也真的不懂，那我去擦外面的地板吧！”

    “可是主人不是跟你合好了吗？那你就不必做这些——”小青感到十分困惑。

    “主人也没有说小姐不用做这些，”另一个年纪较轻的下人提出反驳，“万一主人怪罪下来，谁来担待？”

    说真的，山庄上上下下没人敢惹火段凡尘。

    “喂！小李子，小姐哪里惹你啦？你居然怕被主人责怪就这样说，人家主人跟小姐那么好，你又不是瞎眼，看不到吗？”小青气得手叉腰怒骂自私的臭小子。

    “你怎么这样说——”

    “别说了，就这么决定。”巧巧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该做的事，我会做的，因为我跟你们一样是段凡尘的人，更帖切地说是奴隶才对。谢谢你们提醒我自己的身份，我会认真工作来弥补我父亲的罪。我该去工作了！”她心平气和的面对大家，说得众人眼中都透出了同情的目光，大家都忘了小姐心中才是最苦的。

    “可是，小姐——”

    “小青，谢谢你，请你别再为我担心了。”

    巧巧找到了水桶，拿了一条抹布，迟疑了一下才问出心中一开始便想问的事，“主人有没有说他去哪里？”

    小青走到她的身边，“没有。”

    “是吗？”她不知不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提着水桶走了出去，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觉得小姐好可怜喔！”小青感叹道。

    “对啊。我以前以为她是个坏女人，她父亲害死了主人的父母亲及其他人，太可恶了！不过，小姐却是好善良的。”冬儿也附和着。她是新进来的丫环，听到了一些以前主人不好的风声。

    “大小姐一点也没有千金小姐的骄纵，对人也很亲切，虽然主人对她好凶，可是她好勇敢，都不怕主人，不像我，只要主人看我一眼，我就快吓昏了。”说话的叫小莲，一想起主人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她就情不自禁的起了寒颤。

    “对啊，我也是，上次不小心打破了一只花瓶，就挨了十个板子，如果我像小姐那样反抗主人，只怕十个我都不够死。”冬儿抱怨。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

    大家都纷纷点头同意冬儿的话。

    小青小声的问：“主人真的很凶吗？会不会杀人啊？”

    “会啊。相信你也知道，主人报仇时杀了多少人，他还将仇人关起来像狗一样的折磨，这样子不凶吗？”小莲回答。

    “不对！不对！主人很少杀人的，他只会把对方打得半死！”冬儿反驳。

    “那不死也半条命了？”云云惊叫。

    大伙一句来、一句去听得小青提心吊胆。

    “不过，我认为主人倒不一定是真的恨小姐、想报复小姐。”云云开口了。

    “为什么？”大家异口同声的问。

    “因为我发现一个秘密喔？”云云神秘兮兮的说。

    “大家都很好奇，”什么秘密？

    “主人偷偷看着小姐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那份深情，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喔！我从来没见过主人的脸上有过那种表情，所以我知道主人心中是在乎小姐的。”

    “真的啊？”

    “对啊！”

    “而且最近主人不是都对小姐很好？”云云又提出另一项事实来印证自己的话。

    “对啊！小姐已经是主人的人，我想主人会娶她吧？”小青衷心希望如此。

    “可是主人会娶一个杀害他全家的仇人之女为妻吗？”难道他不怕人家说闲话？

    “真爱是无罪的。”小青立刻驳斥道。

    “那也只是现在，如果主人真的娶了小姐，我们固然是很高兴，可是过了十年、二十年，你可以保证主人不会后悔？到时候小姐不是更惨？”

    “对耶。而且小姐如果嫁给主人，那外面的人就会说小姐不孝，居然嫁给一个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

    “那……他们两人不就不能在一起了？”小青好苦恼。

    “可以，只是两个人都会活在痛苦里，那么会幸福吗？”

    “唉！看来两个有情人要成为眷属真的好难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没发现屋外的巧巧全听在耳中。

    她终于明白自己拥有的这一份幸福是不被祝福的！

    她该舍弃心中对他的依恋，不该被这短暂的幸福所迷惑。

    可是，她办得到吗？

    ＊＊＊巧巧经过后花园的走廊时，发现一个陌生女子正在欣赏凡尘为她种的雏菊园。

    陌生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巧巧更为惊讶，因为对方生得冰肌玉肤、面貌冶艳。

    她是谁啊？巧巧感到困惑时，段凡尘出现了。

    陌生女子一见到凡尘，高兴的扑到他的怀中，两人如久别重逢的恋人。

    然后，凡尘跟那个美人手牵着手，一起散步在后花园，有说有笑的。

    他脸上的笑容令巧巧心中一震。

    她有多久没见过他露出这么快乐的笑容了？

    面对这一幕，巧巧的心一下子荡到谷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离开那里来到大厅的，只知道要强迫自己将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工作上。

    她蹲在地上努力的擦着地板，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凡尘跟那个美人在一起的情景，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相配，在那一刻，她才发现到自己的自私。

    她跟凡尘这辈子是不能在一起了，如果凡尘跟别的女人结合，他会找到真正的幸福的。

    没有仇恨，只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

    现在的他也许是爱她的，可是，他的心能平静的面对自己死去的家人吗？

    不能！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他到底还是需要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不能因为她而放弃，而她是注定不能嫁给他的，她不想见到他后悔！

    也许她该让他对自己继续仇恨下去，对她彻底的死心，那么他才会接受别的女子，才会忘了她，忘了这一切仇恨，得到该有的幸福。

    可是割爱的感觉就像是将自己的心活生生的割成两半，好痛啊！

    她爱他不是吗？爱一个人是不是要他幸福快乐？巧巧在心中拼命的说服自己。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一只手毫无预警的搭上她的肩。

    “巧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凡尘冷冷的问。

    巧巧吓得往后一缩，一不小心打翻了水桶，弄得一地板的水。

    她想要抢救眼前这一团糟，却被凡尘抓住了手。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她冷淡的拿开他的手，”没什么，麻烦你让开，我要在水没有——”

    “别管那些水了，我问你，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他一把将她拉起来，眼中冒出怒火。

    “在擦地板。”巧巧低下头硬挤出这些话，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要在此时不争气的落下泪来。

    “擦什么鬼地板？我又没有要你做——”

    她冷淡无情的打断他的话，”难不成段庄主忘了自己对下人下过的命令？我要工作才有饭吃——”

    他伸手攫住她的双肩，”巧儿，你是怎么了？昨晚咱们是那么美好——”

    “我很有自知之明，陪主人睡觉并不代表我就不用工作。”

    “你说什么？”凡尘的眼睛眯了眯，心中的火气被她的反常给弄到最高点。

    她轻推开他，”我想了很久，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你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吧！我是你的仇人——”

    “我说过，我不恨你了。”

    “那又如何？你会放过我爹吗？”她反问。

    凡尘没有说话。

    “不会。所以你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

    “我是希望我们能明白事实。”她冷静的面对他，”凡尘，”她走到他的面前，伸手碰触他的脸，”你还是可以要我的。”

    他的脸色十分人看。

    “我可以每晚陪你，直到你厌倦我为止，所以你不用担心。只是我希望你在找到喜欢的女子之时，能先告诉我一声，免得她误会了。”

    “我不懂！你现在还说这些话干什么？气我吗？我哪里做错了？”

    “不！你没有错，错的是命运。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犯下背宗忘祖的不孝大罪，而且我也不想被人家说我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坐视亲生父亲被你所杀。我求你，清醒一点吧！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不会有结果？你是说叫我不要爱你？你真的要为那个恶贯满盈的凤品天出卖自己的身体？今天若是换成别的男人威胁你全家的性命，你也会为了那该死的责任心、该死的亲情而出卖自己的身体？为了你妹妹，你牺牲自己的清白来保全她，可是她感谢你吗？她跟别人逃了，你以为自己又能为你的父亲牺牲什么？”冷冽的口气听在巧巧耳中，犹如听到他内心悲恸的低呜。

    “我以为如果只要令你满足，也许你会饶了我爹——”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他抓住双肩，”你是说……你以前全在骗我？！”

    她当他是一个只要陪他上床睡觉就会忘了仇恨的好色鬼？

    “我爱你！可是亲情和爱情，我选择亲情，我不希望世人说我是个不孝的女儿。”

    “可是世人却会说你是个残花败柳。”他说得咬牙切齿。

    “我别无选择！所以我希望我们到此为止，至少我们的感情——到此为止。”她多么困难才说出这句话，不过，她不会让他发现或者说服自己的。

    “我不相信你的话，你骗我。”凡尘大吼。

    “我说过，你还是可以要我的——”

    “我是要你，可是我真正要的是你的爱、你的心、你的忠诚。”他猛力的摇晃着她，然后不顾一切的推开她。

    巧巧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才没有跌倒，心痛的看着他离去。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真的，为了他好。

    尽管这样的决定令她生不如死，可是一个人承担总比两个人一起毁灭来得好吧？

    ＊＊＊经过上次的争执之后，巧巧没有再见到凡尘。

    不过，倒是听到了不少有关那个陌生女子的事情。

    “她叫作潘娟儿，是将军一名同袍好友的妹妹，听说在战争中，潘娟儿的大哥替将军挡了一剑而死，临终前将他唯一的妹妹托付给将军。原本她是住在江苏的老家，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找来了这里，我看她八成是看上咱们将军了。”小青说着她不久前才听来的消息。

    房中一群丫环正在缝制新衣，巧巧一人静静的坐在角落，正在为凡尘的衣服刺上鹰的标记，这些工作是他亲自下令的，他的衣物都要由巧巧一人做，不可以让其他人帮忙，

    小青跟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却见她只是埋头苦干。

    “小姐，你不生气吗？”

    “对啊！情敌出现了，你不想办法跟主人合好？”云云问。

    她没打算跟他合好，这样子对两人来说才是最好的。巧巧心想。

    “小姐，主人都跟那个娟儿姑娘到处去游山玩水，也没来看你，你怎么都不在乎啊？”

    “那很好啊，将军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陪她到处去玩有什么不对？”巧巧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更令众人傻眼。

    “可是，将军真正爱的人是小姐你啊！”云云一针见血的说。

    巧巧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绣着眼前的图案，”别说了。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那小姐……你的幸福呢？你已经是主人的人了。”小青哀伤的问。

    “我的幸福——”她喃喃的自语，过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我的幸福早在十五年前就失去了。”

    巧巧站在起身，拿了一些绣好的衣服走出去，不想再去理会身后所有人的同情眼光。

    在将衣服交给总管之后，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着，走过大厅之前，浑然未觉有一双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凡尘原本在跟娟儿下棋，直到她出现，夺走他所有的注意力。

    “她是谁啊？”娟儿好奇的问。

    他没有回答，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痛，虽然他马上掩饰住，可是娟儿还是看到了。

    “那女子该不会就是凤巧巧吧？”

    她在府中早就听说段大哥为了一个女子做出很多反常的事。她知道像段大哥这样沉稳的男人要他改变作风可不简单，可见在他心中，凤巧巧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别谈她，咱们继续下棋。”凡尘刻意逃避娟儿的问题。

    不会错的，她是凤巧巧。娟儿更加肯定她心中的猜疑。

    从段大哥的神情之中不难看出他和这个仇人之女一定有什么关系，否则她早就被段大哥一剑杀死了，哪还能自由的到处走动！？

    “你喜欢她？”她边吃掉他一颗”车”边说出这么一句，然后抬起头来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将军。”他不动声色地将了她一军，也抬起头来迎视她的目光，”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吧？”

    忽然变差的口气听在娟儿耳中，觉得整件事十分奇怪。”我是管不着，毕竟是我那死去的大哥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你的，你是不得已才收容我的，我自然该知轻重，不该过问你的事情。”

    凡尘站起身来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胡思乱想。”

    娟儿也站起身走到他的背后，将身子轻轻贴在他的背部，”你没忘记当初答应大哥说要永远照顾我的事吧？”

    “我没忘。”

    她微微的笑着，段凡尘的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哪怕是深植在他心中的巧儿妹妹，她也要连根拔除！

正文 第十章

    巧巧工作了一天，疲倦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是她稍微觉得凡尘对她好的地方，也就是允许她住在自己原本的房间里。

    推开房门，转身又轻轻将门关上，面对一屋子的黑暗，她没有马上点燃蜡烛，只是走到窗子前，将窗户打开，让月光透进来。

    望着月亮，她静静的坐着，久久都没有移动。

    这一切全看在坐在角落等她发现的一名男人眼中。

    她居然连屋内多个人都不知道？！万一不是他而是坏人，那她不就——

    “凤巧巧！”凡尘愤怒泊轻斥一声。巧巧吓了一大跳，正想往外跑时，却被凡尘更快的挡住。他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墙上，而巧巧以为是碰到坏人，拼命的反抗，甚至张口咬他的手臂，痛得他叫出声。

    “该死的女人，是我，段凡尘。”他大叫着，马上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停止挣扎。

    “是你？！“她好讶异。

    “对！“他没好气的说。

    “放开我，我去点蜡烛。”

    凡尘放开了她，没多久就听到火石摩擦的声音，一下子，房内大放光明。

    凡尘忽然没有预警的将她搂入怀中，将自己多日来的想思全化作热情的吻。巧巧试图反抗，却被他的火热逐渐融化——

    她轻启双唇，让他的舌跟自己的亲密纠缠，直到两人消耗所有的空气、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理智……

    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偿到了咸咸的味道。

    “你哭了？“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庞。

    巧巧迅速逃离他的怀抱，逃到她觉得安全的距离。”我想我怎么样都不用你段大少爷费心，我劝你将心思放在那位美人的身上。”

    “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

    “我明白了，你是来寻求满足的。怎么？我以为那位美人就可以满足你了。”

    “她是冰清玉洁的姑娘，要嫁给别人的。”凡尘的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巧儿——”看着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巧巧，他想跟她解释他的意思是说娟儿不会嫁给他，而是要嫁给别人。

    “我明白了。她冰清玉洁，我却是残花败柳……我明白了。”

    她猛力的点着头，强忍泪水的模样让人更加相信他的话伤害她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懊恼的说，想要再进一步向她解释，却见巧巧开始动手一件件的脱掉衣服。

    “来吧！我说过你可以占有我。”她轻声的说，宛如念出迷咒一般，吸引着他走向她，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待他站在她的面前，巧巧又动手想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凡尘伸手紧紧的抓住她。

    “你当真把自己当成妓女，把我当成恩客？“他有些悲恸的问。

    “不然还能怎么样？“

    他想活活的掐死她，”你居然可以这样狠心？！好。”

    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的走向床铺。

    将她放在床上，没有任何的爱抚，凡尘粗鲁的拉开她的大腿，也解下自己下半身的衣服，将他插入她的体内。

    巧巧紧咬住下唇才没使自己叫出声。

    她闭上眼感受他快速的抽送所带来的狂热及欢愉，不能相信两人的身体可以如此亲密的结合，像是要融合在一起般，可是心却是离得那么远。

    她终于在他的强迫带领下到达了欲望的最高峰，再也克制不了的叫出声，然后也听到他发出低吼，感到自己的体内被射进了一阵火烫。

    凡尘喘息不已的躺在她的身上，她想要推开他，”你可不可以离开——”

    “不可以。”他的声音沙哑、霸道。

    她只能静静的不动，任由他躺在自己的身上。

    在这一刻，巧巧可以深刻的感受到他内心那一份悲哀，为他死去的父母、为他失去的亲人，也为爱上仇人之女的自己……

    ＊＊＊

    隔天，凡尘要见巧巧却又找不到。

    “小青，小姐呢？“他拦住正要从他面前走过去的小青。

    “小姐她在厨房洗菜。”

    “洗——”他强压下欲冒出的怒气，”好，叫她马下到大厅，她不来，你就看着办。”说完，他便怒气冲冲的往大厅的方向走。

    小青一听，连忙用救火的速度冲向厨房。

    乍闻凡尘叫她到大厅去，巧巧很想说她不想去，可是又不想因而连累小青，只好在大伙的推拉下来到大厅。

    只见厅内摆满了布料及胭脂香粉，还有一箱箱的宝石珍珠，看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巧巧来到门口便没有再动，因为感受到屋中其他好几道的杀人目光，也看到了站在凡尘身边的数十个美女。

    还有——潘娟儿那位美人也盯着她不放！

    她目光毫不闪躲的迎上坐在大位之上喝酒的凡尘，他也回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我说过你的工作是什么，你如果再去厨房，我就把厨房的人全都赶出山庄。”

    他的话引起众人一阵哗然，巧巧脸色一阵惨白，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用怨怼的目光盯着段凡尘不放。

    “你过来。”他命令着。

    身后的小青轻轻推了巧巧一把，她镇定地走进去，来到他的面前行了个礼。”主人，叫我有什么事？”

    客气有礼的问话当场引起凡尘的不悦，不过他仍是平静的开口，”巧儿，你先选。”

    这句话当下引起一阵骚动，巧巧站在原地没有动，觉得他是故意的。

    “选什么？“她问。

    “你眼前所看到的珠宝都可以选。”

    “我的身份卑微，还轮不到我来选吧？“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为什么不？你是我的女人，这样的身份还不够？“他故意说得特别大声。

    巧巧听到身后女人们的抽气声，他难道不知道这么说会害她以后日子难过吗？她相信这些女人每一个都想得到将军的青睐，以便有机会当上将军夫人，所以绝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她们的计划，更何况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环。

    “我不需要任何东西。”巧巧咬牙切齿的说：”主人，如果没事，我还有事要忙。”说完，她便要走出去。

    “等等。”凡尘叫住她。

    她停下来，却没有回过头。

    “我不希望我的女人都没有珍珠玉钗的装饰，你要打扮得漂亮才能讨我的欢心，懂吗？“

    “我不懂得怎么去讨你的欢心，而且我相信有很多美人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好博得你的宠爱，主人，你又何苦取笑奴婢呢？”她再度举步想要离开。

    “拦住她。”

    凡尘一块令下，门口的守卫马上拦住她的去向。

    “我不想要什么珠宝也不行？！“她忍不住脾气的转头问道。

    “不可以。”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索性走到一堆珠宝前抓起了一颗小小的珍珠。”我选了，这样可以走了吧？”她转身便要走，却仍然被拦住去路。

    凡尘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这些你都不喜欢？那这个呢？“

    他从怀中拿出一串精致罕见的珠宝项链。

    巧巧的目光从他手上的项链移到他的脸上。

    他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引来她的强烈抗拒。

    “不准动。”

    他将链子亲手挂在她的脖子上，同时低下头沿着链子亲吻她的颈项，如此亲密的举动全落在身后所有人的眼中。

    “放开我。”巧巧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她想要推开他。

    “这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订情之物，你要随身戴着，不可以让我发现它离开你的身体，我要你时时刻刻的想到我。”

    “放开我，段凡尘，你如果是想要羞辱我，那已经够了，不必在那么多人面前演戏了——”

    “你们全都退下。”她斥责的话未说完，凡尘对着屋内其他人下命令。

    “是。”

    直到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才轻声地开口，”现在没人了，你不能说我是在演戏了吗？

    他的温柔令巧巧感到不知所措也更加心痛，她咬住下唇，深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痛哭一场。

    “你心中在想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你以为送我珠宝，就可以让我安心待在你身边？那你是太看不起我了。”

    “不！我是想要给你我所有的一切。”他真心的说。

    “连那些美人也是吗？“

    “你不高兴可以将她们全都送人。”

    “别问我，我无权替你做任何决定，更何况有这些美人陪你夜夜春宵，不是每个男人心中梦寐以求的事？”她告诉自己不可以表现出嫉妒吃醋的模样，可是偏偏忍不住。

    “我要的女人只有你。”

    “我说过，我们到此为止。”

    “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一句，告诉你，我会跟你一辈子纠缠不清的。”

    “放开我。”

    他放开了她，巧巧无情的转身离开，留下凡尘静静的望着她消失的背影……

    走出凡尘的视线范围之后，巧巧的手不知不觉的摸着他送她的项链。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教她如何能再抗拒他对自己的好？！

    就在巧巧感伤之时，一名女子出现在她面前。

    “娟儿姑娘！？”

    “巧巧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刚才巧巧的感情转折全都落在娟儿的眼中，她心中更加确定巧巧是她最强劲的情敌。

    巧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一点头，跟着她来到了一间安静无人打扰的书房中。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凡尘，我劝你离他远一点。”娟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巧巧。

    “我离他离得还不够远吗？“她苦笑着回答。

    “他心中有你，任谁都看得出来，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相信你也明白，我是他的仇人，他跟我是不可能的。”

    “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跟他太接近，他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跟你的话，他会一辈子活在痛苦的深渊之中，你明白吗？“

    “我懂！可是我——”

    “如果是为了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的。”

    巧巧猛地抬起头，”你要帮我？！为什么？“

    “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永远消失在凡尘的生命之中。”

    巧巧心中强烈一震，顿时失去了主张，不知该不该答应她的条件。

    “我明白你并不相信我，所以我会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不过我劝你不要考虑太久，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段大哥已经抓到你的爹及其他两个人了。”

    “什么？！“

    ＊＊＊

    地牢之中，段凡尘板着一张冰冷的脸，眼中却迸出两道杀人火光直射底下衣物残破、模样消瘦，活像乞丐的凤品天。

    他正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几近奄奄一息。

    而王伯及香儿也被绑着，他们没有找到燕南天，反而在半途就被段凡尘的手下给抓住了。

    “凤品天，我说过，别再让我捉到，否则我一定杀了你。”此刻的他威严得有如君王，冷酷无情有如夺命罗刹，看得凤品天双腿发软。

    “我的女儿呢？她没有让你爱上她吗？你杀了我，她一辈子也不会接受你的。”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得着我和她吗？今天我要杀了你，挖了你的心祭拜我死去的父母及其他无辜被你残害的人。”

    凡尘提掌运气，正准备一掌结束他的性命，为父母报仇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冲到他面前。

    “凡尘，不要！“

    “巧巧？！“

    巧巧以身子阻挡住凡尘，誓死保护自己的父亲。

    “你要阻止？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杀？“怒火高涨的他在看到巧巧的行径时，更加怒不可遏。

    他猛然将她推开，又向凤品天走近一步。

    “不要。”巧巧拉住他的衣袖哀求着，”你答应我饶他一命，他——”

    “他罪该万死。”

    “不要杀他，他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老人，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呢？“

    “不杀他，我又有什么脸去面对我死去的父母？“他厉声反问。

    “宽恕他可以吗？以德报怨行吗？少杀一个人替你死去的父母亲积点阴德，不是更好吗？“她苦苦哀求，”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伸手促住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令她痛叫出声，”好痛啊，凡尘，你弄痛我。”

    “不要叫我，如果你今天要护着他，我也绝不饶你。”

    “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她真心的说，”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就请你别杀他，他是我父亲。”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他咬牙切齿的反驳，”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分了？”

    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令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凤品天则乘机将他藏在口中的毒针取出，准备伺机射向姓段的那小子。

    他绝不会防到他还有这一招下流的暗算手法。

    凡尘迅速抽出放在牢中的剑抵住凤品天的咽喉，决心一刀刺穿他的咽喉，替自己的父母亲报仇。

    “不要——”巧巧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

    “巧巧，你放开。”

    “不，我不放！“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凤品天由口中吐出毒针，准确无误地刺中段凡尘的颈部。他感到身子一阵虚软，终致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凤品天，你好卑鄙。”凡尘咬牙切齿的怒瞪眼前这个小人。

    “凡尘，你怎么样？“巧巧焦急的问，她看向凤品天，”爹，你对他做了什么？“

    “快解开我。”凤品天大声的喊。

    “可是——”

    “不可以，巧巧。”凡尘吃力的阻止。

    “快解开我，否则他会杀了我的。他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快解开我的绳子。”凤品天的怒吼令巧巧一下子失去了主张。

    不过她还是解开了凤品天的绳子。

    “我用迷魂针迷昏了他，巧巧，快！趁他毫无招架之力时，咱们杀了他。”

    “爹，你还是快走吧，不要再造杀孽了。”巧巧劝说着自己的父亲，希望他能觉悟自己所做的错事。

    但凤品天却甩了她一个耳光，顺手抄起地上的利剑。

    “我当初生下你就该把你卖掉或者杀死，看看你将凤家害得有多惨？”

    “爹，这一切是你罪有应得，为什么到现在这种地步了，你还执迷不悟，想要赶尽杀绝？“她痛心疾首，用身子挡在凡尘面前。

    “你少废话，让不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不让。”

    她可以承受一切痛苦，却不能让自己的爹再犯下相同的错误，更不能让她心爱的男人死于她亲生父亲的手中。

    “从十五年前所受的教训还不够惨吗？还要我再切断你的哪一根手指啊？“

    “爹，不要再错下去了。今天除非我死，否则你就杀不了巧巧。”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

    “你走开，就知道你狠不下心杀了自己的情人，还好我有准备了毒针，否则岂不是要死在这贱小子的手中？“凤品天将巧巧一把拉开，粗暴的动手打她，用脚踢她，就像在对待路边的一条狗似的，巧巧痛得全身蜷曲起来。

    “凤品天，放开她，你要杀就杀我。”凡尘使尽全力的喝止着，这才吸引了凤品天的注意力。

    “臭小子，你知道我对付你那功夫高强的父亲也是用这一招吗？先把他毒昏，然后他就只能任我宰割了；谁想得到十五年后，他的儿子也会笨得上当？我要杀了你！“

    “不！爹！不要！“巧巧连忙抱住凤品天的脚苦苦哀求，却被他无情的一脚踹开。

    “我没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儿，信不信我会杀了你？只要你再阻止我的话！“他凶恶的撂下威胁，还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将她推到角落。

    “凤品天，你不要动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了。”凡尘大叫，心中担心着巧巧的伤。

    忽然间，凤品天眼神涣散的望向凡尘，他的神情先是一震接着又是充满仇恨，”段文真，我要杀了你，谁教你抢走我最心爱的女人。”他一步一步走向凡尘，眼中看到的是段文真。

    这证明凤品天已经疯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你求情？你有哪一点好？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你？你说！”

    他用剑抵在凡尘的咽喉上，一见到鲜血涌出时，神情变得更加疯狂、兴奋。

    “我要杀你了！你要小心喔！“他小声的对凡尘说。

    就在他准备刺向凡尘的心脏时，凤品天原本得意的神情变得扭曲痛苦，他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用一根尖锐木头插向他背部的巧巧。

    “你……竟然敢杀我？“凤品天不敢相信的说。

    巧巧放开双手，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爹，对不起……”

    “该死的你——”他如果要死，也绝对不让这个贱丫头活着。

    凤品天持剑无情的刺向巧巧，巧巧并没有闪开，仿佛心里早有求死的决心。

    无情的剑又再次刺向她的胸口，鲜血似泉水一般从她的身上涌出，眼见她的生命力就快消失。

    “不——”

    凡尘用尽全身的力气，集中功力在自己的右手，一掌击向凤品天，只见凤品天吐了一大口血，然后便应声倒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巧儿。”他用尽余力爬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儿。”巧儿，你不能死！我叫人来救你，有南天在的话，他一定可以救你的，你不用担心。”他紧紧抱着不断吐血的巧巧，痛苦的哀求。

    “凡尘……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她深情的诉说，脸上的表情是那般的平静安祥。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的！“

    “如果有来世，我……要当你……的新娘子，好……不好？“她觉得痛楚的感觉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凡尘的脸愈来愈模糊。

    “好，好。我心中唯一的新娘就是你！一直都是你！你不要离开我，巧儿！“他的眼角闪烁着泪光。这一生中他从未这么无助过，只要能留住她的生命，哪怕是要用他的一切去交换，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尘哥哥……我爱你！“说完，她便闭上了双眼。

    凡尘想哭却哭不出来，只感到怀中的人儿逐渐变得冰冷。

    “巧儿……不要……”他也逐渐昏迷了过去。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就像一辈子也不分开似的。

    ＊＊＊

    三天后，燕南天接到消息赶到山庄，竟被眼前憔悴不堪、精神恍惚的凡尘吓了一跳。

    “大哥。”

    他想要走近，却被娟儿制止，”别靠近，他会伤人的！”

    “伤人？！”

    “对。因为他不准任何人接近他的巧儿妹妹。”

    到现在娟儿才知道世上真的有生死相随的真爱，她被巧巧的爱打败了。

    凤巧巧可以为心爱的男人而死，她就不能也无法做到这点了，所以在段大哥的心中，巧巧的爱已经打败了他心中的恨。

    一旦击溃了仇恨在他心中所筑起的高墙，段凡尘的心是脆弱的，也是无助的。

    “他不能接受她死去的事实，所以——”

    “所以他不准任何人为她入殓，只是将她放在床上，当她是睡着了？”南天不敢相信大哥居然会做出这样子的行为。”大哥。”他又唤了凡尘一声，但凡尘仍然不理会他。

    凡尘手中抓着一大把白色雏菊，正一朵一朵的将它放在巧巧的身边。他眼睛布满红丝，显示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觉，都一直守在巧巧的床边，连他的银面具都被他丢掉了。

    “巧儿，你最喜欢的白色雏菊，我为你摘来了。你看，你喜不喜欢？”

    “大哥，你这样子，巧巧怎么入土为安？”

    忽地，燕南天感到一阵冷冽的杀气，一眨眼，他的脖子已被凡尘掐住，”我不准任何人说她死了！她没有死！”凡尘激动万分。

    “段大哥，你快放开燕大哥，他会被你掐死的。”娟儿急急的想要拉开两人。

    “对！你不放开我，谁还帮你救巧巧？！”燕南天难受万分地挤出话来。

    凡尘一听，整个人好似清醒了一般，立刻放开他，急急的问：”你可以救她吗？”

    “我先看看。”

    燕南天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连忙走到床边仔细诊断已经被宣判死亡的巧巧。他一开始便注意到她的脸色没有一般死者的惨白，反而红润美丽，这是反常的现象。他又按向她的脉搏，发现没有脉动了，确定这人死亡无误，可是……奇怪！

    就在他的手要离开巧巧的脉搏时，忽又感受到一阵似有若无、微乎其微的跳动，他心中大惊！

    “大哥，她还有救。”他忽然跳起来大叫一声。

    “真的？！“凡尘喜出望外。南天的话引起众人的一阵骚动。

    “你们全退开一点。”燕南天连忙拿出随身的包包，一摊开，只见一根根银针整齐排在其中。他迅速在巧巧全身上下所有的穴道都扎上银针，没多久，插在巧巧身上的银针全都冒出了黑色的烟。

    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只要她体内所有的毒气及污血可以顺利排出，那她的一条小命也就救得回了。”说完，他擦擦汗叹了一大口气，转身见到所有人盯着他不放的眼神好恐怖喔！

    “死的人会再复活！？”娟儿不相信的低喃。

    “哎呀！也不能这么说啦！应该说她还没有死得很彻底。”南天解释着。

    凡尘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我不管，她可以活过来？真的可以？”

    “没问题，而且我可以感受到她强烈的求生毅力，她大概也是不想离开你吧？”

    “我就知道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孤单的在这个人世，她不会忍心的。”凡尘眼中泛着泪光，忽然激动的抓住燕南天的手，”听着，好兄弟，只要她能活过来，所有的条件随你开。”

    “真的？好！那你的第一个孩子要认我做干爹。”

    “什么？！”大家都异口同声的惊叫着。

    “你是说——”

    “她有身孕了，你要当爹了。”

    话一说完，南天就后悔了，因为凡尘激动的抱住他闷头痛哭起来，看得大家都啧啧称奇，却也都掬了一把感动的眼泪。

    “好了，大男人哭成这样——”他感到有些尴尬不自在。

    “谢谢你。”凡尘哽咽的说。

    南天轻叹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好兄弟，”没关系，偶尔发泄一下也不错，铁汉柔情嘛！”

    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

正文 尾声

    一年后——

    段府新盖的豪宅已经完工，甚至比以前更加气派。新居落成的这一天，府中上上下下都张灯结采，准备迎接段家的主人段凡尘及其夫人进门。

    浩浩荡荡的人马抵达段府，燕南天走到马车前，”大哥，到了，可以下车了。”

    可是，里面却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大哥？！大哥？！”他又提高声量，还是没有人回应。

    最后燕南天将车帘打开，里面没有两人的身影，只有一个睡得正熟的小婴儿。

    “这是怎么回事？”他大叫一声，看到车内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老弟，我先将馨儿交给你照顾一下，我跟巧巧要去回忆一下小时候的美好时光。

    “什么？美好时光？！你们去约会我就要当奶妈了吗？”他不满的嘀咕，原本睡得很熟的段馨被惊醒而嚎啕大哭。

    “乖、乖，不哭。馨儿不哭，干爹不是说你。”他连忙抱起小婴孩哄着。

    众人全都呆在原地望着他七手八脚哄一个小婴儿的好笑模样。

    “真是的，别光看，有没有人来帮我？”

    “有。”

    一阵如黄莺出谷般的美妙声音出现在南天的身后。

    他猛然转身，见到两个笑容如春风的美丽女子——娟儿及仙仙。

    “这——”他心中又暗暗叫苦，因为自从他救了凤巧巧之后，这两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凤仙仙是感谢之情，而潘娟儿则是对燕南天起死回生、出神入化的医术十分崇拜，加上燕南天俊逸的外表，所以也对燕南天倾心不已。

    别人都羡慕他享尽齐人之福，他却宁可一个人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也不愿成为两大美人竞相追逐的猎物。

    “燕大哥，我来帮你。”仙仙温柔的说。

    “不，还是我来好了，免得你笨手笨脚摔到孩子，段大哥怪罪下来，你可担当不起。”娟儿推开仙仙，想要从燕南天的手中抱过小孩，却又被仙仙不服气的推开。

    “说什么话？这是我姐姐的小孩，我当然可以抱了。”

    大哥，你好狠啊！带着妻子去别的地方谈情说爱也就算了，还把这两个他躲都来不及的女人给叫来？

    这下子没有清静的日子可以过了。燕南天心中暗暗叫苦。

    ＊＊＊

    另一方面，一对男女像小孩子一样开心地奔跑着，”凡尘，来抓我啊！”

    “别跑！”凡尘笑着大叫，其实他要抓巧巧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他知道过了这个山头，她就会自动停下来了。

    “怎么，跑不动了？来抓我啊！你——我的天啊！”

    巧巧停下脚步，目瞪口要的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色花海。

    只见西沉的落日余晖布满整个天际，橘红色的光芒照射在白色的雏菊上，随风摇曳的雏菊美得好像一首诗、一个梦——她曾经作过的美梦。

    一双强壮的手从她背后紧紧的拥住她。

    “喜欢吗？”凡尘深情款款的在她的耳畔问。

    “你要害我哭了。”她的声音哽咽，禁不住将头倚在他的胸膛。她真是太爱这个男人了！”我好喜欢，谢谢你。”

    凡尘在她的太阳穴印上一记亲吻，”来吧！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地方，巧巧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直到——

    “宛儿姐姐？！”巧巧轻声呢喃，静静的走到一座庄严、美丽的坟前。她跪了下来，手轻轻摸着坟前石碑上的字。”你做的？！”

    “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想宛儿连入土为安都没办法。”凡尘充满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善良温柔的女子。

    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人比得上她的温柔、坚强及勇敢。

    当他的手下在为段家惨死的人修建祖庙时，却意外的发现这个坟。

    只不过当时的坟十分简陋，木碑上面刻的字也歪歪斜斜，就像是小孩子写的一样。我立刻回去将她的尸体埋起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用我的双手为她挖坟，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她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是我害了她。”

    巧巧在宛儿的坟前痛哭失声，凡尘抱着她安慰道：”不要再说是你的错了。你当初为我死过一次，那一个凤巧巧已经死了，现在的巧巧的是我的，是我段家的媳妇，我段凡尘的女人，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不是吗？”

    “凡尘。”她紧抱住他，”你真的不恨我？”直到现在，巧巧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我不恨你。我想我的家人也不希望我终日活在仇恨之中，你也不希望对不对？“

    “可是——”他用手指轻抵在她的唇上，阻止她再说下去。

    “刚开始是不太习惯，不过你的温柔及关怀弥补了这一切，也抚平了我的伤痛。”他边说边摸着脸上那道疤。

    疤痕依然存在，是一辈子也消除不去的！可是在她深情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不再对外表感到痛恨及自卑了，他明白外表的疤虽然丑陋，但真正令他不敢面对的是心中那道丑陋又疼痛的伤口，而她却用爱为他疗伤，哪怕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她的爱仍然存在。

    见她将过去那个活在仇恨之中、生不如死的段凡尘救回来！

    现在他们两个都是全新的人！

    全新的段凡尘！

    全新的凤巧巧！

    “别哭了，你要开心的告诉宛儿我们的事。”他疼惜的说，并为她拭去泪水。

    “好。”巧巧转过头看着宛儿的坟，”宛儿，我已经嫁给凡尘了，上一次侥悻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我很感谢老天爷终于对我有所眷顾，给了我一个家。”

    她深情的看向身边的丈夫，凡尘接着对宛儿说：”我在经历几乎失去巧巧的当时，终于知道我错了。凤品天该死，可是巧巧是爱我的，我也爱她，在她为了我而——”他又深的亲了她的唇一下，”我永远也难忘那种撕心扯肺的痛苦。如今凤品天死了，我想丢开一切仇恨，跟着巧巧快活的过下半辈子，我们希望可以得到你及所有人的祝福。”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轻轻吹拂过两人的发梢，宛如有人在对他们轻声细语。

    接着，凡尘身子一僵，抬起头来看着巧巧，两从的目光相互纠缠，巧巧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你听到了吗？“凡尘问。

    巧巧点点头，”我听到了，她说——”

    “你们要幸福喔！“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刚才听到的话。

    巧巧的目光又落在宛儿的坟上，”宛儿，谢谢你的祝福，我们都听到了。”

    “我想宛儿都祝福我们了，那我的家人也会为我们两人祝福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活得加倍幸福，连他们的幸福一起过。”

    “嗯，我知道了！“

    凡尘轻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的望入她的眼眸，”我的巧儿妹妹，我爱你！“

    “尘哥哥，我也爱你。”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夕阳西下，天色渐黑，月亮缓缓上升，不久，银色的月光照射在两个相拥的人儿身上。

    就像是——幸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