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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天下（GL）(第二部完）
　　作者：琤鸣峰

　　第一章

　　“宋先生，这是我们最后的OFFER，不可能再改。接受或者不接爱，你决定，但我们已经失去耐性。”程若飞把合同推向宋杨，以一种迫人的气势直视着对方。
　　宋扬看也没看合同，一点都不畏惧地回视程若飞道，“程律师，这家电视台是我一生的心血，我是不会把控股权交到其他人手上的。” 宋扬把手中拐杖往地下一敲，直视着桌子对面的这位长发高挑美女律师。“10%的股权，我们不可能再退让。不要拉倒。”
　　这个老头还真好火气，程若飞有点郁闷。这个交易案已经反复讨论将近一个月，但却一直定不下来。
　　“控股权我是一定要的，否则这宗交易案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们不愿意，LEAVE IT。别再浪费我们的时间。”程若飞想起她老板程诺之前的交待。程诺在决策上一向很干脆利落。
　　宋氏家族拥有的CHN，是M国4大有线电视网络之一。 近年来，因为竞争激烈，收视每况逾下，广告收入锐减，去年亏损达1亿美金。程若飞所属的皓博集团最近收到消息，宋氏家族因为借贷炒期指，在上月的金融风暴中损失惨重，决定出售旗下CHN部分股权，套现周转。程诺当即让公司首席法律顾问程若飞与宋氏家族接触。皓博传媒集团旗下拥有电影制作公司，和多家全国性或地区性的报纸，杂志。如果能得到CHN，必能将皓博的媒体影响力推上更高的一个层次，资源间的分配也能更充分的整合，产生1+1大于2的效果。
　　“宋先生，你应该知道，在现今的金融危机之下，我们公司提出的条件是在有限的几家竞争者中最好的。没有一个公司会投入大量金钱到一个长期亏损的公司，而不要求控股权。如果你们管理手法是WORK的，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不怕等，外面还有很多公司想找我们入股。但你们不能等，你们的债主也不会等。如果我们不入股，CHN倒闭是迟早的事。与其这样，为什么不来个双赢的局面呢？”程若飞进一步威逼，强烈地压抑着不耐烦地心情。她知道程诺多么想得到CHN。“签了这份合约，你们有钱还债，公司不会倒闭，员工保住工作，这不是很好吗？”
　　“就算我破产，我也不会受你们威胁的。这是我们的家族事业，CHN的风格一直为很多行内人所称颂，这也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我们不会让你们这种人来RUN我们公司。”宋扬愤然起身。
　　程若飞沉下脸。“你说的‘这种人’是什么意思？”
　　宋扬“哼”了一声，讽刺道：“你们程氏家族是怎么起家的，从事什么勾当，大家心知肚明。我怎么可能将公司的决策权交在你们手上？”
　　“我们皓博集团是一向是信誉卓越的公司。宋先生，你的耽心完全没有必要。”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推开，一位高高瘦瘦，俊秀帅气的女生单手插在西装裤袋站在门口。宋扬知道她就是传说中的“程诺”，程氏家族掌舵人程剑的小女儿。程剑有“DU王 （作者注：由于某些原因，只能用拼音代替那个字，请见谅。）”之称，在M国拥有多间DU场。他育有一子二女。儿子程旭从事家族生意，一直跟随父亲管理DU场业务。大女程研几年前在一宗交通“意外”离逝，据传和家族间的火拼有关。小女程诺接管皓博电影公司，在几年间，积极拓展公司业务，大量收购一些有影响力的报纸和杂志，将皓博发展成M国最具影响力的传媒集团之一。程氏家族一家都很低调。行内对程诺的评价是“帅”。这个“帅”不单指她外形上的俊秀，同时也指她处事上干脆利落，出手宽绰。宋扬打量着她，心中不由被她的气场所吸引。亚麻色的短发，白净瘦削的脸蛋，明亮的双瞳，红润的嘴唇，贴身的ARMANI西装，她的笑容舒服，自信，让你无法不对她产生好感。
　　程诺主动上前和宋扬握手。“宋先生，你好。 我叫程诺，是皓博传媒集团的董事总经理。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宋先生，其实我一直都想来拜访您，只是最近实在有太多事情耽搁了。如果因此，你认为我们缺少诚意和尊重的话，我向你道歉，也请你多多包涵。”
　　宋扬很满意地笑了笑。程诺的谦逊有礼让他觉得自己受到尊重。他之前的确对程诺只派一个律师来跟他们谈判很不满。程若飞察颜观色，暗叹自愧不如。
　　“程律师，我想和宋先生单独谈谈。” 程诺点头向程若飞示意。不一会儿，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程诺和宋扬二人。程诺轻轻地扶着宋扬坐下来，然后拉过侧面椅子坐在宋扬的对面，身子微微向前。宋扬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亲近了一些。
　　“宋先生，我很明白CHN是你一生的心血。你经历了很多风雨才把集团发展成今天的规模。难道你愿意它就这样倒闭吗？”程诺轻声问道。
　　宋扬叹气，摇头。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OFFER能帮助CHN，帮助你的家族渡过危机。这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老实说吧，我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是该退下来的时候。可是我的子孙……”
　　“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他们可以留在CHN。”
　　宋扬一怔.
　　程诺笑道:“CHN很大，很需要人。你们对CHN的感情，你们的经验对我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资产。我保证他们的待遇你一定会满意的。我们可能会对CHN的一些节目，资源和发展方向作一些调整，但我保证我们仍会以最严谨，最负责任的STANDARD来RUN这个COMPANY。”程诺顿一顿，深深地凝视着宋扬道， “宋先生，如果CHN倒了，你的子孙不单会失业，还会担着很大的负债。这是你不愿看到的。”
　　5分钟后，程诺从会议室出来，神态轻松自若。
　　“搞定了？”程若飞问道。
　　“你会感到意外吗？”程诺得瑟地笑道。
　　“新车不错，”程诺很有兴趣地研究着程若飞新买的PORSCHE（保时捷）。
　　“多得你非常优厚的花红。”程若飞很稳地驾着车，又直又黑的长发在风中轻灵地飘动着。副驾上的程诺很可乐地望着她。
　　“你应得的。”
　　“这个DEAL是劳动你老人家搞定的。”
　　程诺笑了笑。若飞一向都是那么倔，那么高傲。
　　“他是老派的商人，等级观念比较重一点。这和你的工作能力无关。我打算迟一些将你提到管理层来，那样你工作上也方便一点。 你也是时候RUN YOUR OWN SHOW。”
　　程若飞望了望程诺，“你想让我接管CHN？”
　　程诺很有趣地望着程若飞，“我发觉你越来越了解我。如果你不是我表妹的话，我一定会追你。”
　　对于程诺突如其来的评价，程若飞的脸顿时红了一下。她很庆幸自己戴着墨镜。程若飞的爸爸程峰是程剑的弟弟，是一名外科医生，一直以来很少接触家族的业务。程若飞的姐姐程思也跟随父亲成为一名外科大夫，现在YN市最大的私人医院工作。 程峰虽然很少接触家族业务，但同样对这个家族有一份责任感。他鼓励女儿学医，学法律，这对他们家族的事业会很有帮助。由于年龄相近，程若飞和程诺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大学时，程若飞和程诺进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科目。程诺很受女孩子欢迎，很有亲和力。程若飞一直都很好奇程诺影响他人的能力。程若飞相反，有点高傲，但也落得个“冰山美人”的称号，很受男生的欢迎。程若飞左右逢源，男女通杀，倒也乐得自在。尽管如此，在内心深处，程诺一直在她心中占有一个重要的地方。
　　“把你的调戏留给其它女人吧。小心，我告你性骚扰下属。”程若飞警告道。
　　“你应该把它当作一种赞美。”程诺得瑟地笑道。
　　“甜言蜜语对我不管用，你还是省省吧。你向宋扬保证他们一家可以继续留在CHN，这块鸡骨头不好啃。”
　　“CHN这么大，随便给个顾问职位，好好供着就是了”
　　“我怕他们会对我们接下来的改革诸多意见。毕竟他们仍留有10%的股份，和几大旧股东的交情也比较深厚。如果他们联合起，我们手上30%的股权不一定能压得住他们。”
　　“这也是我让你去CHN的原因。你的NEGOTIATION SKILLS会派上用场。CHN将会是皓博未来发展的旗舰，你要多倍留心。”
　　“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事？”
　　“如果宋扬坚持拒绝将CHN卖给我们，你会怎么做？”
　　“我会收购CHN在外的债权，逼他们用CHN股权来还债，如果他们不想破产或坐牢的话。就算他们不愿意卖，作为债主，清盘后，CHN的资产也终归属于我们。但这样一来，CHN的资产不但会贬值，我们也会丧失电视经营权，虽然我相信政府会非常愿意将电视经营权判给重新整合后的CHN。”
　　这时，车子经过一个大广告牌。程若飞留意到程诺注视了广告牌好几秒，嘴角微微向上翘。

　　第二章

　　晚上10点，林雅捷仍留在办公室为明天的采访做准备。
　　“还没走？”助手张纤经过办公室，探头问道。
　　“还在写刘州长的采访稿。”林雅捷揉了揉脖子。
　　“吃饭没？”
　　林雅捷笑了笑。林雅捷工作上一向很拼命。28岁已经当上了全国第三大电视网络NBU的早间新闻主播，同时还兼任NBU王牌时事节目的客席记者。美丽，大方，敏感，睿智，知识广博和别具一格的亲和力，林雅捷是行内公认的明日之星。她的上司，新闻部主管游日东一直很用心栽培她，将自己50多年的采访经验传授给林雅捷，林雅捷一直视他为老师。
　　“你是工作，不是卖命。”张纤的表情很不满。
　　“我吃了一点YOGURT。”
　　“别告诉我这是你的晚餐。”
　　“瘦一点，上镜会更好。”
　　张纤一把拉起林雅捷，拽着她往门外走。“靠的，你这还要减肥，我们不用活了。”
　　林雅捷莞尔。“我工作还没做完。”
　　“长命工夫，长命做。如果你挂了，就不用做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明天就要采访了。”林雅捷试图作最后的反抗，尽管她知道肯定是失败告终。
　　“你吃完饭，你要做到多晚，我都随你，如何？”张纤是个很PERSISTENT的人。
　　“去哪里？”
　　“你瞄了别人很久了。”程若飞把叉在程诺眼前愰了几下。下午签了合约后，她们决定来COUCH庆祝一下。COUCH是YN市很有名的酒吧餐厅。
　　“多事。”程诺继续偷瞄。
　　“BILLBOARD姐姐真人比上镜还要漂亮。”
　　程诺怔了一下。“聪明的女人很可怕。”
　　“早上才说我可爱，想追我，现在倒成了危险的事，果然伴君如伴虎。”
　　“我看过她主持的节目，见解很独到。”
　　“而且那红粽色的长卷发，明亮的大眼睛，似雪的肌肤，略为削下去的锁骨还很诱人。”
　　程诺啐了一口白酒，笑而不答，和程若飞说话总是很有趣。
　　“让小郭去查一下她的底细。”
　　程若飞扬了扬眉。小郭是她们御用的私家侦探。程诺很少会劳动郭大侦探去查人家的底细。慕水情缘何须如此大费周折。
　　“纯属公事。”
　　“你想请她回来？”
　　“CHN一直给人很老，很旧派的感觉。我希望多加一点青春，亮丽的色彩。”
　　“新闻部是个很敏感的部门。先向综艺部和戏剧部下手会不会更好一点？”
　　“怎么做，由你决定。我的观点是，新闻资讯部是一家电视台的灵魂。新闻，资讯节目是否专业，高质会影响外界对这个电视台的评价。这些节目的收视，收入可能不是最高的，但从小来说可以提高我们程氏家族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从大来说，可以影响这一辈人，下一辈人，下下辈人的思想观念，拓宽大众的眼界，让社会多一份包容，让大众在看事情上能更全面，更能了解别人的观点。”
　　“我了解，这也是你为什么一直钟情传媒的原因。”
　　“我爸当初投资电影公司，只把它当作一个洗钱的机器。但我希望做得更多一点。这是我的理想。”
　　“听你这口气，好像在选总统。”程若飞很欣赏程诺的理念。
　　“总统有什么好，经常被人放在显微镜下，稍一不慎，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而且还要做所谓的道德模范。掌握传媒，尤如掌握舆论主动权。被人骂和骂人比起来，还是骂人比较爽，比较自由。”
　　程若飞举杯笑道：“我会努力帮你完成你的理想。BY THE WAY，你确定不想让小郭顺便了解一下别人的私事？”
　　“对面那个人一只在偷望你。”张纤一边说，一边摆弄着她的芒果布丁。林雅捷顺眼望去，远处的程诺好像也刚好回视着她，但很快又将目光转向她身旁的长发美女。林雅捷不确定程诺是否对着她笑了一下。
　　“好帅气的人。“张纤赞道。
　　“你不认识她？”
　　“我应该认识她吗？”张纤疑道。
　　“亏你还是个记者，她是皓博传媒集团的董事总经理，“DU王”程剑的小女儿。”
　　“哦，就是那个传说中相当花心，帅气逼人的“程帅”？”
　　林雅捷点了点头。
　　“听说皓博雅最近在洽谈收购CHN，那将来岂不是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张纤续道。
　　“我感到打仗的时刻快要来临。”
　　“说不定，她会邀你过档。”
　　林雅捷不答，仿佛在思考什么。这时，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下来，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上一位30多岁左右，身材高挑，丰满，穿露肩蓝紫色晚装的女士身上。只见她缓缓步入舞台左边，轻靠在钢琴边上，默契的钢琴师也随之弹奏起熟悉的前奏。当台上的女歌手开口唱第一句时，整个餐厅顿时静下来。这是一把温暖，沧桑的声音。
　　We've only just begun.
　　To live,
　　White lace and promises
　　A kiss for luck and we're on our way.
　　And yes, We've just begun.
　　Before the rising sun.
　　we fly,
　　So many roads to choose
　　We start our walking and learn to run.
　　And yes, We've just begun.
　　Sharing horizons that are new to us,
　　Watching the signs along the way,
　　Talking it over just the two of us,
　　Working together day to day
　　Together.
　　And when the evening comes we smile,
　　So much of life ahead
　　We'll find a place where there's room to grow,
　　And yes, We've just begun.
　　程诺痴痴地听着这首歌，思绪回到4年前的一个晚上。4年前，她和歌影天后方艳凌共赴法国，参加康城影展。方艳凌大热倒灶，以两票之差失落最佳女主角奖项。程诺为了安慰方艳凌，当晚安排私人飞机和她飞去法国一个与其隔绝，没人认得她们的小镇散心。这是她们最快乐，最安静的时光。方艳凌太红了。为了不让传媒大做文章，影响方艳凌的事业，尽管这是行内公开的秘密，她们一直不敢在公共场合有过份亲密的动作。程诺很兴幸现在终于能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人一样，牵着艳凌的手，在黄昏下，漫步在一片片的葡萄园中。抹去姿粉，在夕阳余辉印照下的艳凌显得格外清丽。很少见她这么轻松，欢快的笑着。程诺凝视着她，努力想把这一幅画面记下来。当晚，她们来到镇上唯一的酒吧，喝酒聊天，听音乐，看着镇上的居民欢快的舞动着。
　　“SHALL WE DANCE？”程诺不由得受酒吧的气氛感染，也跃跃欲试。
　　方艳凌笑着，伸出左手，程诺一把接过，优雅地领着方艳凌步入舞池中，顺势将双手停在倚琪的纤腰上。方艳凌双手环抱程诺的颈部，轻轻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一点。这时，音乐声奏起，是WHITNEY HOUSTON的“WE’VE ONLY JUST BEGUN”。这是一首很浪漫的歌，程诺随着音乐的节拍，双手缓缓地从艳凌的腰间向上挪动，扫过她的背，抚摸她瓷白的双臂，再回到腰间。艳凌同时也轻轻地撩动着程诺的脖子，她的头发。她的嘴唇似有若无，若即若离地抚过程诺的双唇。两人陶醉在音乐声中，完全忘我，凭着本能去感应对方的气息，需求。此时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听众的掌声，惊醒在回忆中的程诺。等程诺回过神来，台上的歌者微微欠身，向在场的观众道谢，转身回到后台。
　　“CAM，很久没见你来了。最近可好。”胖胖的餐厅老板ROGER前来打招呼。CAM是程诺的英文名。
　　“最近公事比较烦忙。没想到一个月不来，你们请了个非常棒的歌手。”程诺很喜欢ROGER，两人相交也快5年了。
　　“ELIZE很受欢迎。她来了COUCH之后，我们场子经常爆满。”
　　“她叫ELIZE？我能单独见见她吗？”
　　ROGER眯了眯眼，“呵呵”地笑道，“没问题，我帮你安排一下。给我十分钟。”说完，转身离去。
　　程若飞一直在旁注视着这一切。“这么快就变心了。”她调笑着，心里却酸酸的。
　　“你不明白。”程诺拍了拍若飞的手背。“你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今天你也累了。”
　　程若飞有点无奈。她知道程诺永远只当她是妹妹，好搭档。她很聪明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好，明天见。”说完，起身离去。
　　此时，ROGER也回来请程诺到边上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ROGER的办公室。ELIZE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身上仍然穿着蓝紫色的演出服。见到程诺进来，ELIZE站起来，头低得低低的，双手垂在大腿上，反复磨着手指。程诺很温柔地看着她，缓步上前，在离她不足十里米处停下。她侧头端详着ELIZE的脸部轮廓，长长的睫毛，艳红的嘴唇。ELIZE在程诺的逼视下，头低得更低。程诺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托起ELIZE的下巴。ELIZE正式第一次与程诺对视。打她央求ROGER收留她在这家酒吧唱歌，她就预了这一天的到来。但她没想到她的第一位客人是个女的，而且是如此帅气精致的女生。程诺的眼神很温柔，温暖，ELIZE不知不觉轻松下来。比起那些秃头胖子，程诺的温文尔雅让ELIZE觉得一切都不算太坏。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程诺突如其来地亲吻她的双唇，ELIZE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程诺的KISS很PASSIONATE，惊讶过后，ELIZE也开始回应程诺的KISS。 程诺渐渐把手伸向ELIZE的背后，拉开她礼服地拉链。ELIZE也自然地去松开程诺的皮带。两人倒在沙发上，程诺从ELIZE的脖子，锁骨，双肩一寸寸地亲吻下来。ELIZE能够感受到程诺炽热的TOUCH，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EXICTING的感觉。随着程诺的步步逼进，ELIZE感到自己的礼服也渐渐滑落。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不由得SCREAM……
　　“想要喝点什么吗？”程诺问道,一边把雪白的丝质衬衣插进贴身的西裤里。ELIZE仍为刚刚的风暴感到晕眩。“WHISKY怎么样？”程诺低下身问道。
　　“再好不过。”ELIZE终于缓过气来，但仍陶醉在刚刚的刺激中。
　　程诺笑了笑，起身从ROGER的酒柜里拿出一瓶WHISKY和两只高脚杯。
　　“没吓着你吧。”程诺递过酒杯，挨着ELIZE坐下来。
　　ELIZE笑着摇头，深深地吞了一大口WHISKY，由于喝得太急，不由得被呛了几下。程诺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接过她的酒，笑道“不用急。”ELIZE的脸不由得红了一下。
　　“认识你很愉快。”程诺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封，交在ELIZE的手上。“这是你应得的。”
　　ELIZE望着手中的信封，脸上火辣辣的。但她没有拒绝。她的确很需要钱。为了她开小酒吧的理想，为了让她和女儿能过上舒适的日子，她需要这笔钱。她也预感到，如果她拒绝这笔钱，恐怕程诺再也不会来找她。从始至终，这只是一场交易。别让自己陷进来。ELIZE暗暗地警醒自己。
　　程诺很满意地看着ELIZE收下那信封。程诺心里暗叹，自己仍然很想念方艳凌。她从没想过忘掉她，她们有过一段很甜蜜的回忆，但想念很痛。
　　“下次我能听你唱LA VIE EN ROSE吗？”程诺起身准备离开。
　　“你喜欢的，我一定唱。”ELIZE也站起来。程诺轻轻地吻了一下ELIZE的右脸颊，离开。ELIZE望着她的背影，想念。
　　程诺匆匆从ROGER的办公室出来，被一位小姐不小心撞了一下。
　　“SORRY。”这位小姐连声道歉，抬头看到程诺，不由得怔了一下。
　　只见程诺扬起嘴角，笑道：“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雅捷很快恢复到她平时镇静自若的状态，回握程诺伸过来的手，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那次的经历虽然不算愉快，但让人很难忘。希望我不会让你留下太坏的印象。”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们应该道歉才对。”
　　“既然你觉得我这个人其实还不算太讨厌，或许我们能做个朋友？有空的话，一起出来吃饭？”
　　没等林雅捷回答，她听到张纤喊了她一声。
　　“原来你在这啊，等你好久了。”说完，张纤也注意到林雅捷身旁的程诺，平时灵牙利齿的张纤也顿时打住，张大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好，我是程诺。你是林小姐的朋友？“程诺主动化解僵局。
　　“我叫张纤，是林雅捷的助手。”
　　“林小姐的助手一定相当能干。”
　　好一个程诺，张纤心想，一句话两个人都奉承了。
　　“既然你们有事，就不打扰了。我先失陪。”程诺向林雅捷点了点头，离开。
　　“真人原来这么高，有1米7了吧。”张纤在回家的路上一直评论着程诺。“说话温文有礼，又懂得讨人欢心，怪不得这么多优秀的美女都为她倾倒。果然是不同反响。”
　　“你只跟她说过一两句话，就能说这么多好话？你该不会也喜欢上她了吧？”林雅捷取笑道。
　　“别乱说，我是直得不能再直的人，只喜欢男人。不过，倒像是她看上你了喔。刚刚看你们谈得这么开心，莫非你也……” 张纤故意摆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我只是不小心撞上她。”
　　“你确定她不是故意被你撞？”
　　林雅捷没好气地望了张纤一下。
　　“看来，乔逸文这次有难啰。”张纤提起林雅捷的男朋友。
　　“如果你向他胡说八道，我把你派到伊拉克当炮灰。”
　　“好啊，WHO 怕WHO。我的鞋子都是MADE IN CHINA，保证跑得快，扔得远。”

　　第三章

　　开车回家的路上，连绵细雨，林雅捷回忆起4年前的那一个晚上，同样是下着细雨，她和乔逸文在法国波尔多旁的一个小镇度假。 乔逸文有着4分之一的法国血统，从他的脸上可以隐约看出一点混血儿的印记，立体的五官，黑中偏蓝的眼珠，长得非常帅。自小生活无忧，能力优秀的他，天生有一种优越感。很幽默，也很懂得体贴女性，其时在M国一家非常有影响力的时尙杂志做副编辑。他和林雅捷是在大学时认识，比林雅捷高3届。两人离离合合好几次。乔逸文期间交过几个女朋友，但过一会儿，总会回来找林雅捷，而林雅捷并没有拒绝。开始时，他们会在吵架之后闹分手。后来分多了，两人形成一种默契，离开就离开，不用交待，不用解释。那一年，乔逸文带着林雅捷回去见他外婆，告诉她两人订婚的消息，顺便预支蜜月。两人都玩得很开心。那一晚，两人在葡萄园摘完葡萄，漫步回家的路上，天突然下起雨来，两人奔到镇上的一个小酒吧避雨。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么偏僻的小镇遇上红透半边天的歌影天后方艳凌。简简单单的白色T-SHIRT，牛仔裤，仍然难掩她独特迷人的气质。一种巨星的气场，让你无法不留意她。和平常不一样的是，眼前的她少了一份冷艳，却多了一份柔和，甜蜜。只见她痴痴地凝视着她的同伴，脸上充满光彩。她的同伴同样有着一种夺人的魅力。帅气，潇洒，有着坏坏的，迷人的笑容。她们两人，一个搂着对方的颈背，一个抚摸对方的腰部，两人在柔和微黄的灯光下，随着音乐慢舞，情到浓时更不自觉地亲吻对方，眼神充满愉悦和爱恋。一望而知，两人是情侣的关系。
　　林雅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天后方艳凌竟然是LES。这消息要是传出来，那该多震憾啊，甚至会毁了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和事业。这时，乔逸文轻轻地拉着她隐蔽在酒吧一个偏僻的角落，随即从袋中拿出一部摄像机。林雅捷吓了一跳，刚欲说话，却被乔逸文制止。乔逸文关上闪光灯，连拍几张照，旋即拉着林雅捷离开酒吧。
　　跑离酒吧几十米后，乔逸文大笑起来。“这次我们赚大发了。这么劲爆的独家新闻，杂志肯定卖个满堂红。”
　　“我觉得这样偷拍别人的私隐，还要放到媒体上大肆报道，不好吧。”林雅捷一直很欣赏方艳凌的才艺。作为一名记者，她知道这是天大的新闻。她可能因此而得利。但她可以预想这会给方艳凌带来多大的灾难。她只是一个恋爱的女人而已，不应该受此惩罚。而且……
　　“别傻了，雅捷。我们是记者，她是公众人物。她做得出，就应该有心理准备她的AFFAIR会被人发现。不过，她们还真懂得选地方。这样偏僻的小镇，还真不容易让人发觉。女天后和她的老板在法国小镇偷情，多有娱乐性的新闻。”
　　“她老板？”林雅捷又是一怔。
　　“她身旁的女伴就是她电影的投资人，皓博电影公司的大老板程诺。方艳凌能红得这么快，程诺在背后起了很大的作用。其实我们业内早已传言她们两人的关系，只是程诺向来小心，没有证据而已。有了这些相片，还不人赃并获。”
　　“逸文，我们今天是来度假，不是来工作。忘了这事吧。”
　　乔逸文摇头，神情像是在嘲笑她很天真。
　　“我觉得你应该听这位小姐的话，忘了这事。”突如其来的男声把林雅捷和乔逸文吓了一跳。只见一黑衣壮男从黑暗处渐渐走近光源，神情相当严肃。
　　“你是谁？”乔逸文强压心中的恐惧，假装镇静地应道。
　　“请你把相机交出来。”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的声音让人感到威胁，不可质疑。
　　“如果我不愿意呢？”乔逸文故意提高声量，希望能引起途人的注意，他好趁乱逃走。
　　“这个小镇很荒凉，这么晚这条街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就算有，你也逃不了。” 黑衣人冷冷道。
　　乔逸文被人说中心事， 脸一红。 但多年的记者训练，让他能很快恢复镇静。或许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获得更多的信息。
　　“是方艳凌派你来？”
　　黑衣人摇摇头，叹气。猛地，直向乔逸文扑去。乔逸文早有准备，倒下前把相机扔向林雅捷。“GO！”他命令道。情况突然，林雅捷虽然不认同乔逸文的做法，但也不认同这种暴力的抢夺。当即很有默契地拼命往外跑。但没跑几步，她撞上了一个人。林雅捷定睛一看，正是酒吧中的帅气女生。
　　帅气女生打量着她，笑了笑，伸出右手，“小姐，你是不是有些属于我的东西应该还给我。”态度，语气都很温和。
　　虽然程诺没有用到一个“偷”字，林雅捷还是不禁脸红。这时，乔逸文从她身后喝到“别给她。”林雅捷回头，只见乔逸文已被黑衣男按倒在地上。
　　“请你放了我的朋友。”林雅捷沉下脸道。
　　程诺扬了扬眉，手仍然悬在空中。林雅捷把相机交在程诺手上。乔逸文还想说什么，但一动，黑衣男的手上就多加几分力。
　　程诺把玩了一下相机，笑。她的笑容很迷人。林雅捷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想的竟然是这个。
　　正当她还在游魂之时，程诺突然抱住了她的腰，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林雅捷吓了一大跳。程诺凝视着她，那黑亮黑亮的双瞳，让林雅捷心瞢了一下。林雅捷感到程诺的手从她的腰部划过，林雅捷正想要制止，程诺的手中亮出一个SD MEMORY卡。林雅捷又是一呆。
　　林雅捷听到乔逸文的叹气声，她当下都明白了。乔逸文其实早有准备，趁她不注意时，将记忆卡放在她口袋。在程诺面前，她顿时感到羞愤交加。
　　“我知道不关你事。”程诺在她耳边低语道，半带着调笑的意味。
　　林雅捷被程诺调笑得不好意思。不知为什么，她非常在意程诺对她的看法。她不想让程诺觉得她是一个很狡滑，言而无信的女人。
　　“你已抱了我很久了。“林雅捷低声道，企图做一些反击，但眼睛仍直视程诺。程诺似笑非笑地端详了她好一会儿，松开她。林雅捷缓了一口气。程诺笑了笑，把注意力拉回乔逸文身上。她走向乔逸文，蹲下。
　　“我只是想和我的朋友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小镇，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地玩几天，但你的行为对我们带来非常大的困扰。我这个人不喜欢运用暴力。我给你一次机会。忘了今天的事。如果将来我听到任何关于我和我朋友的流言，我会算在你头上。UNDERSTAND？”
　　“但如果是其他人发现……”
　　“我仍然会算在你的头上。”程诺沉下脸道，声音带有一丝丝的冷意。这是林雅捷第一次听到她如此严肃。“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乔逸文点点头。
　　“那你也知道如果你食言，会有什么后果？”
　　乔逸头再点点头。
　　“你今天见过我？”
　　乔逸文点头，但随即猛地大大摇头。程诺哈哈大笑， 站起来。黑衣男也当即松开乔逸文。乔逸文翻过身来，揉着左臂，缓了一大口气。程诺走向林雅捷，又恢复平时文质彬彬的风度。
　　“我相信你可以保守秘密，对不对。”程诺压低声音道。
　　“我保证。”林雅捷回视她。
　　程诺很满意地笑了笑。“我对今天的一切很抱歉。希望下次我们能在更好的气氛下见面。很高兴认识你。”说完，程诺和黑衣男消失在黑幕中。
　　林雅捷扶起乔逸文，当晚两人没有说什么。第二天林雅捷丢下乔逸文离开小镇。两人的婚事也告吹。
　　回来后，林雅捷找了很多关于程诺和方艳凌的报道。程诺是个很低调的人，除了她的家族背景和她的几个商业收购，基本上对她的私事报道很少。方艳凌作为歌影天后，资料相对详尽很多。小时候家境贫寒，父母离异，和母亲，姐姐相依为命。为了生活，她和姐姐小小年纪就展转各种舞厅献唱。多年来的锻炼，让她练就了别具一格的舞台功架。她低沉磁性，略带一点苦涩的声音让她深受听众欢迎。能唱能跳，她虽然长得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却有一对修长的美腿和一双时而野性，时而孤寂，时而伤感的美目。她可以很女人，很性感，也可以很俊俏，很男子气。在她身上不存在性别，她亦男亦女的气质形成一种独特，致命的吸引力。19岁那年，她被唱片公司发掘，签下做歌手。刚出道时，也引起不少的注意。但由于后来公司被人兼并，经历多番人事变动，她的事业也因此停泄不前。3年后，合约到期。她签了新的经理人和唱片公司，渐渐打响名气，被喻为乐坛4小天后之一。歌唱事业发展顺利，方艳凌也开始尝试影视作品。前两部由于是新人，角色发挥不大，但也获得一致好评。第三部开始担正，饰演一名非常传奇性的双性恋女MODEL。方艳凌的精湛表演让她获得首个影后奖座。而这部戏也是皓博电影公司第一次和方艳凌合作。此后，方艳凌和皓博电影公司合作无间，多次掀起票房风暴。在电影的推动下，方艳凌的歌曲也广为传唱，演唱会场场爆满。在24岁那年，她事业更上一层楼，成为史上第一个同时获得最受欢迎女歌手和影后奖座的女艺人。有人甚至戏称和她同一个时代的女艺人是一种悲哀。
　　如日中天的女天后，大众会接受她是一个女同性恋者吗？林雅捷不知道。到今天，大众对同性恋虽然开放了，但当事者还不免会遮遮掩掩的。在娱乐圈，更是如此。林雅捷无法想象如果那些照片传出去，对方艳凌的事业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她完全理解程诺的做法。当时，林雅捷和程诺的关系并没有上到主流媒体，只是偶尔在一些网上论坛或小报里有人暗示过。没有实质证据，没有任何合照，加上程诺和林雅捷的工作关系，看过的人也只是把此传闻当作一些无聊的网上杜撰而已。林雅捷相信程诺的家族背景和雄厚的家财也在压住这件事情上起到一定作用。然而1年后，林雅捷突然高调宣布和一男MODEL的情侣关系，也没有再拍皓博的电影。程诺也一反低调的处事作风，开始活跃于多个娱乐圈，商业的晚宴，身边时常换不少女伴。林雅捷不知道这是两人为了掩人耳目的行为，还是真的分手。最近一年，方艳凌开始减少工作量，宣布退出各大乐坛颁奖礼。一年有1/4的时间在悉尼DARLING HARBOUR旁的豪华别墅居住。平时，也多在外地拍戏。林雅捷一直很想采访方艳凌。
　　两次见面，两次都撞在对方身上，真巧。林雅捷整理一下思绪，免得自己再胡思乱想。把车泊好，林雅捷回到自己位于18楼的单身公寓。这个大楼位于YN市中心区街心花园的对面。从她的房间能观看整个市区的夜景。
　　整个APARTMENT不大，一房一厅一个书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墙壁，窗帘，沙发都是柔和的淡黄色。林雅捷请了钟点工，一星期来打扫三次。平时她也多在办公室。整个APARTMENT非常整洁，一尘不染，除了书房。她的书房竖着一个大大的书架，布满了各种参考书，历史书和各色重要杂志。电视，录影机，DVD机，电脑齐全，案上布满报纸和稿子。想到今晚还要开夜车，林雅捷郁闷了一下下。
　　“我今晚会留在YN，想见你一面。”电话铃想起，是乔逸文的声音。
　　“我等你。”收了线，林雅捷叹气。婚礼CANCELL后，乔逸文多次来找她，林雅捷也回心转意，但拒绝再谈结婚之事。乔逸文生性风流，最后两人仍是无法继续。成为朋友后，反而相处更融洽。乔逸文每次来YN，都会来见林雅捷，两人随后大都发生性关系。乔逸文是个非常棒，没有负担的性伴。林雅捷知道应该结束这种关系，寻找一个稳定的伴侣，但她不想伤害别人的感情。她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她暂时不想想这些。
　　“我很想你。”乔逸文一上来，就拥抱林雅捷。这几年在外奔波，额上多了几条细纹，但仍然很帅，而且也更成熟。林雅捷什么话也没说，两人不停在接吻。“这么想我？”乔逸文调戏道，松开领呔，接着吻林雅捷的脖子，直到两人进去卧室……
　　半夜4点，林雅捷醒来，穿上淡粉色的丝质睡袍，轻轻地离开房间到书房去。比起刚回家时，她感觉整个人又活起来，稿子也飞快完成。YN的冬天，5点时份天仍然黑漆漆的。她打开客厅的电视机，声音尽量放小，电话突然响起。
　　“你果然起来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早起床看新闻。”电话里传来一个活泼女声。
　　林雅捷沉默了一会儿，问道“Kate，还好吗？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你听上去不是很兴奋。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不，不是的。只是有点SURPRISE。”
　　“说笑而已。别总是那么严肃。老朋友了，你知道我很清楚你，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KATE……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我，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我承认我以前很依赖你，但我长大了。我已经开始全面接掌我爸的生意，和MAT也快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
　　“想不到吧。人总要安定下来，MAT给到我安全感。他也是我爸的得力助手。”
　　林雅捷不语，虽然KATE听上去很轻松，但她仍很不放心KATE。
　　“不过，我今天打电话来不是告诉你我的婚事的。最近有人一直在家乡打探你的消息。”
　　林雅捷一怔，“你知道是谁在打探吗？”
　　“不知道。你以前的总编，你身边的朋友都被接触。我也在LIST上。我只是告诉他一些很锁碎的东西。啊，对了，他也问了一下你和乔逸文的关系。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打发他了。对了，你和乔逸文还在一起？”
　　“他现在在我家。”
　　“雅捷，你甘心一辈子就这样吗？再拖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愿去解决。你工作很干脆利落，但对感情却是拖拖拉拉。你这样不会幸福的。”
　　“我了解。”
　　林雅捷听到电话对面的KATE叹了一口气。“好了，不打扰你了。打来只是想给你一个HEAD UP。你自己小心点。”
　　“谢谢你，KATE。”
　　“我们两人不需要说这些。”
　　挂了线后，林雅捷也无心看电视，躺在露台的椅子上，想着是谁在调查自己。

　　第四章

　　10点，林雅捷来到YN的议会大楼。刘州长今天会在这里出席华浓集团毒奶事件听证会。奶业是NL州最重要的经济支柱之一，每年上交的税款占该州收入的35%，而其中华浓集团的市场占有率占全国第一。最近有传媒揭发很多婴儿因为饮用华浓集团的奶粉后肾衰竭死亡，引起全国轰动。华浓集团的领导全被拘捕。现在问题聚焦在刘州长究竟对这件事事前知道多少，有没有参与其中。有当地报章揭发，毒奶事件早在半年前已经有人报料，但刘州长因为当年竞选连任时，私下收受华浓公司的大量政治献金，所以一直企图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并对毒奶事件的调查多次进行干扰。林雅捷这次来也是想就这次事件对刘州长做访问。
　　“HI！”林雅捷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吓了她一大跳。林雅捷转身，只见程诺很得瑟地望着她，像是一个恶作剧得惩的小孩。
　　“HI！这么巧。”林雅捷一见程诺就紧张起来。怎么又见到她！
　　“可能不是这么巧的，可能是我故意跟踪你。”程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她紧张的样子真可爱。奇了，最近和她怎么这么有缘。
　　“堂堂皓博集团CEO STALK ME？我可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大魅力。”林雅捷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靠的，我是在调戏她吗？
　　Umm，这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其实你的魅力真的很大。”程诺似笑非笑地道。
　　林雅捷脸顿时红了起来。程诺不由得哈哈大笑。还是这么容易脸红，程诺心想。今天的林雅捷穿着白色花领衬衣，麻灰色西装套裙，很专业，很CHARMING。程诺喜欢有气场的女人。林雅捷也发觉程诺的紫色衬衣相当诱惑。程诺是少数能将紫色驾驭得非常好的人。很神秘，很贵族。
　　“不瞒你，我是来参加有关CHN股东更替的听证会。”
　　“你已经收购了CHN？”
　　“是的。不过，由于我的家庭背景和我公司旗下的众多媒体，会有一些麻烦。”
　　“我相信你能够搞定。”
　　“对我这么有信心。你好像只是第三次见我而已。”
　　“能够将皓博从一家电影公司，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就是最好的证明。”
　　程诺笑了笑。
　　“不过，我不会怕你的。我相信和你做竞争对手必定会很有趣。”林雅捷自信地道。
　　“和我一起工作会更加有趣。”程诺回敬道。
　　林雅捷怔了一下。
　　“有没有兴趣加入CHN？”
　　“谢谢你的欣赏。不过，我对现在的工作环境很满意。”
　　“有能力的人应该接受更有趣，更刺激的挑战。”
　　“你的意思是？”
　　“程诺，听证会时间到了。” 正当程诺想回答，程若飞出现打断她们的谈话。见到林雅捷，程若飞也是一怔。“林小姐，这么巧在这里见到你？”
　　“我和刘州长约了一个访问。”
　　“是关于毒奶事件的？”程诺问道。林雅捷点头。
　　“相信是个很有趣的访谈。我很期待。”
　　“谢谢。既然你有事，你先去吧。GOOD LUCK！”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会，程诺始离开。程若飞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SOMETHING IS HAPPENING。
　　和刘州长的访谈很顺利。刘州长是个政治技巧很高超的政治家，很有亲和力。回答显然早有准备，承认自己管理疏忽，并诚恳向大众道歉，给人很有承担，勇于认错的感觉。同时，对于指责他隐瞒事实，阻挠调查的行为推得一干二净。林雅捷虽然不相信他，但作为记者，她要不偏不倚。尽量让受访者去说，让观众判断。林雅捷一边听，一边在盘算着接下来该采访什么人。
　　“林小姐，如果你有空，赏面一起去吃LUNCH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要回去剪片子，恐怕这次不行了。”采访后，林雅捷陪着刘州长一同离开采访室。
　　“没关系，下次再约。和你谈话，很开心。” 刘州长说着，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一个陌生人正拿着枪指着他。持枪者见到刘州长，眼丝都裂出来。林雅捷一惊，一时不敢说话。
　　“刘正勇，我今天要和你同归于尽。”
　　“先生，你先不要激动。你放下枪再说，好不好。”林雅捷跨前一步，用身子挡着刘州长。这是她的采访者，她有责任照顾他的安全。她同时用眼神示意摄像师继续拍摄。这是个大独家。这时，会议大楼二楼的人都逃离现场， 警卫也迅即赶来要求持枪者放下武器，形势十分紧张。
　　“你们走开。不然，我一枪把他们给毙了。“持枪者十分惊慌，情绪十分不稳。IN CHARGE的长官怕刺激持枪者，让警卫退到远一点的地方。
　　“再远一点。“持枪者命令道。
　　“这位先生，你冷静一下。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林雅捷柔声道。
　　“MIKE。”
　　“HI，MIKE。我叫林雅捷。我是一名记者。”
　　“我见过你。”
　　“MIKE，你看过我报导对不对？我想请你相信我，我很愿意帮助你。你有什么话要说，我可以在电视上帮你申冤。”
　　持枪者不答。
　　“MIKE，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弑刘州长？”林雅捷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他害死我儿子，逼疯了我老婆。他明知道那些奶粉会害死人，却因为收了那些奶商的钱，无动于衷，还极力阻挠调查。害得我5个月大的儿子惨死，老婆因此患了忧郁症。我本来幸福的家庭，就是被他一手破坏的。他这个人渣害死我老婆儿子，我要他偿命。”持枪者怒吼着，用枪指着刘州长。
　　“MIKE，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这样做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如果弑了他，你要坐牢。你老婆这时候最需要你。”
　　“我老婆现在疯疯癫癫，虽生如死。我也生无可恋。要死我也要找他一起陪葬。你走开，这不关你事。否则，我连你也弑。”
　　林雅捷没有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她不知道这样做值不值得，但她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MIKE，想想你的妻子。你坐牢了，她会很伤心的。你不想让她伤心，对不对？”
　　“YOU SHUT UP。你说这么多都是为了护着这个人渣而已。你要护着这个坏人，就是他的同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着，持枪者准备开枪。
　　“等一下。”程诺突然上前，制止道。林雅捷见到程诺，突然感到一种RELIEVE。只见程诺右手举着一部手机，缓缓走向前。
　　“这是你老婆打来的。她想跟你说几句。”程诺小心地说道。林雅捷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骗人，你怎么会知道我老婆的电话。”持枪者回视程诺，枪仍指着林雅捷她们。
　　“你看到那边那个摄影机没有？他现在在做直播。你老婆打电话给我们，要我们阻止你。”
　　“你骗人。”
　　“她不想你做一些无可弥补的事情。你老婆很想你。她想和你说话。”程诺说着再走近几步，在离持枪者50厘米处停下，伸出手机，眼神在鼓励持枪者去接。林雅捷看到程诺额上的汗。她应该不会是……林雅捷不由得为程诺担心起来。
　　持枪者犹豫着，想接不接。林雅捷见持枪者心神恍惚，当下往前一冲撞向持枪者的手臂。林雅捷和持枪者顺势同时倒下，手枪跟着走火。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由于力道太猛，林雅捷脑子一片晕眩。她只听到警卫冲上来的声音，持枪者的怒吼。有人在叫救护车。有人在抱着她，一直在叫她醒来。程诺呢，程诺在哪里？一想到程诺，林雅捷顿时清醒，她努力睁开眼睛，惊见程诺倒在墙边，腹部染满了血，这时的她眼神呆滞，脸色仓白，喘气声越来越急促，脸上全是汗。身旁有两个警卫一边跟她说话，让她保持清醒，一边按住她的伤口，防止失血过多。程若飞神情崩紧，急忙地在电话里说着什么。
　　“程诺。”林雅捷挣脱抱着她的人的手，冲向程诺。你不能死。她无法相信先前还活蹦乱跳的程诺现在竟然因为她而危在旦夕。
　　这时，救护员赶到，很麻利地将程诺放在担架上抬走。程若飞和林雅捷同时追上去。
　　“让我上去。”林雅捷向救护车的人员道。
　　“小姐，现在病人情况很危急。你不能跟来。”说完，医护人员上车，马上开走。
　　“我知道她去哪个医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程若飞主动道。
　　“走。”林雅捷二话不说跟着程若飞上车。
　　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程若飞连过几个红灯，直冲医院。林雅捷望着窗外，脑子一片空白，只有程诺倒在地上受伤的画面。如果程诺死了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等她们赶到医院，程诺已经在急救室里。程若飞的姐姐程思也正赶过来。程思很高，大概1。68左右。金黄色的头发盘起来，皮肤有着TYPICAL程家的白晰。
　　“姐，她在里面。腹部中枪，流了很多血。”程若飞咬着下嘴唇道，心里又急又怒。我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偏要去。
　　程思皱了皱眉。“我现在进去看。我会KEEP YOU UPDATED。放心，她很STRONG，她会没事的。”程思抱了抱程若飞，这时她留意到林雅捷。很标致的女人，程思心想。她向林雅捷点了点头，林雅捷也点头回礼。程思放开程若飞，进入手术室。
　　在医院的每分每秒都是相当难熬，每次有医护人员进出，林雅捷的心都跳了一下。中间程思出来过一次，告诉她们情况比想像中更严重，暂时没脱离危险期，手术还要十多个小时。
　　“我需要离开这里一下。”她突然道。程若飞一怔。
　　“我需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务。如果她手术完，请打电话给我。”说完，递出自己的名片。
　　程若飞不语，接过名片，点头。
　　“对不起。”说完，林雅捷转身离开。程若飞紧握着拳头。

　　第五章

　　回到电视台，林雅捷做了专访后，连续工作十个小时，作何人劝，她都不听。电视台控制室的电视，全是他们的独家片断。林雅捷一遍遍地看到她撞向持枪者后，持枪者的手枪走火，程诺由于距离太近，腹部中枪倒地。林雅捷闭上眼睛，无法接受是自己害了程诺的事实。
　　“你回去休息吧。”新闻部主管游日东现在是唯一一个敢进去她房间的人。
　　“我回去也睡不着。”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意外。你做得很好了。”
　　“如果不是我撞向那个持枪者，她就不会受伤。受伤的人本来应该是我。她替我挡了一枪。”
　　“这是意外。”
　　“我不知我应该怎么做。”林雅捷把头埋在双臂里。”
　　“当你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什么也别想。回家，休息。”游日东把林雅捷抱在怀里，安慰着。这时，张纤冲进林雅捷的房间，喘气道：“雅捷，外面有个人打电话来要求见你，他说他可以指证刘州长。”林雅捷先是一呆，既而马上冲出去，拿起电话。
　　“喂，你好。 我是林雅捷。”
　　“我手头上有些资料可以举证刘州长。我看过你的报道。我打算将这个独家交给你。”
　　林雅捷紧紧握住话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你是谁？”
　　“你见到我时就会知道。你只有二个小时。晚上7点，HILTON， 找403房林先生就好了。你只能带一个人。”还没等林雅捷回话，电话那头已经收线。
　　晚上7点林雅捷准时和摄影师依约前来。游日东有点不放心，但林雅捷执意要这么做，但同意派人暗中守在HILTON楼下，以防万一。
　　见到林先生，林雅捷一怔。“是你？”
　　林先生笑了笑，要她们进去再说。
　　“我没想到你会出来指控刘州长。”林雅捷对林先生扬眉道。
　　“我没得选择。”林先生回到沙发上，沉声道。
　　“作为刘州长的竞选总监，你这样做在别人眼中是背叛你的CLIENT。不怕会影响你日后的工作？”林雅捷也交叉着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摄影师正摆弄着镜头和灯光。坐在她前面的是刘州长的竞选总监林思洋。
　　“如果有其它方法的话，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但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走出来的话，我下半子就要在牢里过。”林思洋吸了一口气，才续道“我已经决定做控方的污点证人。”
　　“但你找我们来不是想伸张正义这么简单吧？”
　　“你一如我想的这么聪明。”林思洋笑道。
　　林雅捷不答，等着林思洋把话说完。
　　“我知道这样做，对我以后的工作意味着什么。所以，我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通过我们的采访，你会成为全国的焦点。”
　　林思洋点头。“我打算以后出本书述说我多年来服侍各个政治人物所遇到的一些事。这个采访出来后，我相信我能争取个非常好的价钱。另外，我这么大方，义正词严的走出来，可能还有助我继续留在这个圈子里。你知道，有些候选人希望证明自己非常廉洁，正义。”
　　“很大的赌博。”
　　“人生有些时候总得做一些赌博。这决定了我们是谁。”
　　“同意。” 林雅捷笑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采访很顺利。林思洋是个很懂得讲故事的人，能抓得住爆发点。果然是一流的竞选人才。 林雅捷心想。
　　“很感谢你给我们这个独家的机会。”林雅捷伸手谢道。
　　林思洋回握林雅捷的手，笑道：“你记住我这个人情就好。我相信我们以后还有机会相遇。”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选我呢？为什么不找CVB？他们有更高的收视率。”
　　“枪击事件之后，你是个明星。人们对你有好奇心。由你做这个采访，效果会更好。另外，我在赌你我的未来。如果我赌赢的话，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找你帮他们竞选。你的确很精于计算。”
　　“谢谢夸奖。”林思洋笑道。
　　林雅捷离开HILTON之后，感觉轻松了很多。她让摄影师回去剪带子。自己想独自一人在街上走走。这个采访出来后，她觉得自己稍稍能够对那个持枪者，对毒奶事件上的受害人，对程诺，对自己的悔疚之心有个交待。她现在最想的是程诺平安无事。就在这时，她接到程诺飞的电话。
　　“手术结束。她没事。”
　　医院水泄不通地围着很多记者。程若飞安排林雅捷从医院的秘密通道进去。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林雅捷乖乖地跟着程若飞走向程诺的病房。病房外，程思独自一人，倚在墙上，沉思着。林雅捷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还好吧？”林雅捷问道。
　　“还在晕睡中，相信这一两天内会醒来。只要不出现并发症，她会没事的。”
　　林雅捷从房外的窗户望着躺在床上的程诺。她身上插了很多管，脸色苍白。但看上去却很平静。林雅捷舒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很在意程诺的一切。程思一直注意着林雅捷，她显得相当憔悴。
　　“你没睡过？”
　　“睡不着。”
　　“你需要休息。”
　　林雅捷摇摇头。
　　“这样吧，有兴趣来我的办公室喝杯咖啡？”
　　林雅捷犹豫了一下，点头。她累了。
　　“若飞，你要一起来吗？”
　　“我回公司办点事。现在公司很乱。”
　　程思点点头，注意到若飞对林雅捷的冷淡。若飞，你还是想不通。
　　程思的办公室非常雅致，整齐。程思在办公室放了不少艺术品。林雅捷定睛在一幅油画上。程思认得这是YN市郊的一个外湾。从画中的背景可以看出时间应该是半夜时份，月明星稀。再往下看，林雅捷看到桌上的一张相片。
　　“这是你儿子？”
　　程思笑了笑。“他叫程俊，跟我们家族姓。”
　　“你们对你们的家族很LOYAL。”
　　“我们一家一向都很团结，也为家族感到自豪。我们生下来就知道我们的责任。我们甘愿为家族牺牲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当医生？”
　　程思点点头。“我们家族的分工很清楚。程诺的哥哥管理赌场业务。程诺醉心媒体事业，希望家族的事业能更多元化，合法化。我妹妹若飞是律师，我跟我爸一样，成为一名医生。我们家族的性质，有人当医生的话会更好一点，尽管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我大伯希望程诺和我们两姐妹能正常，开心地生活，尤其在程诺的姐姐程研死后。”
　　“暗弑？”
　　“表面上是普通的交通意外，但我们知道不是这么简单。程研当时还有两个月身孕。”程思说着，握了握拳头。
　　“你们的生活就是这么危险？”林雅捷想到程诺轻松，调笑的背后，肩上压着很多压力。
　　“平时还好。别担心。”程思笑道。“你认识程诺很久？”
　　“我们只见过三次面。”
　　程思有点惊讶。她看得出林雅捷很关心程诺，不仅仅只是内疚而已。程思叹气，程诺有种魅力让人一见难忘。
　　“你很累了，回去休息吧。她醒来，我一定CALL你。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我想她也希望看到你精精神神的样子。”
　　林雅捷想了想，点头。
　　送走林雅捷后，程思看到程若飞在一旁注视着她们。
　　“要不要和姐姐谈谈。”
　　“你想谈什么？”
　　“林雅捷。”
　　“她有什么好谈的。”程若飞有点不安。
　　“若飞，记住，我们和程诺的关系只是表姐妹。有些事，该放手就得放手。”
　　“我知道。我早就放手了。我知道她不可能喜欢我。”
　　“知道就好。无论以后林雅捷和程诺是什么关系，都与你无关。”
　　“你真的认为她和程诺会在一起？”
　　“我有预感SOMETHING IS HAPPENING。”突然，程思的手提电话响起。
　　“喂？”
　　程思顿了一顿，望了程若飞一眼。
　　“放心吧，她没事。我现在有个手术要做，我迟点再打给你。”说完，程思收线。
　　“谁啊？”程若飞随口问道。
　　“你姐夫。”程思答道。“我还有个手术要做，再联络。”说完，程思急急跑回医院。

　　第六章

　　“刘州长是什么时候知道华浓公司的奶制品会导致儿童患肾衰竭的？”程诺房间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林雅捷对林思洋的采访。程诺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定睛留意电视里的林雅捷。这身白色套装正衬她。
　　“大概是半年前，NL州的医院向州长办公室汇报在一个星期内，有两个儿童来求症，被证实患了肾衰竭。而初步检测结果显示华浓公司的奶粉有问题。”
　　“你确定刘州长知道这件事？”
　　“我确定。因为刘州长当天收到汇报后，叫严院长不要向外汇报这件事。并私下和华浓公司的CEO方洪会面。而我正是他们的联络人。”
　　“你的意思是你安排华浓公司的CEO和刘州长见面？”
　　“是的。事实上，是我先介绍他们认识的。作为刘州长的竞选总监，我和当地的很多老板都有联系。当年华浓公司捐了一笔为数不少的款项给刘州长作为竞选经费。随着明年的大选将至，刘州长仍需要借助华浓的捐助。另外如果这件毒奶事件爆出来，对他的管治来说将是很大的丑闻。奶制品是NL州支柱行业，而华浓又是龙头老大。如果大众对华浓失去信心，这个公司一倒，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可能导致很多人失业，经济下滑，有可能会影响到明年的选情。”
　　“那么刘州长和华浓公司CEO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我当天并没有参与他们的会议。整个会议只有他们两人。但会议结束后，华浓公司开始秘密回收问题奶粉，并向两家人商讨赔偿。刘州长再次把严院长叫来施压，叫他压着这件事，不要爆出来。没想到这件事越闹越大，问题奶粉远比当初华浓公司向刘州长透露的要更多。华浓公司因为不想引起别人怀疑，也错误估计奶粉的毒害性，回收效率很低。随着越来越多的受害者浮出，纸包不住火。”
　　“也就是说刘州长明知道华浓的奶粉有害，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大众汇报，反而是和华浓公司达成协议，想法压着这件事。这一延误，导致更多儿童因此受害？”
　　“正确。”
　　程诺笑了笑。这次刘州长肯定跑不了了。
　　这时，电话铃响起，程诺知道是林雅捷。她勉力侧过身子去提电话，腹部的疼痛让程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额上冒了一些细汗。
　　“看了吗？”
　　“白色很衬你。”程诺笑道。
　　“你正经点好不好？”
　　“你不就是想我夸你吗？采访很不错。你怎么找到他的？”
　　“他主动找我的。”
　　“他很有眼光。如果以后没人请他，叫他来CHN。”
　　“人家早想了几条后路。”
　　“不感到意外。”
　　“这次刘州长肯定跑不了了。”
　　“我以为你很喜欢他呢。当天，差点赔了你和我两条命进去帮这个人渣。”
　　“当天他是我的采访对象，我有责任保护他。”
　　“死了也不后悔？”
　　“为这个人渣而死当然不值，但我维护的是我的专业，我的责任。”
　　“我不认同你的做法。但我尊重你的想法。”
　　“那你呢，对于刘州长，我是出于责任。但你呢，为什么冒险？”
　　“见义勇为。那天，就算不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我认为我自己是能控制整个情况，完满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看来我还是高估自己。”
　　“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
　　“你没有做错。事实上，你的行动是很正确的。我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趁他不注意时推倒他的枪。如果那只枪不是意外走火的话，事情很完满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我还是活得好好的嘛。”
　　“无论如何，我还是欠你的。”
　　“你要这么想的话，我当然不反对啰。”程诺笑道。“起码能让你总是想着我。”
　　接下来几天，程诺渐渐能下床，在别人搀扶下走几步。医院里的护士都很喜欢她。她父母和哥哥也来探过她几次，程妈对她是又爱又骂。
　　林雅捷也天天来探访，朝晚一个电话。
　　“你比我妈还啰嗦。快去工作吧。”程诺笑道。
　　“我打来就是要告诉你，我要加班，今天不能来看你了。明天要飞到NL州的烟业区做一些资料采集。我要为他们做点事。”
　　听说林雅捷不能来看她，程诺有点小小的失落“你要去NL州？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要我派个人给你做保镖。”
　　“我公司有同事跟着一起去。现在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他们不敢随意妄动。”
　　程诺点点头。“对了，你现在可红得不得了。杂志，报纸，电视台都是你的图像，访问。”
　　“不用羡慕我，你出来后，也会被媒体包围。”林雅捷笑道。
　　“你觉得你会受欢迎一点，还是我会受欢迎一点？”程诺听到林雅捷的笑，心花怒放。“如果能对CHN有很好的宣传作用的话，我不介意。对了，我上次向你提过，到我们电视台来做，我的OFFER STILL OPENS。”
　　“我告诉过你，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但我现在是你的恩人WO。”
　　“也不需要我以身相许吧。”林雅捷说完后，就后悔了。该死，这话听上去搞得我好像在调逗她。
　　程诺哈哈大笑。“以身相许，你指的是哪方面？”程诺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我警告你，别胡思乱想。”
　　“是你用词不准确。”
　　“好了，这个迟点再谈。我过两天会回来。”
　　“48个小时，听上去好漫长。我会想念你的。”
　　林雅捷顿了一顿。这几天的相处，林雅捷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程诺，和她说话很舒服，开心。她知道这代表什么，但是她确定真要这么做吗？
　　“我回来打给你。”
　　程诺注意到林雅捷并没有说想念她，她很聪明地知道有些事要慢慢来。
　　“小心。我说真的。”
　　“你也是。”
　　通话结束后，程诺有点惆怅。至从方艳凌离开她后，她第一次这么想念一个女人。她准备好接受另一段感情吗？程诺想起在昏迷中，她梦到了当年从林雅捷手上拿回相片后，和方艳凌吵架的情景。
　　“我受不了。那些记者无处不在，无处不在。”方艳凌向程诺怒吼道。
　　“没事的，相片已经拿回来。”
　　“我们已经来到这个小镇，他们还能跟来。下次呢，下次能有这么好彩吗？”
　　“他们只是来度假，并不是有心跟着我们。这是一次意外。”
　　“我真的害怕。如果我和你一起的事传出去，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对不起，这次是我安排不当。下次，我保证不会让这件事再发生。”程诺上去，试图抱着方艳凌。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的事业才刚起步，我付了很多心血。我不甘心就这样毁了。我压力真的很大。”方艳凌努力挣脱程诺的怀抱。
　　“不如自动交待，那我们不用再偷偷摸摸。你有实力的，大家是不会介意的。”
　　“谁能保证呢？这个媒乐圈每年都有这么多新人，长得好看的，唱得好的，多得是。”
　　“就算其它公司因这事不认同你，我公司还能支持你，帮你开戏。”
　　“那有意思吗？你不明白。大家喜欢偶像，是因为他们可以仰望她。一个没有FANS的偶像，有什么意义？”
　　“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因此看低你。”
　　“我赌不起。”方艳凌转过身来，她无法面对程诺。“或许当初就是一个错误。”
　　“你别乱说。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对我们的感情失去信心。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听我说，你现在只是受刺激而已，明天醒来，所有事情都会好的。”程诺几乎是哀求道。
　　可惜一切在那一晚都开始改变了。方艳凌说需要时间冷静。两人断断续续地交往了半年，但方艳凌很明显地有距离感。程诺虽然早有准备，但当方艳凌提出分手之时，仍然心很痛。
　　“你的事业对你真的这么重要？”程诺冷冷道。
　　“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你可以给我很多，但我不能忍受寂寞，忍受人们的遗忘，忍受人们的唾弃。这是你不能给我的。”方艳凌忍痛道。“程诺，我很爱你，但我更爱我的舞台。”
　　“好了，你不用说。”程诺怒将花瓶扫向墙壁。方艳凌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见程诺这么生气。程诺凝视着方艳凌，“我恨你！”程诺一把将方艳凌推到墙上，强吻方艳凌。方艳凌奋力挣脱，避开程诺的强吻。程诺不理，强行提起方艳凌下巴，不让方艳凌避开。方艳凌挣脱无效，情急之下，狠狠地咬了程诺的下嘴唇一下。程诺“啊”的一声，刺痛之下，松开对方艳凌的压迫，她的嘴唇满是血。
　　“对不起。”方艳凌低声道，却不敢接近程诺。
　　程诺忍痛望着方艳凌，眼中又爱又恨。
　　“我的宠爱是有限度的。”程诺沉声道。“你要走，我不会留你。但是你要走，你就不可能再回来，你明不明白？”
　　方艳凌望着程诺，眼泪静静地从眼角流下来，但她忍着没有哭。“对不起。”
　　“我不想再听你说‘对不起’。伤害已经造成，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走，你马上给我走。”
　　方艳凌闭起眼，抹去眼角的眼泪，跑出房间。程诺无力地倒在地上，躺望着天花板，眼泪缓缓地从眼角流下。失落，心痛的感觉充溢着她的内心。
　　“在想事情？”程若飞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程诺强颜欢笑道。她知道程若飞相当痛恨方艳凌。“公司的事情怎么样？”
　　“一切如常。放心，我看着。影视委员会也通过了我们并购CHN的申请。筹备工作在进行中。”
　　“好，谢谢你。若飞，雅捷要到烟业区做采访，我担心她有事。你派个人看着她。记住，不要让她知道。”
　　程若飞沉默一会。“你很关心她。”
　　程诺望了程若飞一眼。“是的，我关心她。我要她安全。”
　　“她有男朋友的。”
　　“她有没有男朋友并不重要。我可以感到她很关心我，我知道我们有机会的。”
　　“你决定了？”
　　“是。她让我很想接近她。我已经寂寞太多年了，我想找个稳定的伴。”
　　“别忘了，她是一个公众人物。她对她的工作非常认真，负责，充满热情。她未必有心理准备接受这一切。当压力来的时候，她可能会退缩。你不会想再面对多一次。”
　　程诺默然不语。程若飞知道不能再多说，安静地离开房间。
　　飞机上，林雅捷一直在想着程诺。她知道每多和程诺相处多一天，她陷得更多一点。她应该怎么做？
　　夜深，程诺正静静地读着文件，这时房门推开，程诺抬头，见是林雅捷，一怔。
　　“你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
　　“采访的工作很顺利。我就早点回来。”
　　“是因为想念我？”
　　“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要结婚，和乔逸文。”

　　第七章

　　听到林雅捷的婚讯，程诺顿时呆得说不出话来。程诺脑中响起程若飞离开前的话。
　　“有点突然。”
　　“我知道。乔逸文飞过来烟业区，向我求婚。他说经过那次枪击案，他意识到我对他是多么重要。”
　　程诺定睛望着林雅捷。“那你呢，他对你重要吗？”
　　“我和他十年了。”
　　“时间并不重要，你爱他吗？”程诺问得很平静。
　　“时间重要，我们彼此了解，和他一起没负担。”
　　“我明白了。恭喜你。”程诺伸出手。林雅捷没想到程诺会这么平静。或许我太高估自己了。林雅捷缓缓伸手回握。她仍能感到程诺浓浓的暖意。两人的手就这样紧握着，在空中停留许久。程诺缓缓用姆指轻轻刮着林雅捷右手背。明天这只手将属于别人。什么也没开始，也没所谓结束，就让这一切成为回忆吧。
　　回到公寓，林雅捷从抽屉里拿出乔逸文送给她的介指盒。
　　“雅捷。”乔逸文突然在烟业区出现，吓了林雅捷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
　　乔逸文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抱着林雅捷。“枪击事件过后，我想了很久。我很害怕失去你。以前，我总觉得我们分开了，我还可以一直回来，回到你的身边。我很自私地想这样一辈子，没有任何枷锁。但我真的害怕了。我才发觉人生是很脆弱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以前是不成熟，但请相信，现在的我已经改了。请给多我一次机会，嫁给我。”
　　林雅捷很感动。她知道这番话，这个决定对乔逸文来说是多么大的一步。
　　“嫁给我，林雅捷。”
　　林雅捷闭起眼。她想到了程诺。她和程诺，只是刚刚开始，或许没有将来。就算有将来，也不会平坦，而且她的生活也会因此变得更复杂。对于乔逸文，他们俩相知相恋已十年，感觉像亲人一样。嫁给他，安心做一个妻子，让自己死心，让程诺死心，对大家不是更好吗？
　　“看了今天的报纸吗？林雅捷要嫁给乔逸文。”程若飞递过一份报纸。
　　程诺接过来，扫了一下。“我知道。她昨晚告诉我了。”
　　“你看上去很平静。不觉得可惜？”
　　程诺望了程若飞一眼。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对她有所保留。只要你决定的，我一定支持。”
　　程诺拍了拍程若飞胳膊。“谢谢。不过，这是她决定。我会尊重。正如你所说的，如果她现在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就算我努力让她回心转意，回绝乔逸文的求婚。总有一天，我们仍会为此分手。我并不想再面对这样的情况多一遍。与其像我和方艳凌现在这样，还不如做一个好朋友。而且，我仍希望她来CHN工作。主播和老板如果有恋情，人们会认为她是靠和我上床得到这一切。这对她不公平。”
　　“你不介意她来CHN工作？”
　　“不。一点也不。CHN非常需要她。做不成情侣，我仍想和她一起工作。她会是个很好的工作伙伴。”
　　“好，我明白了。”
　　“她好像并不想离开现在的公司。我相信这里面有一些工作以外的东西在吸引她。往这方面查。至于合同方面，由你出面就好了。我怕她会因为我，而有所忌讳。”
　　“我会处理的。对了，宋扬他的儿子宋唯基从美国回流，他要求一个非常HIGH的管理层位置。他拒绝我们建议的顾问职责。他们还拉扰了一些老股东，向我们施压。我见过这个人一次，有点少爷脾气，心挺高的，不是很友善。”
　　程诺笑了笑“你程大小姐也是个有很大小姐脾气的冷山美人啊。”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程若飞没好气道。“相信我，这个人绝对是ASSHOLE。”
　　程诺想了一下。“这样吧，等我出院之后，你帮我安排和他见一次，到时再说，好不好。”
　　“没问题。对了，你几时出院。”
　　“我觉得我可以出院好久了。但你姐真固持，死活要我多呆几天。”
　　程若飞哈哈大笑。“别让她听见，否则她肯定多打你几针。”说话，两人对视大笑。
　　三天之后，程诺终于出院。她和林雅捷也没有再联络。离开前，程思千叮万嘱。“你伤口瘉合不久，不能做激烈运动，不能动气，不能喝酒，不能吃香的，喝辣的。要记得一个星期回来覆疹一次。”
　　“是啊，是啊，我一定听你的，否则肯定被你烦死。”看到程思有点小生气，程诺揉了揉程思的胳膊，哄道：“对不起啰，别生气。我一定每个星期回来一次，让你程大医生看看，胖了还是瘦了，好不好。”
　　程思没好气地打了她一下。
　　程诺松开程思，上了程若飞的车，和程思告别。
　　“林雅捷的合约有什么进展么？”
　　“这么快就开始工作啦？”
　　“休息太久了。脑子都快要生锈了。”
　　“我约了她明天晚上在COUCH见面。”
　　“今晚吃饭时，我们详谈一下合约细节。至于那个宋大少怎么样？”
　　“你看几时READY，我帮你SET UP一个MEETING。”
　　“就明天吧，在COUCH包厢。”
　　程若飞不可思异地望了程诺一眼。“你在搞什么鬼？”
　　“别胡思乱想。我们在包厢，她不会见到我的。我去COUCH还有很多原因。”
　　程若飞不安地看了程诺一眼。
　　林雅捷那晚依约来到COUCH。看到只有程若飞一人，RELIEVE之余，又有点小失望。
　　“林小姐，谢谢你肯出来和我见面。”
　　“叫我雅捷就好了。有人告诉过我不要随意拒绝别人的邀约，尤其是FREE DINNER。”
　　程若飞笑了笑。她果然很讨人喜欢，难怪程诺会喜欢她。
　　两人点完菜后，程若飞直入主题。
　　“雅捷，相信你的AGENT也跟你讨论过我们的OFFER，不知你觉得条件可满意？”
　　“条件非常好。黄金时间新闻主播，周末时事杂志节目的客席主持，新闻部副主监，人工翻了三倍，有公司车接送。PERFECT。我的AGENT开心得不得了。不过，我在想以我在这一行的资历，这份OFFER是不是太优厚了？”
　　“雅捷，你认为是因为程诺的关系，所以你得到这么好的OFFER？”程若飞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调查报告。她指了文中其中一组数据。“我们请了独立调查公司做了一些民意调查，你的TVQ非常非常的高，EVEN在枪击事件之前。无可否认，枪击事件让你知度名大增，你的加入肯定会吸引不少人来观看，也有助于我们争取广告客户。至于资历，我和程诺都希望将CHN往年轻化发展，给新闻部带来一些新面孔，增加一点活力。我们已经接触了新传媒的赵敏，ABN的杨康，CVB的成百通，他们都有意加盟我们公司。他们和你年纪差不多，所以资历方面你不用担心。另外，我们还从NBU请来游日东老师来做我们新闻部总监，他经验丰富，可以和你们互补，消除外界的一些忧虑。还有张纤小姐，你的助手也是非常能干的。”
　　林雅捷望着程若飞，笑道：“你们一切都想好了。”
　　“我们很有诚意。程诺对CHN有很大的冀望，她是想做一些事的。她希望我们的新闻部能扩展，提高大众的视野，给社会带来更多正面的信息和理念。”
　　林雅捷犹豫。“所有的条件都很吸引，但我对和程诺一起工作有保留。我不想事情弄得很复杂。”
　　“程诺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你放心。况且我才是这公司的CEO，我负责公司DAY TO DAY的OPERATION。 程诺还要打理电影公司，报纸杂志方面的工作，她不会有很多时间在电视台。她今天没有来，就是怕你会误会。相信她，也相信你自己。这份工作，对你的事业来说是很大的飞跃，我不希望你会因为一些已经结束的事而有所顾虑。这样吧，你回去和你未婚夫商量一下？”
　　“好的，我会认真考虑，尽快给你答覆。”
　　COUCH的另一边，程诺在包厢约见了宋唯基。宋唯基是个30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还不错，头发卷卷的，对打扮很注意，看着也像是年轻有为。
　　“程小姐，你气色看上去不错。”
　　“在医院休息多日，不用做事，气色当然好。”
　　“我父亲说你是个很精明，很能干，很有礼貌的年轻人，要我向你多多学习。”
　　“代我谢谢宋先生的抬爱。”
　　“一定。”
　　两人点了几个小菜。程诺先开口道：“今天请你来，是听说你对我们的安排不是很满意。”
　　宋唯基点头。“我不妨开门见山，当初你答应我父亲会让我们在CHN工作，而且工作条件还要经过我们同意。“
　　“不好意思，”程诺打断道，“我记得我说的是你们宋家的人只要喜欢就能在CHN工作，而且待遇会让你满意。所以，你可以放心，你的SALARY会非常丰厚的。”
　　“但我在意的不仅仅是SALARY。我要的是一些实权。谁都知道顾问只是一个没实权的高位而已。”
　　“宋先生，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我们才是这家公司的话事人。”
　　“我知道。但我们和公司的一些老股东交情非浅。他们觉得我们宋家RUN了CHN这么多年，经验丰富，也很希望我们帮你们分担一下。当然，我知道你已经属意程若飞当CEO。”
　　“那你想要什么？”
　　“副总裁。”
　　程诺想了一下，“没问题。”
　　“还要有实权那种，我想掌管新闻部。”
　　“FORGET IT。我是不会让你沾手新闻部的。”程诺站起来。“我回去会和程总商量一下，有什么部门可以归你管的。到时再通知你。”说完，程诺头也不回离开房间。
　　程诺并没有马上离开COUCH，她怕被林雅捷见到她，产生误会。包厢的对面舞厅的后台化装室。程诺拨一个电话给程若飞。
　　“她走了吗？”
　　“她还有工作，先离开。谈判很顺利，她说她会认真考虑，尽快给我们答覆。”
　　“好，辛苦你了。”
　　“你那边怎么样？”
　　“我已经同意让他当副总裁。”
　　“NO WAY。”
　　“这只是暂时性的。现在我们才刚进驻这家公司。很多股东对我们有疑虑，工作人员也有很多是老臣子，跟宋家交情非浅，所以我暂时不想公开和宋家开战。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再对付他不迟。”
　　“我告诉过你，他是个ASSHOLE。”
　　“他只是维护家族利益而已。夜了，你先回家吧，明天我再跟你谈一下他接下来工作的事情。”
　　和程若飞通话时，程诺早已留意到在后台的ELIZE。今晚她穿了一件红色晚装。
　　“你今晚很漂亮。”
　　“谢谢。”ELIZE见到程诺，又惊又喜。“你怎么在后台？”
　　“我迷路了。”
　　ELIZE摆出一付不相信的神情。程诺笑了笑。这时，餐厅的员工通知ELIZE到时间出场。
　　“我今晚能点歌吗？”
　　“LA VIE EN ROSE。”ELIZE对着程诺笑道。
　　LA VIE EN ROSE是最著名的情歌之一。此曲千回百转，歌词间道尽情侣间思幕，爱恋之情，是方艳凌喜欢在家中播放的歌。演唱者EDITH PIAF是法国国宝级歌后，天才横溢，受万千歌迷宠爱。然而华丽的背后，却孤独终老。不幸的爱情，对舞台的热爱，让她在生患重病之时，仍然坚持要继续演出，直到在台上倒下为止。方艳凌非常欣赏她。每次听到这首歌，程诺对方艳凌的怒意会少一点。方艳凌是属于舞台的。她们这种人对舞台的依恋，是她无法体会，但能够了解的。
　　当晚，程诺接到林雅捷的电话。
　　“在我接受这份OFFER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你说。”
　　“我不希望得到任何特别优待。”
　　“很难。”
　　林雅捷怔了一下。
　　“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如果不待你好一点，其它人可能就把你拐走了。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损失。”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的只有公事。我跟你有的也只工作上的关系。你不需要多想。这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我们公司需要你，你需要这份工。”
　　电话那边的林雅捷沉默一会。
　　“我接受你们的OFFER。”
　　听到她的答覆，程诺终于展露笑脸。
　　“欢迎加入CHN。”

　　第八章

　　林雅捷入主CHN的新闻很快上了各大杂志，报章的头条。一些小报也开始流传林雅捷和程诺的关系。程若飞特意安排林雅捷和乔逸文出席各个公开场合去打破传闻。
　　“林雅捷下个月就开始工作，你有什么打算。”程若飞问道。
　　“先让她和游日东熟悉新闻部的工作。一个月之内我不打算让林雅捷露面。”程诺啐了一口她的咖啡。
　　“一个月会不会太长？趁大家对她有好奇心，打铁趁热，对收视比较有好处。”
　　“我要的不是短期的收视。”程诺取出遥控器，打开墙上的LCD。她在电脑上打了几下，墙上的电视展现了一幅PIE CHART。
　　“你可以看到，M国4大电视网络CVB，NBU，ABN和CHN，CVB占有接近60%的市场占有率。旗下拥有大部分歌手的歌手合约。剧集自产自销，名演员也多数集中在他们公司。他们的新闻部也是全国最强的。更要命的，是他们拥有得天独厚的惯性收视。NBU和ABU各占10%，长期积弱。ABU手中拥有欧洲联赛转播权，其它节目都是外购，小成本经营相对好点。NBU比较糟糕，现在也是苦苦支撑，需要找WHITE KNIGHT。现在这个环境下，没什么人敢接下这个每年亏损一亿的电视台。我们刚吃下CHN，还需要慢慢消化。我估计NBU倒下是迟早的事。CHN拥有剩下的20%占有率，但和CVB比起来，还有很大距离。现在很多公司都没钱，在广告上我们只能把价格降低去争取一些客户，长此以往不是很健康。要弑出一条血路，打开局面，我们要避开他们的强项，而这条路就是……”
　　“综艺”
　　“BINGO！”
　　“那新闻部呢？你花重金请了这么多精英？”
　　“新闻部是我的BABY，我的理想。但是IN ORDER TO ACHIEVE MY GOAL，我首先要盘活这家公司，提高公司的市场占有率。我们注意综艺部，放更多SOURCE在那上面，不代表我们会放弃新闻这一块。新闻部代表了一个公司的公信力，也代表一个电视台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在能力的范围内，我还是想MAKE 一些NOISE，MAKE一些PROGRESS。”
　　“我不认为林雅捷会HAPPY ABOUT IT。”
　　“It’s business. 她应该明白。我也不会因为她而有所改变。当然啦，我把这个丑人的角色就交给你啦。”
　　“That’s not very nice。”程若飞扬眉道。
　　“那你认为我请你来干什么？”程诺摊开双手道。“说回林雅捷，她现在的工作会INVOLVE一些行政方面的事务，但考虑到她还要兼顾主播，采访的工作，我想让她多一点时间熟悉一下业务，并将精力放在新节目策划上。我要她出来就是PERFECT的。”
　　“她在你心目中不是早就PERFECT了咩？”
　　“小心说话，我不想公司有什么传言。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今天就到这里，RAYMOND要我去电影公司那边走一趟。你尽快和综艺节目那几个头谈一下，看有什么人能用的。我不想一进来就炒太多人。同时叫HR那边物色一下比较优秀的人才。我要那种THINKING OUT OF BOX的人。”
　　见到程诺抵达公司，RAYMOND有些紧张。他是程诺在大学时候的同学，交情颇深。程诺初初接手皓博电影公司时，RAYMOND就跟程诺一起闯天下，也见证了程诺和方艳凌的交往过程。随着皓博业务越来越多，程诺把电影公司的管理工作交给RAYMOND。RAYMOND也成功带领皓博成为本地影坛的龙头地位。程诺十分信任他。可是今天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他害怕程诺听到他汇报后的反应会怎么样，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是正确的做法。
　　“RAYMOND，你最近又胖了。该减肥啦。”程诺倒了两杯酒，把一杯递给RAYMOND。
　　“每天应酬太多了。”
　　“公司的事让下面的人多做一点。”
　　“现在金融危机，怎么敢啊。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这一行风险越高，要处理的事情越多。”
　　“但求你的人也会越多。”程诺笑了笑。“我听秘书说你最近检查，血压有点高。我托人从日本带来一瓶降血压的药，我姐极力推荐。试一下，用完告诉我。”程诺说着，从口袋里取出药瓶。
　　“麻烦你了。小毛病而已。”
　　“高血压可以引起很多疾病。你才这么年轻，就高血压，老了还得了？”
　　RAYMOND笑了笑。
　　“对了，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特别的事？”
　　听到这个问题，RAYMOND脸突然暗下来。程诺看出他脸上的变化，内心有点狐疑。RAYMOND平常很少将表情挂在脸上。只见他小心地道：“最近得到一个很好的剧本，是关于一个女歌手的故事。”
　　程诺点了点头，她知道RAYMOND下面还会有话要说。
　　RAYMOND深吸一口气，续道“剧本的作者是名导演盛智文。”
　　“盛智文？他是个很会讲故事，创造气氛，创意很鬼诡的导演，我很欣赏他。”
　　RAYMOND也附和地点头。“他的确是这一代最有才华的导演之一。不过，艺术家通常都有固执的毛病。”
　　“那你的问题是……？”
　　RAYMOND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盛智文指名要方艳凌当担主角。他说这个角色就是为她而写的。”说完，RAYMOND留意程诺的表情。程诺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往日的平静。
　　“你认为呢？你认为方艳凌适不适合这个角色。”
　　“非常适合。简直为她度身定造。”
　　程诺不语，提着酒杯离开座位，眺望窗外。从皓博电影公司的大楼望出去，所及之处是广阔美丽的STARLING HARBOUR。
　　“你觉得这部戏值得拍？”
　　“程诺，你和方艳凌的事情我都知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明天就去回绝盛导演。”
　　“你和她的经理人谈过吗？”
　　“在没你首肯之前，我并没有打给他。程诺，或许我跟导演再谈一下，找其它女演员代替？”
　　“方艳凌的气质和味道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程诺淡淡地道。RAYMOND不敢作声。
　　“你把剧本SEND给我。我迟点再给你答覆。”说完，程诺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重重放下酒杯，离开办公室。
　　“什么，让方艳凌回来演戏？RAYMOND是不是疯了。”程若飞怒道。她和程诺在COUCH吃饭。
　　“不关RAYMOND事。我看过剧本，的确很适合方艳凌来演。”程诺仍是淡淡地道。
　　“那就不要拍嘛。”
　　“这部戏会很出色。我不希望其它人来拍它。好的戏应该属于皓博的。”
　　“还是你不舍得方艳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COUCH，并不仅仅是因为ELIZE的歌好听，而是ELIZE的歌让你想起方艳凌。”程若飞脱口而出，当下就后悔了。
　　程诺立时沉下脸来，不答。
　　“对不起。”
　　程诺望着程诺飞，一字一顿地道：“YOU CROSS THE LINE。”
　　当晚，程诺打了个电话给RAYMOND。“我决定拍这部戏。联系方艳凌的经理人。”

　　第九章

　　“我为那晚的事道歉。”几天之后，程若飞终于鼓起勇气，在会议之前把程诺截下来。
　　“没事了。”程诺拍了拍程若飞的肩膀道。“只要记住，我不希望我身边任何人讨论关于方艳凌的事。另外，我已经告诉RAYMOND TO GO AHEAD WITH THE PROJECT。”
　　程若飞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忍住。SHE KNOWS BETTER NOT TO CROSS THE LINE AGAIN。
　　“对了，我找了一些猎头公司，HR挑了几个比较强的CANDIDATES。下午会有几个人来INTERVIEW，你要来吗？”
　　“当然。”
　　妈的，刘宇洁也来面试。康少男坐在会客室外，等着秘书小姐来叫他。康少男藏在墨镜下，把总经理室外的秘书小姐打量得通通透透。这小妞的身材还真不错。
　　“HI，我叫康少男。”
　　秘书小姐瞄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康先生，有什么事我能帮你吗？”
　　“没有，只是无聊，想找个人聊聊。”
　　“康先生，旁边有杂志你可以看看。我还有工作要做，不能多谈。”
　　“你老板这么严肃？谈一下都不可以。”康少男不理秘书小姐的婉拒。
　　“我们两个老板都很NICE。不过，对员工要求很高。”秘书小姐在最后的几个字加重语气。
　　“你老板对员工相貌的要求一定很高。找的秘书小姐温柔又优雅。”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明知是意图不轨，也很受落。秘书小姐放下手中的笔，笑道“你想怎么样？”
　　“没有，只是想问一下，你们两位程老板脾性怎么样？”
　　“你是来索料的？程董事长，人很和蔼，细心，大方，经常笑嘻嘻的，但做起事来却能运筹帷幄。程经理呢，冷静尖锐，对细节抓得很紧。虽然外表很COOL，但人很好。对了，你见到她时，最好收起你这个笑脸。她最讨厌油腔滑调，不务正业的人。”
　　“两位程老板听上去性格差异挺大的。”
　　“是有点。不过，她们关系很好。经常一起讨论公事。也许是因为她们性格的差异，她们能组成一个梦幻组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把皓博发展得有声有色。你见到她们就知道了。”
　　康少男点了点头。这时，秘书小姐的电话响起。秘书小姐接完电话后，对康少男说“康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谢谢。”康少男准备推门进去，忽又转过头来说道：“你喜欢8周刊？”
　　秘书小姐怔了一下。康少男指了指电话旁的8周刊。秘书小姐立马收起来，小声道“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就是这个杂志的总编辑。”说完，康少男推门进去。
　　“康先生，你好。”程诺先发言。旁边的程若飞也轻轻地握了握手。传说中的程诺果然帅气非凡，比相片还要帅几分。程大律师也一如传言地那么COOL。
　　大家坐下来后，程若飞先发言。
　　“康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在8周刊工作，为什么会有兴趣来我们电视台工作？”
　　“最重要的当然是因为钱啰。你们OFFER的人工是我现在人工的两倍。”
　　程若飞呆了一下，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直接。程诺倒是觉得很有趣，追问道：“康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坦白。不过，高人工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人工和压力成正比。这个综艺部创意总监的职位是时刻准备要打仗的，而且合约长度不定，双方可以随时终止合约。这点，你知道吧？”
　　“知道。”康少男很自信地道。“我不拍打仗。打仗是我的专长。我在8周刊每个星期都要打仗。你今天可以是全国销量第一的娱乐杂志，但失去一个独家新闻，人家就会超越你。我不怕输，也不会输，打败对手是我最大的乐趣。至于终止合约，我相信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程诺笑嘻嘻地点点头。
　　“你以前没做个电视，没这方面的经验，你认为我们为什么要选你，而不选其它更有经验的人？”程若飞扬眉道。这个人还真嚣张。
　　“创意总监讲的是用脑子，想IDEA，有想象力，够大胆。我不是电视人，所以不会有定式思维。I CAN THINK OUT OF BOX。我管理下的8周刊，是我们国家销量最好的娱乐杂志。搞娱乐杂志的人很多，但我们选材的角度，对一件事情的切入点却是最独特的。我多年来累积的娱乐圈人脉和广告商的关系，相信对你们电视台也会很有帮助。”
　　“不过，你们杂志经常被认为报导失实，选材低俗。我担心这会影响我们电视台的形象。”程若飞有心要打压康少男的气焰。
　　“我承认我们杂志会经常将拍到的相片串起来，编些似是而非的娱乐新闻。我也承认这些新闻可能有些低俗。但问题是大众喜欢。我们的杂志从来没标榜我们是最实事求是的杂志。大众也没有EXPECT我们报导的是事实。大众就是喜欢8卦一下，找点谈资，自己乐了一下，就当是看小说啰。一个作品的好坏从来都是主观的，由人定的。越多的人喜欢，说明越多的人因为我的作品受益。做一些没人看的小众杂志，受益的人有多少呢？况且，我们需要相信大众的群智，不是？退一步来讲，企业需要生存，他们需要资金。你不能确保资金的流入，再好的想法都是白费。IN MY VIEW，没人看的作品是没有太多的价值的。我是不会做小众的东西的。”康少男一口气说完，口都有些干。
　　“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你成为我们的创意总监，你会用8周刊的RUN法来RUN我们的综艺部？”程若飞不甘示弱。
　　“大胆？YES！创新？YES！争议性？YES！大众化，流行化？YES！失实的报导？NO。我们不需要。”
　　康少男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计划书。“这个是我对CHN综艺部的一些建议。当然不是全部啰。只是个提纲而已。”
　　程若飞并没有马上接。程诺笑嘻嘻地接下来，却没有马上打来看。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啰。”程诺依然兴致勃勃地道。
　　“我对自己向来有信心。”康少男说着，望了程若飞一眼。
　　程诺想了想笑道：“好，康先生。我们会好好研究你的计划书。很感谢今天你花时间来和我们谈谈。一有消息，我们会马上通知你。”
　　“我等你们的电话。”握完手，康少男潇洒地离开。
　　晚间，程若飞和程诺在COUCH吃饭。程诺笑咪咪地放下康少男的计划书。
　　“你看上去，很喜欢那个康少男。”程若飞说道。
　　“你觉得他的计划书怎么样？”
　　“很多很不错的IDEA。”程若飞老实地道。
　　“你也觉得他是个人才？”程诺调笑道。
　　“但是他有点侍才傲物。”
　　“我知道。但正是这样的人才有活力，才有自信去打造我们CHN的综艺部。”
　　“管理的人不是你，当然这么说。经常要我当黑脸。你自己当好人。”
　　“WELL，不是我要求你当黑脸的，是你经常板着个脸。我只是想让身边的人开心，幸福。”
　　“我也不想的。”程若飞低下头，玩着手中的叉。“It’s just very natural. Probably because you are the naughty kid，I need to take more responsibility to look after things。”
　　“你这是怪我啫。I can take care of myself。”
　　“是啊，你把锁事都丢给我啰。”
　　程诺想了想。“需不需要请多个ASSISTANT帮你？现在想来，我好像一直都忽略你的需要了。”说着，程诺把手伸向程若飞的秀直长发，怜爱地抚摸着。程若飞害羞地躲了一下。程诺缩回手，喝了一大口水。“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决定请康少男。”
　　“你决定的，我一定听。”程若飞道。
　　“另外宋唯基那面，我决定让他当副总裁，掌管后勤，IT和体育部。”
　　“他会愿意吗？”
　　“他没得选择。”程诺冷冷地道。

　　第十章

　　程若飞有种冲动想一脚踹死宋唯基。在CHN的股东会议上，宋唯基强烈反对林雅捷和康少男的任命。想报复？NO WAY。
　　“林雅捷的电视经验只有在NBU做早间节目主播的那两年，她完全没有足够的资历做我们晚间主播。这个时段的主播向来都是让那些做了十多年以上的人来担任。这样才显得我们电视台有公信力。新闻不是电影，新闻主播讲的是实力，不是长得好看就行的。那有那康少男，一个8卦周刊的总编辑，传出去，显得我们电视台和他以前做的杂志一样CHEAP，有损公司形象。我强烈反对这两项任命。”宋唯基口才很好，说话时，还手握拳头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加强语气。程若飞察觉到有部分股东点头附和。
　　“林雅捷是个很出色的记者。”程若飞缓缓道，同时打开会议室内的LCD，屏幕里出现了林雅捷的TV Q RATING。“林雅捷在进入NBU以前，在国内著名的时事杂志《NEWS TODAY》做了三年记者，并获得过业内著名的亚利策报道大奖。这都说明了林雅捷小姐不只是美丽，而且还很有实力。大家从上面的屏幕也可以看出，林雅捷的TV Q RATING非常高，加上最近枪击事件，她的关注度直线上涨，大家对她都产生很大的好奇。如果她加盟我们CHN，必定对我们的收视率大有好处。林雅捷要加盟我们公司的消息传出来后，已经有不少广告商向我们接触。广告商都这么有信心，大众又这么喜欢她，这样的人正是我们CHN所需要的。新的CHN就是要做一些新的改革，旧的一套已经证明是走不通的。”说着，程若飞定睛瞄了宋唯基一下，续道“我们希望带些新的面孔，让CHN显得更加有活力。我和程董商讨过，明年我们CHN将会更换IT系统，在新闻中加入多点电脑特技，让画面更丰富，更具动感和冲激力。年轻的主播配上高科技，会更加协调。”看到股东们点头，程若飞笑了笑。“至于，康少男，是，他虽然以前在8卦周刊任职，但这本杂志的销量是本国NO.1的。我们这个职位是综艺部创意总监，综艺部本身没有新闻部那么严肃。观众要的是乐子。他以前任职的杂志很成功，证明了康少男是个创意多多，懂得大众心理的人才。我们要打败CVB，就需要这种能THINK OUT OF BOX的人帮我们。而且我们和康少男的合同是无限期的，如果在他掌管下，收视没有起色，我们可以随时解雇他，对我们公司绝对有保障。”程若飞说完，宋唯基没出声。会议很快通过两人任聘。
　　会议结束后，程若飞特意将宋唯基留下。
　　“你好像有一件事没搞清楚，我们才是CHN的最大股东。你不觉得做这种无意义的反对很无聊吗？”程若飞冷冷地道。
　　“做为公司的副总裁我有义务唯护股东的利益。我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宋唯基高傲地道。
　　程若飞“霍”一声站起来，走近宋唯基，压低声音道：“别要想在我面前玩什么把戏，否则我一定把你抛出局。”说完，甩门离开。
　　宋唯基望着程若飞的背影，暗骂一声“BITCH”。
　　“如果我有一把枪的话，我一定把他给毙掉。”在程诺的办公室里，程若飞汇道了会议的情况。
　　“枉你还是学法律的，怎么动不动就是动枪动刀的。”程诺笑着，顺便递了一杯WHISKY给程诺。
　　“宋唯基我们迟早是要解决的。不过，现在我们还刚刚接手CHN，什么事都得慢慢来。平稳交接才是正事。雅捷，康少男下星期一开始就开始工作，你准备一下记招会和接待广告商参观我们电视台的事宜。”
　　“没问题。”程若飞看了看手表。“LUNCH TIME要一起吃饭吗？”
　　“SORRY，我和RAYMOND已经有约了。”程诺边答，边低头签文件。
　　“她答应了吗？”
　　程诺顿了顿，抬头答道：“答应了。”
　　“YOU OK？”
　　“我知道她会答应的。”程诺说着，陷入沉思。
　　“方艳凌下星期二会从澳洲回来试装。”RAYMOND小心地道。
　　“哦。”每个星期二程诺都会到电影公司看看情况。她是故意选那天的吗？程诺想起5年前的一个星期二，她如常到皓博电影公司的片厂看情况，那天是她第一次见到方艳凌。她仍记得那天的戏是说方艳凌所演的女MODEL穿上DIOR的几套晚装在装饰豪华的宫庭环境里摆不同POSE拍照，演男主角的摄影师对方艳凌一见钟情，被她迷倒。当天被迷倒的不只是戏中的男主角，程诺在见到方艳凌修长纤细的身躯，穿着DIOR红色露肩长裙站在阶梯最高点的那一刹，也看呆了。方艳凌的美是高贵，优雅，却带有浓浓危险性的美。她的眼睛总是风情万种，藏有无尽的信息，当你的眼睛和她相接，你的心不由得心跳加速，想去猜测到底她在传达什么信息。在华丽，危险的背后，你能读出一点点的忧郁感和孤独感。这种复杂的气质让人不可抗拒，想更加了解她。她的红，是多么的艳丽，却又多少惹火，虽然明知可能被焯伤，仍愿意去接近。程诺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方艳凌。当方艳凌一步步从阶梯走下来的时候，全场的人都很安静，都被她的气场所震慑。定下来后，她眼珠环顾左右，缓缓地露出KILLING的笑容。程诺感觉自己的心停了一下，脸不由得红起来。她感觉方艳凌好像看了她一下，但她不能确定。基本上，她脑子已经不能动作了。只是在脑里一直重播方艳凌从阶梯走下来的片断。
　　程诺依依不舍地被RAYMOND拉出片场，向RAYMOND讨了一只烟来大大地吸了几下。她平时很少抽烟，但她这时的确需要好好冷静下来。
　　“她很棒是不是？”RAYMOND兴奋地道。“她一定能红。PEOPLE LOVE HER。”
　　“ABSOLUTELY。”程诺迅速地应道。
　　“当天我看了她演的戏，就知道她非池中之物。而且她唱歌也好听。”
　　“哦？她还会唱歌。”
　　“亏你还是做娱乐业的，方艳凌的歌声是出了名好听。那种淡淡的哀伤感，简直绕梁三日，让人意犹未尽。”
　　“她有男朋友吗？”程诺小心问道。
　　“ARE YOU CRAZY？像她这么风情万种的女人，身边追她的人不要太多了。”
　　“我指的是SERIOUS那种。”
　　“那倒好像没有。方艳凌是个很PRIVATE的人，很少讲自己的感情。我只知她从小就跟姐姐出来在各大舞厅轮着唱。后来被星探发现进了娱乐圈。说实在，在舞厅唱歌的，能干净到哪里。这种人很难跟她讲真心的。”RAYMOND意有所指地道。RAYMOND和程诺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当然知道程诺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代表什么。作为朋友，他有义务指出这点，不希望朋友受伤害。程诺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程诺沉默不语。她理智很清楚地明白RAYMOND说的意思，但她的魂已被方艳凌勾了。
　　“程诺？”RAYMOND叫唤了程诺几声，程诺从回忆中醒过来。“你还好吧？”RAYMOND担心地道。
　　“没事，想起一些旧事而已。”
　　“要不要我跟她说换个日子。”
　　“不用。我下星期二会留在电视台。这里就有劳你了。”
　　“没问题。”

　　第十一章

　　上班前的一周，林雅捷和乔逸文回到她老家AL市。她父母都是当地有名的学者，教授。家里的人对两人终于能把婚事定下来都感到很高兴。
　　“雅捷，妈妈真的感到很高兴。”
　　“妈，别搞得我好像嫁不出去。”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安定下来。我之前还担心你和逸文拖拖拉拉的。”
　　“妈，你觉得逸文好吗？”
　　“逸文家境好，事业有成，和你也很配，我看他对你也很好。你和他这么多年了，你比我应该更清楚。”
　　“如果我取消婚事，你会失望吗？”
　　“说什么傻话。逸文这么好的孩子哪里找啊。你就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吧。对了，你们打算几时结婚？”
　　“我跟逸文说了，我最近才换工作，可能会比较忙。我们都觉得过一段时间会比较好。”
　　“这么久？家庭为重。你妈像你这年纪都生了你大哥和你了。你们这些孩子真让人搞不懂。”
　　妈妈离开房间后，林雅捷望着窗外，想起程诺。她在干什么呢。至从那天离开医院，林雅捷再也没见过程诺，但她每天都会想起她，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调戏话语。林雅捷叹了一口气，拨了一通电话。
　　“听说你回来了，不敢打电话给你，怕你不想见我。”KATE对着林雅捷说道。林雅捷约了KATE在当地一个小酒吧里见面。
　　“怎么会。这是你和MAT的结婚礼物。”林雅捷取出一双精致的瓷瓶。
　　“谢谢。”KATE摸着那对瓷瓶，续道“你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送我那双瓷瓶的吧。”
　　“只是想找老朋友谈谈。”
　　“你真的要嫁给乔逸文吗？”
　　林雅捷举起左手，无名指的介指闪闪发亮。“决定了。”
　　“那那个可爱的程帅呢？”
　　林雅捷怔了一下。
　　“你知道啦，我喜欢看8卦杂志。那些8卦杂志有在传程诺在追求你。”
　　“我和她只是好朋友。”林雅捷小声道。
　　KATE望了林雅捷好几秒，托着下巴道：“UMH，我能SENSE到你和她之间有什么。”
　　“KATE”
　　“你听我说。在结婚的事情上，我没有资格教你什么。你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要求下，从小就做TOP STUDENT，做大家的模范。不敢行差&#18444;错。但婚姻关系到你下半辈子的幸福，要想清楚。幸福有时是需要TAKE RISK的。”KATE说着，把手放在林雅捷的右手上。“我想你幸福。”眼睛与林雅捷对视。
　　“想清楚。”这是KATE临别前和林雅捷拥抱时说的话。
　　AL市的夜晚相当冷。林雅捷缩在大衣和围巾下缓缓步回家。回来后，难得独自地走走，想想事情，感觉很舒服。林雅捷很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
　　“Hi。”是程诺的声音。
　　“Hi。”林雅捷又惊又喜。
　　“我没打扰你吧。听说，你回老家了。”
　　“是的。”程诺的声音很舒服。林雅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说下去，我可能会改变想法。
　　“父母可好？”
　　“都很好。谢谢”
　　“他们一定很喜欢你的未婚夫吧。”
　　“程诺。”
　　“Sorry. 我只是突然想打给你,看你怎么样。”
　　“程诺……我……”林雅捷很想告诉程诺,她很想念她.但她说不出口。
　　“雅捷。”程诺顿了一顿，“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来的。别想太多了。星期一来上班，什么都会重新开始。”
　　收线后，林雅捷握着电话，边走边哭……
　　放下电话后，程诺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BREATHTAKING的夜景，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变了。以前的她会不顾三七二十一，只要喜欢就行动。当年她追方艳凌正是这样，从来没怕过。
　　第一次见面后的当天晚上，程诺买了外卖来到拍摄现场。一众人轰地去抢食物。方艳凌当然是例外。这正好给程诺创造了机会。
　　“怎么不去吃外卖，拍了这么久，想必会很饿的吧。”程诺不客气地坐在方艳凌的旁边。“你好，我是程诺。”
　　“我知道你。”方艳凌娇笑道。
　　程诺扬了扬眉。“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
　　“自己的老板当然要清楚一点比较好。”
　　方艳凌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皮肤真好。程诺想道。“聪明的女人。不过，我可没有老板的架子哦。”
　　“每个老板在讨好你时，都是这么说。”
　　她指的是什么？我的意图就这么明显？其实还真的挺明显吧，还买外卖过来。不过，她好像不介意，那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
　　“看来你挺受欢迎的。”
　　“YOU SURPRISE？”方艳凌扬眉道。
　　“NO，NOT AT ALL。”
　　“吃宵夜很容易长胖的。上镜不好看。”
　　“做艺人是挺不容易的。不吃宵夜，LUNCH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很好的素食店，不会长胖吧？”
　　“SOUNDS GOOD。”
　　“明天中午我接你？”
　　“只能一个小时。”
　　“没问题。12点？”
　　“DEAL。”
　　两人握了握手，相视而笑。
　　想起方艳凌，程诺的脸不由得挂起笑容。方艳凌是个很有趣，很爽快，让人感觉很舒服的人。不用多一句费话。她现在还好吗？

　　第十二章

　　星期一一早，程若飞就把林雅捷，游日东，康少男，综艺部总监师年，戏剧部总监幕小冬和广告部总监MARKO叫进会议室开会。林雅捷首先到达。会议室里只有程诺一人在看文件。这是医院告别后，两人首次见面。程诺见到林雅捷，马上站起来。两人对视了5秒，谁也没说话。
　　程诺首先打破沉默。“欢迎你加入CHN。”说着伸出手来。
　　林雅捷也伸出手来回握，“希望合作愉快。”两人的手在空中逗留了几秒，谁也没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缩手。程若飞最先进入，其后跟着各部门主管。程若飞故意当什么也没发生。待众人就座后，开始会议。
　　“大家好。今天我们来了几位新同事。”程若飞一个个地介绍“林雅捷，晚间新闻主播，新闻部副总监。游日东新闻部总监。康少男，综艺部创意总监。希望以后大家多多合作。”程若飞顿了一顿，续道：“今天叫大家来，是想筹备一下接下来两个月CHN的一些节目改革。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会陆续推出一些新的节目，将CHN年轻化，专业化和大众化。CHN的新节目暂定在5月1号推出，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三个月的筹备时间，时间比较紧迫。今天会议之后，我希望大家回去商讨一下一些节目的新提议，我希望在这个星期内我们能理出一个新节目的框架。这样MARKO就可以着手开始CALL一些广告商。大家有没有问题？”程若飞见大家没有异议，续道：“那好。星期4，我们再碰一次面。我会叫秘书通知各位时间和地点。辛苦大家了。”
　　众人散会后，程若飞和程诺留在会议室。“见到林雅捷还好吧？”
　　“你认为我会怕见她吗？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工作，放心吧。”
　　“你说康少男这性格会不会和师年吵大架？”
　　“我看不会。师年是个EQ很高的人。以前做主持出身，很懂得看别人眉头眼额。他是老臣子，他应该知道我们请康少男来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如果二选一的话，我们宁愿牺牲他，也会保住康少男。像他这么精明的人，我不认为能吵得多大。我比较担心的是新闻部空降两个新总管，其它人不服。”
　　“放心，我和一些编辑谈过，林雅捷和游日东都在行内素有声名，大家都很尊重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那就好。接下来的三个月要辛苦你了。”
　　“对了，你什么不要我叫体育部过来？”
　　“我想和体育部的总管和新闻部的总管单独谈谈。”
　　“你真的想将体育部分拆出新闻部？”
　　程诺点点头。“以前，我们体育方面比较弱。放进新闻部资源共用，节省人手，没什么。但现在我想扩展体育部。
　　“你想从ABU手上抢下欧洲联赛转播权？”
　　“不只这个，还有几大网球联赛，高球比赛，一年后的世界杯转播权都是我们的目标。不过，欧洲联赛转播权是庞大的广告吸金器。要是能从ABU抢下来，我们就有足够的资金发展综艺部和新闻部，和CVB一较天下。
　　“但是将体育部从新闻部分拆走，体育部的收入就不归新闻部管了，那新闻部一定不会开心。另外，体育部的收入我们是否能这么容易取走挪去给综艺，新闻部也是问题。别忘了，宋唯基是主管体育部的。”
　　“我知道。但你是总裁，体育部的决策最后还是由你来拍板。之所以叫宋唯基去管体育部。一方面，欧洲杯的PROJECT够他玩很久，这样他就没精力来烦我们其它的节目安排。宋唯基是狂，但不是蠢，还是有点能力的。”
　　“希望你没看错。”
　　“人总得赌一下嘛。”程诺笑道。
　　“听说她明天会去试装。”
　　“我明天会留在电视台。”
　　程若飞没有再说什么。
　　星期二，程诺让秘书帮她一连安排了几个MEETING。一直忙到下午3点，才有机会透一口气。程诺揉揉脖子，离开办公室，到处走走，松松神经。不知不觉间，走到林雅捷的办公室外。程诺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敲门。没反应。
　　“你找林雅捷？”张纤突然出现在程诺的背后。程诺吓了一跳。
　　“找她谈点事。张小姐，好久没见。”
　　“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不容易忘记别人的名字。”
　　“那你要记得的人不要太多了。”两人相视而笑。
　　“雅捷在下面跟制作人开会呢。”说着，张纤往楼下指了指。程诺顺眼望去，林雅捷好像在跟制作人曾俊在争论什么。只见她指着手中的稿子，画了几个圈，用身体语言强调自己的观点。曾俊摇了摇头，拿过稿子，掀了几页，用手指了指。林雅捷托着下巴，想了想。曾俊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林雅捷终于点了点头，似乎认同曾俊的想法。工作的女人真美丽。想着，程诺不由得地笑起来。这一切都看在张纤的眼里。她很识相地轻轻离开，不想打扰程诺的思绪。
　　曾俊是公司最好的新闻制作人，做过战地记者，特约记者，采访名人无数。不过，后来因为一次吸毒事件，形象尽毁，只能退居幕后做新闻制作人。一做二十多年，在行内颇有名声。程诺故意安排他给林雅捷，也是希望他能好好扶助林雅捷。现在看来，他们两人合作还蛮不错。程诺为曾俊能敢于挑战，说服林雅捷感到高兴。林雅捷很能干，也很自信，加上她的美艳，大家不由得就会迁就她，顺着她思路走。但为了她个人，为了CHN，她需要有个能压得住她，能让她心服口服的人跟她一起合作，给她建议WHEN SHE GOES TOO FAR。曾俊做到这点了。
　　程诺托着下巴呆呆地望着她。你的红衬衣真艳丽。想到这，程诺不由得吞了一口水。
　　“好，就这么定。我等下把稿子改一改。”林雅捷笑着对曾俊说到。虽然合作时间不长，林雅捷已经喜欢上曾俊，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TAKE YOUR TIME！现在还不是正式出街，只是内部排练，你已经做得非常好。”曾俊向林雅捷眨了眨眼。和有才的美女合作，是件赏心悦事。曾俊也很期待两人未来的合作。
　　曾俊离开后，林雅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顺便转了几个圈。这时，林雅捷偶然往天花板望去，不经意间注意到程诺正在楼上兴致然然地望着她时，她差点HAVE HEART ATTACK。程诺，你在干什么！不知为什么，林雅捷莫名的一股火气上涌，从椅子上弹起来，气冲冲地离开新闻控制中心，往楼上奔去。
　　程诺也被林雅捷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她样子好像想弑人！我是不是该逃啊？可是没等她想好下一步行动，林雅捷已经走到她跟前。程诺吞了一口水。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林雅捷啥也不说，直接把程诺拽进她的办公室。
　　等林雅捷重重地关上门，转身，她发现自己差点撞在程诺身上。林雅捷退后几步，右手抚着额头，气冲冲地问道：“你究意想干什么？”
　　“看你工作。”程诺无辜道。
　　“你要看我工作，直接大大方方跟我说啊。”林雅捷也不知想干什么，只是跺来跺去。
　　“我只是经过而已。我不想打扰你的工作。”
　　“你已经打扰了，谢谢。”
　　“你还好吧？”程诺小心问题，仍不知自己做错什么。
　　“不好，你这样看着我，我无法集中精神。”林雅捷叉着腰，气鼓鼓地望着程诺。
　　程诺眼珠转了转，TRY TO UNDERSTAND林雅捷在IMPLY什么。程诺傻傻地挠了挠头。我这也算做错啊？我好像是她老板喔。不过，我这样告诉她会不会挨揍啊。还是俗语说得好，跟女人是不能讲道理的，无论是对是错，都是认错比较好。
　　“雅捷，我……” 还没等程诺说完，林雅捷突然猛地将她一把推到墙上，狂热地吻着她的嘴唇。程诺顿时呆了一下，不过，经验丰富的程诺很快也就RECOVER过来，把左手放在林雅捷的腰上，用力一推，将两人的位置调转过来， 程诺把林雅捷压在墙上，很PASSIONATE地回吻林雅捷。林雅捷双手紧紧地搂着程诺的头发，不停用舌头去试探，去碰撞程诺的舌头。程诺也更用力地搂着林雅捷的纤腰，再把手自然地挪到裙下，猛不妨地重重地捏了林雅捷的大腿一下。林雅捷咬着嘴唇“嗯”了一声，整个脖子都红起来，她狠狠地望了程诺一眼。“BITCH，看我怎么收拾你。”林雅捷猛地拽着程诺的衬衣领将她狠狠甩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人顺势倒在一起。林雅捷一把掀开程诺衬衣的上面几个扭扣，她雪白的肌肤在雪白的衬衣下显得更加诱惑。程诺想反抗，林雅捷用力将她的头挡回去，再狂热地从她的脖子上一寸寸吻下来，一直吻到她的胸口。突然，林雅捷感到一阵刺痛，她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抖起来，只见程诺坏坏地笑着注视着她，分明在得瑟自己的反击成功。“别得意太早。”林雅捷喘着气道，程诺很快也感到那股阵痛，在那一霎，两人扭得更加紧……
　　十分钟后,两人都重重地倒在沙发上,喘着气,流着汗,身上火辣辣的。程诺抱着林雅捷，内心感到久违的安宁和喜悦。
　　“你SURPRISE到我了。我从没想过你能这么疯狂。”
　　林雅捷听着程诺仍然快速地心跳声，懒懒地道。“我也从没这样疯过。可能是我想要你太久了吧。”
　　程诺侧头望着林雅捷。“你说真的？”
　　“ARE YOU A FOOL？难道你FEEL不到我很喜欢你吗？”
　　“是你说要结婚的。”
　　“你也没阻拦啊。”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尊重你。”
　　“我知道自己MAKE了一个很STUPID的MISTAKE。我想要逃避。但我无法忘记你。我天天都在想你。”
　　程诺紧紧地搂了林雅捷一下。“傻瓜。”她柔声道。
　　林雅捷挣脱了程诺的怀抱，从沙发上坐起来。“I CAN’T.”
　　“You can’t what?” 程诺问道，虽然她已经知道答案。
　　“我不能这样和你在一起。我这样很对不起乔逸文，对不起我的父母。我不想人们认为我能做主播，是因为我和你上床。”说着，她的脸红了一下。
　　程诺叹了一口气。她们都是这么说，她何尝不能理解她们的想法呢。她们作为公众人物，既强大，又很脆弱。她们是大众捧起来的，但大众同时也可以很无情。至从方艳凌之后，程诺在感情上变得小心多了，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得太深，有太多的幻想。尤其在对方是公众人物的情况下。
　　“没事。”她也坐起来，双手按在林雅捷的肩膀上。“这只是一场场小小的FAIR而已。出了门，忘了今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程诺轻轻地道。
　　林雅捷不语。
　　“雅捷？”
　　“我这样做对大家都不公平。”
　　“你需要时间想清楚。”
　　“程诺，对不起。”
　　“完全不需要。”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我们可以TAKE IT SLOWLY吗？”
　　“你的意思是？”
　　“我舍不得你。”
　　程诺沉默了几秒，才道：“雅捷，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林雅捷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程诺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她突然问道。或许，我应该TAKE A CHANCE。
　　“7点，在COUCH？”
　　“好。我来接你。”
　　“我直接去。”
　　程诺点了点头。“我走了。”说道，准备拉门离开。
　　“等一下。”林雅捷从沙发上蹦起来，快速跳到程诺身后，轻轻了亲了程诺的右脸颊一下。程诺笑了笑，快速地碰了林雅捷的嘴唇一下，离开。 林雅捷把头抵在门上，思绪一阵混乱，但内心不由涌起一阵阵地甜蜜感。
　　程诺望了望手中的表，6点45分。程诺坐在吧台，一边喝着调酒师为她摇的CRAZY MARIO，一边望着COUCH的正门。COUCH的人群渐渐多起来，人们又开始为一天工作的结束而庆祝。
　　“你来啦。”ELIZE抚过程诺的肩，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听你唱歌。”程诺说道，叫调酒师为ELIZE调一杯SWEET MARTINI。“唱歌前喝一点小酒，会更HIGH。”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ELIZE侧头道。
　　“我平时心情不好吗？”
　　“平时，你仍会说说笑笑，很轻松，但并不是从内心很愉快，很满足，很期待的开心。”
　　程诺不语，细细打量着ELIZE，笑道：“虽然我们交往不多，但我发觉你挺了解我的。”
　　“锻炼出来的，从小就要看人眉头眼额，讨生活嘛，没办法。”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现在我已经很满足。在COUCH的收入不错，老板也很尊重我。”
　　程诺点点头。那天走时，他吩咐过ROGER要好好照看ELIZE。
　　“等人？”ELIZE望了眼门口，问道。
　　“是的。”想起林雅捷，程诺不由得笑起来。这一切都看在ELIZE的眼里。她暗暗地叹了口气。虽然她从来不敢奢望什么，但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又是另一回事。或许她以后也不会再经常来了。
　　“那我应该告辞了。”
　　“你不需要……”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不够魅力让你等的人吃醋？”
　　程诺哈哈大笑。和ELIZE在一起很舒服，完全没有包袱。大家都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都很有分寸。
　　“谢谢你。”
　　“谢我什么？”ELIZE扬眉道。
　　“能找到一个能谈得来的人很难得。”
　　ELIZE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还没来，你就在这里跟别的女生谈话。”程诺抬头望去，顿时停止呼吸。林雅捷一身露肩蓝紫色长裙震得程诺说不出话。
　　“怎么样？”林雅捷扬眉笑道，她喜欢程诺的反应。
　　“IRRESISTABLE。”程诺笑道。
　　这时ROGER走过来，领着两人来到一包厢。厢间的灯光有点昏黄，照得林雅捷更加明艳。厢房的另一边是落地窗，从窗外能望见YN市灯火辉煌，色彩缤纷的夜景。
　　“从来不知道COUCH的厢间竟然别有洞天。”林雅捷赞道。
　　“跟着我吃吃喝喝，不错吧。”程诺笑着，为林雅捷倒了一杯茶。“要喝点酒吗？”
　　“看你吧，茶清清淡淡的，也不错。”
　　程诺点了点头。向林雅捷推荐了几道菜，林雅捷让程诺拿主意。点菜完毕，两人聊起来。
　　“下午怎么样？”程诺问道。
　　“你期待什么答案？”
　　“我一直在想你。”程诺很大方地道。
　　林雅捷没想到程诺回答得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别看我平时口花花，喜欢和女孩子聊天。但我在感情上很认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你，我会TAKE IT SLOWLY。”
　　林雅捷点点头，伸出手放在程诺的手背上。“谢谢你。”
　　“说一下今天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吧。你和曾俊今天在争论什么？”程诺换了一个林雅捷有兴趣的话题。
　　林雅捷笑了笑，开始将今天下午的事缓缓道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说，时而大笑，时而争论，说得不亦乐乎。
　　“明年的大选我觉得宁峰有机会。”程诺说着，夹了一口磨姑。两人的话题转到明年M国的大选。宁峰是自由党的新星。宁峰，43岁，相当年轻。从政经验不长，只做过一届国会议会，一届参议员。之前在CK市做法律学教授。宁峰很有语言天赋，能操中，日，法，英4大语言，并且演讲很有煽动性。人人都在讨论他明年参加大选的可能性。不过，他最大的障碍是党中的老政治明星孙华。孙华56岁。从政前是个律师。她的父亲和丈夫都是参议员，在M国内颇有名望。她丈夫死后，在党内老大的支持下，孙华接替丈夫参选参议员，高票当选。曾经当过国务卿和司法部长，在任时，雷例风行，介入不少政治风波，女强人的形象深入民心，同时也树立了不少敌人。现任总统刘思捷是保守党人，是个强势傲慢的领袖，任内积极推动自由经济，减税等方案。在人生自由上，对同性恋，干细胞研究，安乐死，堕胎，枪械管理等政治议题采取坚决反对的态度，从而深受保守党人欢迎。然而一场全地球性的金融风暴，多间大公司倒闭，金融丑闻屡屡上报，其中有一些企业还被指与他来往甚密，并支助他的竞选。他坚持自由经济，不干预政策，亦被炮轰反应迟钝。刘思捷的民望从62%一个月间急挫到41%，很多人都在估计明年的大选将会是场恶斗。
　　“你不觉得宁峰太年轻吗？”林雅捷问道。
　　“43，比你和我都大。你觉得我没资格管理博皓吗？”程诺笑道。
　　“但你从16岁开始就跟你爸爸，哥哥学做生意，又有很好的老臣子扶助你，论从商经验，你比很多人都丰富。”
　　“我觉得是我自己比较聪明，悟性比较高啫。”程诺得瑟地笑道。
　　林雅捷捶了程诺一下。“他只做过两年参议员，就算加上4年的国会议员经验，对从政的人来说还是比较短的。还有他没有一点行政经验，从没试过管理过什么。管理一个国家比管理一个公司要难很多。外交内政，经济，文化，环保，科技，军事都要懂一点，6年似乎少了点。孙华经验丰富，处事上会更好。”
　　程诺摇了摇头。“做管理的，最困难的是要处理好人际关系。做政治的，最重要的是要有包容力，和不同政见的人能达到协议。这样事情才能做得起来。至于经验，你可以请很多有经验的人帮你。说到经验，你们做记者的，也是每样都要懂一点，你认为自己够不够资格做主播呢？”程诺反问道。“别忘了，你将会是采访他，评论他的人之一。你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知识评论他吗？”
　　林雅捷一时无语。
　　程诺笑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他。花点时间了解这个人，和他做个专访，我相信你会喜欢他的。”
　　“好，我试一下。”林雅捷笑道。
　　当晚，程诺开着她的保时捷送林雅捷回家。在停车场，程诺留意到林雅捷有点忧心重重。
　　“不请我上去？”
　　“逸文在上面。”林雅捷低下头。
　　程诺咬着下嘴唇不语。林雅捷松开安全带，临走前亲了程诺的脸颊一下。程诺脸色很严肃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倒后镜里望着林雅捷离开。
　　“回来啦，怎么这么晚？”乔逸文在家中迎接林雅捷。“看你挺累的，COFFEE怎么样？”他轻轻地亲了林雅捷一下，转身去厨房弄咖啡。
　　看着乔逸文的背影，林雅捷有一丝悔疚。
　　“工作怎么样？”
　　“记得林思洋吧？我们公司刚和他签定了协议，将会出版他的新书。”乔逸文说着，向林雅捷递过咖啡。
　　“一切一如他所设想的。”林雅捷啐了一口咖啡。
　　“这个人精得很啊。听说，他将会加入宁峰的竞选团队。”
　　“宁峰已决定了参选？”
　　乔逸文点头。“我看他也只是想通过大选，提高一下自已知名度，捞点政治资本。孙华毕竟是自由党的头牌，要胜过他轻而易举。”
　　“你不认为宁峰有机会胜出？”
　　“不可能。他太年轻了，经验不够。孙华在自由党名望又高。”乔逸文摇头道。
　　林雅捷沉默不语。
　　“怎么，你不是一直都是孙华的拥护者吗？”乔逸文把咖啡喝完，拿去冲洗。
　　“有朋友叫我试一下了解宁峰。”林雅捷笑了笑。
　　“WELL，我承认宁峰有点魅力，前途无可限量。不过，他总是说什么“CHANGE”啊，“理念啊”，太空洞了。不是我不相信这些理念，而是任何事情都应循序渐进，一步步地来，走得太快，会摔交。”
　　“国家现在处于危机之中，是不是应该TAKE一下RISK呢？孙华能力很高，但比较好胜，树敌太多，不容易达成跨党合作，到时政论会不休。”
　　乔逸文侧着头，蛮有兴趣地望着林雅捷。“我觉得你好像有点改变。以前的你是不喜欢TAKE RISK的，任何事情都希望PREDICTABLE，能在自己撑握之中。”
　　“或许吧。我发现，有时TAKE一下RISK，人生更有趣一点。”
　　“是吗？”乔逸文笑道，“那你现在准备TAKE一下RISK吗？”乔逸文挨近林雅捷一点，抱了抱她的肩。“我现在去洗澡。”说着，拍了拍林雅捷的脸，转身走向洗澡房。林雅捷望着乔逸文离去，心里紧张起来。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向乔逸文摊牌。但她总是无法提起勇气向他表白。她真的想和程诺在一起吗？她的父母会怎样看她？观众怎么会看她？一个靠和老板上床上位的女人？林雅捷不愿意，也不甘心被人这么看。
　　这时，林雅捷的手机响起。
　　“我正在你家下面”程诺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边仍充溢着气场。“我看到你房间的灯光，我妒忌了。”
　　林雅捷一呆。马上冲到房间的窗户，程诺拿着电话在下面也抬头望着她。林雅捷瞄了洗澡房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答应过我会TAKE IT SLOWLY的”
　　程诺笑道：“但我没答应你不勾引你啊。”说着，程诺突得沉下声道，“我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我会用尽办法得到你的心，让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林雅捷咬着下嘴唇望着程诺。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15钟后见。”说完，程诺卡了电话。转而回到自己的座驾中，等着林雅捷。林雅捷放下电话，望着洗澡房透出的灯光，叹了一口气。

　　第十三章

　　星期四，CHN所有部门要员又再次聚在会议室开会，由程若飞主持会议。没看见程诺，林雅捷有点失望。
　　“程董有点不舒服，今天只有我来主持会议。”程若飞淡淡地道，眼光稍稍在林雅捷脸上停了一下。林雅捷的心也紧了一下。
　　“我看了一下各部门上交上来的一些建议，非常不错。各位辛苦了。现在我想请各主管将自己部门接下来的节目构思大概说一下，大家可以讨论。雅捷，游主管在出差，你代他说一下新闻部未来的几个策划吧。”
　　林雅捷打开胸前的文件夹，缓缓道。“新闻部未来几个月将会推出个新节目，并和其它一些公司有一些合作计划。首先，我们会将原来黄金时段的新闻报导从原来的一个小时，缩到半小时，加强节目的节奏性和精华性。为了迎接明年的大选，在新闻报导之后，我们会开辟一个以大选为题材的时事节目。和往日不同的是，我们会要求加入到各候选人团队中，以贴身，纪录片式的手法来报导各候选人人性化的一面。除了晚上6点半这个时段，我们将在晚上10点钟开一个半小时时事评论节目。我们会请来不同的客席主持评论当天本国或国际的时事热点。另外，我们还会在周6推出一个各国名人的访问节目，以饭局的形式，让嘉宾在舒服的环境下畅所欲言。除此之外，我们仍会在周日推出一小时的时事杂志节目。我们游主管还正在和各大航空公司，3G提供商，洽论合作细节，希望能作为他们的新闻内容提供商，拓展我们的赢利渠道。另外中国，欧洲，美国有些电视公司也对我们的新节目有兴趣，在探讨节目交换甚至合作的可能性。其中一个想法，就是形成各国电视台联盟，主持人将会每周飞到一个不同的国家，利用当地的电视台资源做直播，给大家新鲜感。同时，我们将在节目最尾时加入一些当天的风土人情介绍。不过，现在只是构思阶段，还有很多细节要谈。”
　　“你们提出的构思很有趣。”康少男举手道。“我觉得我们综艺部可以和你们新闻资迅部合作。比方说，那个各国电视台联盟计划，我们综艺部也想加入，旅游节目仍然是一个很吸引的节目类型。不过，总是去那几个地方，观众也腻。如果我们能以纪录片形式，追访你们WORLD TOUR的整个过程，参观别人电视台，反映各地工作人员处事做法，再附以我们主持人旧式的饮食观光环节，这个节目会很有看头。”
　　“你是说，你们会派主持人JOIN我们的WORLD TOUR。我们除了要做新闻节目之外，还要帮你们做综艺节目的客席主持？”林雅捷扬眉道。
　　“只是纪录片形式，你们不需要背稿，就是拍一下你们的工作情况，软性加入风景，美食，聊天的内容。你们做事的时候，我们这方面的主持会继续吃吃喝喝。工作和娱乐相结合，让观众能学到东西，也能大开眼界。更能够对我们两个节目进行交叉宣传。”
　　程若飞点点头，欣赏地望了眼康少男。“这的确是个不错的IDEA。我和程董也讨论过，我们也打算将主持偶像化，这个节目有助达到这一个目的。雅捷，你的看法怎么样？”
　　“主持偶像化，没听你们说过。这样会不会减弱我们的公信力？”
　　“每个行业顶尖的人物，自然会成为别人的偶像。我不觉得有矛盾。我们不是说要将主持人包装成别的人，我们只是想发掘我们主持人的气质，给他们好衣服穿，提高他们的知名度，让他们更加闪光。观众希望看到养眼的人是永恒不变的，但观众不是傻子，如果是假的话，他们会抛弃这些人。他们想看到的是有个性，自我，优质的偶像。”
　　康少男用力地大点其头，欣赏地看了一眼程若飞。
　　“只要不增加我们WORKLOAD的情况下，我不介意这个构思。但是广告收入方面，我们新闻部要分一半。”
　　“不行，这个怎么说也是综艺部的节目，你们的PART只是纪录形式，没有额外WORKLOAD。两成。”康少男抗议道。
　　“三成半。”
　　“DEAL。”康少男伸手和林雅捷握了一下，双方的技俩大家都很了然。
　　“喂，我还没同意呢。”程若飞笑道。“别忘了这个节目还只是构思阶段，要推行的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样吧，你们两部门各抽一两个人专门负责洽谈这事。这事越快落实越好。我会和程董详细商讨一下。”
　　“好。” 林雅捷和康少男同声道。
　　“那综艺部呢，师年，你们那边也说一下。”程若飞道。
　　师年望了康少男一眼，笑道：“综艺部接下来的计划，我让康总监详细地说一下吧。”
　　程若飞点头，康少男意气风发地道。
　　“针对CVB对我国大部分知名艺人，歌手垄断的情况，我们综艺部决定举行一系列选秀节目，自产偶像。首先，我们将会在上半年和下半年分别举办男声和女声的歌唱比赛。参照中国和美国地区的选秀比赛，很多年轻人能一夜之间成为超级明星，收视也是大收旺盘。选拔一些有潜力的歌手比挖一个歌手费用要低很多，而且将来我们可以将他们打包，推出演出会，接洽商演，甚至拍我们公司的影视作品，增加我们电视台知名度，打破CVB的垄断的情况之余，也能够增加我们的收入渠道。”康少男顿了一顿，望了程若飞一眼。
　　“我听说CVB也正在筹备选秀节目。”程若飞扬眉道。
　　“打战呗，齐齐上报，对双方都有好处。”
　　“但素质好的，优先考虑会是CVB。”
　　“这个宣传点就重要了。我们要给大众一个感觉就是在CVB，有这么多大哥大姐，出头不容易。但在CHN，我们会全力打造你。让你成为我们的招牌。我相信打动一些人。”
　　“但节目形式呢？”
　　“我们将会TEST不同的音乐类型，考验参赛者的唱功，舞&#18444;和乐器才华，每周有不同的主题。我们也准备好和千度网，浪潮网合作，打赢网上的战场。当然，在过程中我们会做一些推波助澜的小动作，爆料，内幕，绯闻，刷人之类的，但不会太过分。
　　程若飞想了一下。“我不反对这些小动作，但你要好好把握这个度。稍一不慎，公司的声誉会受损。”
　　“我知道。”康少男笑道。“另外，我们还打算做一个GAY和LES的选美比赛。”
　　此话一出，台下都开始躁动起来。
　　“这个太冒险了。”程若飞疑惑地望着康少男。
　　“不这样做，怎么可能得到大众，媒体的关注度呢。全世界没有一个主流媒体这么做过。我们是第一个。这个意义很不同。现在的人都比较开明了，不像以前那样保守。IT’S FUN.”康少男争论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广告商的反应？”程若飞针锋相对。
　　“也会有很多优质广告商因此加入，”康少男反驳道，“同性恋的MARKET一向深受各大时尙品牌青睐。吸入这一批广告商，我们公司的IMAGE也会变得更CHI，更IN，更YONG，更COOL。”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程若飞打断道：“这件事我会和程董再讨论一下。幕总，说说你们戏剧部的计划。”
　　会议结束后，康少男特意留下来，程若飞并没有走等着他。
　　“你不用说什么。我并不是说你这个想法是错。但这个方案风险很大，我需要和程董商量。”
　　“相信我，这个做法会WORK的。有事，我负责。”
　　“如果输了的话，面对媒体不只是你。你负责不起。”程若飞冷冷也抛一下句，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林雅捷拨了一通电话给程诺。
　　“听说你病了。”林雅捷小心道。
　　程诺打了个哈咻，哑着嗓子道。“都怪你啊。让我在楼下，吹了两个小时的西北风。”
　　“我没有叫你等我。而且你说你只等15分钟。”林雅捷嗔道。
　　“我习惯女生迟到。”程诺恨恨地道，接着又打了一个哈咻。
　　林雅捷也不禁笑起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家？”
　　“是啊，一个人呆在家，没人照顾，像个弃婴。”
　　“你说这么多，就是想我来看你嘛。”林雅捷像哄小孩道。
　　“那你来不？”程诺挑战道。
　　“我下班就过来。”
　　“现在吧。”
　　“我还有工作。”
　　“我是老板，我放你假。”
　　“你放我假，我还是可以选择几时来。”
　　程诺摇了摇头，“早点来。”
　　“好的。”林雅捷甜甜地道。
　　程诺放下电话后，走到客厅，RAYMOND正在楼下等着。
　　“不好意思，要你跑一趟。”程诺招呼RAYMOND进她的房间。
　　“没什么当松松筋骨。感觉怎么样？”
　　“头晕晕的。”程诺摸摸红红的鼻子。“试装怎么样？”
　　“非常漂亮。不过，方小姐提出有些细节还要修修，不难做。难的是，她对剧本有点意见，要改动一下。”
　　程诺躺在大班椅上，皱眉道：“她不是早看过剧本吗？”
　　“是的，不过，她也是今天提出的。”
　　“她要改什么，改动大吗？”
　　“有部分吧。比方说，方小姐提出男女主角正式邂逅之前，加一场，说女主角所饰演的女歌手进了娱乐圈后，迅即成为媒体，大众和众多男生的宠儿。在一场宴会中，她穿上西装，作中性打扮，作了一场演出，男主角也刚好在现场，被她这一演出所倾倒。导演觉得不错，所以也决定用了。”
　　程诺什么也不说，吸了一口气。“随她吧。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这样的话，这个剧本要重新改动。再加上预先排演的时间，起码要三个月后才能正式开戏。”
　　“这是我们的年度大戏，早点发现问题，比到时出现问题要好。你盯着BUDGET就好了。”
　　“我知道。我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TAKE CARE。”
　　程诺点点头。RAYMOND离开书房后，程诺望着天花板，思绪回到她和方艳凌初相识的时候。
　　那时，她们两人才刚刚开始交往，见面也很隐秘，程诺通常都是在方艳凌下班后才在约定的地方出现，大家都不知道她们在交往。可是那天，方艳凌特意叫程诺来探班，说有惊喜给她。程诺当然也欣然赴约。当然宵夜仍是必不可少的。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RAYMOND奇道。
　　“来探班啰。很久没来，看大家有没有偷懒。”程诺笑道。
　　“你今天来得很合时。我们今天要拍场精彩的戏码。”
　　“什么戏码？”程诺企图压抑自己内心的兴奋。
　　“女扮男装。”这时，方艳凌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只见她穿着ARMANI的白色丝质衬衣，双肩挂着吊带，黑色TEXDUO，头发往后梳得亮亮的，咋看之下活脱一个英气不凡的小男生。程诺的嘴不由得往上翘，开心到爆。男装化的女生有种别样的性感。方艳凌身材高挑，嘴角涂了艳红色的唇膏，举手投足间那种不凡的气度和妩媚，让程诺兴奋得不得了。
　　“你这一身比我还帅。”程诺赞叹道。
　　“还要你多多指教呢。”方艳凌娇笑道。
　　“我已经甘拜下风。”程诺坏坏地笑道。
　　方艳凌向她眨一眼，走向导演。导演也是相当兴致勃勃。这一幕说的是女主角演的女MODEL为VOGUE拍摄封面，题材是中性，和扮演摄影师的男主角用眼神和镜头调情。
　　方艳凌是个天才的演员。她举手投足都是戏。印象最深的一幕是她掐着又细又长的女士香烟，和另一个穿着高叉艳红色礼服的女MODEL倚在墙上调情的定格。只见女MODEL背着墙，右手轻轻地搭在方艳凌的左肩上，方艳凌上身向女MODEL45度倾斜，眼神充满占有和霸气的神情，活脱是位风度翩翩的绅士。程诺一步步环走在全体摄影组的外围，想从各方位去体验方艳凌的美。方艳凌的美是致命的，她的一眸一笑是那么的让人无可拒绝。在那一刻，程诺的脑中只有占有。她一定要占有这个女人。
　　拍完后，程诺主动到方艳凌更衣间等她。方艳凌进来时，也吓了一跳。这时，房间只有她两人。方艳凌的戏服仍未脱。
　　“我今天晚上车你回去吧。”程诺坐在椅子上，向方艳凌提议道。
　　方艳凌转了转眼圈。“回谁的家？”
　　“我的家。”程诺突然站起来，给方艳凌来了个偷袭。程诺疯狂地吻着方艳凌，双手紧紧地托着她的脸。方艳凌先是挣扎，后来也很激情地回吻程诺，企图抢回控制权。程诺牢牢地压着她的手，不让她反抗。两人双唇第一次分开时，程诺用挑衅的眼神地望着方艳凌。方艳凌也不好惹，同时还以冷傲，倔强地眼色。程诺咧嘴坏笑，再次激吻方艳凌，两人你一来我一回，拉扯之间，都快透不过气来。直到门外，方艳凌的助手在敲门，两人一惊，连忙分开。方艳凌把程诺推到衣柜里，对着镜头整理一下头发，衣服后才去开门。方艳凌交待几句后，就打发助手离去。 等她回去开衣柜的门时，却被程诺忽的一把拉进去，方艳凌“啊”的一声，倒在程诺身上。程诺趁势抱着她，在黑暗中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笑得很开心。方艳凌也很舒服地綣在程诺的怀抱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打算一辈子留在这衣柜吗？”过了一会儿，方艳凌首先开口道。
　　“不，不打算。但我想一辈子栓住你。”程诺摸着方艳凌的秀发道。
　　“我很难栓的。”
　　“看怎么样。”程诺得瑟地道。“跟我回家。我今晚就想要你。”
　　“太容易得手的东西，你是不会珍惜的。”方艳凌挣脱程诺的怀抱，推开衣柜门。
　　程诺也跟着跳出去，鼓着嘴道。“我不习惯被人拒绝。”
　　方艳凌转身，拍拍程诺的脸，坏笑道：“那你得现在开始习惯一下。因为我不是那些普通的女人。”她顿了一顿，续道：“不过，看你今天表现良好。我让你送我回家。”末了，她还加一句“只是门口而已。”
　　程诺搔了搔脑后的头发，无奈地道：“你真会折磨人。”
　　程诺想起过去种种，不禁笑起来。她有点想念方艳凌。她恨不得去看方艳凌再一次穿上男装去表演。她握了握拳头。GOD DAM IT！方艳凌。为什么你当天要离开？

　　第十四章

　　“你觉得康少男的提议怎么样？”程诺抬眼问程若飞道。程若飞办完事后，就到程诺的家里汇报今天会议的内容。程诺只觉脑子晕晕的。
　　“他的建议其实挺好的。肯定造成社会的哄动。但我担心会BACKFIRE。我们的收视率还是不错的，还没需要用到这个方法的地步。”
　　“我想找一天跟你和康少男好好谈谈。另外，我觉得WORLD TOUR这个想法挺不错。我们还可以将综艺部和新闻部的节目打包卖给其它有意者。不过，我担心大选，新闻直播再加上WORLD TOUR，我们新闻部不够人手。我不想让林雅捷工作太多，疲于奔命。我们要展现的是一个健康，精神，漂亮的主播，不是累得快要死了半条人命的女主持。主次要好好把握。人手方面有需要的就加。”
　　“我除了担心人手之外，还担心COST。TOUR需要的设备，人力物力和交通费用都颇高。我们现在起步阶段，需不需要这么急进。董事会肯定也有想法。再加上综艺部的节目，我们的步子会不会走得太急太快？我倾向于先试一两个节目，等运行比较稳定了，然后再慢慢更新。同时也可以因应大众的反应做相应的调整。”
　　程诺点点头。“不过这样造势的力度就不大够。你和雅捷，游日东还有康少男协调一下。整理一个方案。至于那个同性恋选美大赛可以缓一缓，先做唱歌比赛。至于其它的等过几天我好了再说。对不起，我今天真的很晕，无法想事情。”程诺说着，咳了几下。
　　“你感觉怎么样？”程若飞关切地问道，走过来，摸了摸程诺的上额。“好像还有点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一下？”
　　“伤风感冒哪用去看医生，在家里躺几天就行了。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传染你，到时我们俩都病了，可不得了。”
　　程若飞皱了皱眉。“你确定？”
　　“POSITIVE。”程诺望了眼墙上的钟。6点半，林雅捷也快到了。她知道林雅捷不想别人知道她们俩在交往的事。程若飞留意到程诺的目光，大概猜到她在等人，也很知趣地离开。
　　6点45分，林雅捷比原定时间提早过来。程诺的别墅坐落在市区STARLING HARBOUR旁，夜空下，景致迷人，周围也鲜少有人出入。程诺的别墅有两层，呈不规则结构，周边有些大树，花草围绕，玻璃窗户，两楼隐隐透出昏黄色的灯光。林雅捷马上就喜欢上这里。
　　“你来早了。”程诺亲自去开门。
　　“这不正合你的意？”林雅捷有些惊讶整个别墅只有程诺一人。“我看你还挺精神的嘛，还亲自出来迎接。”
　　“休息了一下，好了一点。这里除了我，没有其它人。只能自己亲自来。咖啡怎么样？”程诺跑到厨房准备张罗。
　　“我自己来吧。你是病人。”林雅捷也走到厨房，取过程诺手中的咖啡网。
　　“我是生病，不是残废。这些小事还是做得来的。”程诺双手交在胸前，抱怨道。
　　“我很SURPRISE，你这屋子没有傭人。”
　　“我是个很PRIVATE的人，不喜欢家里有不相干的人知道我见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我在外国生活多年，照顾自己，下下厨完全没问题。每个星期有三天都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
　　林雅捷笑了笑。“会照顾自己，就不会生病了。”
　　“我下次会记得不开开蓬车在楼下等你。”程诺笑着，凝视林雅捷麻利地搞鼓咖啡机的背影。
　　“TO MAKE YOU FEEL BETTER，昨晚我假装睡着了觉，我们俩什么事也没做。”
　　程诺扬了扬眉。“你不需要跟我交待。”
　　“那好，我下次就不告诉你。”林雅捷啐着咖啡，转身道。
　　“我不会让你有下次机会。”程诺把身子挨向林雅捷，双手撑着厨桌呈90度角，将林雅捷包围在厨桌的拐角处。两人相距不够十厘米。程诺柔情地凝视着林雅捷，林雅捷也既惊且喜地注视着程诺。程诺每挨近一步，林雅捷心跳又加速一下下。正当程诺地嘴唇要接触她双唇的时候，程诺突然撇过头去，猛地咳了几声，几乎喘不过气来，刚刚浪漫的MOOD一下子也搞没了，林雅捷一边大笑，一边搓搓程诺的背。“你还好吧。”
　　“对不起。”程诺说着，又咳起来。林雅捷扶着程诺回到沙发，又回去倒了一杯水，让程诺顺顺气。
　　“不好意思。”程诺脸红道。
　　“没什么。”林雅捷偷笑道。“这个时候，你还是比较适合修心养性。”不知为什么，林雅捷觉得程诺柔弱的样子特别的性感。平时的程诺英明果断，运筹帏幄，让人很有安全感。但看见程诺脆弱的一面，更触动林雅捷的保护欲。一时间，她感觉两人的距离比任何时候都近。程诺当然不知道林雅捷当时在想什么，但看到林雅捷吟吟而笑的表情却霎是动人。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甜。”
　　“没什么。”林雅捷低下头，羞涩地道。“吃了药没？”
　　“刚吃过，不过好像不怎么见效，鼻塞很恼人。”
　　“以前我生病的时候，我母亲会给我刮痧。刮完，鼻塞没了，病也好了一大半。”
　　“是吗？”程诺很有兴趣地道，“我不知道伯母还会医病。”
　　“我妈是中医。我以前在她医务室帮忙，看多了，也略懂一点。”
　　“我还没试过。那你帮我刮痧怎么样？”
　　听到程诺的要求，林雅捷脑子闪过一个画面。 她的脸不由得红起来。程诺看她这样子，也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坏坏地笑起来。“怎么，你不敢？”程诺扬眉道。
　　林雅捷受不了程诺这个眼神，心跳加速几秒。
　　“但我手头没有玉。”
　　“我家多得是，任你挑。”
　　“很痛的噢。”林雅捷挑衅道。
　　“什么事都要付出点代价不是？”程诺狡滑地笑道。
　　程诺的房间很大，其中KING SIZE的紫蓝色大床让林雅捷心跳加速。
　　程诺站在林雅捷的身后，低笑道“我这个人有洁癖，上床前一定要先洗澡。”
　　林雅捷吞了一下口水。
　　“你要两个人一起洗呢还是自己先洗？”程诺继续调戏道。
　　林雅捷犹豫不答。
　　“还是一起洗吧。”程诺双手搭在林雅捷的肩上。
　　“我自己洗。”林雅捷慌忙道，急步走到浴室。
　　程诺哈哈大笑。她真可爱。你还不知道你这个浴室有什么巧妙呢。

　　第十五章

　　林雅捷进去浴室后，程诺侧身倚在大床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望着浴室大门。浴室的门是沙质透明扇门。从门外，能透出浴室里的人的所有动作。
　　只见林雅捷秀长带点波浪地秀发蓬松地搭到腰间位置，她的手一粒粒地松开衬衣的纽扣，继而把上衣和BRA一件件地脱去。程诺右手搭在下巴上，反复地磨动着，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浴室的大门。林雅捷并没有马上脱去下面的裙子，却把手放在秀发上，幽幽地盘起来。盘头发的林雅捷显得更加成熟。程诺蛮有意思地看着，脑中飞过各种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儿，林雅捷开始脱开裙子。 程诺身子坐直了一点点。在阴影下，林雅捷露出了修长的双腿，曲线完美的臀部，她的背部弧线更是充满诱惑。程诺呑了口水，撇过脸，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继续偷看。这时，洗澡房响起了水声，淋浴斜斜地撒在林雅捷的身上，林雅捷仰着头享受着淋浴的喜乐，双手从脸，到脖子，再往胸部一直缓缓地往下摸。程诺咬着嘴唇，犹豫着应不应该闯进去。这时，她想起和方艳凌正式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差不多的夜色，差不多的景致，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气氛。方艳凌和她都很清楚大家要的是什么。
　　程诺记得那天晚上，她受邀参观FASHION ROCK的表演。FASHION ROCK是一个集FASHION和演唱会于一身的节目。演唱者穿着各大时尚品牌在华丽的舞台表演，高挑貌美的MODEL们也在演唱中穿着时尚大师们的最新杰作走秀。台下观众都是娱乐界，商界，时尚界的名人，大老板，大家围桌子而座，联络感情之余，又能摸着酒杯欣赏最精致的华衣，最亮丽的美人，最耀眼的舞台，最动人的歌声，人生最如意之事，莫过如此。程诺一直很喜欢FASHION ROCK，有时间都会欣然应约。不过今年的FASHION ROCK对程诺来说诱惑更大，因为方艳凌已经被邀作为今年FASHION ROCK的演出嘉宾，这可谓是FASHION ROCK历史上最年轻的受邀者。众所周知，FASHION ROCK的表演者都要经过相当严谨的挑选，身材，气质，唱功差一点都不行。对被邀请的艺人来说，这是莫大的肯定。那天方艳凌知道被邀之后，开心得跳起来，程诺很为她自豪。
　　那次“衣柜门”之后，程诺和方艳凌关系越来越亲密，越来越暖昧。聪明的方艳凌非常懂得如何抓牢一个人的心。连续一个月只和程诺玩暖昧，却一直不让她进入她家。可怜的程诺三番四次地在甜蜜的亲吻后，被温柔请吃了闭门羹。心痒之余，又感到无限乐趣。从小到大，她基本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女生对她完全没抵抗力。唯有方艳凌让她大有找到对手的感觉。方艳凌的背景和她完全不事。方艳凌从小生活并不富裕，经常要看人眼色，但也练就她对人性的认知。通常这种情况下出来的女子，都练得相当圆滑，左右逢源，找到好老板就上岸。但方艳凌与众不同，她骄傲，自重，她懂得圆滑，懂得如何抓住一个人的心，但并不会随便用之，更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她身上那种女王的傲气，难以抓摸的神秘气质正是她鹤立鸡群，征服大众的原因。程诺很喜欢她的霸气。对其它人来说，程诺一直担当照顾人的角色，大家有事都指望她能解决。但她也是人，也希望被人照顾。她一直对霸气，能干的女人有种情结。她对方艳凌是一见钟情。但越相处，就觉得她相当聪明，相当细心，分寸感相当好，看事情很有自己一套。看到她，程诺就有种亲切感。对于一个一直将自己内心世界隐藏得很好的人来说，动心的感觉是一种解脱，相当相当的开心，相当相当的甜蜜。
　　FASHION ROCK的表演服，方艳凌说要保密。“我要你坐在下面，看我的演出，看我发光，看我如何征服其它人。”方艳凌双手抱着程诺的脖子，在相当近的距离下，用坏坏的眼神挑逗程诺。程诺忍不住地亲了一下方艳凌。她太喜欢这种眼神。“我希望我有能力能让你一直像现在一样的迷人，散发巨星的光芒。”方艳凌仰了仰头，笑道“你不怕我越迷人，越容易被其它人抢走吗？”“你这辈子都不会少了裙下之臣。把你捧得越高，其它人越不敢接近你，反而会少了对手。况且，我对自己很有信心。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方艳凌甜甜地笑了一下，故作狠狠地拍打了程诺一下“你这个人还真自恋。”“自恋，好像也不是坏词吧。”程诺嘻笑道。
　　程诺知道方艳凌会很美艳的上场，但当水晶帘拉开，方艳凌穿着VERSACE设计的银色高叉的单肩长裙，侧身坐在水晶椅上，很女王式出场的那一霎，程诺仍是被震到了。妖艳的VERSACE很配方艳凌女皇的气势，亦只有方艳凌才能驾驭这种气势。方艳凌是那种就算不说话，用眼神就能弑人的女人。方艳凌坏坏地笑了一下，仰着头，对着用水晶布置的星空舞台，开始唱起了第一个音符。她今天唱的是《ONE AND ONLY》，非常POWERFUL，非常SEXY的一首歌。她一边唱，舞台上的椅子也开始转动，一直转到舞台的中心，正面对观众。这时的她，高傲地独座在华丽的水晶椅上，台下都是她的臣民。她很坦然地享受着这一切，一点也不羞涩，不害怕。唱到第一断的间奏处，她突然跃座而起，撩动她诱人的下裙摆，侧身往左边走，高叉贴身长裙将她完美地左腿曲线展路无疑。方艳凌在左边舞台逗留一会后，旋动着她的银色高跟鞋，迅速稍带点HIGH地转动她的身躯180度，复又以同样的优雅和高贵走向右边，再以她那修长的右腿吸引观众的目光。程诺听到在场的人“哇，哇”，“好SEXY啊”，“我靠”之声始起彼伏，在这样的情景下，一点也不觉得粗野，反而让人热血沸腾。THIS IS MY GIRL！程诺为方艳凌感到骄傲。她只想现在就把她带回家，亲吻她，抚摸她，完完全全地占有她。这时，方艳凌从右边转回来，从容地走向前排观众。程诺从她眼神中察觉到兴奋，自信，还有点点坏坏的征服感。方艳凌走近来时，程诺心跳加速，但表面平静。两人眼神相接，直视着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挑逗，对抗，征服对方，然而大众仍然蒙然不知，那种犯罪，偷欢的感觉，让两人都兴奋不已。一曲唱罢，狡滑地望了程诺一眼，既而潇洒地华丽转身，在耀眼的白光下，露出直到腰部的V字型玉背。程诺深吸一口气，脸马上红起来。方艳凌回到后台后，程诺再也坐不下去，从椅子上跳起来，直奔停车场，当即拨了一通电话。
　　“今晚去我家。”程诺头一句就说道。
　　“今晚好像受了不少刺激。”方艳凌听上去很兴奋。演出大获成功，很多人都在向她道贺。
　　“我知道你今晚会受到不少邀约，但我要你。”程诺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拒绝呢？”
　　“你没有得选择。你拒绝的话，我会直接抢人。”
　　“我是不会受人威协的。”
　　“我是不会妥协的。”
　　方艳凌顿了一下道，“先到我家。”
　　程诺在方艳凌的家门外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后，方艳凌才被送回家。等方艳凌确认没有人在外面之后，她走向程诺的车子，身上穿的仍是演出的那套服装，只是外面加了一件红色外套。
　　“对不起，本来想早点出来，但被赞助商拉着拍照，谈话……”没等方艳凌把话说完，程诺突吻她的双唇。“什么也不要说，我就想吻你。”程诺说着，继续和方艳凌激吻。她们之前也激吻过几次，但这一次方艳凌感到程诺的感情特别澎湃，那种渴望，拥有的感觉非常直接，豪无保留。方艳凌被程诺撩得面红耳赤，兴奋地感觉一直没停过。这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像她这么精明的女人，却完完全全相信程诺，对她毫无抵抗力。打从第一次在片场见到程诺，她就觉得这个人与众不同，很亲切，很熟，像认识很久的感觉。
　　“今晚我要你。”程诺在她耳边呢喃道。
　　好不容易两人从接吻中分开，程诺和方艳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方艳凌的家中。一关上门，两人二话不说，很有默契地激吻起来，两人一边吻，方艳凌一边脱去程诺的外套，程诺也解开方艳凌裙子的拉链。方艳凌的裙子从双肩滑落，程诺一把将她和身推向沙发上，程诺抚摸着方艳凌的脖子，如饥似渴地亲吻她的脸颊，脖子，锁骨。方艳凌十指紧紧抓着程诺的背部。那种刺骨的痛，让程诺忍不住也“嗯”了一下。这时，方艳凌挣脱程诺亲吻，反身坐起，程诺顺势往后倒。方艳凌双手把程诺的衣服撩起，双人合手将程诺的高领毛衣脱掉。双人扭打着，从沙发滚到地上，程诺不停地撩动方艳凌敏感区，方艳凌咬着下嘴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双手紧紧地抓着地毯地双角，汗珠从两边地额头直渗下来，脖子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风暴之后，两人都累得不行，双双躺在地上，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我从来没这么疯狂过。THIS IS THE BEST EXPERIENCE I HAVE EVER HAD。”程诺喘气道。
　　“我也是。”方艳凌边喘着气，边笑道。“你这个CRAZY的疯子。”
　　“你也是个CRAZY的疯婆子。”程诺也笑得乐不可支。
　　“这么躺下去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会感冒的。”方艳凌突然道。
　　“好像你有一些很好的想法。”程诺侧头笑道。
　　方艳凌知道程诺猜到她的心思，勉力从地上坐起来，举起右手，要程诺牵她上楼。程诺狡滑地笑了笑，接过方艳凌的双手，身子猛地用力，又再次把方艳凌推到地上，她ON TOP。程诺把头近距离地拉到方艳凌的脸上，透过月色看着她的脸。“我爱你。”程诺很认真地道。方艳凌定睛望着她，心里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18444;实的感觉。
　　方艳凌之后领着程诺来到二楼的寝室，两人在浴室里一同淋浴。程诺在手上点了淋浴露，搓了搓，双手一点点沿着方艳凌背部的曲线涂上淋浴露，像描摹一样。
　　“你是在帮我洗澡还是在帮我的背上临摹？”方艳凌笑道。
　　“我不知道原来你的腰上有刺青。”程诺欣赏地望着那个艺术化的“凌”字。“凌，是代表你自己吗？还是你生命中有另一个姓凌的人？”
　　“你认为呢？”
　　“都无所谓。无论你过去有多少个他和她，将来你都只有一个我。”程诺笑着，在她的“凌”字上亲了一下。
　　“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方艳凌拥着程诺，认真地道。“你最后有这个心理准备。”
　　“我爱你，方艳凌。就算将来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绝不会忘记你。”程诺认真道。
　　方艳凌扑上去，拥吻程诺。两人在淋浴下，近距离感觉对方的心息。
　　淋浴室的开门声打断了程诺的回忆。程诺抬起头来，只见林雅捷穿着粉红色的浴衣，盘着头，两侧的头发略带点水珠地垂下来，如果说方艳凌是野性的美，林雅捷那种就是含蓄的美。和林雅捷在一起或许少了些激情，但可能能更安稳，更长久一点。林雅捷是个值得尊重的女人，或许TAKE IT SLOWLY对大家会更好。
　　程诺笑了笑，“粉红色挺适合你。”
　　林雅捷扬了扬眉。“我也想不到你家里会有粉红色的衣服。”
　　“这是艳凌留下的。”程诺脱口说道，但一下子，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雅捷笑了笑，坐在程诺的身旁，用手轻轻抚摸程诺额上的头发。“一切都过去了”
　　“我知道。雅捷，我突然不是很想刮痧，我们只是谈谈好不好。”
　　林雅捷定睛地望了程诺一眼，笑道：“我也想和你谈谈。我一直很喜欢和你谈天。”

　　第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程诺把林雅捷送回家换衣服后，各自回公司上班。程若飞在公司的茶水间碰到林雅捷正在泡开水，吃药。
　　“怎么，不舒服？”
　　“感冒而已。吃下药就好了。”
　　“感冒？”程若飞联想到什么。“如果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一下。趁现在还不算太忙。”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在大家面前倒下的。”林雅捷笑道。程诺飞觉得今天的林雅捷特别的漂亮，特别的开心，虽然病了脸上略有点苍白，但又显得分外纤弱，让人怜惜。程诺，希望她不会让你失望。
　　进到程诺的办公室， 程若飞见程诺躺在椅子上，在想着什么。
　　“在想什么。”
　　“想着一些过去的和现在的人。”
　　“你对方艳凌仍有期待？”
　　“她一直没离开过。”
　　“那林雅捷算什么？”
　　“我也喜欢林雅捷。” 程诺定睛望着程若飞道“但我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有，也不知道她准备好了没有。”
　　“我知道方艳凌是个很难让人忘记的女人。”程若飞不由得想起在电影首影礼上第一次见到方艳凌的情景。那天她穿着仿希腊式的白色单肩连衣裙，露出雪白的双臂，像女神一样，傲视群芳。和她一起走红毯的是电影公司的人，男主角和她在中间，导演和程诺各站两侧。那天程诺穿了一身白，围了一条红色长围巾，像白王马子一样，甚是帅气。这是程诺少有的高调亮相，一下间也引起场外的观众和媒体的注意。
　　男主角虽然也是相当英俊潇洒，和方艳凌站得也比较近，但程诺和方艳凌的白衣看起来却相当搭配，连程若飞也不得不赞赏。
　　“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程若飞叹道，“但公司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程诺让程若飞坐下谈。
　　“关于欧洲杯的转播权，CVB好像也要插手。我们的人接到消息，CVB最近和体育部的官员谈了好几次。”
　　“CVB想插手一点也不意外。现在银行都收紧银根，ABU根本无力付旁大的转播费。这块肥肉谁都想插手。”
　　“CVB的实力比我们强。”
　　“这些官员要的是钱。你以为当年小小的ABU是怎么得到那份三年合约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
　　“我没这么说过。”
　　“但如果CVB……”
　　程诺狡滑地笑了笑。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程若飞恍然大悟。
　　当天下午，康少男来到程诺的办公室。程若飞也在场。
　　“程总跟我说起那个GAY AND LESBIAN的选美比赛。这个活动虽然很有话题性，我也知道会有不少时尚品牌会有兴趣，是个GOOD IDEA。”程诺说道。
　　“但是你不会举办是不是？”康少男第一次提案就被否决，当然很不爽。“我一直以为程董是个很大胆，很有创新意识的人。”
　　“如果只是大胆，有创新意识，我是走不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康少男不接话，等着程诺把话说完。
　　“你知道如果我们办了这个比赛的话，有多少广告商会抽走广告吗？我叫广告部计了一下，大概3个亿。”程诺从抽屉取出一份报告放在康少男面前。康少男没想到程诺竟然会真的去做调查，一下子对程诺多了一份敬重之情。至少她PLAYS IT FAIR。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开源节流，不是一上来就得罪广告商。我们现在也是在试验阶段，我不想把战线拉得太长。GAY AND LESBIAN选美，我们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做，而且要发大来做。 我要把她包装成整个亚洲地区地狂欢节，像澳洲的MARDI GRAS一样，做为本地的一个旅游项目。现在政府很多大型的庆祝或慈善活动都是让CVB包办，我们迟早也会把这块也吃下来。但我们要等候适当的时机，至少我们要有很好的收视率让广告商不愿抽走广告，也就是你要是能有办法找到3个亿的利润来弥补将来的损失，我很愿意做这个项目。”
　　“旅游节是个很好的提议。”康少男信心满满地道。“好，我保证，两年内我们综艺部一定能让广告部赚到3亿的利润。”
　　“好。”程诺开心地道。
　　晚上在公司附近的酒吧，程若飞见到康少男在逗一个日藉美女说话。程若飞坐在酒吧的一边，点了杯酒，松一下。至从进了CHN后，一天要工作13个小时。都是自找的。程若飞叹道。
　　“来喝酒？”康少男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难道去勾引小妹妹？”程若飞把头向那位日藉妹妹的方向点了一下，“不怕人家吃醋？”
　　“喝个酒，聊个天，谁也不是谁的什么人，有什么好吃醋的？”
　　“那是。”程若飞揶喻道。“像你这样的人，哪有人会为你吃醋啊。”
　　“你用不用这么损啊。”康少男笑道。“我自认长得不赖，还有点小才。”
　　“你会不会自我感觉太好了？”程若飞嘲笑道。
　　“没有一点自信，怎么敢在程董面前拍心口说两年内赚3亿。”
　　“你是挺有GUT的。”程若飞虽然不认同康少男，但也得承认这点。
　　“程董是个了不起的帅才。她想得更远，更深，做事能让你心服口并且PUSH你想做得更多。”
　　程若飞笑了笑。“的确。有时我都觉得她像个半仙。”
　　康少男也点头大笑。“我们综艺部已经决定，今年主力做好男女唱歌比赛。为了配合这个节目，我们还会做个LIVE 的音乐SHOW节目，现场有乐队伴奏，请嘉宾上去现场JAM歌，很轻松的。”
　　“别忘了除了参赛选手，其它歌手都在CVB的手中。”
　　“我们可以请一下酒吧歌手嘛，他们唱功非常好，舞台经验丰富，比现在很多包装过的歌手要好很多。这些人也不甘心做一辈子酒吧歌手。现在我们在物色有什么好的人选做主持，能唱，能弹，能说说话，最好在30岁左右，有一点人生阅历。”
　　“这个节目听上去不错，做个报告，到时大家可以商量一下。”
　　“那谢了。”康少男和程若飞碰杯。
　　ELIZE在上台前见到程诺，很开心，很意外。“程诺？”
　　“最近可好。我今天特意来找你的。”
　　“我？”ELIZE心跳顿时加速。
　　“会弹乐器吗？”
　　ELIZE想了想，不明程诺什么意思。“我会一点钢琴。出来行走江湖，什么都要会一点。”
　　“会AS TIME GOES BY吗？”
　　“会。Casablanca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
　　“GOOD。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你奏一曲？”
　　“只要你喜欢。”ELIZE笑道。
　　当晚表演时，ELIZE穿着蓝色吊带裙，坐在弹琴前表演“AS TIME GOES BY”。ELIZE的琴艺显然比她口中的“会一点”要强很多。只见她手指利索地在琴键上跳动着，用磁性地嗓音唱道：
　　You must remember this
　　A kiss is still a kiss
　　A sigh is just a sigh
　　The fundamental things apply
　　As time goes by
　　And when two lovers woo
　　They still say, I love you
　　On this you can rely
　　No matter what the future brings
　　As time goes by
　　Moonlight and love songs
　　Never out of date
　　Hearts full of passion
　　Jealousy and hate
　　Woman needs man
　　And man must have his mate
　　On this you can deny
　　It's still the same old story
　　A fight for love and glory
　　A case of do or die
　　The world will always welcome lovers
　　As time goes by
　　Moonlight and love songs
　　Never out of date
　　Hearts full of passion
　　Jealousy and hate
　　Woman needs man
　　And man must have his mate
　　On this you can deny
　　You must remember this
　　A kiss is still a kiss
　　A sigh is just a sigh
　　The fundamental things apply
　　As time goes by
　　“怎么今天点这首歌？”唱完后，ELIZE来到程诺的那一桌聊天。
　　“想起一个老朋友。”
　　“旧情人？”
　　“一个抛弃我的女人。”程诺自嘲道，很爽快地干了一杯酒。
　　ELIZE呆了一呆。她实在想不出有哪个女人能拒绝程诺。而且从程诺的反应，她现在仍然很受伤。
　　“你恨她？”
　　“我不想原谅她。”
　　但你也不会忘记她。ELIZE心想。看到程诺受伤的样子，她不由得伸出手放在程诺的右手背上，想给点安慰。程诺定睛望着ELIZE，“她也是个歌手，而且是个很卓越的歌手。”
　　ELIZE轻轻地揉了揉程诺的手背。程诺对ELIZE笑了笑。
　　“ELIZE，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想请当我们一个音乐节目的主持。”
　　ELIZE又是一呆。
　　“我？做音乐节目的主持？”
　　“对，你长得漂亮，会唱会弹，而且舞台经验丰富，你是最适当的人才。”
　　“我没做过主持。”
　　“你在这里平时也会在台上SOCIAL SOCIAL，其实差不多的。你也不想一辈子在酒吧驻唱吧。我知道你有孩子，你不想她上更好的学校，住在一个更大，更舒适的房子里？”
　　“你知道我有孩子？”ELIZE有点惊讶。
　　“对不起。”程诺诚恳道。“你知道我的背景比较复杂，所以我在给你邀约之请，会把你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
　　ELIZE不说话。
　　“你不需要现在答复我，回去好好想，想一下你的孩子。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OK？”程诺细语道。
　　ELIZE点头，其实内心早有决定。

　　第十七章

　　接下来的三个月，一切工作都开展得如火如荼。WORLD TOUR PART1的行程也已经定下来。暂定去8个城市，包括北京，东京，SYDNEY，PARIS，LONDON，NEW YORK，LOS ANGELAS和多伦多。每周去一个城市，每个城市逗留一周。每二周就回来YN市休息一个星期，再出发。整个计划要3个月。WORLD TOUR之后，大选的TOUR也将开始。林雅捷也已就新闻直播做了多次排演，FORMAT也是改了又改。综艺部也已就WORLD TOUR做好准备，请来名食家贺兰先生担任主持。并由康少男亲自带队。而师年也着手筹划SUPER IDOL女声版。海选将在WORLD TOUR开始之后开始。
　　ELIZE的LIVE音乐SHOW也将在5月推出。程诺安排ELIZE做一些舞&#18444;，乐器，主持方面的培训。ELIZE也因此瘦了10斤。至于欧洲杯的转播权，ABU已经退出，谈判仍在继续。
　　“明天的记者会一切工作已安排就绪。”
　　“辛苦了。”程诺向程若飞递过一杯酒。
　　“听说她和乔逸文的婚事押后了。”
　　程若飞看得出程诺有点心事重重。
　　“怎么，这不正合你意吗？”
　　“这两个月我觉得林雅捷在避开我，谈话都只有公事。”
　　“你做了什么了？”程若飞用疑惑的神色望着她。
　　“我就是什么也没做，才困惑。”
　　“她害怕了，后悔了？”程若飞沉下脸道。
　　“我不知道。”
　　“你应该去问她。”
　　“现在大家都忙，我不想让她分心。”
　　“程诺，不应该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放在SPOTLIGHT。她们爬得越高，就越难舍弃。偏偏你喜欢都是工作狂。”
　　“我不喜欢困住我的女人，家庭主妇不是我那杯茶。女人一闲，就会整天粘着你，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喜欢的关系是独立，自由，但又相互关怀。”
　　“幸福要争取的。”程若飞自叹有口说人，自己同样也很被动。
　　“你当了CEO后越来越噜嗦。快赶上居委会的大妈。”
　　程若飞无奈地笑了笑。
　　“有件事我有点担心。”
　　“什么事？”
　　“林雅捷好像最近心情有点坏。笑容也少了。可能是压力的原故吧。有空找她谈谈。帮她放松一下。”
　　程诺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程若飞走后，程诺来到二楼的新闻演播厅。她们正在做彩排练习。这一个月来，她们天天如是。
　　“程董。”游日东在走廊见到程诺，过去打招呼道。“来看彩排。”
　　“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程诺笑道。
　　游日东呵呵大笑。“你知道林雅捷，她就整一个工作狂。”
　　程诺会心地笑了笑。“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个没人性的老板。”
　　“要来我房间看彩排吗？”
　　“甚好。”
　　游日东的房间贴满了各色不同年代的相片，程诺检视着相中的名人，游日东曾经也是个经历丰富的记者。
　　游日东倒了一杯茶给程诺，两人就座开始看电视中的“直播”。
　　林雅捷上镜比真人更漂亮，更饱满。她天生是适合电视的。林雅捷的五官相当精致，黑白分明的眼睛时刻紧紧扣住你的心，让你无法移开。她的声音充满磁性，抑扬顿挫，节奏明快，听她报道新闻不会像唸经一样，很舒服。CHN最近引进的新设备，画面饱和度更高，色泽更亮，特技效果更佳。林雅捷和各地的采访记者互动也十分顺畅，卫星信息也没问题。程诺感到很满意。然而，她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节目做得很好。”节目结束后，程诺对游日东加以赞许。“不过……”
　　“不过雅捷好像有点INTENSE，对不？”游日东对林雅捷了解甚深。
　　“是的。”程诺点头到。“现在的她少了一份亲和力。”
　　“我也察觉到了。我问她，她说只是压力有点大而已。雅捷以前不是没在大压力之下工作，我直觉告诉我原因不只这个。她和乔逸文婚事押后，不知有没有关。她是对PRIVACY很在乎的人，有些LINE我不敢CROSS。”
　　程诺想了想。拍了拍游日东的肩膀。“放心。有时间我会找她谈谈。”
　　离开游日东的房间后，程诺跺步到综艺部。ELIZE正换装彩排。现在的ELIZE比之前更加瘦削，淡紫色修身连衣裙显得她越化利落。程诺听说综艺部有不少男生都已向她邀约。
　　“你看上去越来越美了。”程诺赞道。
　　“谢谢。”ELIZE当仁不让。
　　“做节目没你想像中这么难吧？”
　　“还没正式开播呢。可能收视率很差。”
　　“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力？”两人相视而笑。
　　“放心吧，这是录播，压力会少一点。”程诺给定心丸道。“每星期只要工作三天，你可以多点时间跟孩子在一起。新房子住得可好？”
　　“非常舒适。谢谢你安排的这一切。”ELIZE真的很感激程诺给她的生活带来如此大的变化。只要程诺有需要，她可以付出一切。
　　“你开心就好。你知道吗？RINGO现在每次见我都COMPLAIN说我把你拐走了。”两人哈哈大笑。在录影室外，林雅捷刚好经过。她冷冷了看了她们一眼，走开。程诺见到林雅捷马上追出去。“ELIZE下次跟你再聊。”
　　ELIZE看到程诺紧张的样子，一切都了然。也只有林雅捷才能配得上她。
　　“雅捷。”程诺一把拉住林雅捷的手，把她截住。
　　“你不要这样，这里是公司。”林雅捷挣脱程诺。语气甚是冷淡。
　　“你最近怎么了？”程诺皱眉道。
　　“放心，一切都很好。”林雅捷脸色很平静，但语气仍然很平淡。BE COOL，林雅捷。
　　“肯定有事发生。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叫你出来，你又拒绝。你最近看上去很INTENSE，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很忙，我只是没时间而已。别乱想。”
　　“你说谎。”
　　“你凭什么说我说谎，你很了解我吗？”林雅捷压低声音道。“我不想和你在公司吵。”
　　“好，那今晚我们找个地方谈好不好。”
　　林雅捷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程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仍是COUCH的包厢，但这次的气氛完全不同。从见面到进来，雅捷都是很礼貌地对答着，完全没有以前的谈笑风生。
　　“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程诺问道。眼前的林雅捷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程诺始发现自己真的很在意林雅捷。看不到她的笑容，会让她若有所失。
　　“程诺，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林雅捷开口道。
　　程诺完全不知林雅捷指的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我一直很尊重你。”程诺诚恳地道。
　　“我知道我没资格对你要求什么。一直以来，你也没承诺过什么。但我觉得我们这间是有感觉的。”
　　“我的确对你有感觉。”
　　“程诺，我知道你可以对很多女人都很好。但我不可能和别的女人SHARE你。如果是这样，我宁愿选择离开。我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女人。”
　　程诺呆了一呆。其它女人？她指的是方艳凌？她感觉到？
　　“你指的另一个女人是谁？”程诺小心问道。
　　“那天我看到你和ELIZE在COUCH吃饭，有说有笑，手还放在对方的手上。”
　　程诺哑然失笑。
　　“我和ELIZE只是朋友。彼此关心而已。但我对她没什么的，你就为这个？”
　　“本来我只是以为自己多心。但直到听到你要开个节目给ELIZE，我不能不怀疑。每次当你追求一个人时，你都会给她开戏，开节目。这个PATTERN太熟悉了。”林雅捷仍然很平静地道。
　　“你把我和HOLLYWOOD那些满身铜臭的肥老板相提并论？”程诺故意夸大语气，做大肥佬壮。林雅捷看了，也不禁笑出声来。林雅捷一笑，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林雅捷，你听着。这个节目是康少男提出来的，不是我故意要无中生有的弄一个节目给ELIZE。的确，是我推荐ELIZE来做这个节目主持，那是因为我觉得她有这个能力，也很适合。我是个做生意的人，我不会让自己的私心来影响我的决策。这点你应该很了解。”程诺郑重地道。
　　林雅捷不语，只是定睛地望着程诺。从程诺脸上，看不出一点狡滑或躲藏之意，十分真诚。
　　“你和ELIZE完全没什么？”
　　程诺犹豫了一下，但觉得在林雅捷面前，诚实是最好的。“我和她有过关系，一次而已，没有感情的。不过，这是在追求你之前。”程诺紧张道。
　　林雅捷沉默。“那我和你的关系也只是一次而已。”
　　“不是的。我很喜欢你。”
　　林雅捷注意到程诺并没有用到“爱”字。但她相信程诺对她们的关系是真诚的。况且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她想到方艳凌。方艳凌在程诺的心目中又是什么呢？听说她最近回来皓博拍电影。她们是朋友，还是余情未了？每个人都有过去，她何尝不是。林雅捷觉得THAT’S ENOUGH FOR THE DAY. 程诺的话让她轻松了很多。
　　当晚两人又如往日一样有说有笑。

　　第十八章

　　CHN举办了大型的记者招待会。对于CHN的大动作，各界都很感兴趣。一直以来CVB一台独大，大家都希望有个挑战者来增加一点SPICY。
　　程若飞坐在正中间，林雅捷，康少男坐在程若飞两旁。ELIZE也穿着天蓝色礼服坐在康少男旁边。两位美女马上谋弑不少菲林。程诺远远地站在记者圈的外围。今天是程若飞她们的SHOW。林雅捷进来时见到她，程诺向她眨了眨眼。
　　程若飞讲述了程若飞接下来一串计划后，轮到记者们提问时间。《新时代》记者最先发问。
　　“雅捷，你们这次的WORLD TOUR算是媒体史上第一次，大家都对你们很期待。但是做为本国最年轻的女主播，一出来便委以重任，你觉得自己能应付过来吗？你们的WORLD TOUR是纯粹为了绰头呢还是有其它目的？”
　　程若飞将话筒移到林雅捷，林雅捷对记者给了一个KILLING SMILE，程诺顿时心跳停了一秒。今天的林雅捷气色特别好。淡淡的妆容，穿着白色套装的林雅捷显得格外美艳动人。观众会LOVE HER。
　　“首先，谢谢记者朋友们对我们的期待。我很感谢CHN给予我这个发挥的机会。我们做这个WORLD TOUR最主要是想给观众带来更广阔的视角，走出本国，让大家有机会了解不同国家的做事方法，风土人情。和不同地区的同行合作，也有助于我们吸收别人的优胜之处，提高自己。至于大家对我年龄的疑虑。我想说，新闻部不是我一个人，我们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团队，CHN有许多非常富有经验的新闻人，保证大家能得到非常高质的新闻节目。我个人来说，对工作，我会全力以缚，做到尽善尽美，问心无悔。”林雅捷说完，记者室掌声雷动。
　　程若飞对林雅捷笑了笑，补充道：“雅捷的能力，相信多年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们CHN的管理层对林雅捷的能力充满信心。我们CHN是一个年轻的电视台，我们需要很多年轻，有活力，有激情的工作人员带来新的变革，带给大家不一样的东西。雅捷，少男和ELIZE正是我们要找的对象。当然啰，我个人其实年纪也不大。”程若飞说完，大家都哄笑起来。程诺也向她拍了拍掌。
　　“康少男，你以前是在娱乐杂志做编辑的。你到CHN后，你们综艺节目会延续你在娱乐杂志时的风格吗？”
　　“我的风格向来是追求创意，追求高关注度，为老板赚钱，为大众娱乐服务。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的风格不会变，变的只是手法，因为平台不同。我知道很多人都认为做娱乐杂志的会无中生有，没什么公信力。这是因为杂志是单向的，读者只能接受你写在纸上的信息，而电视台的综艺节目是主持和大众互动的，相比起来，更真实。观众要求真实，我们就会努力做到将最真实的一面带给大家。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做一些无中生有的事。观众的感觉很敏锐。在网络化的今天，骗不了人。”康少男少有地严肃道。
　　“ELIZE，你以前没在电视台工作过，突然受命去主持一个重要的娱乐节目，你能谈谈现在的感觉吗？”
　　“会紧张，但期待自己的变化。”ELIZE不习惯面对记者，说话尽量少，免得出错。
　　“有没有想过自己也当歌手，出唱片？”
　　“我只希望做好现有的工作就很满足了。其它的，顺其自然。”程诺对ELIZE回答很意外，原以为她会很紧张，没想到回答还满言简意赅。她向ELIZE举了举拇指，向她打气。
　　“听说，你有个8岁大的小孩，父亲是谁？”
　　ELIZE呆了一呆，不知如何回答。这时林雅捷接过话筒，笑道“各位，ELIZE还是新人，你们可要多多爱护。今天是CHN的新节目记者招待会，我希望大家还是将注意力放在节目上。”
　　程若飞向旁边的公关人员给了个暗示，公关人员醒目地接道：“各位，记者招待会就到此为止。我们准备了一些点心，请各位慢用。”程若飞众人向记者道谢后，离开记者室。出去后，各人都松了一口气。程诺前去JOIN他们。
　　“谢谢你，雅捷。你救了我一命。”ELIZE主动向林雅捷道谢。
　　“小意思。大家都是同事，应该相互帮忙。”林雅捷喜欢眼前这个女子。很真诚，很谦虚。难怪程诺也喜欢她。
　　“林雅捷今天状态特别棒，记者都CRAZY FOR HER。还是你有办法。”程若飞喝着酒，向程诺说道。
　　“现在当老板真不容易。”程诺用夸张地语气道。两人哈哈大笑。
　　“小郭找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或许你有兴趣去看看？”
　　“是吗？那你约个时间吧。”
　　节目正式出街前的一个晚上，林雅捷早早回床上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虽然不是第一天做直播，但这次是第一次一个人的SHOW，是胜是败责任全在她一人身上。她准备好了吗？这时，她床边的电话玲响起。
　　“是我。”这是林雅捷现在最想听到的声音。
　　“怎么打来了？”林雅捷说道。
　　“想看你睡得好不好，顺例给你打打气。”
　　“如果我早睡着了，你打来问我睡得好不好，会不会很讽刺？”林雅捷调笑道。
　　“我猜你还没睡着。”
　　“你认为我紧张，所以睡不着？”
　　“也可以是你想我，所以睡不着。”
　　“你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自恋的。”
　　程诺哈哈大笑。“总之明天直播，放轻松就好。什么事，我们俩一起承担。大不了，我把你炒了，或者你把我炒了，就是这么简单。”
　　林雅捷微微一笑，“一亿的广告，我的CAREER，让你说得这么轻巧。”
　　“你还有一份家庭主妇的工作等着你。”程诺调戏道。
　　“你想得美。谁要做家庭主妇。”林雅捷心倒是甜的。
　　“GOOD。我也不喜欢黄脸婆。快点去休息吧，明天精精神神去上班。听一下音乐，会容易入睡一点。”
　　“好的，我会TRY一下。GOOD NIGHT。”
　　“GOOD NIGHT。”
　　和程诺说完话后，林雅捷心情轻松不少。她听程诺的建议放了一只英文碟，在歌声中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当林雅捷来到办公室后，发现桌上有一扎花和一盒早餐。林雅捷看了名片后，打了电话给程诺。
　　“谢谢你的爱心早餐。”
　　“怕你没吃早餐就上班。精神可好。”
　　“音乐很管用。”
　　“SEE，我挺有用的吧？你今天工作多，不打扰你了。今晚直播后，一起吃晚饭？”
　　“好的。希望到时你我都有胃口。”
　　“不开心我也会很享受吃饭的过程。再大的事，吃饱了才能集中精神去解决。”
　　“看来我有很多东西还要向你学习。”
　　“MY PLEASURE。”
　　挂了线后，林雅捷靠在椅背上。她很欣赏程诺的细心和体贴，让人很有安全感。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习惯程诺在身边。
　　离直播还有15分钟，林雅捷在化装室化装。化装师琴姐帮她做头，她在认真读稿。程诺来到化装室，林雅捷抬头望去，程诺呆了一呆。今天林雅捷选了白色职业裙装，黑色背心，细钻吊嘴项链，灯光下，她的双眼显得又大又灵，霎是动人，甚至有点放光的感觉，程诺不由得看痴了。
　　“怎么了？”林雅捷问道。
　　“你太美了。”程诺老实道，也顾不上室内还有化装师。
　　林雅捷脸一红。“真的？我觉得白色会亲切一点。”
　　“THEY WILL LOVE IT。”程诺自信地道，强压想吻林雅捷的冲动。“今晚你是绝对的主角。”
　　离直播还有30秒，控制室开始紧张起来，导播通过耳机在向林雅捷做最后的指示。曾俊和游日东在控制室内观看直播。林雅捷看上去很平静，很有大将之风。用莹光笔在稿纸上画画，然后将稿纸叠整齐，放在胸前。
　　“5，4，3，2，1，ACTION。”导播指挥道。林雅捷望向她左侧前方的小电视。只见电视里几条白光飞窜而进，然后扭成一束亮光，射向地球仪的一点，正是YN市的坐标。这时从屏幕上闪进了CHN NEWS的字样。导播切换镜头回到演播室，镜头聚焦在林雅捷的脸上。林雅捷亮出她招牌的KILLING SMILE，演播室的灯光恰到好处地射在她脸上，让她的脸显得更加精致。电视前的人顿时鸦雀无声，眼睛无法离开林雅捷。白色的外套和她的雪肌相映，让林雅捷显得光彩照人。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2009年5月1号。今天的头条有……” 林雅捷用磁性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报道当天的新闻，不时和户外记者作隔空交流, 观众充分感到这个TEAM的关系很亲密，很有人情味。林雅捷的驾驭能力非常好，节奏非常恰当。半个小时的新闻不知不觉就过去。体育新闻后，林雅捷向观众道别，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游日东和曾俊相互击掌，大叫“YES”。程若飞和程诺在办公室里也开酒庆祝。接下来的大选专题节目，由于CAMPAIGN TOUR要在WORLD TOUR回来之后才开始，现阶段只是对各候选人的资料作专题介绍。第一天介绍的是孙华，她是个有相当争议性的女人，有可能成为M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
　　等林雅捷走出演播大厅，众人鼓掌。林雅捷点头道谢。等她回到办公室，便直接踢掉高跟鞋，躺在沙发床上，才正式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直播也感到很满意。这时有人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她知道肯定是程诺。
　　“现在还有力气去吃饭吗？”
　　“你就不给一点评价？”林雅捷扬眉道。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PERFECT的。”程诺说着，把林雅捷的包递给她。“我真的很饿了。”林雅捷笑了笑，娇嗔地打了程诺一下。
　　第二天，收视率出来。13点，比上周提高5点，相当于600万人，比预期还要好。CVB跌了3点，18点。媒体的反应都很正面，《新闻周刊》更是充分肯定林雅捷掌控能力和问题的切入点。这给新闻部，林雅捷本人打了一剂强心针。接下来的一周，收视率维持在13点，程诺相信她们的观众群算是稳住了。另外ELIZE的LIVE SHOW首周收视率18点，比同时段的CVB综艺节目少5点。据知，CVB正媒对策，准备开个同类节目打擂台。很多媒体都在报导CHN和CVB之战，说是多年来第一次有电视台来动摇CVB班霸之位，免费给CHN做了不少免费宣传，吸引不少新人去看CHN。CHN录得收视率全线提升。管理层决定周末在COUCH开个庆功PARTY。
　　看到众人在庆祝，尤其程若飞，程诺的成功，宋唯基一脸郁闷。欧洲杯转播权的谈判仍然毫无进展。CVB因为在收视率受到危胁，已加紧派人手去争取这个项目，要挫一挫CHN的锐气。这让宋唯基的工作更困难。他没有参加在COUCH的庆功PARTY，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酒吧喝闷酒……
　　在COUCH，各人很欢快地喝着酒，聊天，跳舞，三个月来的努力终于有回报，大家都很HIGH。ELIZE回到老东家，更即兴地唱了几首快歌，让PARTY的气氛推向高潮。
　　“我今天很高兴。”程诺向林雅捷举杯道。“谢谢你。”
　　“我也是。”林雅捷和程诺碰杯，一干而尽。很少见林雅捷这么豪爽，她今天一定很开心。
　　“我帮你拿杯新的吧。”程诺OFFER道。
　　“再喝我怕醉。”
　　“WELL，我可以送你回去。”
　　“怕你送错地方。”林雅捷故意调笑道。她真的很开心。今天是她CAREER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程诺笑了笑，去吧台点酒。她回头望向林雅捷时，她瞥到门口的乔逸文，笑容顿时消失。
　　乔逸文很快地就找到林雅捷，林雅捷见到乔逸文也吓了一大跳。
　　“SURPRISE？”乔逸文笑着，亲了林雅捷一下。程诺已经开始在磨牙。
　　“的确挺SURPRISE的。”林雅捷强笑道。“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的工作提前完成，有时间就回来给你个SURPRISE。本来想打电话给你，但你没接。你秘书告诉我你们在这里开庆功PARTY，就过来了。”他打量林雅捷一下。“你好像瘦了。”
　　“工作多嘛。不过，有成就感就好。”
　　乔逸文摇了摇头，摸了摸林雅捷的下巴道“你这个人啊。我可不想娶你的时候，你已经残得像个老太婆了。”
　　“我残了吗？”林雅捷紧张道。
　　“跟你说笑啦。”乔逸文摸了摸林雅捷的肩膀。程诺弑人的心都有。
　　“去跳舞吧。”乔逸文领着林雅捷走到舞场中间跳起慢舞来。乔逸文紧紧地抱着林雅捷的腰，与林雅捷身贴身地跳起来。程诺旁边的小妹妹都在赞叹乔逸文多帅，多浪漫，两人多登对。程诺把手中的酒一口喝尽。林雅捷望着程诺阴晴不定的脸，也甚是无奈。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乔逸文，毕竟他是个很好的未婚夫。但她也怕程诺会误会。
　　“乔逸文来了？”程若飞走到程诺身边问道。
　　“SURPRISE。”程诺无奈地道。
　　“人家毕竟是未婚夫。你呢，就妻身不明。”
　　程诺狠狠地瞪了程若飞一眼。
　　“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虽然这是你们的私事。但作为CEO，我觉得暂时来说林雅捷不适合有负面新闻。一切都等WORLD TOUR回来之后，再解决会比较好。到时收视稳定了，也可以有借口说两人聚少离多。”
　　“算你有种。”程诺自己生自己的气。“一直以来，我从没跟我喜欢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正大光明地跳舞，因为我的女友都是公众人物，我要保护她们的形象。好不容易来到乡间，偷欢一次，竟然还被媒体拍到。”程若飞知道程诺在发泄，不搭话。她有点可怜程诺的遭遇，不过这也是她自找的。找个平凡的女人，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当晚，林雅捷借醉提早离开。也扮醉地直接一回家就倒在床上，乔逸文甚是无趣。

　　第十九章

　　WORLD TOUR第一站是北京。北京的酒店相当豪华，林雅捷一行人在TAXI上看到现代与古典融合的北京相当赞赏。林雅捷最深的感觉是北京的大气与开阔。那种大张大合的气魄，让人不由联想起那绵长厚重的历史。每个城市都有种气质。北京或许称不上优雅，但她够复杂，复杂得让人一再回味，想了解更多，更深。林雅捷对上一次来是5年前，5年的变化真大。
　　林雅捷，康少男一行人并没有因豪华舒适的5星级酒店而多耽搁，一安顿下来就直奔央视大楼。因为是第一站，加上是北京，他们决定提前两天过来，以防出什么差错。央视的工作人员比想像中要有趣得多，也很放得开，并不是很多人所传的冷冰冰，严肃死板之人。央视的新闻部为了迎接奥运，很多设备都是非常新，功能卓越，装修也很有气派，这些都让林雅捷等人相当惊喜。康少男像个幸福的小孩向央视的领导要求能开放多一点地方让他们拍拍。
　　负责他们整个行程的央视领导严岷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早年在美国留学，工作，思想很开明，作风有西方人的严谨和规范，也融合了东方人的温和和中庸，是个很好商量之人。事情顺利得让林雅捷等人大出意外。康少男打探到消息，据说上头对这个项目也很关注。奥运之后，中国加强对国际形象的关注，投入不少资源在PR方面的宣传。M国向来重商轻武，与各国关系友好，近年来M国和中国的关系更为密切。 中国也希望通过M国的媒体为他们改善形象，作旅游宣传。加强彼此的了解，这也正是程诺和林雅捷所希望的。
　　在M国那边，媒体对林雅捷她们的北京之行议论纷纷。程诺让林雅捷他们将那边每天的情况写成稿，免费发放给传媒，媒体也很乐意就他们的稿子讨论看法，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无形中作了很多宣传，几乎每份报纸，每个网站都会提到CHN，提到林雅捷。声势浩大的免费宣传，让程诺感到很满意。想当初她和林雅捷讨论第一站时，她们都觉得伦敦最稳妥，他们有个比较大的OFFICE在那边，以前也合作过。不过，她们最后都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先去北京。一来北京对观众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神秘的；二来，话题性够丰富，容易引人大众的讨论热情。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第一天的播报，林雅捷很大胆地挑选了一件粉红色短袖旗袍，这也可算是新闻界的一项创举。一直以来，大众都认为新闻主播要稳重，穿衣风格都是偏传统的套装。然而程诺，林雅捷和康少男这个铁三角思维都非同一般。在临走前的会议上，康少男首先提出穿旗袍，这样能展现对当地文化的尊重，也给观众不一样的惊喜。程诺凝视了林雅捷一会，想像她穿旗袍的样子，当下打电话叫当地华人店挑一件旗袍送来公司。林雅捷先是迟疑，但一穿上旗袍后，也当下同意。旗袍就像中山装一样，非常适合大场合。林雅捷高雅的气质穿上旗袍不会显得轻挑，反而显得更明艳，更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风韵。在央视演播厅外布满了人，连央视几个女主播都来观摩学习。曾俊在央视的导播帮助下，开始直播。在众人目光下，林雅捷一点也不显得拘紧，就和在CHN做主播一样，笑容相当温暖，直入人心。和M国那边的记者交流时，M国记者特意向她问好，这种形式或许不够严肃，但显得亲切。程诺并不想重复CVB的做法，硬碰硬。程诺知道他们这种形式会有争议，但大众会喜欢的。旗袍真适合她，等她回来，我要帮她好好订造一套。程诺心里盘算着。整个节目流程很流畅，林雅捷结束后，众人都前来道贺。
　　“林小姐，你今晚相当漂亮，节目很精彩，我们学到不少东西。”严岷真心赞许道。
　　“谢谢你，严先生。如果没有你，我们的直播也不会这么顺利。
　　“不知道林小姐今晚是否有空赏脸吃个晚餐？我想单独和你谈谈接下来几天的安排。”严岷很礼貌地道。
　　林雅捷犹豫了一下。严岷的邀请无疑算是个约会。林雅捷不知道接下来严岷会不会有更过份的要求，但她并不想搞砸两个电视台间的关系。
　　严岷像是了解她的心意，柔声道：“林小姐，请放心，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聊聊天，没有其它意思。我保证今晚会送你准时回到酒店。”
　　林雅捷决定相信严岷。她借回去化装室拿东西的时间，留了个MESSAGE给康少男，告诉她和严岷在一起。如果她11点前还没回来，就打个电话给她。
　　林雅捷没想到严岷会带她来到她入住酒店的中餐厅。严岷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后，笑道：“这样你放心了吧。”
　　“我的心思都让你猜到了。”林雅捷也回笑道。“不好意思。”
　　“你不用不好意思。”严岷慢条思理地倒一杯茶。“老实说，我的确很欣赏你。我想多了解你。”
　　林雅捷选择沉默。严岷见林雅捷不搭话，续道：“但我很清楚你只是个客人，不会长期留在这里。也知道你是个自重的女人，不会和其它女人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我选择想和你做朋友，能聊天的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林雅捷笑了笑，严岷是个心思细密，善解人意，坦白大方的人。“严先生，谢谢你对我的欣赏。能和你做朋友是件很愉快的事。”
　　严岷定睛望着林雅捷。“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女朋友，她的性格和你很像。”
　　“是吗？那她现在怎么样。”
　　“在美国开了个日本餐厅，生意还不错。”
　　“这样挺好的。”
　　“有时得不到的，反而让人难以忘怀，尽管我和老婆结婚都快20年了。”严岷陷入了深思。
　　望着严岷，林雅捷想起程诺。程诺的心中是否也对方艳凌难能以忘怀呢？
　　当晚，林雅捷和严岷聊了很多。 严岷是个学识丰富，见识广博的人，和他聊天能学到不少东西。
　　严岷告别前，对林雅捷说道：“林小姐，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该多好。”
　　林雅捷不答，也不知如何回答。她突然很想念程诺。
　　“明天见。”严岷说道。
　　“听说，今天有人约你吃饭？”当晚，程诺和林雅捷通电话。
　　“你消息挺灵通的。”林雅捷略有点不悦。
　　“是康少男看到你的MESSAGE后，有点担心，找我商量。”程诺听出林雅捷的不悦。听说严岷对林雅捷有意思，程诺不免有点醋意。一个未婚夫已让她头痛，很明显林雅捷的异性缘甚好，这不免让程诺有点不安。
　　“我们只是吃饭聊天而已。”林雅捷莫名其妙有点生气，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一个男人请一个女人吃饭，不会只是为了聊天。”程诺略带讽刺道。
　　“是吗？我觉得他很绅士。不好意思，我今天很累。我想早点睡。”林雅捷匆匆和程诺交待几句，就挂了线。当晚，两人都没有睡好。林雅捷一直想着方艳凌。
　　第二天早上，林雅捷早早来到酒店的餐厅，一边看报纸，一边吃早餐。
　　“这么早？”康少男突然出现。
　　“昨天睡得不好，很早就醒了。”林雅捷啐了一口咖啡。
　　“睡不好，想什么？”
　　“无聊的事。”林雅捷摇头自嘲道。“对了，你为什么也这么早起？”
　　“想早点去紫禁城拍一些东西，免得晚一点，游人一多，那种雄伟，肃深的感觉就不明显了。”
　　林雅捷点点头。对上一次去紫禁城已是好几年的事了。
　　“有没有想过在紫禁城做直播？”康少男突然提到。
　　林雅捷一呆。
　　“想像一下，在夜色中，背景是古老，宏伟，神秘的紫禁城，在那里做直播会多棒。”
　　林雅捷蛮有意思地看着康少男。“你点子还挺多的。在紫禁城做直播的确是挺好玩。但我们之前没有申请过，我不认为他们能来得及批准我们这样做。所以恐怕想了也是百废的。”
　　“严岷和上面关系很好。或许会有办法。”
　　林雅捷对于求严岷有点难色。康少男是个相当敏锐的人，当然了解林雅捷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怕出意外，和程诺联络。”
　　“没事。你做得很正确。”
　　“他向你表白？”
　　“谁？”林雅捷吓了一跳，以为康少男知道她和程诺的关系。
　　“严岷啊。”
　　林雅捷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笑道：“你不是要我用美人计吧？”
　　“有时适当地运用一下自己的魅力，能带来一些方便。当然了，我的意思不是那个。”
　　林雅捷笑了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试下跟严岷说一下，不过，我不能保证什么。”
　　“至少我们尽了力。”
　　听到林雅捷提出要在紫禁城做直播，严岷想了很久。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从视觉上来说，这是个很好的IDEA。但在紫禁城做直播，似乎有点仓促。我不知上面会怎么想。就算批，也不一定能马上批下来。”
　　“我们一定要在星期5前得到许可证。我知道你在上面很有关系，也很有办法。你是唯一一个我认为能够搞定这件事的人。”林雅捷真城地道。
　　“你太看得起我了。”严岷说道。他走近林雅捷，定睛望了她很久。“如果我帮你做成这事，你会怎么感谢我？”
　　林雅捷想了想。“我知道你是个绅士。相信你不会太贪心吧。我很穷的。”林雅捷故作轻松道。
　　严岷笑了笑。“我并不是个绅士，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林雅捷把手放在严岷的肩膀上说道：“在我心中你是个很温文尔雅，很有气度的长者。有你做朋友是件很开心的事。我希望这种友谊能一直保持。后海怎么样？听说那里非常不错。”
　　严岷摇头，大笑，“你很爱你的未婚夫？”
　　“我心中有个很喜欢的人。我爱她。她很细心，很体贴，她打开我的世界，在她面前我不需要掩饰什么，很舒服。”
　　严岷想了想。“我真羡慕这个人。真的很想看看他是何方神圣，让如此高贵的你会如此心死&#18444;地。”
　　“只要你见过她，她会让你难以忘怀的。”想起程诺，林雅捷脸上挂起一丝甜蜜地笑容。这甚是少见。虽然林雅捷经常露出她的KILLING SMILES，但现在的她是真正由心地甜蜜。严岷羡慕她口中的“他”。从林雅捷的用词中，他猜到她口中的“他”并不是她的未婚夫。
　　“我尽量试试吧。”严岷答道。只要林雅捷开心，他很乐意为她做一点什么。
　　出乎林雅捷之外，严岷两天后告诉她，上面批准她们周5在紫禁城做直播。但前提是CHN要在黄金时间连续一个月播放中国对外的旅游宣传片。程诺两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全TEAM人都高兴得欢呼起来。
　　当林雅捷穿着厚厚地大衣望着紫禁城时，她有点激动。这个建筑蕴涵了很多的故事，很多的历史，它是时代的见证。能在这个伟大的建筑前做直播让她很有种自豪的感觉。
　　“这是个很美的地方。”严岷赞道。
　　“是的。中国是个了不起的国家。”林雅捷由衷地道。
　　“我很羡慕你们。”严岷眼睛望着CHN其它正在忙着调试的工作人员。“能这么热爱自己的工作。并有一班同样热情的战友，一起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去冲，去闯。虽然很累，但内心很充实。”
　　“我也很庆幸。”林雅捷也望着她的战友道。“我要去JOIN我的战友了。”林雅捷脱下大衣交给严岷，“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好吗？”林雅捷笑道。
　　“MY PLEASURE。”严岷诚心说道，望着林雅捷单薄的身子在严寒下只是穿着薄薄地花裙，不禁为她担忧。“你不怕冷？”
　　“难道穿着大衣，包得像粽子来报道新闻咩。一时半刻死不了人。”林雅捷笑道，说着跑去她的队友那边。
　　严岷由衷地欣赏林雅捷。
　　程诺望着电视前的林雅捷，她为林雅捷干杯，为CHN的其他队员干杯。在紫禁城前做新闻感觉果然很不一样，庄重而深厚，这正是她一直所追求的。她希望带给大众的不仅仅是新闻，还有生活的体验和无限的可能性。 林雅捷她们正朝这个方向前进。程诺也为林雅捷的红鼻子有点心痛。林雅捷虽然外表上看去很精神，她周围也打着温度很高的灯，但从她口中吐出来的白气和鼻子的红的程度，程诺知道她一点也不容易。这个傻女人。一个星期没有近距离接触林雅捷，程诺甚是想念。
　　“程诺，你要严岷的资料，小郭已经帮你整理出来。”程若飞拿着一叠FILES进来程诺的办公室。
　　“坐下吧。我们好好谈谈。”程诺说道。
　　当晚，林雅捷请严岷到后海喝酒。
　　“我刚刚挺担心你会感冒。”
　　“你不是这样咒我吧。”林雅捷笑道。
　　“关心你而已。别忘了，你不是铁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看过不少优秀的女性，工作太拼命，而错过不少人生的风景。”
　　“谢谢你的指教，我会记住的。”
　　“今天以后，不知道几时才能再相见。我会想念你的。”严岷定睛地望着林雅捷，若有所思地道。

　　第二十章

　　WORLD TOUR的第二站是法国。 这一站相对来说轻松很多。CHN在伦敦有比较大的OFFICE，林雅捷到之前的一个星期，已派了一队人到法国的CKV作准备。 CHN在北京的大队伍也按原定计划飞回M国。而林雅捷还有康少男所率领的综艺部将继续飞到法国。
　　“上周的收视率出来了。”程若飞兴奋地向程诺汇报道。“上周前段时间平均维持在20点左右。到了周五，收视率飙升到23点，和CVB打平手。没想到，收视升得这么快。”
　　程诺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媒体在这场斗争中帮了不少忙。这个WORLD TOUR结束后，我们会超过CVB。”程诺自信地道。
　　“广告部那边通知我，有几个大品牌想赞助我们的TOUR。一开始我还担心TOUR的成本会很高，现在看来回报比想像中快。”
　　“其实做电视就像做电影一样，每个PROJECT都是一次GAMBLE。我们这次只有航空公司和酒店的赞助，航空公司的赞助还是因为我们向他们飞机上提供的节目合作中给了DISCOUNT才搞定的。我们刚起步，吃点亏不要紧。等我们的节目受欢迎了，掌控权就回到我们手中。”
　　“对了，康少男他们送回一些片断。林雅捷好像有点感冒了。我担心她能不能撑下下面的行程。”
　　“感冒了？”程诺皱了皱眉，“周5那天看到她穿得这么单薄就有点担心。她啊，真是不会照顾自己。”程诺想了想，“你跟伦敦那边联络，叫他们随时STANDBY。必要时，他们要派个人过去做直播。”
　　“知道了。”
　　程诺点了点头，起身，套上大衣。
　　“约了人？”
　　“戏拍了1/2，RAYMOND让我去看片花。后天他们就要飞到澳洲拍外景。”
　　“会见到她吗？”
　　程诺耸耸肩。“不知道。就算见到，又能怎么样。”
　　“再次见到她在电影里，我怕你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会让自己再错一次的。”程诺说完，离开办公室。程若飞望着合上的大门，她直觉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就了了。
　　林雅捷吃了药，半躺在床上，读着稿子。她觉得头晕晕的，全身没力。前两晚的直播还算顺利，但到了第三天，她开始咳嗽，头晕。到了第4天，又严重一点。当晚直播后，程诺打过电话来。但她坚持要把这直播做下来。WORLD TOUR对她很有意义，每一站她都不想错过。她向程诺保证自己的身体没有康少男说得那么严重，吃了药已经好了很多，她能够撑得下来。只要撑多一晚，她就能回家休息。她内心默默地勉励自己。伦敦派来的助手，已跟她说了一下今晚的流程和新闻内容。林雅捷知道自己在直播前一定要好好休息。
　　“林小姐，你的司机在楼下等你。”酒店服务员打电话到。
　　林雅捷勉力爬起来，临走前照了照镜子。镜中的她，脸色苍白，憔悴。她匆忙地化了个淡装，确保自己能见人后，才下去。完美，这是别人对她的期待，她不能FAIL每个期待她的人。这时，她想到程诺，她很想躺在程诺的怀里。
　　6点半左右，康少男回到CKV的新闻演播厅。他们的拍摄完成，明天就能回家，康少男他们都感到很兴奋。虽然只是两个星期，但这两个星期紧密工作表，都让他们透不过气。综艺部的其它工作人员都先回酒店收拾东西，康少男不放心抱病的林雅捷就来到CKV，正好遇上CKV的女主播MECHLI。MECHLI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卷发，尖尖的下巴，长长的双片弯刀型银色耳环，穿着MAX家的套装，又细又长的双腿，看上去非常秀色可餐。
　　“我很仰慕林小姐。”她边望着林雅捷的直播，边和身边的康少男谈到。“我刚还看到她一边对稿子一边咳嗽，但一上到台上，却像换了个人一样，神彩飞扬，表现得相当专业。她的意志力一定很惊人。”
　　康少男笑了笑。“林雅捷外表看上去很温和，但内里是个很倔的女人。她决定的事，一定会去做。”
　　“能和她一起工作一定很愉快。”
　　“有时也可以很FRUSTRATING。YOU KNOW， SHE IS A TOUGH GIRL。”康少男笑道。
　　“有对手，工作才有乐趣嘛。我看你也是个很有自信的人。”MECHLI扬眉道。
　　“WELL，我的确认为自己还是蛮不错的。”康少男用眼光打量着MECHLI。MECHLI仰了仰头，把身子挨近康少男，低声道：“想到我房间喝杯咖啡吗？”
　　林雅捷做完节目后，和CKV的工作人员一一道别，就直接回酒店。一进车子，她整个人像散架一样，感觉全身酸得不得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直至司机唤醒她。
　　回到房间，她洗了个热水澡，一下子精神不少。她穿着白色浴袍，正准备上床睡觉，电话铃声响起。
　　“回到酒店了？”
　　“正准备睡。我累得不行了。”听到程诺的声间，林雅捷整个人亮起来。
　　“直播做得很精彩。完全看不出你生病了。”
　　“不知为什么，我一上台就相当精神，病都好了一大半。”
　　“有时人的意志力的确相当惊人。”程诺顿了一下后，续道，“我想你。”
　　林雅捷很甜地笑了笑。“我也是。今天特别想你。我多想现在就在你身边。还有20个小时，我们就能见面了。”林雅捷感到心暖暖的。离开两个星期，她发觉自己常常会想念程诺，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牵挂的感觉。”
　　“你知道我这个人没耐性。”
　　“没耐性又能怎样，难不成你插个翅膀飞过来？”
　　这时，有人敲了敲她房间的大门。林雅捷皱了皱眉。这么晚会是谁呢？
　　“你等一下，我去应个门。”
　　当林雅捷打开门之时，程诺正拿着手提电话，神奇地出现在门口，脸上还挂着坏坏的笑容。
　　“HI，没吓到你吧。我知道这个做法呢有点老套，希望你不会嫌弃我，一脚把我踢出去。”程诺向林雅捷眨了单眼道。
　　“你今晚休想离开这儿。”林雅捷二话不说，直接将程诺拉进房内，和程诺从门口一直吻到床边。两人一边吻，一边帮对方脱衣服。林雅捷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那种淡淡的味道，正是程诺所喜欢的。程诺咬了咬林雅捷的耳珠，在她耳边一直说着爱抚的话，她能感到林雅捷的呼吸在加速。她也感到自己的脸烧得很厉害。林雅捷放手让程诺引导她做着各种动作，她充分地享受着程诺带给她的喜悦和阵痛，几次三番她想求饶，但还是紧咬着嘴唇，紧紧地抓着程诺的手臂，在程诺的手臂上留下深深的红印。被程诺抚摸的感觉真好。林雅捷依稀地看到程诺脸上豆大的汗珠。她爱这个女人。她非常非常爱这个女人。她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停止。她想和程诺一直这样下去，相互拥有对方，直到永远。
　　第二天清晨，林雅捷如常地在5点半左右醒来，这是当记者后的习惯。然而，今天在程诺的臂弯中，她感到非常的舒服，放松，不想起来。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那种安全感。
　　“你起来了？”程诺在她耳边软语道。
　　“我弄醒你了？”
　　“我是个很醒睡的人。我喜欢看着别人睡觉的样子。”
　　“你这个人立心不良，喜欢看着别人睡觉时丑丑的样子。”
　　“我不觉得丑啊。一个人在睡觉的时候是最真实的。有着小孩的童真，很美。”
　　林雅捷转过身来，面对着程诺。用右手轻轻地勾描着程诺的轮廓。
　　“谢谢你的SURPIRSE。”
　　“我也很开心的。”程诺狡滑地笑道。“作弄别人是我的强项。今天感觉好了点吗？”
　　“工作开通宵都没问题。”
　　“为什么你的世界就只有工作？我已经跟若飞说了，你们下个星期放假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林雅捷呆了一呆。
　　“这几天我要你属于我。完完全全属于我。我们好好在法国玩几天，怎么样？”
　　“UMH，这是个很诱惑的提议。让我考虑考虑。”林雅捷娇笑道。
　　一个小时后，程诺和林雅捷手拖着手走在街上。两人都穿上白色衬衣，牛仔裤，墨镜，唯一不同的是林雅捷多一条花色丝巾。从外表上看，就像一对亲密的小情人。 程诺很幸兴林雅捷还不算太红，两人才能自由自在地在大街上逛街。当然打扮一下，方艳凌可能也不会被认出来，但一来她不会冒险，两来她的知名度相对来说要高很多。提心吊胆地，玩起来也不尽兴。
　　两人来了法国不少次，名店并非她们所好，程诺租了一辆保时捷，开车在法国周围逛逛。看到有趣的地方，就停下来，走走。没有工作，没有烦锁的事，只是尽情享受人生。
　　“要是天天能这么样也不错。”林雅捷一手拖着程诺，一手拿着雪糕，兴致勃勃地游览法国街道两边的雕塑。
　　“你这个工作狂，要是天天这样，你会闷死的。”程诺笑道。
　　“也可以做其它事情啊。我小时候想过学吉他，学日文，写小说。不过，上班后，就没间了。”
　　“学吉他 ？不像你的外表。你看上去适合弹钢琴。”
　　“WELL，外表往往具有欺骗性。我也有野性的时候。”
　　“领教过了。”程诺狡滑地笑道。“说实在，其实你还挺……”
　　“其实我什么。”林雅捷笑着打了他一下。
　　“那个严岷，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雅捷狐疑地望着她。“一个非常能干，细心，有风度的男人。”
　　“你对他印象不错噢。”
　　“怎么，吃醋啦？”
　　“我？我像是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的人么？我都还没对你的未婚夫吃醋，哪会对严岷吃醋。”
　　“上次的事……”
　　“他其实也算是个挺浪漫的男人。”程诺打断她的话，“这样拖下去对他不是很公平。最好先给他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的。我很久没和他联络了。”林雅捷皱了皱眉。 “对了，怎么突然提起严岷？”
　　“我准备在北京开个OFFICE。我想请严岷当我们REGIONAL MANAGER。不过，我在给OFFER之前，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以后你要和他经常合作。”
　　“严岷是对我有意思，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知道我的想法。我们都是很PROFESSIONAL的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真向你表白了，还真直接。”
　　“我有魅力呗。”林雅捷“呵呵”地笑道。
　　程诺向朋友借了一条游艇，一早出发，带着林雅捷出海看日出。
　　“没想到你还会开游艇。”林雅捷穿着宽大的白衬衣躺在游艇前端，摇着手中的红酒，边欣赏着程诺的背影。穿着白色运动衣，带着墨镜的程诺看上去真的很帅。
　　“游艇是勾引美女的武器。”程诺打趣道。
　　“UMH，那我是第几个被你勾引上船的女人？”林雅捷从程诺的后背用手臂绕着程诺，手中还握着红酒。裸着的长腿轻轻地在程诺的小腿上骚着，逗得程诺“呵呵”大笑。
　　程诺转过头来，两人缠绵地亲了几下。林雅捷突然停下来，喝了一口红酒，含在口中，再亲吻程诺。程诺感到喉咙滑过一阵热流，辣辣的。程诺采取主动，转过身来，双手放在林雅捷的腰上，把她轻轻放下，一直吻着她的嘴唇，解开她的衬衣，抚摸着她身体的曲线。林雅捷紧紧扣着程诺，两个热烈的灵魂充分融合在一起……
　　林雅捷程诺在法国玩了两天后才回M国。两人都玩得很尽兴。程诺送林雅捷回去后，让程若飞到她家商量事情。
　　“气色好像不错。法国玩得很开心吧。”
　　“挺开心的。”程诺羞涩地笑道。
　　“你和林雅捷有什么打算？”
　　“一起旅游而已，能有什么打算。一切事情，等WORLD TOUR结束后再说。”
　　“但愿这段时间不要出什么事，林雅捷毕竟是别人的未婚妻。你们的行为和偷情差不多。要是被媒体传出去，林雅捷的公信力就会大受打击，很难再做主播。”
　　“那你认为她和我公开在一起，对她的CAREER就没有害？”
　　“我不知道，现在的人已经开放很多。但对自己的情侣背叛，又是另一回事。”
　　“你认为我们做错了？”程诺严肃地道。
　　“程诺，以你和我的关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那一边。但作为公司的CEO，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一点。林雅捷现在是我们的王牌主持人。随着收视率的提高，她会越来越受关注。你们要小心点。”
　　“我知道的。”程诺叹了口气，“前几天和她一起游玩时，我还在庆幸她没有这么红，我们才能这么自由自在地游玩，像普通情侣一样。”
　　程若飞无奈地耸耸肩。
　　“明天的总统记者联谊会我们订一桌。你要去吗？你最近可是风头人物。很多人都想认识你。我想，我们的对手CVB的CEO任斯言对你最感兴趣了。”
　　“我也很想跟他打招呼。”程诺“呵呵”地笑道。
　　“要请宋唯基吗？名义上他也算是我们的副CEO。其它部门主管都去，不请他的话好像很不给面子。”
　　“管他呢。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大家都心知肚名。”程诺不屑地道。“明天的晚会，陪我去选一件衣服？”
　　总统记者联谊会是美国人想出来的点子。 目的是为了加强政府工作人员和记者之间的交流。大家放下平时的唇枪舌剑，放下自己的身份，好好玩一晚。通常总统会一改往日的严肃，和他的幕僚炮制一台搞笑的闹剧，自我取笑一番。M国的前任总统觉得不错，也决定把这一宴会移植到M国。
　　程诺专程订了一部林肯，把赴宴的人都接去。今天林雅捷选了一条黄绿色的无肩长裙，很清新，很利索，整个人像年轻了几岁。
　　“我喜欢这个颜色。”程诺赞叹道。今天她照旧全身白，甚是有型。
　　“你今天也很帅。”林雅捷调笑道。
　　“注意你的语言。”程诺低声道。“等全部人齐了，就开车。”
　　宴会是在总统府的宴会厅进行。今天，全国媒体的精英都差不多在这里。见到熟人，大家都聊了几句。 其中林雅捷甚是受欢迎，找她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还有不少媒体想邀她做访问。
　　“成名的感觉怎么样？”程诺待桌上只有她和林雅捷两人的时候，才发言。
　　“又惊又喜，但也有点烦。 ”
　　“失去自由和自我会更痛苦，但名气越大，你能为这个社会做的就更多。”
　　“从政做的事情不是更多？我一直认为改变只能从SYSTEM里面改变。”
　　“我同意这会是更好的方法。我向来不相信上街啊，在电视，报纸上骂几句能改变什么。但我很不喜欢失去自由，更不喜欢和别人为了一个议题反复争论。我习惯自己说了算。”
　　“宁峰是你的人选？”
　　“我们的理念很相近。”
　　“要是有一些议题你们意见不符呢？要是有一天他做的事你不认同呢？”
　　“没有两个人想法是完全相近的。就看对方的想法，做法是否在你的包容范围之内。”
　　“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有件事我先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他做过什么INAPPROPRIATE的事，我会照实报导。其它事情也一样。”林雅捷严肃地道。 她们一直没谈过这个问题，但林雅捷料到总有一天，她们的身份会有冲突。
　　程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干扰。作为董事长，我的首要考虑是公司的利益。但我一定会努力做到不干涉。我尊重你们。”程诺定睛望着林雅捷。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严肃？”程若飞回来，拍拍两人的肩膀。
　　“林主播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程诺笑道。
　　“COME ON，GUY。现在是HAPPY HOUR。能不能不要谈工作。”
　　“这宴会里的人，就算在玩也在工作。你看他们眼神就知道了。”林雅捷评价道。
　　“你们媒体人的通病。”程诺摇摇头。
　　“CVB的任斯言来了。”程若飞低下身，向程诺说道。
　　程诺顺着程若飞的目光望去，任斯言正和几大媒体老板把酒谈欢。作为M国最大电视台的掌舵人，任斯言看上去的确气宇不凡，目光坚定，很有自信。燕尾服很合身，也很名贵。
　　这时，任斯言也看到程诺，两人点了点头。任斯言主动上前向程诺打招呼。程诺也马上站起来相迎。
　　“程董，今天见到你真高兴。最近你可是风云人物啊。整个圈子都在讨论你。”
　　“任总，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但愿你们讨论我时说的都是好话。”
　　“那是当然的。你们最近的WORLD TOUR实在很轰动，天天上头条。我们压力可不小啊。”
　　“良性竞争是好事。CVB家大业大，根基深厚，是值得我们敬佩的竞争对手。”
　　“程董，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手握本国的电影，报纸和电视业，我们可不敢掉以轻心。”任斯言打量着程诺。这个年轻人气质卓雅，鹤立鸡群，果真不是一般的人。这时，他也留意到程诺身旁的林雅捷。见过各色美女的他也不由得大赞一声。林雅捷独立而温雅，没有普通女人那种姿粉气。
　　“林小姐，我很仰慕你。 你的报道相当精彩。虽然你老板在这里，不过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CVB随时欢迎你。”任斯言笑道。
　　“UMH，谢谢你任老板。程董，看来我应该要求加薪了。”众人大笑。
　　任斯言和程诺交手后，对助手方健虹道：“程诺是个很麻烦的对手。CHN的新闻收视率已追上来。叫公司的人醒目一点，想想对策。”
　　“我会提醒他们的。”
　　“欧洲联赛的转播权进行得怎么样？”
　　“放心，我能搞定的。我们这次一定能给他们个下马威，并且把程诺拉下马。回去我再跟你详谈。”方健虹压低声音道。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总统刘思捷是个很有魅力，很能说会道的政治家。不过，和大多数宴会一样，大家都没吃饱。程诺要程若飞安排一下宴会后拉大队去吃宵夜。临走时，总统的人把程诺请过去谈话。程诺也甚是诧异。
　　“很高兴认识你，程董。”
　　“我也是，总统大人。”程诺虚心地道。
　　“你们电视台最近很受关注。你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才。”
　　“我也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你知道你现在拥有很大的权力。”总统突然严肃地道。
　　“本国权力最大的人是总统先生您。”程诺大约猜到总统在暗示什么。
　　“你知道明年是大选年。”总统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程诺。“你的媒体资源将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编采的事情，我向来不干涉。我只是个生意人。”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能让你得到很多生意。如果我能连任的话，往后4年，我保证你们能得到很多独家。你知道，自由党人向来对生意人不太友善。”
　　“总统大人，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们。我会将你的话放在心上。”
　　刘思捷静静地凝视着程诺，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但他并不想PUSH过多，他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个容易被PUSH的人。
　　离开总统府之后，程诺JOIN林雅捷等人吃宵夜。宵夜的地点是在一条渔船上，是贺澜先生钦点的。很平民化，但味道相当地道。而且在江上，能欣赏YN市的夜景。一见到程诺，贺澜先生和她来了个熊抱，拉着她坐在身边。林雅捷正好坐在贺澜先生的对面。她很讶异程诺和贺澜先生的关系这么亲近。
　　“怎么这么晚，我们不等你，先开动了。”贺兰先生红光满面，声音相当宏量。
　　“没关系，你们随便叫，今晚我请客。”
　　“试一下这酒，我特意从法国的老朋友那里带回来的。”
　　程诺喝了一点，点头赞道：“这酒很适合配海鲜，不腻，很清，很爽口。”
　　贺兰先生很同意地猛点头。“小朋友，还是你会吃。”
　　程诺笑了笑。
　　林雅捷在一旁蛮好奇地望着对面的程诺和贺澜先生谈食经。两人一老一少，一来一往，谈得不亦乐乎。林雅捷发觉这时候的程诺特别可爱。
　　当晚，程诺将一个个人送回家后，最后才送林雅捷回去。
　　“我不知道你和贺澜先生这么亲近。”
　　“我们以前经常在吃饭的地方碰上。后来我们公司开一个专门讲吃的戏，请他客串，因为经常聊食谱，谈食经，就成了好朋友。”程诺笑道。
　　“我很羡慕你们，这么会享受人生。”
　　“以后有时间，你也可以一起去。贺澜先生是个很开明，很精明的人，在他面前不需要装什么。”
　　“你很信他？”
　　“是的，他是个相当可靠的朋友。我有事想不通，会找他商量。别看他每天只是吃吃喝喝，他家族的生意做得很大，不过他懂得放手，很早就让自己的子女，助手打理业务，自己享乐去，平时只就一些大事做决策。”
　　“你看得起的人，我也相信他。”
　　“今晚上我家？”程诺突然提到。
　　“明天要上班。很多事情要CATCH UP。要好好睡觉。”
　　程诺无奈地摇头。“死性不改。”
　　林雅捷“呵呵”大笑。
　　凌晨三点，林雅捷被电话吵醒。通常这个时候的电话绝不是什么好事。
　　“雅捷，”林雅捷听到张纤急促的声音，“快开电视，方艳凌在澳洲出车祸了。”

　　第二十一章

　　林雅捷打了很多通电话给程诺，但一直打不通。此时，程诺正坐飞去澳洲的飞机上。昨天晚上送林雅捷回去之后，程诺收到RAYMOND的电话，说方艳凌她们昨天拍完戏回酒店的途中为了避开狗仔队的跟踪，遇到交通意外，女助理当场不治。方艳凌断了一根肋骨，救护人员到场之时仍昏迷不醒，现在仍在急救中。程诺向程若飞交待一些事后，当即调动父亲的私人飞机和RAYMOND一起飞去澳洲。
　　飞行中，RAYMOND一直和澳洲的那边的工作人员了解最新进展，并请了多名保镖守在医院门外，不让任何记者进出。程诺一句话都没说，望着窗外，她想起去法国前的那个晚上，她在电影公司的放影场与方艳凌争吵的情景。
　　那天她应RAYMOND之邀去放影场去看新戏的剪片。全剧场只有她一人。在黑暗中，她能无所顾忌地将自己的情绪投入到戏中。方艳凌的演技这两年间更加成熟，大气。这次她演回自己，一个出身卑微，凭着自己才华，成为深受欢迎的女歌手，在一次晚宴的表演，邂逅出身政治世家的男主角，两人一见钟情。随后两人在政治压力下痛苦地分手。女主角在这事后，决定要做一个很有钱，很有权的人，哪怕多么的不择手断。随后她如愿嫁给一个年长她三十多岁，但很有风度和能力的富豪，从而进入上流社会。为了报复，她重新勾外男主角，设了个局，断送了男主角的总统之梦，并把他们一家从政治舞台上拉下马。等她报复成功之后，她发现自己爱的那个男人无法原谅她，那个溺爱她的丈夫也离开她，只留下她孤独一人。方艳凌演技大张大合，爆发力强，其经历让她演起这种大起大伏的角色来入木三分。程诺深深被这个女主角打动，也被角色背后的方艳凌打动。剧中邂逅，热恋和分手那场有很多场景又是多么的似曾相识。
　　“女主角的自私断送了她的幸福。”方艳凌突然出现在放影场，选了与程诺同排但隔了几个座位的位置坐下。程诺仍然直视着屏幕，没有回应她，像根本当她不存在。
　　“如果她懂得珍惜身边人的话，她可以有个很幸福的家。”
　　程诺仍不答。
　　“拍这戏时，我想起了很多我们在一起的回忆。我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
　　“是的，你犯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错误。”程诺苦笑道。“你亲手断送了我们的幸福。4年之后，你想一切都回到从前？你太天真了。4年前，当你离开的时候，你已经失去选择权力。”
　　“我是失去了选择的权力，但你没有。”方艳凌忍泪道。“只要你还爱我，我们就还有机会。”
　　程诺凝视着方艳凌，冷冷地反击道：“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和你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收拾必痛，学会爱上其他人，我不会让你又把我拉回去。”
　　方艳凌回视程诺。“你说的是林雅捷？”
　　程诺呆了一下，不答。
　　方艳凌凝视着程诺，叹道：“我其实也是猜的。但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了。”
　　“是，我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你最好死了这条心。”程诺说完，“霍”地起身离开。
　　这时，方艳凌也站起来，轻轻地拉住程诺的手，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脸碰脸。
　　“程诺，我的对手从来都只是你，不是林雅捷，不是其它人。”方艳凌深情地望着程诺。程诺回视方艳凌，百感交集。她猛力地挣开方艳凌的手离去。不再回头。
　　程诺以为她永远不会原谅方艳凌，但当RAYMOND告诉她方艳凌出意外之后，她很害怕。她害怕失去她。她宁愿一辈子恨方艳凌，也不想从此真正的失去她。她从来没有真正恨过方艳凌，只是不愿面对自己对她无穷的思念，她程诺从来不是这么不潇洒的人，但她是真的很爱方艳凌，爱到极致。一直以来，她都是孤独的小孩。虽然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围绕，但没有人真正了解她的内心世界，直至遇上方艳凌。方艳凌也是孤独的，她或许并不完全了解她的世界，但她懂得如何给予自由，会试图猜测你的心意，给予适当的关注，让你知道她在关心你。面对方艳凌的离开，程诺有种欲哭无泪之感。
　　“程诺，”RAYMOND突然打断她的思绪。“医院来了消息，手术成功，方艳凌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你放心吧。”RAYMOND柔声道，一手按在程诺的肩上。程诺闭上眼，身子颤抖，RAYMOND分不清她是哭还是笑。
　　医院门外，聚集了大批记者。RAYMOND安排程诺从医院的秘密通道进入，没人知道她来过。等程诺来到方艳凌的房门外，她让所有人在楼梯把风。她轻轻推开门，独自一人进去。
　　这时的方艳凌脸色非常苍白，脆弱，但安祥。程诺拉过椅子，坐在方艳凌的床边，手紧紧地握着方艳凌。“我来了。”她轻声道。她爱惜地揉着的方艳凌冰冷的右手。“就在你身边。”
　　方艳凌在梦中回忆起当天程诺甩开她的手，离开放影室的场景。她重回椅子上，看着电影，突然间，毫无来由的泪涌而下，如何收也收不住。程诺的决绝让她痛心，但程诺的愤怒，冷绝告诉她，她仍爱她。程诺如果对一个人没感觉，是不会显露任何情绪。方艳凌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她要重新把程诺拉回来。THEY BELONG TO EACH OTHER。
　　第二天当她电话到电视台找程诺时，秘书告诉她程诺去了法国。她也按原订计划去澳洲拍外景。但没想到当地的记者竟然仍对她有兴趣，派几俩车贴身追踪。方艳凌要司机开快点，避开记者。结果，车速太快，司机为了避开一辆急驶过来的货柜者，失控撞向另一辆正驶过来的TAXI。两车相撞，方艳凌的车被弹飞，她的助理因为没系安全带，被抛出车外当场死亡。方艳凌只感到胸间受猛烈碰撞，内脏翻滚，左侧像被戳了一下，刺痛无比，紧接着她失去了知觉。这个恶梦，让方艳凌一下子惊醒，她想起身坐直，却感到左胸间一阵刺痛，她痛苦地“啊”了一声，又倒回床上，喘气不止，汗珠直冒。这时，她感到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左手。“没事的。”那人轻轻地道，用另一只手在帮她拭去额上的汗。这是方艳凌再次昏睡前的记忆。
　　在电视台，林雅捷在餐厅找到程若飞。
　　“程诺在澳洲，是不是？”
　　“是的。”
　　“方艳凌受伤多严重？”
　　“你是出于公事，还是私事来问我？”
　　林雅捷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其实你不应该问我。我不想插手你们的事。”
　　“可我一直找不到她。”
　　“给她点时间。要是她想联络你，她一定会找你。”
　　“她仍然爱着方艳凌是不是？”
　　程若飞凝视着林雅捷，“虽然我和她一起长大，但永远不能完全了解她的心思。或许她自己也不一定很清楚。”
　　林雅捷皱眉望向远方。
　　这时，程若飞的助手PEGGY走过来，见到林雅捷犹豫了一下。
　　“什么事？”
　　“有人放出消息，说，说林主播背叛未婚夫和程董秘密拍拖。”
　　程若飞和林雅捷大惊，连忙奔回办公室。
　　消息最先是从E周刊传出来，网络上也很快的FOLLOW。E周刊的报道里有程诺送林雅捷回家，在外面吃饭的相片。文中提到程诺和林雅捷因为枪击事件而结缘。为了追求林雅捷，程诺不顾董事会的反对，把林雅捷捧上主播的宝座，以讨佳人芳心。佳人为了往上爬，背叛了自己的未婚夫。消息出来后，林雅捷的电话响个不停。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非常影响林雅捷的公众形象。我们要尽快给个回复。”程若飞回去后，第一时间向程诺汇报。
　　程诺在病房外跺步，骚着头。“DAM IT。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还不知道。我已经让小郭去查消息来源。这次事件可能只是普通狗仔队的跟踪。毕竟现在林雅捷也算是当红名人。”
　　“我直觉告诉我不是这么简单。”程诺想一想，“这件事和康少男商量一下。他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他或许有些朋友有点料。”
　　“你打算向他透露多少？”
　　“看情况。你找个时间，把康少男和雅捷叫进来开个TELEPHONE CONFERENCE。我们好好商量对策。”
　　“你和林雅捷联络了吗？她找了你很久。”
　　电话一头并没有马上回应。
　　“我不知怎么面对她。”
　　“没时间了。你们一定要同心，才能渡过这个危机。”
　　“我知道。我会用尽办法保护她。”
　　“你还是尽早回来吧。现在失踪的话，会让人觉得你在HIDING。”
　　“方艳凌现在还没醒。”
　　“那你至少要让记者知道你在哪里。方艳凌受伤，你作为老板去探望说得通。”
　　“不可以。我可能还要留在澳洲一阵子。作为老板的我留太久的话，会让人起疑的。尤其在这新闻出来之后。”
　　“程诺，我知道方艳凌对你多重要。但你这样藏着，让林雅捷一个人去顶，对她也不公平。现在她的CAREER，CHN的未来AT STAKE。你一定要想清楚。你不是医生，你留在那里帮不了什么。”
　　“我知道。”程诺声音有点激动。“我不会丢下林雅捷一个人不管。你让我想想，你安排好TELEPHONE CONFERENCE之后，给个电话给我。”
　　程若飞知道不适宜再逼。“你给个电话林雅捷吧，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也很担心你。”
　　“我知道。”
　　程若飞放下电话后，叹了一声。
　　当林雅捷接到程诺的电话，她的手有点颤抖。
　　“对不起，这么晚才回你电话。”
　　“你终于想清楚怎么面对我了。”
　　“雅捷，我会给你交待的。我今天打来是关于E周刊的事。你现在好吗？”
　　“我们要尽快站出来，给公众一个交待。否则越拖下去越显得我们有什么。”
　　“我知道。我已经让若飞SET UP一个TELEPHONE CONFERENCE。我叫康少男也过来帮忙。”
　　林雅捷皱了皱眉。“你打算怎么样？老实交待，还是否认。”
　　“如果我们现在认了，公众会认为你是一个背叛未婚夫，不择手断，为求上位的女人。失去公众的信任，你就无在再担任主播。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事业。”
　　“你这么做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公司？”
　　“为了你。节目可以换，但你的事业不能回头。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林雅捷把话筒抓得更紧。“你打算向康少男透露多少。”
　　“不知道。必要时，全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你信得过康少男？”
　　程诺沉默了一会，续道：“我选择相信他。他是可以帮助我们的。”
　　“好，你相信他，我也相信他。”林雅捷顿了一顿，“方艳凌怎么样？”
　　“她已经脱离危险期，醒过一次，又昏迷了。我现在还不能回来。”
　　她已经选择了。林雅捷感到痛心。“你放心留在那边，这里的事我会搞定的。”林雅捷轻声道。
　　“对不起。”程诺也是感到相当痛心与悔疚。
　　挂断电话后，程诺回到病房，轻轻抚摸方艳凌的脸。为了一个背叛过她的女人，她背叛了林雅捷。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方艳凌。一个她深爱着的女人。她对不起林雅捷。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一定会保护林雅捷。
　　两个小时后，程若飞，康少男和林雅捷聚集在程若飞的办公室，程诺在电话的另一头。
　　“少男，谢谢今天你能来，我们需要你给一点建议。”程诺先开口。
　　“我会尽力的。”康少男今天表现得相当严肃，一改往日嘻皮笑脸。
　　“少男，你觉得这次事件是纯粹狗仔队的跟踪，还是有人早有预谋？”
　　“我跟一个E周刊的朋友谈过，他说消息是来自一个匿名信件。”
　　“也就是说有人想针对雅捷？”
　　“可以这么说。很明显这个人并不是冲着钱来的。所以可以排除是狗仔队。如果是针对雅捷，要么这个人很恨雅捷，要么雅捷名誉受损，他会因此得益。”康少男说着，望向林雅捷。
　　“我并没有和什么人结怨。”
　　“报导方面呢？”
　　“WORLD TOUR的情况下，比较有争议性的时事杂志节目都是交给其它人。最近应该不会结什么怨。”
　　“前任主播呢，你取代她的位置，并这么成功，或许她怀恨在心？”
　　“她去了英国一家电视台作节目。她没必要。”
　　“如果你从主播位置下来，谁会被提上去。”
　　“这里很多女记者都是新招上来的。我也是刚刚上任。谁会上去都很难说。而且我不相信她们会这么做。”
　　“这样说的话，CVB就有最大的嫌疑。你的新闻节目太成功了，并成功拉动我台黄金时间的整体收视率，对他们来说已构成很大的威胁，把你拉下马，对CHN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打击。”
　　程若飞和林雅捷同时点点头。
　　“CVB的确有很大嫌疑。不过，现在最紧急的是如何回应这篇报导。”程若飞敲着桌子，思考着。“现在她们这些相片根本不能说明什么。老板和台里最红的主播吃饭，送回家很正常。至于报导上的内容根本就是凭空想像。况且林雅捷的订婚是在枪击事件后。我们只要否认就好了。”
　　“如果是有预谋的话，我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也应该知道这种料完全不堪一击。”康少男眯着眼思考着。“我以前做杂志的时候，用过一种方法。我们会故意先放出一部分攻击力不强的料，引当事人入局。目的是让当事人在大众面前否认。当事人否认之后，我们就将最有攻击力的料爆出来，直接摧毁当事人的公信力。当事人以后再说什么说，都没人相信。如果全部料一起放出来，报导之后，这个事件是全部行家的新闻。而当事人也能更好作出防守，回应。现在的问题是，一这篇报导说的是否事实；二如果是真的话，他们手上还有没有其它更有力的证据？”康少男说完，转向林雅捷。
　　林雅捷和程若飞对望一眼，不语。康少男也已猜到七八成。
　　康少男把身子轻轻向前侧，诚恳地对林雅捷道：“雅捷，你要我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我不是法官。我不会JUDGE你们。”
　　“我们的确是在拍拖。”程诺突然插话道。“但我们一直很小心，在国内从来不会有任何亲密的行为。除非他们派人跟到法国。”
　　“你去了法国？”
　　“是的。我想给林雅捷一个SURPRISE。我们在法国认为没人认得出雅捷，所以放松警惕。如果他们跟踪的话，会拍到一些比较亲密的相片。”
　　林雅捷想到游艇上的亲密瞬间，不由得脸红起来。
　　康少男皱了皱眉。“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收集更多资料。以防被人摆一道。我们需要一个新闻来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程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会想办法。”
　　程诺知道自己别无他法。为了林雅捷，她只能利用方艳凌。她握着方艳凌的手，把RAYMOND叫起来。
　　“向传媒放风，说方艳凌情况危殆。”
　　RAYMOND呆了一呆。
　　“照我的吩咐去做。我在稍后会开个记者招待会。记住，方艳凌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方艳凌病危的消息很快就传开来。一如程诺所料，传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方艳凌病危的事情上，有的电视台已经开始播方艳凌主演过的电影，演唱会。然而程诺的行为，却是出乎林雅捷，程若飞的意料之外。虽然会议中所有人都很清楚康少男指的是什么，但程若飞和林雅捷都不认为程诺会利用方艳凌。
　　“她这么做是为了你。”程若飞在天台和林雅捷谈心。
　　“我越来越不了解她。”林雅捷叹道。“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相信她。我认识的程诺是会尽心尽力保护她所关心的人。”
　　“我知道。”林雅捷细声道。“接下来她打算怎么样。方艳凌的消息最多给我们48小时。”
　　“她要我不要去干涉接下来的行动。”
　　林雅捷不解。程若飞拍拍林雅捷的肩膀。“她做任何事都有她道理的。只要听她就好。”程若飞知道程诺接下来的计划会涉及到她们家族比较黑暗的一面，这是程诺一直极力不让她接触的一面。
　　“你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会了。”程若飞想起程诺当年的话。
　　在RACKLE BAR，任斯言和宋唯基坐在沙发上，吸着雪茄，喝着任斯言刚投下来的红酒。
　　“任总，果然阔气，十几万的红酒说开就开。”
　　“小意思。你将来坐上CHN董事长的宝座之后，红酒美女还怕会少吗？”任斯言淡定地道。
　　“程诺还真好彩，方艳凌刚好病危，转移了传媒的视线。”
　　“你还真以为方艳凌会刚好病危？这不只过是程诺的缓兵之计罢了。”
　　“管他呢。他们这么做只是垂死挣扎。48小时后，除非她够狠，把方艳凌弑了，否则林雅捷的事情始终还是要有个交待。只要她们一抵赖，我们马上就把她们在法国的相片放出去，到时她们的诚信还不完全破产？”宋唯基得意忘形地笑道。
　　“你这几天还是小心点。把相片好好保藏。”
　　“放心吧，我放在很安全的地方。”
　　“或许把相片交给我保管会安全一点？”
　　“欧洲联赛转播权的PROPOSAL我已经交给你，这些相片是保障我利益的唯一凭据。如果都交给你了，要是你反脸，我怎么办。对不起，但我不得不保护自己的利益。”任斯言非常讨厌宋唯基。一个愚蠢自大的小人。不过，要打倒程诺，他需要他作为傀儡。
　　“欧洲联赛转播权的PROPOSAL，程若飞没什么意见吧？”
　　“放心，她们全权交给我负责。我们无论价位，配套服务都做得很合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她哪知道，我会事先将PROPOSAL交给你们呢。我这次这么帮你，够意思了吧。”
　　“欧洲联赛的转播权换你CHN的董事长座位，怎么算也是你比较划算吧？现在我们在市场卖空大量的CHN股票，只要这些相片放出去，林雅捷再也没法当主播了。CHN同时失去王牌主播和欧洲联赛杯的转播权，股价一定大跌。到时我们低价将股票买回来，就能赚个好几倍。我们再运用这些钱再趁低吸纳大量CHN的股票，增加你的持有量。到时再发动一些和你爸相熟的董事成员，对程诺提出罢免的动议，让她为事件负责，那样你就能坐上CHN董事长之位。事成之后，你可以分期将钱还给我。”
　　“相比欧洲联赛的转播权，铲除程诺才是你的目的吧。你挪用公司这么多钱借给我做保证金，你一定很恨她。”
　　“我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来预祝我们的成功，干杯。”
　　在RACKLE BAR外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有点旧的TOYOTA。车内的男人满意地笑了笑，放下耳机。开车离开。那辆TOYOTA最后停在市郊一个高级住宅区。那男人很惊讶地发现房里还有灯光。
　　“还没走？”那男人脱下颈上的领呔。
　　“你这个侍应装很帅。”红衣女郎亲了那男人一下，留下艳红的口红印。
　　“已经确定是宋唯基这帮人搞的鬼。”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们时间不多。要分头行事。你去他家查，我去开他银行保险箱。”
　　红衣女郎扬了扬眉。“那我帮你化装。”
　　红衣女郎的手非常灵巧，不一会儿，那男人活脱换了一个样。
　　“郭大侦探，我的手艺怎么样？”
　　“越来越像了。”小郭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看上去和宋唯基一模一样。”
　　红衣女郎双臂绕过小郭的脖子。“事成之后，我要你带我去LA渡假。”
　　“事成再说吧。”小郭挣脱红衣女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地址。“按这地址去。宋唯基明天会如常上班，你应该会有足够时间。我明天会去银行，看他会不会把相片放在银行保险箱里。你早点睡吧。”小郭说完，回到浴室洗去脸上的化装。
　　第二天早上，小郭在宋唯基所住的大楼外等宋唯基出现。套取钥匙的印模后，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钥匙。小郭马上换装，来到宋唯基收藏保险柜的银行。之前他已经HACK到宋唯基的银行户口，找到密码，签名。小郭专门找个看上去自我感觉良好的银行职员，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小郭打开保险箱后，却找不到他想找的相片。小郭暗骂一声，将保险箱关上，迅速离开银行。
　　“ANNIE，你那边怎么样？”小郭打电话给他同伴。
　　“相片不在家里。”
　　“SHIT！”小郭骂道。

　　第二十二章

　　这几天，林雅捷要兼顾工作，又要应付传媒一直地骚扰，疲惫不堪。她只希望星期天早点来，这样她就能飞离M国，忘记这里的一切。 CHN的工作人员表面上都没人说什么，都专心做自己的工作，但林雅捷知道，如果他们知道她和程诺的关系，他们的关系就无法回到从前，她也无法再领导这些人。一个和老板睡，而上位的女人是得不到尊重的。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而她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让林雅捷更内疚的是，今晚通电话时，她向乔逸文说谎。在程诺的下一步指示之前，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向乔逸文说出真相。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时，她很想见到程诺，很想她在自己身边，有她在，她感到很安全，让她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然而，讽刺的是，程诺现在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虽然理智告诉林雅捷，那个女人正躺在病床上。
　　电话铃响起，林雅捷意外地听到程诺的声音。
　　“雅捷，最近可好？”
　　“不知为什么，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好陌生。”林雅捷苦笑道。
　　电话那头，程诺沉默。
　　“有什么消息吗？”林雅捷先问道。
　　“我想你明天开记者招待会，否认杂志上的指控。”
　　“你找到相片了？”
　　“找到了。所以我们不需要再担心了。”
　　“告诉我，程诺。如果我不想否认，你会怎样？”
　　程诺再次沉默。林雅捷很有耐心地等着。她需要一个答案。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只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方艳凌，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雅捷，相信我，我对你是真的。我做一切都是想保护你。我知道你的事业对你有多重要。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我的事业对我有多重要，只有我才最清楚。”林雅捷用手敲了敲额头。“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明天会开记者招待会否认一切。”
　　“雅捷，对不起。”雅捷听得出程诺的声音很诚恳。
　　通完话后，林雅捷一晚未睡。
　　第二天一早，记者都接到消息林雅捷要开记者招待会交待一切。康少男特意安排相熟的媒体参加记招。
　　“针对近期有关我和CHN董事长程诺小姐关系的报道，我想说这一切都不是事实。”林雅捷目光坚定地对着镜头说道。“我和程诺小姐只是好朋友，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你们所看到的相片，比如这张，”林雅捷举出和贺兰先生宵夜那晚的相片，“事实上，那天晚上我们有很多人一起吃宵夜，贺兰先生也在。之后，程诺小姐很NICE将我们每位员工送回家，当然这本杂志并不会告诉你们这些。”林雅捷淡然地放下相片，镇静地道，“针对该杂志无聊地报道，我本来不想回应什么，但鉴于近日来，许多媒体不停地追问，严重影响我的同事和我本人的工作，我觉得有必要出来澄清一下。我希望这场闹剧到此为止，我们同时保留对该杂志法律追究的权力，谢谢大家。”说完，林雅捷没有接受采访就离开。
　　任斯言从电视看到林雅捷的发言，大笑。“林雅捷，你死定了。”再次大笑。
　　“任总，宋唯基的电话接通了。”他的助理递过电话。
　　“看了直播没有？”
　　“看到了。你放心，相片已经准备好。不过，我想等到今天下午欧洲联赛杯的结果出来后，再一起放出来。给程诺更大的震憾。”
　　“好，今天下午就看你啦。”任斯言放下电话后，躺在大班椅上，仰天大笑。“程诺，今天将会是你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下午，任斯言特意换了一身较名贵的西装，配上金色领带，一早来到投标发布会的现场。记者见到任斯言便围上去。
　　“任先生，看你的样子，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有信心是当然的。但我们一向都很谨慎，也不小看我们对手。”任斯言笑了笑，告辞，向自己的朋友打招呼。
　　“我今晚在富宛订了位，有没有兴趣过来吃饭？”
　　“看来这个直播权你是十拿九稳啊。”任斯言的朋友道。
　　“我不打没把握的仗。”说完，任斯言惊见程诺出现在会场。程诺上身披着HUGO BOSS最新款的军式大衣，下身穿着黑色紧身皮裤，神彩飞扬，顿时吸引全场人的目光。程诺向记者打招呼，却径直走向任斯言。任斯言见不到宋唯基，内心的惊吓不是一点半点。但他毕竟是商场老手，表面上还强装欢笑地和程诺握手。
　　“任总，我们又见面了。”程诺满脸笑容，逼视任斯言道。内心，程诺恨不得狠狠揍任斯言一顿。“会不会很意外见到我。宋总他得了急病，我就代他来了。”
　　听到宋唯基得了急病，任斯言内心更是不安。“程董向来亲力亲为，来看招标是正常不过的事了。”任斯言假笑道。这时，投标会负责人出来宣布投标结果已经出来，要众人回到座位。
　　任斯言回到位上，望着程诺淡定自若的样子，他知道这次投标是输定了。 要么是宋唯基出了事，被程诺查出来；要么就是宋唯基出卖了他。毫不意外，投标结果CHN胜出。任斯言扣上扭扣，向程诺道喜后，就不顾记者的访问，离开会场。他现在要担心的是他借给宋唯基那几百万的保证金。要是公司查出来他挪用公款，他可能要面临坐牢。想到这里，一向镇定的任斯言背上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公司，众员工向程诺鼓掌。打败CVB，投得欧赛杯的直播权让最近比较低迷的CHN员工感到振奋。有了欧赛杯的直播权，公司的赢利在未来5年会有保证。公司将会有更多的资源投放在节目制作上。打败CVB是每个电视人的梦想，而他们做到了。
　　“感谢大家。大家都辛苦了。你们今年的花红绝对不会少。之后还有很多工作，大家继续加油。”程诺微笑向众人道谢后，在走廊的另一端看到林雅捷。
　　两人默默地来到天台，路上都不发一言。
　　“恭喜你得到这份合同。”
　　“谢谢。”两人对望着，却不知能说什么。
　　“她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嗯。”程诺点点头。
　　林雅捷望着远方。“是时候结束了。”
　　“雅捷。”
　　“就算没有方艳凌，我也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为了这段感情，我违反了我一直以来做人的原则。背叛我的未婚夫。在电视前，向全国人民和同行面前说谎。而我是一个主播，一个向大众传达新闻，传达真相的人。”
　　“对不起。”程诺试图牵林雅捷的手。
　　林雅捷甩开程诺的手，直接面对她。“从今之后，我和你的关系就是上司和下属。我只想认真做我的工作。你不用对我有什么内疚，我不需要。”说完，她潇洒地离开。程诺望着她的背影，惆怅。
　　“她还是没原谅你？”当晚，程若飞和程诺在COUCH的包间喝酒。程诺还记得和林雅捷在这里吃饭的情景，不免有点唏嘘。
　　“她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女人。结果因为这段感情她背弃了很多她做人的原则，背叛了她的未婚夫，向大众撒谎。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她。”
　　程若飞看到程诺颓丧的表情，安慰道：“当她和你开始的时候，她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这些的。但是在热恋中不会也不想去想这么多。但真正面对时，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当初方艳凌是这样，现在林雅捷也是一样。你不需要过份自责。”
　　程诺摇头。“是我要她在记者会否认一切的。林雅捷她并不介意承认这段关系，也不介意这对她的事业造成多大影响。但她知道方艳凌之于我是什么。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并不想介入我和方艳凌之间的关系。选择离开是对大家的解脱。”程诺说完，把杯里的酒一干而尽。
　　“方艳凌真的值得你这么爱她吗？”程若飞注视着程诺，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魅力让程诺如此对她念念不忘，哪怕她曾经背叛她，哪怕有更好的人在等着她。
　　“这是宿命。”程诺苦笑。“我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但她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和她在一起，我感到最舒服，最快乐，最合适的。”
　　程若飞暗叹一口气，程诺也是她的宿命。“她跟你回来了吗？”
　　“是的。本来她的情况是不适宜坐飞机的。但她坚持要跟我回来。我们假扮医生，病人，躲在急救车里，绕过所有记者，大摇大摆在记者面前离开。”程诺回想当天的情况，不由得笑了一下。“估计他们现在还以为方艳凌在澳洲。”
　　“她现在住在哪里？”
　　“她在我家里休养。她家有太多记者了。你姐和我哥的佣人都在照顾她。我只相信她们，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方艳凌在我家的事。”
　　“你哥？”程若飞暗暗点了点头，“我应该早猜到他会参与这件事。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在宋唯基家和银行保险柜都找不到相片，后来你们怎么找到的？宋唯基现在又在哪里？”
　　程诺神秘地笑了笑。
　　宋唯基努力想挣脱手上的绳子，但绳子很紧。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周围一片漆黑。大约十几个小时前，他在离开公司的途中被人打晕。当他醒来时，就已经在这个屋子里。其时屋子有两个30多岁的男子，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高领羊毛衫。西装男坐在一张椅子上，凝视着他。他眼中的寒光让宋唯基打了一个冷颤。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宋唯基惊恐地道。
　　西装男笑了笑，按了下身旁的收音机。
　　“欧洲联赛转播权的PROPOSAL，程若飞没什么意见吧？”
　　“放心，她们全权交给我负责。我们无论价位，配套服务都做得很合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她哪知道，我会事先将PROPOSAL交给你们呢。我这次这么帮你，够意思了吧。”
　　宋唯基听到自己和任斯言的对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望向西装男，只见西装男在冷冷地望着他，寒气逼人，心里越发发毛。
　　“欧洲联赛的转播权换你CHN的董事长座位，怎么算也是你比较划算吧？现在我们在市场卖空大量的CHN股票，只要这些相片放出去，林雅捷再也没法当主播了。CHN同时失去王牌主播和欧洲联赛杯的转播权，股价一定大跌。到时我们低价股票买回来，就能赚个好几倍。我们再运用这些钱再趁低吸纳大量CHN的股票，增加你的持有量。到时再发动一些和你爸相熟的董事成员，对程诺提出罢免的动议，让她为事件负责，那样你就能坐上CHN董事长之位。事成之后，你可以分期将钱还给我。”
　　“相比欧洲联赛的转播权，铲除程诺才是你的目的吧。你挪用公司这么多钱借给我做保证金，你一定很恨她。”
　　“我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来预祝我们的成功，干杯。”
　　录音到此为止。西装男关了收音机，扬眉道：“听好了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是程诺派来的是不是？”宋唯基一边说，一边在打颤。
　　“宋先生，你知道和程氏家族对抗意味着什么吗？我看你好像忘了我们家族的背景是什么。”西装男说完重重给宋唯基一拳，把宋唯基打翻在地上，嘴上满是血。
　　“这是我代妹妹教训你的。”
　　“你是程诺的哥程旭？”宋唯基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听说过程旭管理赌场生意的手段非常狠。
　　“相片在哪里？”
　　“我不知道。”说完，宋唯基又挨了一拳。
　　高领男把宋唯基抓起来，沉声道：“宋唯基，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待，跟我们说谎没有好处。”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告诉你了，你们会把我弑的。我把相片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我有事，这些相片就会公诸于世，到时候你妹妹和那林雅捷将会身败名裂。”宋唯基惊极而笑，笑声相当狰狞。
　　程旭冷眼望着宋唯基，“YOU HAVE NO IDEA。”说完，从腰间取出一把枪，顶在宋唯基的额头上。
　　“你开啊。你吓不了我的。”
　　“你以为我不敢？”程旭打开枪的保险杆。宋唯基咬着牙。
　　程旭向高领男使了个眼色，高领男打开电视。电视中是宋唯基儿子和女儿的画面。
　　“你们好卑鄙。”宋唯基吼道。
　　“我们是做赌场的，我们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现在你儿子，女儿包括你自己都在我手上。如果相片流出来，林雅后最多不做主播，我妹妹能养得起她，让她过上少奶奶的生活。而我会好好找人服侍你女儿，让你们家绝子绝孙。你要不要赌一下？”程旭狠狠地道。
　　宋唯基最后屈服了，然而他们并没有马上放开他。把他困在这屋子里，没吃没喝的，这比死更难受。突然有人打开门，强烈的阳光让宋唯基一时调节不过来。
　　“宋唯基，想出去吗？”宋唯基听出这是程诺的声音。
　　“小郭，给点水他喝。”程诺看到宋唯基的样子，有点不忍心。那个叫小郭的男人取出矿泉水，挟住宋唯基的下颚，往他口中倒水。宋唯基贪婪地把水吞下去，但是过急，一口气喘不过来，呛了几下。宋唯基认得这个叫小郭的男人就是那个高领男。
　　“你要的我都给你。你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你还想怎么样？”
　　“从明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了。我已经向董事会通告，撤销你一切职位。”程诺冷冷地道。
　　“你没权力这么做。我是CHN的重要股东。”
　　“你忘了，为了打倒我，你抛空大量CHN的股票。现在林雅捷事件过去，我们也成功投得欧洲联赛杯的直播权，我们CHN的股价升了10%，除了你们宋氏家族所持有的CHN股票，你还有什么货拿给别人？就算你抵了全部你们宋家的股票，还差人一屁股债。”
　　宋唯基木然，完全说不出话。
　　“还得感谢你，当我知道你私底下和任斯言交易之后，我趁林雅捷事件，低价买入大量CHN的期货，现在你们宋家的所有权基本全在我的手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左右我在CHN的决策，包括开除你。”
　　“你这个BITCH，你这个……” 宋唯基还没说完，就挨了小郭一个耳光。
　　“嘴里放干净点。”
　　程诺冷冷地望了宋唯基最后一眼，转身离开。小郭切开宋唯基的绳子后，也跟着程诺走。
　　“你今天放了他，我怕他将来会反咬一口。”
　　“他已经失去一切，还欠人这么多债，够他受了。”程诺望着窗外，这时她只想见方艳凌。

　　完结篇

　　在门外，程诺已经听到方艳凌的笑声。程诺不由得也笑起来。方艳凌开心，她就很开心。现在每天回到家能见到方艳凌，她已经很心满意足。
　　推开门，只见方艳凌坐在轮椅上和程思玩21点。方艳凌见到程诺，撒娇道：“你快来帮我，你表姐肯定使诈，否则我怎么会每次都输。”
　　程诺看到方艳凌生龙活虎，略带点耍赖的样子，不由得溺爱之心大起。她放下钥匙，坐在方艳凌旁边的沙发上，一手搭在方艳凌的肩膀。“我看看。”程诺对方艳凌笑道。
　　程诺那种溺爱的笑容只会给方艳凌。程思一切看在眼里。
　　“和我们程家的人赌，真不知死活。”程诺摸了摸方艳凌的头发，方艳凌对着程诺嗔了一下。
　　“我们来玩一盘怎么样？”程诺向程思下战帖。
　　“好。”
　　程诺拿过牌，熟练地洗一下，分牌。
　　“你先开？”程诺扬眉道。
　　程思笑了笑，手一翻，21点。方艳凌“唉”了一声。
　　“好身手。”程诺也神秘一笑，手一翻，也是21点。 方艳凌欢呼一声，亲了程诺一下。程诺和方艳凌相视一笑。
　　“再来？”
　　连续十手，大家都是21点，打平。
　　“我决定不和你们程家的人玩了。个个都是老千。”方艳凌摊手道。
　　“知道就好。”程诺拍拍方艳凌的腿。“思，艳凌恢复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一切很好。只要她乖乖做物理治疗，一个月后就会像以前一样。”
　　“谢谢你。”
　　“我不打扰你们了。艳凌，记住今天下午2点，你和刘医师有APPOINTMENT。我和他打招呼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程诺送程思出门口。
　　“谢谢你，姐。”
　　“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
　　“真的，姐。谢谢你告诉我，她一直在关心我，解开我的心结。”
　　“你没有当我是叛徒，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我好。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程思摸了摸程诺的脸。“只要我可以，我会尽力保护家中的每个人。”
　　程诺目送程思离开，想起在医院时，她意外接到程思的电话。
　　“你在澳洲是不是？”
　　“是的。”
　　“方艳凌情况怎么样？”
　　“情况稳定，但是还没醒来。”程诺顿一顿，说道：“姐，我害怕。如果她醒来，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程思是唯一一个程诺愿意毫无保留倾诉的人。她相信程思。程思的温婉让程诺愿意将自己脆弱，不安的一面向她展露。
　　“她爱你。”
　　“我不知道。当年是她要离开的。”
　　“她离开你以后，一直在关心你。”
　　程诺一怔。“你怎么知道？”
　　“正如你相信我一样，她也相信我。这几年她一直向我打探你的情况。你上次中枪，她很紧张。想飞回来见你。是我叫她不要回来，我怕她回来会加重你的伤势。请你原谅。”
　　“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你一直不告诉我。”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程诺，她这次回来，是为了你。她已经想通了。她愿意放弃一切，只想回到你身边。”
　　程诺沉默不语。
　　“诺，她一直没停止关注你。你们都爱对方，别再浪费时间了。给她一次机会。”
　　挂了电话后，程诺坐在方艳凌的床边。她想着程思的话，凝视着方艳凌，无论她之前怎么想，现在的她真的恨不起这个女人。这时，她感到方艳凌的手动了一下，方艳凌缓缓睁开眼，程诺马上握着她的手，唤道：“艳凌。”
　　“诺。”方艳凌惊喜地发现程诺在她身边。她回握程诺的手，程诺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想抽手回去，方艳凌却紧紧拉住她。“不要。”她轻声呼道。
　　当程诺回到房中，她看到方艳凌在勉力站起来，她马上过去扶着方艳凌。
　　“你怎么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程诺责怪道。
　　“拜托，我不是残废。”
　　“你现在是个病人。你想担心死人啊。”
　　“我就是要你心痛一下，担心一下。”方艳凌凑过脸，和程诺深深地吻了一下。
　　“我下午陪你去做物理治疗？”
　　“不用了。我和佣人一起去就行。”方艳凌注意到程诺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她是个心思很通透的人，当然猜到程诺在想什么。
　　“我猜，你在想，我是不是后悔了，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那是不是呢？”
　　“程诺，你听着。这2年我在澳洲时，想得很清楚。我无法忘记你。尽管我身边有很多裙下之臣，尽管我被名利包围着，但夜深的时候，我总是感到一种无法驱散的孤独。而只有你，才能让我感到安宁，满足，完整。程诺，我爱你，一辈子。我不会再因为别人怎么看，而离开你。我要你永远永远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想请你先忍耐一下，等我完全复原之后，我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向全世界介绍你。”方艳凌说着，眼眶略红。
　　程诺凝望着她红润的眼，亲了她额头一下。
　　任斯言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一切都变得太快了。一日之间他损失百万之财，随时还可能因为私自挪用公司的资金而有牢狱之灾。
　　“任总，你真的决定去向杨董自首？你已经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百万，归还公司损失。你不说，我不说，财务部的李总监不说，没人会知道。”任斯言的助理方键虹劝道。
　　“这次我一定要赌的。我不知道程诺手上有多少我犯罪的证据，我也不知道宋唯基会不会随时以此来向我勒索。如果不去自首，把杨董摆平，我会永远被套牢，不得安宁。自首，还可能有机会留下来。不自首，我总有一天会被这个害死的。”
　　任斯言自视甚高，但却一直很佩服杨董。杨逍，63岁是个很儒雅之人，让人感觉总是好好先生，但他做生意很有眼光。他掌管的天逸集团除了拥有CVB之外，还是M国最大电迅公司K-MAX的最大股东。其地产生意也是遍布海内外。他的儿子杨君哲年轻有为，现任K-MAX主席。杨逍有个比他年轻30岁的老婆，宁雅思，是个很美艳，精明，很有才干的女人。
　　任斯言来过天逸集团总部无数次，但他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任斯言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生意人。杨逍虽然看上去很儒雅，但能爬上这个位置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杨董，我有件事想向你汇报。”任斯言毕恭毕敬地道。
　　“斯言，你来了。坐。”杨逍神色和蔼道。
　　秘书放下咖啡离开后，任斯言开始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交待，态度甚是诚恳。
　　“杨董，事情就是这样。我对我的行为感到很抱歉。我已经把挪用的款项全补回去。但请你相信，我挪用公司的款项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公司，想得到欧洲联赛杯的转播权。我承认我这次不够冷静，手法偏激一点。连累到公司，我感到很内疚，这也是我主动向你自首的原因。如果杨董要告我，我无话可说。但如果杨董能给多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下次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逍平静地望着任斯言，任斯言读不出任何表情。
　　“斯言，你犯了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不够冷静。当CHN的收视开始威胁我们之后，你沉不住气了，还选择和宋唯基这种小人打交道。程氏家族不是平常人，他们能在M国拥有这么大的生意，肯定有过人之处。你们太低估他们的能力了。”
　　“是，我承认这次我处理得不够成熟。”
　　杨逍点点头，拍了拍任斯言的肩膀。“人都会犯错。能遇上好对手，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这次就当交学费。记住，你的对手固然精明，但你总归比她多上二十年的做生意经验，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
　　听到杨逍的话，任斯言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次，他赌对了。
　　“杨董，谢谢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吸取教训，绝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好。”杨逍和蔼地笑道。
　　任斯言走后，杨逍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型录音机。
　　“欧洲联赛的转播权换你CHN的董事长座位，怎么算也是你比较划算吧？现在我们在市场卖空大量的CHN股票，只要这些相片放出去，林雅捷再也没法当主播了。CHN同时失去王牌主播和欧洲联赛杯的转播权，股价一定大跌。到时我们低价股票买回来，就能赚个好几倍。我们再运用这些钱再趁低吸纳大量CHN的股票，增加你的持有量。到时再发动一些和你爸相熟的董事成员，对程诺提出罢免的动议，让她为事件负责，那样你就能坐上CHN董事长之位。事成之后，你可以分期将钱还给我。”
　　“相比欧洲联赛的转播权，铲除程诺才是你的目的吧。你挪用公司这么多钱借给我做保证金，你一定很恨她。”
　　“我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来预祝我们的成功，干杯。”
　　杨逍关上录音机，把它关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直播完成之后，林雅捷回到酒店房中，洗了个澡。林雅捷很庆幸WORLD TOUR让她可以离开M国两个星期。这个星期发生了太多事。两周前，她还和程诺把臂同游法国。现在，她一个人孤零零在英国。那种孤独，痛心的感觉让她不由悲从中来。
　　这时，她的手提电话响起。
　　“是我。希望你不要马上收我线。”林雅捷突然听到程诺的声音，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英国怎么样。看新闻在下雪。你感冒还没好，要注意。”林雅捷有点恨她为什么在现在的情况下，却要表现得如此关心，如此温柔。
　　“程诺，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可不可不要再给我希望，然后又毁灭它。我会受不了的。”
　　“雅捷，我不想我们这间的关系是这样的。请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只要我可以，我会尽一切补偿你。”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也不需要你的内疚，更不想你觉得我在恨你。我不后悔我们之间的一切。我知道你爱方艳凌远胜于我。我知道我是时候退下来。免得拖拖拉拉，三个人都不开心。我有工作，只要我有工作，我很快会GET OVER IT。你不用担心。我只想你给我空间，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你也不想方艳凌乱想是不是？狠心点，求你了。”
　　程诺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TAKE CARE。”
　　两人收了线后，林雅捷呆呆地盯着电话，不发一言。直到被敲门声惊醒。林雅捷能听到自己心跳得很厉害。林雅捷握住门柄，手在颤抖。门开后，门外站的不是程诺，而是乔逸文。林雅捷又是失落，又是惊诧。
　　“逸文，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SURPRISE？”乔逸文拉着林雅捷进到室内后，握着她双手，诚恳地道，“对不起，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约，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我知道我是个很差劲的未婚夫。但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再让你伤害。”
　　林雅捷凝视着乔逸文，被他的表白而感动，也为自己伤害了这个男人而感到悔疚。林雅捷突然紧紧抱住乔逸文，在他肩膀上痛哭。乔逸文轻轻地摸着林雅捷的秀发，让她哭个痛快。只要她回来就好。以前的事，他不想去计较。他爱她，很爱很爱她。
　　程诺放下电话，望着窗外，脑中闪过和林雅捷在一起的画面。她会一辈子记住这个她负了的女人。
　　6个月后，WORLD TOUR因为大受欢迎，越来越多的城市加入。林雅捷成为家传户晓的名主播。许多小报记者经常拍到乔逸文和她出双入对的相片，神态甚是亲密。大家都在传WORLD TOUR之后，林雅捷会和乔逸文完婚。CHN的新闻节目已经有一帮相对稳定的收视群。CVB那边对新闻内容也做了调整。在新闻最后5分钟，播放小人物的生活故事。很亲民，很感人，很受家庭主妇的欢迎。在媒体中也大受好评。
　　方艳凌的戏也正式弑青，并率先拿到康城去首映。程诺和RAYMOND看过片花之后，都一致认为方艳凌的表现很惊艳，有机会夺下康城影后宝座。程诺和方艳凌的关系也渐渐半公开化，但对于记者的提问，两人都保持沉默。
　　康城影展历时一周，方艳凌，程诺再次重回故地，感慨万千。
　　“4年了。”方艳凌望着远空道。
　　“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回到远点。”程诺也不无感叹。她转向方艳凌，握着她的手道，“我爱你，方艳凌，从来没停止过。我们还会有很多4 年。”
　　方艳凌冲上去抱着程诺，紧紧的，她不能再让幸福流走。
　　“今晚，陪我去晚宴。”
　　“当然可以。”程诺扫了扫方艳凌额上的头发道。
　　晚上6点。RAYMOND和程诺站在她们租的别墅楼下，等着方艳凌出来。她仍是招牌式的穿了一身白。胸前有点绣花的ARMANI白衬衣，修长的白裤，白色皮鞋。
　　“你的方小姐还真慢啊。”RAYMOND取笑道。
　　“女人嘛，等一下是值得的。”
　　“你今天看上去很帅。其实你可以去拍戏的。”
　　“谢谢。我还是比较喜欢做你老板。”程诺笑道。
　　这时，房门打开，程诺和RAYMOND同时向上望，呆住了。方艳凌选了一件酒红式无肩VERSACE晚礼服，头发盘起。性感，高贵，美艳，这是程诺脑中浮现的词。
　　“你怎么都不说话了。”方艳凌向程诺打趣道。她喜欢看到程诺失魂落魄的样子。
　　“美得无话可说。”程诺笑道。忍不住亲了方艳凌脸颊一下。
　　“你真会讨人便宜。”方艳凌嗔道。
　　毫不意外，当方艳凌&#18444;入晚宴的一霎，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她一人身上，其它平时看上去也很艳丽的美女，都顿时黯然失色。程诺想到一句话：“百花开时我不发，我花开时百花弑。”
　　和许多美女的遭遇一样，许多俊男都邀方艳凌共舞，方艳凌也很乐意满足他们的要求。程诺站在角落，静静欣赏方艳凌的舞姿。她的巧笑，她的优雅，让人迷醉。今晚是方艳凌的。
　　一曲终罢，俊男仍想和方艳凌再跳一支，但方艳凌婉拒。她在人丛中找到程诺。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这么寂寞？”
　　“看你跳舞，比和无聊人说话更有意思。”
　　“和我跳一支舞吧。”
　　程诺怔了一下。“这不太好吧。这么多人。”
　　“记得我跟你说过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向全世界介绍你吗？就是今天。”
　　“你不怕这样会有损你当影后的机会？”
　　“I DON’T CARE！” 方艳凌向程诺扬眉道。
　　程诺笑了笑，握住方艳凌的手，旁若无人地领着她走到舞池中间，手一收，把方艳凌拉到身前，一手扶在方艳凌的纤腰。“ARE YOU READY？”程诺狡滑地笑道。舞池旁的音乐声响起，是STEVIE WONDER的“YOU ARE THE SUNSHINE OF MY LIFE”。程诺和着节拍，领着方艳凌转圈，下腰，再掰回来。两人一边跳，一边笑。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在乡间小酒吧跳舞，而是能自由自在地在大众面前洒脱地以舞传情，表达爱意。RAYMOND注视着两人，嘴上挂起幸福的笑容。
　　“原谅我如此缺乏创意，但我还是要说，方艳凌，我爱你。”
　　“随便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方艳凌甜甜地说完，把嘴揍上去，和程诺拥吻。在那一刻，两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完


　　第一章

　　早上7点，程诺从梦中醒来，身子侧卧，一只手仍环抱着方艳凌。拥着一个活人的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嫩嫩的，感觉比以前抱着被子强。程诺很满足地笑了笑，昨晚还做了一个好梦，虽然她完全记不起梦里讲什么，但感觉是甜甜的。至从和方艳凌住在一起后，她每天都能睡得很沉，很香。日子过得挺滋润，安宁，舒适。
　　晨光暖暖地透过窗纱沁进来，映照在方艳凌的脸上，程诺静静地欣赏着方艳凌熟睡的样子，这时候的方艳凌少了一分霸气，却让人不由得产生怜爱之心。程诺很爱方艳凌，真的很想每一天都这样醒来，和她这样一辈子。她很少对方艳凌说“我爱你”，或者“一辈子”这样的话。对其它人来说，“一辈子”这样的词是不会和程诺联想在一起的，而程诺自己也觉得太深情的话太矫情。她更喜欢做一些贴心的事，来表达她的关注。程诺细细打量着枕边人，抱着方艳凌的手缓缓地穿过方艳凌睡衣之下，从腹部开始往上挪动， 到胸部的时候却突然被方艳凌一手按住。
　　“一大早就不老实。”方艳凌懒懒地道，眼睛却没有打开。
　　“我要是老实的话，你也不会喜欢我啊。”程诺笑道。
　　“你这个人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彼此彼此。”程诺反手拍开方艳凌的手，搔了搔她的腹部。“你说一大早的，是不是该做点运动？”
　　方艳凌“咯咯”地笑了笑，推开程诺的手，转身，用额头撞了程诺的头一下， “我可没听说过你有喜欢运动的习惯。”
　　“谁叫我怎么吃也吃不胖呢。”
　　“你知道你这句话多讨打吗？”方艳凌说完，一跃而起，双手猛地按住程诺，头缓缓而下要去亲吻程诺，正当程诺仰头回吻时，方艳凌却坏笑一下，把头往后一仰，避开程诺的追吻。程诺准备起身反抗，却被方艳凌牢牢按住在床上。“SEE，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代价。”方艳凌得意地道。
　　“别开心得太早。”程诺趁方艳凌大意之时，猛地坐起，把方艳凌推倒，程诺以牙还牙地按住方艳凌，方艳凌用力挣扎，却毫无用处。程诺弯下身，低声道：“It’s too late.” 接着亲吻方艳凌，正当两人吻得火热之时，床头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别理它。”方艳凌喃喃地道，双唇仍亲吻着程诺。然而电话铃声一直没停过，最后两人都被铃声烦得没MOOD了。 程诺叹了一声，提起电话。
　　“Hi，我是来给你个morning call的。”程若飞欢快地道。
　　“程大小姐，你的TIMING实在是太SUCK。”程诺没好气地道，“没人跟你说早上7点的时候是不该扰人清梦的吗？”程诺瞄到方艳凌做了个砍头的姿势，不由得笑了笑。
　　“哇，一大清早这么大火气，肯定在做什么坏事了。”程若飞笑道，“我现在在路上，还有20分钟到你家。足够时间让你换衣服了。最近天冷，小心着凉。”程诺听得出电话那边程若飞在哈哈大笑。
　　放下电话后，程诺跟方艳凌道：“记得提醒我，如果下次她又在不恰当的时间打电话过来，我要炒了她。”
　　“我觉得清蒸比较好。”
　　“清蒸？”程诺和方艳凌对视，笑了笑“都听你的。”程诺说完，又和方艳凌亲吻起来。“我们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嫂子，早上好。”20分钟后，程若飞准时出现在程诺家门口。程若飞，M国第二大电视台CHN的CEO，是程诺的表妹，两人是工作上亲密无间的PARTNER。除了电视台之外，程诺所掌管的皓博娱乐集团拥有电影公司和多间著名的报章杂志。方艳凌是她的女友，曾经分开过，后来因为一宗交通意外，两人又再次重燃爱火。程若飞一开始并不喜欢方艳凌。觉得她对爱情不负责任，而且曾经伤害过程诺。但现在的方艳凌明显比当年更成熟，对程诺也很好。程若飞看得出程诺现在是真的很开心，很幸福，也因而开始接受方艳凌。
　　“去你的，别嫂子嫂子乱叫，把我都叫老了。”
　　“我听到有人在惹我老婆生气。”程诺从方艳凌身后叫道。
　　“你看，不是我把你叫老了吧。”程若飞耸肩笑道。
　　方艳凌转身，向程诺嗔到：“你看吧，上梁不正，下梁歪。”
　　程诺一脸无辜“喂，听说我只是她表姐，不是她老妈，我没权管住她的口。”
　　“那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啰。总之，你们两人都是一个德性。”
　　“是吗？你和我也很近啊，让我看看你是红了，还是黑了？”程诺搂着方艳凌的腰，把脸凑过去，方艳凌不好意思地躲开。
　　“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是透明的。”程若飞终于忍不住，抗议道。“嫂子，有早餐吃么。我好饿。”
　　“快了，快了。”方艳凌甜密地推开程诺，进厨房。
　　程诺也和程若飞坐下来，程诺给程若飞倒了一杯茶。“算你有福气，能尝到咱们大天后的厨艺。”
　　程若飞望了厨房一眼，压低声音道：“她做的菜能吃吗？”
　　“你看我活得好好的，当然能吃啦。”
　　“不过，我看你，好像瘦了一点。”
　　“是吗？有没有长得帅一点？”
　　程若飞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我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方艳凌从厨房出来，端过两碗茶鱼花生粥，粥上已经有撕开的油炸鬼浸在其中。
　　“哇，好丰盛的早餐，嫂子看来有一手噢。”
　　“那还用说，我从小就要跑江湖。我妈很忙，经常不见人，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方艳凌想起过去的日子，神色略有点哀伤，程诺伸手拉了拉方艳凌，方艳凌向她笑了一笑。“你们好好谈，我出去跑步。”
　　程诺点点头，两人的手稍稍停在空中多几秒才分开。 看着方艳凌离去的背影，程若飞说道：“艳凌每天都去锻炼？怪不得这么好身材。”
　　程诺得意地笑了笑：“她唱片公司想为了她开个唱，现在在积极筹备当中。”
　　“看来你们两个的事对她的事业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影响。”
　　“以艳凌现在的地位，这些事已经影响不了她。”程诺啐了一口茶。“现在的她也比以前更成熟，更有味道，正是一个艺人最风华绝代的时候。看完这次演唱会，我相信更多的人会为她倾倒。”
　　“如果这样的话，看来她也没时间做我们SUPER IDOL的评判啰。”程若飞叹了口气。
　　“怎么，你想找艳凌做评判？”
　　“CVB故意选同一天跟我们打对台，做海选。从目前的收视率和选手的质素来说，CVB还是稍胜一筹。很多人都觉得CVB的机制比较完善，大部分歌手都是他们合约艺人，多年来一直是唯一能举办自家音乐颁奖礼的电视台，平时大SHOW的机会也比较多，整体影响力比较大。素质好的选手当然会优先选择CVB。本来想找梁子柏作我们裁判，他嘴比较贱，话题性，娱乐性肯定十足。不过CVB知道我们接触他后，出双倍价钱截我们的糊。那个任斯言自从上次失了欧洲联赛杯的转播权后，像疯狗一样，一直咬着我们不放。我们推一个新节目，他就出一个同类的来打。”
　　“这本来就是一个竞争的社会嘛。任斯言能走上今天这个位置，肯定不是侥幸的。我上次将他挪用公款的录音带送给他老板，也动摇不了他，他是个很有办法的人，别因为一次的胜利而掉以轻心，这种人发起狠来，手尾很长。其实这样也挺好，像娱乐业之一行，无论台前还是幕后就是要经常有压力，才会有危机感，有打战的热情，创作力才会更好。对你和康少男来说，也算是提高的机会嘛。”
　　“是啊，说得真好听，资本家。”程若飞&#13759;喻道。
　　程诺笑了笑。“你做老板的，不需要这么忙的，叫手下的人做就好了。你看我，要打理这么多公司，找到像你和RAYMOND这样的人帮手，我还是可以很轻松嘛。现在金融危机，请人能够便宜一点，有需要的话，请个ASSISTANT帮你。梁子柏请不到就算了，这世界口比较毒的人多得是，必要时，让康少男直接上去当评判，保证比梁子柏还毒。”
　　程若飞摇头大笑。“你这句话倒有点道理。 不过，光有毒舌还不够。正式比赛开始后，CVB会安排一众歌手当表演嘉宾，而那些没跟CVB签约的歌手也怕得罪CVB，不敢上来。想来想去，只有方艳凌才够那个地位和吸引力，能压住CVB。其实她的演唱会也差不多时间，或许大家能合作，相互宣传一下？”
　　“方艳凌的确能够增加吸引力和收视率。但正因为她是天后，位置就在那里，所以不是随便什么节目她都应该上的。一次两次可以，但做评委，我个人并不赞同。”
　　“那只能再想办法啰。”程若飞无奈地道。
　　程诺笑了笑，帮程若飞倒茶，“世上所有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别认为这只是安慰人的话。我记得当年父亲为了考验我，给了我一个很难很难的任务，做得我快要颓了，还犯了胃病。很多次我认为是不可能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做下去，结果还真是让我想到其它解决方法。从此之后，这就成了我人生的信条。有了这个信念，做人会更有自信。”
　　程若飞凝视着前面的程诺，乐观，充满自信，精力充沛，这是程诺一直吸引程若飞的地方。程诺看事情很开阔，很深远，从她身上，程若飞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就算做不成情侣，能跟她身边最谈得来的朋友，也算是最大的安慰吧。
　　“那我回去再想想吧。”
　　“这也是我当年对我爸说的话。”程诺笑道。“对了，我让你调查本国音乐公司的事进行得怎么样？”
　　“我们委托的投资顾问仍在评估当中，近年来网络发展这么快，盗版又这么普遍，大部份音乐公司的业绩都很差。尤其海外音乐公司，都有意退出海外市场。要收购的话，选择还蛮多的。”
　　程诺点点头。“一定要在十强赛之前，把音乐公司给定下来。参照海外的案例，很多选秀主办方比赛时只签了选手的经济约，却把唱片约签给其它专业公司，在打造艺人上利益分配不均，协调也不够好，没有一个系统性，整体性，白白浪费了很多人材，错过很多机遇。我们要和CVB分庭抗礼，一定要有自己的艺人，自己的歌手。我更要将这些歌手，打造成耀眼的明星。找个业内声誉很好的，让选手，大众觉得我们是专业的，是有这个心去培养艺人的，花多点钱也是值得的。”
　　“没问题。我会加紧去办。对了，方艳凌的唱片公司是哪家？”
　　“乐星，算是本地公司的龙头。很多巨星都是从他们公司培养出来的。”
　　“乐星啊，我听说他们老板投资ACCUMULATOR，亏了一大笔，还欠银行很多债，我担心他们的财政状况会影响艳凌的演唱会质量。”
　　“你确定你所收到的信息？”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我回去CONFIRM一下吧。”
　　“越快越好。我怀疑乐星的老板想借方艳凌演唱会的机会狠赚一把，用来还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担心他们会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影响方艳凌的口碑，浪费她的努力和用心。你先不要告诉艳凌，我怕影响她的心情，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我知道怎么做了。好了，我要回去为你卖命了。你要出去吗？要不要我车你？”
　　“我等下要陪艳凌去SHOPPING。下午跟RAYMOND去和星辉的老板谈谈。”
　　“那个3D影片制作商？”
　　“对的，详细情况我迟些时候再跟你说，这会是一个很有趣的PROJECT。”
　　“等你的好消息。”程若飞喝完最后一口茶，匆忙离开。程诺打开电视，转到CVB，一边看一边琢磨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第二章

　　乐星公司唱片部制作总监许建风气冲冲地跑到乐星董事长赵柯的办公室，直接推门而进，把赵柯和秘书都吓了一大跳。
　　“你有没有搞错，将何雅轩的宣传费直接砍了50%？”许建风向赵柯吼道。
　　赵柯望了望许建风，挥手让秘书把门关上。
　　“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好好谈，好不好？”赵柯柔声道。
　　“事先明明说好去法国拍专辑MV，现在改成去菲律宾，你在搞什么？”
　　“我也没办法啊。现在金融风暴，公司什么环境你也不是不知道，能省就省嘛。菲律宾当年当过殖民地，留下很多欧式建筑，我们去拍些外镜，再拼上一些法国街景的境头，鱼木混珠一下，普通人看不出的。但是价钱可是能省一大笔。”
　　“你还好说。要不是你去炒什么ACCUMULATOR，公司会损失一个多亿吗？”
　　“我炒ACCUMULATOR还不是为了公司。 现在做音乐根本赚不了钱。科技发达，盗版猖獗，一张CD以前随随便便卖三四十万张，现在要能卖上三万就谢天谢地。我跟你说，现在时代不同了，人民的娱乐选择相当丰富，谁还有空坐下来花几分钟静静地看MV？你知道在一个电视台投放MV的钱要多少吗？拍MV的钱还不如拿来当红包送DJ，或者在试听网站上买排名更有用。”
　　“你别转移视线。何雅轩好歹也是一线女歌手。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撒谎，拿菲律宾的街景来充数，以后她就不用混了。”
　　“不混就不混啰。你以为她还是以前的何雅轩。她已经过气了。上次说要搞什么高质量，非主流的专辑，最后才卖3万张，我连本也赚不回来。现在CVB和CHN都在搞什么选秀比赛，长江后浪推前浪，她很快就会被人们遗忘。所以，我不打算花太多钱在她这张专辑上。合约完了后，我也不打算续约。”
　　“上次专辑是卖得不好，但是在业内是很有口碑。”
　　“专家说好听有个鬼用。大众说好听，愿意掏钱才是硬道理。”
　　“大众哪懂得分什么是好音乐？我们是做音乐的，我们要对自己有要求，不能只是做一些小情小调的口水歌，愚弄一下大众就好了。”
　　“我跟你说，你这个想法完全是错误的。音乐是给谁听的？是大众，不是给专家听的。谁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大众，不是专家。我最看不起那些什么文青，专家，只会耍嘴皮子，真要掏钱的时候，全没影儿。当你低估大众的智商，背离大众的喜好，就是你被市场淘汰之时。我赵柯能走到这个位置，成为本国音乐界的龙头老大，不是因为我对音乐有多么深的了解，而是我能够准确掌握大众的喜好。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唱片部制作总监，不是一个音乐人。你要从一个管理者，商人的角度去看问题，而不是一个音乐人，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就行了。我听过何雅轩新专辑的DEMO，坦白说，比上张流行性好点，但我不认为有任何一首歌有大红的潜力。要么你回去叫他们作一首烂大街的歌，我可以追加钱来宣传，要么你就照我说的去做。”赵柯一脸不耐烦地道。
　　许建风握了握拳头，在空中用力地挥了几下。“乐星是一个音乐的大品牌，我们出过很多的巨星，很多很有影响力的专辑，你现在走回头路，公司迟早会被乐迷抛弃，会完蛋。”
　　“我赵柯是不会这么容易就完蛋的。”赵柯盛气凌人地道。“外面的人说我欠人几千万，快要倒闭。只要方艳凌的演唱会能成功办下来，我就能翻身。”
　　“方艳凌演唱会制作费很高的，你有这么多钱吗？”许建风不屑地道。
　　“问人借就有啊。”
　　“现在还有人敢借钱给你？”
　　“方艳凌退休两年后第一个演唱会，票房根本不用担心。我在本地开足它10场，然后再拉大队作世界巡演VIP的票价提高20%，一下子就能把债全还。那些人也不想连一分钱都拿不回来，只能借给我，赌一次。”
　　“10场？你疯了？你提高VIP票价分明是宰歌迷。现在金融风暴，市民有没有这个心情，有没有这个消费能力很难说，你这样不是给方艳凌很大的票房压力？方艳凌同意了？”
　　“我只跟方艳凌说开7场。不过开票后，我会告诉她票房太好了，我们会多加3场。至于VIP票价这种小事，她不问我就不说，要是问到了，到时再算。反正我现在是没钱还了，要是输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啊。这家公司是有限公司，所有债务我不用上身。”
　　“你很无耻，很无赖。”
　　“做商人的哪个不奸诈。我不是不还钱，我是很想还钱给他们的。我至少敢于面对问题，不会一走了之。我也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方艳凌的演唱会一定会成功。只要公司渡过这个难关，我就能东山再起，到时你要做好一点的音乐也没问题。”
　　“对不起，我不想再为你工作。”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做事的手法。 但现在风大雨大，个个音乐公司都在裁员，你能去哪里。你房子还没供完呢。你还有女儿在美国读书也要很多钱吧？何雅轩的专辑你就不管了？”
　　许建风一时语塞。
　　“留下来吧。方艳凌最信任你了。你以前是她的音乐总监，这次演唱会还要你做统筹。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做一个概念专辑。我答应你，渡过难关后，我出钱让你做，好不好？”赵柯好声好气地道。
　　“你不是认为这种专辑不赚钱的吗？”
　　“你值钱啊。要讨好你，我愿意出这个钱。你也不想方艳凌两年来第一个演唱会胎死腹中吧？”
　　许建风叹了一口气，“你答应的事，你一定要做到。方艳凌演唱会绝对不能偷工减料。”
　　听到许建风的回答后，赵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当然，当然。你是统筹，你说了算。”
　　“其实你忙的话不用来陪我逛街。”方艳凌拖着程诺的手在YN市最高级的名牌购物广场SHOPPING，这个广场是杨逍天勉集团旗下的地标建筑，城中不少明星，富豪富太都喜欢来这里购物。
　　“离下午开会还有点时间，想多陪陪你嘛。”
　　“最近这么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方艳凌故意刁难道，嘴上却是挂着甜甜的笑容。
　　“女人真难养。”程诺摇头道。“我要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对我？”
　　方艳凌凑近程诺的耳朵低声道：“我会把你折磨得很惨，很惨。”说完，脸上有种拽拽的表情。
　　“是吗？你想怎么折磨我？”程诺坏笑道。
　　方艳凌一看就知道程诺在想什么，轻轻地打了她一下。“你的脑子总是不安份。”
　　程诺“呵呵”大笑。这时，方艳凌来到她钟情的一个本国设计师的店中，一把将程诺拉进去。“为了惩罚你，我决定让你的荷包伤一下。”
　　“幸好我的荷包还是养得起你。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只要你漂亮就好。”
　　“算你有良心。”方艳凌轻轻刮了程诺鼻子一下。这时，店里的经理DAVID优雅地走过来，向两人打招呼。 DAVID，40岁左右，瘦瘦的，光头，戴着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间有点GAY GAY的感觉，是这个品牌设计师的PARTNER。
　　“方小姐，程小姐，见到你们真高兴。今天我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DAVID和蔼地笑道。
　　“我这个周末要去一个晚宴当表演嘉宾。这个场合比较严肃，我想找点端庄，低调的晚礼服。”
　　“没问题，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帮你挑几件？”
　　“谢谢。”方艳凌拍了一下DAVID的手背。
　　“服务很周到嘛，怪不得你这么喜欢这家店。你已经决定去宁峰的筹款晚宴表演？”
　　“你不是很喜欢宁峰吗？你还订了一张桌子，捐了几万给他。”
　　“我是很喜欢他，但是我的支持是很低调。你不同，你是天后，关注度很高，你去他的筹款晚宴表演就是ENDORSE他。你不怕会得罪你的歌迷？你歌迷中有不少女的都是孙华的支持者，毕竟她极有可能成为我国史上第一个女总统，很有历史意义。”
　　“我支持一个人是看重他的理念，他的能力，不是他的性别。如果我支持一个人只是因为他的性别和我一样，对我来说，这是一种INSULT。就算未来有个竞选者是同性恋，我也不一定支持她。我对自己很满意，我不需要找个代言人，来证明我的选择，我的人生是正确的。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想通了。既然我都敢和你在一起，我更不怕得罪歌迷。你说是不是？”
　　程诺笑了笑。“你成熟了很多。”
　　“你这话怎么说得像个慈祥的老太太呢？”
　　“你在嫌我老，嫌我啰嗦啊。”
　　“只是觉得你突然很得高望重，语重深长。”方艳凌嗔道。
　　两人说着，DAVID已经从店内拿出两件紫黑色长裙。“方小姐，我已经按你的尺寸找了两件。你不妨进去试一试，看哪件喜欢的？我还帮你找了件相配的披肩和高跟鞋，看看合不合适？”
　　“谢谢你，DAVID。你真是体贴。”方艳凌开心地亲了DAVID的脸颊一下，逗得DAVID相当开心。“对了，你帮程小姐也选件衣服。她经常穿白色，我想让她CHANGE一下。”DAVID转过去，看程诺的意思，程诺眨了眨眼，呶呶嘴说道：“有人嫌我闷了。DAVID你就照方小姐的意思做吧。”DAVID笑眯眯地点点头，马上去张罗。
　　方艳凌进去后，DAVID帮程诺选了件深紫色暗花衬衣，紧身深紫色西装裤，外套是深黑色长皮衣，非常有型。
　　“我猜你不喜欢太花俏的衣服，所以还是选了一些比较深的颜色。紫色比较低调，但又显得高贵，神秘，和方小姐的衣服又相当配衬，希望你喜欢。”DAVID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程诺的表情。
　　程诺笑了笑，接过DAVID递来的衣服道：“难怪方小姐这么喜欢你，果然很有道理。”说着，也进去更衣室，自恋了一番才出来。一开门，被门外的方艳凌吓了一大跳。
　　“你换衣服比我花的时间还长。”方艳凌乐呵呵地打量着程诺。
　　“长得帅嘛，花点时间自恋了一下不行吗？”程诺坏笑，把方艳凌带到镜子前面，左手搂着方艳凌的纤腰。两人凝视着镜子，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们两人真相配。DAVID心中不由赞道。程诺的帅气，方艳凌的高雅，同样的自信，旗鼓相当的气场，让人无法将视线从她们身上移开。
　　程诺歪过头，向方艳凌笑道：“你觉得我们穿成这样去晚宴怎么样？”
　　“马马虎虎。”方艳凌娇笑道。

　　第三章

　　“看你春风得意的，生活好像挺滋润的嘛。”RAYMOND开着车，和程诺一道回电影公司。他们下午有一个重要的人要见。
　　“马马虎虎。”程诺歪着头坏笑道。
　　“你少来。看你得瑟的样子，还马马虎虎呢。有感情生活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不是一向都这么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吗？难道我以前经常黑着脸？”
　　“你现在笑得甜一点，长得帅一点。”RAYMOND呵呵地道。“和方艳凌快结婚了吧？”
　　“结婚？我完全没想过。为什么这么问？”程诺扬眉道。
　　“你和方艳凌挺好的。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是时候进一步啦。虽然同性婚姻在我国是不合法，但你们可以去加拿大注册嘛。”
　　程诺咬了咬嘴唇，摇头道：“NO，我觉得我们没有这个需要。”
　　“怎么，你还有疑虑？还是你就是不想被婚姻绑着？”
　　程诺耸耸肩：“我很爱艳凌，这没什么好疑虑的。其实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和夫妻一样，大家财政又独立，根本不需要一纸婚书证明什么。虽然现在我和艳凌的关系已经公开，但她毕竟是公众人物，当红艺人，还是低调点好吧。”
　　“我觉得你这些都是借口。反正都已经公开了，还低调个鬼啊。你要结婚也可以低调的结啊。你就是不想嘛。”
　　程诺侧头想了想。“可能吧。我天生不喜欢被约束。反正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如果没必要改变的话，也不想去改变什么。我承认我有点自私。”
　　“你身边人不介意就好了。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说实在，艳凌也是一个比较野的人，你想她还不想呢。”
　　“你这个人还真没立场。”程诺笑道。
　　两人来到公司后，星辉老司的老板高杰也依时而来。高杰，35岁，是个IT专家，以前在微软做到高管的职位。后来跳出来跟朋友开了一个媒体软件公司。专为电影公司制作电影特技。近年来，专心开发3D技术，并大力推荐电影公司尝试拍摄3D电影。程诺和RAYMOND都认同3D将会是未来发展的趋势，亦是打击盗版一有力武器。
　　“高先生，你好。”程诺亲自把高杰接进她的办公室。秘书放下咖啡后，程诺先发言。
　　“高先生，我知道你是个爽快的人，我就直接进入主题了。我们对你的3D影像技术非常有兴趣，我们皓博电影公司也决定在未来的3年推出至少5部3D电影。如果反响良好的话，我们可能还会推出更多。”
　　“That’s really good. ”高杰兴奋道。“谢谢你们的支持。”
　　“不过，”程诺伸手食指，让高杰先冷静下来。“我今天请你来主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高杰皱了皱眉，猜不透程诺的意思。
　　程诺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不要担心，这事对你是好事。我想入股你们公司。”
　　高杰怔了一下。“你想入股我们公司？不过，我没打算卖。”
　　“我并没有打算将你们全买下来。我知道你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这技术，现在正是收成期，当然不愿意卖了。不过你要做大，尽量发挥3D技术的潜质，你们现有的资金是远远不够的。而我可以帮你们壮大公司。”
　　高杰犹豫一下。程诺察颜观色，当下不放过机会，柔声道。
　　“你先不要拒绝嘛，听完我的计划，你再决定怎么样？”
　　高杰点点头。“愿闻其详。”
　　程诺笑了笑。“我们计划投资3千万美金，购买你们公司49%的股权，也就是说你们仍然是大股东。你要是想管，可以继续打理公司，拥有控股权。如果你不想管，只想收钱，我们也可以派人来帮你。在这之后，我们会将几个电影项目注入你们公司，并做大规模宣传，这样一来你们公司既能保证赢利，也能提高知名度。等这个势造好之后，我们通过买壳上市的方法，将星辉在科技板上市。我保证你的身家至少可以翻几十倍。比你慢慢推广3D市场，回报要更快更多。”
　　高杰吞了吞口水。这个计划听上去的确很诱人。程诺和RAYMOND对望一眼，RAYMOND向高杰施加压力道：“高先生，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以不花一分一毫，就成亿万富翁。我们是看重你的能力和技术才向你提出这个OFFER。现在美国那边也有几个3D公司技术也非常好，我们也在接触中。但毕竟你是本国人，在上市上也比较方便，我们更期待和你合作。你应该知道，我们程董是个非常有魄力，有能力的人。你也希望你的技术能够在市场上有一番作为，像BILL GATES一样，成为一个ICON不是？要知道，现在市场很激烈，未来几年将有更多的3D制作商加入，到时你们的筹码可能就不像现在这样了。”RAYMOND严肃道。
　　高杰吸了一口气，“我想和我的PARTNER商量一下。”
　　“没问题。”程诺爽快地答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高杰后，程诺向RAYMOND问道“你和他的PARTNER谈得怎么样？”
　　“放心吧。他的PARTNER非常愿意和我们合作，应该没什么问题。”
　　“很好，我现在回电视台，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第四章

　　第4章
　　“我和携城证券的T.K谈过， 乐星最近的确出现财务问题。乐星的董事长赵柯炒卖ACCUMULATOR，金融风暴中损失差不多一个亿，负债累累，银行也催得很紧。不过，赵柯这个人还挺有办法，以艳凌的复出演唱会为名，还能继续向债主借钱开演唱会。无赖之中他可也算是个极品。”程若飞在办公室里向程诺汇报道。
　　“以前跟艳凌在一起的时候，见过赵柯几次。赵柯这个人特能说，也特会说。脑子转得快，眼光准，又很有想头。天后宫，卖彩铃的概念当年是他最先想到的，也让他实现了。当年不少乐坛的大明星就是靠他一张嘴和一堆堆非常华丽的空头支票给忽悠进去。不过，他这个人比较现实，认钱不认人。而且很会计算，从来不培养新人，只签成名艺人或选秀歌手，力求在短期内就要获取高额回报。”程诺敲了敲大班椅的扶手道。
　　“他选明星就挺准了，选股票就差了点。”
　　“炒股票就像赌博一样，要做一定要做庄家，让你跟风赚了一次两次，最后还是会输个清光。”
　　“只是很多人永远不懂得分庄闲呢。”程若飞摇头道。“以他现在的财务状况，担不担心会影响到艳凌的演唱会？要不要做点事？”
　　“我要把他逼入绝路。”程诺扬眉道。
　　程若飞怔了一下。“你不至于和他有这么大的仇恨吧。虽然他利用了艳凌，但也不至要把他逼入绝路。感情用事不像是你的风格。”
　　程诺笑了笑。“你认为我们收购乐星怎么样？作为本地音乐公司的龙头，曾经拥有过这么多巨星，他们手头上有一个非常庞大，珍贵的音乐，影视版权库。而且他们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分销网络也很成熟。反正我们需要一个音乐公司，要做就做大点，给市场一个很大的震憾，一个很清晰的MESSAGE，我们在音乐上是SERIOUS的，CVB再也不可能垄断本国所有艺人资源。”
　　“SOUNDS INTERESTING，的确可以考虑。不过，这听上去像是你要打救他，而不是要逼他上绝路。”
　　“你不把他给逼上绝路，他怎么会把公司贱价卖给我们。”
　　“听上去你有一些坏主意。”
　　“如果艳凌受伤了，不能开演唱会了，他就不能还债给别人，到时候就要被清盘，而我到时就适时地做个WHITE KNIGHT，提出收购他们。”程诺笑道。
　　“神又是你，鬼又是你。你还真绝啊。”程若飞扬眉笑道。“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巨额负债我们也要全部接过来。我们在购买CHN的时候，已经向银行贷了一大笔钱。现在如果再收购的乐星的话，我们的负债比例会加重。”
　　“不只这样，我还准备入股一个3D制作商，金额大概在3千万美金左右。到时我们的资金链将会更紧。”程诺皱了皱眉。
　　“入股3D制作商？就是你们今天谈下午的那个？”
　　“对的。3D是市场未来发展的方向，这个项目一定要做，而且更重要。你尽快帮我安排和汇丰的C.Y谈一下借贷的事情。资金问题只是暂时性的，等3D制作公司上市之后，我们能马上套现，归还大部分贷款。”
　　“或许可以找你爸或你哥商量？”
　　“我并不希望用赌场的钱。可以的话，能靠自己就靠自己。我们这么辛苦才让公司转正，我不希望走回头路。”
　　“我明白。我尽快帮你联络。”
　　“谢了。”程诺拍拍程若飞肩膀道。
　　离开程若飞的办公室，程诺在走&#16319;上看到林雅捷正提着高高的一大堆录影带走过来。林雅捷见到程诺吓了一跳，手一松，眼见最上层的录影带快要倒下来。程诺眼明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恰时接住倒下来的录影带。两人都吓出了一声冷汗。
　　程诺抬头，差点撞上林雅捷的鼻尖，两人四目相交，气氛颇为尴尬。
　　“谢谢你。”林雅捷低声道。
　　程诺站起来，也柔声道“小事而已。要帮忙吗？你要拿去哪里？”
　　林雅捷犹豫了一下。“我自己拿可以了。不用麻烦你。”
　　“拿东西而已，不会太麻烦。我怕你把公司资源摔坏了，到时我可要你赔噢。”程诺笑道“拿去哪里？”
　　“剪辑室。”
　　程诺点点头，抱着手中的带子往剪辑室走去。林雅捷跟在后面。程诺用余光瞄了几次林雅捷，林雅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生气，也不伤心，当然更说不上喜悦。程诺猜不透林雅捷在想什么，也不敢冒然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至从和方艳凌复合后，程诺再没有私下见过林雅捷。就算见面也都是谈公事。在工作上，程诺和林雅捷仍然很合拍，林雅捷也像现在一样，很PROFESSIONAL，很平静，但那种距离感却是很明显的。本来，她和林雅捷可以成为相当好的朋友，知已，但现在伤害已造成。程诺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欠了林雅捷。
　　半夜，程诺坐在露台的摇摇椅上看星星。方艳凌拿了一杯水走出来，程诺笑了笑，伸手领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给你拿了杯水。”
　　“越来越体贴啰。”程诺亲了方艳凌一下。
　　“想什么。”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你样子很严肃，看来是个大PROJECT。”
　　程诺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
　　程诺抱着方艳凌的手稍为紧一下。“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要好，怎么会是打扰？”
　　“UMH，你说话越来越矫情了。”方艳凌嗔道。
　　“你这个女人肯定有受虐癖。”程诺笑着摇了方艳凌一下。方艳凌“啊”了一声，反过身来捶了程诺几下。
　　程诺“呵呵”地抱着方艳凌，让她动弹不得。方艳凌躺在程诺的怀里，闭起眼来，吸着她身上的香气。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着过了一两分钟。
　　“其实这个PROJECT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方艳凌有点讶异。
　　“想请你做场戏。”
　　“我收费很贵的&#59423;。”
　　“没所谓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反正最后都是我们的。”
　　“谁说我的就是你的。我才不帮你白打工。究竟是什么戏？”
　　“这是一场真人SHOW，不是普通的戏。”
　　“噢？”方艳凌眼珠转了转，“讲清楚点。”
　　程诺抱着方艳凌，将事情的始末跟她细细道来……

　　第五章

　　第5章
　　“看到今天的新闻没有？”CVB总经理任斯言的助理方键虹提着一份报纸来到任斯言吃早餐的地方。CVB是M国最大的电视网络。
　　“你指的是哪一条？”任斯言用餐巾抹了一下嘴，指示方键虹坐下来谈。
　　“方艳凌在练舞时扭伤腰，触发旧患，复出演唱会无限期搁置的事。”
　　“看了，这次赵柯可是大难临头。”
　　“本来我们的《绝对偶像》选秀比赛请了他们几个艺人当嘉宾，现在可能要重新找人。”
　　“这些小事你让他们搞定就好了。”
　　“但我担心的是程诺她们会将这这些歌手揽入旗下。我收到风，皓博正准备收购一家唱片公司，挑战我们一直以来对艺人，歌手的垄断地位。近几月来，CHN一直气势如虹，也积极游说很多唱片公司不要和我们签约，据艺人经济部反应，几家唱片公司通知他们几个歌手的续约都要ON HOLD。这种情形发展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以前我们一台独大，唱片公司都要看我们面子。现在CHN跳出来，有竞争对手，唱片公司自然想坐收渔人之利。大势是这样，我们根本无法阻拦。”任斯言啐了一口咖啡，神情相当平淡。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不，只是情况不同，我们做生意的方法就要改变。”任斯言凝视着方键虹。“靠人不如靠已，CVB是时候建立自己的音乐公司，把好歌手纳人我们手中，免得让其它公司来牵制，要胁我们。在这点上，我和程诺的想法是一样。从国外的选秀比赛反应来看，选秀歌手的人气都相当强劲，在短期内能为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与其这些钱让别人来赚，何不让我们去赚？有了自己的艺人，节目制作上会稳定很多。”
　　“但我担心，如果我们有自己的唱片公司，其它唱片公司会很有意见，怕对他们的旗下艺人不公平。现在4大电视网络，我们是唯一一家举办音乐颁奖礼的，每年最受欢迎男女主角，十大金曲都争得相当激烈，如果我们有了自己人，我怕他们会集体杯葛。让CHN趁虚而入。CHN和我们不同，CHN本身没资源，就算有自己的艺人，为了讨好其它音乐公司，仍会给他们很大好处。而我们输不起。”
　　“你想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但CHN的竞争已是事实，就算没有我们自己的音乐品牌，他们要走也是迟早的事，我们不能等到那时才动手。”
　　方键虹点点头。
　　“所以，我们最好收购一个现有的唱片公司，让旧人带上新人，利用他们的资源，作一个比较SMOOTH的过渡。”
　　“你打算收购乐星？”
　　“我敢打赌程诺也在打乐星的主意。”任斯言哼笑了一下。“我甚至怀疑，方艳凌的所谓“受伤”并非意外。程诺这个人太狡滑了。”
　　“需不需要我马上跟赵柯联系一下。”
　　“他已经联系我了。”任斯言翻开报纸，斯斯然地在阅读起来。
　　“我打了赵柯和乐星的电话好几次，但一直联络不上。”程若飞在程诺的办公室内里汇报道。
　　程诺皱了皱眉，来来去去把玩着手中的笔。
　　“放心吧，或许他们怕被债主追债，不敢接电话。”程若飞安慰道。
　　程诺点了点头。“如果你是赵柯的话，你现在会做什么？”
　　“找债主，达成延期还款的方案。不过，我不认为他的债主会再听他忽悠。另外，就是找人入股或者直接将公司卖盘。”
　　“但他现在仍未没有放出声息要卖盘。”
　　“或许他现在还很乱，没时间想这些事情。”
　　“或许他已找到买家。”
　　程若飞怔了一下。程诺续道“赵柯这个人，说得好听点，是个生命力很顽强，鬼点子很多的人。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越是这个时候，他的活动应该越多。我只是担心他已经找到买盘的人，我更担心的是这个人就是任斯言。”
　　程若飞的神色也开始严肃起来。“要不要我直接上他家找他。”
　　程诺点头。“越快越好。但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是非选他不可，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知道。”
　　“还有别忘了今天你姐要过来我家吃饭，早点回来。”
　　程若飞笑了笑。“知道了，一定早早回来向她大人报道。”
　　“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游戏，现在全世界都在找你，你是不是出来跟债主再商量一下？”许建风在赵柯的私人别墅找到他，怒气冲冲的。
　　赵柯只是略略地瞄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电视上。
　　“我在跟你说话。”
　　“你先到厨房倒杯水，冷静一下。”
　　“我直接想把一杯水淋在你头上，冷静。”许建风说完，倒是乖乖地去倒水。
　　“你不用急，急也没用。现在跟债主商量根本是多余的。你以为那些债主还会再借钱给我，或者让我再拖那些数吗？”
　　“但你也不用就坐在这，什么都不做。”
　　“我做了，你看不到而已。”
　　“打游戏？”
　　“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要送钱给我们。”
　　许建风狐疑地望着赵柯，但他让赵柯说下去。他知道赵柯向来很有办法。
　　“你不觉得方艳凌受伤的TIMING很巧合吗？”
　　“她撞过车，有旧患。练舞的很正常嘛。”
　　“你啊，就是太单纯了。你知道她的情人是谁吧。”
　　“程诺，全世界都知道啊。她做电视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想低价收购我们公司。”
　　“何以见得？”
　　“她们CHN要办SUPER IDOL，一堆新人怎么处置？要么签其它音乐公司，把自己培养的大猪肉送给别人，要么就是自己把这块猪肉给吃了。要建一个音乐公司，要花很多人力物力，而买一个音乐公司，什么都是现成的。乐星是本地唱片公司龙头，你是程诺，你会不会觉得乐星这块肥猪肉很吸引？”
　　“所以她们让方艳凌假装受伤，让你开不成演唱会，只能低价卖盘。”
　　“正确。所以就算我不找她，她也会来找她。我干嘛这么急？”
　　“但这都是你的猜想而已。”
　　“你要不要打赌？”
　　这时，赵柯别墅的门铃响起。赵柯向许建风得瑟地扬了扬眉，许建风忍气出去开门。
　　程若飞见到许建风，甚是讶异。
　　“许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你是……” 许建风见到前面这位长发地套装美女也怔了一下。
　　“程若飞，CHN的CEO。”程若飞说着，伸出手。
　　“程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礼。我很少关心商场上的消息。”许建风回握，脸上火辣辣的。
　　“我又不是明星，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啊。”程若飞觉得眼前这个大名鼎鼎的音乐人挺有趣的。“倒是不认识许先生你才失礼呢。”
　　许建风害羞地笑了笑。程若飞也回以一笑。
　　“赵先生在吗？”
　　“在。”许建风马上应道。“请进。他在等着你呢。”
　　程若飞怔了一下。“他知道我要来？”
　　“他什么事都猜得很准，唯独炒股票不准。”许建风打趣道。程若飞听了也会心一笑。看来赵柯比想象中要难以应付。
　　进到屋里，见到赵柯在慢条斯理倒茶，神情从容不迫，程若飞心里也暗赞赵柯在这时候仍能如此淡定。
　　“赵先生，你好。我是CHN的CEO程若飞。”
　　“请喝茶。”赵柯请程若飞坐在对面的位置上。许建风坐在赵柯的旁边。“你找我是想谈关于卖盘的事？”
　　“你似乎早已料到我们这么做？”程若飞扬眉道。
　　“方艳凌突然发生意外，又知道她身边的什么人，很容易猜到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程诺说你厉害，果然不简单。”
　　“程董也不简单，出手还很辣。”
　　程若飞笑了笑。“商场如战场，赵先生应当相当明白。不过，你放心，我们出的价会让你满意的。我们的目的只想得到乐星。”
　　“你逼我入绝路，我为什么要将乐星卖给你？这是求人的方法？”
　　“赵先生，你别搞错了，我们并不是在求你。”程若飞扬起头道。赵柯倒是很欣赏前面这个辣手的女人。
　　“我可以将乐星卖给其它人，比方说CVB。”赵柯得瑟地道。
　　果然。程若飞心里暗想，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CVB和各音乐公司关系良好，如果购买你们公司，就不免要得罪其它公司，带来很严重的后果。他们会买吗？”
　　“看来你并不了解你的对手。”赵柯尝试掌握谈判的控制权。“任斯言对你们程董恨之入骨，这在全行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们要的，他也非得到不可。”
　　程若飞眼珠转了一下。“给我一个价吧，你要多少？”
　　“现在游戏这么好玩，我哪舍得这么快就收手？我想看一下你们能抬得多高。”
　　“做人不要贪得无厌。你们并不是唯一一个收购对象。正如你所说，任斯言对我们恨之入骨，如果我们将视线转移其它公司，他也会放弃你们。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乐星在本地乐坛的地位和价值我很清楚。对CVB来说，收购我们公司简直太容易了。你再找其它公司，在影响力，在价值上也无法跟我们相比。你要不要赌赌看？”赵柯拽拽地道。程若飞脸色一沉，许建风心里也打了个冷战，但同时又无法将目光移开。他拉了拉赵柯的衣角，赵柯不理他。
　　程若飞突然笑了笑。“赵先生，你是个很好玩的对手。但是和程家的人赌，你赌不起的。”程若飞起身，许建风也不由得站起来。程若飞对他笑了笑，又转向赵柯“既然你有心想玩下去，多说也没用。那我就失陪了。还是那句话，你们并不是唯一的收购对象，我们也不是被人追债的人，你要是等得起，继续等。你能让任斯言加入竞投，我们也能让他转移战场。我们程家是不会让人要胁的。你要是改变主意，就找我。”
　　说完，程若飞潇洒地离开。
　　“这女人挺有意思。”赵柯开了瓶啤酒说道。
　　“她对你的印象一定很坏。”许建风也少有地开了瓶啤酒。
　　“不，她这种女人喜欢有挑战性的。我说哥们，我劝你最好不要喜欢上她，否则自己折磨自己。”赵柯右手拍了拍许建风的肩膀。
　　许建风差点被啤酒呛到。“谁……谁说我喜欢她了。”
　　“打从人家进来，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人家，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跟你做了十几年兄弟了，好不？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你驾驭不了，她也不会看上你这种男人。你还是找那些眼睛大大的，举止斯斯文文的，说话温温柔柔的住家女子比较好。”
　　“难道你认为你又可以？你现在这个环境，人家比你混得好，好吧？她也不会喜欢一个能力比她差的男人。”
　　“我只是一时运气背而已，我迟早能翻身。今天这一战，她一定对我印象深刻。”
　　“发梦现在还早了点。好了，不说了，想想晚餐吃什么吧。”
　　“赵柯现在分明是想通过任斯言来抬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程若飞在程诺的寓所汇报今天下午会面的情况。
　　程诺反复地摸了摸酒杯，思考着。“任斯言……你认为什么收购价比较合理？”
　　“3千万美金左右。”
　　“你认为任斯言会出到什么价？”
　　“3千万，他绝对会跟我们争下去。所以，我认为我们是否找另一家来收购。虽然影响力可能差一点，但我相信我们有能力将他盘活。我们没必要花冤枉钱去跟任斯言抬价，便宜了赵柯。要知道我们现在的资金也是颇紧的。”
　　“我知道，但我不甘心。有什么办法能让任斯言放弃收购呢？”程诺皱眉思索道。
　　“我说你们俩个回到家能不能不谈生意？”方艳凌穿着围裙走到露台，双手搭在程诺的双肩上。
　　一看到方艳凌，程诺不由得笑起来。
　　这人啊，还真是一物治一物，还真只有方艳凌有这个魔力让程诺这么开心。程若飞心想。
　　“你和姐在厨房，我们插不上手嘛。”
　　“还不如说你懒。分明想吃白食。”方艳凌假装生气地道。
　　“那也要有人肯煮啊。”程诺侧头笑道。
　　“喂，你们两人要耍花枪能不能回房再耍，你们也要照顾我这个单身人士好吧。”程若飞抱怨道。程诺搂着方艳凌和她相视一笑。
　　“我说，若飞，你也不小，是不是该找个伴？要不要我介绍？”
　　“哦，看来你有不少私货噢？”方艳凌拍了拍程诺的脸颊。
　　“是啊，所以你要对我好点，别动不动打人，否则我休了你。”
　　“你想休我？”方艳凌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OK，I HAVE ENOUGH。”程若飞举手投降。
　　这时，程思也穿着围裙出来，叫她们进去吃饭。她们4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感觉甚是温馨。
　　“姐，我们姐妹三人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今天真开心。”程诺向程思举杯道。
　　“我也是。”程思也举起杯，温婉地道。4人碰了杯，一饮而尽。方艳凌帮她们倒酒。
　　“姐，你这道椰汁鸡做得很好吃。看来去了缅甸工作三个月，没有荒费功夫噢。”程若飞大赞道。
　　“我也是跟当地人学的。当地的椰浆饭也很好吃，下次做给你吃。”
　　“一言为定。”
　　程思笑了笑。
　　“第一次去做无国界医生，感觉还习惯吧？”程诺问道。
　　“比想象中情况要坏。一个国家穷，当权者只懂得自己的利益，却漠视子民，我们过去能帮一时，却帮不了一世。感觉很无力。”程思叹道。
　　“很多事情只能自己靠自己。如果人民不自强，认命，那也没办法。很多事情不是说我们捐点钱就能解决的。我们捐再多，也只是进到那些当权者的口袋里。”
　　“要站起来，也要有这个意识。他们没书读，没接受外面的文化，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
　　程诺点点头，转向程若飞道。“若飞，或许你看看我们电视台能什么。”
　　“好的。姐，放心，你的事，也是我们的事。”
　　程思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有你们两个这么有心的妹妹，真好。”
　　“我也为你这个姐姐而自豪。”程诺举起杯衷心地道。程思利索地和程诺碰了杯，一干而尽。
　　“想不到你姐这么能喝。平时看她这么温婉，一点也看不出来。”送走程思和程若飞后，程诺和方艳凌回到房里。
　　“她是我们程家人，当然有我们程家的气派。我们程家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好大的口气。”方艳凌用指尖轻轻划一下程诺的嘴唇。“那我就要看看你怎么不好惹。”说完，方艳凌纵身一跳，狠狠地向程诺的嘴唇扑过去。程诺一把抱起方艳凌的双腿，方艳凌也紧紧地用双腿缠绕着程诺的下身，双手抱着程诺的头，两人激烈地狂吻着，探索着对方脸部的每一寸肌肤。
　　“说你爱我。”
　　“不说。”
　　“我要你说。”方艳凌狠狠地咬着程诺的嘴唇。程诺适时逼开，和身将大家一起推到床上，程诺压着方艳凌，狠狠地道：“我就是不说。”说完，两人又狂吻起来。方艳凌双指紧紧勾着程诺的颈部，程诺渐渐从嘴唇吻到她的颈侧，方艳凌仰起头，嘴上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脱衣服。”方艳凌命令道。双手已开始一粒粒松开程诺的衬衣扭扣，在衬衣下若隐若现地露出雪白的肌肤。程诺也扒开方艳凌的扭扣，右手从方艳凌的双峰之间一直划下去，欣赏着方艳凌完美的身形。程诺深吸一口气，双手又渐渐从方艳凌的腰间两侧往上又划过来，直到乳房边上，开始慢慢地反复揉着。方艳凌身子一直在颤抖，配合着程诺的节奏深深地吸着气，抓住程诺的双手&#14812;得更是越紧。
　　“你这该死的，痛快点。”方艳凌喊着，重重地捶了程诺一下。程诺挨了一拳，又痛又兴奋。“你这女人。”程诺说完，给方艳凌来个痛快的一击……

　　第六章

　　第6章
　　“程若飞昨天来找我。”第二天一早，赵柯在CVB旁的咖啡厅约好和任斯言见面。
　　任斯言啐了一口咖啡，嘴上挂着微笑。“我不想和你啰嗦，你出个价吧。”
　　“任总做事果然快人快语。5千万美金，乐星全归你。”
　　“5千万？”任斯言哑然失笑。“赵柯，你是不是白日梦做太多了？你公司现在负债累累，我还完这些欠债还要另外多付2千万美金。我就算重新建一个唱片公司连百分之一的成本都不要。你敢向我要5千万？你别以为我和程诺之间有矛盾，你就能让我们相互抬价，你好坐收渔人之利。程诺做事的方法我很清楚，你低估她，也低估我。给你个忠告，做人千万别贪得无厌，小心最后一无所有。”任斯言厉声说道，丢下餐巾，离开座位。
　　赵柯满不在乎地望着任斯言离去的背影，继续吃着他的早餐。
　　任斯言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助手方键虹很紧张地跑进来。“任总，杨董他心脏病发，在出席一个活动时突然昏过去，正送去医院急救中。”
　　任斯言听后，吓了一跳，当即叫司机送他去医院。方键虹也跟着跳进车内。
　　“任总，杨董的事，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
　　“你什么意思？”任斯言斥道。“现在谁出糧给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任总，我也是担心你而已。杨少爷一向都不喜欢你，他可不像杨董这么好说话。我只是担心如果杨董有什么事的话，你的位置就有危险了。”
　　任斯言“哼”了一声。“现在讲这些有什么用。去到医院，看情况再说。”
　　“任总，我也只是想提醒你。就算杨董能逃过这一次，他现在这个年纪，几时再倒下也很难说。我们也应该早做准备。”
　　任斯言沉默不语。“现在情况一切都很不明朗。杨少和他爹向来关系不好。别忘了，杨董身边的女人宁雅思不是好应付的主，有了儿子之后，母凭子贵，地位更是稳如泰山。我不想压错宝。一动不如一静，看清楚再说。”
　　“你认为杨董真的会将整个生意交给宁雅思这个女人，不交给自己儿子？怎么说，女人再亲也比不上自己儿子，就算儿子多不肖都好。宁雅思虽然很聪明，很有手段，但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而杨少爷却一直是电讯公司的CEO。”
　　“杨董这个人心思很深，很难猜，这个时候最忌反应过度，枪打出头鸟。等下进去后，什么都不要说。专心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
　　方键虹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这事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收购乐星的计划？”
　　“希望不会。但这时候的确不适宜做任何大规模的收购。DAM IT。如果CHN得到乐星，那就更如虎添翼。你帮我加倍留意赵柯的动向。”
　　“知道。”
　　“听说了没有，杨逍心脏病发住院。”程若飞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程诺。
　　“听说了。”
　　“或许这会影响CVB收购乐星的计划。”
　　“或许，但现在一切都不明朗。杨逍的情况如何，那是最关建的。”
　　“我已经派小郭去探探消息。”
　　“你动作还挺快的。”程诺笑道。“帮我放消息出去说CVB要高价收购乐星。”
　　“什么？”程若飞愕然，但很快就猜到程诺的用意“你想制造他们内部的矛盾？”
　　“聪明。现在杨逍在医院，天逸和其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价都应声而落，市场对继承人的问题也炒得沸沸扬扬。任何一个动作，一个消息都能引起轩然大波。如果市场知道CVB要高价收购乐星，股价肯定再插水，也会引起他们内部对任斯言的不满，从而使他的计划难产。”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我现在很想看看赵柯的脸色会是怎样。”程若飞得意地道。
　　“你好像对赵柯非常的不满。”程诺笑道。
　　“他太拽了，是要好好休理一下。”
　　“I CANNOT BLAME HIM。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样做的。”
　　“那你长得倒比他顺眼多了。”
　　程诺“呵呵”大笑。“对了，你叫T.K帮我抛空一百万股CVB的股票。要快。”
　　“GOT IT。”
　　医院门外聚集了大批的中外记者。杨逍作为M国第三大富豪，其天逸集团和其下子公司总市值达数百亿美金。如果有什么不测，对市场有莫大影响。任斯言在医院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从秘道来到手术室门外。宁雅思和杨君哲分座两侧。两人脸色都很沉重。
　　“杨太太，杨少爷。”任斯言向两人打招呼，宁雅思向他略略点了点头。“杨先生怎么样，有消息么？”
　　“还在急救当中。已经一个小时了。”杨君哲头也不抬，冷冷地抛下一句。
　　“你父亲向来身体很好，又经常做运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有心了。”杨君哲态度仍然很冷谈。“你还是先回公司吧，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现在公司一定很乱。有事情的话跟SAM商量，现在总公司的业务暂时由他负责。”任斯言知道杨君哲指的是杨逍的特别助理SAMUEL SUN。
　　“那个杨少爷还真不客气。怎么说他都是晚辈，一点都不尊重。”方键虹一切都看在眼里。
　　“杨君哲的性格就是这样。从小就很叛逆。总之，现在一切小心为上。”
　　这时，方键虹的手机响起。“什么？”方键虹听后，突然吼道。
　　“什么事？”方键虹的态度，让任斯言态度也开始有点紧张。
　　“市场有人发出消息说我们要用5千万美金高价收购乐星。”
　　“赵柯，你有种。”任斯言重重地把拳头捶在车子的座位上。
　　“雅捷，最新消息，CVB要高价收购乐星唱片公司。”张纤把消息稿递给林雅捷。
　　“是CVB的管理层放出的消息？”
　　“不是，是市场上有人传出来的。消息出来后，CVB和天逸的股价一起插水。这个人肯定和他们有仇。”
　　“不一定和他们有仇，有人可能想混水摸鱼，在股票上赚一笔。”林雅捷沉吟道。
　　“听上去背后像是有个很大的STORY。非常适合我们新开的财经评论节目。或许我们可以跟一下这条线？”
　　林雅捷并没有马上回答。“你不妨跟一跟，但有什么消息，直接跟我说，不要跟其它人讨论，明不明白？”
　　张纤呆了一秒，马上点头答应。她从没见过林雅捷这样下过命令。
　　“如我们所料，消息出来后，CVB和天逸的股价都起起往下跳。今天一个下午我们就赚了3百万。刚刚天逸发布新闻，杨逍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CVB那边也只是承认跟乐星在初步接触中，但否认跟乐星打成任何协议。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杨家的人自然会处理。那三百万拿一部分出来慰劳一下CHN的工作人员。他们最近辛苦了。”
　　程若飞放下电话，到茶水间倒咖啡，见到康少男独自一人在会议室吸着烟，想事情。
　　“这么晚，还在公司？”
　　“等拿勤工奖嘛。”康少男苦笑道。
　　“有钱也要懂得花才行。你一天18个小时都在公司，哪有时间花钱啊。”程若飞放下手中的杯，坐在康少男的对面。
　　“你也不是一样。这么晚还在这里。你和程诺很不一样。程诺是真的很懂得享受生命。”康少男说道。
　　“我们的性格的确是很不一样。我喜欢很实在的东西，而她经常有很多理想啊，蓝图啊。你经常觉得她身上像有光一样，自信，阳光，充满活力，带领着大家一起去实现理想。她很SPECIAL。”想起程诺，程若飞不由得笑起来。
　　“理想听上去很美。但恐怕理想没实现，我就先倒下了。”康少男摇头道。
　　“怎么了？你看上去很苦恼。”
　　“这是海选的收视率。CVB足足比我们高6个收视点。在气势上就输给别人。选秀比赛的收视是很惯性的，你关注开一个选手，你就会继续追下去，很难让他们再转台。以CVB人力，物力，他们嘉宾的吸引力肯定比我们高。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出奇制胜的方法。”
　　“WELL，HONESTLY，我也不知道。THAT’S WHAT I PAY YOU FOR. 别忘了,当年你INTERVIEW的时候可是跨下海口说一定让CHN成为NO.1。你当年在8周刊做杂志的时候，有什么困难没试过？你脑子这么多IDEA，迟早会想出来的。我知道我这样说其实很虚，很废，没什么实质意义。但我相让你知道我们管理层都很支持你。你可以放手去做。我和程诺都不会看错人的。”
　　康少男定睛望了望程若飞。“你好像从来没这么和蔼地跟我说过话。”康少男笑道。
　　“你这是在骂我吗？”程若飞回笑道，站起来。“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别做这么晚。It’s Friday Night. You should go out, and meet some girls.”
　　“I don’t need to. I already have a girl in front of me.” 康少男坏笑地望着程若飞.
　　程若飞拿着咖啡,弯下身子,近距离地对着康少男,低声道 “别忘了，我是你的BOSS。”
　　康少男眼睛坦然地与程若飞对视，并没有移开。5秒之后，程若飞扬了扬眉，站直身子，先离开。临到
　　门口时，突然转身回来说道“对了，别忘了明天宁峰的晚宴。”
　　“你会做我PARTNER吗？”康少男从后喊到。
　　“你做梦！”程若飞听到康少男哈哈大笑的声音。

　　第七章

　　第7章
　　周6晚上，宁峰在YN市的HILTON酒店宴会厅举办了一个盛大筹款晚宴。城中不少名流都买了桌子想一睹宁峰这个政坛新星的风采。虽然初选第一场还有三个月才开始，但各候选人的宣传机器都已经开动，比往年来得更早。其中自由党的宁峰和孙华的对战更是引人注目。孙华是政坛老将，经验丰富，逝去的父亲和丈夫都曾经是参议员，政治资源丰富。然而为人却有点自视甚高，独断独行，做事雷厉风行，手段过硬，竖敌无数。宁峰只当过一届参议员，但胜在年轻帅气，能言善辩，为人亲和能商量，而且很有理想和冲劲，深受年轻人爱戴。初选以来，表现亮眼，支持率一直上涨，渐渐逼近孙华。大家都在说张，宁两人之战将是世纪大战。
　　“你穿裙子很有女人味嘛。”康少男一进来，见到穿着单肩深蓝色晚礼服，头发往后盘起的程若飞，不由得呆了一下。
　　“你这么说是我平时没女人味啰？”程若飞没好气道。
　　“你平时智慧的光芒太抢眼了，让人忽略你的美貌。但现在的你，却艳丽夺目，更让人想接近。”
　　“谢谢你的赞赏。不过说得再好听，也没人工加。”程若飞笑道。“其它人都来了吗？”
　　“在路上。程诺呢？”
　　“她半小时前就说要出来了，现在还没见影。”程若飞抱怨道。
　　在程诺别墅大院内的露天停车区，程诺和方艳凌躺在车尾，重重地喘着气。
　　“你车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热？”方艳凌帮程诺抹了额上的汗，再抹掉自己脸上的汗珠。
　　“不是车的空调坏了，是你HIGH而已。你刚刚那几个动作，比做瑜珈还难，能不热吗？”程诺“呵呵”地笑道。
　　“瑜珈是好东西。”方艳凌狡滑地笑道。“下次我再向老师学几招。”
　　“我等着做小白鼠。”
　　“现在几点了？”
　　“6：15。”
　　“糟糕。快点，我们要迟到了。”方艳凌推开程诺，想爬出车外，却被程诺拉回来，再亲了一下。程诺一手扶着方艳凌的脖子，头侧向方艳凌脖子的另一边，激吻着她的颈部。方艳凌颈部的青筋清晰可见，脸部更是烧了起来。“我没未够呢。”程诺低声吟道。
　　“你再这样，我们今晚哪都别想去了。”方艳凌虽然很享受这一切，但还是制止了程诺的下一步行动。程诺叹了一口气。放开方艳凌，爬出车外，并伸手把方艳凌接出来。两人出来后，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我怎么样，看上去还好吧。”方艳凌一边整理自己的裙子，一边看着车子的倒后镜，拨弄自己的头发。
　　“你永远都是这么PERFECT。”程诺笑嘻嘻地看着方艳凌，一边扣上自己衬衣的纽扣。“DAVID要是知道我们这样浪费他的心思，肯定伤心死了。”
　　“还好吧，衣服其实也没怎么皱，深色看不大出来。”
　　“随便了。现在也来不及换衣服。你今晚还有表演，要快点过去。”
　　“还好说，刚刚是谁拉着我。”方艳凌嗔了一下，跳上车。程诺钻进驾驶室，理了理头发，从副驾前的贮藏室内拿出一副无框眼镜戴上。
　　“哟，戴眼镜！”方艳凌笑道。“耍帅啊？”
　　“扮斯文。”程诺转头凝视着方艳凌，嘴角挂着坏笑。
　　“一看就知道你是斯文败类。”方艳凌评道。程诺轻轻地刮了一下方艳凌的鼻子，开车。
　　“我的爷啊，你们能不能再慢一点？”程若飞没好气的COMPLAIN道。
　　“不好意思，一点小意外。”程诺拍拍程若飞的肩膀。“我们的人都到齐了？”
　　“都在那边等着你们。”
　　程诺点点头。
　　“任斯言也来了。”程若飞向右边的桌子点了一下。程诺顺着望去，任斯言正和她对视。程诺向他点点头，回头跟程若飞低声道：“任斯言不是支持保守党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宁峰最近气势如虹，今天来的很多人都想摸一下他的底。不一定是支持他。”程若飞在程诺的耳边低声回道。
　　“哇，这里一个桌子不便宜。”
　　“CVB一个广告就赚回来啦。”
　　程诺点点头。“我还是先跟大家打个招呼。By the way，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程诺向她眨了眨眼，拉着方艳凌的手向众人SAY HI。在座的除了新闻部要避嫌之外，各部门主管都来了。RAYMOND正和康少男谈得火热。
　　“艳凌，你今天真美。”RAYMOND站起来，KISS了方艳凌的右脸颊一下。
　　“谢谢。”公众场合的方艳凌很自然地调节到巨星状态，比平时多了一份高贵和矜持。方艳凌的出现，也让会场出现了不少骚动。
　　“巨星就是巨星，一出来，就不同反响。”RAYMOND笑道。这时，有一些客人主动过来向方艳凌，程诺打招呼。很明显他们都是冲着方艳凌来的。
　　“方小姐，听说你今晚也要表演。我们都很期待。我一直都很喜欢听你的歌。”一个60多岁的老伯拉着方艳凌的手，一直没放开过。程诺有想跺人的冲动。
　　“谢谢你的赞赏。”方艳凌看到WAITER正托着酒杯走过来，顺势摆脱老伯的爪子，拿过酒杯向老伯敬酒。
　　“幸好你够聪明，否则我对那老伯可要不客气。”
　　“你会做什么？打他？你会吗，斯文人？”方艳凌甜甜笑道。
　　程诺很可乐地望着方艳凌，两人对视着，非常有默契。
　　“方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宁峰的竞选助理，MANI。”一位身型娇小，但穿着相当利落的短发女生向方艳凌自我介绍道。
　　“你好。”方艳凌和她握握手。
　　“我想跟你谈一下今晚的RUNDOWN，你有时间吗？”
　　“当然没问题啦。”
　　“我们到那边谈好不好？”MANI侧头笑道。
　　方艳凌点点头，拍了拍程诺的手，跟MANI进去后台。
　　“那个MANI好像挺受宁峰重用的，经常见她在媒体亮相。”程若飞评论道。
　　“不是很清楚她的底细，只知道她中文名叫郑文希，听说以前是当律师的，一看就是个非常能干的人。”康少男道。“可惜，雅捷不在这，她是个活字典，什么都知道。”
　　程诺不动声色，也跟着众人点头。“还有一个办法，谁有手机的话，现在可以上网GOOGLE一下。”
　　“太夸张了吧。”程若飞说道，“与其上网，还不如直接跟她认识。”
　　“回头让艳凌帮你介绍吧。以后她上我们节目的机会还很多。”
　　正说话间，舞台突然一“暗，台下顿时安静起来，方艳凌也回到座位上。
　　“回来啦。”程诺牵着方艳凌的手摇了摇。
　　“你猜，我刚见谁了？”方艳凌兴奋地道。“宁峰亲自到后台来见我，他真人真的很NICE，很帅。”
　　“我的大小姐，你这么美，谁见到你会不NICE啦。 SOUNDS LIKE HE’S ALREADY HAD YOUR VOTE。”
　　“我都ENDORSE他了。他早就HAD MY VOTE。”
　　“That’s what I cannot understand. How can you endorse a person without even meeting him?”
　　“直觉啰。”方艳凌娇嗔道。“一个人的眼睛不会LIE。他很真诚，很有激情，很有FIRE。I JUST LIKE HIM。”
　　“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的主角，参议员宁峰先生。”说话间，主持人结束了对宁峰的引言，介绍宁峰进场。
　　程诺和方艳凌停止对话，和台下的观众一起拍掌欢迎宁峰。只见宁峰瘦削的身型穿着贴身的ARMANI西装，蓝色侧纹领带，从容地从舞台左侧走上台来，并点头向各人致意。他看上去很年轻，很CHARMING，动作潇洒从容，非常讨人喜欢。
　　“如果他竞选失败，我一定拉着他去拍戏。”RAYMOND低头向程诺评道。
　　“我敢打赌，一定不会有这一天。”程诺自信地道。
　　宁峰点头感谢台下热烈的掌声。“谢谢大家，谢谢。”他举起双手，试图把台下的热情压下来。“很感谢各位今天能抽空参加这场宴会。对一个只有4年参议员经验，来自外省的我来说，THAT MEANS A LOT。I have to confess，刚刚在台下见到方艳凌小姐被众人围着要签名，拍照，在这位巨星面前，我感到很大的压力，也很庆幸她不是我的对手。”宁峰向方艳凌的方向眨了眨眼，台下众人大笑。“方艳凌小姐和我的对手一样，都是相当REMARKABLE的女性。They achieve a lot. They maximize their potential。They fight very hard to realize their dreams. But some of us in this country are not as fortunate as the people in here today. They work very very hard, but still struggle to pay off their mortgage, their bills， and get their medical coverage because the government’s inability to deliver a stable economy, a healthy financial system and an affordable medical insurance. 现在全球正经历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很多人失业,房子被没收，就算有工作的，也为公司未来是否能够继续经营下去感到忧心.很多年轻人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感觉前途很迷茫。同时我们也发现这一切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我们的政府能够负责地起到监管的作用，对金融业中的不良作业，不法份子加以有效地清查，现在的危机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我们的政府能够负责地履行保护市民的职责，向市民提供可以负担的医疗保险，而不是和保险公司，药商勾结在一起掳夺大众的财富，现在的危机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我们的政府能够负责地兑现培育年轻人的承诺，提供更多的教育资源，更多的财政补助，更多的校外培训机会，现在的危机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我们的政府能够负责地担当起维护地球环境的角色，积极开发新能源，帮助企业减少环境污染，现在的危机是可以避免的。”宁峰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以严正的眼神凝视着台下的观众，在座的人都被他的致辞所感染，大声鼓掌。宁峰稍稍仰了仰头，感受这一切。
　　“面对现在的困境，we need to act，and act fast。我们需要一个强而有力，廉洁高效的政府去解决现在的问题: 增加就业，强化金融方面的监管，降低医疗保险的费用，提高教育水平， 积极开发新能源，鼓励干细胞研究，加强枪枝管理，取消歧视同性恋的相关法例，简化税务系统，削减财政赤字，实现政府业务电子化等。So today，I want to challenge you，all of you，my fellows，to support me，to give me advice，to correct me when I’m wrong, together, we are going to resolve most of the pressing issues in this country in the next four years and provide a better future for our kids. Thank you very much!” 宁峰握着拳头,用力地敲着讲台，加强自己的语气。台下的观众全站起来，再一次给他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时的宁峰神色肃穆，LOOKS VERY PRESDENTIAL。
　　这时，那个叫MANI的助理又再次出现，引着方艳凌去后台准备。
　　“宁峰真的很CHARMING。我很相信他。他会MAKE A HISTORY。”RAYMOND说道。
　　“他的确很CHARMING，但别忘了，他说的这些说起来容易，但要全部兑现却是相当困难。我国的政治文化并不是说一天就能改变，将来他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更多的挫折。目前为止，他说的都是很虚很空洞的，并没有很详尽的计划去BACK UP。一切都言之过早。”程若飞提醒道。
　　“现在还只是初选的初步阶段，市场瞬息万变，要有个很详尽的计划是很难的。但至少他的立场我很喜欢。”程诺举起杯向众人道“为宁峰干杯。”众人都应声碰杯。
　　这时，音乐声突然响起，程诺一听就不由得笑起来。只见一束白光打在舞台右侧，一个瘦削高挑的人影背对着观众，扬扬而立，气势逼人，台下的观众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话，只是注视台上这个女人，其雪白的肌肤简直让人窒息。程诺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FLY ME TO THE MOON”当台上的女子唱出第一句，其低沉，略带慵懒的女中音马上CATCH大众的耳朵，引发阵阵掌声。女子优雅的转过身来，很轻松地随着JAZZ的节拍扭动腰部，像老朋友一样，向大众眨眨眼，展露迷人的笑容，随心地唱道：
　　Let me sing among thos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In other words, 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 baby kiss me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Let me sing for ever more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FLY ME TO THE MOON》是FRANK SINATRA的经典JAZZ名曲。这首歌很浪漫，也很志向高远。让人不由得联想起肯尼迪伟大的登月计划初时也让人觉得是天荒夜谈，但最后却梦想成真。方艳凌特意选了这歌送给宁峰，表达对他的支持和鼓励。对方艳凌来说，高调地在初选期间支持一个候选人，而且这人的对手还是深受女性欢迎的候选人，要冒很大的风险。但她向来都是胆色过人，很有个性，这或许也是她成为巨星的原因吧。
　　“方小姐，今天真是很感谢你的演出，谢谢你。”表演结束后，宁峰主动向方艳凌表示感谢。“程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你真的很幸运。”宁峰笑道，眼神很坦诚。
　　程诺望了望方艳凌，与宁峰握手道：“宁议员，你今天的演说也很精彩。I HAVE A VERY GOOD NIGHT。”
　　“我经常看你们CHN的时事评论节目。你们的取材和分析角度都相当独特，也相当专业。我的竞选助手林思洋经常向我称赞你们的林主播。”
　　程诺相起当年在毒奶事件中出来顶证刘州长的林思洋，而林雅捷为他做了独家采访。
　　“雅捷也向我称赞过林思洋是个很精明能干的竞选人才。”
　　宁峰同意地点点头。“他的分析方法和别人不同，很先进。林小姐今天没跟你们一起来？”
　　“雅捷觉得自己作为新闻部的主播，要给观众一个中立的形象，她认为出席一个候选人的筹款晚宴是不恰当的。”程诺骄傲地笑道。
　　“完全明白。林小姐的专业，严谨真让人佩服。我真希望有她这样的人才来帮我。”
　　“那我可要叫她小心你，最好避开你。”程诺打趣道。两人相视大笑。
　　康少男在酒店外吸烟时，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他马上缩到一边。多年来的娱记经验。凡是遇到争吵的事件，一定留下来听个清楚，通常都会有不错的收获。
　　“林思洋，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已经SET好一个很完善的PLAN了。宁峰只要跟着这个PLAN去宣传就好了。你干嘛要这么多事呢？”
　　“我不是想要多事。但我的软件得出来的信息告诉我，初选第一场他会输。IW市虽然选票不多，但很有像征意义，如果宁峰能赢了这一站，他就有机会打败孙华。他需要放更多的时间在那里。”
　　“你能保证你的软件分析是正确的吗？我们的民调多次显示，宁峰在IW市领先孙华5%-7%左右。而在紧接着的两场大的初选，却落后孙华。我们当然应该放更多精力在这两个城市。民调是我们多年来行之有效的方法，而你的软件还没PROVE是正确的。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RINGO，我的这个软件将当地居民的人口结构，文化背景，政党背景，当地政府满意度，当地经济数据，过往投票纪录，电视时段收视率，各报章销量和当地网络搜索量作为研究数据，我很自信这个数据比民调更为准确。”
　　“林思洋，enough。现在我才是宁峰的竞选经理，你不是。如果你不满意，你可以离开。只要你在我的TEAM，就要听我的。UNDERSTAND？”那个叫RINGO的男人丢下烟，气冲冲地离开。林思洋生气地把地上的空酒瓶踢开。
　　回家的路上，程诺开着她的保时捷，向方艳凌问道：“刚刚宁峰提到林雅捷你不介意吧？”
　　“为什么我会介意？林雅捷是你的员工，也曾经是你的女友，I ACCEPT THAT。”方艳凌回头直视着程诺，很坦然，很自信。
　　“你不吃醋？”
　　“你是很想让我吃醋吗？”方艳凌笑咪咪地问道。
　　“不敢。”程诺感到一点小危险。
　　“你要是敢，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方艳凌用指甲轻轻地搔了程诺的耳朵一下。
　　程若飞把车停在麦当劳外，想进去买个包填肚子，刚在晚宴中光顾着和其它人谈事情，也没吃多少。没想到，当程若飞买完包转身出门时，却发现宁峰那位短发的助理郑文希在角落里一边吃着包一边看文件，而且吃得还有点狼吞虎咽。程若飞笑了笑。
　　“Hi，这么晚还工作。”程若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打招呼。
　　郑文希扬起头，看见身着裙装，艳丽动人的程若飞，马上站起来，伸手道“Hi，程小姐，想不到在这见到你。”
　　“没想到你还知道我是谁，我刚还在想突然出现会不会太冒昧。”
　　“程小姐是CHN的CEO，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郑文希笑道。她那自信的笑容让程若飞想起程诺。
　　“今晚你们的晚宴很成功。”
　　“谢谢。不过，看来我们下次在食物上要多花点心思，免得让我们的客人夜晚还要到麦当劳填肚子。”
　　程若飞嘴角不由得弯起来。“晚宴都是这样的，谁会想到要吃饱。”
　　“医生没告诉你，晚上过了8点之后吃东西容易长胖，尤其像麦当劳这样高热量的。”
　　“你不也一样，大夜晚的跑来这里开OT？”
　　“为了生活嘛。”
　　程若飞侧过头，双手在胸前交叉地抱了抱“以你的能力，要找到一份相对舒服，人工又高的工作，不是难事。我们CHN恰好有一份。”
　　郑文希很意外地看着程若飞“你是在OFFER我一份工作吗？”
　　“我们一直很喜欢招揽各色人才。”
　　郑文希想了想，笑道：“很感谢你对我的肯定。不过，我挺喜欢我现在的工作的。竞选生活很颠倒，但也很刺激。人的一生很少能遇到这么好玩的工作，我很ENJOY IT。”
　　“看得出来。”程若飞顿了一顿，看见郑文希台上的档案，告辞道“不打扰你工作了，不要做太晚。医生没告诉你一个女人睡眠不足很容易衰老吗？”
　　郑文希点头笑了笑“外面的人说你很严肃，我看也不像嘛。”
　　“WELL，工作上我会很认真，但不代表我不懂得幽默。”
　　“很高兴认识你。我相信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一定。”两人握了握手。程若飞觉得MANI的手相当柔软，温暖，皮肤也是相当的滑。回到车上，程若飞一边吃着包，一边从窗外看着郑文希工作的样子。

　　第八章

　　杨君哲一早收到SAMUEL的电话后，就匆忙地赶往医院。他父亲杨逍昨晚醒过来一次，医生告知暂时已无大碍。但认为杨逍最好及早做搭桥手术，否则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坏。杨逍一声不出，让所有人回去。只留下SAMUEL一人。杨君哲自从宁雅思嫁给他父亲后，就搬离寓所，在外租了一个APARTMENT。父子两人因为工作理念和宁雅思的问题一直关系紧张，但内心深处，杨君哲对父亲是又敬又爱的。
　　医院外依旧堆满了不少记者。杨君哲从接他的人口中知道宁雅思一早就来了，杨内心感到隐隐不安。
　　“爸。”杨君哲见到宁雅思在喂父亲喝茶，脸色顿时暗下来。宁雅思旁还站着SAMUEL。
　　杨逍望了望儿子，柔声道：“来了，坐。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杨君哲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到宁雅思神色有点凝重。
　　“我已经决定到美国去做搭桥手术。这一去可能要三个星期。”杨逍缓缓地道，一点没有慌张，不安的神色。 “在这期间，我决定让雅思做天逸集团的代主席，直到我回来为止。天逸一切事物将交给她和SAMUEL负责，而你将继续打理K-MAX的业务。”杨逍一边说，一边留意儿子的反应。
　　“什么？”杨君哲听到父亲的决定甚是惊讶，当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爸，你竟然让这个女人来管理天逸？她完全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其它人怎么可能服气？”
　　“是你不服气，还是其它人不服气？”杨逍沉声道。
　　“爸，不是我要贪着你的钱。我是你儿子，我想为公司出一份力，但你信这个女人都不信我，你要我怎么服气？”
　　“雅思不是这个那个女人，她是我老婆，请你尊重一下别人，尊重我，也尊重一下你自己。你这么不成熟，我怎么安心将公司交给你？”杨君哲语塞。杨逍稍为平伏了一下怒气，续道“三个星期而已，公司有很多帮得手的人，SAMUEL也会照看着，所有重大决定还是由我来拍板，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已经作了决定，不会更改。你好好打理你公司业务就好。”杨逍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
　　杨君哲见父亲心意已决，一声不出，狠狠盯了雅思一眼后，当下怒气冲冲甩门而去。杨逍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直摇头。“这孩子，总是这么冲动，一点都不成熟。”
　　宁雅思弯下腰来，轻轻揉了揉杨逍的胸口，安慰道“君哲的反应我也能理解。说实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美国，让我陪你好不好？”宁雅思关切地问道。
　　杨逍拍了拍雅思的手，摇头道：“公司的事你帮我打理我才放心。你放心吧，贺总管陪我去没问题的。”
　　“你真觉得我可以吗？我从来没做过生意。”
　　杨逍侧头，向雅思笑道：“我认识的宁雅思不是一个这么没自信的人。公司这么多人帮你，不懂的事你就问SAMUEL，你这么聪明，你一定行的，我对你有信心。只是让你辛苦了，还要照顾儿子。”
　　“你放心吧。我能撑得住。保证你回来时，天逸不会倒。儿子也是长得肥肥白白，健健康康的。”
　　杨逍哈哈大笑，把宁雅思搂在怀里，像孩子一样宠着。
　　“对了，关于CVB收购乐星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虽然CVB否认这一件事，但市场仍然传得沸沸扬扬，直接影响CVB和我们天逸的股价。”宁雅思问题。
　　“以我对任斯言的了解，我不相信他会用5千万美金去收购乐星。”杨逍沉吟道。
　　“但是他和CHN程诺之间的恩怨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你去见一下他，向他了解情况，再做决定。收购乐星本身在生意上是有战略意义的，但价格如果过份不合理，就完全没意思了。收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什么事等我手术回来再说。”
　　宁雅思点点头。
　　“雅思，我突然想吃白粥，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当然可以。”宁雅思轻轻拍了拍杨逍的肩膀，柔声道“我很快回来。”
　　宁雅思离去之后，房间只剩下杨逍和SAMUEL两人。
　　“SAM，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决定很意外？”
　　“杨董你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你跟我这么久，应该很了解我的心思。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小人不敢造次。”
　　“我让你说你就大胆说。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杨少爷很聪明，很有干劲，很认真，很有理想，也很有锐气。但不免有点年轻气盛，急于求成，高傲固执，很多时候将情绪写在脸上，不够沉着。而杨太太她很懂人情世故，敏锐，精明，细心，点子很多，处事也很成熟，但经验不够，同样也很心高气傲，甚至有点尖锐。”
　　杨逍点点头。“那你觉得谁更适合当天逸集团的主席？”
　　“杨董你还很年轻，这事情似乎还不需要这么着急。”
　　“虽然美国的心脏搭桥手术成功率很高，但毕竟还是有风险的。我也不小了，万一有什么不测，我希望为天逸，为家人做一个很好的安排。我知道雅思和君哲是无法共处的，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在公司。”
　　SAMUEL没有搭话。杨逍满意也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帮我去CALL乔律师，我想在临去美国前，订一份新遗嘱。”
　　“知道。”
　　“程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高杰决定将公司49%的股权卖给我们。”RAYMOND一早就来到程诺的寓所汇报道。
　　“做得好。”程诺一拍桌子，兴奋地站起来。“马上安排律师，会计师，做好一切准备。尽早把约签下来。 这件事一定要低调进行，我不想节外生枝。乐星已经够头痛了。”
　　“明白。”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星期天谈公事。平时没工作够吗？”方艳凌埋怨道。
　　程诺无奈地望了RAYMOND一下“WELL，你听到啦，有人下逐客令了。”
　　“程诺，你让我太失望了，怎么现在一点主见都没有。”RAYMOND假装摇头道。
　　“你不知道啊，我现在在家里没地位啊。”
　　“还是以前单身的时候比较潇洒。”
　　“喂喂喂，你们两个说完没有？”方艳凌被她们两人一阵抢白，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程诺和RAYMOND相视大笑。
　　“好啦，不打扰你们两个家庭日了。”RAYMOND说完，站起来，亲了方艳凌一下。 “今天打算有什么活动？”
　　“想去看电影。最近有出中国电影《梅兰芳》在这里上映，想去观摩一下。”
　　“哦，你喜欢京剧吗？”
　　“她很喜欢中国的文化。什么京剧啊，黄梅戏啊，四川的变脸，广东的喝茶啊，喜欢得不得了。”程诺笑道。
　　“一个艺人要不断地吸收学习才能长盛不衰。中国拥有5千年的文化沉淀，很让人向往。”方艳凌感叹道。
　　“其实我也想过是不是邀请一些中国的艺人像周迅啊来拍戏，打开中国市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一定要给我留个位置。我很想和周迅斗戏。”
　　“你肯演的话，那我就要尽力争取了。双后对决，一定精彩非凡。只是怕你到时没时间陪程诺，她要埋怨我啰。”
　　“她才不要她经常在我耳边唠叨。女人有工作忙一下，转移精力才好。”
　　“你现在是嫌我烦是嘛。”方艳凌用手指戳了程诺的头一下。
　　RAYMOND哈哈大笑。看到她小两口这么恩爱，他很为她们开心。“那我回去帮你们SET UP放映室吧。”
　　“不用，我们去电影院看就好了。”方艳凌挥手道。
　　RAYMOND不可思异地望着方艳凌“你不是说笑吧。你去到电影院，岂不要引起骚乱。人家电影院可多得你不少。”
　　“哪有这么严重。我们会等开场后，晚一点进场。这么黑，哪会让人认出来。”
　　“YOU BET。到时可别要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救你。”
　　“你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好不好。我是去看电影，不是去打仗。就算被认出来就签个名啰。”
　　RAYMOND望向程诺，程诺耸耸肩。
　　“我们想尽量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看看电影，拍拍拖。没事的。反正有事，还有程诺在。”
　　“我没用的。你歌迷这么疯狂，我可打不过她们。真让人认出来，我就先出去点宵夜，你签完就可以回来吃啦。我是不是很体贴啊？”
　　“是啊，很体贴。你这无情无义，凉薄黑心的家伙。”方艳凌嗔道。
　　当晚，宁雅思把任斯言招到天逸的办公室里单独见面。
　　“任总，谢谢你来一趟。”宁雅思和任斯言握了握手，请他坐下。
　　“或许你已经收到消息，杨董要去美国就医三个星期，在这段期间我将会暂代天逸集团主席之位。”宁雅思坐在杨逍的位置上说道。
　　“我听说过，杨太太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好了。”宁雅思出任代主席实在大出任斯言意料之外。杨董年纪越来越大，日后可能将更多责任交到宁雅思手上。这让任斯言不得不重视这个未来的可能继承者。对于宁雅思，他了解不深，也不知道她对自己是什么一个态度。今天叫他来，倒是可以略知一二。
　　“这次叫你来，是想就关于收购乐星的事，了解一下情况。”
　　“我的确有收购乐星的意思，但现在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我也不会用5千万去收购这样一个公司。这一切都是有人放出假信息，想打击我，并从中获利。而我怀疑这个人正是CHN的董事长程诺。”
　　宁雅思直视着任斯言，并没有说话。她锐利的目光让任斯言感到一丝不安。“那你的收购价打算是多少？”
　　任斯言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宁雅思继续问道“是不是程诺出什么价钱，你都要比她高？”
　　“杨太太，我想让你明白，我们任何商业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衡量过各种可能性再决定的。而且还要经过董事会批准，绝对不会乱来。”
　　宁雅思想了一下，说道“任总，我相信你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绝对不会感情用事。我们也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让你这么晚来，不好意思。”
　　听到宁雅思这么说，任斯言暗暗松了一口气。“请你和杨董放心，我会很小心打理CVB的生意，尤其这个时候不会给你们添乱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宁雅思点点头。任斯言离开后，倚座在大班椅上，思索着。
　　另一边，程诺在朋友的安排下，牵着方艳凌的手在电影开场后，坐到第两排看电影，整排只有她们两人。方艳凌进来时还特意地压了压帽子，怕别人认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有种犯罪的刺激感？”程诺取笑道。
　　“SHUT UP！”方艳凌皱了皱鼻子道。
　　程诺呵呵大笑。这时，电影中正播着年轻梅兰芳和燕十三三场大战，人物唱腔，造手，造型，桥段编排都相当出色。方艳凌看得很兴奋。
　　“京剧实在是太富有魅力了，幸好有电影，把这种艺术大范围地传播出去，要是只能让几百人去领略京剧的风采，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同的，电影画质再好，还是平面的，比不上现场那种气氛，就好像演唱会那样……”正说间，程诺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方艳凌疑惑地望着程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了，就是这样。”程诺兴奋地自言自语道。“我先出去打个电话。”程诺拍了拍方艳凌的大腿，往外走，留下方艳凌一人摸不着脑袋。
　　程诺出去后，拨了个电话给RAYMOND。
　　“RAYMOND，你觉得3D演唱会这个IDEA怎么样？”
　　“3D演唱会？
　　“对，让不能亲临演唱会现场的人能在电影院里感受那种立体的，VIP视觉和一流的现场感。有很多歌手要冲出海外很困难，风险也很大。但有了3D演唱会，各地观众都能看到，还可以试水，看一下这个艺人在当地的POTENTIAL。我们可以和唱片商一起合作，创造新的赢利点。”
　　RAYMOND想了一下，答道：“SOUNDS INTERESTING。而且在技术上应该不会增加太多的困难。”
　　“我记得上年去美国公干的时候，看过U2的3D演唱会，很有现场感，很有意思，反响非常好。做电影的话，要正式投入市场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如果我们先做3D演唱会，时间要快很多。”
　　“这个想法不错。”RAYMOND认可道。“但我们要做谁的演唱会呢？我们旗下并没有任何歌手，也没有唱片公司。除非……” RAYMOND知道程诺心里想的是什么。
　　程诺接话道“我会尽早将乐星的事定下来。你和高杰商量一下可行性。如果能成事的话，everything will fit together.” 程诺握了握拳头。

　　第九章

　　“赵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赵柯抬头一望，程若飞穿着银灰色套装裙，戴着墨镜走过来，看上去心情很好。
　　“程小姐，有什么指教？”赵柯正在别墅旁的咖啡厅看财经杂志。
　　“赵先生，好有闲情逸致。真让人羡慕。”
　　“没什么好羡的，我只是没选择而已。”赵柯请程若飞坐下来。淡紫色眼影挺不错的。赵柯毫不掩饰地端详着程若飞。程若飞虽然向来很TOUGH，但也被他这么赤裸裸地目光看得不好意思。
　　“相信你也听到关于这几天的新闻。”
　　“你们还真幸运。”
　　“或许天意注定你应该把乐星卖给我们。”
　　“任斯言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但收购乐星，并不是任斯言一个人说了算。他们要收购，一定要得到总公司的赞成并提供资金。以现在天逸的情况来说，任何收购计划都有可能影响股价。据我所知，现在有很多集团对天逸虎视眈眈，如果股价再跌，天逸可能要面临敌意收购。你认为他们会在这时候冒这么大险吗？程若飞胸有成竹地笑道。
　　“你们出价多少？”
　　“一千万美金。你们公司所有借款我们将会负责。”
　　赵柯笑了笑。“我跟任斯言要价可是5千万。”
　　“可任斯言也没答应你啊。今时不同往日，你想让我们两家相争，从中得利，现在这个算盘可打不响了。”
　　赵柯想了想，道“我有一个条件，公司被收购后，我还要继续当新公司的CEO。唱片部制作总监许建风也要继续留任。”
　　“你拿着一千万可以过得很潇遥，就像现在这样看看书，喝喝咖啡，何苦还要继续工作呢？”
　　“我服输，但我不认输。我从哪里倒下，就要从哪里站起来。我很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圈中的人脉，对你们来说是个ASSET。”
　　这个人倒还有点可取之处。程若飞双手抱在胸前，从墨镜直视着赵柯。“我会跟程董商量。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公事谈完，我们可不可以谈点私事呢？”赵柯问道。
　　“我和你之间有私事吗？”程若飞失笑道，但倒很欣赏赵柯的坦白。
　　“我想留任乐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和你成为同事，以后能多点见面。”
　　“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直接一点。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我们俩性格很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不同。”
　　“你很了解我吗？怎么知道我们喜欢的东西不同。我觉得我们都是同类人，有幽默感，也够腹黑，为了争取最大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听你这么说，我们更像是工作的PARTNER（伙伴），更多于情侣。爱上一个不择手段，满肚子腹黑的人纯属是自己折磨自己。”
　　“或许我也有纯情的一面呢？”
　　“你？”程若飞摇头大笑道，“YOU ARE SO FUNNY。（你这个人太有趣了！）坦白说吧，你完合没机会。”程若飞拽拽地说完，抓起包包，告辞“我迟点打电话给你。”
　　赵柯托着下巴，神情有点哭笑不得。
　　程若飞回到CHN后，被告知今天宁峰的助手MANI来到林雅捷的节目做客。GREAT（很好），今天都赶在一块了。
　　“保守党的议员抨击你们的医疗保险计划干扰市场规律，带有强迫性，剥夺市民选择保险公司的权利。而他们的计划是给市民5000块的医疗补贴，让他们能够自由选择其它地区比较便宜的医疗保险，让市场来调节保费，从而使保费降到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价位。对于他们的评价，你们有什么回应？”
　　林雅捷和MANI两人坐在高脚椅上，像聊天一样围着一圆桌讨论天下时事。这是CHN从原有时事评论节目演化出来的政治清淡节目。林雅捷穿着深蓝色连衣裙，左侧挂着一个钻石回转型胸针，头发盘起，两耳挂着长长的钻石耳环。她现在已是全国有名的女主播，拥有一大班忠实的观众。上年更获得记协评的最佳女主播大奖。她成熟，大胆，敏锐，FAIR的APPROACH（公平公正的态度），广博的知识，拼命的工作态度，亲和的笑容，让她不仅受到来自不同背景的政经人士的尊重，也让她深受大众的喜爱。她和程诺之前的同性传闻也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支持度。而坐在林雅捷对面的MANI仍是穿着她钟爱的MAX家套装。头发短短，身材瘦小的她却暴发着无限的精力和热情，姿体语言很丰富，说到兴奋之处，手不停在空中挥动着，加重语气，但这些动作幅度又不会很过份，却观赏性十足，无怪乎宁峰经常派她上电视。
　　程若飞侧身挨在角落上，欣赏两人唇枪舌剑。
　　“保守党的COMMENTS（意见）完全是MISLEADING（误导）。我们并没有要剥夺市民选择保险公司的权利。我们只是说，BY DEFAULT，每个在职市民，他们的保费将会直接划到他们公司所选择的保险金库。而政府会按比例也将医疗补贴金也投到这个金库里。如果你不喜欢公司选择的保险计划，你可以让公司将钱划到其它保险公司或者政府机关用的保险金库，政府给予的补贴是一样的。市民完全有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保险计划。我们只是想MAKE SURE（确保）每个人都有COVER。我们不直接将补贴派给市民，是希望这个补贴真正的用在医保上。”MANI顿了一顿，续道“保守党计划中所说的跨区买保险在现实中是不WORK的。保费的制定是根据一个地区的风险和收入水平来定的。如果市民能够跨区买保险，那么最终全国的保费将会趋向统一。低风险，低收入地区的人民会因此付上更多的保费，这对他们是不公平的。我们的计划一是让每个市民都有医保。二是让市民能够有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保险计划。市场仍会有足够的竞争。三是让每个市民交一个合理的，符合他们风险和收入程度的保费。我们的计划是得到很多精算师和保险专家反复研究过，并参考多个国家的医保计划得出的，相当Comprehensive。”
　　MANI一口气说完，显得相当自信，相当自豪，程若飞差点想鼓掌。林雅捷随后再追问了几个问题，MANI也都一一轻巧地解答。节目完了之后，林雅捷跳下高脚椅，跟MANI握手道：“郑小姐，很感谢你今天抽空过来。你表现相当棒。我真希望你能多上我们的节目。”林雅捷诚心地道。
　　“我应该感谢你们电视台让我们有机会澄清一些问题才对。”
　　“你们两个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几时谢得完。”程若飞突然走上前来笑道。
　　MANI见到程若飞，笑道：“想不到堂堂CHN的CEO会来看我们的采访。”
　　“亲力亲为嘛。你们以为CEO这么好做的。”
　　“告诉你，程总可不是经常来的。今天你面子大。”林雅捷取笑道。
　　“应该说是被你吸引你了。很少见到有一个嘉宾像你一样FULL OF ENERGY。（充满活力）”程若飞说道，林雅捷也点头附和。
　　“很多人说我是过度活跃呢。”
　　“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哪管得着这么多。做自己最好。”程若飞凝视着MANI道。“有空嘛，一起喝杯咖啡？”
　　“不好意思，我还有下一个节目要赶。下次吧，这次算我欠你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啰。”三人呵呵大笑。
　　另一边，方键虹急冲冲地奔进总裁办公室。
　　“任总，我听到消息，赵柯准备以一千万美金将乐星卖给皓博集团。”
　　“什么？”任斯言“霍”地从桌上跳起来。“一千万美金，有没有搞错。”
　　“真的是一千万。程诺这次真的捡了个大便宜。实在让人很不甘心。任总，如果要阻止，我们要马上下决定。”
　　任斯言想了一想，命令道：“键虹，你马上和赵柯联系，阻止他将乐星卖出去。我现在去见宁雅思。”

　　第十章

　　“任总，我以为我们已经有了共识，在现阶段，我们不会收购乐星。”宁雅思听到任斯言的汇报后，很严肃地说道。SAMUEL刚向她汇报，她代任主席的消息出来后，天逸的股价再跌3%。
　　“杨太太，我知道现在并不是收购的好时机。但皓博那边已经采取行动，和乐星初步达成收购协议。如果我们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任总，你是CVB的CEO，我希望你作决定的时候不要把个人感情放进去。你和皓博争夺乐星的结果，只会将收购价抬高，让乐星渔翁得益。而你根本就可以用这笔钱开一个新公司，招更好的人才。”
　　“乐星有名气，有根基，有品牌，人们对这个公司是有感情。你要重新培养一个公司，打造一个品牌，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
　　“我今天很忙，没有时间和你吵这个问题。现在杨董在美国，我不想他不在的这三个星期，公司有什么大的异动。 我现在以CVB大股东的身份命令你停止收购乐星，UNDERSTAND？”
　　任斯言本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宁雅思的眼神，不由得寒了一下。早听说过宁雅思是个很厉害，很会装的女人。果不其然。她在杨董面前显得贤良淑德，而在其它人面前却又盛气凌人。这种女人毒起来比什么都要可怕。任斯言可不想得罪这个主，尤其她未来有可能继承整个天逸集团的情况下。
　　“那个女人真这么说？”方键虹双手抱在胸前道“看来我们以前太小看她了。”
　　“杨君哲虽然年少气盛，但什么事都挂在脸上，明刀明枪的。而宁雅思这个女人心思却很深，有一天你被她捅了一刀还不知道怎么死。”
　　“现在，你和杨少爷，宁雅思关系都不怎样，以后你坐在这个位置可不好受。”
　　任斯言很不爽地喝了一口闷酒。方键虹一边帮他倒酒，一边说道：“现在宁雅思这条路肯定走不通。杨少爷怎么样？他和宁雅思关系这么差，代主席的位置又让这个女人坐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现在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支持，给宁雅思一个下马威。”
　　“你的意思是……”
　　“向杨君哲借钱，收购乐星。杨君哲掌管的K-MAX是本国最大的电讯公司，现金流充足，投资我们CVB是绰绰有余的。”
　　任斯言想了想，摇头道：“没用的，天逸才是CVB最大的股东。K-MAX就算想借钱给我们，如果没有宁雅思的赞成，收购计划一样不能实行。”
　　“不一定。 宁雅思最大的担心是我们现金流不足，需要天逸注资才能完成收购，偿还债务。但如果我们能够从K-MAX借到钱，而不需要经过天逸，这对总公司的影响并不大。虽说杨氏家族是K-MAX最大股东，但天逸在K-MAX的股权只有10%，而杨君哲掌管的盈峰实业却拥有K-MAX35%的股权。K-MAX在本国市场占有率达80%，差不多处于垄断地位，财政一向很稳健，以K-MAX的名义来注资的话，对天逸的影响相对较少。况且，宁雅思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还不敢和杨君哲直接反脸，如果杨君哲一意孤行，她不一定会坚持反对这个计划。从坏一点想，如果这个收购案出了什么意外，她大可以将这个黑锅卸给杨君哲，她好从中渔翁得利，何乐而不为？”
　　任斯言抬头思索了一下，不由得笑出来。“聪明，就这么办。”
　　“你今天看上去挺意气风发的。”程若飞评价道。康少男一大早就来找她，肯定又有什么新主意。
　　“我有个IDEA。”
　　“坐下来说说。”
　　“我想请你一个人。”
　　“AND THEN？”程若飞扬眉道。
　　“他是林思洋，宁峰的民调专家。”
　　程若飞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一脸狐疑地望着康少男。“康少男，你知道我们一直都避免和任何一个候选人或者他的团队有过分亲密的接触，因为我们不想让外界觉得我们的报导是偏颇的。”
　　“我们也参加了宁峰的筹款晚宴，难度这样就不偏颇？”
　　“或许你不知道，我们以公司的名义捐了相等的钱给其它候选人。一来我们不想压错注；二来我们要让其它人知道我们并没有偏向任何一个候选人。唯一的区别是方艳凌在宁峰的筹款晚宴上唱歌。但她本人只代表她自己，并不代表我们公司的立场。至于程诺和我以私人名义捐的款我并不需要向你交待。”
　　“你们也太没有立场了吧。”
　　“我们是生意人，应该从大局着想。自己的立场不应该影响公司的运作。”
　　“那如果他离开宁峰的选举团队呢？有利益冲突吗？”
　　程若飞仰头想了想，并没有马上答话。她皱眉的样子挺性感的。康少男觉得和程若飞一起工作的日子很开心。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宁峰的团队，而你为什么想到请他进来工作。他是从政的，你是做娱乐的，两个都不搭边。”
　　“宁峰的竞选经理并不喜欢林思洋，也不认同他的民调分析方法，认为他很多事。”
　　“而你却认同他的民调分析，认为可以用在我们的SUPER IDOL上。”
　　“完全正确。跟你说话真舒服。”
　　程若飞笑了笑。“拍马屁是没用的。把他叫过来，SHOW一下他的方法怎么用在我们的节目上。另外，我会和林雅捷谈谈。如果她认为请林思洋会影响到新闻部的公信力，我会尊重她。你明白没有？”
　　“VERY CLEAR。”
　　程若飞不相信地笑了笑。她知道康少男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任总，来，我们干一杯。注资的计划，你放心，包在我身上。等董事会通过这个议案，我们就能收购乐星，并同时刷了宁雅思一道。”
　　任斯言笑嘻嘻地跟杨君哲碰杯后，说道“收购乐星后，K-MAX的网上娱乐频道和手机频道就能拥有一条自给自足的音乐和电视频道，3千万美金绝对能赚得回来。比CVB作为一个电视台单线性收购一个音乐公司，更具吸引力和说服性，我相信董事们不会反对。你DADDY也肯定很开心。”
　　“要不是那些老头子胆子小，意见多多，我还可以注资更多，把另外那2千万债务也一次清还。不过，你们CVB负担一些，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口。”
　　“你的注资已经帮了我们一个大忙，那2千万的欠债我们可以慢慢还。有K-MAX和CVB作后盾，那些债主还怕我们飞了不成？就怕宁雅思会阻止。”
　　“你以为我会怕了她不成。她懂做生意吗？”杨君哲蔑视道。“我要让她知道，谁才最有本事。”

　　第十一章

　　半晚，程诺和方艳凌在家中一起煮饭。
　　“你看你，切个姜切这么大块，这哪是姜葱鸡啊，要姜蓉才好看嘛。”程诺嚷嚷道。
　　“SHUT UP！我们现在在家吃饭而已，又不是大饭店，做得这么精致干嘛。”方艳凌假装生气道。
　　“做饭是一种艺术，懂不。就像电影一样，明星长得好点，你看得也投入点。一碟菜的卖相好点，你的食欲也好点。”
　　“你怎么吃个饭都啰哩八嗦，道理一套一套的。你说点人话行不？你能不能说你辛苦了，要不要帮忙啊。”
　　“行行行。让我来切，露几手给你看看。”她从方艳凌手中接过刀，以刀尖为圆心，用刀的尾部去剁姜块，像切中药的刀一样，把一块块姜块剁成细细的姜蓉。
　　方艳凌双手搭在程诺的肩上，注视着她的动作。“哇，还不错噢。有点料。”
　　“那当然。”程诺得瑟地道。
　　“那好，以后做饭的事交给你就好啦，我可以休息一下。”
　　“休息？你这么年轻，这么快就想退休了。”
　　“是啊，我最近也很闷啊，整天无所事事。”
　　“有想过复出吗？”
　　“你有电影让我拍吗？”方艳凌扬眉道。
　　“你想拍几时都可以拍，是你看不到中意的剧本而已。但唱歌你有兴趣吧？”
　　“你和乐星的合约谈妥了？”
　　“还没正式签约，但快了。我想帮你办个盛大的演唱会，而且形式还很特别。”
　　“怎么说？”方艳凌的兴趣给撩起来。
　　“3D演唱会。你将会是我国第一个开3D演唱会的人。演唱会后，我会将你的演唱会以3D电影的形式在全国播放，并且在全球地区上放映。打破原来演唱会的限制。也将你最亮丽，最优秀的一面永久保存。当然，舞台，造型的一切，都仍然会以最高标准来安排。”
　　“听上去很吸引。”
　　“那我是不是该有点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奖励啊？”说着，方艳凌缓缓凑近程若的双唇，两人正准备亲热，门铃声却突然急促响起。程诺头往后一抑，大声喊了一声“SHIT！”
　　“我的程若飞同学，为什么你每次上来的时机都是这么让人讨厌的呢？”程诺假装生气地道。
　　“现在才晚上7点而已。谁想到你这么急色呢？”程若飞反问道。程诺满脸黑线。
　　“有什么事吗？”
　　“赵柯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收购的事要缓一缓。我在回家的路上接到风，杨君哲的K-MAX决资三千万美金到CVB。我相信与这件事有关。”
　　程诺双手搓了搓脸，“哦”了一声。“这事还真是没完没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提高收购价和CVB斗到底？”
　　程诺摇摇头，沉默不语。
　　在天逸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宁雅思约了杨君哲见面。SAMUEL也在被邀之列。
　　“你会不会做生意，竟然投三千万去买个将近破产的公司？”宁雅思怒气冲冲地道。
　　“我做生意做了十多年了，我不会，难道你会啊？”杨君哲轻蔑地道。
　　“你会不会做生意我不知道，但你很明显没有考虑公司的利益啰。”
　　“我没有考虑公司的利益？我向CVB投资，就是因为我看到收购乐星之后对公司的长期利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LONG TERM STRATEGY？”
　　“我只知道只要这个消息一出去，我们公司的股价将会下降。”宁雅思用手指戳着桌子道。
　　“你搞清楚，K-MAX注资CVB，是给天逸增加资金。而K-MAX拥有了乐星之后，在节目上能自给自足。天逸现在正需要利好消息刺激股价，收购乐星正好增加CVB的影响力，增加媒体资源，这是最好的方法。”
　　“乐星根本不值这个价。你要自给自足，你大可以成立一个音乐公司来达到这个目的。而且作为本地最大电迅商，K-MAX处于垄断地位，很多音乐公司巴不得跟你们合作，根本不存在节目不够的问题。这个收购计划完全没必要。”
　　“乐星作为本地音乐的龙头，它的名气就值这个PREMIUM。这是我们K-MAX内部的商业决定，不关你任何事。你只要收钱就好。”
　　“天逸也是K-MAX的重要股东。你这样做，也在伤害天逸的利益，怎么会不关我事？天逸现在需要的是平稳，而不是将钱投入一个债务重重的公司。就算你K-MAX出资三千万，CVB仍要负上2千万世的债务。在外人眼中，K-MAX和天逸都是杨家的资产。你这样做有什么分别？你只会让外人觉得我们内部有内讧，这对公司没有任何好处。”宁雅思把手抛向空中道。
　　“你还知道这是杨家的资产？杨家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来关心。”
　　“杨君哲，你别太过份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是你DADDY的妻子，这是事实。你不尊重我，也应该尊重你DADDY。现在是你DADDY让我来管理天逸，我就有责任维护天逸的利益。你是K-MAX的大股东我管不着，但作为CVB的大股东，我可以拒绝你们的注资。”
　　“你终于说出来了。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目的？当年你嫁给我DADDY，不就是为了钱？”
　　宁雅思一怒而起，正要针峰相对，SAMUEL突然咳了几声，发言道：“今天这个会议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增加矛盾。杨少爷的提议不无道理，但杨太太的顾虑也是合理的。这样吧，我们不妨看看明天股市情况，再决定好不好？”宁雅思和杨君哲都默不作声。
　　“咦，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来看你姐？你最近应该很忙才对。”宁雅言见到宁雅思出现在画廊很讶异。宁雅言是宁雅思的姐姐，是画家兼画廊负责人。性格温婉，但很有个性。
　　“做累了，也要透透气不是？况且很久没来看你，妹妹想见姐姐还要有理由啊？”宁雅思挽着宁雅言的胳膊道。
　　宁雅言细细打量宁雅思一下，摇头道“我太了解你了。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你老公的病怎么样？”
　　“你放心，他很好。后天就做手术。负责手术的医生是这一行最TOP的，手术成功率很高，虽然搭桥手术有风险，而且MARTIN的年纪也大，但他身体一向很好，也有做运动，医生都说问题不大。”
　　“那就是为了公事？”
　　“还不是他那个宝贝儿子。他都这么大了，还是那么不成熟，非要跟我对着干。”
　　“有没有和MARTIN谈谈？”
　　“他后天就要做手术，我不想现在去打扰他，影响他的手术。杨君哲性格这么倔，就算MARTIN劝他，也不一定有用。算了，今天不要说他了。一说他就生气。”
　　这时有客人进来，宁雅言拍了拍宁雅思的手，说道“我有个熟客要去打个招呼，等下再跟你聊。”
　　宁雅言离开后，宁雅思驻足在一张颜色多姿的抽象画上，这时，程诺突然出现在她左侧。“你很喜欢这张画？”程诺问道。
　　宁雅思见到程诺在此出现，甚是惊讶。
　　“有空聊聊吗？”程诺问道。
　　宁雅思和程诺在画廊的咖啡厅就坐后，宁雅思先发言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想知道一样东西，总会有办法。”
　　“你有办法，就不用来求我啦。”宁雅思神色傲慢地道。
　　程诺笑了笑。“其实，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你这么精明，应该很清楚收购乐星对天逸，对你有什么影响。”
　　“你说话总是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吗？不好意思，我很忙，没时间跟你猜迷。你要搞清楚，我们天逸做的都是上亿的大生意，收购乐星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我也要管岂不是要累死？你要谈就跟我助手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宁雅思说完，起身而去，把程诺晾在咖啡厅。程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什么，她就这么把你丢在餐厅？这女人还挺辣的。这次你也算遇到对手了。”
　　“其实她还挺有趣的。一个女人临危受命，管理一个上百亿的上市集团，还要处理她那个所谓的儿子给她弄来的麻烦，也挺不容易的。”程诺笑道。
　　“她现在态度这么坚决，看来从她下手也不这么容易。你说我们要不要跟杨君哲直接谈谈？没有杨君哲的注资，ＣＶＢ就没钱收购。杨君哲和任斯言一向关系都不怎么样。”
　　程诺摇摇头。“杨君哲现在存心想利用ＣＶＢ来打击宁雅思，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这个机会呢。倒是宁雅思在利益上是跟我们一致的。说服她比说服杨君哲更容易。再说，让我选，我宁愿跟宁雅思这种人做交易，好过跟杨君哲这个二世祖做生意。”
　　“你有办法说服宁雅思？”
　　“你不知道我向来对女人很有一手吗？”程诺狡滑地笑道。
　　当晚，宁雅思独自一人出席维也纳交响乐团慈善演出。作为赞助商之一，宁雅思的出现自然成为众人目光焦点。只见身材高挑的她，穿上紫色无肩长裙，穿梭在人群中，一点也看不出烦恼的样子。与演出厅外长袖善舞的表现相比，演出厅内的宁雅思却显得相当低调，订了一个第10排的中间位置，希望在黑暗中能静静地听一下音乐，放松一下。此时，她闻到一阵悠然的香气，一人在她旁边坐下。她转眼一望，不由得一呆。
　　“怎么是你？”宁雅思压低声音愤怒地道。
　　“听音乐，作慈善啰。”程诺笑嘻嘻地道，像一个恶作剧成功后的孩子。此时的她穿着白衬衣，西装外套，显得格外潇洒轻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份。你在侵犯我的隐私。”
　　“我不这样做，怎么能逼你听我把话说完。”程诺贴着宁雅思的耳边道。
　　“我跟你说过，我不想听。”
　　“可是你现在没有任何选择。你不能阻止我自言自语吧。”
　　“你这样会影响到其它人。”
　　“I don’t care!”
　　“你怎么能这么赖皮？”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就现在听我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把话说完。要么，就在演出后大家喝杯咖啡，聊聊天，说说话。我保证，这次对话一定对你有好处。”
　　宁雅思注视了程诺三秒，转过头去，正对着舞台中央，接下来的演奏中再也没说一句话。程诺见宁雅思不说话，也笑了笑，转过头去静静地欣赏音乐。
　　表演后，程诺邀宁雅思到表演馆楼上的咖啡厅喝咖啡。咖啡厅的落地玻璃正对着大港湾，海水反射的灯光映在宁雅思脸上，显得格外艳丽动人。
　　“我给你十分钟，说完，以后别再烦我。”宁雅思冷冷地道。
　　“你知道杨君哲想通过K-MAX来打击你。现在是你掌管天逸，如果出现什么差迟，导致公司利益受损，不仅你老公不信你，股东，市场也不信你，以后你想在天逸立足就更难。最后杨君哲就是最终得益者。”
　　“这件事分明是杨君哲先撩起来的，就算有什么，我大可以将罪名推给杨君哲。相反，如果我帮了你，就等于背叛天逸，背叛杨家，到时我真是水洗都不清。”
　　“你作为天逸的代主席，你的责任就是维护天逸的利益。就算杨君哲有错在先，你也难逃处理失当的责任。杨君哲毕竟是你老公的儿子，就算再错，天逸迟早也会是他的。相反，如果你阻止K-MAX注资，私底下解决这件事，那样就算怪罪下来，错的只有杨君哲，而你却是在维护公司的权益上立了大功，竖立你的权威，向大家证明你比杨君哲更有办事能力，更适合做天逸的主席。”程诺稍作停顿，见宁雅思不语，续道：“想想你的儿子吧。你应该很清楚，你之所以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是因为你有个儿子。你儿子现在还小，需要你来维护他的权益，他在天逸的地位。你在你老公的心目中地位越高，在公司的地位越牢固，你儿子的将来越受保障。CVB现在和各大音乐公司关系密切，如果收购了乐星，难免有偏颇的嫌疑，得罪这些公司。况且就算K-MAX借出三千万收购乐星，但CVB还是要负上两千万债务，乐坛的收入已一年不如一年，这样做无疑拖低未来三年CVB的赢利，影响CVB，天逸和K-MAX的股价。我相信这个理由绝对能让天逸其它的股东信服。”
　　“说得真好听，如是乐星没有价值，你会去收购？”
　　“乐星在我手中的话，用法当然不一样。CHN的环境和CVB也很不一样。我为什么要收购，不是你要关心的问题。重要的是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正如你所说，天逸的大部分生意都是上亿的，媒体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对你们主业务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当年杨生收购CVB也不只过为了增加名气和影响力。这个你们已经得到了。用这么小的代价去打击杨君哲，你已经赚到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会怎么做？”
　　“我将会向乐星提更高的价，以任斯言和杨君哲的性格，他们肯定会加码，到时CVB可能的损失将会更高。但这样做对我，对你，对天逸都没有任何好处。你放心，我尽量会帮助你减少困难，给你一个很好的借口，你知道我很有办法。”程诺笑道。
　　宁雅思注视程诺几秒，举起手中的鸡尾酒说道“我不知道你会用什么方法，我也不想知道，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协议，你明不明白？”
　　程诺会心地笑了笑，向宁雅思举了举杯。

　　第十二章

　　“雅捷，今天天逸的股票又再次出现大幅度抛售，股价一直下滑。”
　　“和上次是不是同一个人？”
　　“还在查。做这事的人明显有预谋，分几个证券商来散货，散货的人姓名，注册公司都不一样。和上次一样，抛售的同时放出K-MAX注资CVB收购乐星的消息，市场随即跟着大势，开始抛售天逸的股票。”
　　林雅捷默然不语。“你去查一下这几个公司和个人之前做过什么买卖。”说完，林雅捷发现张纤犹豫了一下。“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们应不应该追查下去。”
　　林雅捷把身子向椅子靠了靠，双手叠在胸前。“有什么话你直说。”
　　“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公司正和CVB争夺乐星。如果CVB收购乐星不成，最大的得益者将会是我们的老板。我们查下去可能得到一个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
　　“作为一个传媒人，有新闻的地方就应该去查。就算我们不查，我们同行也会这样做。有什么事，我来担。”
　　“好的。”张纤小声应道。
　　在高尔夫球场的会所餐厅，程诺正和K-MAX的第三大股东浩基集团的刘绍明吃饭。
　　“你想让我反对K-MAX的注资计划？”
　　“你没有理由支持一个损害你利益的计划。”
　　“CVB收购乐星后，在节目供应上能自给自足，控制成本，增加和其它音乐公司讨价还价的能力，加上乐星有一个旁大的资料库，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投资计划。现在市场上的抛售也只是暂时。恐怕还可能是有些人推波助澜，对吧。”刘绍明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些所谓的利益是长远的和虚无的，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现在乐坛这个环境一年不如一年，况且网上音乐下载这么猖獗，想赚钱也不容易。乐星除了音乐库外，其本上也只是一个空壳而已。而我给你提供的是一个更具吸引力，更能及时得到回报的计划。”程诺笑道。
　　“噢？说来听听。”
　　“我们皓博已经正式收购3D制作商星辉。我们未来会和此公司合作发展3D电影，3D演唱会，甚至3D影城，而方艳凌的演唱会将作为3D计划的第一个重头戏。经过我们包装后，我们将会帮这个公司买壳上市，而我很诚意地邀请刘先生能成为我们的包销商。”
　　刘绍明听后，哈哈大笑，“你想让我帮你收购乐星，还要我帮你包销你们新公司的股票？年轻人，你还挺贪心的。”
　　“我们的新公司将会是业内第一家上市3D制作商，手上也有实业和PROJECT，3D将会是未来影视，音乐的发展趋势，我们也会大力宣传，我有信心公司一上市，股价能翻倍，你内部认购的股份转一圈就能赚到不少钱。何乐而不为？一个是眼前的利益，一个是长远的利益，刘先生这么精明，肯定能够作出明智的抉择。”
　　刘绍明喝了口酒，笑吟吟地望着程诺“你想我怎么做？”
　　“如果你不想和我逛街，你可以不来，你不用陪我。”方艳凌见程诺一直盯着手机，心里有点不爽。
　　“对不起，公司有些事，我在等消息。”程诺见方艳凌有点生气，马上收起手机。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默契。我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陪我。如果你心不在这里，我不强求。但你这样子很影响我的心情。”
　　“对不起，是我处理不当。我是真的很想和你逛街。”
　　“把手机给我。”方艳凌伸出手来。
　　“为什么？”程诺说着，还是乖乖地把手机寄过去。
　　“看你有没有和其它的妹妹背着我传短信。尤其是那美艳的宁雅思。”方艳凌说着，把手机取过来。
　　“人家是有老公的人，我怎么敢？”程诺“呵呵”地笑道。自己的情人吃醋的感觉其实还蛮不错。
　　“人家有未婚夫，你都敢抢，何况一个老公？你这种案底不良的人，需要时刻严密监视。”说完，方艳凌把手机塞到包中，挽着程诺的手道“现在你的手机由我保管，这段时间内，你要专心陪我逛街，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有人说我是无赖，但我发觉你比我更无赖。”程诺摇头笑道。
　　在K-MAX的会议室，宁雅思和杨君哲提前约在一起碰面。
　　“今天股价跌了多少，你看到了？”宁雅思冷笑道。
　　“有人在幕后操纵股价，你看不出来么？”杨君哲气愤道。
　　“如果你的计划是WORK的，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跟着抛。现在市场上各大分析师大部分都不看好这个计划，难道这个人能够只手遮天？”
　　“那些人根本就是墙头草，听风就是雨，只要收购成功，股价很快就会稳定。我就不信这个人有这么大的财力将天逸的股价一直追低。”
　　“总之，我会反对这个收购计划。”
　　“你反不反对都没用，我有其它股东支持，今天我一定要过这个议案。至于天逸那边，我会等DADDY回来后，直接向他汇报，他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
　　“是吗？”宁雅思得意地扬了扬眉。
　　这时，秘书进来，请各位股东进会议室。两人当下都不说话。待各位股东坐下后，杨君哲直接提出议案。
　　“今天请大家来开这个特别会议，主要是就注资CVB的计划进行投票。在此之前，我已经跟各位沟通过了，也将计划书提前给各位看过，我们就直接进行投票吧。”
　　“我反对。”宁雅思首先举手道，神色傲然。杨君哲生气地瞥了宁雅思一眼，举手道“我以大股东的身份赞成这项议案。”说完，转头望向刘绍明。
　　“我反对。”刘绍明气定神闲地道。他说完，会议室顿时冷了下来。
　　杨君哲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怒道“你明明之前已经赞成了，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反口？”
　　“那时，我没想清楚。等我回到家里细想一下后，觉得这个收购价太高，而且那所谓的利益太虚无，回报太长远，我们K-MAX大可以将这笔钱投资在回报更快更高的投资上。而且作为本国最大电讯商，我不认为我们现在有任何节目短缺的风险。所以，深思之后，我决定反对这项议案。”刘绍明望向其它股东，由于他是会议室内资格最老也是商场上颇有名望的富商，其它人也齐声附和。杨君哲一看情势，知道议案通不过，当下一拳重重地击在桌上，愤而离场。宁雅思和刘绍明对望，会心一笑。
　　任斯言接到消息后，呆在当地，说不出话来。现在他对于杨君哲没有任何利用之处，宁雅思记恨他，杨逍知道后可能怪他教唆他儿子，导致他和宁雅思之间的磨擦，损害公司的利益。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赔上自己的事业。
　　而另一边，程诺也马上接到程若飞报喜的电话。
　　“终于把CVB给搞定了。”程诺松了一口气，叹道。
　　“别开心得太早，任斯言或许还会出其它招。”
　　“现在他一下子得罪三个老板，自身难保，他暂时不会做什么。”
　　“不得不说，你这次干得很漂亮。”
　　“谢谢。”程诺沾沾自喜地道。
　　“现在就差和乐星签约了。我等下就去约他。”
　　“不用这么急。晾着他一下。现在我们是他唯一的选择，等他急了，我们就能压价。”
　　“你目标价是多少？”
　　“800万美金。作为他言而无信，反复无常的惩罚。”
　　“我很想看到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程若飞笑嘻嘻地道。“对了，至于他继续担任乐星的CEO，你有什么看法？”
　　“他这个圈还是很有人脉，也很熟悉这个行业的运作，加上他脑子活，鬼计多，是个人才。我不反对他留任。”
　　“你不怕他有忠诚问题？”
　　“只要公司的业绩跟他个人挂钩，他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的。况且我相信你能收服他。”
　　“为什么是我？现在是皓博收购乐星，又不是CHN。”
　　“因为你将会兼任乐星的董事长。”
　　“什么？你想累死我啊。”
　　“放心，平时的业务就让赵柯打理，你就跟他定期见见面，决定一些重大问题。现在乐星的主要任务是推广，策划SUPER IDOL签下来的新人的唱片和演出。你作为CHN的CEO，作为协调人是最合适不过。正如我一直所说的，公司要扩展，就大胆请人。接下来，我们要对这次收购案筹划大规模的宣传计划，在气势上打赢CVB，这样就能将观众引向我们。”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程若飞无奈地道。“你现在在哪，要不要庆祝一下？”
　　“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庆祝的事等正式签约之后再说，总之辛苦你了。”
　　“有比签下乐星更重要的事？总之，这顿大餐你别想逃。”
　　程诺“呵呵”地笑着结束了谈话。
　　“什么事这么开心？”RAYMOND问道。程诺此时正在RAYMOND的办公室。
　　“K-MAX的董事会反对注资CVB，也就是说我们的对手再也无力收购乐星。”
　　“这么说来，乐星就是你襄中之物啰。有了乐星之后，我们整个产业链将会更完整，离你的梦想又更进一步。”
　　“要实现我梦想的产业链，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这个环节比取下乐星更难。如果我们能和宁雅思合作，那会事倍功半。”
　　“别想这么多了。过得一关是一关。对了，你要的东西在这里。”说着，RAYMOND递上一本厚厚的本子。
　　“谢谢。”程诺接过本子后，一页页地翻开来，脸上挂着微笑。
　　“我不明白，你要这些老古董来干什么。”
　　“适当的惊喜会让感情生活增添一些乐趣。”程诺神秘地道。
　　当晚，程诺让方艳凌穿得美美的到城中一间很好的粤菜馆吃饭。
　　“恭喜你成功拿下乐星。”方艳凌举起酒杯向程诺祝贺道。
　　“谢谢。我也要恭喜你方艳凌小姐，你将会成为本国第一个开3D演唱会的歌手。”程诺举杯笑道。
　　“听说这次宁雅思小姐帮了不少忙。”方艳凌似笑非笑地道。
　　“宁雅思是个很聪明，很有意思的女人。”程诺向前挨了挨身子，笑道。
　　“听起来你对她很有好感啰？”方艳凌扬眉道。
　　“美丽的女人会让人动心，这点我不否认。”程诺放下酒杯，按着方艳凌的手，说道“但让我有牵手欲望的人只有你。你的手让我感到温暖，安全。我只想一辈子都牵着你的手。”程诺定睛望着方艳凌道。
　　方艳凌凝视着程诺，半晌不语。她回握程诺的手，揉着那白嫩的皮肤道“我也想这样牵着你的手，一辈子。”
　　这时，服务生把菜递上来，两人当即松开了手。方艳凌脸红红的。程诺笑了笑，夹过一片烧鹅肉，放到方艳凌的碗里。
　　“试一下这个，我觉得粤菜的烧鹅特好吃，皮脆肉肥，相当可口。你吃完这餐之后，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开始吃营养餐，为演唱会作准备，到时可要戒口啰。”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没办法，谁叫我怎么吃都不胖呢？而且我又不是艺人。”
　　“谁说不是艺人就能随便吃的。要是你以后走样了，看我还要不要你。”方艳凌嗔道。
　　饭后，两人回到家。程诺牵着方艳凌的手来到门前。
　　“在进门之前，我想告诉你，我今天为了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干嘛送我礼物啊。”方艳凌扬眉道。
　　“我知道之前太忙，忽略了你。我今天想给你一点小小的补偿。”说着，程诺打开门，引方艳凌进去。房灯打开后，方艳凌呆了一下。
　　“程诺。”方艳凌望着房内挂着她各个电影时期的黑白造型图，十分惊喜。程诺笑了笑，领着她来到楼梯旁一幅放大的黑白图，图中方艳凌穿得很中性，一件小西装，头上戴着圆圆的长型小礼帽，手上叼着一根又细又长的女士香烟，神情中有点放肆，有点高傲，倔强之中又透着点性感。这画正是当年两人“衣柜门”时方艳凌戏中的造型。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画。”程诺笑着转眼望向方艳凌，方艳凌会心地一笑。方艳凌上前亲了程诺的脸颊一下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就是喜欢宠你。没有理由，就是想宠你，看到你很开心，很甜密的样子，我就感到很满足。”
　　“我能不能说这也是一种虚荣？”
　　“我认为‘自恋’会更加确切。”说完，程诺深情地亲吻着方艳凌……

　　第十三章

　　“你怎么突然飞回来。你才刚做完手术，长途飞机会加重你身体的负担。”宁雅思扶着杨逍回房道。杨逍做完手术的第三天就临时要提早飞回来，吓了宁雅思一跳。
　　“公司出了这么大事，我能不回来吗？”杨逍在宁雅思的帮助下，慢慢地坐到椅子上。
　　“我知道这件事我处理有失当的地方。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不只是你，君哲和任斯言都让我感到太失望了。”杨逍生气地道“我已经警告过任斯言，让他不要将个人恩怨放在公事上，结果他还是不听。君哲这么容易让人摆布，做别人的棋子，实在太让我失望。”
　　“任斯言毕竟是老狐狸，君哲受他影响也不奇怪。”
　　“君哲年纪也不小了，从商这么多年，还是大公司的CEO，做事还这么不成熟，你要我怎么放心将生意交给他？这次你也尽力了，不过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和我商量。”
　　“我也是怕告诉你影响你手术嘛。你放心，我以后一切都听你的。”宁雅思柔声道。此时，工人敲门，汇报SAMUEL正在楼下等杨逍。
　　“我有事和SAMUEL谈一下，你工作一天也累了，去洗个澡，上床睡觉。这一星期我都不会回公司。”
　　“那你也不要谈得太晚，早点睡。”宁雅思摸了摸杨逍的头发，离开。
　　杨逍在SAMUEL的掺抚下来到书房。
　　“幸好你及时通知我，否则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一切都平定了，你也放宽心吧。”
　　“我现在怎么可能安心。任斯言实在太混账。上次我给了他一次机会，他太不懂得珍惜，非要和程诺斗个你死我活。”
　　“杨先生，你想怎么处置任斯言？”
　　“明天我会召开一个记者会，向外界公布手术很成功，我身体很健康，来稳定市场的信心。我会同时宣布提升财务总监柯凯明为临时总裁。从明天开始，任斯言正式离职，这个人绝不能留在君哲的身边。”
　　“就怕他不会这么容易妥协，到时在记者面前乱说。”
　　“你放心，你告诉他我现在手中存有他亏空公款的证据，他一定会乖乖就范。”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跟他谈谈。”
　　“君哲现在怎么样？”
　　“还是很生气。作为公司董事长兼CEO，提案被否决，的确是一件颇为丢脸的事。他对杨太太的怨恨也加深了。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刘绍明竟然临时倒戈。”
　　“当初我让雅思做代主席，而不是他当，就是想利用雅思来激发他的上进心，让他学会反省，变得成熟一点。以前我太纵他了，让他以为天逸这个位置非他莫属。谁知道他不仅没有反省，反而变本加厉。真是气死我。至于刘绍明，他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反脸。他这次这么做，肯定必有所图。”
　　“听说程诺答应让刘绍明的浩基成为星辉上市计划的包销商。”
　　“程诺这个人的野心还挺大的。这个人不简单，要多留意。”
　　“我听说杨太太和程诺有接触过。程诺极力游说杨太太反对K-MAX注资CVB。”
　　“我相信雅思不会背叛我，但小算盘肯定是有的。而且我很不满意她之前并没有通知我，有点自把自为。”
　　“杨太太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也相信杨太太不会背叛你。杨太太是个精明聪敏的女子，虽然刚接手公司，但处理事务有板有眼，而且做事蛮雷厉风行，尽心尽力，常常很晚才回家。”
　　“君哲毕竟才是我的儿子。”杨逍叹道。“这段时间有劳你费心了。”
　　第二天一早，任斯言应约，来到天逸。SAMUEL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只是冷冷地让他坐下。任斯言虽然早有准备，仍感到一丝不安。
　　“听说杨先生已经回来了。”任斯言想直接见杨逍去解释。
　　“是的。”SAMUEL点点头，简短地回应着，态度仍然很冷淡。
　　“如果他方便的话，我想见他一面。”
　　“没必要。他已经不想见你。”
　　“我想跟他解释。”
　　“杨先生不会留不忠的人在身边，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杨先生最疼杨公子，你这次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今天下午我们将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免除你一切职务。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
　　任斯言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一时无语。
　　“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SAMUEL冷冷地道。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时任斯言反应过来，愤怒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吼道“我为公司鞠躬尽瘁，对杨先生忠心耿耿，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
　　“你究意是为了私心还是为了公事，你心里最清楚。总之，杨先生已经不再信任你。聪明的话，大家好聚好散，保持沉默，否则你以前亏空公款的事，我们会将证据交给警方。”
　　任斯言咬着牙，红着眼，怒道“原来他一直防着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还用亏空公款的事来要胁我。他真行。我算看透了杨逍，他压根从不相信任何人，时时刻刻留一手。SAMUEL，告诉你，你别以为你现在得到杨逍的宠信，有多么的神气。今天是我，明天会是你，杨逍不会相信任何人。”
　　SAMUEL不屑地望了任斯言一眼“任斯言，你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我知道我的身份，我的位置，更懂得我的老板，而你却愚蠢地自以为自己在杨先生的心中有多么重要。你已经OVER了，任斯言。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你看了新闻了吗？”程若飞看了记招后给程诺打了个电话。
　　“看到了。任斯言的下场是意料之中。”
　　“这次除去一个大敌，CVB肯定元气大伤，对我们是好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有些新动作，巩固自己的地位，别轻敌。”
　　“放心，只要把我们的事情做好，我很有信心胜过那个财务总监。”
　　“赵柯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当下就答应，完全没有讨价还价，倒挺奇怪的。”
　　“你认为他有讨价的余地吗？”程诺笑道。
　　“我等下就跟他签约。完事后，再联络你。”
　　“好的。”挂了电话后，程诺的秘书通知她林雅捷在门外要见她。这是那次“照片门”事件后，林雅捷第一次来找她。两人单独在室内见面都甚是尴尬，也有仿如隔世的感觉。
　　“找我有事？”程诺柔声道。在内心深处，她一直对林雅捷很是内疚。
　　“听说你已经成功收购乐星。”林雅捷低声道。
　　“是的。还没正式签约，但已经定下来了。怎么，你想要独家？”程诺试图想说说笑，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
　　“抛售天逸的股票，放出消息，是不是你做的？”林雅捷吸了口气道。
　　程诺怔了一下，不语。她不想对林雅捷说谎。
　　“这是犯法的，你应该很清楚。”
　　“你有证据？”
　　“没有。但我翻查记录，那些参与这次抛售的注册公司和个人都曾经参与皓博几次大的投资活动。”
　　“有些事情还是不清楚比较好。”
　　“你只要说你有没有参与？”
　　“我不会给你答案的。假如我真有这样做，我不承认，你不说出来，并不是说谎，你也不用背着任何愧对观众的包伏。”
　　“但这个答案对我个人很重要。我认识的程诺当年就是为了不要再从事非法活动，才极力撇清家族的业务，发展媒体事业。我认识的程诺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林雅捷凝视着程诺道。
　　“商场如战场，没有任何商人能完全清白，我能做的就是不害人。”
　　“要达到目的，可以有很多方法。可能花的时间会更多，费更大的力，效果可能差一点，但你的能力绝对能够HANDLE。而起码，你挣的钱是干干净净的。”
　　“你是一个记者，我是一个商人，我考虑的是公司的利益，这是我们本质的区别。”
　　林雅捷听后，叹了一声。的确，她们之间存有差距。“现在CHN已经上了轨道，我也是功成身退的时候，我决定辞职。”林雅捷断然地道。
　　“CHN的新闻部是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你就舍得？”
　　“我真的无法再和你一起工作。在我跟你分手时，我已经很想辞职，但那时CHN的新闻部才刚作出点成绩，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但我每次见到你，我都很痛苦。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
　　程诺凝视着林雅捷，这坚强的女人终于露出她脆弱的一面，一直深藏的感情。程诺对她又是怜惜，又是悔疚。她想接近林雅捷，但又怕惊扰她。她知道一声对不起也不足以表达她的悔疚之情，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方艳凌，她无法对眼前这个女人作什么承诺。
　　“我不想你走。真的，CHN需要你，我也需要你。”程诺诚恳地道。
　　“我真的很痛。”林雅捷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但却止也不止不住。程诺忍不住走向她跟前，她随即倒在程诺的怀里痛哭起来。程诺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秀直的长发，安慰她。林雅捷哭了几分钟后，终于回过神来，松开程诺。
　　“对不起。”她的声音还略有点沙哑。
　　“没关系。哭出来会好点。”程诺柔声道。
　　“我只是一时冲动，请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指的冲动是哪个？我可不可把辞职也当是冲动的一部分？”
　　“不，我真的想辞职。”
　　“林雅捷，你听我说。CHN很需要你。YOU ARE IRREPLACEABLE。现在大选还没结束，还有很多刺激的事让你去做。CHN是你很好的发挥平台。下面的人还需要你带领他们。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很多感情，很多精力在新闻部上，他们想给人们带来不一样的新闻，不一样的视野，你是我们的一份子，千万不要放弃。这样吧，我放你一个月大假，你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
　　林雅捷点点头，程诺也松了一口气。

　　第十四章

　　“怎么放假放得这么突然？”康少男在会议室问林雅捷道。
　　“累了，想休息一下。这几个月来都像在打仗。我觉得我需要停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林雅捷柔声道。
　　“我看你最近气色的确不大好。我羡慕你啊，可以休息。我手头上的事真是头都大。”康少男笑道。
　　“做得好，花红不会少了你的。这样想心理会不会平衡一点？”程若飞望了望康少男和林雅捷说道。“这次叫你们来，是谈关于林思洋到我们公司工作的事。雅捷，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林思洋是个人才，但他毕竟是宁峰的人，我担心外界会对我们新闻部的中立性有存疑。”
　　“这个我帮你想好了。林思洋离开的时候，我们会放一些消息给8卦杂志，说林思洋和宁峰团队之间有些矛盾。那人们就不会觉得林思洋会偏帮宁峰。”康少男说道。
　　“这样岂不会打击宁峰的选情？会让人觉得林思洋会不会怀恨在心，对宁峰做一些不利的行为。”林雅捷皱眉道。作为新闻从业人员，她对这种行为一向很反感。
　　“一个民调专家而已，大众最多只是当作花边新闻，哪能打击宁峰的选情。大众很快就会忘了这事。况且民调专家向来不打东家打西家，也不一定有什么政治倾向，林思洋又不出镜，能有多大影响。”
　　程若飞和林雅捷都点点头。林雅捷突然提到：“或许，他也能帮我们的大选节目做顾问。”
　　“他是我的人，你不能抢啊。”康少男急道。
　　“他一日没签约一日就没定，要不要我们斗一下。”林雅捷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抢什么。帮人家抬价啊？你们嫌我不够烦啊。康少男，能不能让林思洋兼任两项工作？他不需要全职帮你做调查吧？”
　　“如果收视率好的话，选情更激烈，需要的人手就越多。我真不能保证。”
　　“雅捷，康少男提出这个建议在先，你没有其它合适人选？”
　　“今年是选举年，高手都已经加入各大阵营了。林思洋是难得的人才。他的调查方法也很独到，我看好他。”
　　“这样吧，我们给他的OFFEER是民调总监，统管SUPER IDOL和大选的民调调查。我们同时成立一个临时民调部门，他有权挑选自己的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林雅捷和康少男对望一眼，都点头表示同意。
　　“康少男，那你就和林思洋谈谈。”
　　“没问题。”
　　“另外我想通知你们，从明天起，我将正式兼任乐星的董事长。”
　　“啥，你又升官了？”康少男说道。
　　“这有什么，还不是得做。所以，接下来，我可能无法像以前一样花全部时间在CHN上，你们两个要多担待一点。”
　　“哇，这不要人命吗？”康少男反对道。
　　“不会看相也知道你的命长着呢。”程若飞反嘲道。
　　两天后，MANI突然到访，此时程若飞正与林雅捷在演播厅讨论问题，看到MANI突然出现，程若飞又惊又喜。今天的MANI换了个发型，还把头发染成红粽色。
　　“HI，怎么来了？”程若飞笑道。
　　“程总，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MANI严责地道，气势隐隐有点咄咄逼人。
　　程若飞见状，也不敢怠慢，将MANI请进她的办公室。刚把门关上，MANI还没坐下就开口道“你是不是给林思洋OFFER了？”
　　程若飞摸了摸鼻子，承认道“是的。”
　　“林思洋是我们的人，你怎么可以抢我们的人呢？”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最好是问林思洋本人，看他究竟愿意在哪里工作。我们从来没强迫过他，签约是他自愿的。”
　　“我一直认为你们是在我们这一边的。”MANI单手插腰道。
　　程若飞摇摇头“MANI，我们很喜欢宁峰，也很喜欢你，但CHN在大选的立场是中立的，不存在偏帮哪一边的问题。”
　　“我希望你们能撤消对他的OFFER。”
　　“邀约已经发出，我们不能这么的言而无信。你与其花时间来说服我，还不如花时间去说服他。恕我直言，我知道在工作上，林思洋一直和你们的竞选总监存在分歧。”
　　“林思洋的确和我们的竞选总监存在一点点分歧，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林思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宁先生也很看重他。林思洋那边，我们自然会游说。但如果你们能合作，拖延一下，那成功率就更高。”MANI倔强地道。
　　“人才人人都想要。我们电视台是不会跟任何竞选团队达成任何协议的。”
　　“你知道，宁峰现在深受欢迎。我怕这事会影响我们双方今后的合作。”
　　“你在要胁我？”程若飞扬眉道“这是一场很TIGHT（势均力敌）的选战。宁先生不和我们合作，恐怕损失更重的将会是你们。”程若飞严肃道。
　　MANI默然不语。“好，我们公平竞争，我会说服他。”说完，MANI很不高兴地离开。程若飞望着她的背影有点惆怅。
　　“林思洋，你怎么可以背叛宁峰呢？”MANI约林思洋在办公室谈到。
　　“我不是背叛，只是我觉得既然我跟这个团队想法相差太大，再做下去也没意思。”
　　“我已经和RINGO谈过，他愿意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谈谈。你去CHN帮他们做选秀活动实在是大材小用。宁峰是个百年一遇的候选人，你就甘心放弃这个创造历史的机会？”
　　“CHN已经答应给了我一个时间段作详细的分析。我觉得与其只为一个候选人工作，在一个大众平台讲解我的新型分析方法会更有满足感。另外，把这软件用在选秀活动，是一个新鲜的尝试，我也想给自己多一个出路。”林思洋答道。
　　“他们给你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宁先生很需要你。”
　　“宁先生仍然可以从电视上了解我的分析。我会证明我比RINGO的分析更好。”
　　“说来说去，你仍在生RINGO的气。”
　　“有点，但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CHN的工作让我觉得有挑战性。”
　　MANI知道再多说，也无法改变林思洋的心意。

　　第十五章

　　接下来的一周，两台的选秀节目每天都播放5大州20进10的比赛。收购事件，引起大众对CHN选秀节目的兴趣。CHN的收视率首次超过CVB，众人都相当兴奋，在台里开了个小型的庆功宴。
　　“你这下算是松了口气吧。”程若飞向康少男笑道。
　　“一切都向好的发展。我跟一些没和CVB签约的艺人谈过，他们都愿意来当嘉宾和评委。现在风正向我们这边吹。”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收到广告部的通知，百事愿意以一个非常优厚的价格冠名我们的节目，这样一来我们的宣传攻势可以更大。明天你和广告部，百事商量一下，制定一个宣传计划，务求让我们这个大客户开开心心。”
　　“真的，百事真的愿意冠名我们公司？你放心，只要他们肯出钱，我一定将百事宣传个铺天盖地，让他们开开心心。”康少男无意识地握着程若飞的双肩，摇着她道。程若飞呆了一下后“哼”了一声，康少男也发觉自己的无礼，松开了手。
　　“你们在这里啊，正要找你们呢。”林思洋拿着一堆纸走过来。
　　“分析出来了？”康少男像个孩子一样，抢过林思洋手中的文件。“谁比较受大众的欢迎？”
　　“你们猜猜？”林思洋扬眉道。
　　“我觉得5大州之中，以KL州的美女最多。尤其是那个叫张洛的女孩唱歌特棒，会唱很多语种，高音尤其漂亮。”康少男评道。
　　“我倒觉得YM州有一个女孩气质很特别，长得挺帅气，举手投足间有种风范。将那首老歌《曾经心痛》翻唱成摇滚，唱得很有味道，我很喜欢。”程若飞把双手抱在胸前道。
　　“你说的是文子墨吧。”林思洋笑道。
　　“正是她。”
　　“你们俩还蛮有眼光的。我用软件统计了一下演唱后，各人所唱的曲子在网上的下载，试听量和他们本人在网络的搜索量，发觉张洛和文子墨的关注度都非常高，而且已经有粉丝为她们建立贴吧。另外还有几个小妹妹，唱R&B唱得非常好，也颇受关注。我相信这几个人最后能进入决赛。”
　　“好，下一场就开始有观众投票，到时就看看你预测准不准。”程若飞笑道。
　　“程诺，能不能帮我拿块大浴巾？”方艳凌在洗澡房喊道。皓博收购乐星之后，方艳凌的演唱会计划也正式启动。方艳凌现在每天一早一晚都会去外边跑步练气修身，以保证最好的姿态展现在大众眼前。这天，程诺刚好无事，也跟着她在房子旁的沙滩一起跑步。
　　“给你。”程诺在门外递过浴巾。其时，她正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衣，大汗淋漓的，在她的白晳肌肤相映之下，显得格外帅气。方艳凌从门缝中伸出玉臂，清瘦嫩白的上半身若隐若现地躲在门后，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把程诺都看呆了。
　　“我突然觉得很热，能不能进去也洗个澡？”程诺狡滑地笑道，说着要推门进去。
　　“等一下，你想进就进啦？还要看我乐不乐意。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方艳凌把门挡了一下笑道。
　　“那……要不要再看得通透一点？”程诺把身子倚向前，向方艳凌扬眉道。
　　方艳凌婉然一笑，伸手缓缓地拉开程诺上衣的拉链。程诺顺势推门而进，和方艳凌接吻。方艳凌帮着程诺脱开衣服，头上的淋浴撒下水涟，拍打在两人身上，两人都看不清对方，只凭着双手触摸对方的温度，划过对方的双臂，弹动着对方的肌肤，抚弄对方的头发，触摸对方的腰间。
　　“这个新的洗发水真香。”程诺给方艳凌抹上洗发液，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开心地拨动着她头上的皂沫。“力道怎么样，会不会太重？”
　　“嗯，你的按摩技术不错啊。”
　　“被人按得多，多多少少也学到一点。”
　　“按摩的小姐肯定服务周道吧。”
　　“你少来，你不比我用得少吧。”程诺笑道。
　　“程小姐，你的房间是502号。”美容顾问林小姐笑容满面地领程若飞到她的房间。
　　“郑小姐，这半年怎么都没见你来？是不是我们服务不周啊？”
　　“今年比较忙，飞来飞去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今天特想来松一松。”一个熟悉地声音传进程若飞的耳中，程若飞扭头望去，这位郑小姐正是MANI。此时，MANI也正好注意到程若飞。程若飞当时基本是裸露着的，只是简单地围了一张浴巾。见到MANI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她，一向严肃的程若飞不由得脸一红。
　　MANI主动走上前来，笑道“程总，这么巧。你也是这家推拿中心的会员？”
　　“过来推推油，休息一下。”程若飞羞涩地道。“我没有在生我的气啦？”
　　MANI爽朗地一笑“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没做错什么，我当时也只是想给你们点压力，试一下。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我生你的气不是自己折磨自己？”
　　听到MANI这么说，程若飞松了一口气。这几个星期来，偶然想起MANI，她都觉得有点可惜，想找她谈一下，不想今天竟然给撞上了。
　　“你也是来推油的？”程若飞小心地问道。
　　“是啊。这里按摩的手艺特好。”
　　“要不要和我同一个房间，大家顺便聊聊？有时自己一个人，挺闷的。”程若飞壮着胆子问道。
　　MANI犹豫一下，程若飞当即说道“如果你想静静一个人，我理解的。我问得太冒昧了。”
　　MANI似笑非笑地望着程若飞，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天想好好一个人呆一下，平时见的人太多，都怕了。下次吧。”
　　“好的。”程若飞强笑道。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失望。
　　在房里推油的过程中，程若飞脑子里想的都是MANI，想象着她在昏黄的灯光下，露着玉背，被人上下推油的影像。

　　第十六章

　　“程总，啊，不对，程董，找我啊？”赵柯来到程若飞位于CHN的办公室。
　　“还是叫我程总吧，大老板还是程诺。”程若飞靠在高背大班椅上注视着赵柯。“今天找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关于选手们的签约事宜。下周开始就是10进5的比赛，我们打算把5大赛州的前5强都签下来。所以合约的细节我们要讨论一下。另一件事是想请你担任总决赛的主评判。”
　　“做评判没问题，我最喜欢看美女。”赵柯笑道“至于签约，一次签25人会不会多一点。要知道，捧出一个新人不容易。一下子推这么多人，弹药过于分散，最后谁也没推好。”
　　“你的意思我懂。但CHN不比CVB，旗下有这么多艺人。现在公司正处于发展阶段，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经理人部门，有自己的艺人。刚开始签多一点也没什么。虽说是唱歌比赛，但现在乐坛的环境你也知道。纯粹靠卖唱片，根本赚不了钱。有部分人如果更合适影视方面的，我们也准备开戏给她们。至于她们的唱片约，将会归在乐星旗下，由老带少，打包举行商演，开演唱会，如何分成，你就按行规去办。”
　　“你打算签她们多少年？”
　　“开价8年，底线是5年。”
　　“5年，8年可不是一个短时间，如果人家不愿意呢？”
　　“那她们将无缘总决赛。”
　　“你这是要胁，这样的合约合法性难说，将来可能会有些麻烦。”赵柯拍打着椅上的扶手道。
　　“签不签合约纯属她们自愿。想成明星，又不愿付出代价哪有这样的好事？我们培养一个新人要花很多钱和心力，在前期基本是付出的多，收获的少，总不成我们把鸭子煮熟了，就让她飞了吧？”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提醒一下。”
　　“没有提防的方法？”
　　“只能请律师将合约订得严密一点，但这类事情我见多了，只要能证明不公平性就有官司可打。但通常都是庭外和解。一个新人想和大公司斗，光律师费就将她拖死。而且这期间还不能接任何工作，娱乐圈又新人倍出，你不出来几个月，人们就会逐渐忘记你。很少新人能耐得住。”
　　“既然你这么了解，那合约的事你和律师们商量一下。”
　　“好的。”赵柯爽快地道。
　　“对了，我还想找许建风当评委，你有没有意见？”
　　“最好不要。”
　　程若飞没想到赵柯会这么说，呆了一下。“怎么说？”
　　“一来，他在筹备方艳凌的演唱会。方艳凌对演唱会的要求很高，要求工作人员以十二分的精力去完成任务。你将许建风调走一会儿，她都饶不过你。二来，许建风是个完美主义者，是个艺术家，他这个人很认死理。要是有一天，你想让他改变主意，按照你的想法走，恐怕不是这么容易。你明白我的意思？”
　　程若飞注视着赵柯，点点头。“赵柯，你这个人虽然有点无耻，但你的想法的确很实在。”
　　“你这是在赞我，还是骂我？”赵柯笑道。“要不要出去吃LUNCH？”
　　“我还有会要开。”程若飞给赵柯吃了个软钉子。
　　文子墨还不是很习惯突然有这么多人关注她。电视台里经常出现她的FANS在观看她的彩排。这些FANS也真是神通广大，有靠关系的，有买记者证的，有冒充送外卖的，有的甚至堂而皇之的冒充工作人员用气势把保安给吓倒。这一切都让文子墨觉得很稀奇。她无法理解为啥有人会为她这么疯狂。虽然她独个儿时会有点自恋，但她的理性告诉她千万别被此迷惑。而她本身也是比较闷骚，骄傲的人，不会随意喜欢一个人，就算再喜欢，仍会保持一定距离。
　　当比赛的总导演江洋有一次拍她的肩膀，告诉她，将来必定会成为明星时，文子墨有点受宠若惊。而江导的这番话很快就在台里传开，有人告状说江导偏心，更有人传文子墨是江导的侄女。从同学口中，她知道网络上开始有人在骂她，说她老爸是大官，大老板，有很强硬的背景。这让身为律师女儿的她感到很愤怒。
　　“现在还只是10进5，你就有ANTI FANS了，多牛啊。你没听人说吗？不招人妒是庸才。你红，人家妒忌，才踩你。你不红，谁理你啊。要让人恨，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她的大学同学纪小和打趣道。她们俩还有一个叫李妍的同学在大学时在外合租一间公寓，关系非常好。纪小如是她们当中的开心果，长得很可爱，整天嘻嘻哈哈的，嘴很巧，但骂起人来也很损。李研是天生的天秤座，很讲原则，很理性，文子墨喜欢和她谈论一些哲学上，人生上的事情。三人都是法律系第4年的学生。文子墨虽然喜欢音乐，但出于理性，也受于父母的压力，觉得读音乐就业不乐观，于是选了法律系。当律师多多少少能满足她的表演欲。但读了以后，发觉学法律并不像电视播的那么威风八面，反而整天面对的都是文山文海。
　　参加选秀，文子墨一开始还有点犹豫，怕父母会反对。但这个想法一直没离开过。80后的孩子往往有一种矛盾。她们大都生长在小康家庭，不像农村孩子，不像他们父母那一辈，不拼命就没将来。她们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期待着当律师，当医生这种有钱途的职业，如果跳出去，追求一些她们自己也觉得可能是不切实际的梦想，她们可能要失去现有的一切。在面临抉择时难免进一步，退两步，一步三回头。也正是这个想法，文子墨一直没递交过申请。然而错过了CVB的截止日期后，又开始有点郁闷。
　　纪小如看不惯她这个死样子，对她道“你这死脑筋别总是想想想，分析这，分析那的，TAKE ACTION。我看你这死样子就来气。趁现在是暑假，就参加呗，你能有什么损失啊。输了，OK，可以死心了，你仍回去做你的大律师。不用到30岁还在想要是当时我做了会怎么样呢？要是赢了，你就实现你多年的梦想啦。不是很好吗？”
　　“我爸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你是他的独生女，他舍得咩。”说完，一把拉住文子墨往CHN的报名点去报名。当她父母知道她去参选后，一开始强烈反对，说娱乐圈不是好女孩子呆的地方。文子墨保证只是玩玩而已。她父母想着她也不可能赢取冠军，让她死了这条心也好，于是就许了。但随着文子墨的名气日益增长，她父母是既骄傲又耽心。
　　“这是诽谤。”文子墨回过神来，仍是心有不甘。
　　“最可怜的是网络不是实名制，你想找告的主都没门。”
　　“那我倒不希望网络实名制，这样会影响大家畅所欲言。”
　　“所以啰，既然你思想觉悟这么高，你又无法阻止别人怎么说你，你就不要再想了。其实这样的诬蔑，技术含量这么低，很容易就能澄清的事，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
　　“你说得倒有点道理。”
　　“他们还要关你到几时啊，几时才出来放风啊。你不能出来不要紧，记得把上个月的租金给交上啊。”
　　“我也想出来，但他们要集中训练，又怕我们出去会出什么意外。我会打电话叫我爸把租金存到你的银行ACCOUNT里。我在琢磨着是不是要越狱一下？”
　　“你现在是名人啦，就算出了电视台，对你来说，外面仍然是个监狱。”
　　文子墨叹了一声，别看纪小如平时嘻嘻哈哈的，有的话还倒是一语中的。她虽然喜欢被别人关注，但她也不想失去自由。越往下走，就再也回不去了。
　　张洛是比赛的长胜将军，由于唱功出色，大大小小的冠军不知赢了多少回。她希望有一天会被唱片公司赏识，这样她和妈妈就能脱离贫困，过上好日子。她父亲在她小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跑了，二十年来从没回来看过她。她妈妈没什么文化，只能靠着给别人当保姆来供她上学。她长到16岁时，因为唱功了得，加上样子不错，被一家当地的酒吧相中，在里面当驻唱，一个月下来赚的钱比她妈还多。期间，有不少3，40岁的男人向她表达过好感，并承诺供养她母女两人的生活。但这些男人都是有妇之夫，张洛毅然拒绝。赢了一些比赛后，也有唱片公司的人向她表示可以签她做歌手，当她对生活开始充满憧憬之时，她发现在娱乐圈并不是你唱功好，有能力就行的。这个圈子有个潜规则，不遵循的人永远只能被挡在围城外。年轻的张洛虽然读书不好，但自有一份骄傲，她不想也不屑成为那样的女人。这时，她看到CHN和CVB的选秀召集海报，几经思量，她认为CHN是新锐公司，锐意进取，不像CVB这种老机构和一些唱片公司的关系根深蒂固，在CHN她更容易出头。
　　接下来的发展也一如她所愿，她出色的唱功深得评委和观众的赞赏，传媒，大家都在说她是大热门。周一的10进5比赛，她也顺利进级，并跟CHN签下经济约和唱片约。
　　“张洛，你唱得真出色。”另一个进到5强的选手祝贺道。
　　“谢谢。”张洛灿烂地笑道。多年来酒吧的训练，她自然知道什么人说什么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好了，大家不要再聊了，继续训练。”排舞老师喊道。张洛回到镜子前瞄了排舞室的电视一眼。今天是周5，也是YM州的10进5比赛，张洛等着文子墨的出场。她已经将文子墨当成是假想敌。在经历了一周被人在网上诬蔑之后，她会用什么姿态来回击呢？
　　在比赛的现场，康少男站在观众席旁边留意着现场的反应。出于公平的考虑，电视台规定了每个选手的亲友团的人数。但是文子墨的粉丝却通过各种渠道，拿到从学校拉来的啦啦队票，和赞助商的票。在文子墨出来前，现场维持着一种不温不火的热情，但文子墨一出来，现场顿时沸腾起来，其热烈程度让康少男大出意外。
　　前奏一起，文子墨穿着一身白的帅气登场，与以往蹦蹦跳跳，热情如火的她相反，这次她用低沉的嗓音，柔情地翻唱了〈浪子心声〉。一开口，沸腾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心聆听她的心声。
　　难分真与假人面多险诈
　　几许有共享荣华檐畔水滴不分差
　　无知井里蛙徙望添声价
　　空得意目光如麻谁料金屋变败瓦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雷声风雨打何用多惊怕
　　心公正白壁无瑕行善积德最乐也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比海里沙毋用多牵挂
　　君可见漫天落霞名利息间似雾化
　　君可见漫天落霞名利息间似雾化
　　一曲唱罢，文子墨也像是被自己感动一样，仰望着舞台上的灯光，只是说了声“谢谢”，鞠躬离开。她离去后，观众呆了一会才报以雷动的掌声。
　　“我说吧，她很独特，很会表达自己。”康少男这才留意到在他身旁的程若飞。
　　“她的确很有魅力，很有明星气质。”康少男承认道。“但我认为张洛的唱功更胜一筹。”
　　“她们俩都是人才，各有特色。比赛要势均力敌，要有火药味才好玩。我乐见其成。”程若飞笑道。
　　这时，林思洋也走过来。“她很聪明，选了这样一首歌。传媒又有东西可以发挥了。”
　　“头条可以是‘文子墨凭歌寄意，回击网上不实传言’。”程若飞点头道。
　　“不对，应该是‘文子墨狂踩网民是井底蛙。’”康少男说道，三人同时笑起来。

　　第十七章

　　“子墨，恭喜你成功晋级。”赵柯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位新进人气王。
　　“谢谢。”文子墨有礼地道。
　　“今天请你来，是想谈一下关于合约的问题。我们CHN想签你成为我们的艺人。这份是你的经济约和唱片约，你看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当面问我。”
　　“8年的合约？” 文子墨粗略地看了一下合约，问道。
　　“是的。”
　　“对我来说，实在太长了。”
　　“子墨，你是学法律的，相信一定能了解，公司培养一个艺人要很长时间。别看你们现在在大众中有点名气，但这只是你们演艺生涯的开始，要巩固你们现在的地位，把你们捧成巨星，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公司每年要花很多钱包装你们，培训你们，给你们做唱片，开戏，这笔开销是很大的，前期在很多情况下利润为负。如果好不容易把你们捧红了，你们又飞了，那公司岂不是白花钱？我们要求8年的合约也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利益和你的利益。想想你和公司要在一起8年，公司才能对你有更长远的规划，也会更放心思在你身上。你成不了明星，公司也就会亏本。我说的这些，你能理解吗？”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的想法也很合理。但是我8年实在是太长的数字，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子墨，不妨跟你说，你的合约是众人中最好的。64分成，在其它公司91，82对新人是很正常的事。老实说，我们管理层很看重你，已经初步订了一些规划来捧你成为巨星。机会难逢，千万不要放过这个机会。”赵柯顿了一下，续道“总决赛在即，你和张洛都是大热门。张洛已经跟我们签约了。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如果你不签这份合约，这意味着什么。”
　　文子墨抬头望向赵柯，沉默不语。
　　“靠的，8年，这是卖身啊。这个约绝对不能签。”纪小和嚷嚷道。见完赵柯后，文子墨执意向公司请假要回家看一下并约了纪小和和李研在她们的家里见面。
　　“赵总暗示得很清楚，子墨不签就会止步5进3。”李研以一向低沉的语调说道。
　　“那怎么办？这约要签了就回不去了。8年啊，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混了一两年，FANS的热情退却了，你就要不死不活的熬过剩下的岁月。怎么说你学了法律4年，你就舍得放弃了？”纪小和双手交叉在胸前，鼓着嘴道。
　　“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找你们商量嘛。公司说比赛后会花大钱捧我们。”文子墨撑着下巴郁闷道。
　　“公司的话你都敢信，空头支票谁不会开。我看那赵柯就不是什么好人。”纪小和抢着道。
　　“子墨，你跟你爸商量过吗？他怎么说也是大律师，见过这么多世面，肯定能给点好的意见。”李研提出道。
　　“要按他的想法，肯定是不让我签的。”三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出乎文子墨的意料，她爸爸并没有马上反对她签约。在父母当中，文子墨她妈是最反对她参加比赛的，她爸爸的反应相对没有这么激烈。所以，她故意找爸爸单独谈谈。
　　“你很想签是不是？”她父亲冷静地道。
　　文子墨点点头。“爸，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唱歌。以前我也不确定我有这个能力，但这次比赛给了我信心。我这一生中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我不想放弃。”
　　“但你有想过要是有一天你不红了，这意味你着会失去什么吗？”
　　文子墨点点头。“我知道艺人总会有不红的一天。但我不想这一辈子都懊悔。我一直有很多想法，我想实现她。”
　　“你把合约拿给我看看。”她父亲戴上眼镜道。
　　文子墨呆了一下。
　　“你愣在这里干嘛，快去啊。你妈那边交给我。告诉你，法律并不是我小时候想选的道路。现在你爸我也算挣了点小钱，要养活你不成问题。你大胆去干吧。但记住，做人要有原则，要有底线。千万别让名利把你套住，别让一些人一些事影响你。我看过不少人，她们为了生活，她们屈服了，我能理解同情她们，但你不属于这一类。我还看过一些人，她们为了名利，为了胜利而出卖自己，这种人活得很累，但不值得可怜，也不值得尊重。做人，要活得有尊严要开心。你千万要把我这番话记在心上，懂吗？”
　　文子墨咬着牙大力地点点头。
　　赵柯见到文子墨的父亲就很头痛。律师可不是好忽悠的。
　　“合约5年，64分成，只签唱片约。” 文子墨的父亲文仲良说道。
　　“完全不可能。”赵柯当下回绝。“要签就一定是经济约和唱片约一起签。你要了解，皓博是本国最大的娱乐集团，含盖影视出版音乐等行业，有很广范的平台，和我们签下经济约，对子墨的发展很有利。”
　　“赵先生，我当律师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说的好处我知道，但坏处我也清楚。经济约和唱片约在同一公司，公司要封杀一个艺人，逼艺人乖乖就范是易如反掌。”
　　赵柯把手放在额头上，想了一下道“文先生，你可能并不了解娱乐圈现在的环境。现在纯做音乐是赚不了钱的。一张唱片能卖过10万张已经是谢天谢地。演唱会真正说上有号召力的歌手少之又少。而现在观众对硬件的要求又越来越高，开演唱会赚钱的真不多。所以，签唱片约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多的好处。现在行内出唱片都只是为了商演，提高知名度，好拍广告，拍电影，从这些来赚钱。不妨老实说，如果没有经济约，我们也没必要捧你女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文仲良沉默一会儿道“赵先生，子墨现在人气这么旺，随随便便黑掉，就不怕别人质疑你们比赛的公正性？当然，我也很理解你的想法。这么吧，如果我们只签经济约，而不签唱片约，你怎么看？”
　　“文先生，经济约和唱片约签在同一公司，公司在对艺人的规划上才可以更配合，更协调。再说，乐星是本国的龙头音乐公司，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们并不想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赵柯凝视了文仲良几秒，说道“让我跟公司的人商量一下再回复你。”
　　当晚，赵柯，程若飞，康少男和林思洋都聚集在程诺的家里商讨文子墨的合约问题。
　　“我个人认为这两个约都必需要签。这个例绝对不能开。其它签约的艺人要知道了肯定不满。”康少男说道。
　　众人皆沉默。这时，方艳凌捧着几杯咖啡来到客厅。程诺对她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
　　“但如果我们在5进3时就把她给黑了，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我们节目的公信力肯定大受打击。”程若飞沉吟道。
　　“从收视率来看，文子墨演出的那一晚在5晚中是最高的，而且增幅也是最大的。文子墨如果退出，必定会对我们的收视率，和往后的声势有很大影响。说文子墨是这次比赛的核心也不为过。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她肯签下经济约，有没有唱片约对我们来说是不是这么必要？”
　　“我认为，如果你们没有签下文子墨的唱片约，那将会是很大的损失。”方艳凌啐了一口咖啡，悠悠然地说道。“她有成为巨星的潜质。”众人都讶异她竟会对一个新人有这么高的评价。众所周知，她是个很高傲的艺人。
　　“巨星？会不会夸张一点。要说唱功，我觉得张洛更好吧。”程诺笑道。
　　“张洛是不错，但文子墨才能成为巨星，因为她独特，有魅力，有开创性。”方艳凌向程诺扬眉道。
　　“我觉得你下结论过早。作为公司来说，张洛更好包装。要样子有样子，要歌声有歌声。公司要有制度，我并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公司没了她不行。”程诺严肃地道。
　　“正因如此，留下文子墨，她和张洛才能相互制约。再说，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也不好玩。”方艳凌评道。
　　众人皆点头。“我有个提议。”赵柯突然说道。“我们先搁置签约计划。让文子墨以第二名晋级总决赛。一来给她点警示，二来也给比赛留下悬念。当文子墨越来越接近冠军之时，就越难放弃，这样或许能让她屈服。”
　　“是个好主意。”程若飞道“但如果到时她人气更高，会不会更难控制？”
　　“没有我们的电视平台，她现有的名气也只是昙花一现。就算她到时真的不签，我们这几个月的收视率也算能给广告商一个交代了。”康少男道。“看了这么久，就算主角离开了，观众还是想知道结局的。”
　　“好，就这样办。”程诺结束道。“好了，也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终于收工了。”
　　“程诺，”程若飞说道“能不能把你的车借给我？刚过来时，我车的油门好像不太顺。”
　　没等程诺回答，康少男和赵柯同时道“我载你吧。”当下，程诺马上闭上嘴，笑咪咪地望着他们三人。
　　“若飞，既然他们有时间，你就搭个顺风车吧。明天我还要用车呢。”
　　“你家有两部车，还怕不够车用？”程若飞向程诺瞪了一眼“他们俩都不顺路，没必要这么大费周张。你不借的话，我打的算了。”
　　“送一下没关系。”康少男主动道。程若飞紧闭着嘴，不答。方艳凌见气氛有点尴尬，从椅子上站起来，挽着程若飞的手道“干嘛这么麻烦，若飞，你今晚就留下来，反正我们这里有房子空着。明天你和程诺一起回公司就好了。”
　　程若飞见方艳凌这么说，也就打蛇随棍上，说道“如果你不介意，那甚好。我今晚也累了。”
　　“那就这么说定啰。我帮你准备房间。”说着，往楼上跑。康少男和赵柯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告辞而去，只留下程诺和程若飞两人。
　　“怎么，两个都不满意？”程诺问道。
　　“我是他们的上司，怎么可以跟公司的人谈恋爱，那我以后怎么管理？”
　　“为了你幸福着想，我可以做些调整。”
　　“谢谢。但我对他们完全没有感觉。”
　　“你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想一下婚姻大事。”
　　“你都还没结婚呢，我急什么？”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和艳凌现在也只是没名分而已。”
　　“你一天没结婚，一天还有权改变心意。你不愿意结婚的心情，和我不想被人绑着不是一样吗？”
　　“你这……难道你就不想有个人和你一起生活，照顾你，爱护你？”
　　程若飞犹豫了一下“那也要找到一个LEVEL一样的人，否则勉强在一起，会很辛苦。”
　　“我同意。”程诺点点头，“那你心中可有这样的一个人？”
　　程若飞犹豫了几秒，程诺从她的神色中也猜到几分。“谁？”
　　“宁峰的助理MANI。不过，我们俩什么都发生，我只是对她有点意思而已。”
　　程诺怔了一下，从脑中搜索MANI的资料。程若飞见程诺皱着眉，主动道“我知道你的担忧，所以我什么也没做过。以我对她的认识，就算她是LES，她也绝对不会同意。”
　　“既然你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什么。”程诺从椅子上站起来，握着程若飞的双肩道“身为主席，我有必要对这个企业负责。但为了你的幸福，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明白吗？如果你真的喜欢她，GO FOR IT。”
　　程若飞点点头。“好了，今天我都累了。我走了。”
　　“你今晚不是留在这里吗？”
　　“那是为了挡康少男他们的。”
　　程诺摇摇头，从裤袋取出一把钥匙，抛向程若飞，程若飞顺势接过，道“谢啦，明天还你。”
　　程若飞离去后，程诺回书房拨了个电话“喂，小郭，是我，程诺，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第十八章

　　程若飞开车回家的路上，突然手提电话声响起。程若飞一边开车，一边挂上耳机。
　　“喂。”
　　“程总，是我，MANI。”一把熟悉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听到MANI的声音，程若飞心里震了一下，急忙地刹住了车。
　　“你没事吧？”MANI听到刹车声，急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有点意外。”程若飞忙道。“你打来有什么事吗？”
　　“你想出来推油吗？我们团队刚好这两天回来休整一下。想看看你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当然有时间。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了，直接在美容中心见吧。”
　　“好的。SEE YOU LATER（等会儿见）。”挂了电话后，程若飞脑子一片混乱，她猜不透MANI打给她的意思。
　　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裸露着躺在离自己不足一米之地，自己却不能看是一件既痛苦又快乐之事。此时，程若飞和MANI同处一间推拿室，两位推拿顾问把香油抹在她们的背上，一边推一边揉，身子热呼呼的，甚是舒服。往日，程若飞会趁这段时间，闭起眼，让自己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可是今天，她一点也不想睡。然而，每当她想抬头之时，她的推拿顾问会提醒她把头低下，后来甚至把毛巾盖在她脑壳上，气得程若飞牙痒痒的。
　　好不容易把背推完，程若飞以最慢的速度转过身，眼睛顺势偷瞄身旁的MANI。庆幸的是，MANI那边背还没推完。在昏黄的灯光下，MANI的背部曲线显得特别柔和，像丝一样的滑。程若飞嘴角微微上翘，不时侧头偷瞄MANI。不一会儿，MANI也顺着美容顾问地指示翻过身，不过，她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很享受地躺在床上，任由美容顾问在她的胸部，腹部和双腿反复地推拿着。有时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亲自触摸她，从这个距离，这个方式去观赏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情。程若飞很是享受这无声的20分钟，那是一种平静中的涌动。
　　“刚刚都看清了吗？” 推油之后，两人在美容中心旁的咖啡厅休息聊天。MANI冷不奇然地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程若飞刚刚吞进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MANI略带挑逗地笑道“本来我也不太确定，但你刚刚的反应证实我的想法。你喜欢我是不是？”说着，MANI身子倚向前凝望着她，停在离程若飞不足5厘米之处。程若飞不由得往后缩一下，脸烧得通红。
　　MANI注意到程若飞的反应，也决定放程若飞一马，把身子往后靠，提起咖啡杯啐了一下，笑咪咪地望着她。程若飞这时也回过神来，开始思索着今天晚上的一切。看上去，MANI并不像是在生气，甚至有点在挑逗，MANI是否在给她一点暗示？
　　“你是故意找我来观察我的反应？”程若飞问道。
　　MANI笑着，点点头。
　　程若飞拨了拨额上的头发，沉着道“那你的用意是什么？”
　　“我之前feel到你对我有意思，我想确定一下。”
　　“你好像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感觉如果是MUTUAL的，那当然就不会有什么惊讶。”
　　程若飞眨了眨眼，心里蹦蹦直跳“你的意思是？”
　　“我喜欢你，还不明白吗？”MANI笑道。
　　“真的？”程若飞把身子倚向前，凝视着MANI道。
　　MANI什么话也没说，迅速亲吻程若飞的嘴唇。还没等程若飞反应过来，MANI松开，身子往后挪了一下。程若飞正想说什么，MANI举起右手食指，压低声道“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们换个地方？”
　　程若飞笑了笑，和MANI一同回到车上。
　　程若飞的房子是位于STARLING HARBOUR右侧的双层别墅。程若飞领着MANI来到房间，MANI望着房内墙上的抽象派挂画，赞赏道“想不到你还蛮有情趣的嘛。”
　　“怎么，在你眼里，我像是没情趣的人吗？”程若飞扬眉道。
　　“你平时是挺严肃的，很难让人把情趣给联想起来。”
　　“那你怎么就看上我呢？”
　　“觉得你能干，老实啊。”
　　“我老实？那你还不算太了解我。”程若飞笑着一把将MANI拽到跟前，两人激烈地热吻起来。MANI双手扶着程若飞的双臂，渐渐移向外套的扭扣处，一粒粒地扭开，帮她脱去外衣。
　　“我很喜欢你的卷发，很SEXY，很香。”MANI在程若飞的耳边低语道，并用舌头舔了舔程若飞的耳珠。程若飞把手探进MANI的红色衬衣，揉着她的双乳，MANI不由得呻吟起来。程若飞嘴角流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将MANI推倒在床上。程若飞按住MANI的双肩，压在她身上，笑道“现在轮到我帮你推油了。”说着，慢慢扒开MANI的红衬衣，她的GUCCI皮带。程若飞把头埋在MANI的双乳间，用额头轻轻在她的双乳间划过，既而往下抹到腹部，程若飞轻轻咬了MANI的腰间一下，MANI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啊”了一声。程若飞望着艳红色的衬衣，一种强烈的占有感占据着她的心……
　　第一首表演曲结束后，文子墨自己也摇了摇头。虽然她FANS的热情依然高涨，但她心里明白这不是她的最佳水准。现在台里都在传她今晚将会被刷下来。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但周遭的压力还是影响到她，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她告诉自己必需静下心来，完成第二首表演曲。
　　“她今晚有点不在状态，看来传闻的确影响到她了。”程若飞抱着双手在胸前道。
　　“这不是很好吗？就算给她个第二名，也可算是顺理成章。”康少男笑着，上下打量程若飞一眼“你今天穿得挺艳的。”康少男嘻皮笑脸地道。“你很少穿粉红色的衬衣。”
　　“有人说我平常太严肃了，想换点柔和一点的衣服。”
　　康少男扬了扬眉，眼珠转了几圈，“这倒是新鲜事。竟然有人能一句话就让你改变？这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
　　“这和你无关吧。”程若飞笑道。
　　“当然有关。我非常很想知道这个让你看上眼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看一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你都没有机会。”
　　“我就这么差吗？”
　　“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程若飞耸了耸道。
　　“我觉得我们在工作上很合拍啊。”
　　“你在工作上是很好的PARTNER，但说到喜好和生活方式，我不认为我们有任何共同点。”
　　“你都还没发掘啫。”
　　“实话说，我也没有发掘的兴趣。”
　　康少男挠了挠头，无奈地道“你把话都说得这么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程若飞笑了笑，身子往后退向一边，取出手提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边过了许久才接通。
　　“若飞，你找我？”
　　“你在哪？”
　　“我还在TL市。这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收到最近的民调，宁峰在PRIMARY的前几站支持率都有下滑迹象。我想我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听到MANI这么说，程若飞难免有点小小失望。
　　“林思洋的民调也得到类似的结果。孙华最近加大对宁峰的攻击，看来是起到一点作用。那……我飞过去见你？”
　　“不用了。你那边应该很忙才对。我怕我也没时间陪你。”
　　“那你自己TAKE CARE。”
　　“你也是。”
　　两人挂了电话后，程若飞感到一些不安。那晚过后，MANI并没有马上离开程若飞的家。第二天一天，除了一起去买TAKE AWAY（外卖）外，两人都呆在家里并没有外出。程若飞仍时常想起MANI光着腿穿着白衬衣，细细翻阅她家中影碟的样子，那认真的劲让程若飞都看痴了。
　　“你好像蛮喜欢ANGELINA JOLIE。”
　　“我有一套她的COLLECTION。”
　　“她的确很CHARMING。”
　　程若飞点点头。
　　“我好像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女性吧。人家嘴唇又厚，胸又大，头发又长。”
　　“但你们两个都很野性，很有危险的气息。”
　　“原来你喜欢危险的女人啊？”MANI邪邪地笑着，向程若飞闪过一道挑逗的眼色。
　　“我现在眼中就只有你。”说着，程若飞给MANI一个短短的KISS。
　　周一，MANI又得回归团队，两人接下来几天都有通话。然而，这两天MANI的口气好像有点疏远，冷淡的感觉。程若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张洛，看来这次的冠军你是赢定了。”任斯言向张洛递上一杯红酒。“文子墨不肯签的话，CHN是不会让她成为冠军的。看她今晚的表现看来压力不少啊。”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文子墨签的话，我赢不了她？”张洛接过酒杯，沉下脸道。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论唱功，文子墨哪是你的对手啊。但她的人气的确也旺。这个比赛最后比的不是谁唱得最好，而是谁最有商业价值。文子墨的出现，难免会给结果增加一点变数。如果她走了，你的冠军就稳稳当当的。”
　　“一场没有对手的比赛赢来也没意思。别说得什么都是为我好。文子墨要是被刷下来，你就可以攻击CHN的公信力。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成了你的牺牲品。”
　　“你是有实力的人，这些攻击是伤不了你的。只要成为冠军，CHN一定会捧你成天后。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实现自己的梦想。至于你当年未婚怀孕的事……”
　　“好了。你不需要经常用这个来要胁我。我当年自己也养活不了自己，根本没能力养活一个孩子。我这样做没有错。”
　　“但如果CHN，大众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你？你的前途将会尽毁。当年你不生这个孩子是正确的，所有知道这事的人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你就安心比赛，夺取冠军，就行了。”
　　“你一直不告诉我你要我做的事，我怎么可以安心？”
　　“到了适当的时机我一定会告诉你。总之，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一定不会损害你的利益。”
　　“你的话，我能相信吗？”张洛冷冷地道。
　　“除了相信我，你没有其它选择。”任斯言吸了一口雪茄道。
　　“子墨，你怎么了？”纪小和和李研以亲友团的身份来到后台，找到文子墨。
　　“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差？”文子墨垂头道。
　　纪小和和李研面面相觑，李研给纪小和使个眼色，纪小和打起笑脸道“其实也不是啦。你就算只发挥9成功力也比其它人好很多了。”
　　“你说谎的能力还真差。”
　　“你用不用这样打击我啊。老子以后还要当一流的律师呢。”这番话倒是把文子墨给逗乐了。
　　“子墨，我知道你压力不小。既然你已决定不签约了，而你也无法控制大会的结果，那你唯一能控制的就是你自己的表演。如果今天你真要被刷下来，那下面的表演可能是你向大众展现的最后一个表演，不要让支持你的人失望。”李研拍着文子墨的肩膀道。
　　“李研说的一点也不错，俗语说得好‘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你等下一出去，就把那些观众给‘电，电，电，电’，反正都要被刷下来，你没什么包伏啊，那就算要死也要死得痛快啊，是不是？”
　　“比赛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子墨失笑道。“谢谢你们，放心吧，我会尽力的，一定把观众给‘电，电，电，电’晕。”
　　“对，态度正确。”纪小和用老人家的口吻说道，拍了拍文子墨的肩膀。
　　文子墨给自己选的最后一首歌是张国荣的经典名曲“MONICA”。她穿着黑色丝质衬衣，黑色窄身皮裤，稍为有点跟的黑色皮靴，拿着一支圆底立麦，低着头在场外候着。其英姿飒爽之气，让旁人皆侧目。
　　“等一下”纪小和趁着台上还在评论上一位选手的表现，快步走到文子墨跟前，把她领子给竖起来。“这样就更帅啦。” 文子墨对她笑了笑，这时台上主持人喊了她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提着立麦，大步走向舞台中心，并合着节拍将立麦重重地竖在舞台上。
　　你以往爱我爱我不顾一切
　　（文子墨双手向两边随意一摆，神情很配合地摆出满不在乎状。）
　　将一生青春牺牲给我光辉
　　好多谢一天你改变了我
　　（文子墨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观众，并向他们抛了个媚眼。底下的观众随之大叫。）
　　无言来奉献
　　柔情常令我个心有愧
　　（文子墨将立麦斜斜地拉向自己，在‘愧’字时，将麦头帅气地取下，握在右手中，而同时将麦杆握在左手手心。）
　　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
　　谁能代替你地位
　　（文子墨将手中的立麦向前一弹，麦杆像不倒翁似地前后愰了几下后才停下来。）
　　OH 想当初太自卫
　　（文子墨把立麦握在手心，大幅度地将立麦绕向身后。两腿踢&#18444;地在地板上跳动着。）
　　OH 将真心当是伪
　　OH 当光阴已渐逝
　　（文子墨把立麦像玩双截棍一样推向前又转了几圈地收回来。）
　　方知它珍贵 你已有依归
　　负了你错爱 此美梦永远
　　藏于心底……WO……
　　（在‘WO’的那一句，文子墨看准位置，直接把立麦潇洒地扔向台下。台下观众顿时沸腾，大呼‘好帅啊’。）
　　文子墨表演完后，喘了喘气，抹了抹头上的细汗，只听得台下掌声雷动，尖叫声始起彼伏。程若飞，康少男和评委呆在当地，被文子墨的表演和观众的热烈反应给惊到。
　　“若飞，少男，观众的反应太热烈了，我们是不是还要坚持原来的决定？”林思洋急忙把康少男和程若飞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程若飞和康少男对望了一眼，再望望台上的文子墨和台下的观众，这时的文子墨犹如一个巨星，在接受臣民的欢呼。
　　“坚持原来的决定。”康少男咬牙道。“如果现在不压，文子墨肯定会认为只要她人气够，我们都得听她的，那这合约就没法签了。这个想法一定不能让她有，哪怕我们会遭受质疑，我们也要坚持下去。”
　　林思洋转向程若飞，程若飞凝神思考一会儿，点头。“按少男的意思，坚持原来的决定。”
　　如他们所想的，比赛结果出来后，台下出现一片哗然之声。观众纷纷表示不满，让冠军下课，直到文子墨示意之后，才停下来。
　　“他们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啊？”回到家，纪小和甚为不满地道。
　　“大事化小嘛。如果闹起来，大家脸上都过不去，没必要。反正我本来就准备好会下了，现在能留下来，结果还不算太坏不是？”
　　“对啊，反正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真正的冠军大家心里清楚，就不要太计较了。”
　　“李研说得对，来，我们来庆祝一下。” 文子墨笑着提议道。
　　“想不到程诺她们竟然想出这一招，果然厉害。”任斯言提起摇控器，关了电视，吸着雪茄道。
　　“厉害？现在网络都在攻击CHN的赛果，这不是一件坏事吗？” 任斯言的助手方健虹不解道。
　　“观众有时就这么贱，一边骂还要一边追着看。你骂得越厉害，收视率就越高。这是我多年的经验。给文子墨一个第二名，一方面能留住观众，去追看她的发展，另一方面又能给文子墨压力，让她乖乖签约。只要文子墨最后签下了这份合约，并夺取冠军，谁还会介意初选时赛果的一点点不公？”任斯言悠悠地吸着烟道。
　　方健虹点点头。“那岂不是跟你当初的布局有分歧？你当初不就是想利用张洛来报复程诺她们？”
　　“我当然有我的杀手锏。不过，如果文子墨坚持不签合约的话，我们也没必要拿出来。”任斯言阴深地笑了笑。
　　好不容易将场内的不满之声平息，程若飞等人都累得半死。为了慰劳他们，程若飞拉大队到CHN旁的捷思餐厅吃宵夜。捷思餐厅的格调既清冷又简约。餐厅的门口拉起一条长长的水晶挂帘，像瀑布一样。穿过挂帘，帘子的另一端却是别有洞天。整个餐厅都是暗暗的，周围布满电子蜡烛和昏黄的大吊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佛像。绕过佛像，是一条悠深的长廊。长廊的尽头，一位穿着得体，笑容可掬的服务生将程若飞等人领到卡位上。从卡位上望过去，对面的墙壁上，投射着最新纽约时装周的T台秀。餐厅呈两层，上层是中餐厅和西餐厅，下层是酒吧和寿司吧。上下层之间有两个透明的电梯上下来回交错地运行着，电梯边缘的五色灯光在流动中让食客有如幻似虚的感觉。下层的中心有一个大水池，透过灯光的折射，在客人的脸上能映出鳞鳞的波色。
　　“你们随便点吧。大家这一阵子都累了，今天我请客。”程若飞笑道。
　　“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康少男一边说，一边翻阅着菜谱。
　　“咦，这不是MANI她们吗？”林思洋突然说道。
　　程若飞猛地抬头，一怔“MANI，在哪？”
　　林思洋往下指了指，此时MANI穿着非常亮丽的裙装正跟一西装男在楼下的寿司吧里吃饭，谈笑。
　　程若飞呆呆地望着MANI，伤心，失望，愤怒，有一种深深被骗的感觉。她脸上声色不动，不愿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YO，这是她男朋友？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康少男好奇地问道。
　　“他是本国一个最大的地产商之一刘健良。”林思洋说道“我想，他们在谈捐款之事吧。”
　　“我看不像这么简单吧，你看，MANI把手都放在人家的手臂上。那个亲密啊。”康少男说道，他没注意到程若飞此时正吞了一大口酒。
　　“要人捐款就和当推销一样，有时得利用一下美色。”
　　“MANI经常这样做吗？”程若飞忍不住问道。
　　“MANI很受宁峰器重。一些大的支持者，都是由MANI负责的。至于她是怎么拉到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这种东西，始终不好问。”
　　程若飞凝视着MANI嘻笑的样子，心里满不是滋味。

　　第十九章

　　程若飞在捷思餐厅偶遇MANI和刘健良在吃饭。程若飞的脑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可能去解释为什么MANI要欺骗她。那两天的相处对她们又意味着什么？如果只是ONE NIGHT STAND （一夜情），为什么MANI不直接讲清楚？为什么还要接她的电话？
　　好不容易等到MANI从座位离开，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程若飞立马起身，拉了拉西装，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楼下走去。程若飞环顾卫生间，发现卫生间只有MANI一人，立马反手就把洗手间的门给锁上，MANI见到程若飞突然出现在眼前，也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MANI惊呼道。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现在不应该是在TL市吗？”程若飞拉下脸道。
　　“你跟踪我？”MANI气道。
　　“我没有这么无聊。你要骗我就不应该选在离CHN这么近的地方。”程若飞反唇相讥道。
　　MANI被程若飞这么抢白，一下子无话可话。她凝视着程若飞好一会儿，才放下脸上不满的神色，略带歉意道“我承认我是骗了你。”
　　“为什么？”程若飞咬着牙道。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工作。”MANI这时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你的工作是什么？和别人睡觉去获取你想要的捐款？你和我睡觉，是不是为了让我给宁峰更好的COVERAGE？”
　　“程若飞，你在说什么？”MANI猛地拉高音调，疾步走到程若飞跟前，怒视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女人吗？”
　　程若飞被MANI如此激烈的反应吓得不敢说话。
　　“程若飞，你这王八蛋。你把我当什么了？”MANI用手指指着程若飞，气急败坏地道“我不告诉你，是怕你误会，不高兴。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说着，MANI用力把程若飞推到一边，往门外走去。程若飞站稳后，见MANI要走，立马伸手拉住MANI，把她拽回来，把嘴凑上去，亲吻MANI的唇部。
　　MANI一时不备，被程若飞偷袭成功，正要反抗，却挣脱不了程若飞短促却狂热而连续的热吻。两人纠緾间，MANI也开始反击，回吻程若飞，双手并试图从程若飞的腰间抽出衬衣。正当两人热火如涂之时，门外突然传来有人拍打门口的声音。两人都吓了一跳，当下停止手上的一切，跳开一边，缓和自己的喘气声。
　　“怎么办？”程若飞压低声道。
　　“让我来。”MANI拍了拍程若飞的肩膀，走到门口，假装在捣鼓门锁，提声嚷道“咦，怎么这门锁打不开啊。”说着，向程若飞扬了扬眉。程若飞立马会意，也叫道“唉哟，你使劲拉试试？”
　　“你们等着，我拿钥匙去开，看行不行。”说着，门外的清洁阿姨用钥匙去开门，毫无意外地一开就通。MANI和程若飞顺势走出洗手间，向清洁阿姨表达感谢，并肩疾步走开。
　　“刚刚吓死我。”
　　“还是我机灵吧。”
　　“我配合得也不错啊。”
　　“不知羞耻。”
　　“今晚到我家。”
　　“为什么？”
　　“完成我们刚刚未完成的事。”程若飞狡猾地笑道。
　　MANI瞄了程若飞一眼，笑道“我等一会儿过去。”
　　“好，我等你。BY THE WAY，你今天的裙子挺飘亮的。”
　　“你去死。”
　　说完，两人分道扬镳，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被人从睡梦中吵醒是一件挺恼人之事，尤其是要离开自己的爱人，那更是相当气人。然而当程诺一通电话让程若飞过来，程若飞立马答应。
　　“你气色看上去不怎么好。”程诺递过咖啡，说道。
　　“被人一大早叫醒工作，能好得了哪里去？”程若飞趁这机会，抗议道。
　　“据我所知，你平时可是很早起床的，而且经常扰人清梦。”程诺为自己小小的报复不由得失笑起来。
　　“一个模范员工想偷一天懒，难道都不行吗？”程若飞气鼓鼓地道。
　　“不是今天。”程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色回复到严肃的表情说道。“我听说，昨晚比赛后网上和场内观众都非常不满，并质疑我们赛果的公正性。”
　　“的确是有这样的一件事。她们的不满我并不认为是不合理的。只要文子墨一天不签约，这种争议就一天不会停止。”
　　“那你们现在就马上想法跟她签约。我不想这件事再拖下去。”
　　“我这就去办。”说着，转身离开。
　　程诺却突然从身后说道“代我向MANI问好。”
　　程若飞的手停在门把上，僵住。她陡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的。那晚过后，我派小郭去调查一下MANI这人，没想到，却查到你们……”程诺无奈地摊开双手，耸耸肩。“不错啊，你比我想象中要快多了。”见程若飞脸色不对，程诺忙道“你先不要生气。你知道，任何人和我们的家族成员在一起，我们都要调查，更何况像MANI这样的人，意图不明，我们要更加小心。这点你应该明白的。”
　　程诺见程若飞没回应，续道“初步调查呢，她的动机暂时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也没跟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上床。”说到最后一句，她看到程若飞就要发作，当下收住了嘴。
　　“你说完没有？”
　　“没有，最后一句，虽说她现在动机没什么可疑之处。但你们两个的身份毕竟有点敏感，还有利益冲突，我并不希望你们的关系被传媒发现。”
　　“你想让我们搞地下情？”
　　“可以这么说。”
　　“放心，我们之间早有默契。”
　　“你这么说，我就这么听着。不过，最好先自己想想，要是被发现了，该如何回应。”
　　“了解。”
　　“她喜欢紫罗兰。”
　　“啊？”
　　“她还喜欢东道街的日本菜馆SARPURU，她不喜欢喝咖啡，只喜欢HOT CHOC。她最喜欢的歌手是SWING OUT SISTERS。”
　　“SHUT UP。”程若飞“嘣”地关上门。
　　“不好意思，周末也要你回来。”程若飞和赵柯并坐在乐星的小型会议室等着文子墨父女的到来。
　　“周末和你一起渡过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赵柯笑道。
　　“但我的周末并不想和你一起渡过。”程若飞很直接地道。
　　“你和别人说话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对于知趣的人，我并不需要说这些。”
　　“我就是喜欢你骂人的段子。”赵柯嘻笑道。这时，赵柯的秘书将文子墨父女引起会议室，程若飞和赵柯马上恢复到平时工作的状态。
　　“文先生，子墨，很感谢你们今天能抽空过来。这位是我们乐星的程董，也是CHN的CEO。”赵柯指了指程若飞。程若飞和文子墨父女相互点头致意。
　　“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谈一下关于合同的事。”赵柯稍作一下停顿，看了一眼文家父女，他们两人都显得很平静，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赵柯稍为放宽了心。“针对上次你们提出的意见，我们对合同作了一些调整。新合约中我们将保证每年至少出一张专辑，并将上张专辑属于子墨的全部收益成立一个专款专项的账号，作为下张专辑的制作和宣传经费。除此之外，我们公司也会额外拨出收益的一定百分比进入这个账号。这个百分比将会根据销量作调整。也就是说销量越高，这个百分比也会相应提高。这样一来，你们就不用耽心如果公司和子墨意见不合，子墨会被公司封杀。整个合约将是5年死约，3年生约。5年之后，公司有优先权决定是否继续和子墨合作。当然，如果最后一张专辑的销量没有达到45万，那么5年之后子墨也有权跟我们解除合约。”
　　“我反对3年生约这个条款。”文仲良说道。
　　“文先生，你是个律师，应该知道这样的合约条款对一个新人已经是非常优厚的。我们也已经尽力做到满足你们各方面的要求。CHN毕竟是让子墨成名的舞台，做人也应当饮水思源，你们说，是吧？”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MANI向程若飞问道。
　　“你这个人有点耐性可不可以？”程若飞开着她的爱车，说道。
　　“我不喜欢这种I HAVE NO IDEA WHAT’S HAPPENING（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感觉。”MANI拨了拨头发道。
　　程若飞望了她一眼，笑了笑。
　　“笑什么？”
　　“我在想你和我还挺像的，都是CONTROL FREAK（控制狂）。”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两个都有控制欲的人在一起，不吵架才怪。”
　　“试一下让我控制你一天，怎么样？”程若飞侧头望了MANI一眼，笑道。MANI没有马上搭话，只是扬了扬眉。程若飞续道“我肯定我等下要带你去的地方，你一定喜欢。”
　　十分钟后，程若飞把车停在SARPURU的停车场。MANI用狐疑的目光注视着程若飞，似笑非笑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是做传媒的。”
　　“你的狗仔队效率挺高的嘛。如果我们的人有你们的人这么高效，我就不用这么头疼了。”
　　“要做最成功的生意就要招揽最好的人才。”
　　“对啊，最后还把我的人都给招了。”
　　“还记着那件事啊。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就当是陪罪。”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客气啰。”
　　“没问题。就你这身型，能吃多少。”程若飞笑道。
　　“死鬼。”MANI假装生气，拍打程若飞几下。随后，把手放在门柄，开门要下车。此时，程若飞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拉住MANI，MANI回过头来，正好触在程若飞的嘴上。两人正要进一步再亲热下去，却传来汽车转弯时的刹车声。两人不约而同迅速弯下身子，把身子藏起来，并把头给撞上了。MANI不由得窃窃地笑起来。
　　“我们为什么要藏起来？”
　　“不知道，条件反射。”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在偷情？”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
　　“你觉得一个传媒公司的CEO和一个主要候选人的重要助手私下接触，这意味着什么？”
　　“肯定没人认为我们是在拍拖。说不定之后，还有廉处的人请我回去喝咖啡。”
　　“那你认为我们还要上去吗？”
　　“不上去，我们能去哪？”
　　“你这笨蛋，吃饭哪里不能吃。这餐厅每天都有不少政商界人士在那吃饭，我们同时出现，你想明天上各大报章杂志的头条啊。”
　　“那，我们走？”
　　MANI点点头。
　　“你不觉得可惜。”
　　“吃饭最重要的是看和谁吃。不是吃什么。”
　　“完全同意。”程若飞眼珠转了转“要不我去买TAKE AWAY（外卖），回家一起吃？”
　　“就这么办。”
　　“HOT CHOC怎么样？”
　　“你怎么……你可是全知道了，呵？” MANI有趣地凝视着程若飞。
　　“1，2，3，4，5，6，7，8。好，大家今天就练到这里，明天继续。”排舞师DANELLE拍了拍手，宣布道。众人缓慢地从地上拾起矿泉水樽，说了BYE BYE就离去，只剩下方艳凌和排舞师两人。
　　“艳凌啊，今天感觉怎么样？”
　　“慢慢在PICK UP。毕竟休息很久了，体力上要应付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还是有点困难。而且我腰上的旧患还是让我有点耽心。”
　　“做艺人的，哪个没有一点半点的伤。要不要我对舞&#18444;的难度做一点调整？”
　　“不用。我没问题的。我要我的演唱会是完美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还有两个多月，慢慢来。”
　　方艳凌笑了笑。
　　“好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DANELLE拍了拍方艳凌的肩膀，往门外走去。
　　“HI，程董，来接艳凌啊？”DANELLE在排舞室的门外见到程诺。
　　“来看看。”
　　“不打扰你们了。”
　　两人道别后，程诺走到方艳凌的跟前，蹲下来道“美女，还不舍得走啊。”
　　“我累得走不动了。”方艳凌撒娇道。
　　“那要不要我背你？”
　　“得，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背得动我咩？”
　　“那，我陪你在这坐一会儿，等你休息完才回去。”说着，程诺弯下身子，也不CARE身上昂贵的西装，坐在方艳凌的身边。
　　“今晚没有工作？”
　　“我是老板，想不做就不做呗。”
　　“若飞最近不是和MANI拍拖吗？你总不成让人家像以前一样卖了命，没日没夜的为你工作吧。”
　　“MANI经常要陪宁峰到处飞来飞去，也只有周末才有时间陪着若飞。暂时来说，工作上还是应付得来。你呢，舞排得怎么样？”
　　“很多新的舞步要学。但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是挺开心的。”
　　“我刚刚听到你和DANELLE的对话，你是不是在耽心自己的旧患？”
　　“有点。毕竟连续15场跳下来，多多少少有点压力。要是真是伤了，你的损失会颇大。”
　　“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我做这场演唱会，其实也是为了你。我知道舞台对你多么重要。你在舞台上得到满足，我在舞台下看着你发光发热，受万人欢呼，也很满足。说实在，我有时挺妒忌你的FANS的，你在舞台的激情，显露的那种喜悦感觉，那种妖，那种骚，是我平时看不到的。”
　　“我怎么听着像是吃醋？你想看我那一面，做我FANS不就成了。”
　　程诺摇摇头，“不，我不要做你的FANS。我喜欢做你的唯一。”
　　“你要做我的唯一，但我是不是你的唯一呢？”
　　“费话。”
　　“是吗？”
　　方艳凌对程诺娇艳地笑了笑，把头凑上去，和程诺亲吻起来。程诺用右手托着方艳凌的后颈，把她拉得更近一点。方艳凌咬了咬程诺的下嘴唇，再用舌尖碰触程诺的舌尖。程诺回吻方艳凌，两人脖子都红了一大块。
　　“休息得怎么样？要回去吗？”
　　“你牵我起来！”方艳凌举起右手，对程诺得瑟地道。
　　程诺笑了笑，站起来，一把牵过方艳凌的手，把她提起来。方艳凌一个站不稳，程诺及时扶着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
　　“我们好像好久没跳过舞了。”程诺侧过头向方艳凌说道。
　　“你要跳哪只？”
　　“跳哪只，让我想想。”程诺抬头想了想“CLOSE TO YOU怎么样？还记得怎么唱？”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s……”方艳凌轻声吟唱着，程诺握着她的纤腰缓缓地随着她的歌声挪动脚步，一边沉醉在她的歌声中，一边凝视着她的面容。两人在月光映照下，很温馨地跳起慢舞。
　　“我听说文子墨已经跟CHN签约了。”任斯言对沙发上的张洛说道。
　　“这是预料之事。”张洛冷冷地道。她相当厌恶任斯言这个人。她心里清楚任斯言这个人言而无信，就算她帮他做事，他有一天仍会以此来要胁她。她能做的，只能是见一步走一步。首先必须让自己先红起来，有了话语权她才有机会处理任斯言的问题。
　　“你就不怕文子墨当上冠军？”
　　“比赛凭实力，文子墨有实力的话，当上冠军，我也心服口服。”
　　“你真的就心服口服？要说唱功，你可是比她高上一筹啊。”任斯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张洛一眼，见张洛不答话，续道“你是怎么走过来的，我很清楚，你走到今天真不容易啊。难道你就甘心让文子墨这个半路出家的把你的事业给毁了？要知道，冠军和亚军的命运那可是大大的不同。”
　　“你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这比赛是由观众投票，除了唱好自己的歌，我还能做什么。”张洛双手甩向空中道。
　　“我有办法能将文子墨拉下马。你只要稍稍配合我一下就好。只要成了冠军之后，别忘了我就好。”
　　张洛转头来与任斯言对视，她很好奇任斯言凭什么这么自信。
　　半晚，程诺和方艳凌都被床头的电话吵醒。程诺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才找到电话。
　　“喂？”程诺半睡半醒地道。
　　“程诺，出大事了。”程若飞在电话的另一边急道。

　　第二十章

　　“网上的图是几时传开来的？”程诺皱着眉，眼睛盯着电脑，手握着鼠标，不停浏览着页面。康少男，赵柯，程若飞都聚集在程诺的办公室。
　　“昨天晚上11点钟左右。有人在网上发表一个名为‘文子墨是同性恋’的帖子，帖中直指文子墨和纪小和有同性恋关系，说两人同居4年，感情相当好，并将当晚后台纪小和帮文子墨整理衣服的亲密照暴光。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这个帖子的回贴以人肉搜索的方式，很多人报称自己是她们的同学，或者在哪家PUB里面见过她们有亲密相处，确认她们是情侣关系。今天早上，本国有3家杂志，6家报纸作出了相应报导。网上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基本上各家主要门户网站都把这事挂在首页。”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如此大的回响，听上去像是有预谋的行动。单凭一张整理衣服的相片，就说是同性恋，那太不合理了。少男，你怎么看？”程诺举头向康少男问道。
　　“我也觉得这个事件不寻常，像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网络上扩展也就算了，平媒跟进的速度太快了，像是之前就已经接到消息。”
　　“现在还有一个严重问题，网络上逐渐出现一些文子墨和纪小和，还有其它女孩子亲吻的PS合照。我已经打过电话给文子墨，她证实整理衣服的照片是真的，但否认其它亲吻合照。”程若飞说道。
　　“文子墨现在的情绪怎么样？”
　　“愤怒，低落。我让她暂时不要接受任何访问。等我们查清楚事件之后，会尽快向大众交待。”
　　“那个纪小和呢，有没有联络她？”
　　“她很激动，我费了好大劲，让文子墨跟她说，才平伏她的情绪。她不傻但她可不像文子墨这么冷静。”
　　“那你有没有问她……”
　　“她强烈否认。但在电话上，我们没有详谈。”
　　“少男，尽快找个时间跟她谈谈。”
　　“还是我来吧，我是女的，比较容易说话。”
　　程诺点点头。“叫公司派辆车去接她。不，派两辆车，一辆去引开记者的视线。”
　　程若飞答应下来。程诺皱着眉续道“你们觉得这事件的影响有多大？”
　　“我觉得这事的主要目的是把文子墨拉下马。至于影响有多大，思洋现在还在收集民意。最坏的情况是文子墨人气大降，甚至被逼退出比赛。这将直接影响我们的收视率，我们CHN的名誉，还有广告商对我们的支持。”程若飞严肃地道。
　　“你们觉得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事？”
　　“很难说。这事最大的得益者可以是CVB，也可以是……”康少男说到这里，并没有说下去。
　　“也可以是张洛。”赵柯接口道。
　　众人皆沉默。
　　“但以张洛的背景，她不可能有能力去操纵这次事件。”康少男抱着双手在胸前道。
　　“怕就怕她背后有人。如果她和CVB合伙的话，我们身边无疑多了一个间谍。”赵柯沉声道。
　　“但张洛现在对我们很重要。如果文子墨真被拉下马了，她将是我们节目唯一的亮点。她和文子墨是这届选秀的双宝，缺一不可。”
　　“世上没有不可替代的人。如果她真和别人勾结，CHN是不能容她的。”程诺冷冷地道。“这事，我会找人调查。若飞，你尽快和文子墨联系。今晚这关是最难过的。我们要尽快摆平这事，免得更多不实的传闻扩展开来。”
　　“知道。”
　　“出来的时候还顺利吧。”程若飞望着对面的文子墨，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这事对她肯定造成不少的困扰。
　　“你们的计策很成功，顺利引开了不少记者。”
　　“子墨，有件事我要向你证实。你一定要老实跟我说，否则我帮不了你。”程若飞直直地与文子墨对视，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和纪小和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绝对没有，我发誓。” 文子墨激动地道。
　　程若飞凝视着文子墨，从她的眼中，看不出一丝隐瞒或狡滑。“好，我相信你和纪小和没有任何关系。但你究竟是不是同性恋？”
　　“不是。”
　　“你有没有男友？”
　　“没有。”
　　“那纪小和呢？”
　　“以前有。但据我所知，现在也没有。”
　　程若飞心里暗骂一声。
　　“你有没有什么仇家？”
　　“应该没有。我应该没得罪什么人。”
　　程若飞点点头。
　　“网上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要安排你尽早做一个访问，去澄清这个事件。”
　　文子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程若飞同情地拍了拍文子墨的大腿道“子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你只要睡好觉，在决赛的时候尽力表演就够了。OK？”
　　“民调出来的情况怎么样？”程若飞见完文子墨后，来到林思洋的办公室。
　　“有不少人的确相信文子墨是同性恋，而文子墨平时的形象的确给人这种感觉。”
　　“听上去很糟糕。”
　　“那倒不一定。现在的人对同性恋已不像以前那么介意，他们可能很难接受自己的亲人是同性恋，但基本上对朋友或明星是同性恋是持有一种开放的态度，尤其是女性。方艳凌的出柜在社会舆论引导上多多少少起了不少正面的作用。不过，现在最关健的还是看她的现有FANS怎么看。只要她们能撑住，文子墨就能撑下来。从网上的言论来看，她的歌迷现在还处于一种震惊，混乱的状态。这种情况是否会打击歌迷的热情，暂时还很难说。今晚决赛的投票情况就能见分晓。”
　　这时，康少男突然冲进林思洋的办公室，程若飞和林思洋都呆了一下。“快看新思网。张洛接受了记者的访问。”
　　“什么？”程若飞觉得一阵头痛。
　　“张小姐，你和文子墨熟吗？”
　　“我和子墨在不同赛区，很少接触。但毕竟在同一家公司偶尔也会碰到。”
　　“你对文子墨这次同性恋事件有什么看法？你见过她和绯闻女主角纪小和吗？”
　　“我认为对一个艺人，主要是看她的作品和表演。至于她的性取向是她的私隐，我们这些外人应该给予理解和支持。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对于同性恋已经很开放。我个人来说，不会觉得有什么。无论她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谢谢你，张小姐。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关了视频后，林思洋望向康少男和程若飞。“听上去，说得不错啊。没有什么问题啊。”
　　程若飞和康少男对望一眼。康少男说道“她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很大方得体。但是……”
　　“但是所含之意好像已经认定了子墨就是同性恋。我不知道她这么说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她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该接受媒体的访问。”程若飞接道。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可疑，要不要我跟她谈谈？”康少男问道。
　　“先不要。程诺那边还在查，别打草惊蛇。”
　　“小郭，案子查得怎么样？”程诺在家里的书房和小郭谈话。
　　“我查了帖子的发布源和一些可疑回帖，我发现他们都是来自KT市的同一个单位。这单位叫科龙娱乐公司，是一个专门在网络上帮人做打手的公司。至于平媒，我查过他们是在帖子发布之前就已经通过匿名信的方式收到相片和一些资料。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有预谋的行动。”
　　“知道是谁让科龙那帮人这么做的吗？”
　　“他们说是一个西装眼镜男，给了订金，但从来不告诉他们姓名什么的。而科龙那帮人自然也不会问。”
　　程诺想了想。“那张洛呢？张洛的表现有没有什么异样？”
　　“张洛除了回来彩排外，没和其它可疑人物接触。”
　　“那CVB那边呢？”
　　“他们的新CEO是个比较注重财务方面的人，不像任斯言那样会玩心计和手段。我的内线也并未发觉CVB或他们的CEO最近有什么异样的活动。”
　　程诺点点头。
　　“任斯言怎么样？”
　　“任斯言也没什么异动。自从离开了CVB后，他自己开了一个经济公司。签了几个小艺人，暂时没什么大动作。”
　　“那子墨呢，她是不是同性恋？”
　　“难说。她之前没拍过拖，谁也不知道她真实的性取向是什么。她和纪小和的关系的确是很好，但两人是大学同学，又是同住，好一点没什么出奇的。至少在别人面前，她们从来没以情侣的姿态出现过。”
　　程诺搔了搔头。“看来现在所有都是DEAD END （毫无头绪）。”程诺叹了一口气。
　　“子墨在哪？”程若飞来到演播室，问康少男道。其时，他们正作正式采访的最后准备。
　　“在化装室化装。”
　　“问题都对过了？”
　　“对过了。我看了一下子墨的回答，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我还请了一个电脑专家，去证实几张亲吻照是PS的。我们还安排了两家平媒在节目结束后做专访。”
　　“那两家平媒可信不？”
　　“都是亲媒，放心。”
　　这时，文子墨从化装室出来，众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她环顾众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准备好了。”
　　主播杨嘉妮，CHN里三大综艺主播之一，很开朗健谈的一个女子，主动上去牵着子墨的手来到淡黄色的沙发，两人坐得很近。“今天感觉一定很难受。”杨嘉妮侧头，温柔地问道。
　　“我自己还好。但伤害到我的朋友，我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文子墨真诚地道。
　　“我明白。做我们这一行难免会惹到是非。自己的朋友，亲人受伤害比自己受伤害更难受。等一下，你将最真诚的话说出来就好了。别担心，我会帮助你的。”
　　文子墨点点头，“谢谢你。”
　　杨嘉妮笑了笑“本来就想在比赛后采访你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招这么多人喜欢。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事。”
　　“各位观众，大家好。近日大家从网络上和报章上都看到了有关SUPER IDOL人气王文子墨的同性恋报导。今天，我们《嘉妮语茶》特意请来文子墨来告诉大家事实的真相。”电视中的杨嘉妮转头面向文子墨，问了文子墨几个主要问题，文子墨也一一耐心作答。任斯言看完整个采访后，关上电视。他的助手方健虹提着两张纸进来。
　　“老板，我已经将稿子写好了，你看一下。”方健虹将稿纸递向任斯言。任斯言瞄了一眼标题，笑道“网民猛烈抨击文子墨专访表现像做戏。”任斯言抬眼嘉许地望了方健虹一下。
　　“文章还提到文子墨事先检查过专访题目，当晚所说的话都是CHN的人写，她来背。我已经让我们的人在网上发贴抨击文子墨专访表现，并安排人假扮粉丝到文子墨她家去骂，说受骗上当。这样一来，明天的报纸上头条都将会是负面新闻。”
　　“做得不错。你快将这稿子给我们的亲媒。明天就是决赛，我倒想看看文子墨在这些负面新闻影响下，支持度会下降多少。”
　　处理好文子墨的事后，程若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一把倒在沙发上，起都起不来。
　　“喂，若飞，你总算回来了，打了你好几通电话，手机家里的都不通。”电话那边是MANI的声音。
　　“去录播室的时候关了手机，后来忙晕了，都忘了开。”
　　“我听说文子墨的事了。今天一定累坏了吧。”
　　“头都大。”说着，程若飞咳了几声。
　　“咳嗽了？有没有发烧？”
　　“没事。口有点干而已。你那边怎么样？”
　　“我明天陪宁峰到IW市。我们这两周都会在那。作为初选第一站，现在的民调很不乐观。宁峰对这次演讲很重视。若飞……”MANI说了一半，突然停下来。程若飞等了一会儿，MANI却并没有说下去。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你而已。”
　　程若飞笑了笑“后天就能见了。别想太多了，我们俩今天都急切需要休息。”
　　“好的，TAKE CARE。”
　　“你也是。”
　　放下电话后，MANI望着手中的恐吓信。

　　第二十一章

　　程诺“呯”地将报纸拍在桌面上。众人噤声，都不敢说话。
　　“这些负面新闻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我们没打点好。”程若飞硬着头皮道。“他们可能因为得不到专访而怀恨在心。”
　　“其实传媒都喜欢负面新闻。负面新闻才受关注。”康少男维护道。
　　“今天有几个在谈中的广告商打电话来，暂时中止关于文子墨的广告谈判。”广告部经理MARKO说道。“现在文子墨的形象已经被人抹黑。虽然昨天她在电视台澄清了，但从今天各传媒的回应并不乐观。而广告商希望有个形象健康的代言人。”
　　“如果我们愿意降价，他们愿意继续谈合约的事吗？”
　　“我准备向广告商提议由张洛接替文子墨。”
　　“张洛？”
　　“是的。张洛形象好，唱歌好，如果我们能保证她一定能拿到冠军的话……”
　　“不可以。”康少男说道“她在文子墨事件中起了什么角色还不清楚，怎么可以内定她是冠军呢？”
　　“但这几个合约加起来光经济这块的收入就有一千多万，这将大大提升我们节目的知名度和艺人的知名度。如果我们能顺利将艺人推出去，我们还可以趁机让他们将广告策划也让我们台做。程董，我之前也已向你提议过，我们CHN要从单纯的广告播放平台转为一个包办广告策划，提供艺人和播放平台，一条龙服务的电视台。SUPER IDOL正是我们的第一个试点。现在，张洛有没有涉及这事还很难说。总不成就白白丢掉这些个大广告吧。”
　　“张洛这个人有问题。我相信我的直觉。”康少男争辩道。
　　“就算张洛真陷害了文子墨，娱乐圈就是这样，不是你给我上套就是我给你上套。关建是现在谁对我们最有好处。”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MARKO，你觉得怎么做好，就怎么做。”程诺一锤定音道。
　　康少男身子挨前，双手撑在程诺面前的红木桌子上，严肃地道“你真的内定张洛成为冠军？”
　　“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我必需以公司利益为重。”
　　“但也不能就为了这个失实的报导而牺牲掉文子墨啊。凭着我多年的经验，文子墨一定会成为巨星，成为这个时代的代表。”
　　“我也很欣赏文子墨，但你说的都只是预测。如果这个坎没跨过去，什么都是扯谈。这样吧，今晚的决赛，如果文子墨仍然能得到票数第一，我会让她和张洛公平竞争。否则，张洛也顺理成章地被定为冠军。”
　　文子墨孤独地坐在化装间的一个角落，没人愿意坐在她身边，怕被人拍到会成为她的绯闻女友。文子墨感到伤感，但并不觉得自己可怜。今天早上的报纸她已看到了。她母亲让她退出比赛。但她在父亲的支持下决定坚持下来。经过上次的网上攻击，文子墨已下决心，不能被这些攻击她的人打倒。要输，也要轰轰烈烈的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今天要走，也要开开心心地走。
　　“子墨，轮到你了。”助导来到化装室喊道。
　　虽说文子墨是个很淡定，冷静的人，当她上台看到台下她的FANS泪眼蒙胧，举着她的相片尽力地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眼眶也不由得一红。但随着伴奏钢琴声响起，文子墨马上收拾心情，吟唱WHITNEY HUSTON的《GREATEST LOVE OF ALL》。
　　I believe that children's our future
　　Teach them well and let them lead the way
　　Show them all the beauty they possess inside
　　Give them a sense of pride to make it easier
　　Let the children's laughter remind us how we used to be
　　Everybody's searching for a hero
　　People need someone to look up to
　　I never found anyone who fulfilled my needs
　　A lonely place to be
　　And so I learned to depend on me
　　I decided long ago, never to walk in anyone's shadows
　　If I fail, if I succeed
　　At least I'll live as I believe
　　No matter what they take from me
　　They can't take away my dignity
　　Because the greatest love of all
　　Is happening to me
　　I found the greatest love of all
　　Inside of me
　　The greatest love of all
　　Is easy to achieve
　　Learning to love yourself
　　It is the greatest love of all
　　文子墨在K房里唱过这首歌很多次，但这次却特别有感触。尤其在唱道“No matter what they take from me . They can't take away my dignity. （无论他们对我做了不少，也不能让我失去尊严”时，她觉得写词的人实在写得很贴切。台下的众人也似乎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也跟着摇头晃脑，哼唱起来。
　　“说真的，我越来越喜欢文子墨了。”康少男低声向程若飞道。
　　“你不是觉得她外形不够美艳，嗓音不够清亮吗？”程若飞扬眉道。
　　“但她唱歌很有感情，是用心跟听众交流的。”
　　“现在就看她的FANS愿不愿意撑她到底。”程若飞严肃地道。
　　舞台的另一边，张洛望着台上的文子墨唱完后弯腰道谢，若有所思地拍起手来。
　　任斯言望着电视，脸色阴沉。“这个文子墨的确是了不起。为了这次报仇把她牺牲掉真是可惜。”
　　“我们的人已经不停地在发短信，我相信张洛今天的票一定能超过文子墨。只要张洛今天得到票数第一，她就是冠军。那你的计策也就成功一大半。”
　　“希望如此。”
　　“放心吧。你让MARKO推荐张洛给一些广告商，签下巨额合约。等张洛顺利拿下冠军后，你就让张洛高调解约，并数落CHN的种种不是，打击她们的品牌形象并向广告商付上巨大的赔偿。”
　　“对CHN来说，赔那一点钱算什么。”任斯言悠悠地抽了一口雪茄。“最重要是打击他们的经理人部门。如果真让她们将经理人部门建立起来，签下更多的明星，对CVB将会是巨大的威胁。”
　　“我前几天跟一些旧同事吃饭，现在CVB的CEO完全不着边，面对CHN的SUPER IDOL完全无招架之力。听先杨先生也甚为不满。如果你能将张洛从CHN手上抢过来，对你重新入主CVB将很有利。”
　　“重新入主CVB哪有这么容易。杨生一天怀疑我唆使杨君哲，我一天都很难回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任斯言再吸了一口雪茄，不语。
　　“你真的决定让张洛成为冠军？”方艳凌躺在沙发上，望着墙上的LED说道。
　　“我说的情况是如果文子墨这次票数不是第一，那张洛很理所当然也就是冠军了。这有什么问题呢？”
　　“说到底，你也不就是为了那些广告费。有时，我真的挺讨厌作为商人的你。”
　　“打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我就是一个商人。”
　　“不过那时的你是一个充满理想和热忱的商人。”
　　“我现在仍然是啊。但为了实现更高的理想，有时必需做一些更大的牺牲。”
　　“这只你的借口。当你野心越大，有时你会忘了自己当初的理想。你为什么做这个电视台？你想实现什么？有些事是不是必要的？”
　　程诺望着方艳凌，陷入沉思。
　　“最后的票数出来了。”林思洋兴奋地喊道。
　　康少男和程若飞对望一眼，都等着林思洋把话说完。
　　“实在太刺激了。今晚之前，张洛的票数稍为领先。文子墨的票数在传闻出来后，进展极度缓慢，我相信是她的歌迷在疲于应付，消化这些传闻。而同一时间，张洛的票数却直线飙升，并超过文子墨。这个趋势一直持续到比赛开始后，文子墨的票数又大幅度涨起来，似乎有人将我们会议的结果在网上传开，她的歌迷决定暂时放下一切，先投票。文子墨表演后，票数更是疯狂地涨。同时，张洛的涨势也是相当凌厉。”
　　“你别这么多费话。快说，谁是票数第一？”

　　第二十二章

　　书房里，程诺和小郭在通电话。
　　“程诺，你猜得不错。我们将票数决定冠军的消息在网上散布之后，张洛的票数有着异样的飙升，似乎有人在操纵这个投票。经调查后，我发现投票的公司正是当初在网上散布文子墨同性恋传闻那帮人。你这招引蛇出洞果然奏效。”
　　程诺皱了皱眉，“查到那帮人背后的操纵者没有？我不相信张洛有这个能力。”
　　“我还在查。不过，至少我们能证实张洛和这帮人有关系。”
　　“你认为MARKO在这件事件中是什么角色？”
　　“你是想问MARKO和张洛她们是不是一伙的？”
　　“对。”
　　“我可以去查一下MARKO的通话记录。”
　　“从他或许能查出谁是幕后搞手。”
　　“对，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杨少爷。”任斯言在高尔夫球会所久候杨君哲多时。
　　“任斯言？”杨君哲见到这位离职的前CEO很意外。
　　“杨少爷，有空聊聊吗？”
　　杨君哲想了想，点点头。任斯言领着他来到会所的COFFEE SHOP。
　　“斯言，很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还好。难得有空闲的日子。”
　　“你找我不是聊一下家常这么简单的吧？”
　　“我听说CVB最近的日子并不容易。我们的选秀比赛已经被CHN的SUPER IDOL抛离，抢去所有的关注度。很多广告商也借CHN在压价。CHN的的经理人部门也向我们的艺人和歌手招手，大大提高我们的经营成本。很多音乐公司也在酝酿和CHN合作创一个新的颁奖典礼。现在的CVB真可谓4面楚歌。”任斯言说完，颇有深意地凝视着杨君哲。
　　“任斯言，你是不是找错人？CVB的运作和我无关，是DADDY不想你回去。你要找就找我DADDY。”
　　“你是天逸的未来老板，你不CARE （关心），谁CARE？”
　　杨君哲听后，冷笑一声。“天逸的未来老板？你没看到是谁现在坐在天逸的办公室？”
　　任斯言摇了摇头。“杨少爷，你太不解你父亲了。”
　　杨君哲扬了扬眉。
　　“对男人来说，老婆再亲，也不及儿子亲。他不传给你，会传给谁？”
　　杨君哲望着任斯言，脑子在飞快地转着。
　　“宁雅思也有个儿子。”
　　“太小了。像你父亲这样的人，是不会将财产留给一个正当盛年的漂亮老婆。”
　　杨君哲皱眉思考着。
　　“不过，就怕你父亲老了，有时会很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听到一些不利你的话。现在他身边的SAMUEL和宁雅思已经连成一线，而你又长期不在他身边，对你来说真是很不利。”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程总，根据我们之前所说的，张洛夺取总决赛第一轮的票数第一之后，她也将会被内定为这次比赛的冠军。我已经将我们的决定暗示给广告商。他们也很愿意签下张洛。这是有关的文件，请过目。 ”MARKO将一堆文件放在程若飞的桌上。
　　程若飞望了台上的文件一眼，但并没有打开。“MARKO，这些文件签了之后，你得的利益不少啊。”程若飞笑道。
　　MARKO呆了一呆，随即笑道“我签多一点合约，公司也多赚一点嘛。”
　　“哪里，你签一份合同赚两份佣金，你的人工都快赶上我了。”
　　听到程若飞的话，MARKO头上冷汗直冒。
　　“我查过你最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你和任斯言的助手方健虹交往可是很频密，尤其在总决赛第一轮产前后。”
　　“我和他……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我不知道他在帮任斯言做事。”MARKO口吃地说道。
　　程若飞把身子倚向高背椅，仰着头，端详着MARKO。“MARKO，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看来
　　是我高估你了？你知道我是很没耐性的。这些广告商都是他介绍的？”
　　“是的。”MARKO已经彻底投降了。
　　“他的要求是什么？”
　　“想办法让张洛跟这些广告商签约。”
　　“之后呢？”
　　“我就不知道了。”
　　“啊？”程若飞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地注视MARKO。MARKO不由得后退一步。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想办法让张洛跟这些广告商签约。这样我就能得到合约10%的额外佣金。我想反正都是要签，签谁不一样，就答应他了。”
　　“你没有骗我？你知道，骗我的话，你以后就别想在这圈子里混。”
　　“真的没骗你。我发誓。”
　　程若飞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我要是你，绝对不参加总决赛。现在他们都内定了张洛为冠军。你去只是当陪衬。”纪小和抱着枕头说道。
　　“内定冠军只是谣传而已。就算是真的，子墨现在的人气也是不可置疑的。”李研说道。
　　“比赛以来，张洛的票数一直比子墨低很多。上周却突然暴涨60万票，仅胜子墨5千票，这个太不寻常。我猜，这些票数根本都是假。数据在CHN手上，他们想说多少都可以。不是我说，那张洛可能就是在网上炒你是同性恋的幕后黑手。”纪小和气鼓鼓道。
　　“没有实证之前，别胡乱猜测。”文子墨举出右手食指阻止纪小和道。“一开始去比赛当然是想拿冠军。但经过这么多事之后，我只希望这场比赛尽快结束，大家都已经累得不行了。做人要有始有终。就算拿不了冠军，就当是去玩啰，我太喜欢在舞台上的感觉。还有我的歌迷，她们喜欢我的表演，我也不想因为我的自私让她们失望。说到底，比赛只是个开始，往后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说得好听，在娱乐圈，第二名和第一名的起点相差是很大的。”
　　“就算是，决定权也不在我手上，那我为什么要苦恼？
　　程诺侧躺在床上，搂着方艳凌。两人都没有睡觉的意思。“在想什么？”方艳凌柔声问道。
　　“公司的事。”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取消张洛的比赛资格。”
　　“第一，我不知道任斯言究竟想搞什么玩意。这感觉让人很不安。第二，张洛是个人才。留下她，比赛才会更刺激一点。”
　　“有时我怀念以前的日子，我们的生活很简单，只是在想如何拍好一部戏。不用想这么多。”
　　“有时我也在想我是否偏离最初的理想。但只有我做得更大，我才有能力做我想做的事，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程诺，你不是神，别当自己是救世主。”
　　“现在的我是不是很讨厌？”
　　方艳凌转头望向程诺，用右手轻轻抚着程诺的左脸颊。她凑上去亲吻程诺的嘴唇。程诺把手搭在方艳凌的手臂上，咬着她的嘴唇。方艳凌松开程诺，把头抵在程诺的额头上。
　　“程总，我想正式向你提出辞职。”康少男把一封信递向程若飞。
　　程若飞抬头望着康少男。“有这个必要吗？”
　　“我实在无法认同你这次的做法。文子墨明明票数比张洛高。但我们却人为的改变票数，究竟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这么抬张洛？就是为了那些广告费？”
　　程若飞凝视着康少男，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少男，程诺和我这么做是为了查出张洛背后的人。”
　　康少男狐疑地望着程若飞，取过台上的文件，匆匆看了一下。“我不明白。”
　　“张洛的背后是任斯言。任斯言勾结MARKO，让张洛与他推荐的公司签约。而这些公司背后的主正是任斯言。现在我们还不清楚他背后究竟想搞什么花样。我们顺着他的意，让张洛得到票数第一，就是想引蛇出洞。”
　　“但现在整个比赛的性质都变味了。”
　　“我们做这个比赛就是想找一些优质的艺人，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如果我们不将路上的障碍扫清，最后只会影响我们的发展大计。”
　　康少男不说话。
　　“这封信你拿回去。我们要好好把戏给演完。”
　　“任总，合约的事程诺已经同意了。不过，她希望在决赛结束后举行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把宣传作得漂漂亮亮。”MARKO向任斯言汇报道。
　　任斯言想了想。“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想程诺他们也只不过想把声势搞得大一点。”
　　“程诺这个人很狡滑，你小心点，别让她看出问题。”
　　“放心吧。她们为了这些合约，怎么样也要把张洛给保着。对了，你让张洛签这些合约究竟为啥？”
　　任斯言狐疑地凝视着MARKO。“你问这个干什么？”
　　MARKO努力埋藏自己的心虚，笑道“只是好奇而已。你不是要打击程诺她们吗？你让这些公司跟张洛签约，不是给钱她们赚吗？”
　　“我的事你不需要管。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任斯言沉下脸道。

　　第二十三章

　　张洛穿着红色丝质睡衣，手指夹着红酒杯，翘着腿，坐在粽色的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电视里文子墨的表演。
　　“你好像对她特别感兴趣。”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知已知彼。”
　　“有这个需要吗？你已经是内定的冠军了。”那个男人笑了笑，坐在沙发上，也为自己倒了杯酒。
　　“难道在你们所有人心中我就真的比不上文子墨吗？难道我非得靠着关系，阴谋才能成为冠军吗？”张洛重重地将酒杯放在茶几上。
　　“生气啦？”那个男人“呵呵”地笑着，将手放在张洛的肩上。“文子墨算个啥。你人长得漂亮，歌唱得好，身材又棒，天生是当明星的人。”那男人把脸靠在张洛的肩上，轻轻吻了一下。“好了，明天还要比赛。上床睡觉吧。”那男人双手轻轻移到张洛的腰间，解开腰带。嘴唇从肩上轻轻吻向脖子。
　　张洛伸出左手往后摸着那男人的头发。双目紧闭，思绪回到州决赛前的一个星期。那天她排练完，回到家，收到一封邮件。没想到这封邮件正是她恶梦的开始。她没想到当年堕胎的医疗记录竟然被任斯言拿到手，并以此来威胁她。曾经，她是多么骄傲地守护着自己的尊严，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为此她付出沉重的代价，走了不少弯路。然而，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当年堕胎的事情传开去，她的前途将是NOTHING。她不痛恨那个当年丢下她的懦弱男人，只痛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蠢爱上这个男人，为自己留下这么个污点。她原以为这个秘密将会随着那个男人的逝去而淹没，她仍然是清白的，没想到这一切其实只是自欺欺人。现在回看起来，她当年的骄傲是多么的可笑，那多年的弯路是多么的冤枉。她从来就不是个清白的人。她羡慕文子墨。从小生长在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有着亮眼的学历，第一次参赛就成为万众瞩目的巨星，她的成功是那么的清清白白，不带一丝污点。
　　在程诺的办公室，程若飞，康少男和林思洋聚集在一起，众人脸色都很沉重。
　　“程诺，你真的打算让张洛得到冠军？”康少男问道“我知道你想通过张洛查出任斯言的最后目的，但这个冠军一旦定下来，就回不去了。现在网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质疑我们上次的结果，文子墨的FANS反应也很激烈，暴料越来越多，我们台辛辛苦苦建立的公信力备受质疑。另外，张洛如果成为我们SUPER IDOL第一届冠军，她将会是我们向乐坛发展的名牌。而我们能相信她吗？如果她在台里搞风搞雨，对我们来说只会是个LIABILITY。这一点我们必须要考虑到。这不仅仅是一个比赛的名次而已。
　　“我同意少男的观点。”林思洋身子向前靠了靠。“同性恋事件出来后，我做了个深入的调查，结果让我很意外。原以为，网上和平媒的抹黑，这个事件会深深伤害文子墨的支持度。但没想到，文子墨的支持是那么的坚实，上一轮比赛那晚，不仅我们的节目收视率有一个惊人的提高，文子墨当晚的票数也是疯涨。而这种疯狂在这周非旦没减弱，反而越演越烈，她的FANS除了在网上大肆宣传，还走到街上拉票，那疯狂一点不比宁峰的支持者弱。她现在票数的上涨度是张洛的5倍。文子墨是天生的STAR，她背后的潜力真是无可限量。”
　　程诺和程若飞对望一眼。“敌在暗，我在明，如果查不出任斯言葫芦里卖什么药，实在难以让人安心。”程诺身子靠向椅背，自言自语道。
　　在后台，文子墨和张洛相遇。两人有礼地相视而笑。
　　“终于要结束了。”张洛先开口道。
　　“是啊。”文子墨淡淡地笑道。“现在最期待的就是一张床，能让自己好好睡上一觉。”
　　“SHOW还是要唱下去。大家一起加油吧。”
　　“嗯。”文子墨点点头。两人交错走开。
　　今晚，张洛选了WHITNEY HUSTON的高音之作“I have nothing （我一无所有）”。这首歌最近一直在她的脑里回旋。她唱得很激情澎湃，很有感染力，高音引起观众阵阵叫好。演出之后，观众掌声雷动，她深深地躹了一个躬。程若飞她们在旁看着，也不由得鼓起掌来。
　　张洛之后，紧接着是文子墨的表演。之前，她一直在台下欣赏着张洛的演出。她衷心赞赏着张洛的歌艺。这样的比赛让她很享受。一场高手与高手的对决，甚有意思。上到台后，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父母，看到了她的朋友，也看到了她的FANS，她向他们微微地含笑点头。既尔转向她的乐队。对于最后一首演出曲，她决定弃用伴奏带，而选用LIVE BAND （现场乐队）。她从乐师手中接过一只白色的电吉他，穿上吉他带，手里捏着弹片。她的这一举动，引起台下尖叫连连。“她要弹吉他啊，我要死了啦”，“好帅啊！太帅啦”之声此起彼伏。文子墨坏坏地向台下笑了笑，然后转向身旁的吉他手，鼓手和弹电子琴的乐师，小声地说了“一，二，三”之后，就开始弹起吉他SOLO。FANS又再一次尖叫。尔后，其它乐师也开始加入。今天，她特意选了DRY的《纪念日》。
　　邂逅在漫天烟花那天（文子墨走到立麦前，开唱）约会在杜鹃初开那天而每幕仍在脑海回旋像昨天映的照片发誓在暴风访港那天结合在历史高温那天还寄望无限个的明年同样与你制造更多经典（文子墨狠狠地了刷几下吉他。）平淡之中找一些特别日期凭藉特别日期更加的想你沉实之中写一些浪漫传奇并储起（她和另一个吉他手一边随意舞动着双腿，一边欢快地弹奏着。）要永远记起你我哪里爱起平淡之中找一些特别日期在这特别日期庆祝得到你合:无论要干什么时日并你一起也是美（间奏时，她和另一个吉他手两把吉他相互对着，斗起吉他来。现场观众再次HIGH起来。）记念十万次相拥那天记念没共你一起那天才发现平日那么缠绵没法分开小半天记念二月底多出那天记念没什么惊险那天如快乐何用那么计算随便借个理由做个纪念平淡之中找一些特别日期凭藉特别日期更加的想你沉实之中写一些浪漫传奇并储起要永远记起你我哪里爱起平淡之中找一些特别日期在这特别日期庆祝得到你合:无论要干什么时日并你一起也是美（文子墨在歌曲结束后，再个人来了个SOLO很帅的收尾。演唱结束后，现场气氛HIGH到沸腾。）文子墨开心地笑了笑，将吉他恭敬地递给乐师，再向FANS挥了挥手道别。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比赛。”康少男由衷地道。
　　“她们两个都是人才。”程若飞摇头道“但总得有个取舍。”她转头望向程诺。程诺抱着双手，不答。
　　任斯言坐在摇椅上，抽着雪茄，等待着张洛取得冠军的那一刻的到来。
　　当文子墨和张洛等人被叫上台去宣布结果时，程诺在林思洋的办公室里。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林思洋问道。程诺点点头。

　　完结篇

　　比赛结束后，程诺和程若飞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你这么做不后悔？”程若飞问道。
　　“你没看到结果宣布后，大家的反应吗？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是文子墨应得的，我不应该剥夺。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要牺牲掉自己的原则和理念。任斯言的事，我们到时再见招拆招。”
　　程若飞释怀地点了点头。
　　“那张洛，你想怎么解决？”
　　“她是个人才，唱歌非常好，如果能安心工作，我仍愿意留下她。”
　　“就怕她会再搞出一些事，伤害到文子墨，伤害到CHN，伤害到我们。”
　　“留下她，才可以知道任斯言在打什么算盘。如果她真的有一天背叛我们，我是不会放过她的。”程诺叹了一口气。“有时，真的累了。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看来你需要休息。我们都需要。”
　　程诺笑了笑“你想找个借口去见你的女友吧？”
　　“两人都忙，总得有一个去迁就一下。”
　　“这个不像是你的性格。”
　　“你不了解我而已。其实我在感情上一直是一个迁就，愿意付出的人。”程若飞若有深意地望着程诺。是时候掀开人生的另一页。
　　“好了，下去参加庆功宴了。怎么说老板都得撑撑场子。”程诺拍拍程若飞的肩膀，一同离开办公室。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任斯言将酒杯扫向地面，摔得满地都是。
　　“我试图联系MARKO，却怎么也联不上。我猜，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和张洛的勾结。”方健虹小心地道。
　　“那我们的签约计划肯定就泡汤了？”任斯言厉声道。
　　方健虹无奈地点点头。“看来你想让张洛跟CHN解约，从而以广告商的名义控告CHN未能履行合约，空手套取巨额赔偿金的目的是无法达到了。”
　　任斯言“哼”了一声，仍然意气难平。
　　“那现在张洛该怎么办？如果程诺真的得知我们和MARKO的计划，那她肯定知道张洛和我们的关系了。”
　　“这样正好。如果她们对张洛进行封杀，张洛将来解约也来得顺理成章。张洛毕竟是这界比赛的亚军，她的高调解约对CHN，对程诺而言肯定还是有伤害的。”
　　“据我所知，张洛跟CHN的解约金可能高达500多万。”
　　“这也是我为什么将张洛安排在杨君哲身边的原因。杨君哲心高气傲，上次输给程诺，一直都恨意难平。这次能通过张洛趁机刷程诺一道，他当然求之不得。”
　　庆功宴上，文子墨，张洛，程诺等人被各传媒包围着，闪光灯不断。
　　“张洛，网络上一直盛传你是内定冠军。现在文子墨获取冠军，你会不会有点失落？”一记者故意刁难道张洛脸色一沉。程诺向程若飞使了个眼神，程若飞提声喊道“好了，访问时间到了。我们在偏厅准备了一些小点，大家不要客气。”说着，领着张洛和文子墨离去。那个记者见状，仍是不依不绕，程若飞将身子往前一挡。
　　“你凭什么拦着我去做采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新闻自由？”
　　程若飞笑了笑，引着他走到一边。“新闻自由这个词可不能滥用。这样吧，我给你个独家新闻怎么样？”
　　“我原以为你多厉害，原来都只有个‘说’字。”张洛冷笑道。
　　“看来，程诺已经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任斯言沉下脸道。
　　张洛眼珠一转，“你是说她已经知道我们是文子墨网上事件的幕后黑手？”
　　“是的。”任斯言断然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在这公司还能怎么呆？”
　　“你先忍着。三个月后，我们会帮你解约。”
　　“你帮我？”张洛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不拖我后腿就已经很好了。”
　　“你要成为天后，后面没人是不可能的。文子墨现在人气这么旺，而且是冠军，程诺她们的主要精力肯定是在她身上。你在CHN哪有出头之日？放心吧，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三个月后，你就解约，新公司将会接手你的所有工作，大力宣传，将你捧成天后。”
　　“CHN背后有皓博这么大的娱乐集团。你怎么比？”
　　“杨君哲坐拥千亿身家，是本国三大家族之一。岂是程诺可比？你现在要做的是牢牢抓住杨君哲的心。他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
　　张洛一口把手中的红酒吞下去。
　　“你怎么想到请文子墨来家里吃饭？”程诺卷起衣袖，帮方艳凌摆桌子。“你这样宠一个新人不是很好吧。其它人会有非议的。”
　　“其它人怎么说我才懒得管。”
　　“对一个新人太好，她会飘的。这对她长期发展不利。”
　　“我看文子墨这孩子挺乖的，是个聪明，感恩的人。”
　　“孩子？你很老吗？”程诺失声笑道。
　　“你说我们有个孩子怎么样？”方艳凌挽着程诺，撒娇道。
　　程诺呆了一呆。
　　“怎么，你不喜欢？”
　　“这是个很重要的决定，很大的责任。我觉得我们需要想清楚。有了孩子后，会花去我们很大精力。你在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能再当艺人。你不觉得可惜？”
　　方艳凌眨了眨眼，有点失望地道。“那我们以后再说吧。”
　　程诺点点头。
　　“你觉得我请文子墨当演唱会嘉宾怎么样？”
　　程诺耸了耸肩。“你喜欢的，我当然也不会反对。文子墨是我们旗下的艺人，能在乐坛天后的演唱会上表演，那是多大的荣耀。”
　　“那就这么决定啰。你叫赵柯安排一下。别给她安排太多工作。我需要我的演唱会嘉宾有充足时间彩排。”
　　“遵命。”程诺行了军礼，笑道。“你请她吃饭就为这个？”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我想多了解她。”
　　程诺扬了扬眉。
　　“我有个想法，以后再告诉你。”
　　“古灵精怪。”程诺笑道。
　　这时，门铃声响起，方艳凌把程诺往前一推，“快去开门。”
　　两个月后，方艳凌3D演唱会正式拉开帷幕。由于预购异常热烈，主办方决定三度加场，共开21场来应付扑飞潮。方艳凌的表演好评如潮，观众反应澎湃。程诺坚持每天晚上都坐在台下，观看她演出，也成为传媒追访的焦点，但方艳凌并没有在台上有任何表态。
　　“我就知道她的演唱会一定会很赚钱。”赵柯站在台下说道。
　　“你还在想着你当年的那点小计谋？”程若飞失笑道。
　　“如果成功，我现在就是我那个坐在下面暗暗偷笑，等着数钱的人。”
　　“你算了吧。放心吧，这次演唱会的花红也不错的。我真没想到方艳凌现在仍然能有这么强的号召力。也没想到方艳凌的体能真的能应付这么多场演唱会。”
　　“方艳凌是个天生的舞台巨星。越唱越精神，现在的表演比起当年更随意，更成熟，更有味道。说到，舞台巨星，我觉得子墨还真不错，不怯场，压得住台，有自信，和方艳凌合唱《芳华绝代》还真有那个味。”
　　程若飞点点头。这时，《芳华绝代》的前奏突然响起，漆黑的舞台上突然亮起两束大的冷光，方艳凌和文子墨各站一边，摆起POSE，在观众的热烈掌声下，仍然保持那种神秘，高傲的神情。
　　你想不想 吻一吻
　　傾國傾城 是我大名
　　（方艳凌穿着一身酒红色华丽的多层次女王装，在红色帽沿下，用她那低沉的嗓声吟唱这首歌的开头。台下的观众全都在那一刻不自觉地站起来。）
　　蒙羅麗莎 只是一幅畫 如何艷壓天下
　　皇朝外的 伊莉莎伯 誰來跪拜她
　　（文子墨穿着银色暗花三件套亮面西装，伸出左手引向方艳凌，侧头将MIC放在离自己的嘴很近的地方唱道。）
　　夢露若果 莊重高雅 何來絕世佳話
　　紅顏 禍水 錦上添花 教你蕩產傾家
　　（两人相互走向对方，方艳凌伸出右手深情抚摸文子墨的脸后，侧头神秘地望向观众。间奏时，文子墨搂着方艳凌的腰，站在方艳凌的身后，装若吻向她的肩，继尔用力将方艳凌身子转向她，方艳凌顺着她的指示，向后倒腰。这时台上所有灯光熄灭，只有一束火红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台下观众不由得“啊”了一声。）
　　* （仍然弯着腰的方艳凌清唱道）
　　唯獨是 天姿國色 不可一世
　　天生我高貴艷麗到底
　　（方艳凌在“底”一字拉长声音。随后台上四周亮起烟火，文子墨用力将方艳凌的腰往回一掰，两人同时一转身，背靠背，指着观众唱道。）
　　顛倒眾生 吹灰不費
　　收你做我的迷 (得我艷與天齊) *
　　（两人又再一次同时转身对着对方，各自伸出右手掌对掌粘着对方的手。）
　　唯獨是 天姿國色 不可一世
　　天生我高貴艷麗到底
　　（两人将粘着的手往后一摆，松开，各自发挥，对着观众摆出最迷人的POSE。）
　　顛倒眾生 吹灰不費
　　收你做我的迷 (得我艷與天齊) *
　　（台上的烟火再次喷起。观众喝彩声不绝。）
　　“程诺，我挺佩服你的。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妒忌？”坐在程诺身旁的RAYMOND问道。
　　“文子墨比我还害怕。”程诺想起彩排时，方艳凌提出要求后，文子墨那表情，不由得笑起来。“舞台表演就应该这样，没有界限，没有规则，无所畏惧，敢于创新，敢于挑战大家的神经，这样才能成为舞台巨星。”
　　“几时把文子墨借给我用一用？”RAYMOND扬眉道。
　　“你先问一下程若飞吧。她现在可是大红人。”
　　台上的方艳凌送走文子墨后，将手移向最上面的扭扣，观众起哄喊到“脱，脱，脱”。程诺和RAYMOND相视摇头苦笑。
　　“脱，你们怎么能这么坏？”方艳凌故意停下手，娇嗔道“你没看到我的她在下面，你们要害我啊。”台下又是哄笑一声。
　　方艳凌摇了摇头，脱下外面的红色大衣“这件衣服真的很热。”她笑道，把衣服递向助手。她清了清嗓子，走向程诺的方向，向她眨了一眼，然后对着大家道“下面的这首歌，也是本次演唱会最后一首歌（台下观众“啊”了一声，方艳凌笑了笑。），我想把这首歌送给我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人。感谢她，包容我，宠爱我。我们走过一段很不平常的道路，但我们走了，试了，终于找到幸福。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这么的爱着我。”方艳凌向程诺深情说道，那一刻仿佛整个舞台只有她两人。
　　方艳凌向后给了个手势，钢琴声响起，钢琴师弹着钢琴通过台下的机关缓缓升起。
　　Never knew I could feel like this
　　Like I've never seen the sky before
　　I want to vanish inside your kiss
　　Every day I love more and more
　　Listen to my heart, can you hear it sings
　　Telling me to give you everything
　　Seasons may change, winter to spring
　　But I love you until the end of time
　　Chorus:
　　Come what may
　　Come what may
　　I will love you until my dying day
　　Suddenly the world seems such a perfect place
　　Suddenly it moves with such a perfect grace
　　Suddenly my life doesn't seem such a waste
　　But our world revolves around you
　　And there's no mountain too high
　　No river too wide
　　Sing out this song I'll be there by your side
　　Storm clouds may gather
　　And stars may collide
　　But I love you until the end of time
　　演唱会的庆功宴上，方艳凌满场飞，程诺在一旁溺爱地注视着她。
　　“你不怕她喝醉。”程若飞问道。
　　“今天难得这么开心，随她。”程诺笑道。
　　这时，方艳凌提着酒，搂着文子墨走过来。
　　“小朋友，你这次表现真不错。”
　　害羞的文子墨红了脸，“谢谢方姐给机会。在你身上，我学到很多。”
　　“是吗？你真的觉得跟着我学到很多东西？”
　　文子墨真诚地点了点头。
　　“那我做你的师傅怎么样？”方艳凌笑道。
　　文子墨呆了一下。
　　“怎么你不愿意？”方艳凌故作生气道。
　　“不，当然愿意。但你确定你没喝醉？” 文子墨小心地道。
　　“我哪能这么容易喝醉啊。”方艳凌笑道。“我说话算话。”
　　在一旁的程诺笑了笑，站起来，拍拍文子墨的肩膀道。“还不赶快叫师傅？”
　　文子墨呆了一下，便大喜道“师傅。”
　　方艳凌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我的徒弟可不是那么的好当的。别丢我的脸。”
　　“知道。”众人大笑，向两人道喜。
　　正谈笑间，房中的电视突然播放突发新闻。
　　“突发新闻，突发新闻。宁峰在一次集会演讲中，被枪击。据前线消息，他的两个助手中枪倒地，正送往医院中……”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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