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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花开时》作者：若冰

文案

每个人都在追求自己的爱与幸福。由于性格、思想观念和人生态度的不同，对此，每个人却也有自己不同的诠释和追求方式，便演绎着人生的悲欢离合和叶落花开……本文通过律师袁亦航与三个女人中间的感情纠葛揭示了这个人生的哲理。
　　袁亦航热情、耿直而善良，在感情问题上他真诚而又脆弱。为了追求真爱，他先后摇摆于爱上她的三个女人之间。
　　月箫她矢志不移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和美好爱情，在这一过程中她经历着痛苦和磨难，不断改变，不断成熟，不断完善着自己。
　　生性浪漫而真诚的柳悦为了得到真爱，她可以给对方以充分的自由和宽容，当一旦被对方伤害，她便无法原谅，但最后对真爱的领悟让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说明
　　仅以此文纪念我的朋友六月与潇月！
　　感谢白云依邀请我进来！
关于连载的速度问题
　　因为工作很忙，连载得有些慢。文章已经写完，欢迎大家持续关注。
篇首
　　夜色愈浓了，我却不想离去。
　　一个人呆在河边，离开了城市的喧嚣，撇开了工作的烦恼，也不去想那些生活中感情中繁杂的东西，恬静而安详，真的是一种享受。而我，竟然很久没有这样享受过了。
　　也正是因为生活中感情中那些繁杂的东西让我烦躁，为了摆脱这种烦躁。我才来到远离市区的这片山林，坐在这条小河边。看着这涓涓细流，那么从容不迫，那么怡然自得，心，慢慢就静下来了，慢慢地，就开始欣赏起来。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到天渐渐暗下来了，也愈加宁静了。于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情，便变成了难得的享受，便产生了依赖，不想离去了。
　　突然，有人轻拍了我的肩膀。同时，一个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怎么，你要到什么时候才回去？”
　　原来是月箫！
　　“月，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就没有发现？”我大为惊讶。
　　“刚才没有吓着你吧？”月箫轻轻一笑，说。“其实我早就来了。开始是在附近看着你。看你那么专注，像是沉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又像是在享受眼前的宁静精致。所以我没有打搅你。后来我干脆坐在你身后，谁知你还是没有发现，就那样两眼一直凝视着河流。眼看天黑了，所以才提醒你一下。怎么样，走不？”
　　“看来我真的是在太专注，连你坐在我身边都没有发现。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就在这儿？”
　　“下午我一直在找你。你手机也关了，我打了好几回，都把我急死了。到你的单位一问，有人说你看见往这个方向走了。我就开了车赶了过来。在前边下公路的地方看见你的车了，就知道你在这附近。”
　　“这么急着找我，你有什么事吗？”我抬头问道。
　　月箫笑了笑，说：“本来没什么事，只想约你晚上坐坐随便聊聊。可你电话老打不通，我就有点担心起来，所以才急着找你。”
　　“我这不是没事吗？好的，我们回去吧。对了，我该谢谢你。”我诚恳地说。
　　于是，我向来时的路走去，月箫跟在我身边。
　　“我是不是打搅你了？已经好些天你没有约我了，是不是这些天你在为什么事烦心呢？也许我今天不该找你，给你添乱。”月箫轻声说道。
　　“月，你怎么这么说呢？”我责怪道。
　　“好了，那我就不说了。”
　　于是，我们一路无声。到了公路边，我的车还没倒过去，月箫的车已经倒好了，两车贴得很紧，如果我们一起走向车门就去，就不得不贴得很近。于是我停了下来。月箫似乎意识到了我的想法，笑道：“在我面前，你总是这么绅士风度啊。”于是，她就主动上前走了。
　　走到车门前，她回过头，问道：“我先走？”
　　“好的。难道不愿意？”我回答道。
　　“我们还是去‘亦欣’吧？”月箫试探着问道。“亦欣”是我们常去的一家咖啡屋。
　　“好啊。”我满口应承道。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到了亦欣门口。我连忙超了她，把车停好，迅速下了车，走到她车前。她也正好停车准备下来，我匆忙给她开了门。
　　月箫轻轻下了车，又是一笑：“真拿你没办法。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享受你殷勤了。”
　　“那就好啊，你还说什么呢？”我也笑了。
　　见我们进来，马上有服务生笑着迎了过来。
　　“袁书记，郑经理，还是老地方？”
　　“好的，小王。还是老习惯，我喝速溶的，她喝哥伦比亚。”我应道。来得多了，这里的几位服务生我们就都认识了。
　　“袁书记，郑经理，马上就好。颖姐，你把袁书记他们带到浮云阁去。”小王对一位叫阿颖的服务员说。浮云阁是我们在亦欣固定的房间。第一次来时，服务生问我们要那个房间，月箫让她报了这里的房间名，说到“亦欣”时，她打断了服务生的话，说：“就要亦欣。”我问她为什么，她含笑答道：“和你共一个字啊。”我呵呵笑了，连连说道“好好”。
　　那位被称做颖姐的女孩走了过来，把我们引进浮云阁。
　　进了浮云阁，我习惯性地走去打开音乐。见月箫没有表态，我便选了那首我们常听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点好歌，在离月箫一尺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月箫便朝我身旁稍微靠了靠。
　　不一会儿，小王端了咖啡进来，放在我们面前。
　　“袁书记，郑经理，不打搅您了，有什么事叫一声就行了。”小王说道。
　　“好，你去吧，有事我自然会找你的。”我答道。
　　这中途，月箫一直没有说话，一直那么恬静地坐着。小王一走，我立即把目光转向月箫，发现月箫也抬眼望着我。我们便同时笑了起来。月箫的笑那么清丽，那么轻松，逗人心动。
　　其实，今天我去河边静坐，正是和她有关。此刻静静地坐在这里，听着音乐，我不禁想起我们相识相知的经历来。
1
　　1
　　月箫是我在镇远市当副市长时在一次全市茶文化节上认识的。月箫是文化节晚会的主持人之一。月箫的主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月箫是镇远学院英语系的学生。
　　镇远是位于南湖省的一个地级市。作为市领导我出席了晚会。晚会结束后，我和其他领导与全体演职员握手并合影留念。在和月箫握手时，我不由得对她倍加赞赏。月箫甜甜地笑了，并说了一句与众不同令我大为震动的话。
　　月箫说的是：“袁市长，你很有男人味。”
　　月箫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本来对她的主持印象很好，又有这句特别的话，我便和她聊了起来。
　　“我从节目单上知道你的名字叫郑月箫。怎么以前没在市电视台见过你呀？”我问道。
　　“我不是电视台的，我还是个学生呢。”
　　“学生能有这样的水平，了不起。”我对她更加欣赏起来。
　　“不过，明年就要毕业了，正在为找工作的事心烦呢。袁市长您可愿意帮我？”月箫笑着问道。那种笑很自然，也很得体，让我感觉很舒服。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我问道。
　　“英语系的。袁市长，我的要求不会让您为难吧？”月箫又追问道。
　　“当然不，我市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呀！就怕你不肯留下来啊。只有你肯留，工作的事，应该不难吧？”
　　“袁市长可不许您说话不算数哟。那以后我找你就是了，行不？”她略带淘气地说。
　　“行。以后你就找我吧。”我答应道。
　　“还是这样吧。袁市长你太忙，我不敢打搅您。我把电话号码留给您，以后您有空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行啊。”我愉快地答应了。
　　月箫留下了她的手机号码，我把号码存在手机上。
　　我想郑月箫只不过是和我随便聊聊。时间一久，我便把这事忘了。
　　那是六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有一天，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李主任敲门后走了进来。
　　“袁市长，晚上有空吗？”李主任说道。
　　“怎么？有什么事现在不能说？”我抬起头，接着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弟，他今年大学毕业……”
　　李主任一句话提醒了我，好像也有个人以前对我说过今年毕业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谁呢？
　　应付完李主任，我还是想不起是谁。难道我记错了？不可能呀？突然，一个名字从我脑海冒出来：郑月箫！对，就是她。啊，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想着我可能会给她打电话呢？可是，我竟然把这给忘了。
　　好在我手机里有她的电话。我忙翻起手机里的号码簿。因为“郑”字是“Z”打头，我很快就找到了。
　　我拨了通话键，电话通了。可是很久没人接。怎么了？正在我准备中断拨号时，那边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让我大为吃惊。
　　“请问您是找月箫吗？有什么事？我能不能转告她？”中年妇女问。
　　“请问您是谁？她的电话怎么在您的手里？”我问道。
　　“是这样的。我是她妈妈，刚才她出门时没带手机。”
　　“你能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吗？”
　　“好像是下班刚回来，接了一个同事的电话就马上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怎么？你是说她上班了？她没上学了？”
　　“是啊。”
　　“怎么能这样？她今年就要毕业，怎么不让她上学？”我急切地说。
　　“我……她没钱上学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我更急了。
　　“唉，命苦呗。我早就下岗了，一家就靠她爸爸微薄的工资。谁知道，四个月前，她爸爸又病了，不能上班，一天就是百把元的医药费，她哪能上学？就退学了，找了个单位上班。现在，全家都指望她了。”
　　原来如此！我不禁伤感起来。我突然感到我应该帮她，帮助她一家。于是说道：“你让她回来给我打电话好吗？”
　　“请问您贵姓？我怎么对她说？”电话那头问道。
　　“我是她的一位朋友。晚上她回来吗？您让她打这个号码就是了，她知道的。”
　　“她回来，我会告诉她的。”郑月箫的妈妈答应道。
　　“那您对她说，晚上我等她的电话。”说完我挂了电话。
　　下班了，我径直回家。一般我到家就会关手机，这天晚上因为等郑月箫的电话，我就一直把手机开着。边看电视边等她的电话，谁知到了晚上十二点了，还是没有她的电话。她妈妈是不是忘了告诉她？或者她会出什么意外，根本就没有回家？我是不是该再给她打个电话呢？算了，还是不打吧。也许她妈妈忘了告诉她，白天忙了一天，她一定早睡着了；如果她有什么事没有回来，接电话的会又是她妈，打过去也没什么用。明天再说吧。这样想着，我就关机睡了。
　　早晨7时，我正准备上班，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郑月箫的。
　　“请问您是谁？”电话那头问。
　　“你是小郑吧？”我反问道。
　　“是的。先生您是谁？妈妈说昨天你给我打电话了。”
　　“我是袁市长啊，你忘了？”
　　“袁市长？哪个袁市长？……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您啊。怎么还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书记大人公务繁忙，早把我这种小人物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请问袁市长找我有何指教？”知道是我后，电话那头的郑月箫淘气起来。
　　“小郑，听你妈妈说你退学了？”我急切地问。
　　“不退学还能怎么样？妈妈下岗了，爸爸的病需要钱。怎么，您是不是想帮我一把啊？”那头郑月箫嬉笑道。
　　“是的，我想帮你。”我认真地说。“小郑，你不能退学。你爸爸治病需要钱可以想别的办法啊。”
　　“要是还有别的办法我会退学？难道我愿意这样吗？要知道，再过三个月我就要毕业了。记得您还答应过在找工作的时候帮我呢。对了，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这事啊？可惜，我现在……不过，您的好意我还是领了。想不到我们书记大人日里万机，还把我们小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当然我还是姚谢谢您。”郑月箫连珠炮似的说。
2
　　“小郑，你明天就去上学。读了三年半，临毕业了，你怎么能放弃呢？学费和你爸爸治病的钱我来想办法。”我断然道。
　　“袁市长，这样的事我怎么好麻烦您呢？而且我爸爸治病的钱不是个小数目啊。再说了，我已经两个月没上学了，这个学期我连注册都没有呢。”郑月箫显得情绪很低落。
　　“上学的事我给你们俞院长打电话就是了，不会有问题。至于你爸爸治病的钱我想办法给你弄。他是什么病？需要多少钱？”
　　“我爸爸是肝癌，没有钱就是死；一点点钱，也只能是稍微延长一下寿命。医生说没有五六十万是没有用的。”
　　“这你放心，这笔钱对我来说并不多。一个星期之内我给你弄到手。”
　　“袁市长，我问你一句话，行吗？”郑月箫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话？你就问吧。”我微笑着说。
　　“你是不是贪官？”
　　“你怎么这么说？”我不解地问。
　　“如果你是清官，要拿五六十万送给别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也不会这么爽快。何况是个只有一面之交的学生呢？如果你的钱不干净，我就不会要。要赚不干净的钱，我也会，而且我还可以不退学。可是，我宁愿退学，辛辛苦苦地去赚每一枚硬币，也不会去赚那种有损人的尊严的钱。如果你，作为我们的市委书记，却是我最不齿的人，我宁愿没有认识你；如果用你那样的钱，还不如我自己堕落。贪官是人民的吸血鬼，是国家的蛀虫，是最可耻的人，他们的人格连**都不如，因为**只是滥用自己的身体，她们践踏的是自己的尊严；而贪官在滥用人民赋予的权力，践踏的是国家的尊严！”月箫激动地说。
　　“小郑，看你说到哪里去了？五六十万，我是拿不出，我也是找别人要，——当然，我那不是索贿。我有一些商界的朋友，搞一些公益事业也是他们树立企业形象的一种策略。他们给别人是给，给你也是给，只要能达到预期效果，他们就会乐意。”
　　“可是，你的朋友凭什么为你出那么一大笔钱？会不会因此在生意上要你照顾？”郑月箫缓和了语气问道。
　　“小郑，这个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会采取适当的方式的。再说了，我的朋友也不会让我为难的，把我拉倒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我笑道。“好了，我马上给你们俞院长打电话，明天你就直接去找他。”
　　“那你的朋友才是真正的够朋友。俗话说得好，看一个人交的朋友可以知道这个人自己的为人。袁市长，您真好。刚才我是不是太冒失了？您一定要原谅我啊。”郑月箫又恢复了初时的活跃。
　　“小郑，你可别这么说，我就喜欢你的直率和正义感。怎么样？答应了？”
　　“那我先谢谢您了。不过要去学校也只能是下个星期了。今天星期四，我把单位的事情了结一下。袁市长，给您添麻烦了。”
　　“好了，不要客气了。时间不早了，你我都去上班。我会尽快把你爸爸治病的钱弄给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亲爱的袁市长！”月箫欢快地说。
　　这次电话让我对郑月箫有了更深的认识，她的直率和正义感让我非常欣赏，自然也增添了我对她的好感，也让我觉得对她的帮助是值得的。
　　不一会我就到了办公室，拨通了俞院长的电话，把月箫上学的事办妥了。
　　接着，我给电视台的范总编和晚报的冯总编打了电话。他们立即心领神会，按我的吩咐“分工合作”去了。
　　事情安排妥当后，我顿感轻松起来。
　　我说的商界的朋友就是星达集团的万一番总经理。他是我高中同学。不过，有范总和冯总俩，就不用我出面找他了，而且我也不便出面。当然，他是不会给我惹麻烦的，但我不得不提防别人拿我这事当话说，给我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万总也总能体会我的处境，和我交往时总能把握好尺度。
　　四天后，也就是星期一，郑月箫给我打来电话，说已经顺利注册了。俞院长对她很客气，让她很不习惯，不过却很舒服，因为作为一位学生，还没有被领导老师如此礼遇过，颇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何况他还是一院之长啊。我对她说上学了，就安心学习，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考虑了。
　　两天后，郑月箫给我打来电话，说是一位自称万经理的人找了她，得知她为了给父亲治病，退学打工，非常感动，表示要捐资60万元给她爸爸治病。
　　“这是不是就是你的办法？”郑月箫问道。
　　我笑了起来，说：“具体情况怎么样？”
　　“他当即给我开了一张60万元的支票。我不肯接受，可他非要给我不可。他把支票留下就走了。袁市长，他就是您说的那位商界的朋友吗？”月箫说道。
　　“是啊。这钱你就要了吧。你给电视台和晚报打个电话，就说钱你已经拿到手了，他们会向你了解具体情况的。做生意的要的是社会和舆论的宣传。”我答道。
　　“哈哈，我明白了。袁市长，我照您说的办。哦，对了，我的就业问题您还帮我吗？”
　　“傻孩子，前几天要不是这事儿，我还不会给你打电话呢。我就想知道你找到就业单位没有呢。帮，当然帮。”我肯定地说。
　　“现在班上的同学都忙于参加应聘会，很少有人在上课呢。我也想出去试试。”
　　“如果是节假日，我也不反对你出去闯闯，不过，上课时间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啊。我说了，如果你找不到好单位就来找我，所以你不必有后顾之忧。你想不想在本市电视台工作？”
　　“电视台主持工作其实不是我最喜欢的。我喜欢能富有挑战性的职业。我想出去闯闯，如果我自己能找到满意的单位，我就不去麻烦您。我还是希望凭自己的真本事。”
　　“好，有志气，我支持你。”我赞许道。
　　“袁市长，这回您真帮我大忙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谢谢您。”郑月箫认真地说。
　　“‘谢’字就不要提了，我们当领导的不就是要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吗？你也是人民中的一份子嘛。‘三个代表’落脚点就是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你说呢？”
　　“袁市长，我想问你，您在工作中都是这样要求自己的吗？您对每位老百姓都像对我这样吗？”
　　“嗨，是不是这样我自己说了不算，你听听镇远的老百姓怎么说吧。”
　　“会的。如果老百姓对您有意见了，骂您了，我也会直言不讳地告诉您的！”郑月箫认真地说。
　　“好啊！我欢迎你和全市的老百姓都来监督我。”我恳切地说。
　　“袁市长，我想您工作一定很忙。我想问问什么时候我可以见见您吗？我还是茶文化节那天晚上见了您的呢。已经半年多了。”
　　“忙是忙，不过也不是没有时间啊。这样吧，你约个时间，你没有课的时候，我好提前安排一下。”
　　“我的时间当然是周末了。好在现在妈妈可以一门心思照料爸爸，我也轻松多了。我和妈妈商量好了，这个星期六送爸爸去省城治病。我星期五晚上找您，好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我星期六正好去省城开会。这样吧，你们坐我的车去，等把你爸爸安顿好了，晚上我们去喝茶。”
　　“那太好了，袁市长。我先谢谢您了。”郑月箫高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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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郑啊，以后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这样客气了。我不希望人家把我当成领导，我不希望和大家有距离。”我诚恳地说。
　　郑月箫淘气地笑了，说：“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嘛。没想到您如此平易近人。看来，您一定是个好官，可惜还只是个副市长。希望你这样的好领导早日升迁，成为镇远的市长、书记，那就真是全市人民的福气了。”
　　“小郑，你这话又扯远了，就此打住吧。你家住在什么地方，星期六早晨7点我去接你们。”
　　“哎，袁市长，您怎么知道我是本地人？我可没有告诉您啊。”郑月箫惊讶地问道。
　　“看你，我说星期六去省城开会，你们可以搭我的车去，你同意了，这不说明你家就在本市吗？”我笑了起来。
　　“本市倒是本市，可我家不在市区啊，在乡下呢。我怕您的车下不了乡。这样吧，星期五我让爸爸妈妈先过来，就住在我们学校的招待所里，麻烦您星期六到我们学校来。行不？”郑月箫问道。
　　“这样也行。那就这么说吧。”我答应道
　　然而，这次我和月箫并没见上。
　　星期五，市里发生了突发性事件，我不能不留下来处理，而我的车也不能离开我。星期六我注定不能去省城开会，也送不成他们了。怎么办？我只好让机关车队的但队长帮我租了一辆车，对出租车司机说是我一个远房的亲戚，麻烦他为我处置一下。安排好后，我把我如何去不了，又是如何安排的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了郑月箫。听了我的话，月箫既感激我的安排，又对我们不能见面感到遗憾，我说我也很遗憾。于是，我们约好下个周末再见面。月箫这才高兴起来，我自然也怀着期待。
　　谁知接下来的一周她去江苏参加人才招聘会了，告诉我时她显得很失落。我说那再下周吧。过了两天，省委安排我我去北京党校学习，时间是三个月，星期五上午就得走。于是，我们计划中的第二次见面，就被推得遥遥无期了。虽然我们也有电话联系，但也只是偶尔，而且总是她给我打电话，汇报学习和找工作的情况。
　　转眼就是六月份了，该是郑月箫毕业的时候了，可我竟然没有她的音信。既然她不给我打电话，一定是工作找好了，不需要我帮忙了，所以也就没有给她打电话。我也不希望让她觉得我是在提醒她我帮过她忙，显得别有用心。
　　八月份，党校结业了。从北京回来后我先花了两天时间会了几位朋友，第三天到市委向市委柳书记报到。柳书记看见我，笑着说：“亦航，昨天省委刘书记给我打电话，说东江省委伍书记要你过他那里去。你怎么想的？”
　　“什么？我怎么事先没有得到半点消息呢？”
　　柳书记爽朗地笑了起来，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啊。其实，不久前省委也研究过你的问题，考虑你回来后把你的工作调整一下。如果你决定走，我会感到很可惜的。”
　　我不知道他说的调整具体是指做什么。但既然伍书记想让我去东江，我还是打算去他那里。
　　伍书记是我在党校认识的。他给我们授了一次课课。他的理论水平让我非常佩服，于是在课后我和他进行了一下交流，对他丰富的实际工作经验和优秀的工作能力我也是非常佩服。而我给他产生了很深的印象，问我想不想去他那里工作，记得当时我说的就是如果伍书记看得起我，我会非常乐意的。不过，在柳书记面前我不能这么直白，于是我便说道：“我从大学毕业就在南湖工作，特别是先后担任镇远市副市长以来，一直得到您的关爱和栽培，现在如果要走，我最舍不得的就是您柳书记了。请您容我考虑一下吧。”
　　这时候伍书记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已经和我们南湖的领导打过招呼了，他想让我去江城市先做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适当的时候再提拔我。
　　就这样，我到江城市就任了。由于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有许多情况需要熟悉，所以我几乎把郑月箫给忘了。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三个月后，也就是第二年二月份，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和郑月箫相遇了。
　　那天下班后，我去超市购物。这时候，看见迎面走来一位女孩，那神态似乎是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突然，那女孩向我走来。
　　“您不就是袁市长吗？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您？”她问道。
　　“你是……”我迟疑道。
　　“我是小郑啊，袁市长您不记得了？刚才看见您盯着我看，好像见过我似的。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您。”
　　“啊，我难怪想不起来，我们只见过一回嘛。那还是前年九月份，你还是四年级的学生。对了，你后来怎么不和我联系了？你现在在哪工作？”
　　郑月箫一幅淘气的样子，说：“我不敢找您啊。我不想您以为我是看到您是市委书记才找您。而且我说过，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找工作，我并不希望自己到需要您帮助的地步。我是去年七月份来江城的。难得在异乡见到自己的父母官，何况又是有恩于我的袁市长呢。袁市长，既然到我的地盘上来了，还是我做东，中午请您吃饭吧。不过，不知道我这个小百姓有没有这个荣幸，也不知道您是否习惯过我们的平民生活啊。”
　　听了她的介绍，我不禁心里一怔：这世界实在是太奇妙了，我们竟然先后来到同一个地方。于是脱口说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
　　郑月箫大为惊讶，问道：“不会吧？袁市长您调到江城来了？”
　　“是啊！没想到我们第二次的见面会这么有戏剧性。”
　　这次意外见面，在这么个地方，在相隔这么久后让我们非常兴奋，也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郑月箫便相约我去附近的茶馆小坐。
　　一路上，我得知郑月箫父亲的病已经好了，说起来她又是感激不已。如今，她应聘在一家外贸公司业务部工作，工资还可以，不过父母的生活费都指望她。说起几个月的工作，她兴致很浓，末了，她总结道：“虽然累点，但很充实，由于学的是英语，有比较勤奋，领导比较满意；加上我天性活跃，人缘也比较好。所以现在心情不错。袁市长，也介绍一下你现在的情况吧。”
　　于是我简要介绍了我怎么到江城来，工作又怎样等情况。
　　“这么说我该叫你袁书记了。”郑月箫快活地说。
　　进了茶馆，郑月箫似乎还沉浸在见面的兴奋中，一坐下，便高兴地说：“好了，我们又在一个城市了。看来我们还算有缘呢。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谢谢你。可自从那回你答应送我我们没有见成后，我们就一直无法见面。首先是我去参加人才招聘会，此后你又去了党校。我都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再后来，我来了江城。我想，就更不可能了见到您，向您表示我的感激之情了。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见面了。”说完，一脸的兴奋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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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箫的话让我感叹不已。当初第一次在晚会上见面，虽然她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可过后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因为李主任的话提醒了我，才打电话问她一声，可没想到她和她家出了那种事。如果第二次轻易见面了，也许以后也没什么事，可谁知却没有见着，而且一下子就是十个月，这样今天的见面离第一次就有十七个月了。今天见了，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在双方的情况都变化了的时候，又加上她这番话。于是，我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不觉仔细地端详起她来。依然那么活泼，清纯，而且比起当初的天真，似乎也更有魅力了。
　　“袁书记，怎么这么看我啊？”郑月箫的脸“腾”地通红起来，这样子似乎更加可爱了。我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袁书记？难道我……”郑月箫突然不说了。
　　“噢，没什么，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我尴尬地笑了笑，说。
　　“袁书记，您什么时候来的？看您还不肯说。我看今天中午应该您请客的，反而让我这个小老百姓请。”郑月箫调皮地说。
　　我笑道：“中午还是该你请，因为你比我来得早，应该给我接风洗尘才是。我是8月份来的。”
　　“这么说一定是您知道我来了跟来的！哈哈。开个玩笑。”
　　郑月箫的无忌让我非常喜欢。我便也想逗她一下，故意一本正经地说：“要是知道你来了我就不来了。”
　　“那是为何？”郑月箫不解地问。
　　“哈哈，我也是开个玩笑嘛。”
　　“袁书记，没想到您也这么会开玩笑啊。”
　　“难道开玩笑是你们年轻人的专利吗？”我反问道。
　　“我是说您就像我们年轻人一样心态还是那么年轻。袁书记啊，以后要图您多多关照了。”
　　“只要是我职责范围内，能关照的我会尽量关照的。刚才你不是有意见吗？晚上我回请你吧。怎么样？”
　　“那好哇。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书记大人是怎么请客的。您带我去哪？”
　　我忙纠正她的话：“今天可不是书记请客，是老乡请客。至于地方嘛，到时候就知道了。”
　　“袁书记，我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是不是耽误您的工作？还有……”
　　郑月箫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响起来了。她便打趣道：“看看，你的事情来了吧？想必晚上请不成了啊。”
　　我看了看号码，说家里的。原来是文萱打来的。
　　“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难道没有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中午不回家吃饭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还指望你买菜回来呢。你在干什么呀？整天就听你说忙，早晨还说没事，自己提出去卖菜。这下倒好，菜没买回，人也丢了。”文萱生气地说。
　　“实在对不起，正准备卖菜，李主任打来电话，说是有急事。我一急，就忘了给夫人您打电话了。今天我就不回家了。”我应付道。
　　“你就是永远不回家我也不管了。”那头气咻咻地说，并把电话挂了。
　　关上手机，我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小郑，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郑月箫看了看我，故作神秘地问：“袁书记，我想问个问题好不好？听说当官的都怕老婆，您是不是这样啊？”
　　我有些尴尬，辩解道：“我有那样了吗？其实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关键是怎么看待工作和家庭的关系问题。”
　　“可能吧。不过，我觉得夫人不放心当官的丈夫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平时您在夫人那里也爱撒谎吗？”郑月箫又追问道。
　　“就是因为她们多疑我们才不得不撒谎。你说我能说这个时候和你在一起吗？”我反问道。
　　“也许是这世界不正常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连正常的交往都让人不可信了。不过，在我看来，袁书记您是个大好人。算了，为了不给您添麻烦，晚上就不要您请客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我可以在您上班的时间到办公室去找您啊。”
　　我说道：“既然我说了不回家，现在回去反而得审问我了。晚上我还是要请你的。”
　　话音刚落，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一看，是公安局吴局长打来的。我只好接听了。
　　原来，就在半个小时前银山区发生了一起银行抢劫案，他现在正在案发现场。
　　出了这样的事，我当然不能置身事外了。于是，我让他看完现场马上回局里，我现在就往局里赶。接着，我又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立即过来接我。
　　布置完这些，我歉意地对月箫笑了笑，说：“实在不好意思，紧要公务在身，司机马上来接我。今晚请不成你了，以后我补请。”
　　“袁书记，刚见面时我说我们有缘，其实，我觉得我们这缘也是好艰难啊。看我们终于见面了，约好晚上聊聊，可一会儿是您夫人打来电话责备您，您不得不编谎言留下来了；一会儿又是公事，您还是不得不离开。看来，想和您交朋友，真的好难啊！”郑月箫感慨道。
　　“也许，有时正因为如此才维持着对方对自己的吸引力吧？”我先开了句玩笑，然后认真地说：“好了，我得走了，以后你可以随时找我的。”接着把现在的手机号和办公电话告诉她。
　　郑月箫记下了电话，接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也走吧。”
　　我给她叫了车把她送走了，就站在路边等我的车。
　　第二次见面匆匆而散，我们都感到有些遗憾。同时，这次的见面也让我对她又多了些好感。
　　此后的几天里，我竟然会不时想起她来，甚至希望再见到她。只是我不敢约她，只好盼望着她来电话。
　　大约一周后，郑月箫给我打电话来了。听到她的声音，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愉悦。
　　“袁书记，您说怪不怪，以前一个人在江城，工作一忙，也没感到孤单和寂寞；可自从见到您了，有了您这个老乡后，独处时，竟常常生出一种孤独感来，很想见您。不知道会不会打搅您啊。”郑月箫欢快地说道。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一颤。可是想到今晚有事我无法答应她，又遗憾起来。于是说：“当然。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独自在外面闯荡，肯定会遇到不少困难。既然是老乡，我会尽量关心你的。不过我今晚确实没有空。”可是我又不愿放弃和她见面的机会，停顿了一会，小心问道：“什么时候有空我约你好吗？”
　　“好啊。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每个周末都有空。”电话那头她欢快地说。
　　打完电话，我的心竟然长久不能平静。此后的日子里也更多地想着她。半个月后，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决定约她出来喝茶，而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5
　　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涉及到的话题也很广。在我印象中，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愉快过了。在她面前，我似乎也变年轻了，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感觉特别愉快和开心。她是那么清纯，似乎一尘不染；又是那么活泼，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她的话也是那么得体，让人听起来很愉悦。不觉间，我产生了一种亲近感，似乎她不是小我17岁的晚辈，而像是一位知心体己的朋友。
　　我正这么想着，郑月箫突然说道：“袁书记，我觉得您就像个年轻人。”
　　她的话让我听了很高兴，便笑道：“是吗？也许是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的缘故吧，你把你的年轻和青春活力传给了我，让我也变得年轻了。”
　　“不过，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您的心态很年轻，在年轻人面前，你把自己当成一个年轻人，以年轻人的口气和姿态和他们交谈，从年轻人的角度来倾听他们、理解他们、关心和帮助他们。所以你才会显得这么年轻。对不起，我不觉把‘您’变成‘你’了，袁书记没意见吧？我觉得这样更能体现你和我们一样的年轻人的特点，也感到更亲切。”
　　“好啊，这样我就不觉得和你们年轻人有距离了，我很喜欢。不过，我和你接触并不多，又只是和你这样聊，你就怎么认为我对所有年轻人都这样，就认定我很‘年轻’呢？其实，有时我也会感觉自己的老来：思想保守，缺乏激情，怕冒风险。所以，为了使自己年轻，我也是很愿意很希望和年轻人多打交道的。从年轻人的身上我可以学到许多东西啊。”
　　“袁书记，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又有中年人的成熟和经验，又能和年轻人平等相处。”郑月箫真诚地说。
　　“我也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啊。”我笑道。
　　“是吗，那我太高兴了。既然你今天说了喜欢我，以后我找你有事或者聊天，你不会烦我吧？”郑月箫一脸天真地说。
　　“当然不会了！我也想自己年轻而快乐啊。而这些，你都能给我！”
　　时光匆匆，夜已经很深了，我们觉得兴犹未尽。可是，我不得不回家。
　　这次谈话给我留下了非常美好的感觉。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断地回味着我们的这次见面，不自觉地总是要去想她，想她的样子、神态和说的那些话，心里止不住翻腾起来。难道，我会和这个女孩发生什么故事？不能，绝对不能。论年龄，她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她是那么单纯，那么真诚，我决不能伤害她，决不能玷污我们之间朴素的关系。
　　然而，我的确是喜欢她啊！而且我总感觉到我们之间肯定会发生什么。会是什么呢？我不知道。
　　有一天，手机突然收到她的短信。
　　我点了“读消息，上面显示：“如果想我请往下按”
　　我想她吗？当然想。于是往下按，发现第二屏是：“再按”
　　我就再按，第三屏是：“真的想我吗？”
　　是啊，这些天我的确想她。知道我想，她下面会说什么？于是我又往下按，出现第四屏：“如不想就别按”
　　我当然要往下按，因为我想她。这样就看到第五屏：“又按！看来很想我”
　　她的游戏激发了我更大的兴趣，我就继续往下按，看到第六屏：“果然非常想我”
　　我接着按，第七屏是：“还按”
　　当然要按了。便看到最后一屏：“这么想我？我也很想你！来源月箫”
　　也许她是出于好玩从哪里转来的东西，可让我产生了很大的感触。便给她回道：“你真的想我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很快她就回了：“想是在心里，难道要在口里说想才是想了？”
　　她真的想我，还是只是开玩笑？于是我回道：“谢谢你，我真是好感动啊。”
　　马上她发回一条这样的短信：“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她怎么这么想？“你怎么会以为我生气了呢？”我回道。
　　“看你那么严肃。我以为你生气了呢。今天我有点无聊，所以就想起你，给你发短信了。好了，不打扰你了。”
　　她是真想我，还是只是逗乐？想，又是怎么个想法？除了朋友之间的想，还有其他含义吗？月箫这女孩，真让我我捉摸不透。嗨，也许纯粹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吧？不过说真的，这些日子我的确非常想她，想有一个这么年轻、清纯、活泼的女孩总出现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聊天说笑，那将是多么愉快和开心的事啊。——在心里，我开始称她月箫了。
　　谁知这些短信后来竟给我带来了麻烦。
　　有一天晚上，我在书房看材料，文萱走了进来，突然问起：“月箫是谁？”
　　“月箫？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你还装糊涂啊？你看看你手机里那些短信，你想我我想你的。她到底是谁？”文萱质问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只是觉得那短信有趣，也就没有删除，谁知她会拿这个说事呢？我忙解释道：“她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从镇远过来的，算是老乡，就来找我了，慢慢就熟了。年轻人爱开玩笑，不知谁给她发的短信，觉得有趣，就转发给我了。你还当真啊。”
　　谁知她不肯罢休，问道：“年轻人开玩笑？她年轻你也年轻吗？你是不是也把自己当成年轻人了？她凭什么给你发这样的短信？你觉得这正常吗？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放过你。”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已经说过了那是她开的一个玩笑。”我讪笑道。
　　“什么话？我警告你，我会关注的。不要让我哪天抓住你们什么把柄了。”她依旧不依不饶。
　　我被激怒了，大声说：“本来就没有什么把柄，怕你什么。”说完愤然走进了书房。
　　其实我也是真诚地爱过文萱的，对家庭我也有过美好的希望。可是，她的性格和处事的方式越来越让我无法接受。每当我看不惯就喜欢指出来，而她竟然说“我就是这性格，你看不惯就别看。”接下来就少不了争吵。当然这种争执在任何一个家庭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都尽量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以后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近来我越来越无法容忍了。今天她这么一闹，更是激起我的反感。
　　难道这都是因为月箫的缘故？是的，我是喜欢她，可是……
　　也许是文萱的态度激起了我的逆反心里吧，她越闹我越要我行我素。我开始频繁地约见月箫，而她也是爽快地答应我。我们每次见面都那么愉快，聊得那么开心，同时对下一次见面满怀期待。
6
　　一个月以后，我就几乎离不开月箫了。
　　几乎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发短信，而她，也不时给我发一些她的同学和朋友们发来的有趣的短信，让我开怀大笑。几乎每隔一两天，只要一有可能，我就约见她，她从不拒绝。有时我们一起去商场购物，我给她买的每一个细小的礼物都会让她开心不已，而她也会不时送给我一些小物件，让我倍加珍惜。在我看来，她总是那么可爱，那么让我喜悦，让我心动。我真的好想去抓她的手，把她拉进我的怀里，吻她，拥抱她。是的，几乎每次和她在一起，我都有这样的冲动。
　　然而，她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她还是那么天真无邪，那么清纯。我真的害怕会由于我的不慎伤害她，得罪她，把她从我身边吓跑，让我失去这位带给我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幸福感的女孩。
　　于是，我又担忧起来，害怕着和她的见面，怕看见她那天真的愉快的笑脸，怕听到她那甘凉的快活的话语。同时这些天文萱似乎也更多疑了，对我的监督也严密了起来。有好多天，我都不敢和她见面了，连打电话都不敢。
　　月箫似乎觉得很奇怪，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最近怎样，怎么这么些天都没有我的消息，是不是在外地出差，或者是病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忙。我只能这么说啊。
　　两天后，月箫又突然打来电话，说文萱找过她了。
　　“她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夫人，想见我。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不小心让她知道我的电话和我们的交往了？她要我远离你，不要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就明确地告诉她，我和你的交往很正常，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所以我不想见她。她很生气。唉，和你们成年人打交道真是麻烦。你不觉得这样她和你都会很累吗？我都感到累了。看来，你以后得多加小心了。”她嘲笑道。
　　“你年轻，不懂。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我叹了口气，说。
　　“不，我永远不要这样。我会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生活，谁也别想干涉我。谁想干涉我就别找我。如果他不能接受这一点，就离我远远的！”她激动地说。
　　“好了，不要说那些了。”我连忙打断她的话。
　　“我只是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们都很开心，没想到影响你们的家庭了。”她马上换了一种口气说道。
　　“这哪能怪你？希望你不要受这事的影响。”我劝慰道。
　　“哪会啊？没有人可以这么轻易地影响我的。不过，我也不想当第三者，让你挨批评，影响你们家的安定团结了。”
　　“看你开玩笑，我对你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我笑了。
　　“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说真的，你就是讨人喜欢。我比较喜欢成熟的男人，他们更会关心和体贴女孩子。不过，我还小呢，。所以，你放心好了，你夫人也可以放心了。”
　　“那好，我不希望这事对我们正常的交往有什么影响。”我说道。
　　挂了电话，我不由得拿月箫和文萱比较起来。这一比，心中不免生出一种失落和愤懑，便对文萱反感起来，对月箫则生发出一种被理解、体谅的快乐，于是对她进一步认同和好感。她是和文萱多么不同的一种女人啊！这样想着，对月箫的亲近感和依恋感便又进了一层……
　　几天后，我又接到月箫的电话：“袁书记，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
　　我只得老实回答：“我不知道啊。”
　　“我就知道你想不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最近工作还不错，老总提我做业务部经理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庆贺一下？今天晚上有空吗？”
　　去，当然要去，去见我朝思暮想的人，去和她一起高兴，为她祝贺！
　　我们见面的地方就是“浮云阁”。这是一家新开的咖啡屋，品位很高，也很有情调。服务生问我们要那个房间，月箫让她报了这里的房间名，说到“亦乐斋”时，她打断了服务生的话，说：“就要亦乐斋。”我问她为什么，她含笑答道：“和你共一个字啊。”我呵呵笑了，连连说道“好好”。以后浮云阁就成了我们聚会的地方，而亦乐斋便是我们固定的空间。
　　一坐下，我就不禁仔细地端详起她来。这张熟悉的脸上溢满了开心的笑意，使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这久违了的脸，久违了的笑啊，——虽然只有大概10多天时间，在我看来已经很漫长了，——令我激动中渗出丝丝忧郁。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月箫疑惑地问。
　　“啊，不，没什么。这么些日子没见你了，我想好好看看你。”我笑了笑，说。
　　“那你就多看几眼吧。以后想看我就给我打电话，我送给你看。好不？”月箫一脸轻松地笑着说。
　　“好啊。小郑，你说怪不？几天不见，我竟是真的想你了。”我也装作轻松，半认真半玩笑地试探道。
　　“现在才开始想我啊？这么说以前的想是假的了？你一直在骗我？”她那神情和语气，让我不知道是玩笑还是认真，是高兴还是生气。
　　“以前也想，现在更想，而且，我感觉到现在的想竟和以前不同了。”我认真地说。
　　“有什么不同？说来看看。”她那神态和语气更让我捉摸不透。她是依然如当初那么单纯只把我当成朋友，还是像我一样产生了新的感情？她是故意以这种语气来阻止我，还是鼓励我说出来？我该怎么说呢？不如再试探一下吧。想了想，我玩笑式地说道：“我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对你说，我想还是不说吧？”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这回她认真了起来。
　　“你不要那么严肃嘛！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的。”我想把气氛搞得轻松点。
　　“我怎么敢生书记大人您的气啊？我哪有那么大胆子。讨好您还来不及呢！”她故意把‘您’说得很重。
　　见此，我便笑着说道：“小郑，你知道吗？真的好奇怪，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高兴，真的很希望经常和你在一起。有时，我竟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把你抱在怀里，想和你就那么搂着、吻着。我不知道我的话会不会让你不高兴了，我的这种感觉是不是让你耻笑。但是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话，终于说出来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些天来郁结在心中苦闷一扫而光。
　　月箫竟良久没有做声，只是低着头。
　　过了很久，她才抬头来，望着我，轻柔地说：“袁书记，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很高兴，可是，我……我怕……”
　　我等着她往下说，可她又低下了头，什么也没有说。
　　她的话并没有让我觉得意外，可对这话的确切意思，我还是无法把握，因为这样的话背后可以代表多种含义，可以是羞涩，也可以是婉拒。而且现在这么想并不等于以后也是这么想。那么，她又是什么意思？我不禁有些失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低着头默默无语。
　　见我沉默着，她便轻声问道：“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抬头望去，发现她眼眶里有泪花，不禁大为惊讶。见此，我故作轻松，说道：“哎呀，我其实只是逗你一下，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好了，没事了，真的。”
　　她会不会明白我的意图呢？此刻，我只能把刚才这页翻过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7
　　我的话显然让她没有意料到，因为我发现她瞪着惊讶的眼睛看着我。不过，她很快平静下来，强装欢笑地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其实，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还是可以经常在一起的。以后我们见面就都来这里，好吗？”她表现得真诚而沉稳。可我还是看到她的眼角有一颗泪珠滴落下来。
　　“好的。以后我找你你还会和我一起出来吗？”我心想，她能这样说这样做就很不错了。现在，只能如此了。
　　“当然了！只要我有空。……对了，你还没有祝贺我呢。”月箫又恢复了快活的深情。
　　“是啊。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你庆贺呀。看来你工作很出色啊。和我想象的一样，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不错的，凭你的性格，你的气质，特别是你为人处事的态度，还有你的聪明、机敏和才识，事业不成功才怪呢。”
　　“哈哈，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我不过长得还算不错，待人真诚，做事认真，学习勤奋点而已。其实我这人有时是很笨的。大学时贪玩，成绩也不怎么好，有些课程还重修。你没想到吧？”月箫笑了起来。
　　“不，我想到了。想想，像你这么活跃，人缘又好的女孩，哪有不贪玩的？你一定很喜欢交朋友，喜欢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和社会活动。其实，在这些方面同样是可以学到知识的，而且这样的知识对人们了解社会适应社会可能比那些书本知识更重要。这些知识是课本上学不到的，只会啃书本是没有用的。所以，即使你有些课程学业成绩不好，但在这些方面有收获，也很值得啊。”
　　“你这么一说，倒让我不觉得我的大学四年虚度了。以前，我一直为自己成绩不好而自卑呢。可我天生好动，屁股坐不住，一听说有活动，就往里面拱，倒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袁书记，我真的好感谢你对我的教导，我真的好庆幸认识了你这位朋友。”
　　“哈哈，你客气到哪里去了？不过，你把我当成朋友而不是书记，我好喜欢！其实，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啊。你给了我快乐，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给了我年轻的感觉和心态。”
　　我们都笑了起来，我们的谈话又恢复了以往的轻松的气氛。
　　“袁书记，其实你有许多地方值得我学习，我也有许多问题要向你请教。和你比起来，我太不成熟了，好多事都不懂。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复杂，生活的艰难、事业的挫折、感情的变迁、人际关系的无常，常常让我有无法承受之重。我有时觉得，这世界，这世间的人就像一个玻璃瓶，那么容易破裂，那么容易被打碎，让人不得不时时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月箫深沉地说。
　　月箫的话让我大为惊诧。平日里那么乐观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生发出这样的感慨来啊？便问道：“月箫，你怎么说起这些来了？你不是一向很开朗很乐观的吗？”不知不觉中，我把对她的称呼也从“小郑”该成了“月箫”，这两个字说出来是那么自然。月箫听了似乎也没有惊异的表情。
　　“好在我还有乐观的性格，不然早就垮了。而且，我不想把自己不幸的一面展示在别人面前。人家又没伤害我啊，我何必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呢？你说是不是？我的经历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曾经我有一段非常低沉的时间。没人为我疗伤，我完全是凭自己坚强的意志，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抚平自己的伤口。后来，我终于闯过来了。由于经历了那样的惊涛骇浪，我想，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再也没有困难可以阻挡我了。”月箫用一种坚定、自信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做声，倾听着她的诉说。月箫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就在这时候，我认识了你。那次晚会，那个做主持的机会完全是我凭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硬是击败了那些电视台的专业主持人。在这之后不久，又一件不幸的事降临在我身上……”
　　“是你爸爸生病的事吧？”我问道。
　　“是的。由于有了以前的经历，这一回，我就能很镇定了。想了两天加三个晚上，我毅然决然地退学了。接下来是艰难的找工作。由于我没有大学毕业的文凭，又不愿干那些有损尊严的工作，所以碰了不少壁。但我相信我的实力，从来没有气馁过，终于一家旅行社收留了我……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也不罗嗦了。”说完，月箫坦然地笑了笑。
　　月箫的一席话让我唏嘘不已，赞许道：“月箫，你实在了不起！”
　　“你过奖了。”月箫说罢，低头看了看表，说：“哎呀，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要不，回去又得挨批斗了。”月箫很快回到了此前的淘气和开朗。
　　“月箫，和你聊天我真的好愉快。以后真的可以经常找你吗？”临走，我问道。
　　“当然可以呀，我不是说了吗？”月箫一脸灿烂地答应了。
　　于是，从那以后我们又经常见面，而且每次见面都是在这里。我们是那么开心，完全沉醉在幸福之中，把其他的一切都抛之脑后。我想她愿意这样和我交往，是不是就可能接受我了呢？我开始考虑在某个适当的场合再向她表白。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有天晚上和月箫约会回来，虽然很晚了，发现文萱竟然还没有睡。一看见我，便吵了起来，说她亲自看见我和月箫一起亲亲热热说说笑笑走进“浮云阁”，当时为了顾及我的脸面才没有马上和我闹。
　　我想，一定是我和月箫的频繁接触早就引起了文萱的注意，不然她怎么会认识月箫，发现我和月箫在一起呢？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交往很正常，一直没有越过普通朋友的界线，可谁信呢？别说她了，就是常人也不会理解和认同这种感情的。一男一女经常跑茶座做什么？就为喝茶？就只聊天？这话拿来骗谁啊？
　　我知道说不清，也不想说。她要吵，就让她吵去吧，而且她也不敢大声地吵，她也怕别人知道，这对我对她都不好。白天她也不闹，晚上等孩子睡着了再吵，怕影响孩子。在这方面她还是比较明智的。
　　从此，天天晚上我一回来她就和我闹，真的让人好难受！同时，我也不得不减少和月箫约会的次数，缩短约会的时间。为了免得月箫感到异常，我就借口说近来工作忙，或者说小孩身体不舒服。我不想月箫知道我和文萱吵架的事，她是无辜的。而且，我也不想把她拖到我们家的纷争中来。
　　我真的感到好烦躁，便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暂时逃避眼下的困境，同时想想今后该怎么办。我便驱车朝城外赶，在离市区50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片葱茏的草地，前方有小河流淌的声音，远处是苍翠的山林。我便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向草地走去，流水声越来越清脆，果然有条小河。我便在河边坐了下来。一边欣赏着自然的美景，一边想把近来的烦心事理出个头绪来。
　　文萱这样闹对我总不是好事。虽然我警告过她不允许她去骚扰月箫，但我不能保证她能永远守诺，因为她要我以后不要再去找月箫了，而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已经无法离开她了。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到目前为止，我和月箫还停留在正常交往的界限内，我们起码没有发生那种关系，最多是感情的互相需要。可在外人特别是文萱看来已经不正常了。而且我也不满足于和月箫之间现在的这种关系。现在和文萱离婚似乎还不至于，起码我还不想离。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月箫；如果是爱，又能不能向月箫表白，该怎么表白；表白了，她又能不能接受。我还没有考虑我们的爱情会不会有结果。
　　我想，在月箫的态度还不明朗的情况下，我不能贸然向她表白的；而在我和月箫的关系还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也不能和文萱摊牌离婚，至少我不能提出离婚。可是，我已经是不能离开月箫了。我无法不想她，也不能不见她。因此，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小心，避免文萱的纠缠，同时尽快弄明月箫的态度……
　　想清了这一切，心，慢慢就静下来，而专注于欣赏这自然的美景了。
8
　　“袁书记，你在想什么呢？还留在美丽而宁静的河边？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到那个地方去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月箫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此刻，我正和月箫在一起，在这个咖啡屋，在听着黄大炜深沉而凄厉的哀怨和呼唤。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
　　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哦，没什么，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最近心情不大好，我只是想安静一下而已。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慌忙解释道。
　　“袁书记，我知道一定有些事让你烦了，不会是我吧——噢，开个玩笑！”
　　她真的只是开玩笑，还是以这种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我便笑了笑，说道：“如果真是因为你，我会不说吗？只是工作上那些烦人的事。”
　　“那希望你尽快从烦恼的事情中摆脱出来。”
　　“非常感谢。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今天你怎么这么客气啊？难道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月箫故作生气状。
　　“能，当然能。不过我知道今天你一定有事。不然你会找到河边去吗？什么事快说吧。”
　　“看来瞒不过大哥你了。有件事我想请你给我提点意见，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提供有用的意见。你先说来看吧。”
　　“那我可说了。”月箫欲言又止。
　　“说吧，你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我不禁疑虑起来。
　　犹豫了一会儿，月箫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清了清嗓了，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听《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这首歌》吗？”
　　“你问这啊？我哪知道？其实，我开始是很不习惯，后来，就习惯了。歌不错，很有意味。”我回答道。
　　“那你说，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我吃了一惊。她今晚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突然间，我意识到月箫想说什么了。这女孩，表面活泼而乐观，内心一定隐藏了不少不愿告诉别人的秘密。我想一定是一段曾让她刻骨铭心痛苦不堪的恋情。也许，只是在我出现在她生活中后，她才得以暂时忘怀，而这可能就是她和我接近的原因。我真的希望给她带去快乐和幸福。可眼下我能够吗？不过，她怎么今天才向我问起呢？我又该怎么回答？我斟酌了一下，回答道：“那要看当初他们是怎么爱，后来又是怎么分手的。”
　　听了我的话，月箫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从没对别人说过。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对你说，可我想到你对我那么好，一定能理解我。同时，我也非常希望听到你的意见。”
　　果然没有猜错，我的心不禁沉重起来。可我明白我决不能让她发现。便说道：“你这么说我很感激。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你什么，你说吧。”
　　月箫又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诉说起来。
　　“那是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位男孩，——非常爱他。可我发现那位男孩似乎对所有女孩都很友好，而且，似乎许多女孩也喜欢他。于是我一直不敢表白自己的感情，一年了，男孩也没说什么。这时，有一次班级的野外活动。那天，那位男生有意避开人群和我走在一起，我知道他要和我说什么，内心又激动又惊慌。不出我所料，男孩表达了对我的喜爱，只是比较间接。我非常紧张，加上女孩的羞涩，便拒绝了他，可话一说出来，我就特别后悔。此时，我多么希望男孩有再进一步的言语，甚至有一个动作。然而，我失望了。男孩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做就走开了。我感到羞愧难当，以为男孩并不爱我，而我竟暴露了自己的心事，于是恼恨起那男孩来。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然而，令我奇怪的是，从那以后，男孩竟然也不再和其他女生说笑了。我似乎意识到什么了。可是，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希望男孩再主动一回，可竟然没有等到。不久后，因为爸爸生病我退学了。就这样，我带着双重的失落回了家。心里总忘不了他。当我复学的时候，本以为可以再见到他，本指望他还会向我表白，可我发现他已经不在班上，而我也不便问别人。毕业时，才听人说起，我走后，男孩的成绩令人不可思议地滑坡，高考前两个月，他竟然报名参军去了。至于去哪了，没有一个同学知道。”
　　说到这，月箫停了下来，两眼望着手中的杯中的咖啡出神。
　　“接着说吧。”我鼓励道。
　　“令我意外的是，前些天我竟然收到他的信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告诉了我这一年来的情况，提起当初的情形，他问我还爱不爱他，愿不愿意嫁给他。这封信，把尘封了的往事又打开了。我……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他。想了几天，终于决定找你帮忙。”说完，月箫伤感起来。
　　月箫的话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感。但我不得不继续掩饰自己，便问道：“月箫，我问你，和我在一起时，你总是听那首歌，是不是因为你在心里还想着他，盼着他回来？”
　　“我不知道，也许吧。也许，我这样做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从你身上我也得到了许多很珍贵的东西，这些对我很重要。我不自觉地把你想象成他。可是，我有时禁不住还是要去想他。现在他出现了，而且向我求爱了，我真的很矛盾。你说过去的爱，还可以重来吗？”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觉得心里特别难过。没想到会是这样。我该怎么回答她呢？现在她的心思一定已经在那男孩那里了，而我的现状也决定了我不能对她有什么要求。也许，我们注定会没有结局吧？那么，我只好尊重她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了。我便忍住悲痛说道：“如果你不尝试，又如何知道呢？”
　　“可我担心，如果我再投入一次，却是又一次痛苦的结局，我又如何承受得了。”月箫显得很茫然。
　　我便劝导道：“如果每个人做任何决定前都如此瞻前顾后，顾虑重重，我们还能做成什么事情？任何事都可能有不同的结局，其间除了客观因素外，还要看人们自己是否付出了足够的努力，又能否把握住面前的机会。如果尝试了，努力了，就是失败了，我们也就问心无愧了。再说了，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坚强承受即将发生的一切。”
9
　　沉默了一会儿，月箫说：“他说他正在考虑是否复员，如果复员他想到这里来做事。”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你总有个想法吧？”我问道。
　　“我心里很乱。毕竟，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不过，我觉得不该让他到这里来。如果我们不能再相爱了，却要让我们处在一个城市，那该是多么痛苦！”
　　“可是，如果不在一起相处，怎么有机会接触和了解呢？”
　　“也许你说得有理。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我没有再说什么，月箫也沉默着。房间只剩下黄大炜充满伤感与期待的声音。在我听来特别揪心。也许，我和月箫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经常在一起的机会了。她一定会回到她心中的人的身边。
　　也许是我的沉默让月箫看出了我的心事。月箫向我贴过来，深情地望着我，眼中噙着泪花。而我，也几乎要流泪了。此时，我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拉过月箫，让她坐在我的腿上，抱住了她，发狂地吻了起来。而月箫的手也环抱在我的腰间，一言不发，任由我吻着，泪流满面。
　　有多少回，我希望能这样搂着她啊！又有多少回，我在梦里和她亲吻。
　　终于，我累了，紧紧搂着的双手松开了，也停止了亲吻，只是凝视着她。
　　“对不起，我伤害你了。”月箫轻轻地说。
　　我没有回答。
　　“你恨我吧。”月箫又说道，声音已经哽咽了。
　　“我如何能恨你啊。”我深沉地说。
　　“我们还可以见面的，我们还可以是好朋友。我非常感激你，我也想接受你。可是，我真的不敢。”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希望你和他幸福。”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真的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幸福。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以后，我还会怀念这种感觉的。”
　　听着月箫发自内心的声音，我真诚地说：“谢谢你。”
　　“好了，我走了，你回去晚了可能不好交待了。我会和你联系的。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这次的离别让我非常伤感。我知道也许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找她，和她那样聊天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没有再主动给月箫打电话，而她竟然也没有电话来。我想，她一定去找她以前的恋人了。也许，她再也不会找我，我们再也不能见面。这段情，就会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想到这里，我格外伤感起来。
　　可是，我禁不住要去想她，要怀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在脑海中回映着我们认识以来，特别是在江城的每个片断。
　　我就这样机械地每天按时上班，按部就班地处理那些日常公务，对工作也没有了以前的激情。
　　这里的党政部门的官员多是本省人，外省的也结成了帮派，任何决定都寓含了派系间地制约和平衡。我是外省人，又是后来的，加上正是取代那位倒台了的副书记，自然成了众矢之的。只要我提出什么意见，结局无一例外都是被否决。以前我还愤怒，还争辩，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没有了我的声音，大家倒是不习惯了，于是每次会议结束前，柴书记总要例行公事地问问我有什么意见，我也每次回答没有意见，于是柴书记宣布通过。
　　所以，在这些日子里我一下班就立即回家，也谢绝了一切应酬。这倒让文萱感到意外，问我怎么现在不忙了。我就说，做那么多事又有什么用？
　　没有了月箫的日子，真的好苦闷！她不是说还会见我，还会给我打电话的吗？怎么连电话都没有了呢？就这样把我忘得这么彻底？
　　在离那个难忘的夜晚一个月后，我终于克制不住主动给月箫打了电话。可是意外地竟然没有人接。我只好作罢。此后几天里又打过两次电话，却又都是关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想不明白，同时又担忧起来。她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城市发生了建国以来最大的银行抢劫杀人案。此前，也发生过一次银行抢劫，至今没有破案。在不到半年时间里，省会城市连续发生两起银行抢劫案，让人们非常震惊。
　　市委常委紧急会议上便有人把矛头对准我。听了他的指责，我反而笑了，让所有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我借机挖苦道：“你们可以怪我，因为我本来就不该来到你们中间。这样吧，公安局让我来直接指挥，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破不了案子我走人。”
　　虽说来江城时间不长，也一年多了。对我分管的公安局的情况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柳局长是谁的人又是这么当上局长的我也一清二楚。
　　董市长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张狂”，愤怒地说：“你不要说大话。案子破不了，柳局长可能有责任，但是免了他，你就能保证破得了案吗？”我说的柳局长的后台就是他。
　　我也不顾了，反问道：“那你敢不敢答应我这个条件呢？”
　　“我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他“理直气壮”地接道。
　　“那就行啊。”我也不甘示弱。
　　于是大家都不说什么。因为柳局长名声实在太坏，在老百姓中间反响非常恶劣，市委其他人不是不知道，但碍于董的关系，也没敢说什么。见此情形，市委书记柴书记说：“免柳局长市委可没有这个权力，必须由人大说了算。这样吧，让柳局长把案子交给袁书记，由袁书记直接负责。”
　　两个月零十二天，我把两个案子都破了，老百姓欢欣鼓舞。
　　这期间，还是没有月箫的音信，我越来越相信我们再也无法见面了。破案期间由于太忙，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想她。现在案子破了，突然轻松起来，就不由自主地总是想着她，便格外郁闷起来，对现状就更悲观了。于是，我决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我要离开这个令我伤心、失望的城市。
　　于是，在此后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上，我表达了我的意图并正式提出了辞呈。他们一个个面露惊讶之色，根本没想到我会这样做。
　　柴书记极力挽留我。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很清楚，我根本不该到这个城市来，因为你们都不欢迎我。而且，我也知道，当初你们找过省委，想阻止对我的任命。现在，我用两个多月的时间把这么大的案子破了，日后见了我，你们脸往哪搁啊？与其让你们天天看见我不自在，不如我走了你们轻松我也轻松，因为我也看不见你们的猪肝脸了！”
　　丢下满会议室面面相觑的那群人，我昂头而去。由他们去吧！我想。
10
　　我挂冠而去的举动在社会上掀起了轩然**。江城的市民对江城官场的不满本来就很多，我宁肯辞官也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做法自然博得了他们如潮的好评。这让江城市委市政府一班人非常被动与难堪。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省城。一个星期后，省委伍书记找我谈话。出于对伍书记的尊重，当然也是起码的礼貌，我便赶往省城去见伍书记。
　　伍书记非常生气，批评我不该这样处理问题。
　　“有意见应该向省委和我本人反映嘛，为什么非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呢？”伍书记训斥道。
　　我显得很洒脱，说道：“主要是我自身的原因。我没办法和他们相处，工作不愉快。辞职是最好的办法。”
　　伍书记批评道：“就是辞职也应该以书面形式向省委提出！你这样处理是很不冷静，很不应该的。你可是我提议去江城的，本来我打算让你在那里锻炼一段时间，晚些时候提拔你到省里来的，现在你这样做让我十分被动。我怎么向常委们解释？你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听了伍书记的话，我笑了，说：“实在对不起伍书记。我对官场已经厌倦了，是要彻底离开官场，而不是仅仅想挪个位置而已，所以没有顾忌那么多了。”
　　伍书记更不高兴了，说：“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停顿了一会，伍书记叹了口气，接着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你什么也无济于事了。这样吧，江城市的风波我来处理。让你再回去也不现实，我考虑一下，看给你换个什么岗位。你也谈谈自己的要求吧。”
　　见伍书记这么生气，我便也严肃起来。虽然我对江城市一班人有意见，却也不能在伍书记面前造次，毕竟他是有恩于我的。今天他的话已经很客气了，我也不能让他觉得我不识相，更不能当他的面让他难堪。我想了想，说：“伍书记，我处理问题的方式的确不对，当您失望了，诚恳地接受您的批评。对今后的安排，因为一直没往这上头想，所以说不上，还是服从组织安排吧。”但在心里，我已经决定了决不涉足官场了。如果到时候他找我谈工作，就再想办法推脱吧。
　　伍书记转怒为喜，说：“这样就对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哪天我考虑好了再找你，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也可以随时找我谈。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想了想，说：“既然我现在不能去江城，新的工作还没有落实，您给我三个月的假吧？三个月过了我去找您。”
　　伍书记想也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倒是让我很吃惊。
　　我之所以说三个月，是因为我一方面考虑一下以后该怎么办并作些必要的准备，另一方面也要好好想想以前尤其是最近的一些事情。这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文萱对我的做法很不以为然，然而也没多说什么。过了几天，她突然说：“既然你有三个月不用上班，我们出国旅游吧？”
　　“出国旅游？那倒是个好主意。可现在我不在岗了，谁为我出这笔钱？还是算了吧。”我没好语气地说道。
　　三个月时间不短也不算长。前些时忙于抢劫案，得不到休息，现在手头没事了，头脑却也休息不了。
　　如果伍书记对我不错，又有合适的位置的话，我还干吗？如果没有月箫这件事，我可能会接受的。可是，眼下我的心情实在太糟，对官场也生出厌倦来。风风雨雨在官场十干了十几年，虽然上头下头都比较满意，但都是凭我自己的能力，并没努力去构建自己的关系网。因此，上司也罢同事也好对我都并不很亲近。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对我来说也很不容易了。更重要的是，除了工作我没有自己的生活，也没有自己的思想了。
　　这样想着，我不由得又想起了月箫。快半年了，竟没有任何音信，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不符合她的个性呀！真让人没法理解。也许她是想忘掉那段经历吧。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和她相爱的人在一起了吗？此时，我惟一能做的就只是默默地祝福她了。
　　三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我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打算重操旧业，干我的律师吧。我想这事儿比较适合我。于是我没有去找伍书记，而是给他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希望他能谅解我。伍书记就没有再找我了。一年后见了伍书记一回，那时他已经退休了，提到当年的情形我满怀愧疚，他也对我表示惋惜。
　　我就联系上以前的几位律师朋友，决定一起开个律师事务所。在假期将尽时，我也没有向伍书记汇报，就径直和文萱悄悄地到了东海省的省会滨海市。
　　经过一番筹备，我和朋友合伙的律师事务所——衡平律师事务所成立了，我又重新开始了我的律师工作。
　　我们有五位合伙人，12名专职律师。由于朋友的抬举，我担任了事务所主任。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我们事务所的网站。网站详细介绍了每位律师的情况，公布了每个人的QQ号码和E－mail地址。我对他们说，要拓展我们的业务，靠传统的方式显然是不行的，要充分利用网络的优势，延伸我们的业务。我们还要把我们办的每个案子在网上公布，不仅仅是案子的结果，还包括在办案过程中我们认为可以公布可以和与网友讨论的案件。
　　一个星期后，我们有了第一个案子。
　　可是由于创业的艰难，我们的业务并不是很好。我们选择东海，就是因为有一些老关系在这里。可是，我们没想到，此时东海的市场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们的关系也不如人家。所以，案源只能靠我们通过艰辛的努力去争取，有时候为了争取一个案子费尽精力和金钱，最终案子还是丢了。有时候，真的想放弃。可是，我已经无路可退，只好拼了命往前冲。半年多后，由于我们的办案质量比较高，得到客户的信任和法院的尊重，案源才多了起来。这时候，我们的网站发挥了作用。我们把办成的案子在网上公布出来，产生了很好的宣传效应。
　　我还是会不时想起月箫，幻想她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笑着望着我。每当想起这些我就会感到心痛。——也许，我注定忘不了她的。
　　我不禁想：她难道就不想我吗？她真的能忘记那一切吗？我无法相信。
　　我与文萱的矛盾并没有因为月箫的消失和来到东海而缓和，反而是越来越激烈，有时甚至到了非常尖锐的程度。她总是说烦，总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争吵，让我对她越来越反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是因为我从官员到律师的转变改变了她的生活方式吗？还是因为没有了月箫，我的心情不好对她没有好态度，甚至把月箫的消失迁怒而她？我不知道，也没有多想。
　　总之，虽然事业开始走上正轨了，可我的生活几乎是一团糟，心情也是格外地坏。于是，工作之余我迷上了上网。这样可以打发内心的孤寂，也免得和文萱发生争执。
11
　　柳悦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正是由于她的出现，才让我渐渐地摆脱因为月箫的离去而带来的苦闷，也慢慢地忘了她。但是，当时我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深地走进我的生活，如此深刻地改变了我。
　　柳悦是我在网上认识的。那天晚上，大概12点的时候，有个昵称叫“六月”的人要加我为好友。我便查看了她的资料：北京，26岁，在个人说明里写着“28岁以下请勿打搅”。于是我就同意了她的请求，同时也请求她加我了。这一次，我们只是随便聊了些话题，并没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可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只有我上网，几乎一到晚上10点钟以后总是能见到她。我就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才上网，她说是要把小孩哄睡了才能上来。我问她为什么上网，她说是因为寂寞、无聊，老公是个很不顾家的男人，经常在外赌博，晚上很少回家，就是回也是在很晚以后。
　　听了她的话我不禁对她生出同情来。联想到自己家庭生活的不如意和月箫的离去，颇有点“同是天涯冷落人”的感觉，便同命相怜起来，对她也多了份关切。我总是很有耐心地听她诉说，而且很真诚地劝慰她，开导她，而她也渐渐从我这里了解了不少情况，于是她对我也总是对我嘘寒问暖，让我感动不已。
　　我知道了她的真实名字叫柳悦。
　　我们都是那种信奉真诚不喜欢欺骗的人，就是在网上也是这样。所以，经过几个月的坦诚的交流，我们从渐渐陌生人变成无话不谈的网友。每次上网，只要对方在，就几乎不和其他人聊。渐渐地，我们都感觉对方是自己可以信赖可以诉说一切的真正的朋友了。不在网上时，心里也总是相互惦记着。我们甚至期盼着在现实中的见面。
　　柳悦的出现给我的生活带来了一线亮光，让我至少能在网上忘却不幸的家庭生活，也让我渐渐地淡了对月箫的思念。我开始设想着和柳悦的见面。虽然我觉得我们不可能有什么现实，但也感到有一份安慰。对我来说，还能有什么更高的要求呢？
　　有一回，柳悦一上来就气咻咻告诉我，她老公为了贷款未经她同意竟然把她的车质押给他人了。她感到非常生气。
　　3天后，她又突然告诉我，他们的质押权人杀人后潜逃了。我问怎么回事，她说那人与他人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他一刀把对方中的一个人捅死了。他吓坏了，便畏罪潜逃。
　　她说她很担心这个人一直潜逃不回，她的车就要不回来，问我这个人会不会判死刑。我便详细地询问了案情，告诉她这是故意伤害他人致死，而不是故意杀人，所以罪不至死，只要他自首就可以从轻发落。她说问题是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哪里去了。我说他一定会和家人朋友联系的，让她告诉他们一定要劝他自首。
　　后来，柳悦告诉我，他果然和家里联系了，他父亲领他去自首了。她说那位朋友的家人非常感激我，想请我做辩护人。由于我当时有案子脱不开身。柳悦就说真遗憾，不然我们就可以见面了。我便和她开玩笑说：“以后你有什么案子再找我，我们不就可以见面了吗？”她回答道：“我能有什么案子？除非是离婚案。”
　　虽然这次我没有去成北京，但不久见面的机会终于来了！元旦前我有一次去北京出差的机会。我立即兴奋地告诉了她，说希望到时候能见到她。她听了很高兴，说如果我去就提前告诉她，她会开车去车站接我，并把手机号码告诉了我。
　　12月22日，我买好了25日去北京的车票，并打电话把到站时间告诉了柳悦。她显得非常愉快。一会儿又说：“只是可能不能去车站接你，不巧我妈妈病了在住院要我照顾。所以现在很忙，几乎天天跑医院。你一到就把住宿的地方告诉我，我会抽时间见你，见你前我给你打电话。”
　　“那你一定很辛苦了。要注意身体啊。”我关切地说道。
　　“没办法，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这一切都得由我来办，他又帮不上半点忙。这些天真是累得受不了。”
　　听了她这些话，我以为我要见的这个人一定是很泼辣的。经过这些天的劳累，一定显得很憔悴。所以我不禁对她心疼起来。
　　到北京安排好住宿的地方后，我立即依她的话打了电话。她说现在正在医院，妈妈的病情没有缓和，还真说不准什么时候有时间，不过一有空就给我打电话。她让我不要给她打电话，因为担心老公会在身边，方便时自然会主动给我电话的。我说我期盼着和她见面，她说会见面的。
　　以后她每天方便时都会给我打电话，可问到什么时候能见面她总说说不准，说是妈妈的病情恶化了，她抽不开身。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见我而在找借口，因而对和她见面更急切地期待了。
　　元月2日中午，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妈妈那边的事刚处理完，今天不用再去了，想立即过来看我，问我这个时候方便不方便。
　　她的话让我十分欣喜，忙说：“方便方便，你来吧。你过来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20分钟就可以到了。你等着我。”听得出她也非常喜悦。
　　想到自己就要见到在网上那么亲密的女人了，我心里非常激动。“我到宾馆门口的路上去接你。”
　　“好的，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飞快地走到宾馆门口，急切地等待着柳悦的到来，等待着和期待见面了很久的网友的见面。
　　大约20分钟后，我终于见到柳悦了。
　　柳悦的样子让我大感意外。她看起来竟像个还不成熟的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可爱、天真、开朗，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磨难，实在难得。
　　当我说出自己的感觉时，她笑了：“我本来就是个开朗乐观的人。可现在的生活确实让人厌烦。我有时想，我最好不要活过50岁。”
　　“这些日子他对你好些吗？”我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好像妈妈的病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一点忙都不肯帮。晚上照样出去玩很少回来，白天有时去医院打个转，有时几天都不去就在家睡觉，孩子也不管，我只好把孩子送到她奶奶家。其实我对他要求并不高，只要他对在家里呆些，多关心一下我，可他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
　　“柳悦，你实在太不幸了。”
　　“以前我也这样想，我非常伤心。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与其整天愁眉苦脸过日子，不如不想那些事。有时烦了，就去逛街，购物，——不过我购物还没有达到疯狂的程度。”说完，她又笑了。
　　我知道，她的笑很苦涩。于是，我一时无言。过了一会，我诚恳地说：“你还是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你们开诚布公地谈一回，交流一下意见，把你的想法和愿望告诉他，也让他说说他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应该相互了解，相互谅解。总之，你们不能这么过。”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也尝试过。可是，我已经彻底失望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也就只好这样过了。也许我以后会离婚，但现在还没有这种打算。”
　　我不便再说什么了，只能一再叮嘱她一定要开朗点，希望她过得快乐而开心。在心里对她充满了同情，也为她感到不公。
　　柳悦说她还要回去给她妈妈做饭送到医院去，就和我分别了，问我能呆多久，说有空给我打电话。我说还回呆两天，希望还有机会见面。她说她回争取，到时候会和我联系。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我们都有些不舍，这样短暂的见面实在让人于心不忍，便对下一次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12
　　晚上，柳悦给我打来电话了。没想到我们竟然聊了近三个小时。我还从没打过这么长的电话呢。她说白天见面对我印象很好，所以不自觉地想打电话和我聊。她说她更乐意电话交流，因为网上是用文字，不如电话来得直接；而且在网上经常会因为一些字打不出来影响速度，交流不顺畅，经常很败兴，不相电话这么轻松自如。
　　我们的交谈很愉快。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在说自己的生活，诉说她的家庭。我耐心地倾听着，并不时表示我的理解和关心。她很感激，她说我和她圈子里的男人不同，文明而腼腆，诚实而可靠，所以和我没有陌生感，也不紧张，感到很自然。我也谈了对她的看法，还有我的祝福，充满了爱怜。
　　谈话结束前，我突然想起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而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名，奇怪当初我问她名字时，她爽快地告诉我了，可她竟然不问我名字。于是我说道：“你都和我这么亲近了，为什么不问我叫什么呢？”我问道。
　　她笑了，说：“我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自然就会说的，所以我不想主动去问你。”
　　听了她的话，我非常感动，便不假思索地说出了我的名字。
　　第三天中午，她又过来看我。我们都很高兴，又说了不少轻松的话题。两个小时后，当她听我说下午还有事，就说不影响我了，准备走。
　　我送她出去。突然她问我下午的事可不可以推后，我想了想，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就说可以。她便提出陪我上街。
　　我实在太高兴了，简直是喜出望外。便问：“你怎么想到陪我逛街呢？”
　　“刚才你不是还说了想给孩子买点北京特产吗？反正下午我也没事，就陪你逛逛吧。”
　　“那实在太好了。”我兴奋地说。
　　一路上，她都非常开心，我几乎看不出她是个那么不幸的女人。
　　“我总觉得我们还会见面的。”她突然说。
　　这正是我期待的。于是我回答道：“会的。只要我们想见一定可以的。”
　　“当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我们隔得太远，又不是那么方便。”她说。平静中带着伤感。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和你老公聊聊，劝劝他，好好珍惜你，珍惜这个家。”我心疼地说。
　　“如果有这样的时候，一定是我和他离婚以后。”她淡淡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地问。
　　“不为什么，你别问了。”她显得很伤感。
　　“我其实也是想帮你。我想，我只能这样帮你了，除此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我恳切地说。
　　“你的好意我先领了。不过我的事情是任何人也帮不了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你一定要开心点啊。”
　　“谢谢你了。我会为自己着想的。你也早点回去吧，她一定会挂念你的。”
　　“好吧。我明天就去买后天的车票。”
　　“嗯。”她回答道。
　　在逛商店的时候，她和我总靠得很近，有时还像个孩子似的调皮地摆着头，淘气地蹦跳。当我问她北京有什么好的特产时，她突然冒出一句：“我就是北京特产！”
　　我笑了，说：“可你能吃吗？”
　　她便回头回敬了一句：“你想吃啊？”
　　虽然我们说时无意，但后来想来，我们的话似乎还可以做另外一种解释，便不禁惊慌起来。购完物，我们一起打的，在车上，我们紧靠着，我不禁伸手去揽她的头发，她看了看我，笑了。
　　到我的住处了，我准备下车。抬头准备和她道别，却发现她正在看我。见我也在看她，她突然笑了。
　　“笑什么？”我问道。
　　“不告诉你。”她俏皮地说。
　　我便不再多问，捋了捋她的头发，下了车。
　　离开北京前，我们再没有机会见面。在去上火车站的公交车上，我给柳悦打电话，说道：“我想一个小时后就去火车站。我就要离开北京了，眼前老是想着这几天的情形。”
　　她说：“恐怕我不能送你了，我不方便。我不想让老公知道，也不想给你带来麻烦。你是什么时候到家？”
　　“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了。”
　　“明天晚上你能上网吗？”
　　“我争取上。”
　　“那我们网上见。以后少打电话，我怕我会不方便接。”
　　“我明白。其实回去后我也不方便。”我答道。
　　到站后，我给她发短信：“我要走了。真舍不得离开。”于是，我们一来二往发起短信，依依惜别。
　　她写道：“祝你好运。一路顺风。”
　　我回道：“你一定要快乐开心点。愿好运常伴随你。”
　　她又写道：“有缘还会见面。”
　　我回道：“多希望我能带给你快乐和幸福。”
　　她又写道：“我会记住你并想念你的。”
　　我回道：“你是我永远的牵挂。”
　　这次从网上到现实的跨越也让我们的感情向前跨进了一步，对她充满了喜爱与关切。
　　我是第二天中午到家的。一回家，我立即上网告诉她，说晚上等她。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了，我急切地打开电脑，发现她并不在线，但有她的留言，原来她下午来过了。第一条前面是个陌生的网址，后面是“我给你发贺卡了”。第二条是“不要看，可能是病毒。”此外再没有其他的话。怎么她看了我的留言什么也不说？我不解。于是写道：“我来了。你在吗？”
　　没有回答。
　　我接着写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来？”
　　还是没有回复。
　　等了一会儿，我又写了句：“我好失望。”
　　我一直把ＱＱ开着，期盼着她的出现，可她竟然一晚上都没有来，只好怏怏不乐地下了。
　　由于本来是柳悦提出晚上网上见的，等了一个晚上却没有看到，第二天，我开始担心起来，急切地给她拨通了电话。谁知她竟然不接。再打一次，她还是不接。我想一定是她不方便，只好不再打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正在我沮丧时，柳悦把电话倒打过来了，问我什么事。
　　我便问道：“你昨晚怎么没上网？”
　　“我没有回家，就住在我妈妈家里，没法上网。”她回答道。
　　“你什么时候可以上？”我又问。
　　谁知她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我不知道。好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挂了，我不方便。”说完，匆忙挂了电话，让我既惊讶又难过。
13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柳悦都没有上网，我也不好给她打电话发短讯。可是，柳悦的经历，我们见面的情绪和我们之间说的那些话总萦绕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已经喜欢上她了？我是不是太容易动感情了？当初是因为寂寞和伤心而认识，只是相互同情，相互关心但现在好像已经进了一层。特别是见面后，我感觉自己是真的喜欢起她来了，我也能感觉她是真心喜欢我。这样想着，不禁又联想起月箫来。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怎样了？对柳悦的这种喜欢与当初对月箫是不是同样的感情？世界上，有没有介于恒久的爱情和友情之间的另一种感情呢？又该如何去把握和维护呢？
　　我想，我对柳悦的喜欢也许只会成为我心里永远的秘密了。
　　在随后的好几天里，我还是见不到柳悦上网，最多偶尔能看到她一两句简短的留言。
　　有一回终于见到她了，我便迫不及待问她怎么不见她上网了。她说是妈妈的病情恶化了，她没时间回家，晚上就住在妈妈家里，因为第二天上午得给她妈妈准备饭送到医院去，如果时间宽裕中午才可以溜回家去到网上看看，但没有时间久留。她说想过两天有空把电脑搬到妈妈家里。
　　柳悦的话让我对她更多地充满了同情和关切。在此后的日子里，不由得总是要想到她。和文萱在一起时，也总是不自觉地要拿她们做比较。
　　文萱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说她无法习惯现在的生活。也许正是因为柳悦的缘故，对文萱我也更加没有耐心了，态度也越来越不好。
　　大约一个月后，我又能在网上常见到柳悦了，因为她已经把电脑搬到她妈妈家里去了。可她每次都那么来去匆忙，而且她老公这些天意外地很少出去，让我们聊起来不方便，于是我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有一回，我抑制不住对柳悦的思念，又一次给她打电话了。我问她怎么样，想诉说对她的思念。柳悦告诉我她自己病了，是感冒，很不舒服，头痛，人也没有精神。
　　听了她的话，我很着急，责备道：“你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下呢？”
　　“天气很冷，加上这些天又很累，身体都要累垮了，所以容易感冒。”她说道。
　　“要注意吃药，多穿点衣服。”我充满了关心和担忧。
　　好像是为了减轻我的担心，她快活地说：“知道了。”
　　“希望你尽快好起来。”我说道。
　　“我也希望啊。”柳悦说。
　　因为挂念柳悦的病，虽然文萱在家里，第二天晚上，我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候她。她问我是不是在家里，我说是的，老婆孩子都在呢。见我这么说她便也知道我们不便说什么，于是我们聊了两句，就匆匆挂了。
　　文萱立即过来问我是给谁打电话。“好像是个女孩，是不是网友呀？”
　　我忙推说不是的。
　　“那是谁呀？”她追问。
　　“你怎么什么都要问？”我恼火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能说？”她步步进逼，质问道。
　　我不想和她争辩，便不再理她。
　　次日上网，想看看柳悦在不在，正巧她在线。我便又问起她的病。她说还是头痛，没精神。她的电脑也老是死机，谈话也不顺畅。
　　“我好担心你。”我写道。
　　“还好。”她回道。
　　“你都看了我的那些留言吗？”
　　“看了。”
　　“怎么你从来不回复我的留言？你是不是不想我？”
　　“一颗平常心。”
　　“你怎么这么说？知道我多么想你吗？”
　　“你想又能怎么样？对我。”
　　是啊，我又能怎么样？于是写道：“我希望能给你每天都带去快乐。”
　　她没有回答。后来，她干脆消失了。怎么回事？我担心起来。于是，第二天，我禁不住要给她打电话。
　　“他不在吧？”我试探着问道。
　　“刚才还在，有人打电话把他叫出去了。那天你好大胆，你老婆在家也敢给我打电话。”她说。
　　我不想告诉她我和文萱的争执，说道：“还不是想问问你病好点了没有。”
　　“还没好呢。”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定要吃饭。”
　　“现在想注意也没办法了。”她叹了口气。
　　“悦，我好想你。脑子里想的总是和你在一起的情形。那些事怎么也忘不了。”我情不自禁地说。
　　“忘不了就不要忘呗。”她说道。
　　我不禁大为动情，深情地问道：“那你会记住我吗？”
　　“当然会了。”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不想我。”我提高了声音，埋怨道。
　　“为什么这么说？”她惊问道。
　　我便反问道：“那你昨晚说的平常心是什么意思？”
　　柳悦提高了声音，反问道：“你说我能怎么样？我们又不在一起。”
　　“那我到北京去工作。”我脱口而出。
　　“不要。我不要你来。”她着急地说。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如果你来了，我怕会发生危机。”
　　“这么说你喜欢我了？”
　　“喜欢又能怎么样？”
　　“我好想再见到你。”我幽幽地说。
　　“你可以来啊。……好了，他回来了，不说了。”她匆匆挂了电话。让我很失落。
　　第二天，我又忍不住给柳悦打电话。谁知道她不接。过了一会，我接着打过去，她还是没有接。她一定又不方便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禁不住又拨了她的电话。这回，她接了。
　　“有什么话快点说吧。”她显得很不高兴。
　　我有些不悦，说：“我……也就是想你，想问问你的病。”
　　“还是上网聊吧。”她淡淡地说，让我觉得有些冷。
14
　　我匆忙打开QQ，发现柳悦已经在了，而且给我发了一大通话：
　　我要被你气死了，我挂掉就是我不方便接。你一天一个电话，你不觉得太频繁了吗？我还要过我的生活啊！再说，我的电话费直线上升，会有麻烦，你明白吗？我没有外地的亲朋好友……我有点受不了你的热情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下了。
　　于是我回道：“我知道你不方便，我只是关心你。想知道你病好了点没有。”
　　她就回道：“好了，我还好。可是我的为难处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能总在网上啊。”
　　我很失望，就回道：“不要太生气，如果你认为我花了你的电话费，我给你出，好吗？我不是不理解你。好了，我不说什么了。只要你好就行。”
　　“不是这个意思，你气死我了。”柳悦显得很着急。
　　“我怎么气死你了？”我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出电话费了？！你简直是不可……”她显然有点生气了。
　　“不可理喻吗？”我接着她的话说。
　　“算了，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柳悦放缓了语气。
　　于是我也缓和下来，说道：“我觉得对不起你。”
　　“没有什么，只要你放一颗平常心就好。”她淡淡地说。
　　“我很在乎你。”我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在乎，可是，我要是总接到你的电话，我们会吵个不停的。”
　　“我以前也没有总给你打电话啊！主要是这几天你病了，我牵挂你。我喜欢你才会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呢？对我。”
　　“我不敢有什么奢望，你开心快乐就好。”
　　“我看我们这段时间还是网上联系好了。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太多时间来上网，不过我会尽量。”
　　“我保证以后不打电话不发短信了。你也不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也不让你为难了。”我有点生气地说。
　　“我有点乱。好了，我先下了，拜拜。”她最后说道。
　　“对不起。”我留下一句道歉的话也下了。
　　第二天晚上打开QQ，发现有她白天写下的留言：
　　不用说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想得太多，我就是想逃避现实的生活，所以才会去见你的。我们是朋友不对吗?
　　我还能怎么说？是啊，她和我交往，只是因为她现实中太不幸，希望有个朋友。其实，朋友，如果真能是朋友不也很好吗？于是，连续几天我都没有上网。可是，在心里我仍惦记着她，想念着她，感觉自己非常需要她。我情不自禁又上网去找她，竟然碰到她了。
　　很快她给我发来一句话：“这些天你怎么不来？生我气了？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处境。”
　　我有些感动，回答道：“我知道。我没有怪你。就是心里不好受。”
　　“真对不起，那天我态度不好。”
　　“不，怪我不好。”
　　“好了，你也别自责了。”
　　“谢谢你，悦。”
　　“没什么。”
　　“你真好啊。我好感动。”
　　“你对我好，我会记住的。”
　　“只能记住了。”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只能表达这些。”
　　“我不是怪你，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情形下我们只能如此，没办法。”
　　由于头天晚上谈得很愉快，第二天晚上，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又打开了电脑，期望她可能在线。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她，让我非常失望。
　　正准备下线，突然发现她那小孢子的头像亮起来，于是我高兴起来。接着，她又给我发来了消息：“我今天精神不太好，情绪也不高。”
　　“你怎么了？”我惊问。
　　“很累，腰痛，晚上睡不着。”她回复道。
　　我担心起来，关切地问：“怎么弄的？”
　　“前些天跑医院累的。”
　　“你要注意身体呀。”
　　“我觉得我又老了。”
　　“没有啊。你心态要年轻点。”
　　“年轻不起来了。我一会洗澡睡觉了。晚安！我好累。”
　　“你让我扫兴。”
　　“你原来也不会体恤女人啊。我只是今天累得很。”
　　“那你下去好好休息吧。”
　　“你帮我捶捶。”
　　“我很想啊，可是……”
　　“好了，又伤心，你的心要坏掉了。”
　　“你说我心坏？其实我很心疼你。”
　　“我知道，现在没有人比你更心疼我了。”
　　“可我只有心里疼，又不能帮你什么。”
　　“我很知足。不要破坏这种感觉。”
　　“我不会的。”
　　“我知道你的心！深深地亲你一下！”
　　她的话让我大为心动，不禁打出了这样的话：“悦，只要有可能，我会娶你。现在你是我唯一的爱。”
　　“你疯了？你还有家和孩子啊。”
　　“就是因为这我才伤心啊，不然我早就要你嫁我了。我甚至想要你给我生孩子。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呵呵。我不会再生了，因为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要是我和你在一起，我会把你身体调养好。那样的话你生吗？”
　　“不知道，我没有考虑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得那么远。”
　　“偷偷给我生一个吧。因为不能和你结婚，我更想要个我们的孩子。”
　　“呵呵。养不起。”
　　“要是我有很多钱多好。也许以后我们会有很多钱的。”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钱。”
　　我带着遗憾回了一句：“也许我们永远不能在一起，也不会有我们的孩子。”话一发出突然发现她下了。也许是死机了吧？我想她不会这样下的。果然，一会儿后她又上来了。
　　“死机了。”她写道。
　　于是我忙回了句：“我想是的，没怪你。”
　　“那就好。”
　　“其实你不必上了，你应该休息才是。我心疼你的身子。”
　　“怕你怪我。”
　　“我不会怪你，虽然我会感到失落。”
　　“谢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可也要注意啊。”
　　“嗯。你让我感到温暖。”
　　“我应该的。”我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我很欣慰，我没有碰上坏人。”
　　“什么坏人？什么没碰上？”
　　“你是好人啊”
　　“你怕我是坏人？”
　　“嗯。我的朋友就碰上过，不过她们都没有结婚。”
　　“要是我们都没结婚就好了。”
　　“怎么可能没有结婚。要不是生活不愉快，我就不会上网了。”打完这句她又不见了，也许又是死机，我也只好悻悻而下了。
　　回味着我们亲密而暧昧的聊天，心中充满了甜蜜，竟无法入睡。
15
　　春节一过，柳悦告诉我她和老公打算做市场生意了，要跑贷款，租房子，搞装修，所以会很忙。以后如果市场做起来可能会更忙，所以不会有多少时间上网了。
　　此后，她真的很少上来了，开始总是听她说贷款没有落实好。后来，贷款下来了，就是忙着装修，她在那里监工，累得昏天黑地。再后来，她告诉我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市场也开张了。她天天在管理市场，到晚上已经很累了，回家不方便，多数时候就住在她妈妈家里，所以同样很少有时间上网。问起她和老公的感情，她说现在老公比以前好了，两个人的感情虽然不算好，但也平静。主要是现在有事做了，心情好多了，就是有些累，身体吃不消。
　　虽然不能见她，不能和她聊天我感到失望，但想到她有事情做了，不会像以前那么空虚了，我又为她感到高兴。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很少有机会交流了。给她网上留言也不见回，让我很难过。于是，有时禁不住给她发手机短信，问她的工作和身体。她倒是很快就会了，除了说累，便是她说感冒了，身体虚弱，在喝药，或者是妈妈又在住院了，她又要跑医院，没有人可以给她帮忙。问起市场，有时说生意不好做，地段要拆迁，生意受影响，有时又说还过得去。我少不了是关切。让我遗憾，或者说失望的是，她从来没有主动给我发个短信，在网上见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我不禁伤感起来，有时便不免有些牢骚。虽然我知道不能怪她，可那些情绪也不自觉地对她流露了出来。
　　有一回上网，她又不在，我的情绪也格外坏。我开始看她的个人资料，突然发现她的个人说明改成了：“不喜欢欺骗!我是一个真实的人，但有时也会试演一个荒唐的角色！”
　　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荒唐的角色”？什么叫“试演”，还有怎么又是“有时”呢？她怎么了？怎么会写这样的话？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QQ里给她留言，希望她给我解释。
　　第三天上午11时半，我打开QQ，想看她回答了没有。发现有她的留言：“咳，我在。你呢？在吃饭？”
　　看她留言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的，我以为她走了，便回道：“对不起，那时候我不在。你现在也不在啊。”
　　突然她的头像亮了，同时传来一句话：“我在了，呵呵，没有想到吧？”
　　我喜出望外。我便写道：“没想到。”
　　“我还没有吃饭。”她回答道。
　　“我也没有。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资料上的个人说明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
　　“不可能。不然你不会那么写。”
　　“你不想和我吵吧？”
　　“我想你和以前一样真实。”
　　“你不要一直追问我好吗？我一直没变。”
　　“你不像以前一样直率，也不像以前对我友好。我很伤心。”
　　“我没有变啊。”
　　“你没有意识到，但我感觉得出来。”
　　“我怎么说你才相信啊。”
　　“你记住我对你没有变，因为我们是朋友，比别人更进一步。”
　　“我不是你朋友。”
　　“那是什么？”
　　“你不喜欢我了，不需要我了。这几多月来你们感情好了吧？”
　　“你好像有点醋味啊。那你要我怎么做？离婚，去找你，让你离婚，和我结婚？”
　　“我也不需要你那样，我也希望你们和好，这样也许你心情会好些。我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行。”
　　“可是你的话里我听不出来，只有埋怨和不理解。”
　　“不是我不理解你。我问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却说没有意思。怎么可能？”
　　“你何必苦苦追问？你有点不肯罢休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我有点激动，因为我不高兴。”
　　“我不想你总是这副口吻和我说话，我觉得不自然。我好像有一种罪恶感。好像我在你面前是一个总犯错误的人。”
　　“罪恶感？对他吗？”
　　“不，对你。我觉得我很累，我快喘不过气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对于你我尽力了。可是你感觉不到。我以前没有这样辛苦。”
　　“那是我的错？”
　　“我上网是想解脱自己。不是来找痛苦的。你明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伤害你了？现在我们都不快乐。”
　　“对。是因为我在乎你，所以才会觉得辛苦、心痛。”
　　“我也在乎你啊。”
　　“说实话，我快受不了了。你知道吗？”
　　“如果我给你带来的就是这些，那你认为我应该从你的世界消失吗？这样就不会伤害你了。”
　　“我要是不想理你了，我觉得我的心很痛。我不想这样。”
　　“我也不希望这样。”
　　“是你造成的。”
　　“你骂我吧。”
　　“不，我高兴的时候骂人。我伤心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做，我心里不好受时就坐在那里发呆。”
　　“我的宝贝，我的亲爱的女人，我想你，来让我来搂着你。我多么希望和你在一起。即使我们现在不能在一起，就是我们头发都白了，如果有可能，我还会梦想和你一起的。”我虔诚地写说。
　　“好了，你吃饭去吧。我想静一下，这样我的心会好受一些。”柳悦写道。
　　我的心情格外糟糕。我感觉柳悦和我之间好像已经不像当初那么亲密了。她似乎在有意疏远我。于是我又不由得想起月箫来。可她又杳无音信。
　　文萱的态度也很不好，我对她也自然冷淡起来。文萱也就越发对我不依不饶，她经常训斥我，寻衅闹事，我尽量忍受，不和她争吵，便干脆话也不愿和她多说。所以我们的关系就进入了冷战时期。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8月份，我们的婚姻终于无可挽回地走向了终结。
　　文萱提出要离婚。虽然我极力想挽留她，可是，我的任何话她根本听不进去。一而再再而三地吵闹，让我不胜其烦。这个家自然也维持不下去了。我只得同意离婚了。我们走到现在这步也可以是一种必然。
　　我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责任，于是尽量迁就她的要求。所以我们的事处理得很快，也很平和。
　　她把房子给了我，说不愿呆在这个带给她不幸的噩梦般的地方，她要过一种完全与现在隔绝的新的生活，一切重新开始。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另买一套房。
　　她把我们的孩子舜华也要去了。她说：“我是看透你们男人了，所以我也不想再去找谁。我养舜华，也是希望我将来老了有个依靠吧。
16
　　离婚了，我却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想想我的现状，再想到将来，心里就感到特别烦躁，很容易发脾气。多希望有个人和我交流，听我诉说内心的痛苦啊。
　　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月箫给我来信了。
　　晚上，我打开电子邮箱，发现一封地址陌生的新邮件。再看那地址前面的用户名，竟然是yuexiao。我吃了一惊。一定是月箫的。天啦！这么久没有联系了，她是怎么知道我的邮箱的呢？是网上看到的吗？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事务所的网址呢？她怎么直到现在才给我写信？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不给我打电话？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啊，还是看信吧，她信里一定有答案。于是我立即打开了信件。
　　亦航哥：
　　看到我的信，你一定深感意外吧？
　　有太多的话想和你说，有太多的事情想问你，可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是在昨天看见你们的网站，才知道你的去向的。那是我偶然在一个朋友家看到的。我这位朋友也是做律师的，说是经常去你们的网站。
　　你现在好吗？嫂子也好吗？
　　我知道，她一定非常爱你。当初我也是怪过她的，现在，也能理解她当初的做法了。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和聊谈。你知道吗，回去后我不断地回想我们见面的情形和你说的那些话，我真的好为难。接下来，我出差去西双版纳离开了江城一个星期，由于走得比较仓促，我忘了带手机。我用那里的固定电话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可你的手机关机了。我把电话打到你家里，是嫂子接的电话。她问我是谁，当我告诉她后，她要我不要再给你打电话，不要再和你往来，还说了一些其他的话，便把电话挂断了。听了嫂子的话后我想了许多。我想她一定是非常爱你的，如果我走了，你们一定能和好，我不能做第三者。所以，从西双版纳回来后，我就打定了主意去找他。临行前便也没有和你联系。
　　到了他的部队后，我和他进行了认真而愉快的交谈。我发现他的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是当初那个腼腆的小男生了。他说想再过几个月就退役，但部队首长不同意。于是我辞去在江城的工作，就在这里找了份新工作。
　　我现在的地方叫临川，是个中等城市，离他部队的驻地大约70公里。现在我们一般一个月见一次面，相处得很好。我们已经打算国庆节前后结婚。你为我们祝福吧。
　　我非常想念你，一直想和你联系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你怎么做起律师来了？你能把这两年的情况告诉我吗？
　　你的永远的小妹，月箫
　　9月7日
　　原来如此！一年多来我一直挂念的月箫终于有了消息，两年多里我一直疑惑的问题也终于有了答案。
　　自从我们在江城巧遇后，在我们经常见面的日子里，我总觉得，不管经历多少曲折，我们终将走到一起。而那时她也说过总觉得我们之间会发生许多稀奇古怪的事的话。至于她说的“稀奇古怪”具体是什么涵义我没有问。我们之间的确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感情和交往。如今，她和昔日的意中人在一起了，她是那么幸福，我才感到，我们的那种感情已经完了。于是在心里，我一面为她高兴，一面则感到失落。如果当初没有文萱那么一搅和，她真的会留下来吗？我会正式向她求爱吗？她会接受吗？——也许。可这毕竟只是假设。
　　眼下虽然自己很落魄，可既然月箫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还是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啊。
　　我立即给月箫回了信。说很高兴知道她的消息，很高兴她能给我写信；告诉她我曾经给她打过电话，最初是关机，后来就成了停机；告诉她当初我一直奇怪，她怎么会不辞而别；还告诉她我是如何离开江城，做了律师，做律师后一年多来情况又如何；告诉她我曾经我非常想她、牵挂她，现在看到她和意中人幸福地在一起又为她感到高兴，在她结婚时我一定去看她，为她祝福。但是我没有告诉她和文萱离婚的事，因为我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月箫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离我远去了，再也回不来了。本来希望柳悦能给我爱和关心，可她的态度又让我觉得生疏。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的心情坏极了。
　　于是，每天晚上我就在网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我寄希望于遇到柳悦，希望我们之间的交流能有助于我们的感情。
　　10月的一天，月箫突然打来电话，说她结婚了想到滨海来度蜜月，过几天就来。之所以来滨海，也是想看看我。
　　又可以见到月箫了，我高兴起来。于是说了些为他们祝福的话，并表示期待着她的到来。
　　是啊！一年多不见了，不知道昔日活泼的百灵鸟，今天会是什么样子？终于又要见到她了。这毕竟是件令人欣喜的事情。
　　几天后，当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感觉是：三年了，她几乎一点也没变！美丽、纯真、快乐，天使一般。她向我介绍了她的新婚丈夫，张雪修。我们友好地握了手。
　　“看得出，你很幸福。”我说道。
　　“你呢？好像也不错啊。对了，我还从没见过嫂子呢，什么时候我可以去你家拜访她呢？”她问。
　　在她新婚燕尔的这个时候，我怎么好告诉她我们离婚的情况呢？于是我笑着说道：“你们先在宾馆住下来吧，以后我会为你们安排的。房间我已经为你们订好了，现在就送你们去。”
　　安顿好后，我就问月箫打算怎么玩。
　　“我对这里不熟悉，一切由你安排。”月箫笑着说。
　　我便说：“那好，我派人给你们当向导。”
　　“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吧？”她问道。
　　“是啊，不能影响你的工作。”小张附和道。
　　“没事的。要不是我有事，我都应该陪你们呢。”我回答道。
　　“哪敢劳你大驾啊。那你什么时候让我去拜访嫂子呢？”
　　“我安排好了告诉你吧。”我只能搪塞。
　　“见嫂子怎么就那么难啊？你是不是怕我们见面时尴尬呀？我想现在她不至于对我还有意见吧？”月箫笑了起来。
　　“哪里！倒是她应该难堪才是呢。所以我得去做她的工作。”我继续搪塞。
　　“那好，你可要尽早安排啊。”
　　第二天，我吩咐小李去陪月箫夫妇吧。小李马上满口答应，表示一定帮我把客人陪好。
　　接下来的四天里，月箫俩在小李的陪同下游玩了东海一些著名的风景区和人文景点，我也不时打电话和月箫联系，问感觉怎么样。她说玩得很开心。同时我一再打电话叮嘱小李一定要陪好客人，小李笑道，“您放心好了，就是你陪他们玩都没我这么周到。”
　　第五天，月箫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回市区了，想和我单独聊聊。
17
　　她怎么突然要找我聊呢？我是想和她单独聊聊以前的那些事，可不好提出来。现在她先提出来了，我不禁高兴起来。
　　“怎么不多玩几天？是不是小李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我问道。
　　“不，小李很细心也很乖巧，很能干。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她显得很急切。
　　“就不管你先生了？你不怕他生气啊？”我逗道。
　　“他有个战友在这里，晚上请他喝酒。我不想去。”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不怕小张生气呀。”
　　“你放心，我都处理好了。去什么地方，你说吧。”
　　“那……我直接去宾馆接你。其实我也想和你叙叙啊，几年不见，真的很想你。”
　　“亦航，我也想你。7点半，行吗？”
　　我没想到她还会这么称呼我，不禁心里一颤。我让自己镇定了一下，接着说：“好的，7点半我准时去找你。”
　　我如约去接她，和她去了附近的玲珑绿茶馆。
　　“这里的人喜欢喝茶不喜欢喝咖啡，不知道你习惯不？要听什么音乐，你说吧。”我笑着问。
　　“今晚我什么音乐也不听，我就想问你一件事。”她严肃地说。
　　看她那严肃的样子，我吃了一惊。可不知道她到底要问什么，一面心里打鼓，一面故作轻松地说：“有什么你就问吧，这么严肃干吗？你这样急着要今晚找我，就为了这事吗？”
　　“是的。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再把我当朋友了。”
　　“你怎么这么问？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我不解道。
　　“虽然我和小张结婚了，但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了。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长。”
　　月箫的话让我非常感动。望着她熟悉的脸，我深情地说：“谢谢你，月箫。”
　　“可是你并没有这样看待我。”月箫不悦地说。
　　“我……我怎么了？”我愕然。
　　“那你说，你怎么不把和嫂子离婚的事告诉我？”
　　怎么？她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对了，一定是这个长舌小李的杰作了。当初我怎么就忘了叮嘱她一声呢？不过这样也好，我正在为她要见文萱而犯愁，在考虑该如何告诉她我们离婚的事情呢。
　　于是我笑了笑，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那你当初怎么不自己告诉我？”她问道。
　　“我是想告诉你，可不是没有恰当的时机吗？”
　　“你……那你说什么叫恰当的时机呢？”月箫反问道。
　　我忙陪笑道：“好了，你别怪我了。这又不是什么喜讯，我不能在几个月前你第一次和我联系时就把这事向你报告吧？这回是你们度蜜月，我也不应该和你说这样的事吧。”
　　月箫许久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月箫叹了口气，轻声地说：“唉，算了，我干吗要说你呢？其实这些年你也够难的了。你知道吗，从最初知道你们感情不好的时候起，我一直小心翼翼，生怕你们会离婚，更怕你们会因为我而离婚。可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你们了。因此，为了你，为了你们的家庭，我选择了离开。虽然那时候我问心无愧，但也不愿成为别人误会和指责的对象。可没想到你们最终还是离了。如果当初知道你们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我又为什么要走，要让你如此受伤如此孤独呢？”说完，月箫眼圈已经红肿了。
　　“月箫，你的话让我好感动。不过，看到你幸福、开心，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真的。有句话说得好：你幸福我快乐。现在看到你幸福，我真的感到快乐，甚至比自己幸福还要快乐。”我动情地说。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不愉快不称心的事就给我写信，好吗？”
　　“好了，倒好像你是大姐我成了弟弟似的。结婚才几天就这么会体贴人了。小张好幸福啊。”我打趣道。
　　“我希望你也幸福。”月箫深情地说。
　　“月箫，我的事不用你担心的。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再说了，事务所的那些人也不会看着我受委屈而不管不顾啊。”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能开心就好，那我也就放心了。我们打算后天走，明天上街买些特产回去送给同事。”
　　“多玩几天啊。”我挽留道。
　　“不行啊，领导只给他批了半个月，还去了我家一趟，去了他家一趟。在双方家里时我们都不敢久留，为的是过来看看你喝嫂子，可没想到……”
　　这时，月箫的手机响了。月箫看了看，说，雪修打来的，可能他已经回宾馆了。我先接电话。”
　　“你接吧。”我说道。
　　原来小张果然回宾馆了，催她回去。只听见月箫在电话里说：“在和袁哥聊天呢，一会儿就回。要不你也过来吧，在……”话没说完，月箫关了机。
　　“怎么，他不来？”我问。
　　“他说喝多了，要早点休息，就不来了。”
　　“那你也回去吧，他说不定要你照顾呢。快去吧。”我劝道。
　　“那我就只好抱歉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月箫幽幽地说。
　　我深深地被感动了，说：“谢谢你，月箫！你放心好了。”
　　我们一边说一边出了茶馆，并把月箫送回了宾馆。
　　次日中午，我正在附近的小镇办案，突然接到月箫的电话，说小张部队打来电话，要他马上回去，有紧急任务，现在他们正在机场买票。我忙说我尽快赶回来送他们。她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票，要我不要急于往回赶，买好票再告诉我，如果来不及就别回了。我想也只好如此了。
　　一个小时后月箫打来电话，说他们买好了机票，过半个小时就起飞。看来我来不及送他们了，只好在电话里祝他们一路平安，并祝愿他们永远幸福，她也为我祝福。叮嘱来叮嘱去，差不多有10多分钟，要不是他们要登机，也许会说更久。
　　月箫走了，我的心里却无法平静。我没想到会这样。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有我。可是，现在我们又能怎样？她有爱她的新婚的丈夫。
　　我突然想去看柳悦。可是，这种想法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我不知道柳悦会不会同意，怕她拒绝。所以我不敢说。
　　于是我又想去临川看舜华。好久没有看见她了。可是，在我这样落魄的时候，见了文萱，她岂不是要耻笑我？所以也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11月份，事务所的工作忙开始忙了起来。
　　有一天，突然听办公室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和姑娘热闹起来，原来是过什么光棍节。想想，现在我也应该算光棍了，连情人都没有的光棍。
18
　　22日是柳悦的生日。21日晚，我给她发了条祝福的手机短信：
　　在你生日来临之际，谨致以我的最真诚最美好的祝愿，希望你生日快乐，天天幸福。
　　马上，我收到了她的回信，对我感谢。于是，我拨通了她的手机，说想第二天也就是生日那天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她却说不需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令我有点扫兴。
　　第二天一早我只好发了条短信：“希望你有愉快的一天。”她却没有反应，让我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此后很久不见她上网了，让我格外思念。于是，我给她写了封电子邮件：
　　柳悦：
　　已经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这么久，你不回复我的手机短信，网上也不见你出现，不能和你网上交流，也收不到你的电子邮件。但我从来不怨你，在心中，我充盈着对你的爱。你是我最好的网友，——其实我们的关系超出了网友乃至一般朋友的范围。
　　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爱你。现在你是我唯一爱着的女人，虽然不是第一个；你是我永远爱着的女人，因为我知道我无法不爱你，无法忘怀你。
　　真诚地为你祝福！
　　你的，亦航
　　11，30
　　就在这时，接到了司法部在北京组织了一个律师高级培训班的通知。收到通知后，我立即想到可以借此机会去看柳悦。我非常高兴，立即报了名。
　　我马上打电话把消息告诉了柳悦，希望能见面。柳悦问我什么时候到，说她最近有些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要是我呆的时间长，她会找机会的，让我一到北京就和她联系。我说培训10日开始，什么时候走看工作安排得怎样，也就是这几天，8日左右，我一到就给她打电话。
　　我是7日启程的。一上车，我立即给她发短信。她很快回信了，说这几天很忙，到时候再说吧，有空她会主动和我联系。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我火热的心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不禁有些失望。于是到北京后我也没有主动和她联系。
　　过了3天，还是没有柳悦的消息。我有些忍不住了，就又给她发了个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她倒是很快回了，可一看内容，更失望了：“这几天忙。你在北京能呆多久？”为什么她总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她不想见我？我决定不给她回信。
　　第二天是自由活动时间。我多么希望能和她见面啊。于是，我禁不住又给她发了条消息，说我如何想见她。等了半个小时，竟然没有回信。我有些生气了，于是带着激愤，给她发了这样一段话：
　　你从没主动和我联系过一次；我到北京这么多天了，你也不和我联系。我想一定是你们夫妻和好了，不需要我了，我们再也不能继续了。虽然我难过，但也会为你的幸福而高兴。因为我爱你，也就是想给你幸福。如果你认为我离开你你更幸福的话，我不会那么不知趣。我只是想你，想我们过去聊天和见面时的情形。现在感觉这些好遥远，似乎只在我梦里出现过。一年来，我一直在期待和你见面，现在看来我只是一厢情愿了，因为我的感情你并不在乎。真诚地为你祝福，我的心爱的女人。
　　我想，这个消息她应该回吧？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回音。我有点受不了了，又不断发短信催问：“你怎么了？”、“你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吗？”、“你怎么不回答我？”、“请回答！”这样到了下午3点多，还是没有等到她的任何消息。我既百无聊赖，而痛恨不已。
　　晚上7时多，没想到她回话了：“你真够固执的！今天他一直在身边。”
　　从她的话看，我想她一定很恼火。于是，我回答道：“我只是你一个回答啊。难道你就抽不出时间给我发条短信吗？”
　　她很快回了一条：“我今天忙到现在还没有忙完。明天还要去收房租，车子又送去修了。”
　　我便回道：“我今天才有空，接下来的只有三天了，可是我都没有时间。”
　　短信发出后，没想到她给我回电话了，我问她现在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她说在吃饭。明天还要忙，后天才有时间来看我。我就说我已经告诉她了，这几天我都没有时间。我想也许是我说话的语气不好，她似乎也生气了，说“你不是才告诉我的吗？”由于房间信号不好，我听不清她后面的话，便起身准备出去和她说，告诉她我在学习结束后多呆一天等她。可当我出去时，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我就给她发短信，要她打我房间电话。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的电话，接着又给她发短信，问怎么回事。
　　没想到她给我发来这样一条消息：“你的不理解让我接受不了。就这样结束好了，还能有个好的记忆。”
　　她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伤着她了？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解，我伤心，于是回道：“你让我痛苦不堪！我怎么也没想到，盼来的是这样一句话。悦，也许是上天对我真诚爱你的惩罚？想想去年我们分别时的情形吧，那时你是怎么说的？后来我们聊天时你又是怎么在说？”
　　我希望她能改变想法，可她接下来回的这段话让我彻底绝望：“什么都不要说了，祝你学习顺利。我决定不再见面了。保重！”
　　我无法相信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样；也无法相信对我那么好的她会这样对我。我有给她发短信，尽量不刺激她，而只是诉说我的感情，希望挽留她的想法。可她没有任何回答。我不能忍受了，开始拨打她的电话，竟然关机了！以后每隔一会儿就拨打一次，总是关机。我想，她一定是故意的，不想看我的消息，也不想接我的电话。我绝望了，我痛苦万分。也许我们是分别太久，而淡漠了感情？也许是我们近来交流太少而缺少沟通？于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分两次从手机给她发了一首诗：
　　时间真残酷的杀手，让真挚的感情淡漠。
　　一年的相思和期盼，等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过去的缠绵只出现在梦中？开始就意味着结束。
　　我不情不愿不甘不忍，可只能无奈叹息。
　　我只是希望我们相亲相爱啊，我只是想给你关心让你幸福。
　　也许你认为我对你只是在伤害，我不会再打扰你；
　　如果你认为我离开你会更幸福，我宁愿选择放弃。
　　可我禁不住要伤悲啊，感慨人生竟如此悲戚。
　　我的眼中没有泪水，却止不住心要流血。
　　捂着流血的伤口，送给你一抹微笑一份祝福。
　　这微笑可能有些苦涩，这祝福也许显得苍白。
　　因为我的胸中塞满苦闷，我的心里流完鲜血。
　　也许你只有冷漠，也许你鄙视我的多情。
　　可我，依然倔强！
　　不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也不奢望你听从我的召唤。
　　既然你决定让它结束，同情和勉强都代替不了爱。
　　可为什么我还有诉说？只为想告诉你：
　　那颗心过去现在将来只会以同一种频率为同一个人跳动！
　　写完这首诗，我真的好累好累！
19
　　要离开北京了，带着遗憾和失落。然而，我总感觉我们不能也不会这样结束，我要努力，我要争取！
　　走的头天晚上，我告诉她我要走的时间，寄希望体贴在最后的时刻改变决定来看我。同时又觉得我的想法并不现实。就是将来我们会和好，目前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改变啊。
　　很快，她回了这样一条短信：“一路顺风。”
　　虽然很短，也不是我预期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这样，我可以知足了。同时也让我对将来多了份期待。便回答道：“真的好感动。”
　　虽然她没有再回信，我想我也不能说什么了。
　　在快要离开北京前往火车站的时候，我又给柳悦发了这样一条短信：“4个小时后，我就要离开北京了。心中不禁有太多的感慨。真的希望不曾发生不愉快的那一幕，我们依然是朋友。”我想她不会再回了吧？虽然我希望，但我感觉那是多么渺茫。这样，直到我回到东海，告诉她我已经到家了，还是没有她的任何信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在思考。本来我们可以见面的，却弄成这样了。在她看来，是因为我对她的责备，对她不理解，所以她接受不了。可谁又来理解我的苦衷呢？也许我对她要求太高了？我应该像她当初奉劝我的“一颗平常心”？或者她只是误解了我，她会最终原谅我。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又该怎么办？
　　好久没有上网了，查看信箱，发现有她的信，一看是我去北京前回的。可是没有标题，打开正文，却只有我自己的信，并没有她的话。她直接点击回复后，用了发送的缘故。她为什么什么也不写呢？我不知道说什么，就只回了“保重”两字。
　　再打开她的QQ，名字也改了，资料也改了。名字是“一朵雪花”，资料则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不要被情所困，不要被情所累！”看着这话，一股心酸的感觉涌上我的心态。她是在什么时候改的呢？在我去北京前都不是这样啊。
　　于是我也改了自己QQ里的资料和名字。在我的资料里写道：“我知道，伤害与受伤的滋味。如果可能，我希望受伤的永远是我。”改好后我把这句话也发给了她。
　　可是，我感到还有话要说。想了想，便写道：
　　对不起，悦，我没有想去伤害你，我愿意承受这一切。你应该知道我是爱你的，只是因为心情太急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非常难过，自责。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只希望你快乐起来。
　　接着，我也给月箫写了封信，问她的情况，为她祝福。至于我自己的情况我不想让她知道，不想影响她，于是就说过得不错，就是有些忙，所以没有时间去看她。当然我不去看她并不是因为忙，而是因为生活的不如意。
　　以后的一周里，我每天晚上上QQ想看柳悦有没有留言，可每次都失望了。她就这样恨我吗？于是，我再也不敢上QQ了，怕让自己失望，也怕自己的话反而会让她更反感，厌烦我，进一步疏远我。看来，我什么也不便做了，只希望时间能冲淡对我的怨恨；思考能让她明白我的真情。
　　也许她的心情不好？可是我能安慰她呢？
　　接下来我的生日也来了，也没有她的祝福。
　　然后是元旦来了，我好想给她一个祝福。可担心自己的举动会适得其反，也知道作罢。
　　我把自己捆绑在工作上，希望繁忙和劳累能让自己不去想她。
　　工作之余，我就和同事们多交流，希望这种感情能代替我对她的感情。
　　接着，春节也来了。我在想，经历了这么久，她一定比较平静了，而且我应该去关心她，让她感受真挚的感情的温暖，情并不总是累人的，真正的感情是让人快乐而轻松，幸福而开心。这样一想，我便决定给她发短信，送去新春佳节的祝福，让新的一年的美好祝愿变成生活的真实。想了想，我写道：
　　新的一年是一个新的开始，不仅仅是时间的新起点，更应是一种新的生活，新的心情。
　　在过去的一年，有欢喜，也有苦涩，可毕竟已经成为过去。不要让它们成为包袱。
　　轻松上路吧！这样可以走得更快，也走得更踏实，走得更理性。
　　愿你从今天开始，有美好的一年和美好的永远。
　　亦航，于春节
　　发出这条消息后，我的心便忐忑不安起来。她会怎么想，又怎么做？如果她再不理我，我就脸面全无了。时间好像过得很慢，不知道她会不会回答？
　　这时，手机显示有新消息了。我马上激动起来。打开一看，却是别人给我的祝福。我失望起来。
　　接着等。一共收到了5个新消息，倒是有月箫的。可就是没有柳悦的。我几乎要绝望了。
　　这时，又有新消息的提示了。我都不敢看，怕不是她的我会接受不了。可是，我又好想看到是她的消息啊。
　　——这一次，真是她的！
　　一样的话语赠你！一样的祝福给你！
　　新的一年里，一切都会是美好的，——你，我，我们！
　　看到这样的话，我真的好高兴。于是，我马上回道：“谢谢你。”
　　接着，她也回了：“这么说我也应该感谢你了？还是都不要客气了吧，不然就显得陌生了。”
　　我想，这个新年的开端一定是个好的兆头。
　　就这样，我和柳悦的关系开始好转起来，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慢慢地，我们就没有隔膜了。我们都希望忘掉这不愉快的一页。
　　我们偶尔短信来往，不过都是我主动。我不敢太频繁地找她，怕她不高兴，也怕给她添麻烦；偶尔也在网上相遇，可她总是匆匆忙忙就下了，也说不了几句话，不再有当初那种长时间的深入的交谈。有时，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时间进入了春光明媚的三月。一天晚上，我打开QQ，惊喜地发现有柳悦的两天前的留言：
　　你们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去你们那里玩，欢迎吗？
　　我便留下一句：“好啊，非常欢迎你来。我们这里的好去处可以用6个字概括：山、湖、洞、桂、竹、泉。”
　　忽然见她上线了，并发来了消息：“那我一定要去了。你最近不去哪吧？”
　　我立即高兴起来，迅速写了句“这个星期都会在家。一个星期后就说不清楚了。”发了过去。
　　“想见我吗？”
　　“是的。”
　　“那我就争取去吧。”
　　“那我期待着。”
　　“好了，不早了，我下了。”
　　看到这句话，我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她已经下了。快乐中带着一丝遗憾，我也关了QQ。
20
　　让我意外的是，一个星期后柳悦竟真的到东海来了。
　　那天我正在和一个客户谈案子，接到柳悦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滨海了，此刻就在火车站，还让我去接她。
　　“你在哪？现在可以来吗？”她问道。
　　“我在和客户谈事情呢。你怎么事先也不说一声，要是我不在怎么办？”我说道。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前几天你不是说最近在家办案不出远门吗？所以我就来了，一来散散心，二来也看看你。我们都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啊。”
　　“没有不高兴啊，只是有点意外。其实我很高兴，非常想见你。”
　　“那我就放心了。不会太麻烦你吧？事情什么时候能办完？要是你没空我自己打车去你的事务所。”
　　“那你先去事务所，我和办公室秘书交待一下，过一个小时我就回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和柳悦见面了。她一身春天的装束，比上次见她更显身材的姣好，也显得特别的活泼和兴奋。
　　我把柳悦带到我的住处。
　　一坐下来，我迫不及待地问起她最近的情况。柳悦刚才还快活的表情立即蒙上一层愁云，半晌无言。末了，她满怀伤感地说：“其实，我正是为这事来找你的。”
　　“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吧。”我急切地说。
　　“我终于决定离婚了。可是有许多法律上的问题我不懂，所以这次来，我也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主要是财产上的问题。”
　　她的话并不让我突然，可让我听了，还是有些不可名状的感觉，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见我没有做声，她又说道：“你说说啊，我应该考虑哪些问题？”
　　我想了想，便问道：“你们婚前做了财产约定吗？”
　　“没有啊。”
　　“现在你们有什么财产的分歧？”
　　“我还没和他提出离婚呢。我想先把情况问清楚再向他提就比较主动。”
　　“你有什么担心呢？”
　　“爸爸给了我一套房子，我不能和他平分。”
　　“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吗？”
　　“不，是我们结婚后爸爸给的。”
　　“他明确说了是给你一个人的吗？”
　　“说了。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不和他分了吗？”
　　“还不行。过户时写的谁的名字？”
　　“是他的名字。”
　　“那就比较难办了。你爸爸有遗嘱吗？”
　　“什么遗嘱！我爸爸还在呢！”她生气了。
　　我笑了笑，便换了个说法说：“那他有什么书面文件没有？”
　　“不知道，可能没有。”
　　“那你让你爸爸赶快写个证明材料，时间写成送房子的时候，说明是房子是送给你的。记住，必须写清楚，要尽早写，以防万一。”
　　“好的，我听你的。到时候我请你做我的代理人可以吗？”
　　“我考虑一下吧。”停了片刻，我恳切地问道：“柳悦，你真想提起离婚诉讼吗？你们不能协议解决吗？”
　　“能协议自然是最好了，不过我怕他不一定答应。所以啊也得做好准备。”
　　“你都想好了？”沉默了一会儿，我又问道。
　　“想好了。我几乎花了五年时间来考虑，来下这个决心。”柳悦伤感地说。
　　“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其实，我真的希望你早日解脱，这对你有好处。可是因为你自己说不愿离婚，我一直不敢说这种话。我只能在内心为你祈祷，希望他能对你好点，给你一个家的感觉。”我充满了同情和爱怜。
　　“我知道你的心意。”
　　“可是我无能为力。”
　　“亦航，现在我真的很累，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要垮下来似的。真奇怪这些年我竟然挺过来了。好想找个肩膀靠一靠。亦航，你能给我吗？”说罢，柳悦抬头望着我，眼中充满了期待。
　　我大为感动，不觉靠近了她，而她就势倒在我怀中，痛哭起来。我忙不迭地掏出纸巾帮她拭去眼泪，可她的泪水竟然像决堤的河水，任多少纸巾也擦不干。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哭，却哭不出来，今天终于把积聚了这么多年的泪流出来了，也就轻松了。好在还有一个人让我靠，看我流泪。谢谢你，亦航。”柳悦哭泣着说。
　　我不禁把柳悦抱紧了，头贴着她的脸，心里一颤，在她的脸颊上吻了起来。而她，立即浑身颤抖着，激烈地吻起我来，而且越来越疯狂，让我不由得随她的节奏而动起来……
　　我从来没有过这么狂热的吻，也没有被这么火热地吻过。
　　我越来越不能控制自我，抱起她，把她摔在床上，用手去掀她的上衣，她本能地抓住我的手，要把我的手拉开。可她越是这样我越要去掀，终于她的衣服被我掀开了，露出一对**。我更加激动了，抱住她的腰身，交替地吻咬起她的**来。此刻，她的情绪也完全被我调动起来，发出了亢奋的叫喊声。这声音激发着我的情欲，我开始伸手去扯她的裤子。这时，她突然紧紧抓住裤子，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力气，让我竟一时奈何她不得。
　　“给我好吗？我好想要……”我喃喃地恳求道。
　　“不，不行，不要……”她用低沉的声音说。
　　可在我听来，这声音不是阻止，反而更激发起我的欲望了。于是开始解开了她的外裤扣子，开始去脱她的裤子。她却死死抓住裤子不肯松手，我便一只手捏住她的双手，强行把另一只手伸了进去，摸到了她那丛茂密的阴毛。于是，我更加无法抑制了，不断地说：“给我吧，悦，我的乖乖……”一面说一面把伸进去的手退出来，去扯她的裤子。猛地一使劲，我终于把裤子拉下了一截，露出那片黝黑的地方，她“啊”了一声，瘫软在床上。
　　看到那个地方，我迅速褪下自己的裤子，就向一条猛兽朝她扑了上去……
　　突然，她阻止了我。
　　“怎么了？”我问。
　　“就这样做？你不带安全套？”她问。
　　“我没有准备呀。”
　　“我也没有准备。……那就只有这样了。好在现在是我的安全期。”她浅浅一笑，充满了无限的魅力。
　　这等于给我发放了通行证。我把她的裤子进一步往下扯拉。
　　“我们到被子里吧。”她说道。
　　于是，她钻进了被子，我也跟着钻了进去。接着去扯她的衣服。
　　“我自己来吧。”她说道。
　　她开始脱自己的裤子，我也迅速把自己的裤子卸了下来。
　　我狂热地搂着她，同时寻找着她的爱穴。
　　她温柔地说：“我来帮你。”
　　在她的帮助下，我插了进去，使劲地抽动，而她也开始配合着我……
　　虽然气温还很低，可我们都浑身冒汗了，汗液把我们粘在一起，身上燥热难受。她干脆把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掀掉了，我们继续做着，突然我控制不住发射了。
　　“我终于吃到北京特产了。”趴在柳悦的身上，我笑道。
　　柳悦在我脸前揪了一下，笑道：“原来你那天就在往坏处想啊？”
　　“嘿嘿。”我笑道。顿了一下，我柔声问道：“柳悦，你怪我吗？”
　　“有什么好怪的？我们迟早会发生这件事。”她平静地说。
　　“可你开始并不情愿。”
　　“那很正常啊。如果不是这样反而不正常了。你一定会以为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说完，她笑了，笑得那么甜。
　　我也跟着笑了，说：“不会的，我知道你爱我，只会对我好。”
　　柳悦却没有回答，显得那么安详，有些慵懒。
21
　　见柳悦没有说话，我便问道：“你怎么了？”
　　“我好累，好像骨头都要散架了。”她说。
　　我一面抚摸着她的脸，一面说：“悦，我真的好想再来一回，可是力不从心。”
　　“再来我就真的受不了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激情，甚至连正常的性生活都没有。我以为我是性冷淡，不需要了。是你，把我早已陌生了的东西唤醒了，让我知道我还是个正常的女人。”柳悦感慨地说。
　　“我也很久没这么激动过兴奋过。”我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我接着问道：“你后悔不？”
　　“我不后悔。有什么后悔的？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自然。没有不习惯的感觉。因为我们已经很熟，已经相互了解了。不是吗？只是希望不要怀孕就好。”
　　“不过，我倒希望和你有个孩子。”
　　“那怎么行？太不现实了。”
　　“我只是说希望嘛，也没说现在就要你生。”
　　“那太麻烦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好了，不说这个。柳悦，我有没有让你失望啊？”
　　“有点。我的性趣刚起来，就完了。也许是我反应太迟钝。”
　　“不，是我太激动了，所以控制不住。”
　　柳悦抬头望着我，突然笑了，让我莫名其妙。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冲着你笑吗？”她突然问道。
　　“不知道啊。上回问你你不肯说。
　　“我在看你的眼睛。”
　　“看我眼睛？我眼睛怎么了？”
　　“不怎么，我就是喜欢看。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好笑，也就笑了。”
　　“要是你喜欢看就让你看个够吧。”我笑道。
　　柳悦凝视着我，突然问道：“我走后，你会想我吗？”
　　我肯定地说：“会的，当然会。我希望有时间再去北京看你。现在，我们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了。”
　　“有你，我很幸福。”
　　“其实我也不能给你什么。我觉得自己很无能，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有你这话，我就很高兴了。”
　　“你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要开朗些。”我叮嘱道。
　　“我知道。我会保护我自己的，因为我心里有你呀。”柳悦快活地说。
　　“因为我们彼此拥有，也有快乐生活的理由了。”我一边说一边抓紧了她的手。
　　“我没有太影响你吧？”柳悦问道。
　　“没有。既然你到我这里来了，我应该陪你好好玩玩。只是这两天实在有点忙。让你受委曲了。你能呆多久？”我充满歉意地说。
　　“反正我是个闲人，你把工作处理完了再管我吧。”
　　“那只好先对不起你了，对客户负责嘛。你能谅解我真让我高兴。你多呆几天，等我稍为轻闲了些好好陪陪你。好吗？这次真是太不巧了。”
　　“不要这么说了，能和你说说话我就很开心。”柳悦幸福地说。
　　“开心就好。手头这个案子一了结了我就来陪你，让你玩好。”我许诺道。
　　“谢谢你了，真是谢谢。”
　　“不要这么客气了。这也是我应该的。”
　　我给柳悦安排了住宿的宾馆，并指派小李陪她玩。柳悦不同意，说：“我不要别人陪我，如果你没有时间，就让我一个人独自静静地呆着。如果你有空就给我打打电话吧。如果能忙里偷闲偶尔抽空看看我我就更高兴了。”
　　我便说：“既然不要别人陪，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就还是住在我那里吧。我是怕同事知道才把你安排到这里来的。”
　　柳悦想了一会，说：“同事不会去你家吗？”
　　“不会的。”
　　“既然这样，我听你的。”
　　在随后的几天里，每天白天我上班柳悦在房间看书，晚上，我们就在一起聊天，在说不尽的亲切和依恋。每次我们都要**，在那种肉体的冲动中，感受心灵的相通。我们在一起感觉是那样的愉快和幸福，每次都舍不得分手。
　　案子审理了，我终于抽出时间陪柳悦出去尽情地玩了几天。柳悦说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我也感到从未有过的愉快，就是和月箫在一起时都不曾有。
　　柳悦要走了，我挽留她，希望她多住些日子，她说我总不能老陪着她，她在这里会影响我的工作，所以执意要走。我们都有些依依不舍，期待着以后的相见。
　　有了和她的这种经历，我便更紧地把自己和柳悦联系起来了，越来越想她，频繁地上网，希望看到她。而她上网的时候比以前也多了起来。她在时，我们就快活地聊天，不在时就留言表达我的爱意。我们相互关心，同命相怜。不过，她不在的时候居多。
　　有天晚上，终于见到她了，我便快乐起来，写道：“我们聊会儿。”
　　“聊什么？”她问道。
　　“我很想你。”
　　“我也是。”
　　“你是我的人。”我说道。
　　“呵呵，算是。”她回答道。
　　“谢谢。”
　　“谢什么？”
　　“你喜欢我啊。”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不能给你承诺。”
　　“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
　　“我好想你。”
　　“我知道。”
　　“我现在想要你，想抚摸你。”
　　“其实我知道，你只是喜欢和我**的感觉。我感觉得出来。”
　　她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忙回答道：“不，我喜欢你的人，你那么善良。也许是因为**了我才更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做吗？”
　　“不，我当时我是很投入的。”
　　“后来就后悔了？”我问道。
　　“没有，我没有后悔。”
　　“可你不希望以后再有了？”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的一切在变。”
　　“只有我不变，我太痴情了。”我伤心起来。
　　“也许。”
　　她怎么这么说？于是我说道：“听了你的话我很伤感。”
　　“怎么？我是怕伤到你。”
　　“伤到我？”我不解地问。
　　“我知道你很好，可是我不一定很好啊。”
　　“你为什么那么想？我觉得你很好。”我问道。
　　这时柳悦突然下线了。怎么回事？是死机，还是停电？或者他老公进去了？我感到有些失意。
22
　　这时候，另一个女人，——阿枫走进了我的生活。
　　那天，刚上班不久，事务所走进一位奇怪的年轻女士。说奇怪是因为她不像一般客户向我们问什么，而是四处张望，倒像位要买房或者租房的人。她不仅面容姣好，身材苗条，更有一种特有的气质和风度。她的出现本来就是一件奇迹，她的举止更让人感到神秘。
　　看完了，她不住地赞叹道：“不错，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你不是租房的吧？我们的房子可不转租。”小李不悦地说。
　　“租房？我租房子干嘛？”那位女士笑道。
　　“那你刚才时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小李追问道。
　　“我又不找你，凭什么告诉你？”她说。
　　“那你找谁？”小李问道。
　　女士扬起头，说：“我找你们袁主任。”
　　我大为惊讶，便问道：“你是谁？你找我干什么？”
　　女士高兴起来，问道：“你就是袁主任？”
　　“袁主任就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找你打官司。你不乐意吗？”
　　“当然乐意了。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就这里吗？不，我只想单独和你谈。”
　　“单独和我谈也行，里间是会客厅，你随我来。”说罢，我站起身，向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于是，她向我走来。我示意她先走，待她走过来，我就跟在她后头。到门边，我推开门，先走了进去，并示意请她进来。
　　“袁主任，啊，不，袁书记，你业务不错呀。”女士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我更为惊讶。
　　“你当然不认识我，不过我可认识你。我姓柴，叫柴小枫。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柴杰民你总知道吧？”女士笑道。
　　“你是说你是柴书记的女儿？真的吗？”
　　“什么真(蒸)的吗？难道是煮的煎的炸的烧的不成？你说我还用得着冒充吗？”
　　“对不起，我刚才失礼了。这么说来进来前你说的找我打官司，是在开玩笑了。”
　　“什么开玩笑。我不能找你打官司吗？”
　　“你有什么官司何必千里迢迢亲自到这里来找我？江城有的是好律师。就是你看得起我，要请我，也得先联系一下，让我直接去江城找你啊。”
　　“谁说我请你做代理人了？我是说要找你打官司就是说我要告你。”
　　“告我？我与你素无交往，好像没有得罪过柴大小姐吧？本人生来愚钝，还是请你说明白吧。”
　　“哈哈，看你急的！我哪是要告你，开玩笑而已。我其实是想加入你们事务所，和你一起打官司。”
　　“是吗？不会又是开玩笑吧？”
　　“这回绝对不是。”
　　“你为什么要进我们所？”
　　“还不是冲着你的名气来的？当年你愤然挂冠而去，轰动了整个江城市，小女子对你可是钦佩不已啊。”
　　“哈哈，出丑了。作为柴书记的爱女，你这么看？”
　　“江城市的官员关系盘根错节，老百姓一直很有意见。你的举动对他们无异于一颗炸弹。其实我爸爸也想动他们，可实在势单力薄。我曾建议他联合你重用你，他说这事牵涉面太广，不能急，必须有一个周密的计划。他正准备借你破案成功的机会重用你呢。可万万没想到你会那样做。所以，最后你是得了个美名，老头子成了坏蛋。这下你得意了吧？”
　　“柴小姐，你是来指责我的吗？”我不禁有点恼火起来。
　　女士忙辩解道：“哎哟，你可千万别生气。为了能被你接纳，我千方百计讨好你都来不及，还怎么敢来指责你呢？我是说，你失去了一次在政坛大有作为的机会。”
　　“看来虽然接受了你爸爸的一点熏陶，你还是不懂政治。你以为只要你爸爸给我权力我就能打破江城盘根错节的官员关系网吗？你爸爸真就对我那么心好吗？告诉你吧。他们的勾结威胁到你爸爸的权威和地位了，你爸爸不过是想拿我当枪使。如果他输了，我就成了他的替罪羊；如果他赢了，他也容我不得，会除掉我。你爸爸可真是老奸巨猾了。不过，我并不吃他那一套。你看我出来了，现在不是很自在吗？你爸爸也不得不服老。市人大主任的位置既轻松也好听。你爸爸也算聪明，没和他们斗，否则就是现在的位置也不会有。”
　　女士并不生气，说：“你别说得那么可怕。——好了，我们现在不谈政治。你到底同意不同意我加入衡平律师事务所？接受我好不好？亲爱的袁大主任！”
　　“书记大人的千金，我们请都请不到啊。你一来，我们所可就蓬荜生辉了。”我取笑道。
　　女士也有些不高兴了，撅着小嘴道：“你别这样挖苦我好不？我也不是没掂量一下我自己的。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司法考试可是拿了285分的。”
　　她这样子倒是蛮可爱的。显然她也是认真的。我便也认真起来，说：“你真想好了吗？你来当律师我没意见，不过要是合伙还得和他们一起商量。由于你是新手，他们未必同意。”
　　“合伙的事我还没想，能进来就行！谢谢您，以后你可得多指导我。”
　　就这样，小柴进入了我们所，成了一名专职律师。
　　由于小柴勤奋好学，虚心请教，加上聪明伶俐，活泼开朗，为人又大方，很快讨得了所里所有人的喜欢。自然我也是喜爱她的。
　　这以后，由于工作忙，我好久都没有多少时间上网，偶尔上去看，也没有看见柳悦。连留言也没有。她怎么了？我不禁牵挂起来。
　　没想到大概两个月后，柳悦会主动给我打来电话。
　　“我已经和老公摊牌了，可他不肯离。其实我明白他未必真的不同意，主要是想多弄些在财产。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所以想让你过来帮我。偏偏在这时，爸爸又病了，医生说病情非常严重，让我做好准备。我以前告诉过你，我爸爸是一个建筑公司的大老板，很有些资产，而且还有三处房产。可是爸爸并没有立遗嘱，现在又不能说话。现在我非常担心离婚的事情拖下去，让他和我一起继承我爸爸的遗产。所以我想和他尽快了结。你能不能早点过来帮我？”
　　我便问她老公知不知道她爸爸的病情和没有遗嘱。她说他只知道她爸爸病了，但并没去看望过，所以具体情形并不知道，更不清楚他有没有遗嘱。我说那尽快处理，不能因小失大。在现在的房产问题上做点让步，但不要太快就让，也不能让得太大，免得他怀疑。给他30万的补偿，我想他是能接受的。
23
　　处理好手头的事情，第三天我起程前往北京。
　　看到柳悦，我非常高兴。不过柳悦的精神状态却不大好。我有些心疼。
　　按照我的计划，柳悦的离婚案很快了结了。孩子最后也判给了柳悦，这是我坚持让她要的。令人欣喜的是，她爸爸的病也有了好转。
　　“谢谢你的帮忙，我终于彻底解脱了。”柳悦显得异常轻松，脸上也更容光焕发了。
　　“看到你这么高兴，我也为你高兴。”我说。
　　“我们庆贺一下，如何？”柳悦提议道。
　　“我们出去，孩子呢？我问道。
　　“孩子今天上午已经送到她外婆那里去了。”她说。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她说她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本来不喝酒的，不过今晚太高兴了，一定要喝酒，要我好好陪她醉一回。
　　我们一杯接一杯地喝。柳悦很快就醉了。而我也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兴奋起来。就这样，柳悦和我都不能自持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搀扶着走出了酒吧。北京的初夏还有些寒意，柳悦打了个寒战，我立即抱紧了她。
　　“你送我回家吧？”她望着我，说道。
　　“好吧。”我回答道。
　　我们坐了出租车前往柳悦的家，这是我第一次到她的“家”。
　　我把柳悦扶进卧室，刚到床边，她一下瘫倒在床上，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差点把我拉倒在地上。我迅速转身，坐在床头，望着柳悦。
　　此时的柳悦越发娇美动人，撩拨着我的心。我不由自主地向她倾过去，压在她的身上。
　　柳悦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头放了下去，背上眼睛。我便疯狂地吻起她的脸来，从脸颊到鼻尖、眼睛、眉毛，最后把嘴贴在她的嘴上，她也伸出舌头，和我吻起来。此刻的她比我还疯狂。
　　于是，我们很自然地又做了。
　　做完，我们都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当我醒来时，发现柳悦已经先醒了。
　　“真想多陪你几天。可是我手头有个案子快开庭了，不得不走。”我说道。
　　“你今天还是走吧。”柳悦轻柔地说。“我不能影响你的工作。”
　　虽然我舍不得离开她，可我也知道我还是必须离开。便应道：“好吧，我听你的。”
　　柳悦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我的路到底在哪。所以，正像我第一次和你见面时说的，我不想活得太久，而且我也觉得我活不了太久，也许就50岁吧。活多了真没意思。”
　　“现在你怎么还这么悲观啊？”我惊问。
　　“前途一片渺茫，我乐观得起来吗？”她伤心地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今后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只能尽力安慰她。我知道我的安慰很苍白，没有任何说服力，可她竟然情绪好了起来，说道：“真是谢谢你。”
　　“可我并没有给你什么。”我为难地说。
　　“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柳悦感动地说。
　　“我也只能说这些话了。虽然我好想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关心你，关心自己喜欢的女人。”我说道。
　　第二天，柳悦要送我去车站，我同意了。
　　“我希望还能见到你。”望着柳悦，上车前我深情地说。
　　柳悦轻声地说道：“会的。我们缘分未尽。”
　　“我会一直牵挂你。”
　　“我也会想你。”柳悦的声音更低了。
　　一直看到车走了，柳悦才离去。
　　望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我感慨不已，立即给她发了两条短信：
　　我的魂儿留在你这里，我觉得我越来越离不开你，我的宝贝，我的女人。我爱你。
　　有你在我心中，我快乐而幸福。希望我能给你带来幸福。我的身体和心都是你的。
　　一回来马上忙了起来，直到案子判决了才有时间上网。
　　已经很久没和柳悦联系了。不知道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怎么过的。打开ＱＱ，发现有她的留言：“近来怎么老不见你来了？都在忙什么？”我知道，她一定很孤单，一定在想我了。
　　正准备给她留言，却发现她已经上线了。
　　“原来你在啊，悦。”我立即发了一条消息。
　　“是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想来看看你在不在啊。”
　　“谢谢。那怎么这么晚才来？”
　　“弄材料呢。这么多天没有来蛮想你的。你想我了吗？”
　　“你说呢？”
　　“当然想。”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她想我是因为孤单还是因为爱；而我也不知道我对她是不是爱，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想了想，便写道：“柳悦，我在想，你还是找点事做吧？这样你的心情会好些。”
　　“前些日子没有心思找，想就是有事也没有心思好好做。接着是办离婚，哪有心思？也没时间。最近正准备找，不巧老妈又住院了。你知道的，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这些天我真忙得焦头烂额，连饭也没好好吃过一口。每天去医院看她，女儿还要上学。”
　　“你妈也真是的，老住医院。”
　　“她这病没办法，隔段时间就得进医院。”
　　“真难为你了。那可得注意身体啊，千万不能累垮了。妈妈女儿都指望着你呢。”
　　“这些天也只能这样了。你还是早点睡吧。”
　　“我知道，你也睡去吧。”
　　“是要睡了，我也感到累了，我们都睡吧。可惜你不在我身边，我不能靠着你睡。”打完这句话，柳悦便下了。
　　看着她的话，我打了半天怔，见她已经下线，我也关了QQ。
　　突然间，我对柳悦有一种负疚感。我占有了她的身体，也许还占有了她的心，可我却不能向她承诺什么，她本人也不提什么，——可正因为如此，我越发感到惭愧。我爱她吗？虽然在她耳边我说过，而她似乎也对这句话没有反应。也许她根本就不相信我在爱她，不奢求得到我的爱，可她还是对我那么好。
　　说真的，也许谈不上爱，最多就是一种喜欢吧，也可能只是一种需要。她在那时候是那样激越，我从未见过，她是如此能激起我的热情，以至我无以自制。每次想起她，我总是想着这些，然后才是其他的。
　　她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也许她也只是喜欢，或者甚至只是需要？不过，如果她对我产生爱了，那我就是在亵渎她了。
　　那么，我们以后会怎么相处呢？我真不知道。明天的事谁说得清楚呢，何况是感情的问题。我想，还是顺其自然吧。这样想着，我便安然入睡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上网的机会更少了，主要是事务所业务多，工作忙。所以很久没有和柳悦联系了。
24
　　由于小柴勤奋好学，虚心请教，加上聪明伶俐，活泼开朗，为人又大方，很快讨得了所里所有人的喜欢。自然我也是喜爱她的。有时我甚至想，谁能有这样的女孩相伴，一定是非常快乐而幸福的。不过，我也只能这样想了。她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呢？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小柴在业务上进步也不小。
　　小柴经常向我请教，没事也爱进我的办公室和我聊，那时她会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我。她经常还很细心地给我整理办公室。我常常不由得胡想，是不是她喜欢我呢？马上我又摇头否认了，心中骂自己实在自作多情。然而，看着她那美丽而可爱的样子，我还是不由得要心悸。
　　让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是，我竟然忘了柳悦的生日，事情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
　　一想到自己错过了她的生日，连生日祝福都不给她一个。心里充满了负疚，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了。我想她心里一定在怪我了。那天她一定在等我的电话，一定上网了在等我的邮件、贺卡和留言。当什么也没有等到，她一定非常失望，非常伤心。想到这些，我更加难受了。便马上给她打电话，谁知竟然是关机。怎么办？只有发电子邮件，在QQ留言了。
　　于是晚上我马上往家里赶，一回到家，我立即打开电脑找她。我想，如果能碰上她就好了；如果不在，就只好给她留言了。打开QQ，她不在，也没有给我的留言。她最近没有上网吗？
　　此刻，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于是我决定先给她写信，然后在QQ里留言告诉她。
　　坐在电脑前，想了很久，写下了这样一封信。
　　柳悦：
　　我对不起你，让你失望了，我竟然把你的生日都给忘了，没有给你哪怕一句祝愿的话语。希望你能谅解我。行吗？
　　你怎么也没有话呢？是生我气了吗？你就骂我吧，我不怪你。
　　最近我有些忙。——我并不是在为自己辩解，是想告诉你我的情况。我想你一定想知道。最近有个案子比较复杂，现在还没有处理完。
　　你最近怎么样？平日里都在做什么？是不是找到工作了？我现在好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现在我非常想你，非常想和你聊，想见到你。
　　希望你尽快给我回复。我在期待你的回答。
　　想你的人，亦航
　　12月1日晚11：30
　　写完信，QQ里还是不见她上线。我只好给她留言了，希望她尽早看到。
　　关上电脑，又给她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心情才稍微好受些。我想，看到我发的手机短信她一定会去看信的。睡觉前我决定上网去看看有没有，是不是有她的留言或回信。
　　打开信箱，没有看到她的回信；打开QQ也没有看到她的留言。她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呢？
　　带着失望，我正准备关去QQ，突然她那熟悉的孢子头像变成彩色了！原来她在！
　　正打算给她发话，她的头像晃动起来，原来她给我发信了。
　　“刚看完你写的信，正准备回，你就上来了。我最近一直很忙，所以也没时间来。”她写道。
　　“你怪我不？”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我说过，我有一颗平常心。我不会怪你。”
　　她真的不怪吗？是想安慰我，还是因为真的太失望？我不知道。如果是前者，我应该高兴；如果是后者呢？她是不在乎，还是因为对我失望？我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了。于是就接起她说的忙的话题：“那你在忙什么呢？”
　　“听了你的话，我找到工作了，上班了，所以很少有时间上来。”
　　“有事做应该充实些。是做什么事情呢？”
　　“这样吧，我给你打电话。我觉得还是电话说好些。这么打字好辛苦。你愿意吗？”
　　“当然。”我回答道。我也想听她的声音。
　　于是我们都下线了。
　　正打算给她拨电话，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柳悦，告诉我，你想我吗？”我急切地问道。
　　柳悦回答道：“想，怎么不想。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我对不起你。”
　　“你别说了，我没有怪你。”
　　“可是，我……我本应该对你好一点。”
　　“我并没有这种奢望。你也不要自责。”
　　“柳悦，你说你已经找到工作了，上班了，是什么工作？”
　　“你知道，我结婚后就没有上班了，再加上年龄也不小了，所以工作还真不好找。好在我大学时学的是服装设计，有一点基础在那里，这些年也常常留意这方面的资料，所以在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做设计师。就是工作压力比较大，要有自己的风格，还要把握时尚的潮流，虽然总是用电脑，可很少有时间聊天了。今天碰巧开了QQ。”
　　“其实我也很少聊天了，我上网也主要是看资料和我们事务所的网站。我们今晚能遇上真是很幸运了。刚才你在做什么呢？”
　　“我是来查点资料的。”
　　“找到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找？”
　　“谢谢，已经找好了。我在写份材料，明天要交给经理。”
　　“工作还满意吧？”
　　“虽然累点忙点，可有份工作毕竟充实多了。以前不上班，而他也经常是晚上不回家，白天在家睡大觉，我白天就带小孩，逛逛街，晚上只好上网。和他离婚后，小孩也上学了，我一个人在家就空落落的。晚上也只好网上打发时间，真的觉得很无聊。加上你的劝导，所以我就决定还是找份工作，谁知这时候妈妈又病了，就没白天黑夜地伺候她。不久前总算她的病好转了些，不用住院了，我才有时间找工作。”
　　“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不过我自己倒没有什么信心。”
　　“你就是不自信。”
　　“这世界太复杂，影响成功的因素太多，许多是意想不到也没有任何道理的。光有自信有什么用？”
　　“可首先得有自信啊。”
　　“也许你是对的。”
　　“柳悦，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是啊。”
　　“我说了要去北京看你的。”
　　“可是你没有来。”
　　“我有些忙。”
　　“我能理解。”
　　“现在我真的非常想你。”
　　“谢谢你。因为和我说话了的缘故吗？”
　　“也不全是。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其实你不要考虑太多，也刻意去做什么。我能理解你。”
　　“现在我好想见你。过些日子去北京看你，好吗？”
　　“如果你想来就来吧，只要不影响你的工作。不过，我可能没有很多时间陪你。”
　　“能见你就行。什么时候你比较方便？”
　　“那要看你说什么叫方便了。”
　　“一个星期后，有空吗？就25日，怎么样？”
　　“好的。我等着你。”
　　“我好高兴。”
　　“我也一样。太晚了，不说了，你挂了吧。”
　　“你先挂。”
　　“那一起挂。我数1，2，3……”
　　挂掉电话，我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心里有甜蜜的感觉。
25
　　有一天，我正在外地取证，小柴打来电话。
　　“有什么事吗？”我问。
　　小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袁主任，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概下午4点吧。”我回答道。
　　“那行，你回来后我再和你联系。”
　　“小柴，有什么事？”我问道。
　　“暂时保密，回来再告诉你。拜拜！”说完，小柴神秘地笑了一声，把电话关了。
　　这个小柴，还像个孩子似的！
　　不到3点，事情办完了。我就往市区赶。刚到4点，小柴又打来电话，问我到没有。我说已经在返回市区的路上，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她说在事务所等我。我又追问什么事，她还是不说。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啊？
　　大约5时，我赶到了事务所。却只有小柴一个人在，我便问他们其他人哪去了。她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事这么神秘啊？你快告诉我吧。”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就没有神秘感了。你随我走吧。”
　　“去哪里？这你总要告诉我吧？”
　　“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吧。你随我走就是了。”小柴说罢向我伸手要钥匙。我就只好随了她。
　　既然她什么也不说，我就故意不和她说话。倒是小柴耐不住寂寞要和我搭话，问我怎么不做声，是不是不高兴。我没好气地说：“开车不要说话，集中注意力，撞坏我的车事小，把你撞伤了我可负不起责任。”小柴回头看了我一眼，做了个鬼脸，便也不说话了。
　　大概走了40分钟，小柴把车停了下来。说：“下车吧，我的尊敬的主任大人。”
　　“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什么？”我问道。
　　“你下了车，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了？”小柴也没好气地说，
　　我下了车，抬头一看，“石油工业公司”。便问道：“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是那边，这边。”小柴指了指对面，说道。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东海夜世界”，滨海最高档的夜生活场所。“你是说他们都在吗？什么事值得如此隆重地庆贺呢？”
　　“你上去不就知道了！”小柴快活地说。
　　“哟嗬，刚才还生气着呢，怎么现在就高兴起来了？”我取笑道。
　　“我不高兴谁高兴！跟我走吧。”小柴又是一脸的嘻笑。
　　我就随小柴朝对面走去。小柴领我上了三楼，在一间名叫“温馨港”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轻轻地敲了一下。马上有人开门，一位满脸微笑的小姐叫道“欢迎光临。”此时事务所其他人的面孔都出现在我面前，他们一齐站立着向我打招呼。
　　“看你们今天都很高兴，我们事务所谁有喜事呀？”
　　“怎么，小柴她自己没告诉你吗？”小李惊问道。
　　“没有啊。怎么，是小柴有喜事？”我疑惑地问。又回头问小柴道：“难道是你找男朋友了请我们吃饭？你那位男朋友是谁，怎么没有把他带来？对了，是不是就是我们事务所哪位？怎么平时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什么谁啊，不就是你吗？”小柴打趣道。
　　“别乱开玩笑了。”我嗔怒道。
　　“哈哈，袁主任，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小柴说不定还真有一天会爱上的。”小李取笑道。
　　“爱上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也来争啊，看袁主任到底会选谁。”小柴抢白道。
　　“你也别太骄傲了。要不是我结婚了说不定真会去追我们主任。到时候我们争，谁赢还说不准呢。”小李笑道。
　　“怎么，我倒成了你们取笑的对象了？”我也笑道。
　　这时，王副主任开口了，说道：“今天是小柴的生日，本命年，所以我提议给她庆贺一下，她说应该她请我们。所以我们就商量着在这里聚一下。”
　　“哎呀，我怎么就不知道呢？”我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小柴。刚才不该在事务所和路上发你的火。你怎么不早说呢？不过，我可没准备什么礼物啊。那我只好送你一句话：生日快乐了！以后我一定记住你的生日：12月18日。”
　　“谢谢。我想既然你不知道，不如干脆给你一个意外，所以一直没有说。”小柴高兴地说道。
　　“本来我们是安排小邓在那里等你的，可小柴说非要亲自接你不可。”大乔说。
　　“今晚没有礼物可以明天补啊。”小李说。“小柴，你想要袁主任给你买什么？”
　　“人家送不送还说不定呢！就是送也要看人家自己的意思，我哪敢向他要呢？”小柴说道。
　　看来我一定得给小柴买件礼物了。于是笑道：“要补，当然得补。这样吧小柴，明天我陪你去买，看中什么了你就尽管说。”
　　“哇噻！小柴，你这回千万不要心软，好好地宰他一回。反正他比我们肥。”小李呼叫道。
　　“好，袁主任，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小柴兴奋地说。
　　“难道我反悔不成？”我反问道。
　　听了我的话，小柴甜甜地笑了。
　　生日晚会气氛非常热烈。本来她就活泼可爱，事务所人人都喜欢她。加上今晚是她生日，因而特别高兴，所以发挥得淋漓尽致了。她主动邀每个人跳舞，其他人邀她也不拒绝。和每位男同事跳过一曲后，她便一直找我跳。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有把舞跳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看她跳舞就是一种艺术享受，和她跳舞那简直就是一次愉快的精神旅行了。于是，我对她不禁又多了份喜爱。
　　不过，令我奇怪的是，在和我跳舞的时候，她竟没有说一句话。也许她是把舞真正当成了一门艺术，而跳舞则是一种艺术创作，她是完全投入进去，完全陶醉于艺术创作的愉悦和激情中的缘故吧？
　　生日晚会结束了，他们一个个率先告辞，都说今天应该主任我开车送寿星回去。所以只剩下我和小柴了。我莫名地高兴起来。
　　在车上，我们似乎还沉浸在晚会的氛围中。
　　“小柴，你的舞跳得真好。我还没有看见有这么好的。就是那些专业人士都比不上你。”我不禁赞叹道。
　　听了我的话，小柴立即来了兴致，说：“如果你把一件事当成自己的职业甚至是生存和谋取社会地位的手段的话，你就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地爱和追求。而我是把跳舞纯粹当成一种兴趣，一种快乐的享受在追求，追求外在的完美和内在的享受。”
　　“你这话蛮有道理嘛。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小孩，没想到你思想倒很成熟。”
　　“我还小吗？过了今晚，我就25岁了。”那语气和神态格外惹人爱怜。
　　“比起我当然算小了。我都比你大了不止一轮。”
　　“不过我们都不觉得你老。对了，袁主任，我想问你一件事，好吗？”小柴扮了个鬼脸。
　　“什么事，你就问吧。”
　　小柴突然神情严肃起来，盯着我问道：“你和嫂子为什么要离婚？”
　　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我决定不回答，于是说：“要是别的事，也许我会告诉你。可涉及到这个问题，我只好无可奉告了。”
　　“袁主任，我给你提条意见好吗？”说罢，小柴吐了吐舌头。
　　“你说吧，我虚心接受。”
　　“那我直说了。我们都觉得你太深沉了，不容易接近。所以我们都有点怕你。一方面我们心里有话不敢和你说，另一方面我们想关心你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们想，你心里一定有许多事，一定很痛苦。其实，如果你不把自己看得那么老，和我们年轻人敞开心扉交流，你一定更快乐，也更可爱。”小柴一本正经地说。
26
　　小柴的话让我想起当年和月箫讨论关于年轻这个话题的情形来。经历了这些年，这多事，我已经不可能有当初的心态了。于是我庄重地说：“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好了，不说这个。我以后争取改吧。”
　　“改了就好，就还是我们的好同志。”小柴像个淘气的孩子。
　　“好了，别淘气了，你简直像……”我怎么突然又想起了柳悦了？竟差点把她名字说出口来。
　　“像什么？”小柴追问道。
　　“像个小孩子。”我忙掩饰道。
　　“看你又说我小孩子。再说我就生气了。我都25了，不小了。”
　　“也不大啊。小柴，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我问道。
　　“我不说，除非你先告诉我有没有女朋友。”
　　是啊，我有女朋友吗？柳悦算吗？我不知道。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她现在怎么样呢？半年多来，我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无情了？这次去北京我们一定好好谈谈，多关心她。
　　“袁主任，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在想什么？”小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啊，没想什么。”我尴尬地说。
　　“到底有没有啊？”她又追问道。
　　我该怎么回答呢？“也许没有吧。”
　　“什么也许没有吧！到底有还是没有？”小柴不依不饶。
　　“还没有。”我想了想，回答道。
　　“为什么不找一个？没遇上合适的吗？”
　　“也许是吧。”
　　“这事得靠缘分。你相信缘分吗？”
　　缘分？什么叫缘分？我和柳悦有缘分吗？于是，我回答道：“缘分这东西怎么说呢？比如说，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你喜欢上她了。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缘分？你去追求，成了就叫缘分，没成就叫无缘；如果你不去追求，后来你不幸福，却怪自己没有把握机会，与缘分失之交臂，可谁知如果你真去追求是否就会成功呢？”
　　“是啊。可是，如果不去追求就会永远与缘分无缘。”
　　“那你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吗？你会去追求吗？”
　　“也许吧，我没把握。但我一旦确认我喜欢他，离不开他了，就会不惜抛开女孩的羞涩大胆地追求！”
　　“但愿你追求到自己的幸福。”我赞赏道。
　　“我相信我会的。”
　　“我现在已经失去了你们年轻人的锐气和信心了。”
　　“袁主任，你不该这么消极呀。其实你是很有魅力的。”
　　边走边聊，半个小时左右后到了柴小枫的住处。
　　“进去看一下吗？领导应该密切联系群众嘛。”小柴邀请道。
　　我想，也许她这只是客套话吧？这么晚到一个年轻的单身女子的房间去肯定是不恰当的。于是笑了笑，说：“时候不早了，也玩累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改期吧。”
　　正要走，小柴突然问道：“袁主任，明天下午你真会陪我逛街吗？”
　　“当然。我哪能说话不算数啊，明天你邀我吧。”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去事务所，因为约好了一个客户谈案子。11时半，柴小枫打来电话时我和客户已经约好了边吃中饭边谈。所以只得告诉她中午没时间和她一起吃饭，让她下午两时在事务所等我。
　　两点差十分，我到了事务所，只有小柴一个人在。见我回来，小柴立即笑着站起身向我走过来。
　　“现在就走吧，快上车。”我说道。
　　一上车，小柴笑吟吟地说：“袁主任，你真好。”
　　“别客气。去哪，你说吧。”我说道。
　　“去国贸大厦吧。”她回答道。
　　国贸是滨海市内最大的商业城，在最繁华的国贸大道。
　　“想要点什么？”把车停进国贸的停车场，在国贸门口我问道。
　　“既然出来了，又有袁主任陪着，我们好好逛逛，边逛边看，如何？”
　　“好吧。”我应承道。
　　在服装楼，看了好几个地方，也试过几套衣服，小柴被一套名牌外套吸引住了。一边展示着一边问我道：“你看我穿着怎么样？”
　　说实在话，这套衣服小柴穿在身上确实太好了，把她的风度和气质衬托得更加出色。我不禁赞赏道：“小柴，我敢说这套衣服专门是为你设计的！”
　　“那你答应给我买了？”
　　“好，就这件。”
　　“很贵的啊，3999元。”
　　“只有这样的价格才配得上你啊。我去付账。”
　　付完帐，我对小柴说：“现在我们去哪？回去？”
　　“等会嘛！才多久啊，就要回去？是不是不喜欢陪我逛呀？。”说罢，小柴拉起我的手往男装区走去，让我很不自在。
　　“怎么？给爸爸买件衣服？真是乖女儿啊。”
　　“难道只能给他买了？”小柴反驳道。
　　那还会有谁呢？她没说，我也不便问。
　　走进男装区，她指着一套名牌西装，说：“你觉得这套衣服怎么样？”
　　“那看谁穿了。”我答道。
　　“和你年龄身份差不多的人呢？”
　　“要是比我年轻点倒还可以。”
　　“那我们往前走吧。……你过来看看，这套怎么样？”她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另一套西服问道。
　　“不错，很有品位。”我答道。
　　“那你过来试试。”
　　“你给谁买啊？难道他的身材也和我差不多吗？”
　　“对。”
　　于是，我走了过去，把衣服穿了起来。看看价格，标着4518元。
　　“哎呀，你穿这套衣服真合适，潇洒得不得了。”小柴边说边拍起了手。
　　我走向试衣镜，发现果然不错。
　　“我把它买下来。”小柴说道。
　　“好啊。那个人一定很高兴。”我说道。
　　“当然了。”
　　小柴付了衣款，说：“我们回去吧。”说罢，把西服袋塞到我手上。
　　“好，我帮你提。”我笑了。
　　“不，算我送你的。你也该买套衣服了。”小柴认真地说。
　　“怎么？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我大惊失色。
　　“不行吗？只许你给我买礼物，就不兴我给你买了？”小柴一脸的真诚。
　　“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什么可是了，我乐意！”小柴天真地说。
　　“这样不好。”我推脱道。
　　“巴结一下领导也是应该的啊。”小柴又淘气起来。
　　“可我总觉得你不该花这么大价钱。本来说好了我给你买礼物的，结果倒好，还让你破费了，而且比我的礼物还贵了好几百。”
　　“你就不要计较那几百元钱了。我想你这么关心我，我也应该表表心意嘛。”说完，阿枫莞尔一笑。阿枫的笑真美。
　　我想如果再推脱反而不好了。于是我答应道：“那我就接受吧。”
　　小柴立即高兴起来，一边拉起我的手一边说：“好啦，我们回去吧。”
27
　　说到回去，才觉得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便问阿枫：“看我们出来多久了？天都要黑了。”
　　小柴看了看表，说：“不知不觉，就已经7点了。”
　　“难怪我觉得有点饿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真的？那太好了。请我去哪？这可是你第一次单独请我，实在太高兴太感谢了。”
　　“其实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好了，也不争谁谢谁了。总之是我和你一起吃饭，这才是最重要的。”小柴说道。说完，望着我，嫣然一笑。
　　“好啊，我也很愿意。”我愉快地说。
　　“我们去哪里？”我问道。
　　“你带我去温馨港湾好不好？那里情调最好了。”小柴歪着头望着我说。
　　“温馨港湾？我怎么没听说过？在哪？”我问道。
　　“那就让你见识一回吧。”
　　“你常去吗？”
　　“哪里，我也是第一回，还是听小李说才知道的。”
　　“这么说她常来了。和她男朋友？”
　　“当然！去这里的除了情侣还会有谁？”刚说完，小柴的脸忽地红了。
　　“那我们……去那种地方不合适吧？”我窘迫起来。
　　“怎么不合适了？难道我们去感受一下那种氛围也不行吗？”
　　“小柴，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不，我就是要你带我去温馨港湾。别犹豫了，晚了可就没有位置了。”小柴把嘴噘起老高，那样子可爱极了。
　　这小柴，怎么回事啊？又是要我给她买礼物，又是要给我买礼物，现在还要和我去温馨港湾。她是不是对我有意了？她怎么会喜欢上我呢？说实在话，她是那种男人都喜欢都想接近的人。虽然我内心里喜欢她，可是我真的不敢对她有什么奢望。而且最近我一直在为对柳悦的态度而愧疚，现在刚热了点，我还准备过几天就去看她的。此刻，我该怎么办呢？不去吧，她肯定会生气，感到被伤害了。何况，她确实是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女孩啊。
　　于是，我怀着矛盾的心里，和小柴一同去了温馨港湾。
　　那里确实与别的地方不同，充满了独特的氛围。那么幽静，平和，又有一种令人心动的因子。我们算走运，还留下最后一个房间，名字也好，叫“情有缘”。小柴一听这名，乐得直拍手，说：“好好，我们包了。”
　　进了“情有缘”，我浑身不自在起来。小柴见了，忙招呼道：“坐吧，袁主任。”
　　我顺从地坐了下来，不，也许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然而坐下来后我又感到手足无措，更不自在了。
　　“袁主任怎么了？不舒服吗？”小柴脸上满是关切地问道。
　　“不，没有。”我显得很不自然。
　　“那你是怎么了？”言词间充满了体贴。
　　“小柴，我总觉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竟然结巴起来。
　　“你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小柴突然脸色凝重起来。
　　“没有，怎么会呢，你很讨人喜欢。”我辩解道。
　　“可是你就不喜欢我！”小柴似乎生气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忙解释道。此时，柳悦的形象强烈地冲击着我的头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她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而小柴对我来说又是这么有吸引力。
　　“你不要解释，我只要你说，到底喜不喜欢我？”
　　“小柴，我和你之间差距太大，我没权利喜欢你。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不，我不这样看。我喜欢你，而且我感觉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你想得太多了。”
　　“可是，我真的不能喜欢你。其实，你完全应该也完全能够找个比我强许多的男人。”
　　“不，我就喜欢你，我就要你！在我看来你就是最好的男人。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当我听到你在江城挂冠而去的故事时，我就敬佩你，我就想结识你，那时我在读研究生。可惜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所以我一直引以为憾。毕业后，知道你在这里做律师，我立即义无反顾地找过来了，希望能和你共事，接受你业务上的指导，感受你的为人做事的态度和精神品质。在和你相处的一年多里，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而且，你也离婚了，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障碍了。”
　　“可我们毕竟是不同时代的人。生活经历不同，观察社会看待问题的立场和观点不同，思维方式、思想情感也有很多的差异。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不，我不认为这些是问题，这只是你的借口。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小柴激动地说。
　　“小柴，说真的，你是个很好的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可我从来没敢把你和我联系起来，我觉得那太不现实。其实，能得到你的喜欢，何尝不是一种荣幸？如果真能和你在一起，那又是何等幸福呢？”
　　“那不就行了？你为什么还有犹豫？”小柴高兴起来。
　　“只是，我现在真的不能。”我忧郁地说。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我知道如果我没有理由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想了想，决定还是把我和柳悦之间的事告诉她：“有一个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她的关系。”
　　“你不是说还没有女朋友吗？怎么回事？你说说。”小柴急切地问道。
　　“是的，不是女朋友。如果是，我就没有这么为难了；如果不是，那我更没有什么顾虑了。”
　　接着，我就把和柳悦交往的情况说了出来，只不过没有说她的名字也没有说我马上要去看她。我说得很慢，很沉重。说完，我还沉浸在自己的追述中，心情格外难受。
　　小柴一直认真地倾听着。直到我说完了，也没有做声。过了很久，她感慨地说：“她一定很爱你，也许比我还要爱。”
　　“可是她怎么不说出来？”我问道。
　　“因为你的态度使她无法知道你爱不爱她，所以才没有表达出来。其实，你不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她吗？你自己都不清楚，她又怎么知道呢？她和我性格不同，在没有确信你对她的爱之前，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也许是吧。可和她在一起时，我也是说过的。”
　　“其实女人有时并不看男人怎么说，关键看他怎么做。爱，男人都会说，说爱不等于真的爱。”
　　“也许是我不知道她爱不爱我，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才会这样吧。”
　　突然，小柴异常肯定地说：“恕我直言，你和她不大可能。”
　　“你怎么这么说？”我不解地问道。
　　“也许我说得不对，但我有这种预感。如果你爱她，分别后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就没主动点呢？是什么原因让你原来对她那么亲热现在却冷淡起来了？那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别人了。”阿枫自信地说。
　　“不！”我否认道。
　　“只有这种可能。而且我相信那个人一定是我。”小柴显得坚决而自信。
　　“不是这样。”我极力否认。
　　“也许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
　　是吗？难道真的是这样？我已经无法否认了。
　　“我说对了吧。”她笑了起来，那么幸福。
　　“是的，你叫人无法抗拒。”我只得老实回答道。
　　“你真是太好了。亲爱的！”说罢，小柴立即投进我的怀里，双手紧紧箍住我的腰。
　　在这一刹那间，我在柳悦和小柴之间选择了小柴。
28
　　几乎一天之间，全所的人都知道我和小柴恋爱了。因为她是那种很外露的性格，在全所人面前对我表现出那种只有对恋人才有的关切和责备。
　　我开始感到万分地对不起柳悦。要是她是爱我的呢？本来我和她约好过几天就要去看她的，可现在情况变了，我已经有了小柴了！怎么办？不，我不能违背我和她的约定，不然我就更对不起她了。因此，我决定按原计划去看柳悦，同时把我和小柴的事情告诉她。如果她是爱我的，会原谅我吗？
　　临行前，我告诉小柴我要去趟北京，但是没有告诉她是去看柳悦。小柴倒是主动提起了，说：“有空会去看看她吧。”
　　“如果有时间就会。”我敷衍道。
　　“去吧，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其实，在我看来，有几个很好的异性朋友，真的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谢谢你的理解和大度。小柴，既然你不反对我就去看她。”说罢，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以后别和他们一样叫我小柴了，就叫我阿枫，好吗？”
　　“好的，阿枫。”我答道。
　　去机场前我给柳悦通了电话。告诉她到达的时间，她说开车到机场去接我。
　　刚下飞机，就看见满脸喜悦的柳悦在向我招手，我便越发负疚起来。可是，我不能让她看出来。于是，我又强颜欢笑向她走去。到她跟前，抱住她，低头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她愉快地笑了。看到她那么幸福的样子，我开始后悔不该答应小柴起来。
　　我们很快到了柳悦的家。这是我第二次到她家。我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那个晚上我们**的情景。这一次，我们还会做吗？现在我已经又了阿枫了，如果她提出来我该怎么办？今后我该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呢？
　　“亦航，你在发什么呆啊？”柳悦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啊，没什么。隔了这么些日子再见你，再到这个地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觉得你这次好像心事重重似的。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柳悦一脸迷惑地望着我。
　　“啊，没什么。”我该怎么说呢？
　　“没什么就好。你开心点啊。瞧你以前老叫我要开心点。还有，以前你见面也总是夸我，这次怎么不说了？是不是我变老了，丑了，不讨你喜欢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笑着仔细地端详起她来。她精神比以前好多了，人似乎显得更漂亮更年轻了。于是真诚地说道：“不，你比以前更美更可爱了。”
　　“是真话？”她笑着问道。
　　“当然是真话了。”我肯定地说。
　　“谢谢你。”说罢，柳悦抱着我狂情地吻了起来，同时不住喃喃说道：“亦航，我好想你，好想你，天天盼你，盼你来，想见你。”
　　柳悦的话也把我的激情调动起来了，我也开始疯狂地吻她，吻她的嘴唇，脸颊，鼻子，眼睛，眉毛和额头，接着又情不自禁地要掀她的衣服吻她的**。此时，我早已忘了阿枫的存在。
　　“你吻吧，尽情地吻吧，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你的，你都可以拿去，你把我要了吧，把我揉碎了吧……”柳悦忘情地喃喃低语道。
　　此刻，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便迅速脱光了衣服。同时，柳悦也把衣服卸去，我们便疯狂地做了起来。她甚至比我还激动，可以说是亢奋，大声地叫唤。
　　事完后，我感到疲惫不堪，而她也像一堆没有骨头的躯体倒在我身上。
　　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突然清醒过来，才想起阿枫。阿枫，我对不起你了。可是，我此时这样想，又对得住柳悦吗？我该怎么办呢？两个可爱的人，我只能爱一个。选择了一个，就伤害了另一个。可是，她们都是不能伤害的啊，因为她们都是无辜的。此时，任何一个人知道我和对方这样都是不能接受的。
　　那么，我该放弃哪个呢？阿枫，几乎天天出现在我身边，如果放弃她，我做得到吗？她又能接受吗？我该怎么对她说？何况我已经对她说过了和柳悦的事，在她不计较并且允许我见柳悦后，我竟然辜负了她的信任，亵渎她的爱。而柳悦呢？在我们有了性的交往后，在她如此无私地为我付出后，我能残酷地抛弃她吗？我真的好为难，好痛苦。我为什么这么脆弱呢？实在没办法就只得对不起阿枫了。在经历了这些以后我再抛弃柳悦，她一定无法忍受。而和阿枫间，我们毕竟还没有经历这么多曲折，也还没有走到这一步，我还没有伤害她少女的身体。
　　“亦航，在想什么呢？”耳边传来柳悦的声音。
　　“没呢。”我轻声应道。
　　“亦航，我多想就这样靠着你。可是，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怎样的一种奢望。其实，我并不贪图你天天陪我，也并不指望你全身心来爱我。我喜欢你，愿意给你，我为此而感到幸福。要是没有其他事要办，你明天就走吧。”
　　柳悦的话让我大为吃惊。怎么？她为什么这么说？便问道：“你怎么了，悦？”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因为你和我怎样了，就觉得欠我什么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是你愿意，你喜欢，我都高兴。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感觉到了，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了。今天你的情绪也让我感觉到了这一点。”
　　柳悦的话让我既感动又羞愧，于是我动情地说：“可我真的非常想你，也非常喜欢你。”
　　“我知道，不然你就不会来。其实我何尝不想你呢？这也是我同意你来并愿意和你**的原因。”
　　“对不起，柳悦。”我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面对自己的母亲。
　　“永远不要说对不起，我能理解你，我不会勉强你。此时，我可能已经对不起另外一个人了。”柳悦用那双清澈的美丽的大眼睛深情地望着我，真诚地说。
　　柳悦的话让我进一步认识了她的爱的真诚和无私，同时也让我感到更加负疚。她能这么想，我却背叛了她。于是，我满怀真诚地说：“悦，你实在是太好了，谢谢你。我想我会永远记住你永远想念你的，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女人。”说罢，在她眼睛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你也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男人，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真的。到喜欢你你也喜欢的女人那里去吧，我祝你们幸福。”
　　“你太善良了，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只要有机会，我还会来找你。如果我离不开你了，我一定会呆在你身边不再离开。”
　　“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为将来承诺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有你现在在我身边，我就很幸福很满足了。好了，我们睡会儿吧，我感到有点累。”
　　“好的，我们都睡。”
　　突然我想起了梅子不在。便问道：“柳悦，你女儿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爸爸接她过去玩几天。怎么，你想看她啊。”
　　“是啊。”我回答道。
　　柳悦笑了，温柔地说：“也许以后还有机会的。睡吧，我有些累。”
　　听柳悦这么说，我便也不再说什么。
29
　　不一会儿，柳悦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那么安详，那么甜美。她一定是工作太累了。我却没有睡意，就安静地看着她。忽然，柳悦翻了个身，把身体压在我身上，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脸则埋在我胸前。于是我双手放在她后腰上，就这样抱着她，看着她睡。
　　可爱的女人！也许，这一辈子我要对不起你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前几天我已经对阿枫承诺了，我会爱你的，或者说要是我们的见面在几天前，我也就不会答应阿枫了。如果有来生，我就在来生来报答你吧。那么在今生，我就只能力所能及地帮助你，让你快乐开心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柳悦终于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用睡意犹存的语气问道：“你一直没睡吗？我是一直这样压着你睡的吗？”那神态，那语气，显得格外妩媚动人，让我不禁心旌荡漾，忘情地看着她。
　　“……”柳悦一边说着话一边穿衣服，我只感觉到她嘴在动，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哎，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柳悦提高了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走神了。
　　“对不起，刚才看你看得失神了，没有听见你说什么。”我老实回答道。
　　柳悦莞尔一笑，说：“没看够啊？那我就不穿了，让你看个够。”说罢，柳悦停止了穿衣。
　　“怎么看也是看不够啊。”我逗道。
　　“那你要怎么办？”柳悦仰起脸，一幅天真烂漫的样子问道。
　　那神情对我产生了巨大的诱惑，我不禁冲动起来，猛地扑到柳悦身上去，紧搂着她，说：“我要把你变成小人儿，揣在怀里，想你时就把你掏出来看，抱着你吻。”
　　“可惜不能够啊。”柳悦声音里带着失落。
　　我心里一沉，把柳悦搂得更紧了，温柔地说：“悦，我爱你，我需要你。让我们再来一次吧。”说罢，不由分说把她穿了一半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她**的身体，急不可耐地探索她的爱穴。
　　柳悦轻轻地说：“急什么，我来帮你。”
　　在她的帮助下，我使劲地往里插，把整个**都淹没在她的爱穴里，感觉舒服极了！
　　柳悦大叫一声，紧紧地抓住我的腰，全身剧烈扭动起来，突然狠狠地咬了我的肩膀一口。
　　我痛得叫了起来，大声说：“别那么重啊，我好痛！”
　　于是她放开了我的肩膀，双手快速地重重在我背部上下移动着，嘴不停地叫着。身体配合着我的**，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和舒坦。
　　突然柳悦使劲翻了起来，我猝不及防，被她压在下面。
　　柳悦一边喘一边说：“让我来，让我要你。”一边说一边动起来，于是成了我配合她而运动。
　　——终于我们都达到了高潮。柳悦从我身上滚了下来，倒在床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那个了？”柳悦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轻声问道
　　“没有啊。你真的好厉害，让我吃惊”我轻声说。
　　“你喜欢吗？”柳悦用痴迷的眼神望着我，问道。
　　“是的，我我很喜欢。我很舒服，很爽。”说完，我狠狠地亲了她的嘴一口。
　　“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都是因为你。”说完，柳悦抱着我吻了起来。也许是累了，大概10多分钟后柳悦才停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我总感觉得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回了。所以我才会这么激动。”柳悦幸福中透着无奈。
　　“不会的，我们还会见面的，虽然我们不一定会**。你是唯一让我如此快活的女人。”我诚恳地说。
　　“你也是唯一让我满足的男人。”柳悦感叹道。
　　什么时间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很饿了。于是轻声问道：“你饿不？我们吃点东西吧？”
　　“我早就饿了，你失神那会儿我说的就是‘我都饿了，你饿不，我们吃点什么。’只是做起来不觉得。经过了刚才这一番折腾后现在就更饿了。”说罢，柳悦看看表：“哎呀，都6点多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好的。”我答应道。于是我们迅速穿好内衣。
　　“我去放热水，我们洗个澡吧。”柳悦说。说完，她向洗澡间走去。一会儿，她把头伸了出来，问道：“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已经进去了，你先洗吧。”我答道。
　　“要不我们一起洗？”她征询道。
　　“那也行。”说罢，我也走了进去。于是我们一齐洗了起来。这让我们很愉快。
　　突然，柳悦问道：“你和你老婆也一起洗吗？”
　　“有时是这样。”我老实地回答道。
　　听罢，柳悦默不做声。
　　“来，我帮你搓背。”看着她美丽的胴体，我说道。
　　“好啊，他从来没帮我搓过。你每次和她一起洗都这样吗？”
　　“是的。”
　　“她真幸福。”柳悦感慨道。
　　“不过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
　　“以后你和现在与你相爱的女孩也会这样的。……不过，我也很幸福，现在有你给我搓背。”
　　“可惜我不能经常为你效劳，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着说着我们都冲动起来，又热烈地做了一回。
　　“可惜以后我们可能再也不会有了。”做完，我伤感地说。
　　“好了，都不说这种丧气话了。我们吃饭去吧。”柳悦显得格外平静。
　　我们喝了些酒。所以，回来后乘着酒兴我们又做了一回才酣睡了。
　　柳悦第二天要上班。早晨，我们在家里深情道别。我紧紧地抱着她，不知道说什么，而她也是什么也没说。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过一定很久。想着她上班的时间一定已经到了，我才松开。默默地凝视了几秒钟，我毅然转身走了。待我走出十几步，她突然大声说道：
　　“一路顺风，一生平安！”
　　我回头一看，她已经走进房间了，留给我一个背影。我真想冲上去，可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动。
　　到了北京站，我意识到接下来该考虑如何面对阿枫了。在列车上，我一直处在对柳悦和阿枫的双重负疚的夹击中。
　　好了，负疚也没用。既然柳悦那么说了，想必她也不会为难我。对柳悦，以后有机会就给她弥补吧。至于阿枫，只要我不告诉她，她也不会知道这两天我和柳悦发生的事情。虽然这样对不起她，可是只要我和她在一起，对她好，她也会高兴的。
30
　　快到家时我给阿枫打了电话，告诉她到达的时间。她说她会提前去车站接我。
　　走出车站，发现阿枫已经在向我挥手叫着向我跑过来。原来她也看见我了。我忙叫了一声，朝她走过去。
　　“很累吧？”阿枫关切地问。
　　“还好。”我耸耸肩，轻松地说。
　　“事情办得顺利吗？”阿枫又问。
　　“还算顺利吧。”我敷衍道。但愿她别再深问，我真不愿意对她撒谎。
　　好在她并没问下去，只是说：“我们上车吧。”
　　阿枫是开我的车来的。
　　上了车，我笑道：“这两天开我的车去哪兜风了？”
　　“你有车就神气了？得意了？我明年就买车，比你更好的车，让你找我讨车开。”阿枫噘起小嘴，说道。
　　“哈哈，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我笑道。
　　“谁生气了？我也是逗你的。”阿枫噘起小嘴，说。
　　车到我家门口，阿枫停了下来，说：“亦航，我可以上去吗？”
　　“去北京前我不是把钥匙给你了吗？怎么，这两天你没用？”
　　“这两天不是你不在家吗？现在是你回来了。我还没有和你一起进去过呢。谁知道你让不让我和你一起进去啊？”
　　“这么说你是要我请了？好吧。亲爱的柴小姐，请到我家坐坐，好吗？”
　　“你真坏。你们这些大男人真是又油又痞，这么欺负女孩子。”阿枫一边笑着说，一边轻捶我的肩膀。
　　“好了，不闹了，我们一起走吧。”说罢，我和阿枫一同下了车。阿枫像个活泼的小精灵，边走边蹦。我突然联想起柳悦。第一次去北京那回，她陪我逛街时不也是这副样子吗？
　　走进房间，阿枫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些水果。我去冰箱拿。你坐吧。”说罢，阿枫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熟练地去拿水果，倒像我成了客人似的。
　　“谢谢你啊，准备得这么周到。”我感动地说。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阿枫迅速端来水果，在我身边坐下，问道：“苹果，还是香蕉？”
　　“你不要忙了，我自己来吧。”说罢，我去取苹果，准备自己削。
　　“那哪行啊？”阿枫抢过我手上的苹果，拿起小刀开始给我削了起来。
　　“阿枫，你真好。”我由衷地说。
　　“你高兴就好。好了，你休息一下吧，我和客户还有个约会。这可是笔大业务呢。我先走了。”阿枫说道。
　　“是吗？那你去吧。”
　　“嗯，一回来我就把谈的情况告诉你。”
　　“好的。”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哟。谈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你一个人去吗？”
　　“是呀。”
　　“行，你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阿枫和我亲了亲，挎起包出门了。开门时，回头朝我笑了笑。
　　阿枫走后我并没有睡，因为我并不觉得累。想想也没什么紧要的事，就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突然有电话来了。一看，竟是月箫的。令我非常奇怪。因为自从她那回从东海回去后她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们的联系方式只是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
　　“亦航哥，好久没和你联系，真的好想你。不过我好忙。没有怪我吧？”她说。
　　“哪能呢。你不怪我我就很高兴了。”我笑道。
　　“你过得好吗？”
　　“很好呢。你呢？”
　　“我很好啊。我就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她言语间充满了喜悦。
　　“有什么好消息快说啊。”
　　“我不说，先要让你猜猜。”她倒卖起了关子。
　　“我猜不出来啊。”
　　“你猜都没猜怎么就断定自己猜不出来呢？你好好想想嘛。”
　　是什么喜事让她这么激动这么高兴呢？让我想想。如果是她工作职务的升迁显然不会这样。那还有什么呢？想啊想，还是想不出来。一面想，我的眼睛一面在房间扫视，希望能找到一点有提醒价值的线索。突然，我的眼前一亮，墙上的一幅《赤子图》激发了我的灵感。是不是她有孩子了？不然怎么这么兴奋地向我报告，而且又故作神秘呢？
　　“哈哈，我知道了！”我说道。
　　“那你说说看。”她笑道。
　　“你做妈妈了！”
　　“是啊！真的好幸福。”
　　“呵呵，我祝贺你们。”
　　“你也应该高兴啊。你做舅舅了。”
　　“有空一定去看我的小外甥。”
　　“还说呢！你从来没过来看过我。”她假装生气。
　　“你邀请了吗？”我反问道。
　　“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自己不主动，还要我邀请啊？我去你那里是你邀请了的吗？我看你根本就没想到来看我。”
　　“好了，这回我一定去。”
　　“小宝宝在踢我的肚子呢。”月箫笑了起来。
　　“很幸福吧？”我笑道。
　　“当然了。”月箫开心地说。
　　月箫如此开心让我也很高兴。我和阿枫呢，也会这么幸福吗？
　　接完电话，继续看电视。却没有什么好节目。
　　实在无聊，还是睡一会儿吧。谁知这一睡竟然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睁开眼，阿枫已经坐在我床边了，正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道。
　　“早就回来了。看你睡得那么香，真不忍心打搅你。可我的确有话要和你说，所以就把你弄醒了。
　　“原来是你弄醒的啊。情况怎样？”
　　“刚才和客户谈了一下，他和对方有个标的6000万的合同纠纷。他提出了条件，就是要风险代理。如果我们帮他打赢了，他拿回那6000万，就可以给我们800万，如果赢不了，我们得赔他800万。我就要他把纠纷的具体情况说了。一听，情况也很简单。”接着，阿枫把具体情况对我进行了简单介绍。
31
　　阿枫说的客户就是东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听完阿枫的介绍，我问道：“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呢？”
　　“起码有80％的胜算。你说巧不？合同履行地法院的院长是我爸爸的学生，当初他当这个院长就是我爸爸出面搞定的。只要他出以公正，我们就包赢。”
　　“可是我们不能不想到一些意外情况，一定要把工作做细。”
　　“所以我才和你商量嘛。最后的协议还得你去签呢。”
　　“什么时候再谈？”我问道。
　　“他说当然是越快越好，所以就约了明天。他要我今天就给答复，如果不行他去找别的事务所。”阿枫情绪很激动。
　　“对，这么大的业务决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
　　“其实他这官司本来就不一定要给我们做，也许他在我们之前已经找了其他人，在找我们之后也会找其他人，谁能尽早答应他的条件他就给谁。是不？我们做吧，亦航。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难得的机遇，可以说我们既有实力也有外在条件。”阿枫分析道。
　　“那就答应吧。不过在做的时候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啊。
　　“如果我们能拿到这笔钱就好了。”阿枫满怀期待地说。
　　“这是笔大业务，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我提醒道。
　　“有你在，我们还怕什么？亦航，让我负责做这个案子吧。”
　　“虽说你以前也做过一些案子，可这个案子却非同小可，还是让我考虑考虑吧。”
　　“你们已经很有影响了。我要出名，成为大家熟悉的律师，就必须靠这样的大案。而且，我有信心打赢它。只要案子做好了，我就一举成名了。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阿枫恳求道。
　　“说实在话，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是这么大个案子。再说了，还要当事人认可，也要事务所其他同事同意。”
　　“在事务所你是主任，当然你说了算。再说了，这个案子是我接的，其他人也不能有什么意见。至于客户，我和他谈得很投机，已经建立起了信任，他一定会认可的。”
　　“可案子毕竟标的太大，又有风险。”我还是担心。
　　“办案的时候你多多给我指导不就得了？我也会很耐心地听取同事的意见的。亦航，这对我确实是个好机会啊。你总不愿看到我一直默默无闻地做下去吧。”
　　最后，天平倾向了感情一边，我答应了阿枫的要求。
　　元旦一过，我们马上投入到案件的准备工作中。
　　春节也很快到了。有阿枫陪伴着，我感到非常幸福。阿枫也非常开心，说是她第一次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过春节。
　　春节过后，我们的准备工作立即紧锣密鼓地继续开展起来。在阿枫主持下，我们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和其他诉前准备。我们深信胜券在握。
　　3月10日，盛达公司正式起诉。6天后，法院正式决定立案。我们一边等待对方的答辩状，一边做开庭前的准备工作。
　　立案22天后，我们收到了对方的答辩。对对方答辩提出的一些事实和理由我们有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调查。对方似乎没有提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我们的信心更足了。
　　一周后，法院正式开庭审理。
　　由于我们工作比较细致，一审在中院非常顺利，我们的客户赢了，对手几乎没有任何攻势。
　　上诉期已经过去12天了，还没有对方的消息。当我们以为对方不可能上诉时，4天后，盛达公司突然收到了对方的上诉状，让我们大感意外也措手不及。
　　我们只好迅速做应诉准备。
　　这时，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怪一审那么顺利，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高院那边的情况你摸了没有？”我问阿枫。
　　“我已经去摸过了。”阿枫回答道。
　　“怎么样？说呀。”我催问道。
　　“我们不熟。”犹豫了一会，阿枫回答道。
　　“那他们呢？”我又问。
　　“我不知道。”阿枫的话里充满了悲观和忧虑。
　　“尽快去把情况摸仔细点。一审太顺利了，我早就觉得可能不正常。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和我们在一审时较量，而一开始就把赌注押在终审上。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来。首先在精神上要振作起来。”我坚决地说。
　　“那我去准备了。”
　　“好吧。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看来，我们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我们是太轻敌了。这么大的官司，不应该出现这种失误啊！如果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阿枫了解来的情况果然非常不妙。
　　“亦航，我们可能要输了。我好怕。”阿枫几乎是哭着对我说。
　　“还没上战场呢，怎么就先认输了？”我鼓励道，虽然我内心也非常担心。
　　“可是，我已经可以预见判决的结果了。都是我太粗心，那么重要的情况事先没有了解到。”
　　“也不能全怪你啊。我自己不也是没有想到吗？别灰心，我们还是要好好斗一场，就是死也要死得壮烈！”
　　“可是我还是好怕。亦航。”
　　“不要这样，好吗？坚强点，做我们该做的工作。快去吧。”我摸了摸阿枫的头，说。
　　阿枫轻轻抽泣着退了出去。
　　虽然这样安慰小柴，可我自己也极度失望和伤心。我想，是该为以后想想了。可到底怎么办？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时，王主任进来了。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坐下来吧，老王。”我招呼道。
　　于是王主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知道老王要说什么，抢先说道：“老王，由于我和阿枫的疏忽连累你们了。非常抱歉。”
　　听我这么说，王主任倒先不好意思起来，说道：“其实，我也是有责任的。”怔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可是，另外几个合伙人怎么向他们交代啊！”他把球又踢给了我。
　　“我不要你们承担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在集体赔偿给盛达后，我们内部再按责任大小分担。”
　　“可这是800万啊，不是个小数目。谁承担得起？追究起来，只有我、小柴和你三个人。”
　　“不要你承担。至于我和小柴，差不多就是一家人了，那是我们内部问题。在你们几个合伙人帮我们分担后，我会想法还你们的。”
　　“可你得多久才能还得清？”
　　“我想我们感情还在，毕竟同事一场嘛。你们也不至于逼我跳海了。我不相信我这辈子还不清你们。具体还款计划我再想想，到时候尽可能让你们满意。”
　　“既然这样我就没话可说了。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要认一份，我拿100万出来。”
　　“老王，你真仗义!算我欠你一份情，以后我会补偿的。兄弟我遇上难处，所以也就不谢绝你的好意了。”
　　“100万我也拿得出，以后还赚得回来，你就不要太客气了。其他人我去做做工作，看能不能分担一点。”
　　“那就不必了。免得他们走了还带着对我的意见。不然我会寝食不安的。”
　　王主任告辞而出，留下我苦闷地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32
　　虽然我们已经预知到了终审的结局，但我们仍在做最充分的准备，就是输也要输得风光。同时，我们也不愿放弃最后的希望。
　　二审开庭定在5月16日。
　　在法庭上，阿枫进行了非常出色的辩论和精彩的陈述，这是我见过的她发挥得最好的一回，与那些名牌律师的表现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坐在旁听席上的我和其他人一样，禁不住给了她热烈的掌声。
　　最后，正如我们所预料的，法官判我们的当事人输了！当法官宣布退庭时，我立即走到小柴身边，把她抱在胸前，说：“阿枫，你太棒了，我为你感到骄傲！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个日子。”
　　此时的阿枫早已泪流满面，不停地说：“我尽力了，我已经尽力了。”
　　报社、电视台的记者纷纷涌向我和阿枫，问我们对判决结果如何看，会不会申诉。我回答道：“我的当事人今天不在，所以对于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们，非常抱歉。”说完，我带着阿枫匆匆走出法庭。
　　“去哪呢，亦航？”在车上，阿枫问我。
　　“我们去酒吧庆贺啊，庆贺你的出色表现。”我回答道。
　　“可是，我们毕竟输了，接下来是巨额的赔偿。亦航，你说我们怎么办？”阿枫忧郁地说。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酒吧尽兴地喝几杯，好好为你庆贺。”
　　“你不怪我，我已经够感动了。这些天，我真的好难过，但我克制住自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今天的庭开好。因为，我有一种力量，那就是你。因为你不仅不责备我，还一直鼓励我，安慰我，我不能给你丢脸。”
　　“那都是我应该的。你也很不容易。”
　　到酒吧了，我们选择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今天你必须喝酒。”我说道。
　　“你好霸道！喝就喝！”阿枫嗔怒道。
　　“啤酒，还是红酒？”我又温柔地问道。
　　“就来啤酒，喝起来过瘾。”
　　“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痛痛快快地喝一回。”
　　“好。这段时间实在太累太紧张了，我们是应该放松放松，尽情地玩一回了。”
　　“你想玩什么？”我问道。
　　“蹦迪，如何？”她征求道。
　　“不行，我可吃不消。”我摇头道。
　　阿枫侧着脸旁想了想，马上端详着我，说：“要不先喝酒，喝了酒再说。你说好不好？到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完，阿枫兴奋起来。
　　“好主意。”我赞赏道。说完，我招呼小姐取一打啤酒过来。我们边喝边聊起来。
　　“以前怎么没见你喝酒啊？”我问道。
　　“还不是想在你面前表现一下淑女形象！大学时我喝酒可行了，一般的男生还不是我的对手呢。”阿枫得意地说。
　　“没那么厉害吧？那我可得当心了。”我表情夸张地问。
　　“怎么，还怕我不成？”阿枫凝视着我，问道。
　　“嘿嘿。”我笑了。
　　“笑什么笑？”阿枫一脸的迷惑。
　　“我在想，你喝醉了会是什么样子。我得提防你，哪天你要是醉了，就让着你点，千万不能惹你，不然就无异于引火烧身。”
　　“我就那么可怕吗？哼！你竟然敢败坏我的形象，看我怎么教训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教训我？怎么教训我？”
　　“我要喝醉，醉了就耍泼，就打你，还要你背我出去。”
　　“哈哈，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好！我甘愿受罚。来，干一杯——”我举起杯，阿枫也把杯举起，我们重重地碰了一下，同时一仰脖把满杯啤酒倒了下去。
　　一打啤酒全喝光了，我们都有了醉意。我只觉得脸烫得很厉害，再看阿枫，也是一脸红霞，格外兴奋，也显得格外可爱。
　　“阿枫，我们回去吧。我好像醉了。”我建议道。
　　“好的。那谁开车？”阿枫问。
　　“这么晚了，没事的，我开车。”我说道。
　　“你可得背我出去，刚才你答应了的。”
　　“好啊。”说罢，我就去拿阿枫的手。
　　“还是算了吧。我只是逗你的。要是你一不小心绊了一跤，我们都得倒霉。”
　　于是，我们扶着上了车。
　　“开慢点，千万小心。”阿枫叮嘱道。
　　“我知道了，亲爱的宝贝。有你在旁边，我会加倍小心的。”我一边说一边把脸转过去要亲阿枫。阿枫把脸送过来让我亲了一口，当我准备把脸转回去时，她也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路不远，我们很快到了家门口。我们相继下了车，搀扶着向家里走去。
　　一到家，我一个趔趄，就势倒在沙发上，把阿枫也拉倒了，压在我身上，我便借机抱住她的头，狂吻起来。
　　“你不要这么急啊，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轻点好不好？”阿枫轻声责备道。
　　“还轻点！我早就受不了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把你叫回来。”说完，我开始去扯她的上衣。
　　“原来你这么坏啊！我就是不给。”阿枫笑道。不过她并没有真正地去反抗。
　　“不要这样啊。和你谈朋友都这么久了，还一直不肯给我，怎么也说不过去呀！把你献给我，不是你对我的爱的最好证明吗？”见她没有坚决拒绝，我继续去扯她的上衣。
　　“你温柔点嘛，别把我衣服扯坏了。”阿枫不满地说。
　　“那你就主动点，自己解吧。”我说道。
　　“我……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啊。”阿枫的脸更红了。
　　“那你别动呀，这样我就可以很方便地给你解衣了。”
　　“还是洗了再来吧。”她望着我，提议道。
　　“还洗什么？过了那么久，哪里还有激情了。”我不依，继续去扯她的衣服。
　　“就在这里？你总得把我抱到床上去嘛。”阿枫笑道。
　　“好，好。”听了她的话，我一边回答着，一边已经把她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走到床前，把她放了下来。她不再说话，也不动。
　　终于我剥光了她的衣服，眼前赤身裸体的她，更显得光彩照人，让我不能自抑。
　　我慌忙脱光了自己，扑到她那洁白诱人的肌肤上。
　　我开始疯狂地吻她的每处肌肤，而她也像只温顺的绵羊，任由我摆弄。
　　我只觉得浑身燥热，情不能抑，下面早已硬挺多时了。
33
　　“阿枫，我要了。”我急切地说。
　　阿枫没有做声，顺从地把腿张开，让我好进入。
　　就在接触到阿枫的爱穴时，我突然间想起了柳悦，联想起和柳悦在一起的情形，不禁身体一颤，刚才还粗壮硬挺的下面立即软了下来，整个身体也疲软了，重重得压在她的身上。我心里突然沉重起来，难过起来：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了？”阿枫惊问。
　　我一脸的羞愧，却不敢对阿枫说真话，只好尴尬地说：“不知道。阿枫，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能帮你吗？”阿枫仰脸问道。
　　“你给我揉揉看。”我满脸愧疚地说，心里痛苦极了。
　　阿枫开始帮我揉，可它依然不见起来。我便更加愧疚了，说：“阿枫，我真没用！”
　　听了我的话，阿枫便停止了揉搓，双手环抱着我的腰，温柔地说：“亦航，不要急，你先下来休息一会，放松一下。我先去洗洗，一会儿再来陪你。那时候一定没问题的。”说完，阿枫在我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松开手，便起了身。
　　我感到非常难堪。感觉既对不起柳悦，也对不起阿枫。这些日子来，我贪恋于和阿枫的缠绵，竟至于把柳悦给淡忘了。可是我毕竟是要和阿枫一起生活啊。如果以后和阿枫做时总想着她，让我怎么和阿枫正常地生活呢？
　　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阿枫的话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原来她已经洗好了，披着浴衣站在我面前，显得格外迷人，让我不禁心里一动。难怪朱自清先生有“像刚出浴的美人”的比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下面依然挺不起来。
　　“现在怎么样？行不？要不你也去洗洗？”阿枫建议道。
　　“好吧，我也洗洗。”我回答道。
　　“我去给你放水。”阿枫说完又去了浴室。
　　当阿枫放水出来，我也起了身。在走过她身边时，阿枫亲了我一下，我还了她一个笑。
　　洗完回来，我故意使自己轻松起来，欣赏着阿枫的身体，然后和她紧紧地拥抱和亲吻，然而下面还是没有反应。
　　“你到底怎么了？”阿枫焦急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是因为近来太紧张，还是因为好久没做了的缘故。”我沮丧地说。
　　“是因为这个案子的事吗？这几天你心里压力太大了。别急，放松点，好吗？”阿枫耐心地说。
　　“我已经在努力放松了。算了吧，以后再说。实在对不起。”
　　“那今天就算了吧。等你心情好些了，下回我一定好好陪你。”
　　“对不起，阿枫。”我歉意地说。
　　“什么呀？你千万别介意，我相信你一定行。”阿枫笑着安慰我。
　　“好的，下回，我一定让你满意。”
　　阿枫开始穿衣。
　　我也带着愧疚把睡衣穿好，坐在床上，一脸的失望。
　　阿枫见了，朝我身边靠了靠，紧贴着我，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微笑着满眼深情地看着我。我既感激又羞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亦航，你说这案子的事，现在我们怎么办？他们几个人找你没有？”阿枫轻声问道。
　　我知道阿枫在有意转移我的注意力，便回答道：：“还不是得赔。老王找我谈了。”接着，把和老王谈过的情况简单陈述了一遍。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债务生活吗？都怪我不好，给你惹这么大麻烦了。”她叹了口气。
　　“怎么能怪你一个人？再说了，做什么没有风险？要是我们赢了，我们不就可以分到200多万了吗？”
　　“亦航，他们不能这么绝情！要是官司赢了，他们一人也可以有100多万的分成，现在出事了，就不承担责任了？再说了，接受这个案子，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也是全体会议和合伙人会议上一致通过的。明天我去找他们扯。”阿枫愤愤地说。
　　“还是算了吧，我们自己遭殃就足够了，干嘛还要把其他人拉进来呢？我们承担下来，就少了几家人承受我们这样的苦难了。”
　　“那我们以后怎么还款？”阿枫问道。
　　怎么还？我也没想好。衡平所没有了，我们做什么去呢？
　　见我没有回答，阿枫便也不再追问。
　　见她不说话，我便说道：“好了，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不早了，我们睡吧。你还要回去吗？”
　　“我……你需要我留下来吗？”阿枫问道。
　　我想了想，回答道：“你还是回去吧，开我的车走，明天早晨来接我。”
　　听了我的话，阿枫默不做声地穿好了衣服，接着梳理散乱的头发。
　　我也开始穿衣服。阿枫见了，说：“你不用起来送我了，好好睡吧。”
　　“那我就不送了，车钥匙在茶几上。”
　　梳好头发，阿枫低下头，和我亲了亲，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明天你不用起太早，我来叫你，给你带早点来。”
　　阿枫走了，我开始冷静地想今晚的事。要是以后还有这个心理障碍，怎么办啊？我不得不认真考虑我和阿枫之间的关系了。她还很年轻，如果以后还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要求她守着我呢？我不能害了她。再说了，对她这样年龄的女孩来讲，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怎么能让她和我一同背负起沉重的债务度过人生最美丽的时光呢？
　　可到底怎么处理呢？我苦恼起来。许多事情也一同塞进我的头脑。于是不由得又想起了柳悦。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她现在怎么样了？会怪我吗？也许她不会怪我，可她一定很想我。我对不起她啊。
　　明天盛达公司可能就要找我们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申诉，申诉了法院能否受理也说不清楚，即使进入再审，结果也难以预料。当然就是他们申诉了受理了，也不大可能继续让我们代理。既然终审结果出来了，得按合同办，要谈赔偿问题。当然，在他们找我们之前，事务所内部也得开个会，把情况摆一摆，拿个方案出来。
　　衡平肯定要散伙了。我怎么办？巨额的债务要一笔笔地还。投靠朋友继续做律师？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把债还清。是啊，哪里跌倒就从哪爬起来。可是，我去投靠谁？像我这样有影响的人谁又敢收留我？去大学教法律？以前东海大学徐院长倒是多次邀请过我做兼职教授，可我总觉得大学的课程安排是固定的，而律师职业工作流动性太强会影响教学，所以没有答应。现在不做律师了应该可以的。可靠那点点薪水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债务？
　　这样想着，也不知道迷迷糊糊什么时候才睡着。
34
　　当我醒来时，阿枫已经坐在我床前了。
　　“什么时候了？”我迷迷糊糊地问。
　　“8点半呢。”阿枫回答道。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怎么忍心叫你？昨晚一定很晚才睡吧？”
　　“是啊。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吧。”我笑了。
　　“既然已经醒了，快起来吧。早点放在厨房里。我去帮你热一下。”
　　于是我快速穿衣，洗漱。等我回到客厅，她已经给我把早点热好了端来。
　　“今天出去穿我给你买的那套西服吧？在衣柜吗？我去给你拿。”说罢，也不等我回答，她就起身去取衣服。
　　听她这么说，我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上了我那天我送给她的那件外套，显得格外清爽明丽，比往日更美丽高贵了。
　　这样好的女孩，叫我怎么舍得离开吗？可为了她的前程和幸福，我也许不得不放弃了。
　　在我这样想着时，阿枫已经把西服给我拿过来了，而我也吃完了早点。
　　“要迟到了吧？他们一定在等我们了。”我说。
　　“就让他们等等又如何？”阿枫赌气道。
　　当我和阿枫到办公室时，其他人都先到了。
　　王主任告诉我盛达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说是下午两点让田副总来和我们谈，要不要现在就向我汇报。我便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的意思，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先开个会吧，把有关情况扯扯，拿个方案出来。
　　9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我就不再重复。既然我是主任，责任主要由我来承担。小柴虽然有失误，但更主要的是外在的因素。她昨天的表现我们大家也是看到了的，我为我们所有这样的律师而自豪。官司输了，我们就要履行和盛达公司的合同。我们先把盛达的事摆平。我和四位合伙人无限连带责任，各人先承担一部分。具体各自拿多少会后我们再议。再说我们内部的责任承担。我和王主任交换了一下意见，一会儿让他来讲。其他人就不必承担了。和盛达公司合同履行完毕，我们衡平也不得不解散了，大家自谋出路。我们每个人都是很能干的，离开了衡平，大家可能更有前途，所以也不必伤感。我要感谢大家这几年来对我的支持和为衡平作出的贡献，非常感谢。好了，我就说这么多，王主任接着说，说完了大家有什么话都可以说说。”
　　会场一片寂静。
　　王主任就把我那天的意见和他自己的想法做了陈述，再次表明他承担100万。
　　“作为合伙人之一，我也承担100万，我们不能让袁主任背负这么重的责任……”王主任刚说完，大乔发言道。
　　“大乔，等会儿开合伙人会议时我们再商议我们的责任。让其他同志说吧。”我打断了他的话。
　　于是会场又寂静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伤感的情绪。
　　这时，小李说话了。“袁主任对我们都不错，我们大多数也是共事两三年的同事，对袁主任、对衡平都应该是有感情的。现在衡平有难，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在一起工作了，虽然袁主任愿意独自承担责任，当我们也应该和他一起分担，大家说是不是？”
　　马上有人应和。
　　见此情形，我笑了，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可大家都不容易。正因为有感情，我才希望在衡平解散时给大家留个好记念。为了不想让大家有不愉快的记忆，我才答应全部承担起来。以后我们可能还会见面，甚至会打交道，相互间也要互相帮助，说不定那时候我还需要你们。就这么说好了。下午我和盛达公司具体谈有关事宜，晚上我们聚聚，小李你安排聚会的事。合伙人留下来，其他同志可以散会了，有话我们晚上聚会时聊。”
　　在接下来的合伙人会议上，大家发言都很踊跃。他们都想和我一起承担责任，我没有接受。在履行合同债务时，我拿200万，另外四人每人先拿出150万。事务所的现有资金扣除了另外7个人的工资和奖金还有180万，按合伙协议算到5个人名下抵每个人的应出份额。他们都表示要和我分担一部分，就是欠的钱，也是任何时候还都可以的。我说大家这么支持我，帮助我，我很高兴。你们拿出来的那些钱就算我借你们的，一定要还的。大家先有个准备，下午和盛达谈时我们达成履行协议，回头我们再按协议来办。
　　下午的会谈其实很简单，既然有合同，当然是按合同办事了。800万，三个月内履行完毕，首期400万在一个星期内转到盛达的账户上。我说衡平一周内就把400万给他们，另外400万直接找我就是，保证三个月内给他们。他们表示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申诉，，但如果申诉了，4000万要回来了，可以给我们减免剩下的400万里的200万。这样，我代表事务所签订了协议。
　　会谈完毕我把情况和王主任、大乔他们说了，然后按协议制定了我们的还款计划。王主任和大乔私下又分别找了我，坚决要求承担100万。此时，对他们的这番好意，如果我再不答应就见外了。所以我得自己拿出600万。房子、车和其他来源我有400万，另外200万就只好借了。好在不是一次就要借那么多。我打算3年内还给老王他们四人。
　　晚上的聚会不像半年前小柴的生日宴那么热闹，而是充满了伤感的情调。我想尽量把气氛搞得热烈点，可他们怎么也调动不起来。我便提议小柴唱首歌。小柴想了想，唱了周迅的《飘摇》。
　　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
　　它来时躲不掉，它走得静悄悄。
　　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
　　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摇。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小柴的演唱博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都说很专业，比起原唱别有一种风味，更加有厚度了。还说小柴不仅舞一流歌也同样顶呱呱。
　　聚会结束了，衡平也要终结了。
　　所有人都走了，我和阿枫才相拥着走了出来。站在车边，我半天没有打开车门。过几天，这辆车也将成为他人的了。
　　阿枫说：“让我来开吧。”
　　“嗯。”我回答道。
　　“我们去哪？是你那里，还是我那里？”阿枫问。
　　“是啊，去哪呢？过不了多久，我那房子就得卖了。这样吧，今天我们还是去我那里，以后房子卖了，我就天天住你那里，你那里以后就是我们相当一段时间的家了。”我颇有感触地说。
　　“那好吧，我们就去你那里。”阿枫回答道。
35
　　一路上，我们都不再说话。我不说话是因为没有心情，而她呢？是因为没有心情还是因为我没有说话怕打搅我？
　　没有月亮，也没有风，空气沉闷而燥热。
　　到家了，——我的即将成为别人的家的家。此刻看着它，感到格外亲切和留恋。
　　见我这样审视着房间和房间的每件家什，阿枫安慰道：“亦航，我知道你很伤心，舍不得它。但是，只要我们努力，以后还会有更好的房子的。坐吧。”说完，阿枫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紧贴着坐在我身边。
　　“现在我们怎么办？”我像在问她，也像在问自己。
　　“你还欠多少钱？我和你一起来还吧。”阿枫犹豫了一下，像是怕我伤心，终于问道。
　　“不，我不能让你陪我受苦。”我断然道。
　　“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这事本来是我惹的。我得和你共同承担。”
　　“这是经营过程中的正常风险，怎么能怪你？我是事务所的负责人，责任当然要我担。”
　　“就算你不怪我，现在既然你已经担当了这份责任，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的责任当然应该让我和你一齐来担。”
　　“不，我不能这样对你。”
　　“你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很矛盾。今后的路还不知道怎么走，我真的很烦。”
　　是啊，现在我到底该怎么处理呢？为了她的幸福，我是该选择放弃呢，还是应该和她一起？或者说，我怎么做才会让她更幸福？
　　“不管今后的路多么难走，我和你一起走。你有烦恼我给你分担一半，你就只有一半的烦恼了。不是吗？”阿枫打断了我的思路，深情地说。说完，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腰。
　　我的心一颤，抬头望着阿枫。她那么美丽，那么天真，天使一般。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孩，我决不能让她和我一起承担这不幸，她应该享受幸福。是的，爱一个人就应该让她幸福，如果让她和我一起承受，她怎么有幸福？那我不是太自私了吗？所以，要让她幸福就应该放弃她！
　　于是，我下定了离开她的决心。可是，我该怎么对她说呢？什么时候说好？怎样才能让她能容易接受我的想法而不至于让她伤心？犹豫了一会，我决定还是现在就把我的想法告诉她。拖下去，让她守着我，我会更痛苦，对她也太不公平。好，就这么办。于是，我用尽量轻柔的声音对她说：“阿枫，说真的，我很喜欢你，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和你共同创造我们的幸福，让你快乐，幸福。可是你看我目前的处境，我连我自己都顾不了，怎么去照顾好你啊？怎么能给你幸福，让你快乐啊？你说是不是？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对你说。我怕你跟着我受苦，也怕你会受伤。你还很年轻，现在正是最该轻松和享受的时光，今后的路也很长……”说到这里，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突然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阿枫望着我，疑惑地说：“亦航，你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阿枫的神情让我产生了无限的依恋，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忙改口道：“好了，没什么。我们早点休息吧。”
　　阿枫用清澈的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我，说：“好吧。你也不要多想，好吗？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需要你。”
　　由于心情不好，同时担心又发生上次的情况，我说了声“今天好累，睡吧”就脱了衣服躺下了。躺在床上，我却无法入睡，头脑一片混乱。
　　阿枫也脱了衣服靠着我躺了下来，给我掖了掖被子，就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睡了起来。听着宁静的夜里阿枫清晰的心跳声，我更加不平静了。我相信，阿枫也无法入睡的。阿枫啊阿枫，不管我怎么选择，你都要因我遭罪了，让我怎么弥补呢？我不能让你过这种年龄的女孩应该过的轻松而幸福的生活，你是何苦要选择我？
　　当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阿枫正在看着我，见我醒来，立即问道：“醒了？睡好没有？”
　　“睡好了！”为了证明这一点，我特意伸了个懒腰。
　　“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去买。”
　　“家里有牛奶，有果汁，也有面包，就随便吃点吧。”
　　听我这么一说，阿枫立即穿衣起床，而我也开始穿衣服。
　　吃过早点，我就和阿枫谈起近期的安排。
　　“我们尽早把房子和车卖了，再作下一步的打算。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一来散散心，二来想想今后的事，看做什么好。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呢？”我说道。
　　“我先联络一下做律师的朋友，还是继续做这行。”阿枫说。
　　“这样也好。你找工作还是比较容易，可以先安定下来。我就不同，一般的事也不想做，要做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就得慢慢来。”
　　“那我就先安顿下来，等你事情找好了我再去找你。行吗？”
　　“好，就这样。”
　　说完这些我们就开始清理物品。因为房子要卖，要带人看房子，所以先得整理一番。清理完毕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我们把需要的东西送到阿枫那里。做完这些已经晚上了。
　　阿枫让我先去洗。我洗好出来后阿枫接着进去了。
　　如果我们今晚还不**就显得太不正常了。可我一方面担心发生上回那样的事，另一方面考虑到将来的种种不确定又不敢要，怕将来不能在一起会又害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我想这些时，阿枫已经披着浴巾向我走了过来。走到我跟前，浴巾突然滑下。看着阿枫含情脉脉的眼睛，高挑的身材，柔美的线条，光洁的肌肤，我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冲动。立即冲了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这一次，我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和她愉快地做了。
　　整个过程我显得特别兴奋。虽然她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可在这种事情上却显得羞涩而温柔，表现得激情不足。我想也许对她来说毕竟是首次，而且我们还没有结婚的缘故吧，她一定在努力克制自己。
　　做过了，我又后悔起来。谁知道我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啊。那样的话我怎么对得住她呢？可是，现在我们既然发生了，我一定尽力苛护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枫忙于联系找工作，我则忙于联系卖房子和车子。车子很快找到了卖主，大约半个月后，阿枫也找好了工作，在华西一家叫华宇的生产竹木制品的公司做专职法律顾问，月薪6000元。接着我的房子也卖了。
　　办妥这些，我送阿枫去华西上班。
36
　　到达华西的当天晚上我们就住在宾馆里。由于担心发生上次的尴尬，我没有主动去惹阿枫，阿枫也很能体谅我。
　　第二天，我们一起出去找房子，在公司附近找了套公寓房。
　　第三天，阿枫去单位上班，我则呆在阿枫的房子里。突然我想起以前答应先去看月箫的，却没有去成，很不好意思，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反正现在也没有事，便决定先去看看她，然后去北京和广州，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晚上阿枫下班回来，我问她新的岗位上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她想了想，说：“我总是想起我们在衡平的日子。真希望回到以前。”
　　我不禁问道：“阿枫，和我在一起，你真就不后悔吗？”
　　“如果我后悔，我不早就离开你了？我就选择我爱的，选好了就无怨无悔。”
　　“那你做好了和我一起受苦的打算吗？你受得了这苦吗？”
　　“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因为你从小到大可能从没受过什么苦，而你将面临的是非常艰难的生活。这些苦是你不应该承受的。”
　　“我会和你一起承受这一切。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就能够克服。”
　　“那我要感谢你了。”
　　“我们之间还要说感谢吗？亦航，我现在暂时就做着，等你的工作落实好了我再去找你，你在哪里做，我就在哪里找事。”
　　“不，你先就在这里做，等我们债务还清了，日子好过了，你再去找我，我们就结婚。”
　　“为什么？我不明白。”
　　“今后几年里我们的日子会很艰难，我怕我们在一起会为一些生活琐事争执，伤害我们的感情，我也怕我自己会很急躁，很不耐烦，经常会情绪不好，对你发脾气，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那样的话你会对我很伤心，我也会感到很难受。”
　　“亦航，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好，我听你的。”阿枫深情地说。
　　我大为感动，说：“阿枫，我过两天就走出去找找工作。工作一找好，我立即回来看你。”
　　虽然口里这样说，可在心里我并不知道到时会不会这样，不禁难过起来。
　　“过几天再走吧。不知道你这一走我们什么时候相见呢，我心里好难过。”阿枫挽留道。
　　我想了想，同意了。
　　这天晚上，我们终于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晚上。我已经完全克服了当初的障碍。我体会到了阿枫的温柔，水一般的柔。这样的温柔更让我陶醉，激情。做完，我非常轻松，阿枫也非常快乐，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久久没有做声。我能感到她的幸福与开心，也不想说什么打破她美好的心境。
　　在接下来的几天，阿枫要上班，我就在家里看看书，做些家务，也给她做点辅助工作。
　　因为就要分别了，我和阿枫也特别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每次上班前她都依依不舍，一下班回来就特别亲近我。我感到又幸福又难过。
　　说实在的，我真舍不得她。可想到现在这情形我又怕拖累她。也许我还是应该离开她。这样做对她现在是有些残忍，可终究是对她有好处的。我可以先不告诉她，也许她现在会很伤心，很恨我，但最终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想着这些，我决定尽快走，不然我怕我会越来越舍不得离开阿枫了。
　　因为要分别了，走的头天晚上，我和阿枫很缠绵，虽然是抱着不同的想法。她说希望我顺利找到工作，尽早回来看她。
　　第二天，阿枫把我送到火车站。在我就要登上火车的那一刻，阿枫突然哭了，泪水流湿了脸颊，我也鼻子一酸，几乎要流泪了。我帮掏出纸巾给她擦拭。
　　阿枫哭泣着说：“找到事立即告诉我。尽早回来接我。”
　　“你要多多保重。”我说。
　　我感觉到我要进行的是一次人生的长征，一次没有归途的长征，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去探索我的路，我的归宿。
　　清纯而美丽的月箫，已经成了童话里的天使；天真而美丽的柳悦，是心里的疼和梦里的痛。活泼而美丽的阿枫呢？难道也将成为记忆中的苦涩而甘甜的青橄榄？
　　我真不知道，认识阿枫是福还是祸，接受她，是对还是错。以后我还会回到阿枫的身边吗？或者说，带着她和我一起飞翔？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太沉重太缥缈的话题。现在，我不想去想这些，我的包袱已经太重了。我真想撇开这些，轻松地去上路。
　　当我见到月箫时，确实是大吃了一惊。她早已不见了昔日的清爽的形象，而是一副女人的丰韵，不过也是另有一番成熟的魅力。
　　看见我，月箫感到又惊又喜。“你怎么现在有空来看我？”
　　“前段时间太忙，所以一直没有来成。实在对不起啊。”我笑道。
　　“还说呢，我一直在生你的气。”
　　“既然我现在已经来了就给我点面子原谅我好了。”
　　“好啊，既然如此就不怪你了。怎么现在有空了?”
　　“现在我不用像以前那样工作了。”
　　“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难怪你这么憔悴。”月箫焦急地问。
　　“憔悴是憔悴多了，不过现在心情还不错，所以并没有感到很疲惫。我破产了，背上了一身债。”我故作轻松地说。
　　“怎么回事？”她更着急了。
　　突然间我觉得只有月箫才是我唯一可以诉说衷肠，可以充分信任的人！于是，我把情况一一道来。
　　月箫听了，显得非常悲戚，许久没有话。
　　“不要这样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又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
　　“亦航，我不知道怎样帮你。我想，你既然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助，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而且我的帮助对你也是无足轻重。那么，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谢谢你，月箫。至于以后怎么办我还没有决定。我想先作一次心的旅行。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我要看看我曾经那么喜欢，现在依然惦记着的小妹妹长得怎么样了？又是怎么在生活。至于说到帮助，别人的我不要，你的我却不会拒绝，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感情和感情的区别。如果你想借钱给我，我要，借5万吧。这对你而言是一笔不大但对我来说又有分量的数目。可以吗？”
　　“如果你这样想，我就太高兴了。现在就要吗？”月箫问。
　　“那倒不必。难道你不想我多玩几天，现在就赶我走不成？”
　　“那就太好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小张还没下班？小孩哪去了？看我只顾说自己的事，把这些都给忘了。”
　　“雪修他现在在沙特呢。孩子他奶奶带去了。”
　　“你好轻松，好让我羡慕。”
　　“我也是工作忙没办法啊。”
　　“对了，现在工作情况怎样？”
　　“我当了公司总经理了。这么大一家公司。如今旅游业竞争很激烈，你也是知道的。”
　　“了不起！了不起！那你安排你手下最能干的丫头陪我在这里玩几天吧。”我赞赏道。
　　“那不简单？如果有空的话，我想还是我亲自陪你玩两天。”
　　“好啊。”我欢呼道。
37
　　沉默了一会儿，月箫突然问道：“哎，亦航，我问你，我是不是变老了？”
　　听了她的问话，我开始仔细地审视起她来。在现在的月箫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活泼，多了许多沉稳，但依然是那么富有魅力。我便笑了笑，说：“变了，但不是变老。”
　　“那你说变成怎样了？亦航，快告诉我。”
　　“你褪去了当初的清纯……”
　　不待我把话说完，月箫抢着说道：“是的，当我审视过去时，我们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我觉得，过去的我就像一个天使，已经飞走了，离我远去了。过去的人和事也是那么遥远。有时我甚至想：那是在我生活中出现过的人吗？那些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当时的我怎么就那样做了，而没有这样做呢？”
　　“这就是成熟，而成熟就意味着痛苦地告别过去。不过这也为你添加了一份绰约的丰姿啊。”
　　月箫没有做声，过了一会，轻声地诉说道：“亦航，说真的，你是我想得最多的人，因为你是出现在我生活中的人里最特别的。我一直盼着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想象我走着，或者坐着时还没有你，刚低头来着，一抬头，你竟然站在我面前，或者坐在我旁边。或者就那么笑着不说话，或者滔滔不绝地发表着你睿智的见解。而我则像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就那么仰脸看着你一言不发。你知道吗？今天当我见到你是多么意外，又多么欣喜！为什么你就不能主动给我写封信，给我打个电话呢？”说完，月箫伤感起来。
　　“月箫，对不起。最近工作不顺所以平时很少想你。可现在我闲下来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看你。”
　　“谢谢，非常感谢。能这样被你记着，我也欣慰了。你多玩几天吧，明天我让我们这里最能干的丫头带你去瑶寨，她本人就是瑶族的。后天我有空，我也去陪你。今晚我请你喝奶茶。”
　　“我正想多呆些时间看看你们这里的民族风情呢，还要和你好好聊聊，把以前的损失补回来。”我愉快地说。
　　我试着让自己忘掉眼下的困境，加上有月箫的陪伴，在临川的十几天，我玩得很开心，心情也特别明朗，根本不觉得自己是身处逆境中的人。
　　走之前，我特地邀请月箫去喝茶，回首我们的往日时光，体会当时的快乐无忧和真挚感情。
　　当然，一切不可能完全像当时了。首先是地方变了，我们不再在江城，也不是那家浮云阁的亦乐斋。当然更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驶，我们经历了更多的生活，有了不同的体验和心情。
　　“还用当初的音乐吗？”我问道。
　　她笑了，说，“换吧。”
　　“换什么呢？”我问。
　　她说：“这回你决定吧。”
　　我想了想，说：“就用崔健的《一无所有》，上大学时我喜欢的一首歌。我喜欢他的声音，而且正好和我现在的情形吻合。”
　　“不行。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们不还是朋友吗？要换。而且，现在恐怕找不到这首歌了。”此时的月箫竟也像回到当初那个清纯明快的小女孩的样子了。
　　“好，换。那就用周迅的《飘摇》吧。”我突然想起了这首歌，并顺口说了出来。原来我还是忘不了现实，忘不了阿枫啊。
　　月箫没做声，我起身去选曲子。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
　　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渺。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
　　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渺。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还是这种伤感的歌。”听完，月箫埋怨道。
　　“我还是逃脱不了现实啊。”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要那么消极啊，开朗点，就像这几天那样。”
　　“那好，我们说些开心的话题。这些年，你过得好吧。”
　　她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然后，浅浅一笑，说：“我应该满意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她也没有再望下说，低着头喝咖啡。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换个话题吧。想了想，便问道：“你就不问问我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吗？”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问。”月箫说道。
　　“为什么？你有顾忌了？看来，我们还是不能回到从前了。”
　　“也许吧。我好怀念那个时候。”月箫眼望前方沉浸在回忆中。
　　“可那些都过去了。从那以后……算了，我不说了。”
　　“你说吧，我想听。”月箫收回目光，望着我说。
　　“月箫，真的，此时，在你面前，我有一种特别想诉说的欲望。你是惟一的我可以诉说，也愿意听我诉说的对象。在感情问题上，我其实很脆弱。”
　　接着，我把和柳悦的交往和与阿枫的情感，时断时续地向她倾诉了出来。
　　我的诉说也许有两个多小时吧？在整个过程中她一直不发一言，就是在我停顿的中途也是静静地望着我，等待着我说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的感情问题，一直很矛盾。尤其在目前这种时候，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一个女人的爱。爱有时是一种力量，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我不知道该这么办。我非常感谢她们，也非常爱他们。”
　　“不，也许你并不爱她们。”月箫突然说道。
　　月箫的话让我大为惊讶，不觉问道：“你怎么这么说？”
　　“其实答案很简单。如果你爱柳悦，就不会接受阿枫；如果你爱阿枫，就不会有这样的看法和选择。”
　　“可是，我对她们都很认真，也真诚啊。”
　　“爱，就是爱，就是毫无道理，就是不顾一切。爱不是认真，真诚也不等于爱。认真去爱，其实恰恰不是爱，是迫使自己去接受爱。对爱来讲，只有真诚也是远远不够的。对柳悦，你只是把她当朋友，对阿枫，恕我直言，仅仅是一种虚荣。”
　　“你太尖刻了吧？”我有点接受不了她的看法。
　　“你别不高兴，我也只是谈谈自己的观点。”
　　沉默了一会，我不禁问道：“那你说我对你呢？”
　　“至于你对我，我不便说。”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了。”
　　“也许以后我会说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而且我也会把我和雪修的感情生活向你诉说，一如刚才你对我做的那样。但不是现在。”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希望你过得幸福，满意。你送句什么话给我呢？”
　　“好好去爱爱你的人和值得你爱的人，让爱使你充实、愉快，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和你一起分担生活的甘苦，事业的成败。”
　　“那你说，她们哪个更爱我？我应该去爱哪个？”
　　月箫不满道：“什么应该？爱不能这么说。爱是一种情感，自然天成，不是用应该来表述，就像不能让认真来对待一样。爱是直觉，当你在爱了，就是爱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谢谢你。”
38
　　我打算还是按照事先计划的那样去看柳悦。特别是在听了月箫的那番话以后，见她的愿望更强烈了。我把想法告诉了月箫。月箫说：“去吧。只有这样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爱。”
　　于是，我的思绪飞到了柳悦的身边，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种种。分别这么久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的呢？虽然前些时候网上聊天她没有怪我，可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她了，现在去找她，我们见面后她会怎么对待我？她会怪我吗？这么一想，我既迫切地想见她，又有点担心害怕起来，不禁有些犹豫。那么，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呢？不过，电话该怎么说？要是她不肯见我，那我不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这么想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不打电话，直接去找她。
　　到了车站，我也没给她打电话，而是打的直奔她家。快到家门口，突然想道：我这么冒冒失失地跑来，要是她不在家该怎么办？于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又一想，既然来都来了，自然要找她，如果不在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轻轻扣响她的门，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然后是开门声。是她吗？我突然紧张起来。
　　门开了，果然是她。可她那挺起的腹部和丰满的身体，分明是怀孕了！怎么回事啊？看起来该有6个多月了。
　　奇怪的是，对我的出现她并没有感到吃惊，我盯着她的腹部和身体看的惊讶的眼神也没有引起她的惊慌。“是你？”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好像一直在等待着我来一样，或者对我的到来感到淡漠。让我心里不禁一震。
　　“我来看你来了。”我讪笑道。
　　“进来吧。”她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依然一脸的平静。她把门完全打开，退到门旁，让我进去。
　　“柳悦，这些日子你还好吗？”我满怀歉意地问道。
　　“好也好不到哪里，坏也坏不了。”
　　“……”我不知道再该说什么。脑海里仍然在想。她怀的是谁的孩子？会是我的吗？还是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可是我又不敢问。
　　柳悦突然问道：“你是特意来看我吗？”
　　“是的，特意来看你。”我老实回答道。
　　“怎么想到这个时候来？”
　　“我早该来看你的。非常抱歉。”
　　“你不必抱歉。记得上次你从我这里走时我就说过了。我并不贪图你天天陪我，也并不指望你全身心来爱我；你不要觉得欠我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是你愿意，你喜欢，我都高兴。至于我，你可以不考虑，我不想成为你生活的负担和心理的累赘。在前些日子和你聊天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对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么久我一直没有来看你，你就不怪我吗？”
　　“说句内心话，我不是没有怨恨过你。可我一想，我为什么要勉强你呢？我应该让你过自己想过、愿意的生活，只要你快乐、平安，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悦，我没想到和你的见面会是这样。要是你骂我，训我，我倒是好受点。”
　　“我为什么要那样？我也是过来人，我懂什么是感情。我想，每个人怎么做，怎么想，都会有他的理由的，也自有他的难处。所以其他人都应该设身处地地为他想想。如果这样一想，就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悲伤，那么多哀怨，那么多仇恨了。如果你想和我联系，自然就会和我联系；如果你能来看我，自然会来看我。”
　　“你就没想到和我联系，没想到去看我吗？”
　　柳悦似乎在沉思，在回想往事。过了一会，幽幽地说：“有那么一个时候也是想过的。后来，我一想，还是决定不打扰你，不去搅动你平静的生活。因为在这件事上我是有教训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因为我知道你并不爱我。所以，我不能把自己交给你，交给一个并不爱我的男人。我已然从一场不幸的婚姻中解脱出来，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和轻松的心情，不想再跳进一个不幸的陷阱。我不相信婚姻。上次和我分别后，你那么长时间不和我联系，不来看我。我就知道你和阿枫在一起了。后来，你的话果然应证了我的看法，所以我一点也不意外，相反我为你感到高兴。”
　　“那你说，我这次来看你又是因为什么呢？”
　　“你遇上麻烦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来看我，因为一个人在自己遇上麻烦的时候想起某个人，想起去看他（她），证明这个人在他的心中还是有分量的。告诉我吧，你遇上什么困难了，看我能不能帮你。”
　　“是的，我是遇上空前的难题了，我破产了，我的事务所没有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一改开始时的平静，变得急切起来。
　　我不禁大为感动。于是把我们接那个案子，订风险代理合同，到后来败诉赔偿的情况一一道来。
　　听完我的叙述，柳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唉，这就是你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呢。因此心情格外烦，就出来走走。想来想去，决定来看看你。”
　　“那你就在这里住几天吧，散散心。不管怎样你千万不能对不起阿枫，不能伤害她啊。”
　　“我当然不想那样。可是看我现在这情形，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为难道。
　　柳悦淡淡地说：“我也不能给你提什么建议，总之你要好好掂量。”
　　听了柳悦的话，我轻松起来。“柳悦，见到你以前，我一直在担心。不过，现在好多了。”
　　“你能这样就好。”柳悦说道。
　　“柳悦，梅子呢？怎么又没有看见她？”虽然问的是梅子，可我想的却是她肚子里的胎儿。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该不该问，生怕引起她的不悦。
　　“她现在在同学家，一会儿会回来的。你想她了？”
　　“是的。悦，你和她说过我吗？”我试探着问道。
　　“没有。怎么啦？”
　　“那她看见我会怎么想？”
　　“你会在这里呆很久吗？”
　　“不知道。”我笑道。
　　“那你担心什么？”她也笑了。突然，她又止住了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柳悦？”我问道。
　　柳悦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说：“亦航，有些事迟早要让你知道的，不如现在就告诉你吧……”
　　“什么事？”看她那不自然的神态，不待她把话说完我抢先问道。
　　“我……我有我们的孩子了。”
39
　　“什么？我们有孩子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又惊又喜，激动地说。原来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柳悦却很平静，说：“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又怕你不方便，怕打搅你平静的生活，所以我最终决定还是不打扰你了。现在既然你来了，马上就要看到了，就再也瞒不住你了，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你。”
　　“悦，这真是太好了，我实在太高兴了。在我非常艰难的时候，你给我带来了这么让我欣喜、让我振奋的消息，实在太好了。”我激动地说。
　　“可是你给我带来的又是什么呢？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柳悦恨恨地说。
　　柳悦的话让我充满了歉疚，便轻声说：“真的对不起。你骂我吧。”
　　“骂你？骂你有什么用？难道骂你了，我的这些苦就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吗？难道我骂你了，这孩子……”柳悦激动得说不下去了。
　　我更加难过了，说：“悦，你应该早告诉我你怀了我们的孩子。如果这样……”
　　“如果这样，你会怎么样？又能怎么样？你能离开阿枫来到我的身边吗？你就对得起阿枫吗？那我算什么人？就是你来了，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你是爱我的吗？如果你不爱我，在我身边又有什么意义？我不需要你这样！”柳悦越来越冲动。
　　“柳悦，我实在对不住你。难道我这次事业上遇到这么大的危机就是因为我背叛了你，伤害了你吗？莫非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伤心地说。
　　“我可没这么说。”柳悦冷冷地说。
　　我紧紧抓住柳悦的手，说：“不，悦，我再也不走了，我的意思是，再也不离开你们母子了。”
　　也许我用力太猛，把她的手抓痛了，柳悦使劲挣扎起来。我马上意识到了，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我不要你在这里！你还是去你爱，也爱你的人身边去吧，我不需要你！”柳悦显得异常激动。
　　“柳悦，你千万不要太激动，这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柳悦嘴唇嗫嚅着，什么也没有说。
　　我想，柳悦是因为我来了才情绪这么激动，我最好不要说什么了，以免进一步刺激她。但是，从她为我怀这个孩子来看，不真好说明她爱我吗？我决计留下来陪伴她，照顾她，不再离开她。于是说道：“悦，不要再说什么了。以前我对不起你，从此我不会了。我不要你原谅我，因为我无法宽恕我自己；我更不敢请你接纳我，因为我配不上你。可是，现在既然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不能委曲了孩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让我用行动来赎买我的罪过。如果到时候我的表现你能够认可了，就让我作为孩子的爸爸担负起应有的责任吧。”
　　“那你又以什么名义呆在我这里呢？在孩子，在朋友面前我怎么面对呢？”
　　“以恋人的名义可以吗？让我们有更多交流和了解的机会，让我们尝试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相爱。以前我们是沟通的机会太少了，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你啊。就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就是因为缺乏沟通，我们的感情才无法培育和发展，我无法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你能不能接受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离不开你，我们在以前会不会幸福。悦，你为我留下这个孩子，我知道你其实是爱我的，因为你知道我喜欢孩子，希望有我们的孩子，你希望我们能走到一起。对不？”
　　“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伤害他。都是我不小心，在上次你来的时候来不及吃药，你又不肯带安全套。”
　　“既然你为孩子想，为什么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爹呢？”
　　“可是，如果你不爱我，我又怎么能和你一起生活？你已经有你爱的人了，她也爱你。”
　　“悦，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想好要离开阿枫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待她？你就这样对待一个女孩？”
　　“不是这样！阿枫还是个孩子，她应该过她那个年龄的人应有的快乐幸福的生活。我怎么能让她和我一起背负那么沉重的债务呢？”
　　“你还算个男人。可是她能接受吗？你能忘了她吗？”
　　“其实我当初接受她也是因为我和你之间好久没有交流了，因为内心的孤独。所以就是在那样的时候我还是来看你了，而且造成了你怀孕。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会发生这些？”
　　“可是，我不想让你仅仅因为孩子而和我在一起，甚至认为我是为了得到你故意耍了歌阴谋而怀这个孩子。”
　　“悦，我没有这样看。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也是有我的。”
　　柳悦沉默着。她默认了吗？她其实也希望我留下来吗？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这就是梅子吧？”我问道。
　　孩子看了我一眼，叫了声叔叔就进了里面的房间。
　　我问柳悦道：“好像是我第一次见她吧？都这么大了。”
　　“不是吗？前两回你来她都不在家。”
　　“悦，让我留下来吧。”
　　柳悦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想呆就呆几天吧，毕竟我们还有情分在，现在你都这样苦了，把你赶走也太不近人情了。那你的那些债你打算怎么还呢？”
　　见柳悦答应让我住一段时间，我不禁高兴起来。只要能留下来，有和她交流的机会，就可以慢慢说服她，也可以增进我们的感情。以后到底怎么样，要靠我的努力和我的造化了。这样，情绪也好了些，说：“我出来也是想散散心，同时也看看有没有好机会啊。这些天我会在北京找找。”我答道。
　　“我觉得你还是继续做律师比较好。一来你做过，业务熟；二来在北京律师的收入还是比较高。”
　　“我想也是。可是我原来当老板，现在让我给别人打工还不习惯，也拿不了多少钱。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的债务还清啊？自己办所吧，一没资金，二也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我这里还有些积蓄，需要的时候你拿去吧。”
　　柳悦的话让我大为感动，可是现在我怎么能要她的钱呢？便说道：“那可不行！你们母子还要过日子呢。我可不能让你们再受委屈了。无论如何我先得找个糊口的饭碗的，以后再看机会。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先就业再择业’吗。这两天我马上就去找工作。”
　　“哎呀，看我们只顾说话。孩子早就回来了，时候不早了，你早饿了吧？我去做饭做好没有。”柳悦说道，露出甜甜的笑容。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饿。这么一说，我真感到饿了。”我笑道。
　　柳悦做饭去了，我在客厅看电视。
40
　　这时，梅子从她的房间出来了，手里拿着作业本向我走过来，说：“叔叔，你能教我做这道题吗？我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做。”
　　我为有这样的机会和梅子接近而高兴，顿时兴奋起来，说：“什么题目，拿过来让我看看。”
　　“数学题。”梅子一边说一边把本子递到我手上，指着她不会的那道题目。
　　我看了看，还真有些难，一时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便尴尬地笑了笑，说：“呵呵，我也没有想出来。”
　　梅子“哼”了一声，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不会就说不会，还说什么‘没有想出来’。原来你也和我妈妈一样笨，小学数学都不会。”
　　梅子的话让我很难堪，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便自我解嘲：“是啊，我数学没学好，最怕这样的思考题了。要是语文还勉勉强强。”
　　梅子又是一脸的不屑，说：“别吹了吧。现在我没有语文问题，别哪天我问你被我又考倒了啊。”
　　梅子话音刚落，柳悦端着菜出来了，说：“你怎么说话呢！对客人这么不礼貌。”
　　我忙笑着说：“没关系。这孩子有性格，有思想，将来一定很有出息的。”
　　“唉，就是太淘气了。一点也不像我。”
　　“你就是太秀气了，一定是父母管得严吧。”
　　“倒也不是。爸爸妈妈感情不好，对我有影响，让我养成了孤僻的性格，不愿意和人交往。”
　　“可是你很有思想很有主见。也很温柔。”
　　“我是思想得多而行动得少。胆子太小，又不自信。好了，不说闲话了，吃饭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吃饭的时候柳悦除了说味道不好叫我随便吃之外没有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除了说味道很好，很合我的味口外就埋头吃饭吃菜。不过，说实在话她的菜的确做得不错。
　　大约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都是白天在外面找事，晚上回来。她刻意回避感情方面的问题，我也就和她说生活中的琐事。我坚信，只要两个人一起说话，不管说什么都可以加深了解增进感情的。所以我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
　　这时，我得知微软中国公司法律事务处要招聘一名事务处主任，我决定去应聘。在柳悦家里准备了两天材料，我就去应聘了。
　　公司总裁助理亨利先生和我在轻松的氛围中聊了两个多小时。我主要介绍了我的工作经历，亨利先生很有兴趣地听取了我的介绍。接着他就公司的法律事务和如何开展工作听取了我的意见。亨利先生对我的意见听得很认真。谈话结束后，亨利先生说微软公司把海外工作的重点放在中国，打算大力拓展在中国的业务，研究和熟悉中国法律对公司相当重要。刚才我们进行了愉快而成功的交流，他会立即向总裁约翰尼先生报告会谈的情况，相信很快就会有答复，并祝我好运。我说我的好运也就是微软中国公司的好运。看来亨利对我的回答非常满意。
　　晚上我把消息立即告诉了柳悦，她也感到很高兴。
　　第二天下午，亨利就给我打来电话，说总裁已经同意聘用我了，希望我尽快和他进行详细的会谈，把工作尽快开展起来。
　　约翰尼先生和我签了三年的聘用合同，年薪100万，业绩优异还有奖金。他说，公司对法律事务非常重视，在做出任何决策前都会认真听取事务处的意见，公司任何涉及法律问题的事务都需要事务处进行处理。事务所工作由我全权负责，我可以直接向他本人汇报，他也会随时听取我的意见。
　　我喜不自胜，立即打电话向柳悦报告了这个好消息。会谈依结束，我立即回到柳悦那里。柳悦也向我表示祝贺，为我高兴。
　　第二天我就开始上班了。法律事务处要招聘工作人员，制定工作方案，此外还有大量的其他的工作要做。
　　要是阿枫在我身边，她应该是个很好的助手啊。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即叫她来的。可现在的情形下，我要再继续和阿枫的关系更是不可能的了，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找她了。这样想着，不禁挂念起她来。
　　自从离开华西，我一直没有和阿枫联系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所以我把手机也关了。阿枫，我只好对不起你了。
　　我知道，她一定会非常想我，也一定很生气，她会不断地给我打电话。可是我能对她说什么呢？我再也不能接受她的感情了，所以只好逃避。
　　我越来越觉得对不住阿枫。不管怎样，我都得给她一个回答啊，不然就太伤害她了。可是该怎么和她说呢？怎么告诉她我出来后这么久的情况，又怎么向她解释我和柳悦之间的这些事情呢？她一定会很伤心，以至于无法接受，而且我也害怕听见她伤心的声音。因此我决定给她发封电子邮件，向她说明和解释这一切，争取她的宽恕。
　　打开邮箱，发现已经有了好几封阿枫写来的邮件。单是这些标题，就让我伤心自责。从标题里就可以看出她的深情，开始充满了喜悦和期待，后来却都是幽怨和思念了。于是，一阵心酸向我袭来，几乎没有勇气去打开这些信件。
　　可是，我不能不看。
　　开始的几封都是诉说思念之情，充满了甜蜜的爱意。说不知道我情况怎么样，给我打电话我总是关机，希望我尽快找到工作，把喜讯告诉她，希望我们早日团聚。后来，她的信里的思念之情越发急切，但也没有一丝的责备和不满。而最近的几封信里就充满了思念之苦和哀怨了。
　　越读到后面我越感到心痛。可怜的阿枫啊，我该怎么对你说呢？你知道我有多么难过吗？如今，我只能对不起你了，你能原谅我吗？也许，你永远都不能原谅我的。那么，就让我永远遭到良心的谴责吧！就让我在对你的负疚中生活一辈子。因为我别无选择，因为我不能再对不起柳悦了，尤其是她现在有了我的孩子。
　　带着这种伤感和负疚的情感和心理，我给阿枫写了信。我先介绍了我出来时的真实想法，接着说了出来后的行踪，告诉了她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工作。接下来我就详述了和柳悦交往的整个过程和我们现在的情况，表达了我的歉意，希望得到她的宽恕和理解。
　　虽然信不长，却几乎花了我两个小时。因为极度的伤心我无法连贯地写下去。一边写，一边想象是在当面和她叙说，想象她听了我叙说后的表情和心理变化。她一定痛苦万分！
　　写完信，我又看了一遍。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发送”键。
　　信发出去了，我的心更加不安起来。她什么时候会收到这封信呢？收信以后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我不知道，也不敢再往下想。
　　接下来我又给月箫写了封信，告诉她我现在找到工作了，并告知我新的联系方式，叫她放心。同时，我也告诉她柳悦的情况和我的想法以及阿枫给我写的信的情况和我的烦闷。
　　写完月箫的信，我仍然沉浸在对阿枫的愧疚中，回到柳悦那里时依然带着这种情绪。
　　柳悦一定看出来了，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于是我把收到阿枫的信以及信的内容和我的苦闷。
41
　　听完我的叙述，柳悦诚恳地说：“亦航，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你和阿枫的事情吧。如果你觉得爱她，我希望你回到她的身边去。”
　　“悦，你不要这么说。我向你说过，我是真心爱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只是想起她，想起在一起时她对我的好，我有些难受。和她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你放心好了。”
　　“亦航，我相信。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消除隔阂。不过，姑且不论我的态度，就是你想和我好，可毕竟你和她有那么一段经历，所以对她也不要太绝情了。我可以想象她现在的情形。毕竟我们都是女人。”
　　“你能这么说我太感动了。都怪我不好。”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有什么错？那时我们又没有什么承诺，又没法交流。你和阿枫经常在一起工作，又都那么优秀，产生感情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其实，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都不需要你的承诺，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就是你已经决定选择我，好好爱我了，你也不要伤害她。女孩在这种事情上往往是很脆弱的。”
　　“可是我已经伤害她了，今后还会继续伤害她。但我一定会尽量把这种伤害减轻到最低程度。而且，我这样也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陪我受苦。”
　　“那你为什么要我陪你受苦呢？”
　　“这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和我一起承担我的苦。”
　　“难道她不会吗？我相信她也会的。”
　　“可是我不愿意是她而愿意是你。”
　　“这么说，你爱的就真的是我了？”
　　“是的，悦。”
　　“我们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你和她的事情我也不干涉了，还是那句话，希望你尽量不要伤害她。如果是为了我而让她受伤，我和你就是在一起了我也不会高兴的。好了，不说了，吃饭吧。”
　　第二天一上班，就收到了阿枫的回信。可见她一定天天打开信箱盼我的信。那么看我那封信时她是怎样地伤心呢？她的信里又会怎么说呢？于是，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打开了信。
　　亦航：
　　看来，我的担忧应验了。
　　此时此刻，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一直怕你离开，结果你还是离开我了；我一直在努力挽留你，结果还是没能留住你的心。
　　我天天在盼你的消息，天天在盼着你回来。可你再也不肯回来了。
　　现在，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可是，我好想见你，看着你对我说你信里说的那些话，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现实。
　　可是，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种幻觉，只是我的担心，只是一场梦魇啊。我甚至想，也许这信并不是你写的，只是出自那个女人的手。
　　告诉我，你是从来就没爱过我，还是因为她给你生孩子了，你就觉得你有责任和她在一起而不再要我了，而你并不是真的爱她？
　　有时我想，是不是因为那场官司的失败让你觉得是我给你带来了灾难而你决定离开我呢？
　　不管怎么样，你不能用这封信就把我遗弃，我希望你在尽快处理好紧要的事务后回来一趟，我们好好谈谈。如果实在无可挽回，我也问心无愧，因为我一直在执着地追求，一直在努力。如果你实在走不开，我就去北京看你。我甚至想去看看那个女人，那么让你那么迷恋的女人。也许这样我才能真正了解你，理解你。
　　亦航，希望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从现在起，我分分秒秒都在想你，都在等待你的回答。
　　深深地爱着你的，阿枫
　　我该想到她的惊讶，该想到我的信对她的打击。可我没想到，她爱得这么深，她会这么激动，我对她的打击会有这么大；更没想到，她竟没有半句责备我的话。我本来以为她会大发雷霆，会责骂我的。
　　我该怎么办？我不能置之不理，而且必须尽快给她答复。回去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走不开。让她来？那会怎么样呢？我想我得先和柳悦商量，听听她的意见。
　　下午下班一回家，我就告诉柳悦阿枫回信的事，并打开电脑和邮箱让她看阿枫的这封信，请她给我提建议。
　　柳悦不想看，经不住我恳求才看了。看了信，说道：“昨天我和你说了，你和她之间的事希望你自己处理好，本来我不该参与，以免带上我个人的感**彩。现在，既然你要看，我也看了。自然要谈自己的看法。为了让我的看法比较客观，你把你们的情况具体地告诉我吧。”
　　于是，我就把我和阿枫是如何结识后来我们又如何相爱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
　　“这样吧，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和一个女人谈谈我自己的看法吧。供你参考。我想，你还是让她来吧。不过我对你也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找地方住出去吧。好吗？”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惊问道。
　　“你还可以经常来看我的，有事也可以打电话，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分开住。”
　　“我不懂你的话。”
　　“你在这里已经住了很长时间了。现在你也有工作了。还住在这里不方便。梅子会怎么想你考虑过没有？梅子不小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有一次她就问过我，袁叔叔怎么老住在这里不回家，他没有家吗？没有孩子吗？而且，阿枫要来了，你住这里更不妥当了。你就在工作单位附近租间房子吧。这样你就可以客观地思考有关的问题，不带偏见，不带情绪。上班也比较方便。”
　　“这不是理由。我已经决定和你一起了，我们可以明白地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
　　“亦航，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分开，都冷静地想想好。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有了小孩才接受我。如果你真的爱我而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还会回我这里来的。”
　　“这么说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是的，你现在是决定了。可我还是希望你现在不要急于做出决定。我是一个受过伤害的女人，不会再轻易地让自己掉进感情旋涡。我是一个对爱情要求很高的人，也是个喜欢追求浪漫的人。我非常重视和你的这份情感，如果我一旦接受了你就会全身心地去爱你。我得好好考虑和你的关系。我怕我们结合后，不仅得不到幸福的爱情，反而连现在的感情都被葬送了。这对你对我都是伤害，而且是无法承受的伤害，是无法愈合的伤害。”
　　“悦，过去的不幸的经历给你留下了太深的伤痕，以致你变得疑心多端，对自己、对我都缺乏信心，不敢努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明天我就去找房。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爱你的。”
　　“不，我不需要你向我证明，是向你自己证明。在我们再分开一段时间后，你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感觉，你强烈地喜欢我、需要我，愿意不惜一切来关心我、苛护我，愿意为我们的幸福付出一切。那时你再来吧，我一定会接受你的。”
　　“悦，你说得对。我心悦诚服地听你的话。希望我们最终能走到一起，天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真诚地说。
　　“我也盼着这一天啊。”柳悦认真地说。
42
　　找到合适的房子并不容易，第二天上午有事，事情做完了下午就出去找房。可跑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满意的房子，晚上柳悦也没有催问。第二天上午，我接着去找，终于找到了一处地方比较合适的房子。
　　下午打开信箱，发现月箫给我回信了。信虽然不长，但充满了关心的意思，让我非常感动。信最后一段是：
　　亦航哥，希望你多保重，我在牵挂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我。有空了，或者心情不好就过来散散心，我陪你玩，陪你聊天。有空我也会过来看望你的。
　　晚上我回到柳悦那里把找好了房子的事情告诉了她，说明天就搬过去。柳悦没有挽留，说“行吧”。
　　第二天下午，一安顿好，我就给阿枫打电话，说我现在工作很忙走不开，只有请她来了。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
　　电话那头的阿枫显得很平静，只是静静地听着。当我说完，她又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我明天早晨就去请假，请好假后马上去买票，票买好了我把到达的时间告诉你。还有什么话吗？”
　　我想了想，说：“见面再说吧。”
　　接着我打电话给柳悦，把阿枫的话告诉了她。过了一会儿，柳悦说让我晚上过她那里去吃饭。
　　听了柳悦的话我非常高兴。我想她一定是要和我说什么了，我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当我到柳悦那里时她正在做饭。看见我来了，柳悦就和我打招呼，脸上露出了微笑。
　　看她的神情，应该比较高兴，我便也高兴起来，说想给她做下手和她一起做饭。
　　柳悦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坐这么远的车过来一定累了。”
　　我便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谨遵夫人谕旨。”
　　柳悦瞪了我一眼，说：“谁是你夫人？少贫嘴。一边歇着去。”有了她这句话，我喜滋滋地到客厅去了。
　　不一会儿饭菜熟了，这回倒是她主动提出要我去帮她端菜，我自然乐于听命。
　　吃饭的时候，她不时给我夹菜，让我开心极了。
　　我想，应该是个好兆头。吃完饭，我又提出去洗碗，柳悦柔声骂道：“少讨好我！前些日子怎么不见你帮我做什么，今天是怎么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怎么敢弄坏了你的手呢？”我便讪笑着走开了。
　　不一会柳悦出来了，坐在我旁边。我有意朝她靠了靠，她回头望了我一眼，马上又把脸转了过去，说：“我问你几句话，你可得老实回答我。”
　　我想，她该说我们的事儿了。就诚恳地说：“你问吧，我一定老实回答。”
　　“这些天我想了许多，你的表现我也看到了。你今天给我一个话，你已经决定了永远对我好，不伤害我，不离开我吗？”
　　听了柳悦的话，我激动地说：“是的，柳悦，我会好好爱你，决不伤害你，永远不离开你。你已经原谅我了，决定接纳我吗？”
　　柳悦叹了口气，说：“我已经决定了。希望我这次的决定没有错。这些天委屈你了。”
　　我兴奋地说：“柳悦，我好感谢你！我一点也不感到委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起了。”
　　“你答应我，对阿枫好点，处理好和她的事情，不要分手了闹得像仇人似的。毕竟是相爱过的两个人，要珍惜这份感情。阿枫来后你就把她接到这里来吧。我也见见她，毕竟我们都是女人，比较容易沟通。”
　　“你不怕她恨你吗？”我不安地问。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悦，你好大度！你知道你最让我喜欢最让我感动的地方是什么吗？”
　　“我哪知道啊？你说说看。”
　　“你总是为别人着想，而从不为自己考虑。你从不勉强我去做什么，不让我感到有任何的压力。你实在是最无私的爱者。”
　　“别把我说得那么高尚了。其实，我这样做同样也是为了我自己啊。处理好了你们的事情，你和我都会比较心安，我们的关系才会稳固。”
　　“悦，你太好了。我实在太感动了。”
　　“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以前也有，可是没有这么强烈。”我老实承认。
　　“这么说你已经有进步了。不过还不够。”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我继续努力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给我打满分啊。”我也轻松地接道。
　　“现在可不好说，看你表现了。”她愉快地说。
　　接下来我们又说了许多话。应柳悦的要求，我告诉了她许多在东海时我工作上的情况。
　　晚上我和柳悦终于睡在一起了。摸着她肚子里的宝宝，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柳悦也是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你给孩子取个名吧。”柳悦说道。
　　“我女儿叫舜华，我们的孩子就叫冠华吧。”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们都已经有了一个女孩，这回我们的孩子，我当然希望说男孩了。”
　　“我也希望是男孩，原来你就说过要我给你生个男孩。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如愿以偿。”
　　“没关系，就是女孩我也一样喜欢的。”
　　“孩子在我肚子里淘气了。迫不及待地想出来见你呢。我好激动呢。”
　　“我也很激动呢。再有两个多月我就可以抱我们宝宝了。”
　　“你一定要好好教育他啊。”
　　次日下午阿枫打来电话，说明天中午就到，把车次和具体到站时间告诉了我。我答应去车站接她。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突然临时有事走不开。怎么办？我慌忙给柳悦打电话向她讨计。
　　柳悦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那我代你去接她吧。”
　　我疑虑地问：“这样合适吗？阿枫会不会……”
　　“你放心吧，我不是傻瓜。”柳悦笑道。
　　我还是不放心，追问道：“那你怎么说？”
　　“你怎么还不放心啊，我就说我是你的助手，你有事走不开，就派我来接她。”
　　“可你到时候还是会暴露你的真实身份的。”
　　“到时再说吧。我自有办法。”
　　只好这样了。
　　“可你又不认识她。”我又有新的问题。
　　柳悦回答道：“你把她的电话号码和长相特征告诉我不就是了。”
　　我把阿枫的电话号码和长相特征告诉了柳悦，然后说：“那就拜托你了。”
　　“呵呵，我们还客气什么？你的事不也是我的事吗？”
43
　　打过电话，我一直忐忑不安。
　　下午三点，当我办完事回到柳悦那里时，阿枫已经到了。
　　看到阿枫，我心里一怔。她正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衣服！我想她一定是刻意的。
　　就是买了这件衣服后，我们开始了恋爱。此时，再看到这件礼物，我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再看阿枫，没有了当初的活泼和快乐，一身的疲惫和憔悴。
　　我不觉心里一酸，凝视了阿枫半天，才说出话来：“阿枫，你……来了。”
　　阿枫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道：“是的，我来了。”
　　此刻，我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这时候柳悦来了，我脱口说道：“柳悦。”
　　阿枫的脸“霎”地白了，瞪着我惊问道：“亦航，你刚才叫她什么？柳悦？她就是你当初告诉过我的那个柳悦？她就是柳悦？你就住在她这里？你和她在一起？她不是告诉我是你的助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为什么？原来你爱的一直都是她？包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和我分手就是为了她？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快告诉我！亦航。”
　　我低下了头，轻声说：“对不起，阿枫。可情况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你坐下来，冷静些，容我慢慢告诉你。好吗？”
　　阿枫依然很激动。“告诉我什么？还想怎样骗我？”
　　正在我为难之际，柳悦说话了。“阿枫，怪我在接你的时候我没有说真话。因为我不想就让你一见到我就有什么成见。说真的，在出站口，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接的人，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亦航。”柳悦面露微笑。
　　阿枫不去接柳悦的话，而是逼视着我，用异常平静而冷峻的语气问道：“亦航，当着我俩的面，你表个态吧。我需要你明确的态度。”
　　她这么一问，叫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阿枫，我觉得在我在场的情况下你不应该这样问他。你这是在让他为难，也让你自己难堪。而我从不为难他。”柳悦笑吟吟地说。
　　阿枫忿忿地说：“柳悦，你不要因为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就得意。他选择你并不等于他就爱你，只是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他不想让你受委屈。你觉得你用孩子来笼络他算得上光明磊落吗？孩子就能为你赢得他爱你的心吗？本来我对你就没好感，刚才你接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是他的助手，就和你客套了几句，觉得你也算不错。可现在，我恨你！”
　　谁知柳悦并不生气，还是笑着说：“阿枫，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和感受，要摊上我也会伤心的。可是你不能这样说，不能这样逼他。所以我要说其实你并不懂他，也不爱他。”
　　“你什么意思？”阿枫质问道。
　　“你想，我认识他比你早。后来你们恋爱了，我并没有为难他，而是给他绝对的自由，努力不让他意识到我的存在，不成为他做出判断的干扰因素。而你不同，总是处处显示自己的存在，提醒他记住你，考虑你。我没有强迫他，是他自愿选择我的。现在你该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到我这里来的原因了，该如何去爱一个人了吧。你说是因为我有了他的小孩。好，我现在还是可以给他自由，从明天开始，我不找他了，也不允许他来找我，看他到底最后选择谁。好不好？而且，我还想告诉你，其实他并不住在我这里，刚来的时候我也没有接纳他。我给了他独立判断的时间和空间，而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直到不久前我才同意和在他一起。”
　　听了柳悦的话，阿枫无言相对。
　　柳悦接着说：“阿枫，你坐下来吧。我们好好聊聊。我真的很喜欢你。”
　　听了这话，阿枫默默地坐了下来。
　　柳悦继续说道：“阿枫，你年轻漂亮，而且从亦航那里我也知道了你是个非常可爱非常能干的女孩，你在许多方面比我强，我很羡慕你。可这些并不能成为爱情的决定因素。其实他对你也是非常欣赏的。如果你能正确看待，对你对他都不会有更大的伤害，你们一定还可以成为朋友和事业上的伙伴。我的生活经历比你丰富，比你坎坷，我和他的感情也是你没法理解的。我把你当成妹妹，和你好好聊聊。你愿意吗？”
　　阿枫还是默不做声。
　　“亦航，你去有你的事吧，现在我们姐妹一起唠叨唠叨。晚上你回来再陪阿枫，和她好好聊聊。好吗？”
　　听了柳悦的话，我满脸歉意地对阿枫说：“阿枫，我先去办公室了，晚上回来再陪你。行吗？”
　　阿枫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好吧。”
　　刚走了几步，我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发现阿枫已经跟着柳悦进里屋去了。
　　她们会怎么谈呢？结果又会怎么样？整个下午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等我回来，发现她俩正在很轻松地说笑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柳悦说了些什么让阿枫的心情好转起来了呢？
　　见我回来，阿枫竟主动地招呼我过去和她们一起坐。柳悦也笑着说：“阿枫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呀。”
　　我只好过去，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已不再担心。
　　待我坐下，柳悦说道：“妹妹，我们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吧，让他在旁边老实听着。”
　　阿枫脸上飞起了红云，说：“这样不好吧？”
　　柳悦便说道：“那就让亦航陪你出去走走吧。”
　　“那怎么好？要不我们一起去吧。”阿枫望着柳悦，真诚地说。
　　柳悦笑了，说：“不了。好久没见了，你们单独聊聊吧。再说了，我这么个丑样子，走路也不方便呢。亦航，你一定要对阿枫态度好点，不许欺负她。”
　　“我知道了。”我说道。“阿枫，我们走吧。”
　　阿枫起身，说：“嗯。”
　　说罢，阿枫跟着我出了门。
　　“去哪？”我问道。
　　“我又不熟，知道去哪啊？”阿枫抢白道。停了片刻，她放缓和了口气，接着说：“去哪还不是你说了算。”
　　我想了想，决定带她去附近的茶馆。于是说道：“那你就随我走吧。”
　　阿枫默不做声地跟着我。
　　“阿枫，柳悦下午和你说什么了？”我边走边问。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女孩家的事你问什么？要问你问她去呀！”阿枫轻声道。
　　“哟，哟，脾气还不小。”见她心情不错，我开玩笑道。
　　“我才这么说一下，你就怪我脾气不好啊？柳悦一定脾气很好了，不然你……”
　　我怕她生怕把气氛搞僵，忙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那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呢？气氛那么好。”
　　这下阿枫的语气就和缓了，说：“还不是说你们即将出生的小宝贝。看你多幸福啊。”
　　“只是，对不起你了。”我满怀歉意。
　　“既然知道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算了，我懒得说了。”阿枫没好声气地说。我也不好做声，怕惹她生气。
44
　　到了茶馆，我们要了个包间。
　　坐下来，许久我们都没有开口。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种寂静。
　　还是阿枫先开口：“你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阿枫……你恨我吗？”我结结巴巴地说。
　　阿枫仰脸望着我，说：“你要我说真话吗？”说完，阿枫眼眶里已经是泪花莹莹。
　　“你说吧。”我心痛起来，同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阿枫叹了口气，说：“恨，当然恨。可是，恨有什么用？恨能挽回我们的感情吗？”
　　我低下了头，恳切地说：“阿枫，我伤害了你，对不起你。”
　　“不要说对不起了。柳悦是个好女人，你好好爱她吧。说真的，开始我也恨她，可一见她的面，我就恨不起来了。下午她和我推心置腹地谈了两个多小时，使我的受益比以前和任何一个人交流都多。以前我以为没有人能超过我对你的爱。可在她面前，我不得不说，她比我更爱你。她一定比我更能让你幸福。她脾气也那么温和，又那么细腻，不像我，大大咧咧，毛毛糙糙，喜欢发脾气，一点也没有耐心。只有能让你幸福，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阿枫……我……”我抬头望着阿枫，说不出话来。
　　“你想说什么？”阿枫温柔而忧郁地问。
　　“其实，你真的是个好孩子，不像你对自己那么评价的。你乐观开朗，热情友好，活泼大方，也不乏细心。当初在你向我表白后，在你和她之间我好犹豫。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你。可以说，在和你相处的日子里，我真的很开心。可这回见了她，我内心的天平不自觉地又倾向她了。让之所以选择了她，并不是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她打动我的是她的善良、朴实和无私而深沉的爱。她不要求我什么，更不勉强我。”
　　“也许，这就是她的人格魅力吧。和你交往一场，虽然是这么个辛酸的结局，可我也只能接受。但是，亦航，在内心，我并不心甘啊。你说，那时你真的是爱我的吗？”
　　她的问话让我突然想起了月箫的评论。是啊，那时我对她的感情是爱吗？面对她的求爱，我受宠若惊，于是，我就陷进去了。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很快乐，以为自己也是爱她的。现在再回过头去看，这到底叫不叫爱呢？可是，我的确也是认真的，真诚的，是付出了真情的。
　　“怎么，不愿说？”见我沉默不语，阿枫问道。
　　我心中感到一阵难过，回答道：“阿枫，那时候，我相信我是爱你的，我的确非常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我享受着你给予我的快乐和幸福。可现在再去回顾那段日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但是，我想告诉你，那时我的确是认真的，对你也是真诚的。”
　　阿枫叹息道：“我能感觉到。可正因为如此，现在的情形才让我难以接受啊。”
　　“阿枫，也许，这就是我们当初说的缘分吧？不过，请你相信，我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关心你，苛护你，就像对自己的妹妹。”我叹了声气，心里充满了感伤。
　　阿枫反问道：“你出来后这么长时间不和我联系，让我怎么相信你以后会呢？”
　　“那时我是怕伤害你，怕你不能接受。”
　　“可你不理不睬的态度，难道不也是一种伤害甚至是更深的伤害吗？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和我说呢？”
　　“其实，有一次我也是想对你说的。你记得吗？我刚开了个头，不知道再怎么往下说。这时，你疑惑地望着我说：‘你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的神情让我产生了无限的依恋，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便改口道：‘好了，没什么。我们早点休息吧。’你就用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我，说：‘好吧。你也不要多想，好吗？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我需要你。’你还记得吗？我是不想连累你，让你和我一起受苦，希望你能过你应该过的开心快乐的生活。”
　　“我想起来了。我怕你要说出什么伤心的话出来，所以阻止你了。其实，如果当时让你说出来就好了，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会感觉这么突然，不会如此痛苦。”
　　“阿枫，我不该这样残忍地对待你。你骂我吧。”
　　“我还骂你做什么呢？今晚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我珍惜都来不及。”
　　“阿枫，你不要这么伤感。我永远是你可以信赖的大哥。我会常常去看你的。”
　　阿枫摇了摇头，说：“世事无常，谁知道将来会怎样？”
　　“相信我吧，我永远忘不了你，我一定去看你。”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有些难受，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还是回去吧，晚上我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就走。”阿枫伤感地说。
　　“怎么能让这样？我不放心。”我反对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静一会儿就好了。真的。你走吧，告诉柳悦，我感谢她。”
　　“阿枫，这可不行，别说我会难受，柳悦也会怪我的。我和你一起去找个住处，你多玩几天再走。”
　　“你就不要再劝了。有机会我还会来，你要是办案子去了华西就去看看我。”阿枫低沉地说。
　　我知道阿枫的性格，说道：“那我就只好依你了。阿枫，你别难过，我会去看你，会给你打电话，会像以前一样关心你，爱护你。”
　　“那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临走，我突然问道：“如果哪天我受伤了再去找你，你会给我疗伤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阿枫呆住了。显然她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沉默了半晌，她回答道：“我想，我会的。任何时候都会的。可我不希望你有那样的时候，我不愿看到你受伤，那样的话我也会伤心的。”
　　阿枫的回答让我非常感动。我情不自禁地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阿枫，你这样想，我太高兴了。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好了。”
　　“我告诉你又怎么样？你能帮助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
　　“现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能给我，就遑论以后了。算了，我不为难你了。还是柳悦说得好，爱一个人就要信任他，就要给他绝对的自由，不要勉强他，为难他。这正是她比我成熟的地方，是她高明的地方。以后，希望你和她好好相爱，幸福地生活，不要想得太多了。”
　　“我也希望你幸福。”
　　“会的，因为我一直在真诚地追求。”
　　“希望你像以前那么快乐。”我一脸真诚地说。
　　“现在我是有点难过。不过，我会很快快乐起来的。”阿枫平静地回答道。
45
　　我接着问道：“工作还顺心吧。”
　　“还不错。也比以前轻松。你呢？”阿枫说道。
　　“刚开始起步呢。不过，我还是希望尽快还清我的债务，有钱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是啊。那段时光多美好。如果你有了自己的事务所，还要我去吗？”
　　“你愿意去？”
　　“是呀，你不答应？这回我要做合伙人。”
　　“是吗？那太好了！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真的吗？希望你早日把债务还清，早日把你的事务所办起来。”说到这，阿枫开心地笑了。
　　“是我们的事务所。衡平要解散的时候我们是这么说的。”
　　“那让我们共同祈祷那一天早日到来吧！”阿枫目光里满是期待。突然，她接着问道：“那你说，那时候我们弄事务所，柳悦姐做什么呢？”
　　“呵呵，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不过她可不能做律师。”
　　“她是干什么的呢？”
　　“她是搞服装设计的。不过现在没时间做。”
　　“那她自己的衣服一定都是自己设计的了啰？她一定很优秀。看她的衣服多得体，穿在身上多有风度。”
　　“其实你比她更美啊。”
　　“可没有她那种让人喜欢的亲和力，亲切感。”
　　“原来你也可以是个美学专家啊。”
　　“女人有天然的审美能力，只有她注意去培养，就会是个审美家。好了，我们该分别了。你回去吧。”
　　“那你保重。再见！”我深情地握住她的手，说。
　　阿枫轻轻地把手收回去，说：“再见。”
　　告别阿枫，我悻悻返回柳悦家，感觉好累好累。
　　见我一个人回来，柳悦惊问道：“阿枫呢？你已经安排她住下了？”
　　我回答道：“是的。”马上补充道：“她说明天就走。”
　　柳悦吃了一惊，责备道：“明天就走？你怎么不留她多玩两天？”
　　我叹了口气，说：“她不愿意啊。再说了，谁陪她啊？我要上班，她自己也有事。”
　　“你明天有时间送她吗？要是没时间，我帮你送。”
　　“她说不要我送。”
　　“这孩子好好强！亦航，她爱你也爱得很深啊。我想她决不会轻易放弃的，心里一定还希望你回到她身边。所以，肯定有一天她还会来找你，你们之间决不会就此结束。我想你也不是轻易可以割舍得了她的。她是那种一见面就让人喜欢，喜欢上后无法轻易放弃的女孩。多希望你没有认识我，没有和我发生这一切，那么你就不会呆在我这里而是留在她身边，她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柳悦，相信我。虽然我也喜欢她，甚至也可能爱过她，可现在我发现，对她的那种感情和对你的感情不同，我真正爱的只有你。我不会离开你了。”
　　“阿枫真的是个好女孩，我很喜欢喜欢她，甚至羡慕她。我甚至想，也许要了这个孩子是个错误，这孩子又是一个悲剧的结晶。”柳悦停顿了一会，接着说：“也许有一天我会把孩子留给你，让你带着他去找枫，然后自己消失掉。”
　　我生气起来，说：“悦，你怎么这么说！我不会离开你，我要给你永远的快乐和幸福。我是爱你的，你相信我好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可这是我现在真实的想法。我也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的念头，可它确实占据着我的大脑。现在我觉得挺对不起阿枫的。那孩子，多么爱你啊。”
　　“柳悦，你别这么想。要说对不起，那也是我对不起她。我业已对不起她了，决不会再对不起不了。对了，你和她都聊了些什么？”
　　“她没告诉你吗？”柳悦问道。
　　“没有啊。你告诉我吧。”
　　“女孩子家的事，你问什么。不要多想了，好好工作吧。”
　　“你们啊，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也说：女孩子家的是你问什么。不过她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要不你问她去。’对，就是这么说的。”
　　“那今晚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吗？”我试探着问。
　　“如果你喜欢的话。”柳悦笑了。
　　次日早晨8点，我早早地到了办公室。
　　事务处的工作逐步开展起来了，约翰尼先生对我的工作相当满意，我也感到很舒畅。今天的主要工作是准备做一份法律意见书，提交给下周的董事会。
　　正准备做意见书，我突然想起阿枫说今天要走，不知道她买的是什么时候的票，此时是已经走了还是还在北京。
　　我决定给她打个电话，即使不能亲自给她送行，也该在电话里送别吧。
　　“阿枫，你现在在哪？”我问道。
　　“在火车站呢。有事吗？”阿枫回答道。那声音就在耳边，可又像很遥远。我鼻子一酸，心口也有些疼了。
　　“你什么时候走？票买好没有？我看来不来得及送你。”
　　“票已经买好了，现在开始进站了，就不麻烦你了。”
　　“那我只好在电话里祝你一路顺风了。”
　　“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工作顺利，祝你和柳悦早日办喜事。”
　　“我也要祝你工作顺利，早日找到你心爱的人。”
　　“工作的祝福我接受，感情问题现在却不想涉及。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华西，你还有东西在我那里。你走后的日子里，每当想你时我就会看看那些东西，看到那些东西我就更想你了。”说着说着，好像要哭了。
　　阿枫的话让我又感动又难过。“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至于那些东西并不重要。资料就送给你吧。”
　　“你还有些生活用品呢。难道我把它们扔了？”阿枫开始哭了出来。
　　我突然想起阿枫说生活用品肯定是指她送给我的衣服，便感动起来，动情地说：“阿枫，你给我买的那件衣服我会尽早去取的。”
　　“你还需要它吗？你不怕穿着它会想起我吗？”
　　“阿枫，不看见衣服我也会想你的。我非常怀念和你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我诚恳地说。
　　“……”阿枫沉默了半天，然后说：“我，也会想你的。唉，不说这些了，你还是好好爱柳悦吧。”
　　我情不自禁地说：“我还是会想念你的。”
　　“……不说了，我开始进站了。好好保重身体。”
　　“你也保重。再一次祝你一路顺风，一切顺利。有空我一定去看你。”
　　“那谢谢你了。”
　　阿枫走了，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哀愁。过了很久，我才从这种情绪中摆脱出来。
46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一般也是周末才去看柳悦。柳悦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们幸福地期待着孩子的出生。此时，柳悦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所以我就帮她做些家务，她也不再拒绝。梅子逐渐和我熟了，也就更“放肆”了。
　　我借机向柳悦恳请道：“这倒也像一个家恬静而舒心的家庭生活啊。可惜每周才一次。而且你身边没有个人照顾也不好啊。我搬回来住吧。”
　　柳悦笑了，说：“那你就回来吧，只是你上班不方便了。你用我的车吧。”
　　“那梅子呢？她能接受吗？”我犹豫道。
　　“我已经告诉她了。说你是我的朋友了，也许我们会结婚。不过我没说你是冠华的爸爸。”
　　“她怎么说？”
　　“你说她会说什么？”柳悦笑道。
　　“好，悦，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回来住。”我高兴地说。
　　第二天，我又搬到了柳悦那里。
　　从此，我每天早出晚归，早晨说不出的依恋，晚上甜蜜而幸福。
　　平静而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平静而甜美的生活，这就是我现在的情况。
　　由于工作关系，我需要去西南省出差。这时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和月箫联系了。这次一定要抽空拜访她啊。
　　我拨通了月箫电话。
　　我问道：“潇月，是我。你好吗？”
　　听到我的声音，她非常欢欣，说：“亦航哥！是你？好久没有你的音信，你现在怎么样？这么久也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我不也是很久没有你的消息吗？那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写信、打电话啊？”我笑着反驳她。
　　月箫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我是有些……好了，不说也罢。”
　　我大为惊讶，忙急切地问道：“怎么啦？你以前不是这样。是我们生疏了吗？”
　　“不是的，我自己情况不好，比较烦躁。……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还是说说你自己吧。怕是陶醉于哪个女人的温馨港湾把我给忘了吧？怎么今天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月箫说。
　　“我马上就要临川去，马上可以见到你了，所以打个电话提前告诉你。你到底怎么了？”
　　“既然这样我们见面再说吧。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又能见到你了，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好好聊聊了。不过这回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现在要特意去看你还真难。我是去出差呢。不过，要是你真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请假去看你的。”
　　“谢谢你啊。现在我有点事呢，我们见面再叙吧。什么时候到？看我有没有时间去接你。”
　　“明天下午5点的航班呢。”我把航班次告诉了她。
　　“那好，我可以去接你。”
　　“那就谢谢你了。”
　　第二天，我一下飞机，月箫就过来了。
　　“饿了吧？我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
　　“好吧。雪修回来了吗？我和他很久没见面了。”
　　“他……我们先别提他，待会儿我再告诉你。”月箫的话让我很吃惊。可她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便再问。
　　于是我们都没有说话。在她引领下，我们进了机场的餐饮部。
　　我们拣了个比较静谧的角落坐了下来。月箫叫了几样点心。
　　是有点饿了。菜一端来我就吃了起来。突然抬头间发现月箫并没有动筷子，情绪也不大好，忙问道：“你怎么不吃啊？你也吃呀。”
　　“我不饿，不想吃。”
　　我也没有多想，随口安慰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注意不要累了身子。”
　　“谢谢，我没事。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关心我。”
　　月箫的话让我感慨不已。我不知道说什么，感觉道今天月箫肯定心情不大好。联想到电话里她的话，不禁担忧起来。可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加上又是刚见面，不敢乱问，只好低头吃饭。
　　吃罢，月箫便说下午没事，带我到她家去坐坐。我答应了。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要是以往绝对不会这样的。我突然想，是不是她和雪修之间闹矛盾了？
　　约摸一个小时，我们到了月箫的家。
　　我在客厅坐了下来，月箫给我端来茶，又洗好水果端过来。
　　“孩子呢？又不在家？我这个舅舅想看外甥怎么这么难？”我问道。
　　“孩子就放在她外婆那里带。我工作忙没时间，请人带又不放心。”
　　“那你不想她吗？”
　　“怎么不想，一年回去看两回。”
　　“月箫，我感觉你今天好像情绪不大好。是不是和雪修吵架了？”
　　“能有个人和我吵架倒也比现在强啊。”她伤感地说。
　　我大为惊诧。“月箫，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月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他出事了。”说完，显得非常痛苦。
　　“月箫，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我急切地问。
　　月箫呜咽着说：“他涉嫌走私，被刑事拘留了。”
　　“你是说雪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涉嫌金额有1000多万。”月箫伤心地说。
　　“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半个多月了。”
　　“以前你就没有发现什么迹象吗？他有没有和你暗示过什么，有没有给过你很多钱？”
　　“我真的是一无所知。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也没见过他拿回来大笔的钱。亦航，你说我现在怎么办？我心里真是好烦。做事都没有心思了。”
　　“你给他请律师了吗？案子会在什么时候审理？”
　　“可能就在下个月审理吧。我说去给他请，他不同意。我只好依了他。”
　　“明天我去看看他吧。”我说道。
　　“你看不到他的。连我都见不到他本人。”月箫无奈地说。
　　我便安慰道：“到了这个地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我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啊。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这两年，不知不觉的，他竟然就变了。人怎么这么容易改变啊？”月箫显得痛苦极了。
　　“月箫，我本来希望看到你过得很好，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好难过。”
　　“其实结婚后开始差不多一年里我们过得还是比较幸福的。可是，这以后将近两年里，我过得很不开心。他很少过问我的想法，也不尊重我的意见。上次见你，真是不愿意提起，怕你心里难过。不过，只要他不要过分，我也可以忍受的。可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实在是太对不起我了。”
　　“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幸福，从来没听见你抱怨什么。没想到这两年你一直忍着。”
　　“当初我也想不到会这样啊。”月箫更加伤心了。
47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月箫时，她已经平静下来，说：“既然事情是这样，就必须去面对。我自信还是比较坚强的。好了，不说我自己了。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便把前些时候和柳悦、阿枫之间发生的事情向她做了介绍。说完，我感叹道：“我觉得我好对不起阿枫这孩子。真希望以后有机会弥补她。”
　　“爱是无法弥补的。那回你说你去看柳悦，我就想到了你们也许会在一起。后来你们果然在一起了。亦航，其实你也不要太自责，感情真的很奇妙。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是件幸福的事情，你应该高兴才是。不过，这可苦了阿枫这孩子。你一定要多关心她。”月箫安慰道。
　　“太伤感了，我不想说。我觉得我对阿枫太残忍了。幸好有柳悦，才把事情处理得比较好。不过，我还是觉得对不起阿枫，一想起来心里就难受。”
　　“看来你那位是个了不起的角色啊。对阿枫的事你也不要太伤感了，不伤害她，你又忍心伤害柳悦吗？她可是怀了你的骨肉啊。”
　　“我想起了你上次说的话，你说我和阿枫并不是真正的爱。当时听了很不舒服。现在我选择了柳悦而不是她，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莫非说是我的话影响了你的选择？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说我的选择可能证明我爱的不是阿枫而是柳悦，所以证明了你的看法是对的。”
　　“可我还有一句话啊。”
　　“说我和柳悦的？”
　　“是的。所以啊，现在虽然你们在一起，可我总觉得你们之间还会有磨难。”
　　“可是我已经决定好好爱柳悦。我不能对不起她。”
　　“这样还不够。我希望你还是尽可能多地关心柳悦，多在一起，这样会进一步培养你们的感情。那时，你们就不会再有距离了。”
　　我充满感激地说：“谢谢你的忠告。”
　　“不要说谢谢了。因为我希望你尽早过得幸福起来。这么些年，你也受了不少苦。”
　　“我也希望你幸福。想尽力帮你。”
　　“我的事你帮不了。不过，要是想开点，也就没有什么了。我现在工作也挺忙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那么多那么深的问题。在工作中我有乐趣，所以也感觉不到有多苦。”
　　“以后有空去我那里玩吧，就算不看我，也看看柳悦啊。”
　　“会的。我想一定会的。我希望那时你们已经结婚了。”
　　“谢谢你的祝愿。这次出差比较忙，恐怕这几天再没有时间来看你了。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也可以打我的电话。”
　　“行，我天天打电话烦你。你能呆多久？”
　　“说不准，事情办完了就走。走之前我再来看你。”
　　“嗯，你去忙你的吧。有时间我去你住的地方看你。”
　　“那就这样了。”说完，我站起身，月箫也站了起来。我走过去右手握着她的手，然后用左手拥抱了她，说了声：“保重。”她笑了，说：“谢谢。”
　　第二天，月箫突然打电话告诉我她第二天要去深圳出差，可能要晚上不能去看我，我走的时候也不能送我了，让我感到非常遗憾。她也感到也失望。
　　“别伤感，我们还会见面嘛。”我说。
　　“对，留下遗憾，也多了一份迫切的期待。”听我那么说，她也笑了。
　　回到北京前，我给柳悦打了个电话。她说要去车站接我。我说不要她去，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要是万一有个闪失，就危险了。她说是特别想我，不过既然我这么说了，就听我的。
　　这回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回来，所以回到家，我们都特别高兴，特别亲切。我立即抱住她，亲吻着她。
　　“想我了吧？”柳悦笑着问道。
　　“是啊，想死你了。你呢？想我没有？”
　　“我才不想你呢，有孩子在啊。”她又笑了起来。
　　我知道她在逗我，故意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掌，说：“谁让你不想我？”
　　“好哇，你竟敢打我！我偏不想你。”她回应道。
　　我便伸手去揉她的肩膀，一边揉一边说：“叫你不想我，叫你不想我……”
　　“好了好了，别疯了，孩子在提意见了，在踢我呢。你不怕伤着孩子啊。”柳悦幸福地说。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停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肚子，说：“宝宝乖，别生气。”
　　柳悦被我逗乐了，笑了起来。说：“好了好了，就喜欢疯。这么老大不小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还是赶快向我汇报你这几天的情况吧？”
　　我笑道：“还不是因为高兴？”接着就把在临川的情况向她做了简略的介绍。说完道：“你也要把我不在的这几天的情况向我做个汇报吧？没有我在身边，你是怎么过的？”
　　她假装生气地说：“什么怎么过，天天还不是一样！你又不能帮我什么忙。”
　　我便笑道：“难道就没有什么事发生？”
　　“什么事？你希望发生什么事？”柳悦不解地问。
　　“不是希望发生的事，是担心发生什么事。比如有没有人见我不在乘机讨好你？”
　　“你说什么呀！我又不出门能和人呀！我再说我一个大肚子不把人吓跑才怪呢。我倒要怀疑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好呢。”柳悦很不悦。
　　她这一说，倒叫我我想起了月箫。便笑着说道：“倒被你说中了，我还真见了位女的，也算是老朋友了。你是不是吃醋了？哈哈。”
　　“怎么回事啊？怎么开始没有向我汇报？看来不逼供不行啊。”柳悦说道。
　　“你只要我汇报工作呀，又没要求我事无巨细一一招来。”于是，我把有关月箫的情况告诉了她。
　　柳悦问道。“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她啊？”
　　“以前不是没想到吗？还不是刚才和你开玩笑时突然想起的。”
　　“恐怕不是突然想起吧？不然怎么会去看她？有什么秘密还不赶快交待。”
　　“看你说的！要是真有什么，我会告诉你吗？我一直认为她过得很幸福，没想到她也有苦恼，更没想到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苦了她了。”我感慨道。
　　“世上的事情实在难料啊。”柳悦也回应道。
48
　　我怕自己会更伤感，忙撇开刚才的话题，问：“柳悦，我多希望马上看到孩子生出来啊。”
　　“胡说，你希望我早产啊。”柳悦生气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马上给柳悦陪小心，说：“对不起啊，我说错了。看来我是想孩子想疯了。”
　　“恐怕不止于此吧。”柳悦叶不再生气，打趣道。
　　“瞧，还是老婆了解我，体谅我，知道我们这么久没做了，想和我亲热亲热。”
　　“谁是你老婆？臭美去吧。你就耐心地再等两个月吧。”
　　“只能如此了。唉，这几个月我好难忍啊。”我叹息道。
　　“你既然那么难受，在外那几天，就没有去打野味？对了，有没有打你那朋友的主意？正巧她男人又不在，天赐良机啊。是不是她不肯呀？今晚实在受不了你出去打野味吧，反正现在我也没有资格管你。”
　　“柳悦，看你说的什么话！你的话起码有三个错误。第一，在北京我可没有相好的，哪去找？第二，我现在已经把你当成老婆了，我只会听你的，只会对你好。第三，我和我那朋友可不会有那种事，很纯洁的。你要是再不相信我，我可一头撞死在墙上以表明我对你的忠诚。”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哎呀，你何必说如此不吉利的话呢？我也是逗你的嘛。我哪能不相信你？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虽然你说是玩笑话，可我知道你未必完全相信我。不然，你为什么不答应和我结婚？”
　　“亦航，我也不全是不相信你，只是因为我太在乎你。而且，你也应该理解我才是，我这是为了我们俩好。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行，又何必在乎那个形式的有无和早晚呢？我其实早已是你的了，包括我的身体和我的心。我把身体给你的第一次就把心交给你了。虽然那天我喝了些酒，那只是增加了我的勇气和激情，我内心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记得我和你说过，和你在一起我很自然，一点也没有生疏的感觉，就像我们是两个人了。”
　　“悦，有你这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梅子放学回家了，看见我甜甜地叫了声叔叔，让我听了很受用。
　　这样的生活，也可以说快乐而幸福了，这可是以前没有的。不过，一想到还有200多万的债务在身，我的心又变得沉重起来。按我现在的收入和开支，恐怕得三四年才能还清吧；要想有自己的事业，还得再加上两三年。这怎么行啊？看来还得想想其他办法才是。
　　做生意肯定不行，没有资金啊。而且除了法律我又不懂其他业务。不然，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处境。那么我还能做什么呢？不要本钱，自己又能做。
　　——对，写小说，写个长篇小说。如果能畅销，肯定可以赚不少钱。再小说改写成剧本，拍成电视，一方面扩大小说的影响，扩大销路，另一方面拿改编费。
　　我很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得意，也相信一定会成功。做过几年编辑，自我感觉文字还过得去；又有一定的生活经历，而且还可以说比较曲折，能为小说提供大量的吸引人生活素材。当然，必须有个好题材。——情感加官场现在应该有卖点吧？对，就选这个题材。
　　只是我只会写小说不会写剧本，也不认识剧作家和导演，怎么把我的小说拍成电视呢？
　　——当然，第一步，也是的关键一步是我必须把小说写出来，至于找编剧和导演的事可以边写边看。起码先得让他们看到小说，至少是我关于小说的构思。只有小说让人家中意了才有改编的可能啊！
　　对，明天开始我就写。反正现在时间还是比较宽裕的，每天写两千字问题不大，先花三个月写出初稿，再花两个月修订定稿。我越想越激动。
　　第二天，我把我的想法对柳悦说了，她也很支持，说要做我忠实的有用的第一读者，希望尽快看到我的作品。
　　有了柳悦的鼓励，我更加有信心了。
　　从做大学教师，到下海做律师，后来到镇远当司法局局长，接着担任副市长，然后是江城市委副书记，又辞官下海。这些经历此刻都浮现在我眼前。社会生活的众多方面我都熟悉，也颇有感想；官场争斗和腐败现象也有经历和耳闻目睹，深有体会。这些都。会增加作品的深度同时，我波澜曲折的感情经历，各种酸甜苦辣的情感体会也事吸引读者的好情节。我也希望一边写一边总结一下自己的生活经验，同时反映某些社会现实，给人们以思考和启迪。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白天正常工作，晚上一有时间就坐在电脑前写稿。
　　当然，既然是小说就必须有生活的真实，也要有虚构，还要进行艺术加工。我不想我的小说出来后被人对号入座，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每写完一个部分，我就给柳悦看，听听她的意见。她时而说构思很好，她很喜欢；时而说哪个情节的发展比较生硬不够自然；时而说哪个人物的出现比较突然缺乏铺垫。她甚至和小说中的人物“同悲戚共命运”了，说喜欢谁希望她（他）怎么样，还不时对情节的发展和人物命运的安排提出自己的设想，对小说的结局发表自己的看法。她的意见对我的写作可以说起了很大的作用，许多好的意见我都采纳了，以致一些情节和人物安排都与我事先的设想不同，但是我很满意。我的小说在按计划顺利地进行着。
　　我和柳悦的感情越来越浓了。我把梅子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梅子对我也更加友好。孩子出生的日期也一天天临近，我充满喜悦地期待着他的降临。
　　工作上的事情也比较轻松和顺利。
　　所以生活也好，工作也好都比较平静、满意。于是我向柳悦提及结婚的事情。
　　“孩子快出生了，我现在心思都在这上面。至于结婚的事情，我还是想考虑考虑。希望你理解我。”
　　既然柳悦这样说了，虽然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提吧。
　　有一天，我忽然想起月箫，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雪修是怎么判的？一想起这些，就格外牵挂起来，于是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谁知电话没人接。我只好查询她的公司的电话号码。再打过去，公司秘书告诉我，前些天她出国了，可能要些日子才能回来。我告诉秘书我是她的一位老朋友，问了一些情况。秘书说也不清楚，只是告诉我她们公司准备在美国和欧盟设办事处，郑总是去考察去了。我就让等郑总回来了立即告诉她我给她打电话的事，让她和我联系。
　　一周后接到月箫的电话，说她刚回国就听说我找她了。我说心里挺挂念她的。她说现在已经没什么了，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去忧郁，问我怎么样，是不是要结婚了。我说还好，结婚的事还得放一段时间，柳悦不同意现在就结婚。本来想问问雪修的情况，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49
　　三天后，也就是10月28日，柳悦生产了。是个男孩，足有435克。生产前，由于柳悦身体不大好，我一直担心她会难产。好在没事。
　　柳悦把她妈妈叫过来帮忙。
　　冠华的出生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无限的乐趣。每次上班前我都要看一下他，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也是看他。在家时没事的时候或者写小说累了就守在旁边。他醒着时就逗他（当然他没有反应），睡着时就看他熟睡的样子。
　　柳悦心情也特别好，虽然她很忙很累。“我真的为你生孩子了，而且是我们喜欢的男孩。”她显得很满足。
　　我回答道：“现在再想以前的那些事，真的好有意思。”
　　小弟弟的出生也让梅子很高兴。她说：“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是一个人，我却有个这样可爱的小弟弟，好有意思啊。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抱小弟弟了？”
　　柳悦笑道：“过几个月有你抱的，只要你喜欢，就天天让你抱。就怕你到时候不想抱了。”
　　不过，冠华越来越吵闹了，我的写作也无法安静地进行不得不暂时停下来。柳悦说百日以后应该安静些。
　　柳悦的生日就要来了。我决定给她好好过一下。我买了一枚戒指，想乘机向她求婚。
　　生日那天，我为她举行家庭宴会。
　　“柳悦，认识你以来，我还没给你过过生日呢。这回一定让你过一个最有意义最幸福最难忘的生日。”
　　“不，我要你让我以后的每个生日都更加幸福更加难忘。”
　　“好，我保证。”我郑重地回答道。
　　柳悦依着我甜蜜地笑了。我决定借机把戒指送给她。
　　“柳悦，闭上你的眼睛。”我说道。
　　“怎么？想送我生日礼物？我正在奇怪你怎么没有礼物送我呢。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呢？”
　　“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你这样说，也就等于没有惊喜了。你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向我求婚。你是想向我送戒指吧。”
　　我大吃一惊：“你都知道了？”
　　柳悦笑了，说：“现在你是什么心思，我岂有不知道的？”
　　“那你答应我吗？”我一边说一边掏出戒指，另一只手去拉她的左手想把戒指给她戴上。
　　“这些日子，我也想了许多，尤其是冠华出生以后。我想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我迟早都会嫁给你。其实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那你答应我了？”
　　“现在孩子太小，我很累。筹备婚事需要花很大的精力，需要很多时间。等冠华半岁以后再说好吗？”
　　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于是，高兴地说：“好！”边说边给柳悦戴上了戒指。
　　柳悦很高兴，说是她记忆中最快乐的生日。
　　进入12月，北京也开始一天天冷了起来。这时，大乔突然来找我了。我着急起来。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需要钱找我讨钱来了？这怎么办呢？
　　“大乔，你怎么找到我的？其实你不找我我想过些日子我也会找你的。”我忙起身给他倒茶。
　　“是阿枫告诉我你的地址的。我到北京出差，特意过来看看你。”大乔憨厚地笑了笑。
　　“现在你在哪高就啊？”
　　“我和老王又联络了两个朋友办了个律师事务所，叫天成律师事务所，还是做律师。”
　　“业务还不错吧。”
　　“还可以。我本来邀请小柴也加入的，她却不愿意，说要等哪天你办所再入伙你的事务所。她说是当初和你约定好了的。如果现在入了我们所，那时她再退出就不好意思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勉强她。”
　　大乔的话让我感到震动。阿枫这孩子，还是这样啊。不禁感慨地说：“这孩子，我对不起她啊。”
　　“袁主任，为什么你要离开她呢？那时你们多亲热，她对你那么好。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也是爱过小柴的，还向她求过爱。”
　　“是吗？那你们怎么没成？”
　　“她告诉我，她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相信，她说：‘我不会骗你的，大乔。你人好，我也知道，真对不起。’我就问她她喜欢的人是谁，她说：‘以后你会知道的，不会太久。’后来你们在一起了，我才知道她说的就是你，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只有为你和她祝福，可没想到现在你们却分手了。”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对不起她啊。”
　　“我知道你那时很喜欢她。我想现在你一定也很难过。”
　　“大乔，你现在还爱她吗？”我问道。
　　大乔没有片刻的犹豫，说：“爱，当然爱。”过了一会，叹息道：“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回到她身边。”
　　“大乔，感情的事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对阿枫，我可能只能对不起了。如果你还爱她，你就用你的心去温暖她吧。我相信你会给她幸福的。”我说，语气很沉重。
　　“难道你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吗？小柴是那么好，没人可以比得上她。她对你的感情，更是别人无法相比的。你知道吗，她找家里要了一笔钱，加上自己的积蓄，把你欠我的那85万还了，还不让我说。你猜她怎么说的。她说：‘到时候我们结婚了，我的钱就是他的他的钱就是我的，就不会再怪我代她还钱了。’你说，她为你还债自己省俭着过日子，不是因为对你深深的爱的表现吗？”
　　“会有这样的事！”我惊叫道。
　　“是呀。”大乔感慨地说。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她是什么时候还你的？”
　　“具体日子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两个月前吧。”
　　“大乔，你应该告诉我啊。”如果是两个月前，那是在阿枫来北京之后。她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做呢？
　　“她不让我说。如果我告诉你了，她就会怪我的。她说她不想让你知道，怕增添你的心理负担。如果我真告诉你了，你会和她分手吗？”
　　“如果我知道这事了，我会要你退给她。”
　　“所以，这对挽救你们的感情未必有用。而且，听她那么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还可能分手。其实，我当时也是不肯接，她却说：‘我的钱还不就是他的钱，再说了，你办所也需要钱。’当时我也的确是缺钱，再加上她那么一说，我也就接受了。”
　　“你不该接受她的钱，应该来找我。我会尽快把钱还给她的。”
　　“我知道你困难，为了我们你把责任都担了下来。我怎么可能再让你为难。其实我接受她的钱是想到阿枫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对你还抱有希望，那么我接受下来对你们的和好也许会有好处。你还不还钱对她并不重要。你的爱才是她最需要的。”
　　“大乔，我心里只能有一个人，现在我和柳悦相爱，而且无法分开。欠阿枫的情，我可能无法还了。既然你还爱她，就请你好好照顾她吧。”
　　“我会尽力而为的。只是，我和你一样也没有同她在一起。而且，我想她是不可能接受我了。”大乔幽幽地说。说完，低下了头。
　　“这孩子啊。她独自一人在那边一定很难的。”我感慨道，心里很不舒服。
50
　　送走大乔后的整个下午，我都想着阿枫，心情非常沉重。阿枫独自在华西工作和生活，其寂寞和孤独可想而知。本来她以为那只是暂时的，本来她希望我会把她带出来啊！可是，我现在做不到！上次她来北京，我答应有空我一定要去看看她，可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我一直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其实机会还是可以找到的，可现在去看她我怕柳悦会有想法，给我们之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本来柳悦就对我和我们的未来缺乏信心，这时候我决不能添乱。
　　再创办律师事务所。这是我的愿望，也是阿枫的愿望。我一定要努力赚钱，争取早日实现这个心愿，也算是对阿枫的补救和感谢吧。
　　我决定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了。却没有人接。怎么回事呢？我担心起来。就在我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对方接通了。
　　“请问你是谁？”
　　是阿枫的声音！我一阵激动，马上回答道：“是我，阿枫……”
　　“亦航？怎么会是你？”她感到既突然又高兴。
　　“难道不能是我吗？”我笑着问道。
　　“不呀，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我太意外，太高兴了”
　　“阿枫，是我不好。”
　　“亦航，你千万别这么说。现在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就很高兴了。”
　　“你刚才怎么了？我还以为你不在呢，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失望又担心。”
　　“对不起，我在谈点事情。你是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的？我以为再也不会听到你的声音了。”
　　“阿枫，我对不起你，早该问候你，过去看你了。……今天大乔到我这里来了。”
　　小柴沉默了一回，问道：“是不是他都告诉你了？”
　　“是的。阿枫，你不必这样做。我欠你太多，你却还这样对我。你让我无地自容”
　　“亦航哥，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记得，当然记得。”
　　“我只是希望尽早帮你还清债务，我们可以尽快实现我们那个梦想。我不甘心。”
　　“你是个很坚强的女孩。”
　　“现在，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了，但是只要亦航哥要办所，我会义不容辞地和你一起做。那可是我们当初说好了的啊。你知道吗？我怎么忘不了那一场经历，我现在一直在努力。”
　　“谢谢你，阿枫。”
　　“你不要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要重新站起来。”
　　“我也在努力。”
　　“我知道亦航哥决不会服输的。”
　　“条件一成熟我们就商量筹备的事情。”
　　“好，我随时听从你的召唤。”小柴的话就像一名士兵对将军的保证。
　　打完电话，我的心情才好了些。
　　元旦很快到了，接下来就是冠华的百日。在柳悦的哺育下，冠华越长越可爱，逗他，还会笑。梅子老是想抱弟弟，柳悦却怕梅子弄痛了冠华不肯给她抱。突然间我想起了舜华。这些年我没有去看她，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更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不觉愧疚起来。该去看看她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
　　冠华果然不想以前那么喜欢哭了，我终于可以安静地继续我岁写作了。好在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写，但大脑总是在想着，现在写来，就像有了稿子一般，写起来也比以前效率高多了。
　　春节来了。今年的春节有了家庭的气氛，我们都过得很开心。
　　这时，通过朋友的介绍，我认识了当红的吕导演。朋友安排了我们的见面。吕导演对我关于小说情节的介绍很感兴趣，让我小说一完成立即给她看。
　　3月初，小说初稿终于完成了。我把稿件立即传给了吕导演。
　　一个星期后，吕导演给我发来邮件，说写得很好，她非常喜欢，她会马上找编剧来改编。
　　我把好消息告诉了柳悦，她也为我高兴。
　　“这里也有你的功劳呀。不说你给我当第一读者，为我提那么多好意见，单凭我晚上写稿时你给我端茶冲牛奶，我就要感谢你。还有你辛苦地给我带孩子，不让我做家务，我才有时间思考和写作呀。”
　　“你说得倒好像我的功劳比你还大似的。毕竟辛辛苦苦地一段一段地编在电脑上一个字一个字打的是你啊。”
　　“可没有你的鼓励和支持，我写得出来吗？”
　　“好，我就领了。那你怎么谢谢我？”
　　“你过来，我告诉你。”
　　“卖什么关子？”她一边说一边把脸凑过来。
　　“晚上我给你，让你开心！”我对着她的耳朵，悄悄说道。
　　她把我一推，说道：“去你的吧。什么说我有功劳要谢我，原来是在我面前邀功要我犒劳你。”
　　我笑道：“快乐还不是相互的？我的小说有你一半功劳，你的快乐自然要分我一半了。”
　　“这些日子也苦了你了。”
　　半年的禁欲期终于熬到了尽头，半年后的第一次**让我们激动不已，快活无比。
　　月箫主动给我打来电话了。第一句话就是：“亦航，想我了没有？”
　　看来她的心情不错，我便也开玩笑起来，说“想呀。你想不想？”我问道。
　　“我也想啊。柳悦还没有嫁给你吧？要不我嫁给你？”
　　“哈哈，好啊。你马上来向我求婚吧。”
　　“真的？我马上就去你那里。”月箫笑道。
　　“好啊，你快来啊。”
　　“真的有那么想我吗？你说我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明天行不？”她言辞间充满了喜悦之情。
　　“真的吗？”我惊喜地问。
　　“不是真（蒸）的难道还煮的炸的煎的不成？”
　　“哈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我们公司马上要向海外拓展业务了。我想先在比利时和美国把办事处设起来。”
　　“祝贺你啊。你明天真的来北京？有什么事情？不会是真的专程来看我吧？”
　　“你非常想见我啊？”她又笑着问道。
　　“当然了。巴不得现在就见到你呢。”
　　“是真的吗？”她又问道。
　　“你怎么不相信我啊？”我反问道。
　　“我要去北京开个会，因为想见你，又不知道你会不会走，所以先给你打过电话联络一下。那你明天就去机场接我好不好？”月箫兴奋地说。
　　“真的？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吧？你是说你明天飞北京来？”我激动不已。
　　“不欢迎啊？我机票都买好了，要是你不想见我，那我把机票退掉好了。”月箫笑道。
　　“看你说的！我一定去接你！”
　　“那行，明天下午6时到。”
　　“好的。我期待着和你见面。”我兴奋地说。
　　月箫也高兴地回答道：“我也期待着看见你。而且我还可以看到你的柳悦了。”
51
　　“对了，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在你给我打电话的第3天柳悦生产了。是个男孩。”我高兴地说。
　　月箫便更加高兴起来，说：“那太好了！我可以看到你们的宝贝儿子了。”
　　“是啊，可惜孩子还不会说话，不会叫你姨。”
　　“是姨吗？为什么不是姑姑呢？”
　　“对，是姑姑。我现在是急切地期盼着尽快见你，和你好好聊聊。”
　　“聊什么呢？能见面就很好了，聊不聊，聊什么并不重要。”月箫突然消沉起来。是不是想到自己的个人生活了？她和雪修怎样了？可在电话里我又不便问。
　　“你可以和柳悦聊聊你们女人感兴趣的话题啊，聊过后告诉我你对她的看法，和你印象中的会不会是一样。”
　　“当初我对她的看法只是听了你的介绍。我想她是那种很理性很内向的女人，而我却比较感性和外向。不知道能不能谈得很深入很轻松。”
　　“其实那只是她生活经历多了些坎坷的缘故，不过她也是很乐观很浪漫的，和你有相似之处。”
　　“你说的只是你以前认识的我。也许现在再见到我你就不这么看了。我如今变得很悲观了，也苍老了不少。”
　　我忙安慰道：“你不应该这样啊。谁没个坎坷什么的？人生就如大自然，也许现在是阴雨连绵的季节，终有一天会雨过天晴，阳光灿烂的。”
　　“但愿如此。”
　　“会的，我们都会的。”
　　晚上回家，我把月箫要来的消息告诉了柳悦。
　　柳悦兴奋地说：“好啊，我要好好看看你这位小妹妹。不过不知道她会怎么看我啊？”
　　“什么怎么看你？”我不解地问。
　　“她会拿我和她比较呀，然后就想：怎么当初亦航哥没有追我，现在却找了这么个女人？”
　　“看你想哪去了？还不是因为你比她更有魅力？”
　　“你就别吹我了。我什么也不会做，她那么强一个女人，未必不比我更讨你喜欢？”
　　“你何必如此酸？她是女强人，是很讨人喜欢，我也是喜欢她。可人是不能这么简单地进行比较的，感情则更是不能与这些划等号。说真的，最初我对她也有过想法，可许多原因使我们终于没有走到一起。当然这也没影响我们的正常来往。我们一度交往非常频繁。后来我们不在一个城市了，又由于各自的原因来往少了，但感情依旧。事情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说的？”
　　“好了，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我收回，好吧。你别不高兴啊。”
　　“我不是要和你争辩，也不是要解释什么。当然更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只是向你介绍一个人，回顾一段交往，说明一种感情。”
　　“你放心好了，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妹的。她比我大，还是小？”
　　“你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她和你竟是同年的。不过月份小你的。”
　　“真是巧啊，不过这么说她还是我妹妹。”
　　“就是比你大也是你妹妹。她是我妹妹嘛，自然得叫你嫂子！”
　　“对，是这样。”柳悦回答道。
　　“好了，早些睡吧。”我说。
　　我准时去机场接月箫，谁知飞机晚点，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在从机场出来时，月箫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害我久等，说飞机本来要起飞了，突然要重新检查，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收到有恐怖袭击的警告了。我说飞机误点又不能怪她，何况虽然我等得着急可也甜美。一边说我们一边上了车。
　　“你这话怎么解释？”她带着微笑惊奇地问。
　　“我急于见你，可飞机晚点，当然着急了；想到因为飞机晚点你也一定担心我等得着急。有你想着我，我能不感到甜美吗？”
　　“你真会说话。嫂子是不是被你花言巧语骗到手的？亦航，嫂子听说我要来怎么说？”
　　“她呀，可生气了，怕我喜欢上你不要她了。所以啊，你要尽量多地赞美她。”我开玩笑说。
　　“是吗？那我要不要故意把自己弄得丑点？”月箫笑了起来。
　　“那倒不必，你本来就比她丑。”
　　“好哇，你竟然嫌我丑？我不理你了，我不见她了，你们一定都会欺负我的。”
　　“那行，我直接送你去火车站或者机场。”
　　“不要了。不要你送，我自己打车。”
　　“其实你真的比她漂亮多了。当初你没有答应我，所以我只好找个丑一点的了。”
　　“那我现在要是答应你呢，你会离开柳悦吗？”
　　“好了，别假设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做朋友了。”
　　“唉，说的也是。”月箫感叹道。
　　我们一路说笑着，很快就到了。
　　下车前，我特地按了声喇叭。当我们从车里出来时，柳悦已经笑吟吟地下来了。
　　“柳悦姐，你果然超凡脱俗。”月箫看着柳悦夸道。
　　“亦航，你在月箫面前损我了不是？月箫走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柳悦嗔怒道。
　　“你看看，我刚在月箫面前为你说了半天好话，好不容易为你树起的形象被你这句话给全毁了！这不活脱脱一个母夜叉吗？”我也笑道。
　　“看见你们这么甜蜜地笑闹，我好生羡慕啊。”月箫颇有感触地说。
　　“他啊，就会耍贫嘴，当初一定在你面前大大露了一手吧？怎么就没有俘获妹妹的芳心呢？可见还是你看穿了他的底细没让他阴谋得逞。可惜我觉悟得太晚了，现在上了贼船，只能任他宰割了。”柳悦说。
　　“你不要再损我好不好？看把我说成什么人了？还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俘获我的心的呢。”我不满道。
　　“嫂子那是自豪呢！不是他没有俘获我，是我没有俘获他。他眼光高着呢。是姐姐运气好，后来居上了。”月箫道。
　　“那我现在让你，要不？反正我是厌烦他了。”柳悦笑道。
　　“姐姐说话可算数？明天我就把他领走。”月箫也笑着说。
　　“那我真感谢你了。今晚我一定好好款待你大恩大德搭救我一把。只是委屈妹妹了，有点于心不忍呢。”柳悦说道。
　　“姐姐可千万别这么想，我乐意着呢。”月箫回道。
　　“好了好了，你们说够了没有？没说够进去了再说，好不？”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插嘴道。
　　这么一说，他们就停止了比嘴皮，柳悦拉了月箫的手往家里走。
52
　　一进屋，柳悦忙着倒茶，而月箫似乎意犹未尽，说：“姐姐说是这么说，要是哪天我真把他领走了，你不撕破我的脸才怪。”
　　柳悦倒好茶，一边装水果一边说：“哪能啊，要是他心真跟别人走了我也留他不住。如果真是妹妹领走了，我倒不必担心了。”
　　“没想到你们见面这么亲热，我还怕冷场搞得我为难呢。人家说漂亮的女人最爱吃醋了，你们倒不。”
　　“你看这家伙狡猾不？一句话把我们俩都夸上了。月箫，你就和他聊着，我随便弄几个小菜。”柳悦高兴地说。
　　“千万别客气啊。”月箫说道。
　　“要是客气我们就请你进酒店了。我们觉得在家里气氛更好。”我应道。
　　“就是，我喜欢。当然，我也想看看你们的家庭生活。对了，宝宝在哪？让我看看。”月箫道。
　　“刚睡着呢。要不亦航你去把他抱来，让他姑姑看看。轻点儿，千万不要弄醒他了。”
　　“那就别抱了，还是我和亦航哥一起去看吧。”月箫说道。
　　于是我们起身走进卧室。
　　冠华睡得很香，红扑扑的粉脸煞是可爱。
　　月箫亲切地看着冠华，说道：“多可爱的孩子。看你们如此恩爱，我真是羡慕不已。只是我……”
　　“月箫，我正想问问你现在怎么样呢。”我疑惑地问。
　　“不怎么样。”
　　“雪修的事情怎么样？”
　　“判下来了，12年。”月箫淡淡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我能怎么办？他这样无情无义难道等他不成？他已经答应离婚了。”月箫幽怨地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月箫现在的情形，我突然想，如果当初她不去找雪修，我们有可能在一起吗？如果这样，也许她就不会有现在的悲伤吧。可是，现实毕竟如此。于是我安慰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月箫叹了口气，说：“命该如此。”
　　我忙转移话题把月箫从刚才的悲伤中引出来，说：“月箫，你打算什么时候创建你们的海外办事处呢？”
　　“我这一回去就开始准备。如果顺利，三四个月可以了。”她回答道。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我关切地问。
　　月箫笑了起来，说：“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了。还真有事要你帮忙。”
　　“中，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决不含糊。”
　　“听你那语气，倒像我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似的。没那么难，不过责任倒很重大。我想既然我的公司要有海外业务了，就必须有一个懂国际经济法方面的律师帮助公司处理法律方面的事务。你认识的朋友里有没有合适的？帮我物色一个怎么样？”
　　月箫一说完，我马上想起了阿枫。她应该可以啊！于是，我回答道：“人也不是没有，不过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我得问问她本人。”
　　“谁？”月箫问。
　　“阿枫——”接着，她和我几乎同时说出这个名字来。
　　“对，就是她。”我说道。
　　“那你就帮我做做工作嘛。我想如果有你出面，她一定会同意的。至于待遇，你让她放心。现在她能拿多少钱？我给她涨一倍。”
　　“你不会撒谎吧？她现在是60万，涨一倍就120万，比我还多啊。”
　　“那你去吗？你愿意离开嫂子吗？嫂子能放心让你去吗？如果这样，我就要你了。”
　　“算了，我就不和阿枫争这个位置了。”
　　“不是不争是不敢。是不是？”月箫笑道。
　　“其实也不是不敢，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不便离开柳悦。而且，她大概也不会同意。”
　　“我也不敢请你这位大律师啊。你能不能尽早帮我联系上阿枫，看她态度怎么样？你也好久没见过她了吧？不妨借此机会去看看她。不知道嫂子有意见没有。”
　　“我想不应该有的。”
　　“你也要小心为是，千万不要再旧情复发，做出对不起柳悦的事来。那我就祸闯大了。”月箫开起了玩笑。
　　“既然你提供我这机会，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了。闯祸了，也该你担当。”我也开玩笑说。
　　“我凭什么为你担这样的责任，又不是和我闯的祸。”
　　“那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闯祸了？”
　　“我开句玩笑你就想抓住啊？要真闯祸也要为自己闯，为了你和阿枫闯祸，我什么也没有得到，不值得。”
　　“算了算了，和谁我也不想闯祸了。”我回答道。
　　“是不是要做个忠诚的好丈夫啊。”月箫说。
　　“当然！”我骄傲地说道。
　　突然传来柳悦的声音：“他呀？谁知道他会怎么样？一肚子坏水。”
　　我和月箫同时回头看着柳悦，都显得有点不自然。原来她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了。是不是我们刚才的话都给她听见了呢？
　　“柳悦，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啊？”我讪笑道。
　　柳悦微微一笑，说：“谁偷听你们了？我刚过来，是来叫你们吃饭的呢。谁知道你们在摆什么！我只听到了妹妹那句好丈夫的话。”
　　“嫂子，我在说我公司的事呢。”接着月箫把她公司想聘请一名法律事务负责人，要信得过的人，而我推荐了阿枫，但她不熟悉，要我和阿枫谈的情况向柳悦做了介绍。
　　听了月箫的话，柳悦说道：“亦航，你就帮妹妹这个忙吧。”
　　“可他怕你生疑心呢，不敢答应。”月箫笑道。
　　“他啊，早就想着去见他的枫妹妹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还会不答应？”柳悦挖苦道。
　　“看看看，这不是疑心是什么？”我指着柳悦对月箫说道。
　　潇月高兴地说：“哪里啊，嫂子已经答应了，她是逗你呢。嫂子，你说是不？”
　　“亦航，我想你也是该看看阿枫。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怕我有想法。开始我也真的是担心。说真的，她和你是挺合适的。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爱都是自私的。但我想，凡事都得自己考量，如果你心里有一个人，迟早就是属于她的，另一个人再挽留也没用。那时你不是问我和阿枫说什么了吗？我就说：‘现在他只是暂时在我这里，如果他爱的不是我而是你，他还是会去找你的，我决不会阻止他的。你现在先回去，如果你们有缘，也许还有机会。’现在我还是可以这么说。就是月箫妹妹，我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们有缘，你也有机会哟。”
　　这么说，柳悦真是听了我们后面那些话了，她才以这种巧妙的方式告诉我们。
　　月箫似乎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微微红了脸，说：“柳悦姐，这就是你对待男人的高明之处了，也是你最终能得到亦航哥的爱原因吧。从中也看得出你是多么爱他了。有你这样的爱，哪个女人能把他夺走呢。”
　　“妹妹不要夸奖我，我不像你和阿枫，你们都是事业有成的女中豪杰。我乃一介家庭妇女，没什么水平和能耐，亦航能爱上我，实在是我的荣幸。”言辞间看到出，柳悦十分高兴。
53
　　月箫开完了两天的会，要回临川了。
　　还是我送她去的机场。本来我说让柳悦去，她推说孩子要吃奶，坚持要我去。我不好再推脱，不然反而让她生疑。
　　“亦航哥，嫂子实在是太精明了。让人佩服啊。”月箫赞赏道。
　　我突然想起我来北京前月箫关于我对柳悦、阿枫和对她自己的感情的评价，便问道“月箫，你原来不是对我和柳悦的感情有个评价。现在你怎么看呢？”
　　“我真不知道我当时的判断是对还是错了。”
　　“那我和阿枫呢？还有，当初我提及我们的感情怎样时你说以后会说。那么你现在可以说吗？”
　　“世事复杂多变，感情尤其如此，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就不要问了。不过，我有一直莫名的感觉。柳悦姐太聪明，有一天，也许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怎么这么说？你有什么根据？”
　　“我说不清楚，也没有什么理由。一个女人要吸引住男人，除了聪明以外，还得不断给他神秘感、新鲜感和挫折感。你们能走到今天，那就是因为她对你有这几个方面的因素。现在我觉得她却在逐渐去失去优势。也许是太爱你的缘故吧。不过，我倒觉得她对我有戒备心理了。”
　　“没事的，她是那种爱开玩笑，有着浪漫性格的女人，你不要在意。而且她不了解我们的感情。”
　　“看来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她是以那种形式表达自己的思想倾向。亦航，你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了，深刻点吧。她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嘛。”我笑了。
　　“看着她这么爱你，我怎么忍心去伤害？看着你们生活得这么幸福，我又怎么忍心去破坏？”月箫的话里带着忧伤与无奈。月箫叹了口气。
　　“我突然想起你那时说过也许我们之间会演绎出什么新的故事来的话。”我开玩笑道。
　　“还是不要发生的好。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说完，月箫竟然忍不住流出了伤感的泪水。
　　我心里一酸，不禁说道：“月箫，多希望我能帮助你，让你快乐，让你幸福。”
　　“你这么体谅女人，能温暖女人的心，难怪柳悦和阿枫都会喜欢你了。”
　　“可你就没有喜欢我。”我笑着说。
　　“也许是我们没有机会吧。如果我们在一起，也许就会发生。现在，……唉，不说了，你好好爱柳悦吧。她需要你。”
　　“我会的，月箫。你也要保重啊。”我诚恳地说。
　　“好了，我不再说了。你快点回去吧。”
　　当我回来时，柳悦正在客厅抱冠华。见我回来了，笑着说：“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没好好叙叙？”
　　“哪有那么多话说呀！在家时已经说了许多了。好了，我得去公司了。”
　　“你怎么不直接去公司还回来做什么？”
　　“不是向你汇报一下吗？如果我直接去公司，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的？说不定还以为我根本没上班呢。”我想起月箫说的柳悦对我们的猜疑，不禁脱口说道。
　　也许是我的语气呛了点，柳悦面露愠色，说：“好，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我倒希望你有小心眼，或者，把你的小心眼说出来。”
　　柳悦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你刚才说什么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柳悦，我不知道你是太单纯，还是城府太深。”我突然说道，话一说出口，突然后悔起来。
　　不出我所料，柳悦脸“霎”地红了，生起气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惹祸了，想把话题就此打住，便说道：“好了，柳悦，我上班去了。”
　　“不，你把话说明白。不说明白不能走。是不是月箫和你说什么了？”柳悦站了起来，拦住我。
　　“她没有说什么啊，跟她无关。”我分辨道。
　　“不可能！她一定离间我们了。其实，一看见她我就知道她喜欢你！当初听你讲她的故事，我就有这种感觉。你想，如果当初张雪修不出现，也许你们已经在一起了。现在张雪修坐牢去了，她就要离婚了，又想到你了。她看见我们在一起，自然不高兴。她要达到目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我们拆开。”
　　“柳悦，你多心了，她不会这样的。”
　　“不会？看来你实在太傻了，你和她相交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看出来。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回头仔细想想。上班去吧。”说罢，柳悦让开路，坐了下来。
　　上班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想着柳悦的话。这只是女人的妒忌心理，还是的确如此？想想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当初知道我和文萱离婚后的态度，后来和我一起聊时说的一些躲躲闪闪的话，似乎的确隐藏着什么弦外之音。上次去临川，她的那些话也似乎别有深意。
　　真的是这样嘛？我不禁叹了口气。心里对月箫多了份担忧。
　　不过，现在我心里只有柳悦，我非常爱她。
　　晚上回来，柳悦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让我感到宽心。我本来想告诉她我明天去看阿枫去，和阿枫说月箫聘法律顾问的事，可又怕让柳悦不高兴，想想还是过两天再说吧。谁知临睡前她主动提起来了，说：“亦航，月箫托你的事你赶快去办吧。你早该去看看阿枫了。虽然你没有表露出来，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挂念着她放心不下。去了，你代我问候她，让她有时间也过来玩玩，说我想她。”
　　“悦，你真好。说真的，当初你对阿枫真是那么说的吗？”我问道。
　　“还骗你不成。”
　　“我老婆好大度啊。那我一会儿和阿枫联系，如果她在，明天就去看她。”
　　“行，你现在就联系吧。”说完她离开了。
　　我突然觉得奇怪，柳悦为什么对阿枫那么大度而对月箫那么不放心呢？难道这是女人的直觉，或者我和月箫的那些话有些过了而我没有意识到？我决定立即给阿枫打电话。
　　“阿枫，我想去看看你。”我说道。
　　“真的吗？你会来看我？什么时候来？”阿枫显得很高兴。
　　“当然是真的。明天可以吗？”
　　“明天啊？……行，你来吧。我在办公室恭候你。”
　　“那就这么说了，明天再和你联系。”
　　“没问题。拜拜。”
　　“明天见。”
　　我想等着阿枫先挂电话，可等了差不多一分钟了她都没挂。我笑着说：“明天就要见面了嘛。”
　　“是呀。”她笑了，就把电话挂了。
54
　　我把联系的情况告诉了柳悦。
　　突然，柳悦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说：“亦航……”
　　柳悦的神情刺激着我，完全一把抱住她，说：“悦，我想要了？快给我做……”
　　柳悦没有做声，任由我抱着。我立即抱起她，把她送到床上，胡乱地脱下自己的衣服，而她也同时脱光了。
　　柳悦显得特别兴奋，而我的情绪也被她调动起来了，感到非常快乐。好久没有了这样美妙的享受了，真的是酣畅淋漓。
　　事毕，柳悦笑着说：“怎么样？满意吧？和月箫在一起有没有这么舒服？”
　　“看你说到哪了？你怎么老忘不了她？告诉你，我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我们从来就没有过。”
　　“那和阿枫呢？你们总有吧？她和我谁更让你舒服？”
　　“柳悦，你就不能不比吗？现在是我们在一起。”我生气地说。
　　“你别误会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并不计较你和谁在一起过，我们在一起以前，你和谁做都是正常的，我也管不了。我只想知道我是不是你最满意的人，我只想让你快活，让你享受我带给你的和谐美妙的性生活。”
　　“柳悦，我想告诉你，我非常快活，非常满意，这一点你也看得出来。和阿枫在一起，我没有这么舒服，和我前妻在一起，也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么问？”
　　“是的。”
　　“亦航，愉快的有规律的性生活是夫妻关系的润滑剂，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往往就潜伏着危机。如果我们做到了，就增添我对和你在一起生活下去的信心了。所以我今天晚上才决定给你，也才一定要问你，在你的经历中，我们是不是最和谐的。”
　　“柳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和你在一起时，我就享受着你，陶醉于我们的快乐，没有想到别的什么。”这时，我突然想起和阿枫的失败的第一次来，那正是因为我想起了和柳悦在一起时的情形。
　　“我现在想嫁给你。好吗？”柳悦突然说。
　　“真的？我太高兴了，悦！”
　　“我也很高兴！我就要和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正式结婚了。想到这，我还是特别激动，就像当年第一次做新娘一样。不，比第一次做新娘更好。当初是激动和新奇，现在是激动加真正的幸福！”
　　“悦，谢谢你，谢谢你终于答应嫁给我，我实在太幸福了。”我紧紧地拥抱着柳悦。
　　“我在心里想了很久了，一直在想该什么时候告诉你。今晚，我终于觉得非告诉你不可了。”
　　我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什么时候我们举行婚礼？”
　　“我想简单点。不过再怎么简单，筹备起来也得个把月吧。”
　　“幸福的日子终于要来临了。柳悦，我真的好激动。”
　　“难道你现在不幸福吗？”柳悦反问道。
　　“对不起，我表达有误。现在我当然幸福。只是，我们毕竟没有举行正式的仪式，也没有法律的手续。那一种幸福事比现在要强无数倍的幸福。”
　　“其实我并不在乎形式的东西，因为我早就把自己当成你的人，而把你当成我的人了。不过我知道你非常在意，所以我想还是应该满足你。”
　　“形式当然也重要。结婚了，就有责任了。”
　　“我不要你讲责任。爱就爱了，和责任无关。如果仅仅看做一种责任，就不是真正的爱。”柳悦深情地说。
　　柳悦的话让我非常感动。“柳悦，我明白你的意思。”
　　第二天出发前，我和柳悦告别。
　　“我去了，柳悦。”我拉着柳悦的手说道。
　　“你去吧。不过不要耽搁太久了，老婆我在家会想念你的。”柳悦笑了。
　　“我知道啦，一定尽早回来。”
　　下午3时，我到了华西，见到了阿枫。
　　阿枫有些清瘦了，不禁让我心生怜悯起来。不过，看神情她还是很高兴。
　　“亦航，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以为在做梦呢。”阿枫愉快地说道。
　　“我说了会来看你当然要来了。只是我来得太晚了。”
　　“你能来我就高兴啊。柳悦姐她没意见呀。”
　　“没有。当然是经过她同意了的。”
　　“如果她不同意你会来看我吗？”
　　“我说来看你，她会不同意吗？”
　　阿枫甜甜地笑了。
　　“你好像有点疲惫啊，是不是不舒服。”我关切地问道。
　　“柴律师是刚从江城赶回来的。回办公室还不到两个小时呢。”办公室一位女孩插话了。
　　我大为惊讶。“怎么，昨天我给你打电话时你不在华西？你是特意赶回来见我的？”
　　阿枫笑了笑，说：“是呀。如果我不回来，怎么能见到你呢？岂不让你我都很遗憾吗？”
　　“阿枫，我太感动了。”我情不自禁地和阿枫拥抱起来。阿枫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办公室那位女孩见状走了出去。
　　“阿枫，害你受苦了。”我喃喃地说。
　　阿枫轻轻地把我推开，说：“亦航，不要这样。我们坐下来说吧。”
　　说完，阿枫先坐了下来。见阿枫这么说，我也在她对面坐下。
　　“能看见你真的很高兴。”我真诚地说。
　　“我也一样。”阿枫说道。
　　“工作生活怎么样？”我问。
　　“还好。”
　　“你去江城做什么？”
　　“我爸爸去世了？”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说：“你……为了我抛下这么大的事赶回来，我……真对不起你。”
　　“没事的，你不打电话给我，我今天也可能会回来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家里还有大哥呢。你也别自责了。”阿枫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我突然想起大乔说的话，问道：“阿枫，大乔最近找过你吗？”
　　“找过了。你问起他做什么？”
　　“他告诉我你帮我还了我欠他的那笔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了不让你帮我的。”
　　“大乔还是对你讲了？我要他别告诉你的。”
　　“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我……我会尽早把钱还给你的。”
　　“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帮你还不是为了我自己。”
　　“这话怎么说？”我不解地问。
　　阿枫仰脸望着我，说：“亦航，那天我们说过，我们要一起办事务所的。我这样做只是希望尽早实现我们的计划，把我们的事务所办起来。哪怕我们不能相爱了，我们至少可以共事的。我想，柳悦姐也不会有意见的吧。”
55
　　阿枫的话让我大为感动，于是想起此行的目的，便说道：“阿枫，你真让我感动。说这起这事，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吧。什么事？”阿枫说道。
　　“有一家旅游公司，最近要拓展海外业务，他们想聘请一位法律事务负责人，年薪120万。”
　　“这公司好有气魄啊。在哪？叫什么公司？”
　　于是，我就把月箫公司的情况和请她的意图说了。
　　“你愿意干吗？”我问道。
　　“你怎么认识公司老总的？”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要我帮忙找人，我想到了你。不知道你愿意去不？”接着我也把我和月箫之间的关系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年薪120万倒是颇有吸引力的。比我现在多一倍呢。”
　　“你愿意去了？”
　　“如果我去那里，我们就可以早点把钱赚够，早点把事务所办起来了。你说三年，三年之内我们能吗？”
　　我想起了我的小说。我对它抱了很大的希望。要不是最近耽搁了，现在初稿都快完成了，看来我一回去就得动笔了，同时尽快托朋友帮我向演艺界的导演朋友推荐一下。相信它应该能为我的目标助一臂之力。想到这里，我肯定地说道：“能，一定能。”
　　“那我答应了。不过我最多只签三年的合同。”
　　“好，就三年。三年后我们的事务所就能开张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干了！”我高兴地说。
　　“亦航，我多么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虽然你有了柳悦，已经不能和我一起了，可想到能和你一起工作，我还是非常激动。”阿枫似乎更兴奋。
　　阿枫的话让我真的好感动。我动情地说：“谢谢你，阿枫！”
　　突然，阿枫怔了一下，然后，望着我，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事才来找我的？”
　　我迟疑片刻，老实回答道：“是的。怎么？不高兴了？”
　　阿枫笑了笑，说：“没有啊，怎么会呢？如果不是想着我，你会推荐我去吗？只是，如果不是这件事，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你呢。”
　　“这件事确实给我们提供了这个机会，不然我真可能现在没有机会来。不过，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找你的。”
　　“是吗？”
　　“是啊。再过一个多月我就要和柳悦结婚了。我一定要亲自来请你的。”
　　“啊，祝贺你们呀！”
　　“谢谢你的祝贺。我也会为你祝福。阿枫，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大乔。”
　　“他都对你说了吗？也够难为他了。不过我和他之间不可能的。我对他没有当初对你的那种感觉。”
　　“阿枫，是我对你伤害太深了，所以你不能接纳其他人。我希望我的结婚能让我尽快忘记过去我对你的伤害。”
　　“难道这是你结婚的理由吗？”
　　“当然不是了。”
　　“我想也不会是。也许，我真的不如柳悦那么爱你。”
　　“阿枫，不要说这些了，你开心快乐点。希望你尽快找到自己的幸福。也许这更有利于我们将来的合作呢。”
　　“你的话也许是对的。不过，感情这事儿还得看缘分。你说，如果三年后我还没找到我喜欢的人，我们也能合作吗？”
　　“当然可以。”我诚恳地回答道。
　　我们大概聊了一个小时，到了下班的时候。随后，阿枫和我吃了晚饭。阿枫问我要不要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还是原来的地方吗？”
　　“是的。因为当初我希望你会突然回来。当我回家时，突然发现你在房里等我。如果我换地方了，你怎么找得到？后来，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了，可我依然担心如果我换了地方，你来找我会不方便。”
　　阿枫的话让我非常感动，也不禁想起了在那里和阿枫一起度过的那短暂的半个月。那里是我和阿枫从滨海出来后住的地方，也是我离开阿枫的地方，在那里留下了我们爱的最后见证。都半年了，它又是怎样陪伴它的主人度过这半年的呢？这里，留下了阿枫多少幸福的记忆、甜蜜的思念，又记下了她多少辛酸的泪水、满腔的哀怨啊！我无法想象，不敢正视。可我不由得还是想去看看，想去感受。也许算是来赎罪吧？
　　房间竟依然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布置，那窗帘，那房间的摆设。我看呆了，而阿枫也无法抑止地哭了！
　　“我天天盼你来，盼你回来，现在你终于来了，可不是我希望的那种回来，你已经不再是我的亦航了。”阿枫一边哭一边诉说。
　　我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她，声音也哽咽了，说：“阿枫，你那时也这样哭着想我、等我吗？当你知道我和柳悦一起后也是这样伤心地哭着，怨我、恨我吗？”
　　“不，我没有哭，我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现在，你进来了，我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我忙紧紧地抱住阿枫，说：“那你就哭吧，痛快地哭吧，把泪都洒在我的怀里。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承接你的泪水，承受自己心痛和悲伤了。”
　　“抱紧我，最后一次抱我，亦航……”阿枫哭诉着。
　　“我会永远关心你，挂念你的，你……还是我可爱的小妹妹，我喜欢的阿枫……”我也抽泣起来。
　　“多想就这样死在你怀里，那么再也不会有伤心和痛苦了。”
　　“阿枫，你说什么傻话啊！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热情地生活，勇敢地追求，你会得到幸福的。都是我不好。忘了那些吧，我们重新开始。我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来爱，可以吗？”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实在不能忘怀啊。我也不指望你现在能回到我身边，不指望你还爱我，但我无法不爱你。请你让我保留这份爱吧，自从有了你，我心里再容不下别的人。”
　　“傻孩子啊，叫我如何回报你的爱！”
　　“我不要你的回报，只要你知道，这世界上，除了柳悦，还有一个女人爱着你，在为你祝福就够了。”
　　“阿枫，你给我买的那件衣服你放在哪儿？我想现在就穿上它，我想这次把它取走留在自己身边。”
　　阿枫止住泪水去给我取衣服，我跟在阿枫的身后。
　　看着这件被精心收藏的衣服，我激动地说：“阿枫，我要再一次说谢谢你。”
　　“你现在就要穿上它吗？”阿枫问道。
　　“是的，我现在就想穿。不然我为什么要你去拿呢？”说罢，我脱了外套。
　　“我来给你穿吧。让我最后为你穿一次衣服。”
　　“好的，我伸开手臂让阿枫给我穿。”
　　阿枫一边给我穿衣一边问：“你回去以后也会穿吗？”
　　“会的，当然会的。不过，也许我会穿得很少。我不想把它弄脏，因为它是你亲自给我洗的。我会一直珍藏着它。”
　　“谢谢你这么看重它。”此时，阿枫已经给我穿好了衣服，开始打量着我，说：“我又看到那时的你了。”
　　“可是我已经不是你的人了。”
　　“虽然你不爱我了，在心里你还是我爱的人。”
　　阿枫的话让我伤痛不已。从阿枫那里回来后，我依然沉浸在这种感伤之中。
　　一回到家，我就把阿枫答应了的情况告诉了月箫，让她再和阿枫直接联系。
　　我又开始接着写我的小说了。虽然有冠华的吵闹，但由于心里有了驱动力便也不觉得，而柳悦也是很鼓励我，尽量为我提供方便。所以结婚的事全部交给柳悦去办了。
　　由于我们柳悦怀孕期间和冠华出生一个月内我们好久不曾**，所以现在都特别需要，于是几乎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做。每次都是那么愉快，每次都有新的体验。
56
　　一个星期后，阿枫告诉我她和月箫谈妥了，过几天就过去。
　　“去以后立即给我打电话。”我说道。
　　“好的，我会的。”阿枫说道。
　　“好，我们一起努力，向我们的目标迈进。”
　　“是的，愿我们的目标早日实现。对了，我们的计划你告诉过柳悦没有？她会同意吗？”
　　“还没有呢。到时候再说吧。那时候她一定会同意了。”
　　“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月箫也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我。她神秘地笑了笑，说：“以后我和小柴都在这里，你可要多来看看我们啊。”
　　再过了三天，阿枫给我来电话，说她已经上班了。一切都好。
　　“有空我去看你。”我说道。
　　“有机会我也会去看你，看柳悦姐的。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快要结婚了吗？什么时候？到时候你一定要通知我啊。”
　　“快了，只是日子还没有定下来。到时候我一定会通知你的，放心吧。”
　　我和柳悦的婚礼在紧张筹备着。我们决定把时间定在4月28日。我们也不想请太多的人，只是想把家，也就是柳悦现在的房子布置一下。
　　我和柳悦商定了要就请的朋友。她那边朋友稍微多一点，有10来位，我只打算请包括月箫、阿枫和大乔等几个人。
　　柳悦的朋友都是北京本地人。有位朋友接到请帖马上过来看我们，问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柳悦说现在也没什么事，请客当天麻烦她早点来就行了。她神秘地看了我一眼，说：“想不到你们竟成了。看来你们还是有缘啊。”我正想问她什么意思，柳悦忙向我做了个制止的眼神。那位朋友笑了笑，走了。
　　我问柳悦怎么回事，她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柳悦止不住笑了起来，说：“她并没有恶意。你不知道啊，里面还有个故事。你记得吗？你第一回和我见面回去后，有一次我们聊天时你说我们的见面也只能偷偷摸摸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告诉别人。我说我对一个朋友讲过。你问我怎么说的，我说就谈了些我们认识和见面的事。你又问我我朋友怎么看，我说她提醒我不要掉进去太深了。”
　　“啊，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位提醒你的朋友吗？”我问道。
　　“就是啊。”柳悦笑了。
　　“那后来我们交往的情形你也都对她讲过了？”
　　“是啊。她是我少有的无话不谈的朋友之一。其实她一直在鼓励我，安慰我。”
　　“她对我们的事怎么看呢？”
　　“当初也只是为我担心。后来我爱上你了，她就说我傻，明知不在一起，不可能在一起还要爱。”
　　“那你是怎么说的呢？”我又问道。
　　“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正因为不在一起我才放心啊。有你的关心和鼓励我就很满足了。如果我们在一起，我反而怕我们会控制不住想见面惹麻烦，这也是我不想找北京的网友的原因。”
　　“你是这么说过。可后来你和他离婚后，你还这么认为？她还这么看？”
　　“就是离婚了，那也是因为我自身的原因。虽然我爱你，可考虑你的情况，我也不敢奢望和你在一起，所以她才说我傻啊。直到我说怀了你孩子，想给你生下来，她就更说我蠢不可及了。”
　　“那她对我们现在结婚怎么看呢？”
　　“当然为我们高兴了！她还赞赏你是个真正的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呢。”
　　“那当初你怀我孩子那段时期我却没有在你身边，她一定骂我了吧？”我问道。
　　“没有啊。我对她说我们感情一直很好，但我没有告诉你我怀孩子了，我不想告诉你不想勉强你，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娶我的。她就是听了这话才说我蠢不可及的。”
　　“柳悦，我那么对不住你，害你受苦，难得你在朋友面前还这样为我说话。”
　　“你不要这么说。有你的关心，我已经感到幸福了，我一点也没有觉得苦。即使你不会娶我我也不怨你。因为我爱你，所以也希望你幸福。如果你找到真爱了，感到幸福了，我就该高兴，为什么要计较给你幸福的人是不是我自己呢？”
　　“柳悦，不是我吹捧你，——我干吗要去吹捧自己的老婆呢？我觉得你实在太伟大太可爱了。我甚至感觉我配不上你这么伟大的女性。”
　　“我有那么伟大吗？我只是觉得这是人应有的品德。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很自然的。”
　　“柳悦，我要告诉你，此生有你，是我最大的荣幸。想当初，让我在那个晚上，在网上找到你，难道不是上天给我们安排的姻缘？如果当初不是你我生活的不幸，我们也不会在网上认识，并真诚相待，相互关心，产生心灵的共鸣了！而我们相识后这些年里经历的这些磨难，难道不是对我们的考验吗？正是有了这些考验，我们才知道相爱相聚的不容易，才懂得珍惜，我们才能爱得如此深，如此真。我想，我们是再也不会分开了。”
　　“不会了。”柳悦坚定地回答道。
　　婚礼前一周，我们开始陆续和准备邀请的朋友联系。
　　我先给大乔打电话。虽然大乔和我交情不错，但多少也有点给他提供一个接触阿枫的机会的意思。成不成看他自己的了。我也想帮帮阿枫，希望她尽早找到自己心仪的人。
　　接着是阿枫。我突然有些难为情起来，本来可能是我们结婚的，现在却是我请她参加我和别人的婚礼。
　　接到我的邀请阿枫很高兴，并向我和柳悦祝福。我说感谢她的祝福，问要不要我亲自去请，阿枫说：“你事情多，有空就来，没空也就算了。不过，我想你多半是没有时间的。”
　　于是我说道：“我看明后天能不能抽得出时间。如果没有，你可得多多包涵了。”
　　当我请月箫时，她却无论如何要我亲自去接。她说道：“我和阿枫都在这里，你怎么能不来看看呢？你举行婚礼我们也不能呆太久，你也没时间陪我们聊。你还是来吧，我们也好聊聊呀。难道你不想和我，和阿枫单独地叙叙感情呀？”
　　月箫为什么一定坚持要我亲自去接她？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和我单独谈吧？最近她怎么了？这时，她上次临走前说的那些话又在我脑海回荡着。而柳悦的评论也在我耳边响起。我真有点疑惑了。
　　既然月箫坚持，我答应她亲自去接，但具体时间还要和柳悦商量。
　　我找到柳悦，说我想这两天亲自去请阿枫和月箫，当然没有说月箫说的那些话。柳悦说不如干脆晚两天去，接她们一起过来得了，也让她们在这里先玩两天。我想这样最好，就同意了，于是又马上给阿枫、月箫打电话，把柳悦的意思说了。说我25日去接她们。
　　我决定先和月箫联系，在见阿枫之前见见她。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事单独和我说。
　　接到我的电话，月箫说她到机场接我。当我到机场，她已经在等我了。
　　“走，到我家去坐坐，一会儿吃饭时我把阿枫也叫上。怎么样？”月箫说。她的话有一种让人不能拒绝的魔力。我答应了。
57
　　“我搬家了。”一上车，月箫说道。
　　“一定更豪华了吧？”我问。
　　“豪华在其次，我注重的是环境，需要的是宁静。”
　　“我就喜欢这样的情调。”
　　“既然我们都有共同的兴趣，你就住过来啊。”
　　“岂敢岂敢啊。”我叹道。
　　“你当然不敢了。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有什么感受？”
　　“也谈不上什么感受。总之觉得是件很自然的理所当然的事情。”
　　“真羡慕你啊。”月箫感叹地说。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平平淡淡，庸庸碌碌。”
　　“那你是说不满意了？”
　　“差不多吧。如果太满意，就没有追求了。就我的性格来说，倒更喜欢动荡的生活。”
　　“这像我。我总是喜欢折腾，喜欢刺激。自己想到的就要办到，自己喜欢的就想得到。”
　　“那好啊，你就不断有事做，做好了就总有成就感。难怪你能成为女强人了。”我赞赏道。
　　“可是并不是自己喜欢的都能得到，而且得到了的东西不一定会永远喜欢，还会有更喜欢的东西自己没有得到啊。”月箫似乎深有感触。
　　“这样你也可以不断追求不断成功啊。”我应道。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月箫的家。一座幽静而雅致的别墅。古朴中透着现代的气息，平实里显出高雅的格调。我在心里羡慕不已。这就是我理想的居所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呢。
　　“怎么样？这房子不错吧？”月箫一边说一边给我倒饮料。
　　我由衷地赞赏道。“实在太好了。”
　　月箫端来饮料，说：“请坐。”
　　我应声坐下，房间立即响起优雅的钢琴曲，听起来很温馨的感觉。不禁又赞叹道：“实在妙不可言啊。”
　　月箫得意地笑了。“你满意我就高兴了。”
　　“你的海外业务什么时候能开展起来？”我问道。
　　“前期准备工作差不多了，上半年难说，9月份以前想必没什么问题。”月箫沉默片刻，接着说：“我们今天不说这个，说说你自己如何？”
　　月箫的话我感到有些意外。“说我自己？说什么呢？”
　　“亦航，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和柳悦是真心相爱吗？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孩子的缘故？”
　　我老实回答道：“当初不能说孩子没有对我产生影响。但现在我们可以说是真心相爱。柳悦是个很好的女人。”
　　“你会不会是仅仅是因为感动？我是说也许有你更爱她而且更爱你、也更适合你的女人呢？”
　　我回答道：“你是说阿枫吗？我知道她爱过我，也许现在还爱着我，但柳悦的爱之深也许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我现在非常爱她。对阿枫我也感到对不起，但我更不能对不起柳悦。”
　　月箫有些伤感，说：“你怎么就只想到阿枫？你就不能想开点？其实有人对你的爱一点也不比她们任何一个浅。”
　　我迷惑了，问道：“月箫？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还爱我吗？”月箫突然问道。
　　她怎么这么问我？她究竟想说什么？
　　不待我回答，月箫接着说：“亦航，这些年来你真的把那段感情彻底遗忘了吗？你就没有想过我吗？”
　　月箫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上次判若两人呢？我于是说：“当然忘不了。我也常常会想你。可自从你和雪修结婚了，我就不敢有什么奢望了。当初你离开江城，我确实非常伤心。但想到你找到了你喜欢的人了，和他在一起了，我只能为你祝福。这时，柳悦和小柴也先后出现了。我想，我们是再也不可能有什么了。我就在心里把你当成最好的最贴心的朋友。只是我对你关心过问太少，实在非常抱歉。以后我会对你好些。”
　　“亦航，当初我们在一起时，开始我只知道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你也喜欢和我相处，并也没有意识到你的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你。后来知道了，可我们都碍于文萱不敢真正走到一起，把爱压抑在心底。特别是那次给你打电话时，不巧她接的电话。听了她的那些话，我终于下了决心离开你去找雪修。那时，我以为我可以不想你了，可以和他好好生活了，也以为没有了我，你和她可以好好生活。可当我去东海新婚度假时得知你们离婚后，我却禁不住内心的冲动。此时，我才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其实还是你，后悔了自己轻率的选择。此后，我试着好好爱他，试着忘记你，可我怎么也做不到。内心的痛苦折磨着我。”月箫越说越悲伤。
　　“月箫，我不知道是这样！”我大感意外。
　　“后来知道他瞒着我作出那样的事情后，我几乎绝望了。所以，我毅然决然提出了离婚。离婚后，我心里一直空空的，不由得要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后悔自己当初的幼稚和懦弱。此时我多么希望你能给我关心和安慰，希望你给我温暖和爱。我多么希望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希望我们可以相爱。上次去北京以前，我还以为我们还有机会，我还可以向你表达我的感情，可看到你和柳悦在一起，她那么爱你，你也那么喜欢她，我难过极了，想我们也许不可能走到一起了。我不敢打扰你们幸福而安宁的生活啊！”
　　“月箫，我看得出你的痛苦，我理解你的心。现在，我非常难过，只希望你尽快从痛苦中摆脱出来，振作起来。”
　　“我也想这样啊，可是我做不到。从你那里回来后，我还是不由得想那些过去的事情，想你对我的爱。我觉得我真的是不能没有你，离不开你了。我才意识到在内心深处我其实是多么的爱你。亦航，现在你就要结婚了，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能无视自己的感情，不能放弃自己的幸福。我一定要告诉你，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思。如果我现在不说，等你结婚了，就来不及了，就留下永久的憾恨了。亦航，现在我就告诉你，我还爱着你。我不能再幼稚，也不能再懦弱了，我要大胆地追求你，一定要得到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像当初那样爱我？我想一定是的，你一定还爱着我。”月箫激动地说。
　　月箫的话让我难受极了。“月箫，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也感谢你对我的爱。我是爱过你，可那已经成为往事了。你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
　　“不。我们现在还爱着，而且现在说也还不算迟。我要你重新考虑你和柳悦结婚的决定。”月箫坚持道。
　　“迟了，已经太迟了。现在我爱的是柳悦，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叹息道。
　　“不，我要阻止你们！开始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我越来越无法抑制自己对你的爱和想念。随着你们婚期的临近，我终于决定我要向你表白，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我要得到你。亦航，在内心深处你一定爱深深爱着我。我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犹豫了，如果你们结婚了，就像我当初已经结婚了一样就只有后悔莫及了。现在我已经自由了，而你也还是自由的。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因为文萱，我们错过一次，因为雪修，我们又错过了一次。现在，我不希望我们因为柳悦而再一次错过。所以，我一定要你来，要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我一直在爱你。我要阻止你们举行婚礼。亦航，答应我好吗？我们在一起一定会非常幸福的。”月箫显得非常激动和坚定。
　　我没想到月箫会是这样。那么，我真像她说的也一直在深深地爱着她吗？自从先后认识柳悦和阿枫以来，我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她的那些话分明在深深地打动着我的心。
58
　　可是，就是我们彼此还有爱，也是不可能在一起了，因为现在我有了柳悦。于是说道：“月箫，你的话让我非常感动。是的，我现在依然喜欢你，你一直让我喜欢，也可以说是爱。可是，对不起，月箫。可是我真的不能够。我得对得住柳悦，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你这么说证明你并不是真正爱她。亦航，我问你，如果你发现自己最爱的其实是我而不是她，你就愿意为了责任，为了良心，而永远和她过这种平凡的清淡的甚至带着苦涩和遗憾的生活吗？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你会更充实更幸福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买这个房子吗？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环境；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装修吗？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情调。我这都是因为你，希望和你共同拥有它啊。我甚至常常幻想着你和我在这里享受着眼前的美景和氛围。亦航，如果我们共同住在这样的环境，该是多么美妙啊。”说着说着，月箫眼泪充满了眼眶。
　　我感到非常难过，我突然怀疑起自己爱的究竟是柳悦还是月箫了！她们都是那么好的女人，——还包括阿枫。可是，我知道此刻我已别无选择。我不能再次伤害柳悦。——是的，宁可她伤害我，我也不能伤害她。我已经伤害了阿枫了，怎么还能去伤害柳悦呢。可是，我这样做月箫也会受伤的啊。所以，我只能尽量安慰月箫，希望她忘了对我的爱，希望她有愉快的幸福的生活。于是，我说道：“月箫，你不要这样，好吗？我非常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包括过去的爱情和现在的友情。但现实是，我只爱柳悦了，我无怨无悔。我不会再伤害柳悦了。至于你我，还可以是朋友，一如从前和现在。好吗？”
　　月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唉，你为什么对我就这样绝情？”
　　“月箫，真的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希望你体谅我。”
　　“可是我的痛苦又有谁体会？看来，我已经动摇不了你的心了。我已经告诉阿枫你来了，我让她给你在揽梅酒楼订好了欢迎你的酒席，晚上你休息的地方也订好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阿枫已经先去了。”
　　“谢谢你，月箫。”我感激地说。
　　“你也不用客气了。”言辞间充满了无奈，让我很不是滋味。
　　“明天你们可以和我一同去吗？柳悦让我接你们一起过去，先玩儿两天。如何？”
　　“我这两天不巧有点事，所以明天走不开，不过到时候我一定去喝你们的喜酒就是了。阿枫倒是可以，不知道她愿意不。一会儿你直接和她去说吧。”
　　“好吧。”我有点遗憾。
　　说罢，我与月箫一起去揽梅。当我们进去时，阿枫已经在包间在等我们了。
　　看见我，阿枫显得非常快乐。
　　“又见面了。”阿枫笑着说。
　　“看你们原本是多好的一对啊，可惜！”月箫说道。
　　我与阿枫相视而笑。阿枫说道：“亦航哥和柳悦姐才是天生的一对有情人呢。”
　　“阿枫你就不要自降身价了。其实我觉得你们更合适。”月箫道。
　　月箫的话让我有些不自在。阿枫也看出来了，便说道：“郑总，瞧你说的，亦航哥会生气的。”
　　“还生气啊，我说的本来是真话。”月箫继续说道。
　　我知道月箫心里不好受，便拿我和阿枫说事，而她心里想的其实是她和我本来应该是一起的，心里为她感到歉疚，于是什么也没有说。
　　开始席间的气氛有些沉闷，后来我们都喝了些酒后气氛慢慢热了起来。
　　结束前月箫突然说明天她肯定不能和我一起走了，让阿枫和我一起先走，结婚那天她一定去。我想她未必真有什么事情，但考虑到她的心情也就只是客气了几句。
　　吃完饭，月箫看了看时间，说：“阿枫，你陪你亦航哥坐会吧，一会儿带他去休息。我和客户还有个约会。亦航，对不起，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可能也不能送你了，好在有阿枫和你一起走。”说完，月箫站起身。
　　“既然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也站了起来准备送她。
　　“郑总你走好。如果有什么事情我随叫随到。”阿枫说道。
　　“亦航，阿枫这孩子你没看错，对我帮助可大了，而且人也机灵能干，我谢谢你了。”月箫赞许道。
　　“看郑总说的，我也是尽自己的责任啊。”阿枫不好意思起来。
　　“好了，亦航，今天就对不起了。”说完，月箫向我伸出手来。我忙把手伸过去。
　　月箫的手好烫！突然间我感觉到今天对月箫的态度是不是严厉了点，便暗暗用劲，捏紧她的手。月箫笑了，把手轻轻抽了出来，转身飘然而去了，我顿时伤感起来。
　　月箫走后，我和阿枫默默地对视了一阵，然后都轻轻地笑了起来。
　　“想说什么？”我问道。
　　“没什么。”阿枫依旧带着微笑。
　　“还坐一会儿？”我又问。
　　“不了，我们下去吧。”阿枫说道。我们并肩走了出来，一同上了车。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坐车了。”我感叹道。
　　阿枫侧过脸看着我，说：“我还清晰地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坐你的车那天的情形。”
　　“已经是遥远的往事了。”我说道。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大概过了20分钟，阿枫说道：“到了。”便先下了车。我也推门下了。
　　“请吧。”阿枫向我走了个手势，让我先走。我看了看她，说：“你先走，女士先行嘛。”
　　“还什么女士先行。你是哥呀。要不我们就不分先后了。”阿枫说道。
　　“行，我们一块走。”我说道。
　　走进宾馆的房间，我在床上坐了下来，阿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我不由得盯着阿枫的脸看了起来。见我这么看她，阿枫的脸“腾”地红了，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怎么啦？这么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我感慨地说：“阿枫，这些天，我老想起你，每次看到你，我都有一种负罪感。所以我是想见你又怕见你。”
　　阿枫闻言，叹息道：“你这又何必呢。我已经不怪你了。其实，我现在也挺好的，你就别担心我了。”
　　“也不完全是对你不放心，总之，我也说不清楚。我希望我能回报你对我的爱。”
　　“回报？怎么个回报法？如果已经不爱了，对方的爱是永远回报不了的，我也没指望你的回报。如果那样，我就不是真正爱你了。你知道吗？在我得到你结婚的消息前，我一直在幻想你有朝一天还会回到我身边来。柳悦告诉你了那天我和她说了什么吗？”
　　“当时她也是不肯告诉我，后来，也就是月箫去我那里那回，她说了。”
　　“虽然我也想你回来，可面对她对你的爱，我却不敢再表白什么，也不忍心做什么去伤害她。我只能想，可能我们的确无缘。要是以前，就是刚才说的这些话，我也是不敢说的，怕你再对不起她。现在，你们都要结婚了，我才说出来。我想现在你可以承受了。当然，我不知道我这话到底该不该说，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很不好受。现在说了，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我听大乔说过，他说你对他也说过这些话。当时我就特别难受。现在听你亲口说出来，我就更感动了。阿枫，有什么话你都尽管说出来吧。”我恳切地说。
　　“说完了，没有了。”阿枫淡淡地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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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阿枫的话，我动情地说：“阿枫，我会把你当成妹妹一样对待。柳悦的个性和为人你也清楚，她也会像我一样看待你的。”
　　“我相信，所以我知道你会很幸福。这也是我不忍心在你们中间再插一手的原因。我知道，如果她对你不好，你是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阿枫的话让我非常感动。我深情地望着她，说：“阿枫，你也应该多为自己想想啊。”
　　“我会的，亦航。明知和你已经不可能了，我会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的，我不能总是生活在过去，生活在回忆中啊。不过，在我心中，你永远会有一个位置。哪天你累了，受伤了，你就来休息，我来给你疗伤。不过，我真不敢盼着，不愿看着你有那么一天。”
　　“阿枫，谢谢你。希望你过得开开心心。哥哥我那里就像你自己的家一样，你可以随时去的；只要方便，我和柳悦也会来看你的。”
　　“行！有什么高兴的事，或者有什么烦心的事，我都会找你们的；就是平时没事，想你们了，我也会去看你。如果你们有空了，来看我了，我就更高兴了。”
　　“那就太好了。”
　　“那你明天能和我一起走吗，我已经对月箫说了，她说你这几天没什么事。”
　　“行。”阿枫爽快地答应了。
　　接着，我们把话题引向了月箫。
　　“亦航哥，我觉得今天郑总有些不对劲。”阿枫说道。
　　“是吗？”我想掩饰。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觉得她有心事。”
　　“也许吧。我不知道。”我淡淡地说。
　　“亦航哥，你好像很不情愿我说这些似的。昨天她还情绪很好的。你不觉得和你有关吗？她那些话你也听到了，我也看出你有些尴尬。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郑总对我很好，我们就像姐妹一样。她和我说过她以前和张大哥的不睦的情况，也说起过以前你们相识的情况。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幸福，她心里有你。后来，她离婚了，孤身一人，自然会时常想起你们当年的感情。现在你要和柳悦结婚了，她自然更加伤感了。”
　　阿枫的话让我也感伤起来，说：“这些年，她实在是不容易。那时我们感情真的是很好。可实际我们只是朋友，后来也一直是这样。没想到现在她会这样。”
　　“我想你们当年感情一定很深。可为什么就没有发展下去呢？郑总是那么精明能干……”
　　“也许是缘分吧，就像你和我。”
　　“也许吧。”阿枫也伤感起来。
　　“阿枫，我们不说这些，好吗？”
　　阿枫微微一笑，说：“好，我就不说了。你休息吧，明天早晨我来叫你。”
　　“不坐了？不再聊会儿？”我问道。
　　阿枫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说道：“不了，不打搅你休息了。”说完起了身。
　　“那就不勉强你了。我送送你。”说完，我也站起来送她。
　　阿枫口里说“不必送啊，反正我们明天还会见的。而且还要和你一起走呢。”但我感觉她还是希望我送她一下，于是我把她送上了回宿舍的车。
　　送走阿枫后，我心情很不平静。我没想到月箫今天会对我说那些话。后来她当我和阿枫面说的那些话也说明她心里多么难受。晚上一个人先走让阿枫送我明天也不来送我，也一定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未必就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月箫的异常连阿枫也看出来了。我不禁埋怨起自己来。也许我现在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安慰她一下，可是我又不知道能和她说些什么。
　　睡觉前我给柳悦打电话，告知她我回家的时间，还告诉她月箫走不开，只有阿枫能和我一同来。
　　次日一早阿枫就过来了。出发前我给月箫打了电话，对她表示感谢和歉意。她说感谢倒不必，歉意的更应该是她，因为她不能来送我。打完电话我和阿枫一起去了机场。
　　到北京时，是柳悦的那位朋友来接我们。
　　“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柳悦说没空，就让我来接你们了。”
　　“谢谢你啊。”我笑道。“我还不知道女士贵姓芳名呢。”
　　“免贵姓桂，名字也正好一个芳字，所以叫芳名倒也恰当。”那位叫桂芳的女士笑着说。
　　我和阿枫都笑了起来，说：“实在太巧了。”
　　我们回家时，柳悦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柳悦迅速迎着阿枫走去，高兴地说：“阿枫，欢迎你，我们又见面了。”回头她又对桂芳说道：“桂芳，谢谢你了。”
　　阿枫满面笑容地说：“祝福你，柳悦姐。”
　　桂芳也答道：“我们谁跟谁啊，还谢什么？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辛苦你了，现在暂时没有了，你去休息吧。”柳悦答道。
　　桂芳便说道：“那我就先走了。袁先生，柴律师，我走了。”
　　桂芳一走，柳悦拉着阿枫的手，欢快地说道：“妹妹好像更瘦了啊。不过这样就更迷人了。要是我像你这年纪就好了。”
　　“瘦是瘦了，不过说到迷人在柳悦姐面前却不敢当。柳悦姐的风姿谁比得上啊。”阿枫笑吟吟地说。
　　“你让亦航来评评，看我说的有理不。”柳悦说罢抬眼看我。
　　我笑了，说：“你们这是相声里说的‘对吹’。”
　　“阿枫你看，他一句话把我们姐妹都骂上了。”说罢她就要过来打我。我忙闪开，说：“别别别，我认错还不行吗？你们一个魅力四射，一个风姿绰约。”
　　“就会耍嘴皮子。”柳悦骂道。
　　“还不是跟你们学的。”我还了一句。
　　“这就是亦航哥可爱的地方啊。”阿枫说道。
　　第二天，也就是4月27日，我去请了半个月的假。
　　晚上，大乔和月箫相继给我们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我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请阿枫陪他们。晚上我和柳悦给他们和其他远道而来的客人举行了晚宴。
　　28日，我和柳悦都非常快乐和幸福。
　　上午，其他客人先后到了。
　　中午的婚宴简洁而不简朴，热闹而有节度。我和柳悦对客人表示衷心感谢，而他们都把最美的祝福送给我们。我们真正感受到了婚礼的美好与人生的幸福。
　　下午，我们根据客人的兴趣选择安排了他们的娱乐活动，大乔主动要求加入阿枫一组打麻将。
　　晚上，我们举行了一个家庭舞会。柳悦和所有男宾都跳了一曲，与此同时我则陪女宾阿枫、月箫和桂芳他们跳。我已经很久没阿枫跳过舞了。阿枫的舞技得到了所有男宾的赞赏，让我又回想起当初我们跳舞的情形。没和月箫跳舞的时间就更久了。当我和月箫说起，她微笑着说：“不是吗？3年多了吧！”晚会上女宾多于男宾，在我和其他女宾跳时，阿枫和柳悦跳了几曲。当然舞会的第一曲和最后一曲是我和柳悦的。她的舞姿虽然不比阿枫好，可今晚我们在一起跳，却显得更加和谐和让人喜悦。
　　当时钟敲响11下，舞会便结束了，客人一一告辞。整个房间只剩下我和柳悦。梅子和冠华早已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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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航，我都有些累了，不过心里很甜。”坐在床头，柳悦对我说，一边说一边把头靠过来，埋在我胸前。
　　我一手放在她背部，一手抱住她的腰，说：“我们终于盼来了这一天，我真的感到好幸福。”
　　柳悦幸福地说：“我要好好爱你，让你幸福，也要好好享受你给予的爱和幸福。”
　　“我们都好好爱对方，给予对方幸福，也好好享受对方给予的爱与幸福。”
　　“就这样，让我们慢慢老去，直到每根头发变白，所有牙齿掉光，再也走不动路说不清话，就在床前这样依偎着，我们依然相爱，真情不改！”柳悦用柔柔的充满诗意的声音和语言说着。
　　“从此，我们永远是对方的惟一。”我也动情地说，把柳悦紧紧地攥在怀里。
　　多美好的夜晚啊，多美妙的生活，多美丽的人生！
　　我心中默默祈愿着，但愿从今往后我和柳悦的每一天都阳光灿烂，浪漫而绚丽。
　　5月初，吕导演《晚来天欲雪》的电视剧本已经做好了，还说她已决定自己来制作这部电视，正在进行紧张的前期准备工作。她提议就有关问题进行进一步商谈。三天后，我们就改编费达成了协议，约定电视开拍前她首期付我100万元，以后按电视剧播放收入的5％提成。
　　100万很快汇到了我的账上。
　　我立即和阿枫联系，把她代我还给大乔的85万元还她。她问我是不是发财了，我说财倒没发，但有了一笔进项。于是我告诉她我写了一部小说而且正在拍电视的事告诉了她。
　　她显得很高兴，说：“怎么以前你一直没有告诉我呀？”
　　“我是怕情况不理想不好对你说。”
　　“现在该放心了吧。希望你的小说拍的电视能热播，那样你就可以赚很多钱，我们的希望好早日实现了。”
　　我也满怀信心地说：“会的，一定会的。”
　　过了一会，她突然问道：“小说写的什么？”
　　“小说写的是我自己的一段生活经历。”
　　“有我在里面吗？”
　　“那是我去江城以前的生活，不是现在的。”
　　“那你还会接着写吗？把后来的生活，把我也写进去吗？”
　　“我还没有考虑呢。你说呢？”
　　“接着写啊。只要不把我写得很坏就行。”
　　“那行。等这部小说成功了，我还有时间，也有兴趣的话就写。”
　　“那我就期待着你了。你可以把现在的小说发给我看吗？对了，叫什么名字来着？”
　　“《晚来天欲雪》。其实是编的多。前面有一点生活真实，后面全是虚构的。”
　　“你想电视成功了再出版小说吧？”
　　“是啊，就是这么想的，现在很多作家都是这么操作的，效果很好。”
　　“那我就祝贺你了。”
　　“那你就把钱收了吧，下午我就去给你寄。”
　　“那我接受吧。”
　　我又问起月箫的情况。阿枫说月箫现在很忙，不过公司的业绩很不错，言辞间对月箫充满了赞赏。她没有说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就让她代我问候月箫。阿枫犹豫了一会儿，说：“有空过来看看她吧。”我说“会的，我会去看你们。”
　　有一天，在办公室写法律意见书，写到最后的日期5月16日时，突然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我怎么也忘不了的日子啊！相信阿枫也不会忘。就是去年的今天，那个案子二审宣告了我的衡平事务所的破产。我想起了那天和阿枫说的那些话，想起这一年来的变迁，真是感慨万端。于是，我情不自禁拨通了阿枫的电话。
　　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阿枫，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当然知道。我永远忘不了。”电话那头阿枫哽咽着说。
　　“我也忘不了。就是因为这我才给你打电话。”
　　“我也想给你打电话的，不过让你占先了。”
　　“我说的忘不了不是说我们的失败，而是你精彩的表现，是我们那个三年的约定。”
　　“我知道。可我更忘不了的是你对我说过的话，你给我的鼓励。一年来，就是你那些话，那些鼓励，激励着我，督促着我，给我信心和力量，给我警醒和教育。我感谢你。”
　　“阿枫，我不是要你感谢，而是要你记住我的决心和你的约定，我们一定要重新办起我们的衡平所，在哪里跌倒，再在哪里爬起来。因为我相信我们的实力。而且有了那次的教训，我们会更成熟更聪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亦航。让我们永远记住吧，让我们为那个决心和约定不懈努力吧。”
　　“嗯。我们一直在努力。”阿枫坚定地说。
　　“是的，我们一直在努力。”我把阿枫的重复了一遍。
　　打完电话，我心中依然激动。
　　一个月后，吕导演告诉我电视就要正式开拍了，欢迎我随时去指导。于是关注电视的进展，期待它的成功成了我生活的重要部分。
　　6月下旬，我因公去了趟临川市。我本来想看看月箫和阿枫，可月箫出国了，我只见到阿枫。
　　很意外地我见到了雪修。问起他的情况，他不肯多说，只说是法院办错了案子把他放了，我问他当初为什么不请律师辩护，他却说不想再回想那些事情了。我便问他现在做什么，他说现在在一个战友办的公司里做点事，还算可以。接着，我又问他和月箫有没有和好的可能。他苦笑了一下，说：“我出来后也找过她，她很冷漠，就好像变了个人，脾气很大。”沉默了一会儿，雪修接着说：“也许她其实并不爱我。”
　　他的话让我有点不高兴，便说道：“你有没有考虑是不是你自身的原因呢？你对她那么冷淡，她能没有怨恨吗？”
　　“这么说她对你说过我们的情况了？”雪修问。
　　“是的。她说你入狱前一年多里你们关系一直比较僵，你对她漠不关心。你不觉得你应该检讨一下吗？你能说你没有过错吗？”
　　“我也是被她逼的。我以前不是那样对她。”雪修突然说。
　　我有点恼火了，说：“雪修你能说清楚点吗？因为你们的事情她对我都讲过。你们在大学时代就相互爱慕，后来虽说有点误会，但她心里一直在想着你，爱着你。当她知道你的音讯，当你给她写信表达你的感情的时候，她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毫不犹豫地回到了你身边，而你们也终于走到了一起。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有点推卸责任的意图吗？”
　　“开始，我也是你这么想的，我以为我们的结合将是多么幸福。可是，我渐渐感觉到，她并不是真正爱我，她来到我身边仅仅源于她对过去的感情的留恋。所以，当我们在一起生活了，相互的了解增多了，双方的差异便也暴露了出来，她对我的埋怨也越来越多。我的一言一行都让她不满，她总是很不顾场合地给我挑毛病，让我很没面子，常常在同事和朋友面前无地自容。”
　　“随着相互间了解的增多和共同生活的需要，差异的暴露，争吵的出现都是在所难免的。在这种时候就要相互容忍，特别是男人更应该大度点。”我批评道。
　　“其实不完全是这样。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现在你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干脆就和你坦诚相见吧。你知道她在挑剔我，和我争吵时总是挂在嘴边的是句什么话吗？”雪修激动起来。
61
　　我疑惑地望着雪修，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雪修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她说的是：要是亦航哥就不会像你这样！”
　　我惊讶地问：“她怎么这样啊？”
　　“所以，我知道，她心里真正爱的人其实是你而不是我！她一直笼罩在你的阴影中。你说我能忍受吗？所以，我只好尽可能选择回避和她接触，尽量少同她说话，免得她总是指责我。其实我内心多么苦闷啊。”
　　我辩解道：“雪修，不是这样的。我和她交往的时间并不长，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就更短了，而且我们的关系虽然比较好，也绝对是很普通的朋友。我没有，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非同一般的关系来。”
　　“也许，这种普通的交往并不说明在她的心里就没有其他的感情。也许正是这种交往，促使她产生了那种感情吧。所以，我才说她真正爱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这样，她很自然地总是拿你来和我比，总是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所以，当发现我和你有许多的不同时，自然地也就令她不满意了。”
　　雪修的话让我心情沉重起来，也应证了上次月箫对我说的那些话和我的判断。于是，我满是忧虑地说道：“雪修，你的话可能有道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真对不起。其实，我多么希望你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啊。你们去东海度蜜月去回来以后直到你出事以前，我一直没有见过她，也很少和她联系。你们之间的不和谐，她也从没告诉过我。你出事后，直到去年5月，我因为自己的原因过来看她，才从她那里知道你出了点事。我发现她心情并不好，我也以为只是因为你出事了的缘故。”
　　雪修摇了摇头，说：“袁主任，我知道这并不关你的事，我也丝毫没有怪你的意思。今天是你问起我才说了这些话，若是你不问起，我也是永远不会说的。”
　　我感叹道：“雪修，我知道。可想到这事毕竟与我有关，心里很难过。说真的，我多么希望你们能和好啊。”
　　“袁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我来说，在内心深处，依然爱着她。如果她能回来，我自然也不会再怨她什么了。不过，我感觉她是不会回来。好了，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和阿枫见面时，我聊起和雪修间说的那些话。阿枫说：“我也是见过雪修的，也听说过一些关于雪修的事情。他是代上司顶罪的，上司答应不出三年就会把他弄出来。雪修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就主动把责任全担当了。后来，他的上司又被另一起案子牵涉了进去，这才查出原来雪修认下的案子也是他犯下的。这样，雪修在过了一年多狱中生活后被无罪释放了。”
　　“原来是这样。阿枫，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和好吗？”我问道。
　　“很难。其实，你也应该明白。”阿枫说道。
　　“我真想和月箫谈谈。”
　　“郑总可能过两天就会回来的。如果你能等的话，就能见到她。你想和她谈什么？叙叙旧当然可以，不过如果你要谈她和雪修的事情，我估计没用。”
　　“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等她了。可我们毕竟是很好的朋友啊。她现在内心一定非常孤独。渴望和人交流。”
　　“放心吧，郑总是那种能忍受的人，有时我真佩服她竟然有那样大的承受能力。可她压力毕竟太大，承受太久了，如果你和她挑起那些事情来，反而会让她再也无法承受，使她的精神砰然崩溃。说不准你会害了她，也害了你。何况导致现在的情形本来就是因为她爱你。你去找她这不是引火烧身吗？上次的情形你也是看到了的。”
　　“可是，正因为与我有关，看着她这样，作为朋友，我能无动于衷吗？帮她难道不是我的责任吗？”
　　“可是，你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这样不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吗？那你又打算怎么帮我，怎么对我负责呢？”阿枫激动起来。
　　阿枫的话让我无地自容，更加难受起来。
　　阿枫见我不言语，便压抑下自己的激动，柔声说道：“亦航，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当然也不是要你现在对我承担什么责任。有些事，是朋友的关心可以帮忙的，可有些时候朋友的关心反而是越帮越忙。”
　　“阿枫，你说得对。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其实，我也是说我们都可以不提那些事情，不要太多的同情，也不要过多地自责，抛开那些事，轻轻松松地做朋友，就像你当初和郑总做到的那样。”
　　“嗯。我听你的。”
　　阿枫借机转移了话题：“亦航，我多么希望我们早些把事务所开起来共同工作呢。”
　　“是啊，我做梦都盼着有属于我们的事务所，盼着能和你一起共同工作，共同探讨。”
　　阿枫突然问道：“对了，电视剧拍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看到啊？”
　　“不久前我去了趟他们的一个外景地，和吕总聊了一下情况。她说9月份可以封镜了，三个月后期制作，春节前和观众见面应该没问题。”
　　“我希望你写的电视大获成功，让你大大地挣钞票，接着你好风借力出小说，大大地畅销，钞票越挣越多，我们的愿望早日达到。他们现在有没有开展宣传啊？”
　　“他们一边拍一边已经在炒作了。你是不是不大留心娱乐新闻啊？很多报纸的娱乐版开始在报道了。”
　　阿枫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看现在的娱乐新闻了，所以关于你的电视的报道自然也没有看到。不过，你这一说，我以后倒得常常翻看一下娱乐新闻，关注一下你的电视的动态了。”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娱乐新闻。那都是为了吸引观众的眼球而胡编滥造的。”我说道。
　　阿枫来了兴趣，说：“他们说了些什么来着？你说来听听？”
　　“不值一提。比如男主角和女主角擦出火花来了，女主角要离婚，她老公闹到摄影棚打人砸机器啰；什么导演的私生子是某某啰；什么某某官员其实是某某剧中人的生活原型啰……不一而足，其实都是瞎扯蛋。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过了几天，有关当事人马上又出来辟谣，又是新闻发布会，又是单独接受某大报娱记采访推出独家报道。现在人家都这么做，你不做也不行。”
　　阿枫笑了起来，说：“那他们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把你也弄点什么绯闻出来推出去啊？”
　　我笑道：“哈哈，吕导演已经给我打预防针了，要我有思想准备。”
　　“你准备好了吗？他们打算怎么推你啊？不过把你推推也好，这样以后你的书就更好卖了。”
　　“那还不是现成的素材？就写我和你的事啊！”我逗道。
　　阿枫笑道：“我们有什么事？这和你的电视有什么关系？你骗我吧。”
　　“本来就是和你开玩笑啦。好了，我们还是不说这个了。这次见不到月箫，总归有些遗憾。”
　　“这样吧，等她回来了我就告诉她，也许她会找你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啊。你什么时候走呢？”
　　“如果明天事情办妥了，当天就回去。说实在的，我还蛮想念冠华的呢。”
　　“怕不止是孩子，还有老婆吧？”
　　“瞧你说的，我和柳悦也可以算老夫妻了，有什么好想的。倒是你，这么久没见了，还真有点想呢。”
　　“现在有了柳悦了，还想我做什么？”阿枫问道。
　　“她怎么可以取代你呢？不管怎么说，我们有过那样深的经历，现在也算是朋友，何况我们还有那个约定呢。”我真诚地说。
　　阿枫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是啊，其实我也是很想你的，不过我的想念与你的并不完全相同。因为你已经有了她，只是把我当初昔日的恋人和现在的朋友来想；而我一直把你仍当成我生活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也是我无法再接受其他人包括大乔的原因。”
62
　　“阿枫，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你应该忘记那些，开始你新的生活。大乔也不错，对你的爱也很深。”我满怀歉意地说。
　　“你不要说他了。你就那么希望我爱他嫁给他吗？是因为你对我感到负疚，为了让我摆脱目前的境遇而向我推销他吗？或者，是不是因为我还爱着你，你怕我再去纠缠你想给我找个替代品？”阿枫激动起来。
　　她的话让我意外，也令我尴尬。“你怎么这么说，阿枫？”
　　阿枫缓和了语气，不过声音还是很大：“我有我的思想，有我的感情，我的自由，不要别人为我安排什么。也许你是想关心我，可这种关心在这种情形下，让我不高兴。”
　　“对不起，阿枫。看见你现在的情形我心里不好受，我好像有一种负罪感。”
　　“我什么情形？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啊。你也不必想得太多。你的确对我影响很大，但不至于让我为你不嫁了。如果以后有情投意合的好男人，我可能还会嫁，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男人，如果有什么时候又能遇见。”说罢，阿枫笑了笑，但笑得有些苦涩。
　　既然这样，我便也不说什么。看我不做声，阿枫也不好意思起来，说：“亦航，刚才我话重了，对不起啊。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不过，你放心，我真的过得很好，很平静，很轻松，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烦。”
　　“那就好。我要走了，麻烦你代我向月箫问好。”说完，我站了起来，准备走。
　　阿枫也站起身来，说：“不多坐一会儿？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话伤害你了？你要原谅我啊。”
　　我笑了笑，说：“哪里，你千万别多心。时间不早了，我和人家约好了有事的。”
　　“那我就不留了。有空我去看你们一家。”
　　“行，我一定盛情接待。”
　　离开华西时，我突然想起舜华来，决定去看看她。
　　我给文萱打电话，谁知她不在家，接电话的正好是舜华。便说道：“舜华，是我，爸爸。你怎么今天不上学？”
　　“爸爸，你怎么老不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好想你。”
　　舜华的话让我无地自容，便恳切地说：“舜华，爸爸对不起你。我也想你，可是怕你妈妈会怪我。”
　　“你们的事我不想管，可我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孩子，你骂我吧，我没有尽父亲的义务，该你骂。”
　　“爸爸，我不会骂你的。我就是想你。你过来看我好不好？我想看你，我做梦都梦见你好几次了。”
　　舜华的话让我又感动又羞愧，便一个劲地说：“好的，我现在就去看你。你一个人在家妈？你妈妈在不在家？”
　　“是不是妈妈在你就不来了？其实妈妈已经不怪你了。”
　　我有些心痛，说：“不管怎样我都会去看你的。下午你就可以看到我了。”
　　舜华显然非常激动，说：“好啊，我就在家里等着爸爸。”
　　看见我，舜华十分高兴，我也很兴奋。文萱还没有下班。我决定带舜华上街，给她买几件衣服。
　　一路上，舜华都拉着我的手，让我既有父亲的幸福感，又感到这些年没有尽到父亲责任的愧疚。我给她买了好几件衣服，她很高兴，又要我去书店给她买书。
　　我们回来时，文萱已经回家了，看见我，她很吃惊。我也有些尴尬。
　　还是她先说话：“想孩子了？”
　　“是的。”我回答。“你过得怎样？一个人吗？”
　　“是的，你呢？结婚了？”
　　“是的。文萱，辛苦你了。孩子越来越像你。”
　　说了这些我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要走了，舜华很是不舍。我说以后会经常给她打电话，会来看她。
　　次日下午，我回到了北京。柳悦问我去看了阿枫和月箫没有，我如实相告。我还告诉她我去看舜华了。柳悦说我早该去看看她们母女了，问我有没有接舜华来北京玩，我说没有。柳悦生气了，说：“你怎么能这样对舜华？”我不好意思起来，又不敢说怕她不高兴，担心这样说她会更生气，就说自己疏忽了，说过几天给舜华打电话请她暑假来北京玩，柳悦这才高兴起来。柳悦的大度让我很感激。
　　一周后，接到月箫的电话，说她刚回来。“很遗憾那天我不在临川没有见到你。如果不是这几天忙，真想马上到北京来看你。稍晚些闲些一定去看你，很想见你，想和你聊聊。”
　　“我也很想见你啊。希望你能尽早过来。”顿了一下，我接着说：“月箫，我见到雪修了。”
　　“是吗？他怎么说？”
　　我想了想，说：“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他希望你们能和好。他说他还是爱你的。月箫，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也要检讨一下你自己啊。”
　　“亦航，别人可以这么说我，你不能。我的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也许，我们本来就无缘吧。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总是错过见面的时候；后来我们总算在在江城见面了，成了好朋友，终于相爱了，碍于文萱彼此都不敢表达；再后来你和文萱离婚却不告诉我；如今我离婚了，你却又找了别人。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当初我们在一再错过后终于能成为朋友，难道我们现在就不能在错过后又走到一起？我要告诉你，我现在不会像以前只知道怨，我要努力去争取。”
　　“月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亦航，其实，你和柳悦并不是真的相爱，对阿枫也是这样。你以为你爱她们，不过这只是你的幻觉，你真正爱的是我。你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我们曾经那么深厚的感情。而这一点，是你和柳悦、阿枫都没有的。你不用考虑什么对柳悦的责任，也不要对阿枫怀什么负疚，回到我这里来吧。我们在一起，一定非常幸福，你不是想再一次拥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吗？我现在就可以帮助你实现自己的愿望。”
　　月箫的话让我感到格外沉重。“月箫，如果没有经历柳悦和阿枫，我敢说我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可现在不行。真的对不起。”
　　“不！亦航，我知道我们行的，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也许，刚开始你会一时不适应，但我们有以前的感情基础，我也会用我的爱来抚慰你，体贴你，让你快乐、开心，给你温暖和幸福。这样，你就会逐渐忘掉那些，而真诚地爱我的。”月箫恳切地说。
　　“月箫，不可能了。你不要总是生活在过去的梦想里。当初你不顾一切去找雪修的教训你还没有记起吗？”
　　“你错了。当初我去找雪修是因为和文萱的那个电话。他让我离开你，不要破坏你们的家庭。我非常难受，所以才去找张雪修的。”说完，月箫显得忧伤而哀怨。
63
　　月箫的话让我吃了一惊。可是，就我现在的情形我又能怎样？所以也只能断了她的念头：“月箫，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真的不可能。”
　　“不，我相信最终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的，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月箫，那时我们相处得很好，我的确很喜欢你，甚至还爱过你，也向你表白过。可我们毕竟是错过了。错过了无法再去追回。我已经有了我新的爱，新的生活，何况中途还有阿枫。现在，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就让我们继续做朋友吧。”我恳切地说。
　　月箫冲动起来，说：“难道你现在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吗？我不相信，在你内心深处，一定还是爱着我的，不是吗？现在你是和柳悦在一起，也许你觉得你很幸福。但我明白，你们不是真正的相爱，或者，你以为你爱她可并不真的爱她。你会想着我，也会想着阿枫，所以，随着你对她的新鲜感的消失，你逐渐会厌烦她，从而想起我们当初相处时的愉快而浪漫的往事。”
　　“月箫，你不了解我和柳悦的生活和情感。我们真的相爱，爱得很深。我们不会分开。我也很喜欢你，喜欢你的个性，我很高兴和你有那么美好的感情，我仍会好好珍惜。”
　　“也许我了解你和柳悦的生活和感情的细节，但我了解男人，了解男人的感情和需要。”
　　“月箫，你就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了，不要给我和柳悦制造麻烦了，好吗？我和她能走到现在不容易，我不想被任何人毁坏，我不想再对不起她。算我恳求你了。”
　　“你就这么容易忘了你当初对我的情感吗？”
　　“月箫。我并没有忘，我也曾幻想过和你在一起不分开。可世事沧桑，那种梦想早已被埋葬。让我们轻松面对，好吗？”
　　“不，我不想再放弃，我要追求。”
　　“月箫，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如果你再这样，恐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不愿意这样，我非常喜欢你，也非常感谢你。不过，我会珍惜我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不会再伤害柳悦。当然，我也不想伤害你，永远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月箫，一个好朋友真是难找，尤其是异性朋友。让我们好好珍惜这份难得的情缘，精心苛护它，好吗？……怎么，你在哭吗？你不要哭好吗？”在我说话的当儿，月箫已经在啜泣了。
　　见月箫没说话，我接着说道：“月箫，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心里一定很苦，你需要关怀。我以前做得不够，很少去主动关心你，实在对不起。因为，我一直以为你很幸福，你也没有向我说过什么，我无法知道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听了我的话，月箫显得很激动，说：“你应该知道！凭我们当初的感情，你不会不想着我。那次我去东海急匆匆找你是为了什么你也不会不知道。后来，你之所以不找我，是想忘记那一切。你怕因为想我，因为和我联系会破坏我和雪修的关系，是吗？其实你是需要我的，可你不敢说。你是忘不了我的，可你为了我强迫自己去忘却。就是你先后和阿枫、柳悦在一起，你还是不能忘记我，她们在你心中还是不能取代我。对吗？”
　　月箫的话让我很难过，低声说：“月箫，我是不能忘记你，她们也不能取代你。因为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初回避和你的交往，的确有雪修的因素，更主要的是因为我以为你们在一起过得很好。我怕你和雪修会误会我。”
　　“你知道为什么我得知你离婚的消息后会那么激动吗？因为那时我才明白我有多么爱你，完全超过了对雪修的感情。于是，你永远成了我心中挥之不去的记忆和思念，这就决定了从此我无法和雪修再好好地一起生活了。其实，我也知道他不会犯罪，他一定有自己的隐情。可既然他自己要承认，我何不借此机会和他把婚离了呢？我以为，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到一起了，可没想到还是得不到你，你又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我曾经试图阻止你们，然而还是没有成功。不过，我这次没有成功，不等于以后不会成功。我想让你知道，其实你是多么爱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爱有多深，我的决心有多大。”
　　“月箫，你想干什么？”我害怕起来。
　　“不要问我想干什么，你只需知道结局如何。这对你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你认为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很幸福？”月箫说道。
　　“月箫，我相信如果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可柳悦呢，她又会怎么样？你为她想过没有？”
　　“现在你这么为她想，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心中的苦楚，有谁为我消除？除了你，没有谁能帮我。如果你都不管我了，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月箫越来越激动了。
　　月箫的话让我非常难过。不知道该我怎样去安慰她。
　　“月箫，你一定要冷静。我不会不管你的，相信我。有机会我一定去看你，如果你方便也可以过来。我会尽可能多地关心你。好吗？今天我们就说这么多。行吗？”
　　月箫没有回答。突然好像她那边有敲门声，接着听见她说了声“请进”，就把电话挂了。
　　打过电话，我心里一直很难过，很不平静。真没想到她会这样。我该这么安慰、关心她，才能既能让她快乐起来又能让她放弃呢？说实在的，要是没有柳悦，我会毫不犹豫地决定和她在一起。可我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再伤害柳悦了啊。
　　可月箫呢？是啊，正如她说的，除了我没有人能消除她的苦抚平她的伤。可让我用伤害另一个人的办法去为她疗伤，又怎么行呢？
　　冠华已经会会叫爸爸，可就是不叫妈妈。柳悦有时便假装生气地说：“这个没良心的，我那么辛苦地生他带他，竟然这么偏心眼！”
　　让我就特别高兴的是，梅子也已经喊我爸爸了。
　　柳悦突然提起很长时间没有做设计了，想到让她为了孩子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也有些很难为情，就说找个保姆回来，这样她就有时间继续做了。她却说只是突然想起有些可惜，不过让别人来带自己的小孩却不放心。
　　不过，我还在在留心有勤快朴实的丫头一定找个来，让柳悦可以从家务中解脱出来。
　　有一天下班回家，经过一家银行门口，突然有人叫我：“袁书记”。回头一看，有点面熟，可就是想不起名字来。她便朝我笑了笑，说：“我是阿颖啊。”
　　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问道：“哪个阿颖？对不起，我忘了。”
　　“你在江城当书记的时候，常去的浮云阁的那个阿颖呀。”
　　这一说我真的想起是有这么个女孩。便问道：“你怎么不在那里了？是怎么到北京来的？在北京做什么？”
　　阿颖便把如何离开江城到北京来找工作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说是刚来北京，还没有找到工作。我产生了同情心，想了想，便问道：“你到我家去带小孩如何？”便把我和小孩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她一听，说：“反正我刚来北京，也没找好事，那我就跟你去吧。”见她答应了，我便带她去劳务市场办了手续后，便把她带了回家。
　　柳悦以为是我带来的客人，我忙解释是我找来的保姆。柳悦看了一眼，说：“模样还不错。你以前做过吗？”
　　阿颖看了我一眼，我忙把脸撇了过去。见此，阿颖脸红了，轻声说：“没有。”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柳悦又问道。
　　“以前……以前是餐馆服务员。”阿颖犹豫了一会，回答道。
　　“怎么样？满意吗？”我不想柳悦再问下去，便说道。
　　“你都带回来了，我还能说什么？”柳悦说道。
　　“看样子她是个朴实的勤快得到孩子，估计你会满意，所以我就带来了。”我回答道。
　　阿颖来后就承担了大部分家务，柳悦终于可以做她的设计了。渐渐地，柳悦也有点喜欢她了，说她又勤快又乖巧，只是年纪大了点怕留不久。我就说以后有年纪小点的再说吧。
　　我没想到阿颖的到来给我和柳悦的关系会带来如此惨重的灾难。当然这是后话了。
64
　　一周岁的时候，冠华已经能说不少话，也开始学会走路了。他走路时一走一扭的样子实在可爱，常常惹得我们开怀大笑。
　　他还有个习惯，就是爱扯我眼镜，常常在我看书写字时跑过来把我眼镜扯了，让我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又一会，冠华又来抓我眼镜了，柳悦就笑，说这孩子现在就爱上眼镜了，将来一定是个做学问的。梅子就在旁边反驳道：“哪里啊，他是给爸爸提意见了，不让爸爸看书要爸爸带他玩呢。”
　　冠华还爱缠着他的姐姐。梅子一放学回来，他就特别高兴，跑到她身边去。梅子看书做作业，就去抓她的书和本子。如果梅子锁上门，他就在外面哇哇乱叫，直到梅子把门打开为止。但当梅子朗读课文时，他却奇怪地显得特别安静地听着。于是，梅子有了经验，一旦她在做作业冠华要去捣乱时，她就边做边背书。这一招果然灵验，梅子再也不担心冠华捣乱了。当然，梅子一有空就过来逗冠华，和他捉迷藏，惹得冠华兴奋不已，便更加依赖她了。
　　有一回，因为不舒服我提前回了家。看见我回来了，阿颖热情地迎了上来，说：“袁书记回来了啊。冠华他妈出去有事去了，让我告诉你说她晚上可能不回家吃饭。”我便问是什么事，阿颖就说是有个女的打电话来，她接了电话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我便问冠华在哪里，阿颖说可能是刚才玩累了，正在睡；我又问梅子在哪，梅子在房间答应道“我在做作业呢。”
　　我感到有些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阿颖走过来，问道：“袁书记，您今天怎么了？刚才进门时就发现您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啊，是有点感冒，不过没事的。”我回答道，心想，这孩子还蛮细心，蛮会关心人呢。
　　“感冒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家里有什么药吗？我去帮你拿。”阿颖轻柔地问道。阿颖的话和说话的语气让我感到很温暖，也很安慰。
　　“好像就在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有吧。那就麻烦你了。”
　　阿颖马上给我找来了药，又端来了水。
　　我不禁有些感动，笑着说：“阿颖，你还蛮关心我啊。”我指了指沙发，让她也坐下来。
　　阿颖在我旁边坐下，接着说：“袁书记对我这么好，让我非常感激，所以才会关心您啊。看您工作那么辛苦，我都为您感到心疼。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我怕您老婆不高兴。”
　　“啊？柳悦为什么要不高兴呢？她不会这样的。”我笑了起来。
　　“她可提防我了，生怕我和你太接近。我还记得我来的第一天她说的话呢？”
　　“她说什么话了？”我疑惑地问。
　　“她说我年纪大了。”
　　“原来是这句话啊，你就多疑了。她是怕你带冠华带不了多久要找工作要嫁人，我们又得去找其他人来带呢。”
　　“袁书记，那只是你的看法。你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女人其实有时候是很精明的。不是我多疑，我知道她是怕我会缠上你。袁书记，你说我会吗？”
　　阿颖已经把对我的称呼从“您”改为“你”，同时把身体朝我挪了挪，已经贴近我了。如果说称呼的改变听起来还自然的话，她的举动已经让我有点不习惯了。我慌忙把身体挪开了些。也许柳悦真的有这样的担心？也许阿颖真的有这样的意图？不过，我不能这么回答她，于是说：你当然不会。”
　　谁知阿颖竟然追问道：“袁书记，要是我真的勾引你，你敢答应我吗？”
　　我不喜欢她这种说话的语气，可又不好说她，便回答道：“你不会，我也不敢。”
　　阿颖有些不善罢甘休的味道了，说：“那要是我真的勾引你呢？”
　　我想如果柳悦真有这样的担心也许是对的，阿颖也许真向她自己说的想勾引我。我应该制止她！于是说：“别胡说了，阿颖。”
　　“袁书记还真怕我了？真是个胆小鬼。”阿颖大笑起来。
　　阿颖的笑让我很反感，我有点生气。说道：“阿颖，你怎么这么说话！”
　　阿颖脸马上红了，上显得很难堪，讪笑道：“袁书记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我只是和开玩笑的。我再也不会了。好了，我去做饭了。”说罢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
　　听她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对阿颖似乎严厉了些，便不好意思起来。既然警告了她，也不妨点到为止，免得以后尴尬，于是说道：“做饭还早，我们先聊会儿。原来你在酒吧活比较轻松，现在让你在我家做这些脏活累活，委屈你了。”
　　阿颖讪笑着说：“袁书记怎么这么说啊？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在家也经常做饭。这些对我算不了什么。就怕我做的饭菜不可口，让袁书记不满意了。”
　　“阿颖，你以后就不要叫我袁书记了，就叫袁律师吧。你饭菜做得很好，孩子也带得好我很满意的。”
　　阿颖高兴起来，说：“能得到你的夸奖我很高兴，我还生怕你们不喜欢吃我做的菜，又不好当面说会在背后议论我呢。至于称呼，我叫惯了，所以就没有改。不过，我还是愿意叫你书记。这让我想起在江城的时候。那时候你和郑经理对我们可好了，一点也不拿我们当下等人看。所以我们都非常喜欢你们。”
　　我严肃地说：“我一向认为所有人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他从事什么工作并不重要。所以对什么人我都是一样的态度。我最反感那些看见自己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人或者有了钱就自以为比别人优越，瞧不起其他人。”
　　“袁书记，你真好。……袁书记，不知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阿颖突然说。
　　阿颖的话有些古怪。“什么问题就问吧。只有我知道的，一定会回答。”我说道。
　　阿颖神秘地笑了笑，说：“袁书记，那时你和郑经理那么亲热，感情那么好，为什么后来就没有在一起呢？那天你说让我过来带小孩，我还以为是你和郑经理的小孩呢。”
　　我想起了月箫现在的情形，有些难过。于是说：“这问题可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还是不说吧。”
　　“既然袁书记不愿回答，我就不问了。”
　　“感情的事情很复杂。”
　　“袁书记，我觉得真是好巧，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我们镇上有几个朋友在北京搞装修，几个月前，他们有人回家，说缺个记账的，问我愿意不愿意来，我就和他们一起来了。后来他们的事做完了就走了。我不想走，决定就在北京找事做。这不，就遇到你了。也许我和袁书记有缘分，应该为你服务吧。”说完，阿颖笑了笑。
　　听她这么说，我也笑了，说：“那你愿意为我服务多久？孩子大了就不要保姆了。”
　　“你是说那时你会辞掉我吗？”
　　“就是我不辞你，你最终也会走的。你总不至于一直呆在这里吧？”
　　“要是我想呢？你不赶我走我就不走。”
　　“不过这也不是我说了算。还得看柳悦的意思呢。孩子不需要人带了，她也没有理由留你啊。”
　　“那倒也是。说起来我还是舍不得离开袁书记的，你对我这么好。”
　　“我有对你好吗？我怎么不觉得？”我问道。
　　“怎么不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从没轻视我，也不像有些男人对我们动手动脚的。你的人品让我非常敬重。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袁书记。”
　　“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对你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可是我遇上的人都没你对我这么好。所以我才会感激你，舍不得走。”
　　说话间，饭菜已经做好了。感觉今天的菜味道似乎更好，也许是今天阿颖特别高兴的缘故吧。
　　我、阿颖和梅子刚吃完饭，冠华也醒了。阿颖忙去哄冠华，喂他吃饭，梅子在客厅看电视，我走进我和柳悦的卧室，打开电脑查资料。
65
　　晚上8时，柳悦回来了。我问她出去是什么事，柳悦朝我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就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一定是什么事不敢对我说吧？要不就快说。”我催促道。
　　“还真不敢说。过些时候再告诉你，行吗？”
　　虽然我不情愿，但也不能勉强。便问道：“那得过多久？”
　　“两个月，行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女人就是女人，什么事还要神秘兮兮的！”
　　柳悦朝我靠了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笑了。
　　我摸了摸她亲过的地方，说：“这还差不多。”
　　“看你美的！那亲爱的老公，请你把电脑让给我，好吗？我来找点资料。”
　　“我说呢，为什么这么亲热，原来是要我让电脑。行，我支持你！”说罢，我在她鼻尖上轻轻地刮了一下，让出了电脑。
　　柳悦显得很满意，说：“谢谢老公。如果我的设计能得奖，我就拿奖金给你买套衣……”话没说完，柳悦立即红了脸。
　　我高兴起来，说：“什么？你要参加设计比赛？好啊，实在太好了！我全力支持你。”
　　“看，我本来想等得奖了再告诉你的，一不小心竟把秘密给泄露出来了。”柳悦不好意思地说。
　　“这么说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怕得不了奖？我想你一定行的。我一向就认为你在这方面有天赋，你思路开阔，而且经常有神来之笔，给人惊喜。”
　　“看你说的！好像我现在已经成了著名国际服装设计大师似的。我哪有那个能耐啊。”
　　“国际大师不也是普通人中间涌现出来的？普通人同样也会有国际大师所没有的精彩之笔。每个人都会有她独特的生活体验和独到的眼光，有时就成了设计上的灵感。我相信，你就是这样。我期待着你的作品获奖，期待着你有越来越多的优秀作品走上T型台，走进人们的生活。”
　　“这么说，你对我蛮有信心啊。不过，比我优秀的还是大有人在啊。所以我还是心里没有底。到时候要是失败了，可不许你笑话啊。”
　　“我怎么会笑话你啊。其实对于获奖和事业的成功，一方面要有信心，另一方面也要有平常心。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压力太大，就会缩手缩脚，思路也放不开，反而出不了灵感。”
　　“谢谢你，亦航！”
　　“好，为你的奖金和我的衣服而奋斗！”我竖起右臂振臂欢呼。
　　柳悦甜美地笑了。
　　一天回家，竟然发现阿枫和柳悦在亲热地交谈着。见我回来了，阿枫解释说：“来北京开会，想正好看看你们，就给你们家打电话，是柳悦接的，就直接把我从车站接到这里来了。其实早就想来看看你们了，现在才有机会。”
　　“见到你真是高兴。”我欣喜地说。
　　“亦航，我正在请阿枫评我的参赛作品呢。刚完成的，你也评评看。”柳悦在外面大声说道。
　　“你看我穿着柳悦姐设计的服装怎么样？”
　　我这才知道阿枫身上的这套衣服原来是柳悦的设计作品。衣服布料是最新式的环保型复合原料，整体色调是一种比较活泼明快的鹅黄色，穿在阿枫的身上非常合体，显得明朗而超脱。服装的整体风格很大气，也很高雅，该简洁处简洁，该精致处则精致。我不禁赞赏道：“服装设计得好，穿衣服的人形象气质也好，实在是绝配啊！”
　　“阿枫的身材的确好。不过你也别两面都讨好，给提点意见吧。”柳悦说道。
　　“亦航哥是都愿不得罪啊。不过，我觉得还是衣服设计得好。确实太好了。”阿枫说道。
　　“我看主要是阿枫身材气质衬得好，不然也没有这样的效果。我穿着就不行。”柳悦说道。
　　“哪里啊，我从没穿过这么让我满意的衣服，自然是柳悦姐设计得好。”阿枫说道。
　　“看你们对吹起来了。”我笑道。
　　“那你这个中立者做个客观的评价。到底怎么样？”柳悦阿枫异口同声地说。
　　“我不是已经评论了吗？”
　　听了我的话，两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柳悦一边打量一边说。
　　“当然了。如果你要想在北京市春季时装设计大赛上获奖，自然要求要更高点。”我说道。
　　“什么？这是柳悦姐大赛的参赛作品？依我看，肯定能得奖。”阿枫兴奋地说。
　　“就你喜欢说。”柳悦嗔怒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让阿枫试装，不就是想改进吗？”我说道。
　　“那你们就给我提意见啊。阿枫，你说说。”柳悦浅笑道。
　　“其实我对这个也不是很懂。”阿枫抿嘴笑了笑。
　　“阿枫就不要不好意思了，每个女人未必是个天才的服装设计师，可一定是个天才的服装鉴赏师。何况是你这样高品位的职业女性。再说了，你要是不提意见，柳悦还以为自己的作品已经无可挑剔了呢。”我笑着说。
　　“笑笑笑，笑你个头。”柳悦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尺子假装要来打我。
　　我忙叫道：“阿枫你看看，她像不像母老虎？”
　　阿枫认真地说：“我觉得在色彩上还可以改进，如果从胸部往下色调从浅逐渐过渡到深，效果可能更好。层次更丰富，也更显得素雅了。”
　　“好，这意见很好。看来亦航说得果然有道理，阿枫确实是位鉴赏家了。我自己总觉得哪个地方不是很满意，却不知道到底在哪。你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了。”柳悦兴奋地说。
　　“过奖了。柳悦姐你肯不肯把这件衣服送给我？”阿枫郑重地问。
　　“哪能这样送你啊。”柳悦说道。
　　“怎么了？”我和阿枫几乎同时惊讶地问。
　　“我得按阿枫的意见改好了才能送给她呀。”柳悦笑着说。
　　“那这件呢？”我问道。
　　“那就只有我这种品位不高的家庭妇女穿了。”柳悦说道。
　　我知道她在对我刚才说阿枫时的评论吃醋了，阿枫却没有听出来，说道：“柳悦姐怎么这样说呀，其实我好羡慕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啊。我是没难耐只好死读书学法律。”
　　“我也一样。”我接着阿枫的话说道。
　　我以为我的话接得很好，正在自鸣得意，只见柳悦已经生气了：“你们一唱一和倒是很会配合啊。好，你们都聪明，就我笨，行了吧？”
　　“阿枫，看来我们拍马拍到马蹄子上去了。柳悦这人有个特点，别人给她提意见她就特别高兴，可一旦吹捧她她就生气。看见衣服设计得这么好，我竟只顾赞扬，却忘了她的这个特点了。”我装作认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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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别废话了。既然我对这件衣服不满意，阿枫也提出意见了，自然就不能送她了。可总不能扔了吧？自然只有我自己穿了。没想开个玩笑给你们抓住把柄取笑起我来。”柳悦笑道。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衣服做好送给阿枫呢？”我问道。
　　“这两天肯定是不行了。我得找人去染布，还得做。不知道阿枫能呆多久啊？”柳悦说道。
　　“我可能最多只能呆三天。不过，我也不急着要。现在还是冬天，衣服也穿不出去，晚些再送我也不迟啊。”阿枫说道。
　　“行，哪天让亦航给你带过去去。”柳悦说道。
　　“那就太麻烦你们了。”阿枫愉快地说。
　　“你何必如此见外。怎么说我们也算朋友了吧？”柳悦亲切地说。
　　“柳悦姐你实在太好了，难怪亦航哥会爱上你。看来亦航哥还是真有眼光啊。”阿枫颇有感触又略带伤感地说。
　　柳悦拉着阿枫的手说道：“阿枫可不要这么说。其实你是很出色的，很多方面都比我强。你知道你让他多么为难了吗？不过，亦航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所以才会选择我，并非我比你出色。当然，他也很重情义，而我也不是那种很小器的人。你们毕竟认真地爱过，我懂你们的感情。”
　　听了柳悦的话，阿枫感慨地说：“有柳悦姐这么大度的女人，亦航哥才会这么幸福，我也感到欣慰。”说罢，阿枫瞥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回头对柳悦说：“柳悦姐，有件事想问你，不知道你同意不？”
　　阿枫到底想说什么？我迷惑不解地望着她。
　　柳悦笑着说：“妹妹有什么话尽管说啊，怎么在姐面前吞吞吐吐起来了？”
　　阿枫沉思片刻，说道：“我想亦航哥一定告诉过你，在滨海时，由于我的一个严重的错误，害得衡平所破产，亦航哥也背上了沉重的债务。那时，我和亦航哥都有个心愿，一定要再把衡平所重新办起来。没想到，现在我和亦航哥已经……”阿枫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可是，现在这个愿望还是占据在我们心里。所以，我想问问你，愿意不愿意支持亦航哥和我把这个心愿变成现实。只有你答应了，我们才能一起干。如果你答应，我和亦航哥都会非常感谢你的。”
　　听了阿枫的话，柳悦惊问道：“亦航，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起过？我只知道你一直想赚钱还债，只知道你想自己办所，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感人故事。现在阿枫和亦航都在这里，我就向你们表个态，我全力支持你们。”
　　我兴奋地说：“两年前衡平的破产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作为衡平的负责人，我负主要责任；阿枫是那个案子的诉讼代理人，她觉得她有错。当时我和阿枫正相爱，我们决心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要重建衡平所。现在虽然我和阿枫不在一起了，可那一直是我们的一个心结。我一直没有说，是怕你不放心我和阿枫在一起，所以担心你不同意。现在看见你和阿枫这么亲热，我正琢磨着要对你说了，没想到阿枫先说了。”
　　“因为这件破产案是我引起的，所以事务所破产时我就对亦航哥说，我一定要和亦航哥携手奋斗，成就我们的事业。再说了，我也不甘心啊。”阿枫动情地说。
　　柳悦听了，认真地说：“亦航，对自己的老公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对阿枫我更没什么不放心了。……阿枫，自从我见到你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再说了，我从来就不愿限制和勉强亦航的。如果他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快乐、不轻松而和别人在一起更自由、更愉快，不再爱我了而爱上了别人，我也是决不会为难他的。你说假如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我强行把他留在这里，彼此都不幸福，那又何必呢？其实现在的时代，不仅心留不住，人也是留不住的。阿枫你说呢？”
　　“你就真不怕我吗？我可是还爱着亦航哥的哟。再说了，人的感情可是会发生变化的。柳悦姐就不怕他和我一同共事，感情越来越亲密，他又爱上我吗？”阿枫说道。
　　柳悦沉思了片刻，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完全没有想法那是假话，除非我不爱他。可是，如果他最终决定选择你而不是我，那一定是因为在他看来你比我对他更好也更重要，他对你的爱超过了对我的爱，你让他觉得和你在一起他更幸福。那么，我会尊重他的选择。因为，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幸福，如果你不能给他幸福就应该放他走，让他去追求属于他的幸福。阿枫，你说我说得对吗？”
　　阿枫不禁赞叹道：“柳悦姐，你真是爱得太伟大太无私了。没人能比你更让亦航哥快乐和幸福了。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他才会选择的是你而不是我的缘故吧。亦航哥决不会辜负你的，我也不敢自找死路啊。”
　　阿枫说完，我也激动地说：“柳悦，我好感谢你，决不会对不起你。有你的支持，我们的事务所就一定能开起来了。现在我们就缺钱了。不过如果我的小说能成功的话，我想明年就很有希望了。”
　　“不会是就你们俩吧？你们需要多少钱？亦航，我一定尽力帮你。”柳悦说道。
　　“当然不能只是我们。一个有实力的事务所首先应该有一批有实力的律师。当然经济实力也很重要。我们想再找两个人一起合伙，然后招聘一些精干的专职律师。”阿枫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
　　柳悦笑道：“我一定会尽力支持你们。亦航是我老公，我有责任帮他尽快还清债务。我打算把房子抵押了去贷款。”
　　我忙说道：“柳悦，我说过不要你的钱的。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是夫妻就应该同甘共苦。我愿意这样，不行吗？你不要再说什么了，我明天就去找银行。”柳悦断然道。
　　柳悦的话让我非常感动。如果我再拒绝她的好意的话，她一定会生气，也不尽情理了。于是说道：“谢谢你，柳悦。我不会忘记你给我的支持。”
　　阿枫也深受感动，高兴地说：“有柳悦姐的支持，我们当初三年之内的约定可以尽早兑现了。这两年我自己也有点积蓄，爸爸又给了我一些钱。”
　　柳悦也显得很高兴，说道：“好，那就希望你们的约定早日变成现实。”
　　柳悦的态度让我非常满意，也让我充满了感激之情。
　　吃过晚饭，阿枫去宾馆休息去了。
　　阿枫走后，柳悦问我还欠多少钱。我债是还得差不多了，可是没有多少积蓄。
　　“那好，什么时候你们打算办所了，什么时候我去银行办抵押。”柳悦说道。
　　“谢谢你，柳悦。”我高兴地说道。
　　“好了，你不必说了。我说了要和你同甘共苦的，不然还叫什么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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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导演告诉我，电视剧所有外景拍摄已经完成，正在进入紧张的后期制作阶段，预计在10月份就能完成。目前已经有许多电视台对电视剧感兴趣，在洽谈播出事宜。
　　许多新闻媒体对电视剧表示了很大的关注。我决定借此机会推出我的小说。正在我考虑这个问题时，瀚海出版公司找我洽谈小说的出版事宜。我并不急于和他们商谈，随着电视剧的推出，一定会有更多的出版社找我。
　　果不其然，随着电视剧宣传活动的不断升温，以后陆续有几家出版社找我。考虑到它们的条件，我决定还是给瀚海出版公司。因为瀚海提出小说出版时先期支付我100万。对我来说，100万是非常重要的。
　　元旦就要来临了。到处洋溢着新年的气氛。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月箫突然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没想到吧？”月箫满面笑容地问。看来她的心情还不错。
　　看见月箫这样，我也感到欣慰。于是说：“是啊。事先怎么不说一声？”
　　“非要说啊？给你一个惊喜不是更好吗？这次时间比较匆忙，我只想来看看你。”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我微笑着问。
　　“明天我随国家旅游局的一个代表团去旧金山。家里事多，昨天晚上才过来，下午我就去旅游局报到。”
　　“原来这样啊。有空去我家吗？我请你吃个便饭啊。”
　　“吃饭可能就没有时间了，晚上肯定有统一安排。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就去拜见你夫人。你们过得满好的吧？”
　　“嗯，不错。你自己呢？”
　　“我？还不是老样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啊？”
　　“当然想你了。”
　　“我才不相信。那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也不去看看我？”
　　“上回不是去了吗？你又不在。你说了来看我的，怎么也不来？”
　　“我这不是来了吗？”
　　“毕竟不是专程来啊。看来你心不诚。”
　　“我未必不想专程来。只是一来工作忙，二来你也不一定愿意见到我。其实你上回也不是专程嘛。”
　　“月箫，你何出此言？”
　　“你自己也知道。如果我来找你，还是会追问你。你愿意听吗？你会考虑我的请求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过了一会儿，说：“月箫。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觉得很幸福。我非常感激你对我的感情。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我也会为你祝福。”
　　“说这些话对我有什么用？我需要的是你的爱，需要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你能做到吗？”月箫激动地问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觉得非常难过。我不忍心看到月箫现在这样啊。
　　“月箫，这辈子，注定我们没有缘分啊。我的确爱过你，很长时间里，这种感觉一直在撞击着我的心房。如果在我遇见阿枫以前，或者在我到北京后柳悦不是这样对我，也许我们会在一起。是的，要是没有她们，我们会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可是事实不是这样啊。我会在心底留住你，甚至在一个人的时候，也许会想念着你，想念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情形。但是，我真的很无奈啊。你可以责备我，但我请你不要再说了，行吗？下班后去我家玩玩吧？”我伤心地说。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是我还是来了，抱着一丝希望。你家我就不去了，没有时间。”月箫沉重起来。
　　此时，我的心情越发难过起来。“谢谢你的爱，真的。我不会忘记你。”我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走近月箫，突然我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深情地注视着她。
　　月箫对我的举动感到很惊讶，眼中突然噙满了泪水。一种神奇的力量突然向我袭来，我情不自禁地将她猛地抱在怀里。
　　就在此时，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月箫挣脱了我的怀抱，转身跑了出去，留下我在那里目瞪口呆。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的这种举动让我非常难过，觉得特别对不住她。她一定是非常生气，对我十分失望了。因为当初我那么爱她，现在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什么也不能给她，不能承诺她什么。此刻，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我想，还是让她静静吧，过些时候再给她打电话。所以我并没有喊住她，也没有去追她。我这样做对吗？也许她本来是希望我去把她追回来，把她喊住？可是，如果她停下来了，随我回来了，我又能做什么、说什么呢？我真的好烦啊。
　　她的不幸都是我引起的，她是对我寄予了很大期望的。可是我却让她很失望，她的怨恨也是理所当然的啊。我不禁自责起来。在这种心情下，做任何事都没有精神，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带着这种闷闷不乐的心绪回家，我径直进了卧室，干脆躺到床上。那种难过而又烦躁的感觉折磨着我，真的好累，渐渐地便支撑不住，迷迷糊糊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想起了敲门声。也许是柳悦吧？于是我应了声：“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柳悦而是阿颖。
　　“怎么？有事吗？”我惊问道。
　　阿颖轻轻一笑，马上收住笑意，露出关切的神情，说道：“看你进来时神情不对，再一想现在也不到你下班的时候啊，怎么回来了？便有些担心起来。现在看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不出来，又没有任何动静，我更不放心。所以想来看看你是病了，要不要我做什么。你没事吧？”
　　“啊，没什么。谢谢你，阿颖。”我感激地说。
　　“没事就好，刚才把我急坏了。”阿颖一面笑一面向我走了过来，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突然发现阿颖比往日更美了，便不禁多看了两眼。
　　“袁书记怎么这么看我啊？我是不是……”阿颖一边低下了头一边说。
　　我笑了，说：“阿颖，我觉得你今天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看。”
　　“是吗？谢谢夸奖。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我特别高兴。不过，像我这样的人再好你都是看不上的。”阿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用充满诱惑力的目光看着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把眼睛移开。
　　“袁书记怎么不回答我？你不是说我好看吗？怎么不看了？你看啊，我让你看。”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句赞美的话说出来引起她这样。
　　“真的，袁书记，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只有你喜欢看我，你想看什么地方我都让你看。我会很高兴的。我知道我自己很美，很多人都喜欢我，但我不会随便给人的。不过要是你想要我，我会非常乐意地献给你的。你想要我吗？我会让你心情好起来，会让你很舒服。你要吗？反正现在家里就我们俩，我们的事谁也不会知道的。”阿颖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衣服。
　　我惊呆了！“阿颖，你这是怎么了？快把衣服穿起来。”
　　阿颖干脆把衣服脱了个精光，一脸的妩媚，说：“你到底想不想要啊？柳悦不会知道的。”阿颖一边说一边把脱得赤身裸体的身体向我压了过来。
　　阿颖接着说道：“我功夫很棒的。你从柳悦那里一定没有领教过这么好的功夫，我一定让你非常满意，从没有过的舒服和痛快！快来啊。”此时，阿颖已经开始扯我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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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颖，你不要这样。”我想推开她，从她的身体下抽出身体。可她的手把我的衣服抓得很紧，我一推她的手，反而把我的裤子拉下来了，我慌忙把裤子往上提。
　　“袁书记，你一定也很棒吧？快给我好不好？我好想要了。你知道吗？到你这里来以后，我一直没有接触过男人，真的好难受啊。好几次想找你要都没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消魂的。你一定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吧？想不想要啊。快来啊，我都受不了了。”阿颖已经非常疯狂了，又去拉扯我的裤子。
　　扯下裤子，阿颖一只手死死地抱住我，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往她私处拽，对准后开始往里面塞。而我再也无法抗拒，一用劲便刺了进去，阿颖立即发出欢快的叫声来，并开始急剧地上下波动起来，或前后左右扭动着，一边动一边叫嚷着，显得那么快活，那么兴奋。我从来没有经历如此激情的场面。我被完全感染了，也激昂起来，便一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快速地上下抽动起来，她则拼命地把身躯或一上一下起伏着，同时大声叫嚷。
　　大约10来分钟终于结束了。看着阿颖和自己的裸体，刚才还激动亢奋着的我突然感到羞愧起来，觉得这两具肉体是多么的可耻，多么的丑陋。
　　就在这时，阿颖问道：“啊，袁书记，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不是很棒？我感觉到你一定很舒服，是不是？不过我觉得你也很棒啊。像你这么棒的男人就应该有我这样的女人来陪，来满足你，来让你享受啊。你以后还会给我吗？有了这一回，你一定忘不了我的，一定还会找我要的，是不是？”
　　此刻她的这些话在我听来是多么**。刚才我就是和这个女人**吗？我越来越感到羞愧，也觉得万分地对不起柳悦。“不行，我再也不会答应你了。”
　　“你不怕我把我们今天的事情告诉柳悦吗？”阿颖威胁道。
　　“你太可恶了。你这个女人！”我气愤极了。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柳悦。只要你答应随时满足我，我就永远不告诉她。要不你给我20万，我们就相安无事。”阿颖得意地说。
　　“看来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啊。你就是想敲诈我。我一文钱也不会给你的。”我愤慨地说。
　　“那好啊。我等着看你的喜剧了。”阿颖笑得更得意了。
　　“你以为柳悦会相信你吗？”
　　“我可是你领进来的啊。我会告诉她我们原来就是情人，你把我领来就是想再续前缘。你背着她已经多次和我在一起了。你看她是相信你的还是相信我的。怎么样？害怕了吧？还是乖乖答应我啊。”
　　“答应你什么？是和你保持性关系还是钱？”
　　“你确实很棒，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当然我也爱钱。这，实在让我难以取舍啊。不过，我还是愿意要钱。在你这里我只能有你一个男人，还得偷偷摸摸。出来了，我想和谁就和谁，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有，想在哪就在哪。多自由自在，还能感受各种男人的各种滋味。”
　　“你实在是个恬不知耻的娼妇。”我骂道。
　　“可是刚才你已经和这个娼妇做了。好了，废话少说。什么时候给钱给我？限你一个星期。”她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门开了。
　　我抬头一看，柳悦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一言不发。我慌忙开始穿衣。
　　阿颖也听到了推门声，回头看见柳悦，她并不去穿衣，立即装出万分委屈的样子哭诉着说：“柳悦姐，不关我的事，是他强迫的。我也是没办法，我怕他会……”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你给我滚出去。”
　　阿颖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哭诉起来，一面开始穿衣一面说：“柳悦姐，不是我的错啊，我是冤枉的啊，是他引诱我啊。”
　　阿颖一走，柳悦关了门，逼视着我，说：“亦航，你自己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和你结婚前，我可以给你充分的自由，我也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让你考虑是不是真的爱我，是不是一定要和我结婚。婚前你的任何事我都可以不管。现在既然你娶了我，就应该忠实地对待我。其实，我还是对你够宽容的，难道不是吗？没想到你倒把狐狸精给领到家里来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就是你们真受不了也要把门锁上啊，不要让我看到你们的丑态。亦航，你说你让我还能怎么相信你，以后又怎么指望你呢？”柳悦脸色铁青，满身愤怒和哀伤。
　　柳悦的话让我无地自容，痛心地说：“柳悦，我已经错了，也不想辩解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至于今天的事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必说了。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了。随你处置吧。”
　　柳悦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也出去了，猛地把门关上。
　　我忐忑不安地在房间呆着。她会把我怎么样？会原谅我吗？还是会和我离婚呢？我不知道。唉，怎么就让柳悦看见了呢？如果不是让柳悦当面看到情况可能会好一点。要是阿颖进来时把门锁上就好了。我怎么也不想到门竟然没有锁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悦敲了敲门，说：“还不出来吃饭？等我端给你啊。”
　　我忙从床上起身，走了出去。走到桌前，柳悦和梅子都在低头吃饭，阿颖也在。柳悦似乎显得很平静，我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阿颖已经擦去了泪水，不过脸色很苍白。这顿晚饭一定是柳悦自己做的，因为和阿颖做的饭菜风格不一样。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菜了。要是平常我会赞美几句的。可此时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吃了一顿沉闷的晚餐。
　　晚上柳悦没有进我们的卧室。
　　第二天，阿颖走了。
　　连续几天，柳悦都不和我说话，也不进我们的房间。我悔恨极了。当时怎么就没有把握住自己呢？
　　由于觉得自己太愧对柳悦，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我也就一直没有主动和她说话。她的怨恨是可想而知的。我怕不论说什么都会是火上浇油。
　　又过了许多天，柳悦还是没有主动和我说话的意思。她怎么在想？是不想再理我了，或者是在等待我表示什么？看来，还是得我打破僵局了。
　　“柳悦，你的设计做得怎么样了？”我凑近柳悦，满脸堆笑地问道。
　　柳悦嘴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马上闭了嘴，什么也没说，并且把脸转了过去。
　　她是不想理我，还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想看我的态度？不过，我又能说什么呢？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惟一能说的就是请她原谅。
　　“柳悦，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我心里充满了悔恨。
　　柳悦逼视着我，声音却很平静：“你说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可你竟然敢公开在家里这样，门都不锁，你哪里把我放在眼里？对我哪有起码的尊重？”
　　柳悦的话让我感到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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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话可说了是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对你的爱和宽容的吗？你可以不和我结婚，但你既然和我结婚了就不能伤害我，我已经无法承受又一次的伤害了。这就是我以前一直没有答应嫁给你的原因。你的假象迷惑了我，让我以为找到一个好男人了，就答应了你。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这样。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而是别人告诉我，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我眼里揉不进任何砂子，只要一看见你，一想到你们那一幕，我就想哭。你知道这些天我是多么痛苦吗？你知道晚上我在床上哭了多少回吗？你说，为什么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柳悦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这是发生那件事后柳悦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在我印象中，也是我们结婚一来的第一次。
　　我取了纸巾准备给她擦眼泪，她猛地推开了我的手，接着说：“我以为我找到了我一辈子的依靠，没想到我们结婚才一年多你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来，你是靠不住的了。”
　　柳悦的话让我难过极了。我悲戚地说：“柳悦，你应该明白我是爱你的。我是犯错误了，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既然你现在无法原谅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我要告诉你，我真的是爱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不，我再也无法相信你了，我不想第二次被你伤害。该怎么着，你自己知道。反正我们是无法像当初那样生活了。你可以去上班了，你也可以不回来。因为你并没有把这里当成你我的家。”说完，柳悦抽身出去了。
　　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我简直要心碎了。真想打电话把阿颖狠狠骂一通，拿出手机才知道自己并不知道她的号码。
　　每天我还是照常上下班，下班还是回到家，可柳悦已经不再对我友好了。偶尔也说些话，可那是非说不可的时候。梅子也看出我们的尴尬来了，也不再叫我。虽然她没说出什么话来，可时常用一直愤怒的目光看我，让我害怕。是啊，她自然是站在她妈妈一边的。只有冠华不醒事还时常来缠我。
　　转眼又是要到春节了。由我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在全国热播起来。我的小说也出版了。瀚海出版公司在第一批30万册面市之际把100万打到了我的账上。这样，我的积蓄就有了200万了。
　　柳悦和我的关系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我的心简直沉闷得不得了，工作没心思，睡觉也睡不好。我便辞去了工作，想出去走走，度过这段郁闷期，再去和阿枫商量办所的事情。我想，也许我这一生注定要四处漂泊。
　　临走前，我把想法告诉了柳悦。柳悦抬头看了我一眼，面露惊讶之色。但马上低下了头，什么也没有说。
　　我知道她不会再说什么，就起身出门了。
　　出了门，到了火车站，我却不知道该去哪。去哪呢？在售票厅外徘徊了半天，遇上一个退票的，正巧是去滨海的，我下意识地买了下来。
　　我牵挂着滨海，牵挂着在滨海发生的一切。自从我的事务所破产离开那里，我已经快两年没有去了。故地重游一定别有一番感受吧。只是过去的人不在了，情况也不同了，不知会怎样？好在我很快又可以重新起步了。
　　两年了，滨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我特意没有去我们的事务所原址。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有一天晚上，我走在大街上，竟看到了当初我和阿枫第一次去的那家茶馆了！名字没有改，还是叫“温馨港湾”。我突然产生了想去看看的冲动。
　　当我走进去时，服务生见只有我一个人，感到很奇怪。我说要“情有缘”，就是我和阿枫一起呆过的那个房间。正好还是空的，服务生便领了我进去。
　　我要了两杯茶。服务生问我是不是朋友还没来，我说朋友走了，就我一个人。服务员看了我一眼，满是狐疑。我想了想，说：“你可以出去了，我想静一静，有事再叫你。”服务员应声而出，轻轻带上了门。
　　我的思绪飞到了往昔。
　　假如我不离开阿枫，不去北京看柳悦，我的生活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呢？是不是我和阿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可是，是不是又如月箫所言，我和阿枫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我对阿枫的欣赏和阿枫对我的敬佩？那样的话，我们生活在一起会不会有许多的分歧和争执，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也会不和谐？也许还会有不幸的结局？
　　我有想起月箫来。当初那样好的朋友，却一再错过，现在她那么痛苦，而我也一时失误让柳悦无法容忍。如果当初我和月箫走到一起了又会怎样呢？会真如她说的我们会很幸福吧？
　　还有和文萱的婚变。
　　柳悦这些天怎样了？她还是不能原谅我吗？我还有机会和阿枫走到一起吗？或者正如月箫所言她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感情啊，为什么竟是如此复杂？人生啊，也是如此坎坷艰难！我呆不下去了，立即召进服务生，结账出去了。
　　我在大街上飞快地走着。海风吹在我的脸上，凉嗖嗖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路灯一会儿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会儿又短到不足一尺，这时长时短的变幻恰如人的命运。
　　滨海已经不属于我，我要离开滨海。那么我去哪呢？去我来滨海前呆的地方江城，还是我去江城前工作的地方那个华南小城镇远？可这两个地方都没有给我留下多么美好的记忆，除了和月箫的认识和交往。是啊，这两个地方无一例外地都和月箫有关，有我们的思念，我们的欢笑。可如今，我们却是这么一种尴尬的境地，成为一个怎么也绕不开的难题。
　　就在这时，意外地我又接到盛达公司老总盛必文的电话。盛总说找我真的好费劲。原来那个案件二审的审判长因为受贿被逮捕后查出了当年受贿的事情，在案件再审时他的公司胜诉了，所以他决定依约还给我400万。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找我都没有音信，最近看了我的小说和电视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他要我把账号告诉他，马上给我把钱打过来。
　　盛总的话让我非常吃惊，也非常激动，有做梦的感觉。我忙说了自己的账号。第二天，我的账上就收到了400万。我决定把大乔和王主任曾经负担的各自100万退给他们，剩下的留做我和阿枫做开业资本。
　　我立即给阿枫打了电话。
　　听了我的话，阿枫开始还不相信。当我确认后，她却突然哭了，哭得很伤心。我问怎么回事，她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只好安慰她，让她冷静下来，慢慢说。
　　阿枫一边哭一边说：“就是那个案子，害得我们分手，现在就是拿到这200万，我们的感情业无法挽回了。我恨那个审判长，那个黑心的法官。要是不是因为他贪赃枉法，我们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的亦航哥怎么会离开我啊？他葬送了我的幸福。我……”阿枫有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阿枫的话让我非常难过，说：“阿枫，你冷静点。现在伤心业于事无补了。好在有了这些钱，加上我们现在的积蓄，我们可以更快地把我们的事务所办起来，重新开始我们的事业，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还要告诉你，我的电视正在热播，我的小说业在畅销呢，我已经有了200多万了。”
　　阿枫转悲为喜，说“我现在也有200多万了。那我们今年5月16日就可以开业了吗？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备了吗？”
　　“是的。”我兴奋地说。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我们一起商量怎么弄。”
　　“我争取尽早过去。”
　　阿枫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了。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交流，你来之前提前告诉我。”
　　“好的。”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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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突然接到大乔的电话，说阿枫出车祸，正在医院抢救，昏迷中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我惊呆了，阿枫昨天还和我通了电话的呀！如果她有生命危险，我如何能承受！一股极度的悲伤向我袭来。我告诉大乔马上就过去看阿枫。
　　电话一挂，我慌忙往机场赶。好在有下午的机票。两个小时后我上了飞机，下午5点，我赶到了阿枫的病房。
　　大乔说阿枫刚苏醒过来。现在睡着了。
　　阿枫醒了，问：“是你吗？亦航？你怎么来了？”
　　“是大乔告诉我的。可把我吓坏了。”
　　大乔和我聊了几句借故出去了，房间只剩下我和阿枫。
　　“阿枫，到底怎么回事呀？”我焦急地问。
　　阿枫笑了笑，说：“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和大乔坐在车上，突然对面的车子越过黄线撞了过来，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实在是万幸啊！”
　　“没事啊，你不在身边我怎么敢死啊，再说了，我们的约定还没有成为现实呢。不过也快了。正好你来了，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除了头部，还有什么地方有伤吗？”
　　“腿骨折了，还不知道我能不能站起来。好在大脑还好，我可真怕变成痴呆，就做不成律师了。”
　　“不，你一定能站起来的。你首先要有信心。”我鼓励道。
　　“对了，柳悦姐说送我的衣服你带来了吧？要不是躺在病床上不能，我一定会马上穿起来的。”
　　我该怎么和她说？还是先掩饰一下吧。“一听说你出事了，我就急匆匆出来了，没想起衣服来。”
　　“这样啊，那下回再说吧。只是，如果我再也站不起来了，那么美的衣服让我穿着也是一种浪费啊。”
　　“阿枫，你怎么这么说？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
　　“谢谢你的鼓励，亦航哥。”
　　“我在期待着我们的事务所尽快做起来呢，所以希望你能恢复如前了。”
　　“亦航哥，你好像情绪不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我应付道。我突然想起，大乔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们之间现在关系怎么样了？便问道：“阿枫，这些天一直是大乔在陪你吗？”
　　“是啊，多亏他了。他正是我出事那天过来的。所以就一直没走，照料着我。幸好他没事。”
　　他过来做什么？我不禁想道。
　　见我沉默不语，阿枫好像猜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亦航哥，你在想什么啊？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大乔怎么了？还没有呢。他是过来办案随便来看我的，正准备去吃饭，就发生车祸了。不过，这些天确实难为他了，让我好感动。”
　　我的心稍微开朗了些。突然我说了一句自己也感到吃惊的话：“阿枫，假如有一天，我再向你求爱，你会答应我吗？你心里还爱我吗？”
　　阿枫惊疑地望着我，问道：“亦航哥，你是不是说如果我残废了，你要照顾我？不，我不会这么自私的。不过，我还是要感激你。”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是不是你和柳悦闹别扭了？”阿枫从被子里往上挣，突然痛得叫了起来。
　　我忙去扶她，一边说：“你不能起来就别起来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惊吓了。”
　　“你快告诉我是怎么了？”阿枫追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吵了几句而已。”
　　“那你胡思乱想什么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我情绪不好，就胡乱说了。对不起啊。”
　　阿枫笑了，说：“真是的，你们夫妻闹矛盾就拿我开心，幸好我没有答应，不然柳悦姐可要找我麻烦了。”
　　这时，大乔进来了。我告诉他盛总给我转钱的事，感谢他当初替我承担的责任，要他把账号告诉我，我可以马上把他那100万转给他。大乔说那是他认的份额，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我给的。我说既然盛总如约给了我一半，我自然要还他了，不能再让他承担责任。阿枫也劝大乔收下。接着我们三人就一起聊了一会。
　　看到时候不早了，阿枫也有些疲倦。我忙说：“阿枫，我先走一步，明天再来看你。大乔，这些天可把你辛苦了。”
　　“袁主任，我们都是阿枫的好朋友。这事正好让我遇上了，当然要帮了。现在好了，你来了，可以和我换班了。行，你明天早些来，我也好美美睡一觉。只是不知道你能呆多久啊。”大乔说道。
　　“我吗？我现在想呆多久就能呆多久。不过，阿枫的事还是要你多担待。”我和大乔握了握手，又和阿枫打了招呼，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再去看阿枫，却发现月箫在那里，见了对方，月箫和我都觉得很意外。阿枫说月箫姐来了，她就让大乔先走了。
　　在阿枫面前我们不好说什么，所以只是简单地问候了几句。我们都陪阿枫说话，给她鼓劲，聊一些轻松的话题。在我们的感染下，阿枫的情绪也很好。
　　大概11时，大乔过来接班了。月箫邀我一同走，说：“亦航，到了我的地盘我做东，中午该我请你吃饭。”
　　一出病房，月箫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和我联系呢？”
　　我辩解道：“我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吗？我刚到。”
　　月箫很不高兴，说：“你这是辩解。对我生气了，是不是？你不想见我是不是？”
　　我继续分辩道：“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和你生气？我也很想见到你，和你聊聊。今天上午就是你不来，下午我也肯定会去找你的。”
　　听了我的话，月箫语气平和了下来，问道：“你，过得还好吧？”
　　我不想把我和柳悦闹矛盾的事告诉她，便说：“还不就是那样。你呢？好吗？工作忙吧，也别太辛苦了，钱又赚不尽，要多注意一下身体。”
　　月箫叹了口气，说：“还能好到哪里去？不过工作的确比较忙，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考虑其他事情了。这样也好。话说回来，我还是邀感谢你的关心。”
　　“我，让你受苦了。”
　　月箫嘴角先蠕动了一下，说：“好了，你别说了，我不说了。我们吃饭去吧。”
　　“好的。”我答应道，跟着月箫上了车。
　　在车上，月箫的情绪慢慢好了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一定喜欢。”月箫一边笑着说一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好地方啊？”我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
　　不一会，月箫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说：“到了。你一定喜欢这里。”
　　月箫要了个房间，坐了下来，我也跟着坐在她旁边。
　　月箫愉快地说：“这里有临川最有特色的风味小吃，我给你点几样，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她叫过服务员说了几样菜名，都是我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谢谢你了。”服务员意出去，我说道。
　　月箫嫣然一笑，说：“看你对我还客气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对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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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亦航，听阿枫说你们在筹备事务所，准备得怎么样了？”月箫突然问。
　　“是的。阿枫怎么对你说的？”我反问道。
　　“十几天前，阿枫把以前你们在衡平的情况告诉我了。她说她最多在我这里再做半年，要我准备找其他人。”
　　我感叹道：“没想到阿枫这个时候出事了。那你怎么对她说的？”
　　“我当然要尊重她的意志，更同情你们的遭遇。同时我也希望你们实现那个梦想。一旦她提出辞职，我当然只能同意她的请求另找他人了。说实在的，阿枫已经成了我重要的帮手，我还真舍不得她走呢。可她说那是她的一个梦想，是和你的约定，她要弥补她的过错，协助你造就一个在全国有一定影响的律师事务所。也许只有你可以让她放弃。当然，我说了我会支持你的。”月箫诚恳地说。
　　“这是我们的一个梦。”
　　“柳悦支持你们吗？”月箫突然问道。
　　“是的。”我幸福地回答道。
　　“那你们现在准备得怎样了？如果你需要钱你就对我说。别的忙我帮不上，这个忙还是可以帮的。”
　　“谢谢你。如果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找你，也只能找你。”我回答道。
　　说话间中饭也吃完了，临川的风味小吃果然像月箫说的很不错。
　　月箫说下午她有事，问我住在哪，一下班就去看我。我就把住宿的宾馆告诉了她。月箫问我现在去宾馆还是医院，我说去医院，她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就走了。
　　进了医院，我先找医生了解阿枫的治疗情况。医生说情况非常理想。听了医生的话，我进了阿枫的病房，感觉她的情绪还不错。
　　见我进去了，阿枫对大乔说：“亦航哥来了，你去吃饭吧。下午休息一会儿吧，吃了晚饭再过来换亦航哥，晚上郑总一定会和他叙旧呢。我也想现在和亦航哥谈谈我们事务所的事呢。”
　　大乔和我寒暄了几句，应声出去了。
　　大乔一走，阿枫立即脸露阴云，说：“亦航哥，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
　　我大吃一惊，问：“我撒什么谎了？”
　　“你别装了。我问过大乔了，你根本不是从家里出来的。他说是先给你家里打电话的。柳悦接的电话，说你不在家，所以他接着给你打手机。”
　　原来这样！可是，我还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怎么办？我想了想，便说道：“是这样的。我那时正在办公室，所以柳悦才说我不在家。接到大乔的电话，我没有回家就出来了。”
　　“亦航哥，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我认真地说。
　　阿枫真诚地望着我，说：“亦航哥，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为你担心。不过，从你刚才的表情，我看出你并没有说真话。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昨天为什么那么问我了。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怎样了？”
　　既然阿枫猜到了，我便也不再隐瞒，说：“是的。我们关系很僵。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和我有关吗？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交往吧？”阿枫着急地问。
　　“不，与你无关。你别乱想。”我回答道。
　　“我想也不会。那是和郑总有关了？是她做了什么了？”
　　“你怎么会这么看？”我惊问道。
　　“难道真是这样？其实我一直担心她会给你们惹麻烦，没想到我的担心变成了现实。有许多次我想和她谈谈，可不知道怎么谈。因为，我怕她会以为我有私心。亦航哥，在这种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帮你了。”
　　“其实也与她无关。”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呀。”
　　“我……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唉，真的说不清楚，我……反正是冤死了，也伤心死了。都怪我。”
　　“你也不要这么难过。哪天我去做做柳悦姐的工作，她一定会听我的。”阿枫安慰道。
　　我难过极了，说：“阿枫，可能你还不了解柳悦。她是决不会原谅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阿枫着急起来。
　　“我能怎么办？现在我们虽然没有离婚，可天天在一起反而让我更加痛苦。我相信，她一定比我更痛苦。所以我就辞职了，想出来走走。”我痛苦地说。
　　“刚才你说你辞职了？”阿枫惊问道。
　　“是啊，这样正好一心一意考虑办所的事情。现在我们的钱也差不多了。再找两个信得过的朋友。……”
　　“那你和柳悦姐的事情到底怎么处理呀？”
　　“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反正现在的情形是不能太糟了。所以我只好出来。离开对她可能恰恰是一种解脱。所以，昨天我才会突然问起你假如我和柳悦离婚了你会不会还能接受我。”说完，我沉重地低下了头。
　　阿枫突然眼中有了泪水，说：“亦航。我现在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你的话对我来说太突然，而且你们今后会怎么发展我也不知道。加上现在我自己的情形，我现在无法静下心来想这些。请你原谅我。”
　　阿枫把许久以来对我的称呼中的“哥”字去掉了，让我感到心里一暖。于是说：“阿枫，我能理解你。我以后不会主动再提那个问题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合作。”阿枫笑了，笑得有些苦。
　　“我本来也就是想和你谈这个问题的。”
　　阿枫望着我，问道：“亦航，你出来多少天了？柳悦姐没给你打过电话？你也没打电话给她？”
　　“没有。”我答道。
　　“这几天你有没有冷静地想过你们之间的问题？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柳悦的性格你可能不清楚。好的时候特别好，一旦她恨你了，你就彻底完了。”
　　“那你有没有和她好好谈过呢？”
　　“我也想好好谈谈，也尝试过，可她不给我机会。”
　　“女人都有些脾气。过了这么些天了，她也会冷静了许多。你早些回去，她一定肯好好和你谈了。”停顿了一会，她接着说道：“在以前，我是多么希望你离开她回到我身边。但当我认识了她，特别是你们结婚后看到你们生活得那么美满，我又多么希望你们永远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虽然我受点苦，也算不了什么。可是，我想，假如你们不得不分开了，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你的。可是，现在，当你们的矛盾真的出现了，我又沉重起来。”阿枫叹了口气，久久沉默着。
　　“是因为大乔吗？”我问道。
　　“大乔还在其次。我知道其实你现在还在爱着柳悦。而柳悦对你的爱，也不是能那么轻易放弃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主动点，多做些努力。”阿枫说道。
　　“如果我努力了，还是不行，怎么办？”
　　“你这样说话证明你根本就无意做最大的努力。”
　　我一脸的无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心里好烦。”
　　“我想你还是应该先回去，用最大的诚意和柳悦好好做一次交流。”阿枫诚恳地说。
　　“阿枫，谢谢你，我听你的。阿枫。说实在的，这些年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却没有怪我，让我好过意不去。现在你还这样为我想。说真心话，如果我和柳悦真的无法和好了，我是多么希望能和你……”我深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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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枫眼眶潮湿了，显然是被我的话感动了。她擦了擦眼睛，低声说道：“亦航，你千万别那么讲，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如果你和柳悦姐实在和解不了，你还是答应郑总吧。她真的是非常爱你的，也非常需要你的关心和爱。我相信你们在一起一定很幸福。至于我，你就不要担心了。有你这样的大哥，我很高兴，而且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工作呢。”
　　阿枫的话让我深受感动，也更加难过，下意识地抓起她的手，说：“阿枫，这些天反正我事情不多。不管我和柳悦的事情怎样，我和你又会怎样，我都会用大部分的精力来考虑我们事务所的筹办事宜。等你康复出院了，我们就正开业。我问了医生，3个月绝对没问题！至于月箫，我会像朋友一样关心她。”
　　“这么说5月16日我们的事务所是办不起来了？都怪我，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阿枫，这怎么能怪你呢？其实也不一定要非要在那个时候办不可啊。”
　　“那你说我们把所办在哪呢？”
　　“如果我和你柳悦姐能和好，当然在北京最好了。那里我比较熟了，而且在首都，业务还是比较好做的。如果实在是无法和好，我们就去华南。那里有我的朋友，也是现在中国经济最活跃的地方。”
　　“行，我听你的。”阿枫转悲为喜。
　　“你和大乔说了我们办所的事情吗？你和我一起办所，大乔会有意见吗？”
　　“我和你说了，我与他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也许，以后我会接受他，不过这也不是我现在考虑的问题，我的心里只有办所。……唉，这些日子，也真够难为他了。”
　　“你可以邀请他加入我们的行列啊。我欢迎他再次加入我们事务所。”
　　“那可不行。就是我们真在一起了，我也不希望他和我在一个所里。如果我和他不能在一起，就更不利于工作了。所以，我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那我们再另找两位一起来合伙。我有个朋友，不过还没和他谈。”
　　“我也可以找一个人。我曾经间接和她说起过，我想应该没问题。”
　　“过几天等你可以出院了我再回去。到时候你在康复医院治疗就不需要我陪着了。我会和柳悦好好谈谈，争取一个好的结果。然后把事务所的事集中精力搞一搞。”
　　说了这么久，我想阿枫也该休息了，便不再说什么，叫阿枫好好歇息。阿枫愉快地笑了，说：“刚才说得那么开心，一点也不觉得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果然感到有些累了。行，我睡一会儿。郑总已经安排人照料我了，过会儿公司就有人来，大乔也会来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就等公司的人和大乔来了我再走吧。”
　　我话一说完，门开了，走进一位女孩。阿枫见了，忙叫道：“小雪来了啊。亦航哥，小雪就是郑总安排来照料我的呢。小雪可好了，又漂亮又聪明，活泼得很。有她陪着，我一点也不心烦。”
　　嘱咐了阿枫几句我就走了。
　　这时月箫打来电话说本来说好和我一起吃饭的，可她要要陪旅游局的领导吃饭，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了，反正不认识。她说那她吃过饭来看我。我说如果晚了就不必了。她说一定要来，想和我聊聊。
　　在宾馆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我就躺在床上看闲书。可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我干脆书也看不了，翻身下床打开电视机。可除了中央台的1、6、8频道，不是清宫戏就是青春偶像剧，而且还是韩流，加上中间无休止地插播的广告，实在让人生厌。我最反感的就是韩剧了，除了靓男俊女几乎一无是处，真不知道现在的人是怎么了，喜欢看这样的电视。中央台的几个频道都是军事题材，让我提不起神。
　　终于调出一个非军事题材、非清宫戏和韩流偶像剧的法国的喜剧片。
　　喜剧片看完，又扫了一遍频道，最后停在了一个谈话类节目，说的是演艺圈的一些事情。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原来是月箫打来的。月箫说过来看看我，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此时电视节目也完了，我便坐在床头边看着书边等月箫。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有人敲门，我想一定是月箫来了，便起身给她开门。
　　月箫身上有轻微的酒气。还不待我说话，她自己笑着说：“喝了些酒，没关系吧？要不是我说有事要走，他们还会拉着我喝的。可我不能让你等太久了啊。”
　　我也笑了，说：“没什么。现在才九点钟呢。”
　　“出了点汗，我先去洗一下。你再等会吧。”月箫不等我回答就径直去了卫生间。我便一边坐在椅子上看书一边等她出来。
　　大概一刻钟，月箫出来了，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来，脸上也显得很快活，很能感染人。我不禁问道：“遇上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
　　月箫笑了，说：“我显得很高兴了吗？是啊，看见你了，我当然高兴。”
　　“可是我心情并不好，怕影响你的情绪呢。”
　　“难道我就不能让我的好情绪影响你吗？”月箫说罢在床上面对我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心里其实也是爱我的？”
　　“月箫，我感谢你那时给予我的快乐，可现在，我真的无话可说。”我诚恳地说。
　　“亦航，我为前些日子我的冲动和给你带来的不愉快而抱歉。不过，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一直是爱着你的。”
　　在发生了和柳悦的矛盾后，对月箫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特别亲切和感动，不禁动情起来，说：“月箫，真的谢谢你。我不知道我……”我突然想起了阿枫的话。阿枫说得对，我应该回去和柳悦再好好谈谈。
　　“好了，亦航，我们今晚不说这些。开心点，好吗？我们出去喝杯茶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就算你陪我怎么样？刚才喝了点酒，不大舒服，想喝杯茶解解渴。”
　　“我这里有茶。我现在给你沏。”说罢，我站起身来。
　　“也罢，我自己来。”月箫站了起来，开始自己沏茶。一边沏一边说：“看来你是不想去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沏茶，看着她沏好后坐下来慢慢地啜。突然，月箫抬起头来，看到我在默默地看着她，莞尔一笑，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怎么了？”
　　那一笑，真的好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的笑了，比起当初，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我不禁脱口赞道：“月箫，你的笑真的好美！”
　　“是吗？”说完，她又是莞尔一笑。
　　不知不觉中，我的心情也好了些，话也多了。这一点，月箫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因为她的表情也轻松起来。我们聊了许多。
　　“亦航，今天晚上我可以在你这里睡吗？”月箫突然问道。
　　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便问道：“月箫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在你这里睡，让你陪我。不行吗，亦航？”月箫用明澈的眼睛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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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航，我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知道。这些年来我很少有性的要求。和雪修在一起时我们就很少。离婚前我们已经分居差不多一年了。从那时起我就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过。对于你，我也不是因为性，我是希望能让我靠着你的身体，感受你的温暖。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也许，我们真的无法更亲近了，错过了一次就错过了一生。让我第一次，也最后一次和你睡着靠在一起吧。你不愿意满足我这个心愿吗？”说完，月箫站了起来，缓缓向我走来。
　　月箫的话让我心痛，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向她迎去。突然，月箫紧紧地抱住了我，而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的腰。
　　“想这一天，我已经很久了，亦航。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月箫一边说一边抱紧了我的背，她的胸部紧贴着我，我听见了感受到了她的心跳，很快。
　　“想过，当然想过。”我老实回答道。
　　“现在，我们终于抱在一起了。”
　　“是的。”
　　“亦航，这说明我们心里还有对方，虽然我们可能在现实中不能走到一起。不是吗？”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亦航，不要想得太多，不要难过。毕竟现在我们是抱在一起了。你让我贴着了你的身体，感受到了你的热量。我好像感觉到我的热血在沸腾，我的心在澎湃，我似乎也感到你的热血沸腾心情澎湃了。你把我抱得很紧，我几乎喘不过气，不过也许是我自己太激动。我感到很快乐，很幸福，就是你把我抱得更紧，让我无法呼吸，我也会感到幸福……”
　　月箫的话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小，而我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不过我还是把手放松了些。我们就这样抱着，站着，谁也不想先松开。
　　“我们躺下来好吗？我都有些累了。”月箫轻轻地说，一面拉着我往床上倾倒，我便随她而去，两个人立即倒在床上，月箫压在我身下。我忙翻了下身，和月箫一起侧躺在床上。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突然，月箫打了个冷战。
　　“冷吗？”我问道。我抬起身，把被子拉开盖在我们身上。月箫却没有做声。于是我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听她轻微的呼吸，然后是她轻微的鼾声。她睡得那么安详，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我不禁想道：可怜的女人，可爱的女人。我能不能接受她呢？会不会选择她呢？突然感觉好累，也迷迷糊糊起来。
　　第二天早晨，当我醒来时，月箫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喊了一声也没有人答应。突然，我发现了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我明白一定是她留下的了。
　　亦航：
　　上午我有个会，我先走了。12点之前我给你打电话。
　　吻你，月箫
　　我一边穿衣起床一边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似乎还那么清晰。我和月箫会再续前缘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随便吃点东西再去看阿枫吧。我一边想一边打开昨晚关掉的手机。突然有短信进来。打开一看，只有一行字：“冠华病了”。原来是柳悦发的。
　　出来好几天了，我不曾打一个电话回去，她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想要不是冠华病得很厉害，她是不会告诉我的。看时间，是昨晚11点发的。再翻看未接电话，发现从10点到11点她先后给我拨了5次电话。我的心骤然紧张起来，不知道冠华到底病得如何了，她昨晚一定非常着急！
　　我得马上回去！
　　我立即给柳悦打电话。那头传来柳悦的哭声。
　　我惊问道：“柳悦，冠华怎么回事？”
　　柳悦哽咽着说：“亦航，冠华病了，现在在医院里。昨天晚上我睡觉前他还睡得好好的，一会儿突然在床上翻滚起来，不停地哭，我一摸，好烫。马上给医院打电话，接着给你打电话。你快回来吧。我好害怕……”
　　我也差点要哭了，急切地问道：“是什么病？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说不清楚，冠华还在抢救室，医生说是很危险他们只能尽力。你快回来啊，我受不了了……”
　　“你先别急，我马上回来。”
　　说完，我立即赶往机场。路上我先给阿枫打电话，把情况跟她说了。再给月箫打电话，手机关机。对了，她一定是在开会。我便发了条消息，说冠华病了我得回去。
　　只有下午3点15的班机。买好票，我又给柳悦打电话，柳悦哭着说，冠华还是昏迷不醒。还有5个小时，我只好在候机室等。一个小时后我又和柳悦联系一次，依然是昏迷不醒。要是冠华有个不幸怎么办？我心如刀绞，后悔不该离家出来。
　　大概11时半，月箫打来电话，问我现在在哪里，冠华到底怎样了。我把冠华情况如实说了，告诉她我现在在机场等飞机。她又问我什么时候的飞机，想过来送我。我说如果忙就不要来了，她却是毫不犹豫地说把手边事情先处理一下，马上就过来。我便也不好回绝。
　　12点，我又给柳悦打电话，她哭着说：“还没有醒过来，医生说要是下午5点还没有醒，恐怕永远醒不来了。”听了柳悦的话，我不禁也要哭了。
　　1点，再打电话过去，还是没有苏醒过来，，我的心更沉重了。
　　两点多，月箫赶来了，问我吃过没有。我说没有，吃不下。她说：“那哪成呀，无论如何得吃点。我陪你去餐厅吧。”我说“算了吧，马上要登机了，回去再吃。再说了，飞机上也有饮料和点心。”
　　月箫温柔地看着我，眼里似乎有淡淡的忧伤和不舍。过了一会，她说：“过几天轻闲些了，我去看冠华，可以吗？”
　　“谢谢你。”我应答道。心里却在想，那时候不知道冠华怎么样了，我和柳悦又会怎么样。冠华这次的生病和能否病愈会怎样影响我和柳悦的婚姻呢？
　　到登机的时候了。月箫和我先后站了起来。当我转身向检票口走去时，月箫突然喊住了我。我停了下来，回过头。她立即向我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抬头凝视着我，说道：“亦航，不管怎样，我都永远爱你。”说完，滴滴泪珠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流在脸颊上。
　　我轻轻地给她擦去泪水，柔情地说：“月箫，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很着急，心里很乱。我现在不知道冠华和柳悦到底怎样，所以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但是，请你相信不管怎样，我会很感谢你，在我心中永远有你在。”说罢，我紧紧地抓住月箫的手。她低下头靠在我肩上一言不发。大概过了一分钟，也许更久，我放下她的手，转身向检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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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华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让我轻松了许多。但他的病也不是短期能治好的。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周，才能决定能否出院治疗。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就一直泡在医院，柳悦也是这样。这些日子除了与孩子的病有关的话题，我们也没有更多的话。这样的沉闷让我几乎要窒息。
　　有一天，柳悦突然主动和我说话了。她说：“亦航，我对不起你，没有把孩子带好。”
　　柳悦的话让我吃惊，也让我动情。望着她憔悴了的面庞，我真诚地说道：“柳悦，不能怪你，都是我的错。这些天，让你受苦了。谢谢你。”
　　“不，还是怪我。如果我多一点心思在他身上，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是我大意了。”
　　“还不是我害的。是我让你伤心了。好了，你也别自责了。这几天你已经够难受了，看你都瘦了不少了。好在孩子没事，不就是需要点钱的问题。”
　　“好在没事。要是真有什么，我不知道该如何伤心，该如何像你交代了。孩子的医药费你不用管，全部由我来负担。”柳悦说着说着眼泪又夺眶而出了。
　　“那哪成呢？应该我出。”我坚持道。
　　“你就别和我争了，你的钱要办事务所。”柳悦的态度很坚决，我便不再和她争辩了。
　　一个星期后，冠华可以出院了。我们高高兴兴回家。不，我不知道还是不是我的家。这样想着，在为冠华高兴的同时，心里便笼上了一层阴云。
　　突然想起没看见梅子了。我问柳悦怎么回事。柳悦说这些天就让她住在她爸爸家里。
　　柳悦的话让我突然不快起来。我不在的日子，他们是不是和好了？是不是他们早就有了往来，所以她才对我这么绝情，这么冷淡？
　　见我很久没做声，柳悦说道：“你在想什么？我们都不在，总不能把梅子一个人撂在家里吧。”也许我的表情很难看，不然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见我没有回答，柳悦又问道：“这次你能在这里呆多久？现在我也没什么事了，可以在家照顾孩子。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这是在撵我吗？”我愠怒道。
　　“你别误会。我是说你不会就这样呆在家里吧？现在正好筹办你事务所的事情。时装设计大赛结束了，我暂时也没事，不想耽误你。”
　　“是吗？你一定得奖了。”我急切地问。
　　“是的，是二等奖。有3个一等奖，10个二等奖。有一家时装公司要生产我的设计，我答应了。还有几家公司要聘我为设计师。”
　　“好事啊，你答应了吗？”
　　“我说要考虑一下，因为我不知道该答应谁。接着是冠华病了，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事，所以都没有答复。”
　　“那你现在考虑啊。”
　　“冠华刚恢复，我可不想再又什么闪失。这段时间还是多陪陪她吧。”
　　“我可以在家带孩子啊。”
　　“你的事我可耽搁不起。过了这阵，我再找事吧。现在我只希望带好冠华。”
　　我热情地望着柳悦，说：“柳悦，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柳悦瞟了我一眼，突然冷冷地说。
　　“你……”柳悦的态度让我不悦，本想说什么，可一想到现在的情形，就没有说下去。
　　倒是柳悦发火了。“我，我怎么了？你以为小孩病了，你叫回来了，就表明我原谅你了吗？”
　　“柳悦，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有什么你就说吧。”
　　“这次我先去了东海，想过几天去临川和她谈办所的事。谁知她出车祸了，我就立即去看她去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事情，想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挫折终于走到了一起，想我们为什么现在又……”
　　“你说什么？阿枫出车祸了？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
　　“已经不要紧了。我想了许多，觉得我们能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我也珍惜。希望你能原谅我。阿枫也让我回来和你好好交流一次。”
　　“她那么说了吗？是的，她一定会的。我知道。”
　　“是的。她还问起你答应送给她的衣服，我说出门太匆忙忘了带，答应以后给她带过去。”
　　“那你下次一定记得带给她。”
　　我发现柳悦在回避我们的关系。为什么？我只好再把话题往上面引：“柳悦，不管怎么说，我是爱你的。我还是希望你原谅我。”
　　“现在，不是原谅不原谅你的问题，而是我，对感情已经冷漠了。好了，我也不怪你了，你也不要说我绝情。我的个性你应该知道。”
　　“柳悦，难道我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你对我的爱，我清楚地知道；我对你的爱，你也明白。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我也是一时糊涂，被阿颖那个娼妇诱骗。”
　　“你现在可以被她诱骗，就能保证以后不被别的女人诱骗？”
　　“有了这次的教训，我不会了。”我保证道。
　　“你不要说了罢，总之我对男人失去信心了。”柳悦不耐烦地说。
　　“柳悦，你是过去的伤痕太深了。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苛刻了吗？”我痛苦而愤懑。
　　“你要这样说也可以。其实也可以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想，如果现在原谅你了，以后你还会因此而对不起我，甚至离开我。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那我可是生不如死。”柳悦充满了哀怨。
　　柳悦的话让我迷惑不解。“你什么意思？”
　　“难道现在的情形不正是月箫希望的吗？也许你终究是要被她夺走的，不如我现在主动放弃。”
　　柳悦的话让我气愤起来：“你怎么这么说？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不相信我？”
　　“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也不清楚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信誓旦旦地说：“柳悦，我错了，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就是月箫有什么想法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她应该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走。”
　　“你是说因为孩子的病吗？我不想因为孩子的存在左右我的思想。当初，如果不是有这个孩子，也许我们就不会结婚。”柳悦叹息道。
　　我提高声音，辩解道：“不，不是这样！悦，我娶你并不是因为孩子。如果说与孩子有关的话，也只是因为从你肯为我怀这个孩子这一点上，让我看到你是多么爱我。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要好好回报你。”
　　“回报是爱吗？好了，你不要再说什么了，我不说什么了。这些天我很累，我先去休息一会儿。你出去吧。”
　　柳悦衣服也没有脱就卧倒在在床上了，不一会就发出匀称的轻微的鼾声来。她一定很累，而且主要不是身体。不然她不会这么容易睡着。这些日子她一定也想了许多。
　　我感觉到我们的和好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于是我决定先住下来，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她谈。我想现在应该马上把梅子接回来，这样家里的氛围就会好一些，对我们的和好肯定有利。可是，我又不知道那里的电话，怎么办？
　　没想到梅子自己打电话来了。见是我接电话，梅子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叫了声爸爸，让我感觉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越发坚定了我接她回来的打算。我忙告诉她我非常想她，现在弟弟出院了，我和妈妈都在家，希望她早点回来。梅子又沉默了一会，说马上就回来。我高兴极了，要她把地方告诉我，让我去接她。梅子把地方告诉了我，说她收拾好就在路上等我。
　　看着冠华还没有醒，我迅速出了门，快步跑到街上，拦了一辆车。
75
　　见了我，梅子又叫了声爸爸，问了弟弟的病，便也没有更多的话。
　　一个小时后，梅子和我到了家。我先进门，梅子在后头。柳悦正在逗冠华，看见我从外面进来，厉声问：“到哪去了？你不是说带孩子吗？我好不容易睡一下，睡梦中只听得孩子在哭，却没人管……”
　　“妈妈，我回来了。”不待柳悦说完，梅子进门叫道。
　　“你怎么回来了？”柳悦惊问道。
　　“爸爸接我回来的。”梅子答道。
　　柳悦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说什么。我忙走过去逗冠华。柳悦便起了身，说：“我去做饭。”
　　梅子走进自己房间，一会儿又出来了，过来和我一起逗冠华，要冠华叫姐姐。冠华便清脆地喊了声姐姐。
　　“梅子，你来带弟弟，我去帮你妈妈。”我说道。
　　“爸，你最好别去，她不会给你好颜色的。”梅子扮了个鬼脸，轻声说。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这个时候你不要惹她，我看她烦着呢。你弄不好适得其反啊。我最清楚我妈了。”
　　我笑了笑，说：“好，我听你的。”
　　“爸，我一定会帮你的。”梅子凑近我耳旁，说道。
　　我摸了摸梅子的头，说：“梅子大了，越来越懂事了。这些天想爸爸了没有？”
　　“想呢。开始我看你们不说话，知道你们吵架了。后来你走了，我也怪过你。可是妈妈却要我不怪你，说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还说你比我那个爸爸好，要我对你好点；又说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爸爸。后来，我想到爸爸的好，也就不怪你了。其实，我妈妈也很想你的……”梅子吃吃地笑了起来。
　　虽然我们的声音很小，还是让柳悦听见了。只见她厉声喝道：“梅子，说什么那？还不快去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梅子的话给我带来了希望，心情便也高兴起来。吃饭时，我不住地给柳悦和梅子夹菜，柳悦只是低头拼命扒饭，一言不发。
　　在随后的几天，我和柳悦间的气氛就缓和了许多。大概是我回来半个月后的晚上，我大胆敲了她的门，她竟然给我开了门。当我睡到床上时，她也没有做声。
　　我感觉我们之间有了些缓和，可也感到了我们之间的隔膜。我不知道该欣喜还是担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柳悦和我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的好转，她很少和我说话，对我的话也很少回答。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在想，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真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和她谈。于是我也变得沉默寡言，专心筹备我的事务所。
　　5月16日，阿枫给我打来电话，说她的康复情况很好，问我孩子的病怎样了，和柳悦和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过去。
　　我想她是特意选择了这个日子的。前面的两个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了。说到过去的时间我说随时都可以。阿枫就为我叹息，说也许这次柳悦是打定主意了，让我也不必太忧伤。接着我们把筹备的事情和议了一下，进行了分工。
　　月箫也打来过电话，说想过来看看孩子和我。我怕给我和柳悦的和解带来负面效果，只好谢绝了。
　　事务所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我和阿枫约了3个合伙人，加上我们就是5个人。阿枫要我定个时间，几位合伙人一起商谈一下，把一些重大问题定了下来。考虑到多方面的情况，我们确定把事务所放在南海，所以我们决定近日就去南海找有关部门联系，然后是看地点找房子。
　　本来在营业地问题上我开始也考虑了北京的，可和柳悦关系的不明朗让我无法确定。我想，如果我们关系能转暖，她也是可以随我去南海的，在那里也可以发展她的事业啊。
　　我把情况告诉了柳悦，说过几天我就去南海。柳悦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把她答应送给阿枫的衣服带过去。我本来想再说谢话，却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
　　在离开北京的头天晚上，柳悦主动要求和我做了爱。这一个多月以来虽然我们偶尔也做，而她主动提出却是第一次。她的情绪很高，我也是很久以来没有的放松和激动。这就给了我和她和好的信心。
　　事必，我开始考虑怎么和她的谈话。没想到她主动问起我来。“你要去多久？你还会回来吗？”
　　“悦，我不知道需要呆多久，要看事情需要多久办好。一办好我就回来接你们过去，好吗？”
　　“可我对我们的事我是一点信心也没有。这些天我也想了许多，我当然知道你的用意，可我真害怕再一次受伤害。我觉得，无论是和阿枫在一起，还是和月箫在一起，你都会比和我在一起更轻松更幸福。也许，我们的缘分是尽了。”言辞间似有许多的无奈。
　　“悦！你怎么这么说啊？你为什么总要这么想！”我不禁伤感起来。
　　“我看还是随缘吧。如果有缘分，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你不要考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柳悦说。
　　“那你今晚主动和我是……”
　　“也许我们以后再难见面了。毕竟我们深深地爱过，我也舍不得你啊。只是，也许我们的确缘尽了。”
　　柳悦的话让我既伤心又满怀自责，我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她，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我们都不再说什么。我的心一直无法平静，整个晚上都没有入睡，这些年来和柳悦在一起的生活片断总在我脑海萦绕。
　　第二天我离开北京到了南海。走前柳悦抱着冠华为我送行。冠华稚声稚气地说：“爸爸，再见！”这时柳悦流泪了，我也流泪了。
　　阿枫比我早到。看到阿枫康复得这么快这么好，我非常高兴。看起来她的心情也特别好。是啊，我们的希望很快就要变成现实了。
　　阿枫说她已经辞职了，现在专心筹办我们的事务所。我没有敢问月箫的情况，她也没有向我提起。
　　我把柳悦送给阿枫的衣服交给了阿枫，阿枫非常兴奋。接着又问起我和柳悦现在的情况。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不说也罢。”
　　阿枫便不再问，也陪着叹了声气。我问起她和大乔的事，阿枫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说道：“这次他要和我一起过来我不让。那些天多亏了他。可能过些日子他再来。他把工作辞了，也想过来做。”
　　我们商议好后，着手按有关程序办理相应的手续。事情办得很顺利，一个月时间把全部手续办下来了，房子也看好了。大家都很高兴。
　　我们把开业的时间定在7月8日。阿枫说要不是她病了那么长时间，我们一定可以在5月16日那天开业的。我说我明白她的心思，那天她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了。可惜是因为我和柳悦关系的影响，我们都不愿也没有心情谈论那些。
　　离7月8日还有几天，我打算回去看看孩子。临行前，我和阿枫在海边聊了一下午。说是聊，可除了工作，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怎么说。虽然我们心里想了许多。
　　还是阿枫打破了沉默，说：“亦航，你把柳悦叫过来吧。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到她身边。她是个好女人，好妻子，好母亲。”
　　“可是，她不接受我啊。”我叹息道。
　　“不，我了解她，也知道你们的感情。她其实是需要你，你也需要她。听我的好好和她谈谈，诚恳地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
　　我想起了出发前柳悦的流泪，感到揪心似的痛；也想起了冠华充满稚气的声音。于是，我点了点头，说：“枫，我听你的，我会努力的。只是月箫……”想到月箫，我的心又沉重起来。
　　“我想她一定能理解你，接受你和柳悦和好的事实！”阿枫安慰道。
　　我便不再说话，因为我也联想到了自己对阿枫的伤害。也许阿枫感受到了我的心情，也不再说什么。我们就漫无目的地在海滩上走着，走着，听着海浪的声音，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天，渐渐黑了，白天嘈杂的海滩也宁静起来，只有海浪拍击海礁的声音。我感到有些冷了。我想阿枫一定也感到冷了。便说道：“阿枫，我们走吧。”向阿枫靠了靠，伸手揽住了她。。
　　“嗯。”阿枫应道，贴紧了我。
连载即将结束
　　本书只剩下最后一章也就是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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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
　　南海，海滨别墅，我和柳悦的别墅。
　　我坐在庭院里享受着日光浴，听着海浪声，也享受着生活的情趣。柳悦在庭院的另一角和冠华嬉闹着，梅子在离他们不远的石桌上做作业。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甜蜜。同时，深感幸福的来之不易，更感觉真情的难得，真爱的可贵。
　　熙暖的阳光照得我有些发热，便解开了外套，脱下来放椅子上。
　　暮色渐渐笼罩着大地。柳悦抱着冠华朝我走了过来，问：“在想什么呢？还不进去？”
　　我笑了，说：“没有想什么呢，我在享受夏末黄昏的宁静和恬美。”
　　柳悦也笑了，说：“那你慢慢欣赏吧，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了。我先带冠华进去了，你也早些进去吧。”说完，一边抱着冠华往里走，一边喊：“梅子，你来带弟弟，我去给你们做饭。”
　　于是，我一个人坐在庭院，沐浴着夏末黄昏的夕阳余晖，听着澎湃的海浪声。天边是美丽的晚霞。
　　渐渐地，夕阳没有了，晚霞退去了，宁静的夜色中，海浪的声音更加清晰，更加雄浑。此时，传来了柳悦的叫唤声：“还不进来吃饭，在想什么呢？叫你几遍了都没有听见。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我便站起来，舒舒筋骨，竟然感觉有丝丝凉意，忙拾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向屋内走去。
　　柳悦和梅子已经坐在饭桌旁，饭菜也已端放在桌上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冠华轻微的鼾声从卧室里传来，他一定睡得很香。
　　我洗好手，在柳悦旁边坐下，拿起碗筷吃了起来。正要去夹菜，柳悦已经夹起一筷子红烧肉送进我碗里。我抬头看了看，柳悦一脸幸福的微笑，梅子也偷偷地笑了。于是，我也开心地笑了。
　　吃过饭，我习惯性地坐到电脑前，柳悦却一把推开我，说：“今天晚上给我用，我那个设计还差一点就要完成了。”
　　我笑了，说：“好，给你。不过，你怎样弥补我？”
　　柳悦淬了一口，说：“呸！还和我讲什么交易？平日里已经够迁就你了！”
　　“得了，我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柳悦，你现在开朗多了。”
　　“是啊，生活，感情都在改变一个人。你不是也在变吗？”柳悦一边说一边挤到我身边，我便把椅子腾出一半，让她坐下。
　　坐下来，柳悦搂着我，喃喃低语道：“这些年，我真的明白了很多。要是按照我以前的性格，也许我们就不能和好了。如果不能和好，我那有现在的快乐和满足。亦航，谢谢你。”
　　听了柳悦的深情诉说，我激动地抱住了她，说：“柳悦，应该感谢的是你。是你的宽容救了我，救了我们的爱和我们的家庭。我会永远爱你！”
　　柳悦抓紧了我的手，说：“不，是你的真诚感动了我，改变了我。当初我不该误会你，不该对你那么苛刻。谁不会有过失呢？”
　　“谢谢，谢谢你的理解。”我深情地吻了柳悦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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