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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语低头的温柔
　　作者：水色花铃

　　第一节

　　“啪！”惊天动地的拍桌声，那脸稀有得就跟外星人似的，你说，你见过哪个人，脸长得跟大地似的？种得都是豆子？
　　没见过吧？唉！俺家班主任就是这样。
　　人都说种豆得豆，我们家老师却幸运得每年每季，每天都得豆，而且还长得一脸都是，多幸福啊！
　　“水祈铃！上课是来跳舞的吗？”老师狠狠地拍了拍手中的板子，顺便推了推眼镜筐，那两眼睛，极其严肃，挤在了一块儿，像圆噌噌的两小绿豆。
　　“什么啦！我今天只是有些抽疯而已，不是跳舞，亲爱的老师。”我作为一高尚的新青年地深深鞠了一躬，此刻，我的心情。该怎么说呢？兴奋地就想把自己的脑袋猛摇晃。只到宇宙爆炸地球毁灭。
　　就在我思绪大飞扬之际，老师那如同恐龙嘴般大小的口中吹出了13级狂风——“滚！滚出去！滚你的抽疯！”
　　我想象着。想象着我的头发如直线般竖起。
　　那个东方不败不就是这个造型吗。可不是！我真帅，啊啊啊！我真帅啊我真帅啊！真的好帅啊！哈哈。我就继承东方不败二代。
　　取个大家都知道的名儿——西方乞丐算！
　　唉。看看我家那“大地脸”。这是老师吗？这是21世纪要培养新一代的园丁吗？有她这样摧残祖国的花朵的吗？？
　　啊？
　　而身为未来祖国栋梁的我当然必须听老师的话，理所当然的——
　　我“滚”出去咯！反正最后气得伤身的又不是我。
　　我晃晃悠悠，悠悠晃晃地走，一步一步地走。
　　其实。还要很含蓄地说一句：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没错，是的，我确实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信不信?
　　不信。信，不信。
　　还是不要信好了，因为一向信奉上帝,而我家上帝也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摇来。摇去。
　　摇来。摇去。
　　从这一刻开始，我终于明白了小新那孩子为什么喜欢跳屁屁舞了。让全身抖动得跟抽疯似的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但是美妙地让我走到了垃圾堆——那也美妙得太过头了些。
　　嘿！我晃我悠得走竟然就走到了这儿，更让人愉快的是我遇见了一只可爱的“流浪猫”。
　　欣慰，欣慰。
　　那跟黑珍珠似的眼睛就这么地瞅着我，全身都缩到了一起。
　　我弯下腰，给他来了个脸部大特写。
　　嗯！他长得很单薄，很单薄，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单薄。
　　当时他就那么可怜地窝在了一个角落里，像是被丢弃的孩子。
　　我问他，“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点头，然后继续用他那黑珍珠大眼瞅着我，当时我的心脏啊，就疯狂兴奋了一把，把他从垃圾堆里拉了出来。
　　我像拣一只流浪猫一样把他带了回家，因为当时我觉得我也是一个被丢弃的孩子。
　　被抛弃的孩子是需要互相怜悯的。
　　又一晃，一悠地我回到了家，我回头看了看他。身子很单薄，很纤细，却足足比我高一个头。嗯，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开过口，是个安静的孩子，适合我。适合我这种好动，又喜欢讲话的大流氓！嘿！我真够诚实的，这地球上能承认自己是流氓的勇敢青年有几个呢？？都不是怕挨那啥那啥警察的那啥那啥的闷棍么。怕啥，反正我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
　　等他走到了我的前面，我再一次将脸靠近他的，忽然就想到那“大地婆”脸上的豆子，我很想笑，瞧瞧啊，这“流浪猫”肯定长期在外面受苦吧，可是他的脸上却找不到一颗豆豆的痕迹，我可以隐约地感觉到那“风尘仆仆”的脸下一定有一副超级白嫩的皮肤。(嗯，暂时不清楚他的名字，就喊他流浪猫吧。)
　　于是我洗呀刷呀地跟他猛擦了一把脸，然后一脚把他踹进浴室里，说，你要是敢不洗干净出来我就把你扔回垃圾堆。
　　这话说得狠了点，“小流浪猫”的身子明显缩了一下，
　　我明白，我都明白。
　　他很孤单，像我一样，都是寂寞的孩子。
　　而且。
　　我一定不可能再扔他回去。
　　我是多善良的一个人啊，只有我知道，确实，确实。
　　“我、我洗好了。”浴室里传来一个很细却很好听的声音。
　　原来，他不只长得单薄，说话也单薄啊,给我的感觉像一滩清水，想留在自己的身边静静地看着那透明的好东西。
　　好山泉啊！
　　用“硕大”的脚踹开了我自家的浴室，其实我是一败家的，看看，我都这么不珍惜我自己家的东西。
　　唉！不说了，进去瞅瞅我拣回来的小流浪猫的外形。吧？？！
　　吓！光芒四射的超级美少年？？
　　浴室里的雾气环绕着他，让他站在那里像个洛神。
　　仙子，女神，天使。
　　妈妈，神经病！我干嘛把这些比喻美女的词都安一男的身上？要安也是安我自己身上啊？
　　可不是吗！
　　因为单薄的关系让他的脸瘦得像只波丝猫，美丽得让我想冲上去在他的脸上狠咬几口，以泄恨
　　他娃娃的，丫凭什么他不是女的长得比美女还好看？有无搞错！这张脸？
　　天地良心，观音在世，菩萨作证，我真的就只限于看见他的脸部，因为懒，所以没往下瞅。
　　所以，这孩子还是清白的。
　　大家闺秀不要因此而唾弃他的“贞操”。
　　于是我又一晃一悠地走了出去，大步走，扔了一套衣服给他。
　　牛仔裤，白衬衫。
　　其实不瞒你说，我刚才就愣得只冲自己的衣柜，翻自己八百年前都没有穿过的裙子了。
　　因为，我觉得合适。他合适去选美，并且一路狂冲直飙那冠军宝座，我敢肯定。
　　可是吧，哎哟吧，郁闷吧，我想起了他是一男的的事实，于是又火速地跑到另一个衣柜，这里曾经我哥住过。
　　可是他抛弃我了，我也没有办法，留下了这么些个衣服，还好他穿衣服挺有品位，不然。
　　我宁愿给他穿裙子！
　　浴室的们“咯呀”地被打开，我看见了一白面俊秀的美少年屹立在那里。
　　我说我拣的明明是流浪猫，他就算是一只波丝猫也不该成精地这样好看不是？
　　但是他确实就这么好看。
　　细长的凤眼，高翘细长的睫毛，小高的鼻子，抿起来像条线似的薄唇。
　　美。
　　俊美。
　　超级美。
　　美少年。
　　还是一位干净的美少年。
　　单薄的美少年，安静而洁净的灵魂，我对他这样评价。
　　而我，喜欢安静而又干净的少年。
　　他很纯真，我感觉得到。
　　于是，我站到他的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伊细语。”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像春天大山里流出来的既纯净又甜美的甘泉，直暖人心窝。
　　这个声音，我也喜欢。
　　“我。水祈铃。你不介意以后就喊我祈铃，如果嫌麻烦就喊铃，明白了吗？”我捏了捏他的脸，嗯，这是我人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举动，带回了这只“流浪猫”。
　　“好。”他回答的声音还是细细的，脸有些微红的看着我，说，既然拣了他回家就会一辈子跟着我？
　　“跟着我？想当我的仆人还是奴隶？？”我很夸张地“噗”了很大声的口水，撇撇嘴。
　　他轻笑，“随便啊！”反正全身上下都被你看光了。
　　这句话虽然他没说，但是我从他那温柔又带笑的眼睛里看出来了。
　　这小子，我很无奈，真的，我很无奈。
　　因为我觉得我这一痞子似的女孩子根本配不上他。
　　我们是一对互相怜悯的可怜孩子,上帝保佑我们吧……
　　摇啊晃地我走到自己的卧室，然后把他丢在沙发。
　　没有办法，我家里只有两间房子，而我哥那。还能住人吗？
　　早八百年我都没有去扫过动过，而我就是这么“勤奋”，咋的！
　　咖啡可乐，今年的新产品，是我喜欢的饮料，虽然并不好喝，但是，我可以在里面品尝出我想要的苦涩。
　　这是属于我的一点爱好。
　　我摇晃着装着这奇怪搭配的饮料的易拉罐，忽然很想出去走走。
　　应该说我想看下我家那只“猫咪”是不是真的睡了，我想他会不会需要一条棉被。
　　如果需要的话，我马上就去当棉被，就盖他身上了！嘿嘿。我笑得很贼，我很诚实地承认。
　　就在我张着嘴巴口水直流三千尺的时候。那黑珍珠就这么明亮地望到了我。
　　“孩子，你饿了不？”我舌头一绕，很有个性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不理他的沉默愣得就把我喝过的“咖啡可乐”往他嘴上一堵。
　　他就这么喝了下去，我咯咯地笑，“要喝完噢！好孩子。”我真的像拍一只猫咪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笑嘻嘻地离开。
　　我都明白，那孩子脸上的红晕是哪里来的，这就叫作间接接吻，对不？
　　唉，和他比起来，他就是水晶我就是泥巴，不。我是大粪。唉。我就这么诚实的一人儿。像我这么诚实的世界上不多啊。唉。没有办法啊。人的优点多了也就这么着了吧！
　　很晚，现在。
　　可是我依旧睡不着，我真的很想当一棉被。
　　真的，很想很想。
　　其实，我没什么别的企图，我只是很孤单。
　　即使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能陪陪我，也是好的。
　　“咚啪啪。”外面传来一阵很奇怪的声音，我的心莫名地颤抖，什么声音？强盗？流氓？野兽。？
　　不。外面只有一只我的流浪猫。啊！
　　我尖叫了一声马上跳下床冲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人想哭。
　　单薄的身子像只可怜的小猫咪般痛苦地挣扎着。
　　很可怜，很可怜。
　　黑暗笼罩着我家的客厅，我透过黑暗看着那我在白天看见他认为是看见了一抹山间清澈的小溪似的美少年。
　　他的眉头很痛苦地皱着，苍白的脸，苍白的唇，单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我不敢开灯，我不要开灯，我不要看见他难过的样子。
　　他在挣扎，他在痛苦。
　　而他的手上，握着的，是我交代他一定要喝完的咖啡可乐。
　　该死！刚才问他有没有吃东西他没有回答！果然是。空腹！空腹是不可以喝咖啡的。
　　“你怎么了。猫猫你不要吓我。细语你是我的，你不可以死啊。呜！”他还没真死大概就要被我给咒死了，黑暗中我看见他眼里的无奈。而我更是激动地摇了摇他的单薄的身子，我说你不要死，然后一边哭一边擦鼻涕擦眼泪一边再推他，顺势也就把他的衣服当成了抹布。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上帝是你公平的，我总是这样对自己说，所以。
　　上帝听了我的赞美，也懂得在伤害了我之后给我一些安慰。
　　比如说，我买到了自己合适的饮料。
　　比说说，我买到了我喜欢的CD。
　　比如说，我看到了美丽的风景。
　　再比如说，流浪猫。
　　细语，他是我的细语，现在，他既不是我的奴隶也不是我的仆人，而是我的细语。
　　是我家一只“猫”，是我的伴儿！
　　他是我的伴儿，他不可以死。
　　不可以这么痛苦，我哭着问他，“猫猫细语，细语猫猫，你要怎样，才可以不死？你告诉我，你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你说了你要跟在我身边一辈子的。”
　　他的小脸更加苍白，黑珍珠似的眼睛望着我，然后眨了眨他那好看的睫毛，微微呻吟：“冷。”
　　冷？我心里一震惊，怎么会冷？
　　“冷，抱，冷。”
　　“冷吗？你是不是冷？你是不是冷？”我赶紧将他扶起来，手碰到了他的身体，超凉！跟没有温度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
　　“冷……抱。”他的话还在我的耳边慢慢地回荡。
　　我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抱住了他，还在他的怀里使劲地蹭，我要给他温暖，他不可以死。
　　“猫猫细语，细语猫猫，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所以你不可以死。知道吗？？”
　　他的嘴唇很苍白，全身的冷让他颤抖，他细细的声音从我的耳朵里传来，“我是。你的吗？”
　　“是！”我大声地宣布：“所以你不可以死！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离开我！”
　　“好，不可以骗我。”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种欣喜的情感，黑珍珠般的眼睛更加明亮，渐渐的，他安静了下来，身子变得不再那么颤抖，像只小猫咪，安静地睡去。

　　第二节

　　原来。我们家猫同志生了一种怪病，这种怪病。是只要一胃痛就会身体发冷的怪病。本来按道理来说，这种病应该蛮好解决，因为。只要他一吃东西就会很反感很反感。会吐出来，跟没吃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在吐完之后他的病情还会加重。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很可怜地挣扎着。不仅胃要痛，而且。
　　身体会像处于冰块之中一样。冰冷冰冷的。
　　细语猫猫，要怎样。才能够治好你呢？？要怎样。你才可以不这么难受。
　　“细语，都是我不好。”我站到他的面前，“我不该给你喝可乐，昨天。你一定很难受。对不？”
　　***，***
　　你不知道昨天。
　　他那个样子有多可怜！有多让人心疼！身子单薄的缘故是这样的吗。
　　幸好的是。他的身子没有因此萎缩而是很修长。
　　我就是为他心疼怎么了！他安静，他干净，他漂亮，他温柔！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男生，这样的男生，让我感觉亲切，像看见猫一样亲切。
　　可是这样一个可爱的猫儿，我却害他难过了。是的，他很难过。
　　因为上课的时候，我后面的那个长得比乌鸦还乌鸦的女的说我是神经病。
　　我当作没听到，因为我其实很想说，啊！兄弟，你太了解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神经病呢？啊？真是志同道合啊我那个激动的。
　　然后她接着说我不得好死。
　　我依旧坐如钟不动如松，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我死了就直接下地狱的，连过程都不用，下辈子都无法再当人了，我嘛。天生霉命噻！
　　可是。
　　她后来的一句让我很平静地举起拳头对着她的正面抡了过去——“水祈铃！跟你在一起，喜欢你的人都是倒了八辈子霉的人！注定不得好死的！跟你一样！”
　　她的眼睛红红的，跟一会诅咒人的女巫似的，贼恐怖！我一点都不怕她，就算她前面骂我说我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作声，那不代表我害怕她！不代表我会忍耐！而是因为我觉得她说的事实！
　　可是，现在跟我在一起的是伊细语！是那只小猫儿！我不允许任何人骂他！说他不得好死！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被诅咒一下还得了？？所以我打了她了。
　　后果我承担，她就当着我的面抚了抚自己的脸，一副很傲气的样子瞪了我一下，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叫兄弟来：“啊！是人的都给老娘过来！对！拿刀来！我要做了她！”
　　她眼睛更加鲜红地看着我，邪恶地笑。
　　我什么都不说，也不害怕，站在原地掐着腰看着她！而她更加得意，我不知怎的就想吐她一口口水，结果我真的这样做了。
　　我真是一个诚实的孩子，身子比自己的大脑更加诚实，就这么地往她的脸上吐了过去。
　　当时我看见那粘粘的液体粘在上面我那个爽啊。
　　给乌鸦再添了一抹黑色。还能咋样？更丑噻！
　　“要干什么啊！叫我们来干什么啊！”她叫来的人在她被我吐完口水之后马上出现了。我微笑，真是好孩子啊，在我欺负完人之后才出现！我一定要奖一点什么给你！
　　“砍死她！”她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嫌恶地也呸呸了两下，那个拿刀小弟明显有些恐惧地看着我。
　　我水祈铃，本市三中高一A班，成绩让人跌破眼镜的全校第一，也是全校打架最猛的女生，无数女生崇拜我却也惧怕我，跟我在一起的只有一些猛男，很屌的一群人，他们也是学生却在道上混上了，而且混得不错。
　　让我变惨的下场只有一个——
　　比我更惨！
　　老天知道惹我的人一直只有王佳泞这一个人！她是一傻B，嫉妒我干嘛表现得那么明显？？
　　是个傻B，真的傻B，我不明白这么一个傻B为什么还活在世界上？
　　干什么嫉妒我？我也不就一个神经病么？
　　其实我也不愿意说自己是神经病的，只是老是听王佳泞说惯了也就认为自己是个神经病了。
　　“你不动？你不动我来！”说完她操起刀子就往我背上砍了下来，力道很重，即使身体下意识地保护了自己我还是呆住了。
　　血就那么哗哗地流。从我的T恤衫上流下来。很刺眼。
　　刀子插得不深。
　　可是我快痛死了，操之。
　　我一个过肩摔将她摔了个狗吃屎，其它人见我这样马上逃了，还呸呸地埋怨了一句：“为什么是水老大啊，要是知道是她我才不来呢！”
　　“就是！”
　　接下来的5分钟，我就绕着操场狂奔，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狂奔。那情况吸引人的就跟人总统裸奔似的！
　　全校的，无论是高一，高二，高三的，还有初中部没见过世面的一些。萝卜头青菜娃见我一背是血的吓得那个“白菜失色”。
　　各个都窃窃私语：“哇。被人砍了耶！这种事情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啊，哇哇！”那哇哇地叫一个大声。
　　“哇。她在打电话是不是叫小弟来帮忙PK啊。”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我只得由他们去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哇靠我们学校有老大，哇靠我们学校有杀人的场面，＝＿＝～哇靠，这个场面真他妈的酷，哇靠去吧。
　　你们在我的眼中不过就一群，青菜萝卜娃。＝＿＝
　　***，***
　　“水老大！”一个男生很恭敬地站到了我的面前，鞠躬，他是小K，小K是我最忠实的崇拜者之一，他是个打架很厉害的。小个子！
　　“水老大！你怎么这样啦！”
　　我说他是小个子。忘记说他也是一大嗓门，那引亢高叫的声音跟十万级地震似的，那杀伤力啊。那个大啊。
　　只要他的嗓音一激动起来，那个调可是高。高到。
　　周围认识我的那些“小弟”们(他们自封的。)全部都注意到了我这一衰人，也全部都同一个表情，是面容失色，又恭敬地喊我“水老大。”
　　看到我背上那血哗啦啦的。又是送水又是送毛巾，我操他妈的没一个会干实事的吗！我出血拿这些干P！怕我渴死还是怕我被汗淹死！
　　真想骂他们原来跟我一样是神经病！
　　我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嘟”声。
　　而旁边的“小弟”已经开始毛手毛脚：“来，小K拉住水老大的衣服，别让衣服粘到伤口会很痛—”(某K很尽忠地小心地帮我拉着衣角。)我青筋爆起。
　　“来，小武！给水老大擦汗，汗是咸的，会让伤口变痛。”我的心弦断了一根！
　　“好！”
　　我操！这电话还没接到呢。要被这些人烦死了。我要是死了啊，也绝对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是被他们的罗嗦给气挂气休克的！
　　“滚！都给我滚！”
　　大吼一声，身体马上行动起来，我火速地跑开了，让血猛在身上流着，他们却不甘休，一个个脸上露出的神情都是快要哭出来的。“水老大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跑啊，血会流得更快的。”
　　妈的，快被他们搞虚脱了，用脚想也知道我现在的嘴唇苍白。周围的学弟学妹看着我嘴唇比我还苍白。真是一群萝卜白菜娃儿都没见过血啊是不是！
　　我真累，我活着真累啊，看看，我就这么一受伤的人，就这么一受伤的可怜孩子，还要一边逃跑一边听电话那边的动静：
　　“喂。？”
　　嘟声终于换成了细细的柔声。我按捺住内心的一股狂热，闭着眼睛大声地喊道：“细语。水祈铃快死了，快来见我最后一面！快点！”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我就真的跟死人交代完遗言之后的——舒坦！
　　想到即将见到他的笑容的我内心很是澎湃！
　　我没有立刻挂电话，而是举着手机和那些跟在我后面一副着急的样子的男生们跑马拉松，从学校最里边的教学楼，跑到大门口，又从大门口跑到操场。
　　操！还跟！
　　“小K带7个人到那里去包围水老大！”
　　我后面的那个大傻扯着嗓子大吼。我不仅是一个流氓，还是一个伟大的流氓，我带着那么大一伤口子竟然和我的兄弟们跑马拉松锻炼身体。你说这世界上像我这样伟大的流氓多吗？？？唉！真是。我这人怎么就这么好捏？真是无奈啊我。
　　我躲到了一狗洞然后爬到学校另外一个地方，这狗洞是我挖的，那时候校长就说我的那帮兄弟不争气，长得中看不中用，还是当着全校同胞的面！全校啊！当时我当然不会服气，为了证明给他看，我带领他们在学校挖了这么一个洞，我们要证明！
　　即使是几个人，也是可以搞跨学校的——围墙的！
　　看来这吃饱了没事做的杰作还能救我一命。我虚脱地钻了过去，细语就站在我的对面。
　　血依旧在我的背上流着。我微笑着看着他又惊讶又担心又苍白的脸。
　　他温柔的眼神。如水一样，漂亮的他就站在那里。
　　我的洛神，我的仙女。我的。
　　打住。看吧，又把人当女孩子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就跑了过去。
　　抱住他的腰，虚脱地倒在了他的肩膀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猫猫细语！等我有钱了，我要买辆车，到时候把你装我车里去做个巡回游览！你觉得怎样？？就拿你当艺术品一样展览！让大家对着你流口水！怎么样！
　　闭着眼睛，我口气虚弱地说出了这些话。他拼命地点头，眼神清澈：“祈铃，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讲话。”
　　——那怎么行！我是叫你来见我最后一面的。我要讲话！
　　“祈铃，你不要开玩笑。”他的声音细细的，多好听啊。我真的真的喜欢。
　　——我是开玩笑的。
　　然后我很豪迈地朝伊细语柔柔弱弱白白软软的耳朵上大吼——
　　“我发誓——
　　这辈子！永远只保护我心爱的宝贝伊细语！”
　　我做到了。真的。
　　接着，细语背我到了医务室，帮我的背上擦好了药，呵呵！其实，我打电话才不是那么可笑地找小弟来帮忙砍人。
　　我只是想看看我家细语。
　　而在我闭目养神地睡觉之际，手背上，像被什么炽热的东西打上了烙印。
　　我有些诧异地睁开了眼。
　　猫猫。我的猫猫哭了。
　　第一次。我看见了我的猫猫哭了。
　　他哭得没有声音，却足足地告诉着我。他很担心，真的很担心我。看着我流了这么多血，他担心地哭了。哈哈。我水祈铃。
　　真的，真的很幸福。
　　一种久违了的温暖把我被孤寂了很久很久的心灵塞得满满的。
　　第一次，这么这么地温暖。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如此如此地在乎我。
　　不，我一向就不是可怜虫。
　　是没有人在乎我，让我如此窝心，如此温暖。
　　伊细语是我的温暖，他今天为我哭了。
　　“祈铃。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好吗？？”
　　我不语，只是盯着他漂亮的睫毛，见我没有反应，他有些无奈的叹气，“好。”
　　他选择包容我的任性。
　　“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尽力地保护自己。”
　　“不能保护自己的时候。一定要想着，要活下来。我会等着你，为你治好伤口，好吗？”他声音细细的说，手心的温度温暖得让我也想“眼睛红红”。
　　他没有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喜欢打架，打架是我发泄的方式。我忽然觉得，细语，即使我们认识的时间如此短暂，却仿佛约好了似的他很了解我。
　　他只是，很轻声地嘱咐我。
　　祈铃，无论怎样。你都要保护着自己。
　　然后，无论怎样，都要活着到我的身边，让我帮你治好伤口。
　　好吗。
　　好吗。
　　我忽然很想抱这个温柔且关心着我的美少年。
　　我轻声地对着他，柔弱的他，喊了一句：水祈铃的宝贝。
　　也轻轻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宝贝，宝贝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是的，一辈子。
　　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很长，对不对？细语，宝贝。

　　第三节

　　我把我的细语安排到我的学校，我的年级，我的班级，我的同桌。
　　当时细语进入我们教室我们班的女生集体呈现出呆愣的表情。
　　修长的身子，瘦弱的小脸，眼睛比那波丝猫还更拉风地吸引人。
　　那个好看啊！
　　我说他是洛神不呢！美。
　　于是班里的女生们集体疯狂了。
　　我于是就冷眼地瞪了伊细语一眼。他很无辜，我知道。伊细语一副很有道德涵养的样子坐到了我的旁边,所有女生对我的眼神只有羡慕!!!!外加内心的嫉妒!!!!我不是说过了,如果表现出来嫉妒我的只有一傻B吗,那就是王佳泞。
　　一个人受欢迎的程度不是自己可以掌握和控制的！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伊细语可以万分牛掰的用这话来形容他在女生眼睛里是多么地受欢迎，多么地稀有，多么地珍贵！但是！错就在于他太过完美，完美到只要是女的一见到他就会变疯子的情况！
　　于是我就郁闷。郁闷地心里就堵得慌，于是一拍桌子——“他妈的，伊细语是我的人，谁都别想对他动什么歪脑筋！”
　　此宣告所有物的誓言一发出，女生们便没了动静，不。是全班安静，我说过，这个学校敢跟我较劲儿的女生没几个，就那王佳泞大傻B，上次被我家兄弟打得现在还躺医院打滴呢！
　　第一次对外开放地宣告我水祈铃的重要所有物，害得大家都关注着我，当焦点的滋味不太帅。
　　老师大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故意板起脸说：“水祈铃同学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躺。”其实老师这也只是模式模式而已。我不用去他也不会怪我，他的薪水加涨全靠我考出来的那漂亮的数字。我们中国老师群里不就流行这种重成绩的风尚么。
　　开玩笑，你以为我打架那么多次是白干的啊？如果换作是其它学生早被学校踢飞了。但是我不同。
　　我有资本为这个学校拿奖，拿荣誉，于是犯了错，有了过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我发现后来最让我郁闷的是，即使是闭上了嘴不对着伊细语摧残他的小耳朵而尖叫，望着他的眼神还是垂衍三尺的色咪咪！这让我非常地不爽，以往是不会有我的命令还有这么多人同时不遵守的情况的！
　　我极其郁闷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他！对，都怪他！我整整2分钟没有理他。没错，都怪他！都怪他！
　　为什么2分钟之后就没了下文了呢？因为——
　　我们班又转来了一位让女生变颠子的家伙。
　　高瘦俊美得让人即使仰视也很享受的耀眼，眼神很是傲慢，一看就知道是一欠扁的臭小子。很大方地朝我们班的女生微笑着。这家伙，就是那种女友一天一个换着也不算多的类型！一看就知道，我不屑地撇撇嘴，相比之下，我家细语更美了。只有用“洛神”才能形容他的脸有多么地完美。
　　等等。
　　我忽然横着眼睛再一次打量了那小子一下……那不是那天喊我“臭小子”的家伙吗！
　　我靠。
　　那天我就为了我家细语那句答应我让我在大街上游行展示他，而去买车。
　　当然，买得是自行车。呵！小轿车是车，自行车就不是车了吗？虽然三个字三个字的是不同的意思，但是捏。一简称都不成车了么？呵，我真是一天才！
　　我在这座小城市找到一个超好的自行车商场，跑到里面我猛得抬起一架车往外冲，那老板以为光天化日见到土匪了呢，学人警察叔叔大喝一声：“小贼！想干嘛！”
　　我刚想说——买车呢！那老板继续大吼一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敢情那老板西游记看多了呢！神经！想做唐僧那光头和尚的动机实在太明显！像我这聪明的天才一看就看出来了。！而且！我抬着的是车不是屠刀好不好！他以为他是卖刀的还是卖车的啊？这年头，傻瓜越来越多。国家的前途啊。
　　“喂，臭小子！”黑色刺猬头发型，又酷又旋！精致的五官，大又亮的眼睛，特别是那张嘴，勾起一个完美的不屑弧度，仿佛全世界都在他脚下似的狂妄！
　　嘿嘿！不如我家细语好看，却比我家细语帅气！
　　一个字，酷！
　　“哈哈，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抢车啊！”我翻了一白眼，光天化日！这老掉牙的，电视剧里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台词。
　　等等！臭小子？？
　　他喊我什么？臭小子！有没有搞错！
　　我看看自己的造型，嗯，牛仔裤，牛仔衣，牛仔帽！我就是一“牛仔”！
　　我说这世人怎么也不发明叫什么“猪仔”的服装类型啊？到时候我不就是一“猪仔”了吗？那我多帅啊。哈哈！
　　可是。我真的像一男的？
　　迟疑了一下的我马上就想仰天大笑,。啊哈哈，如果我真的像一男的，那我不是一帅哥了吗？啊帅啊帅！于是我也没反驳，只是丢下几张红头钞票给老板，帅气地抛一媚眼：“偶不素强盗也不素土匪！”
　　怎样，用得是那地地道道的网络火热级用语，水祈铃不仅是一伟大的流氓还是一走在时尚前言的时尚流氓！.
　　“哈哈，臭小子！”那个很狂妄的少年用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们买的车的颜色是情侣车！”
　　这男的可真够神经粗的，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在说什么吗？情侣车？我现在的身份在他眼里是一个臭小子好不好？？唉！真是真是。
　　“子曰：你说是就是吧！”！我再一次翻了一个白眼，准备骑着车走人，没想到他又拎住了我，无奈啊无奈哦！
　　“靠，你还成孔子了呢！”
　　“孔子？啊不不，我哪有那么伟大，我的外号叫铃子，简称子，懂吗？懂吗！而不是那伟大的圣人孔子！DOYOUUNDERSTAND？”我拍了他的头一下，笑，骑车逃走！逃的时候我真的那个郁闷啊，郁闷地真狠不得随便找一石头吞了，为什么？
　　我干嘛得罪了人之后还报上自己的名号？跟智障似的，看来我跟那老板八成有什么血缘关系。

　　第四节

　　至今。噩梦成现实。此人给予我以原子弹式的震惊。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上帝啊！
　　你的眼睛为什么一落到我这里就给闭上了。
　　作孽。
　　我阴郁地撇了撇嘴，继续横着看那个人。
　　他以电倒一群人的笑容高挂在嘴边，然后感觉给人像总统巡视百姓似的眼神看了看学校四周。
　　左扫射。
　　右扫射。
　　(给人感觉就一激光枪在疯狂地扫射着众人，给人以视觉上强烈震撼。啊那个震撼啊！震撼！)
　　我靠这些女的能不能不要那么没形象地尖叫，瞧瞧都什么样子啊！
　　我对台上那人没兴趣，横得眼睛都酸了于是转移目标来教育我家那小猫咪，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目标已经锁向了我。
　　“细语！你不准勾引别人了听见没有！”我恶狠狠地冲细语低吼一声，声音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
　　可是我觉得我这不叫教育，而叫教训。没错，很有气势！＝Ｏ＝
　　而细语也像乖宝宝似的，很乖很乖地点了点头，美丽的杏眼里闪烁的眼神却也很无辜：“我没有勾引她们啊！”
　　“那你。”刚想夸奖地摸摸他的头——只听见一句北风级尖叫——当时我的帽子就这么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尖叫杀伤力太强了。——
　　“啊啊啊。”
　　“啊！他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_______＜终于，他停了下来，站在我的身边，像跟我很熟似的将手搭到了我的背上，说出了一句让我想一脚揣死他的炸弹宣告，真的，我真的想揣死他！他是这样说的：“臭小子！原来你也在这个学校啊！哈哈！这里实行你的‘偷车’计划可是非常地有利的哟！”
　　他将“偷车”两字说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却将手扶住我的肩膀，把我当一不会得“脑震荡”的咸蛋超人看待地猛摇晃我的脑袋。我怀疑他妈真的是在报复我！
　　“水老大和他什么关系？”就埋伏在我附近的两小弟开始嘀咕！
　　“哇靠！真不愧是水祈铃。认识的男生都是帅哥。难道她是非帅哥不交的吗。好羡慕她哟。”这意思是说我是一色女。他妈，有你好看的，下课等着，我一定把你们的头免费扮“猪八”！
　　“我靠！你还晃！”因为他快把我的脑袋晃掉了我不禁公然对他使用了脏话，没想到他瞪起眼来，“臭小子敢骂我。”的一句之后对着我的脖子进行钳制性攻击。
　　那胳膊只环住我的脖子。更加疯狂地摇！
　　“哇哦。他们的关系好暧昧！不是水老大的男朋友吧！”坐在我后面的大嗓门。没错，大嗓门，他丫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小K！
　　死人什么好暧昧！
　　“噗嗤！”我还没对着他大声吼叫出来呢，这个倾离允就笑出了声，嘴唇缓缓地从我的耳迹飘过，那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臭小子你一男同志还带假发呢。”
　　我这……！我这头发，那么地灵气活现，油光发亮，美丽诱人的长发他给我说是带假发，有没搞错！难道我的头发是一堆杂草一堆杂碎吗！这混球！我非宰了他。
　　行！他可真行啊。对着一穿女制服的同学说说人是男同志。我气愤地语无伦次地想自己。但是一看自己的着装。
　　我忘记了！——
　　我水祈铃是从来不穿我们学校的女制服裙子的！
　　我穿的，是一套牛仔配套！也难怪他会误会。
　　就在我想站起来给他一拳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女生给我想喷血欲望的的评论：“你看到了吗？？那个帅哥，刚才亲了水祈铃的耳朵！********”
　　——亲耳朵。——
　　“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吗！”
　　“不然为什么那么亲昵？”
　　“那那个美美的，看起来弱弱的伊细语呢？？”
　　“劈腿族！”
　　好你个。我这次真的决定站起来了，但是不是站起来抡那个误会我是“臭小子”的倾离允，而是去看看说我是劈腿族的那女的长相，我一定让她“归西”去！就在我“塑”地站了起来的时候。那倾离允又刚好做出再次与我“秘密交谈”的姿势。
　　“啵——”地一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全班的男女同志全部倒吸一口气。
　　软软的柔柔的嘴唇亲到了我的脸颊。不是没有接过吻，也不是没有被别人男生亲过。(我们的朋友之间喜欢玩这个。美国式礼节嘛。一点不在意！)
　　但是，我水祈铃这么奇怪地被亲法还是头一遭。
　　打死我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个笑容阳光而又自信的家伙竟然会因为亲了我一下而脸红。
　　煞时我也震惊了。
　　这都算。什么情况？那家伙貌似很受伤地看了我一下，亲我这么难受！
　　“噢噢噢噢噢噢噢——”像唱歌一样，我们班的同学很老土地实行了起哄计划。
　　“我竟然亲到了男生。该死。”倾离允好象很懊恼的样子就坐到了。我的左边！当然，我的右边是我的同桌，伊细语啦。
　　对了，我家猫咪他是不是也会跟别人一样起哄呢？？好奇心使我朝他那里看去。
　　他逃避我的眼光，只是微微地转过了头，不说话。我捕捉到了他抿起嘴唇的倔强。他准备干嘛啊？？
　　咦？
　　我转过头，细语猫猫再撇过去一些角度。
　　我再转，他再撇。
　　再转，再撇。
　　再转，再撇。
　　我家猫猫是不是扭到脑袋了？？。，担心着他的我于是干脆地很的扭过他的头，“猫咪，孩子，你咋了。”问的很没心没肺的无感情式。
　　他脸部很僵硬，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此刻眼中写的情感。
　　“喵！”我替他叫了一下，爬在了桌子上——
　　本人今天要睡觉！刚才那个亲亲除了一滴滴震惊以外根本无带给我任何影响。
　　与其说是影响倒不如说是没感觉。
　　其实追我的男生一点不少，长得还算不错的。被他们亲过不少次。只是我都没有感觉。
　　最后我记得小K曾经这样说过我：“那是因为水老大皮厚吧。神经粗吧！”
　　然后再有人起哄地唱起一首这样的歌。拥有这样的歌词。很生动也很形象。
　　“LA！LA！LA！”
　　“脑袋大！不怕不怕LA！”
　　“神经大！不怕不怕不怕LA！”
　　其实真正的歌词是这样的：
　　“看见蟑螂
　　我不怕不怕啦
　　我神经比较大
　　不怕不怕不怕啦
　　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
　　麻痹也是勇敢表现
　　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
　　勇气当棉被
　　不怕不怕不怕啦！
　　夜晚再黑我就当看不见
　　太阳一定就快出现”
　　他们硬要加一句气死原创作者的“脑袋大”。估计原创作者听了他们唱出的调调才是真得要把自己的脑袋拧大些。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倾离允那副懊恼不已又有些羞涩的表情我忽然不想告诉他其实我是女的，我这个人心比较黑，比较没心没肺。
　　我很诚实吧？嘿嘿！可不是！我也很好耶，好善良的耶，是他先喊我“臭小子”的吧！哈哈哈哈！啊帅！
　　上课，语文。我感觉到我的左边和右边的两主人的视线都两面夹击地望着我，而我也一直趴得像一没骨头的皮一样就瘫痪在桌上了。
　　又不是纯情小女生，还怕别人看不成？而且就算知道了别人在看也没必要要回视不是？
　　我咪着眼睛假寐。一脸陶醉地看着脑袋里晃出的细语的样子。他穿着我们学校的男生制服，感觉乖乖的，像个乖孩子似的，漂亮的乖孩子。
　　噢噢！我的洛神呀！幸福！幸福！
　　说着幸福的我扭了扭身子，把自己往细语那靠了靠。他挪了挪。我再靠，他再挪。
　　如此一般。我摔到了地上，前提是，跟细语一起。
　　“咚！”他那惊天动地。干脆装死！那么糗的事！干脆装死，于是我就把脑袋往地上一放。装尸体。
　　咦？好象有地震哦。我听见了“咚咚咚”的声音。
　　奇怪，现在不是在讲课吗？？老师为什么不讲课了呢？？声音怎么变那么小了。
　　我睁开眼睛，细语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地望着我，那黑珍珠般的眼睛就这么瞅着我。
　　温柔的洛神啊。
　　“水祈铃同学，请问你爬到别人身上去想干什么？”这节课是那对我一向不太客气的“老□”语文老师，我看着她满脸阴郁地望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得意。
　　“我上课梦游不可以啊！”还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
　　“你。好。你。”语文老师貌似想显示出她想口吐白沫。差点被我气死的表情。细语却轻轻地把我扶了起来，他温柔地一笑，“对不起，老师，是我弄倒了祈铃和我的凳子。”
　　我一听他的话马上心领神会，点点头，淡淡地开口，“对啊，所以我就把他的凳子也弄倒了。”
　　这是下意识的说法，我看见细语诧异地望了我一下，然后眼里像装满了好多好多清澈的水流一样波光粼粼，那个好看啊。
　　“接着他们就一起摔了下去！”同学们异口同声地为我们辩解。
　　声音够大，因为大部分是男生。我平时神经比较大。这已经不用再强调了，所以男女人缘都比较好。
　　“咳。咳。”老□似乎很尴尬，她扶了扶眼睛框，笑咪咪地对着我。旁边的伊细语说：“细语同学，你要小心你旁边的。水祈铃。同学哦，如果她欺负你你就跟我讲！”那谄媚的。我一个不爽地大拍桌子，警告老师：“靠，现在大陆不流行谈师生恋！大妈！你可以做我家细语的老妈了！老妈噢！老妈噢噢啦啦啦啦！—.,—”
　　我的声音经过8年来的培养变得很没什么感情，用那种不浓不淡的调子说出这些话。让老□老师觉得特别尴尬。还有我那帮兄弟很给面子地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我真的很想叫小K来笑一下。
　　他如果在我们教室里笑了的话。估计内什么校长大人也会飞速赶过来吧。
　　好，让你们继续笑，我继续睡觉，对细语淡然一笑，然后继续埋头睡觉——
　　“倾离允同学，你好。”寒，这是那孤星泪说出来的话吗。还倾离允同学呢，那死丫头，打起架来的狠劲儿都跑哪去了？？我皱了一下眉头，继续睡。
　　“哈哈，你好。”
　　“离允同学你有女朋友??吗？？”爆寒！还同学。她老人家不知道她喊别人的时候加个同学有多恶吗。我寒，泡男不是这样泡的吧。总不能牺牲别人的鸡皮疙瘩来完成自己的追男计划啊不是。
　　“我没有噢。嘻嘻！”孤星泪是一个美人胚子，嗯。
　　我忽然转过头对同桌的细语讲话：“细语猫猫，你觉得我旁边的同桌好看不？？”
　　我忽然想知道男人本色是啥意思。——
　　“好看？”他转过头望了她一眼。好象说了什么。“还好吧。”呃。是这样吗。我已经睡着了。宝贝，别说了，别笑了。你够温柔了。唉，我知道了。
　　周公。别扯我啊，我不是来了么。
　　“丁铃铃——”的下课铃声就这么地响了起来，却没有吵醒昏睡中的我。
　　“喂！喂！喂！”貌似瞪了我一节课的倾离允猛摇晃着我的脑袋。
　　恶习啊！恶习！他怎么能这样呢？？真是的，老是摇晃别人的脑袋真当我是咸蛋超人不会得脑震荡的不是？
　　“妈的，臭小子，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敢在水大爷睡觉的时候吵我！”我火大地站起来拍掉他的手，瞪眼啊？比眼睛大是不是！
　　“虽然说的是粗话，虽然长得像男的，我怎么觉得你应该是个人妖。！”倾离允低着声音低喃着却被我听到了，人妖！本人本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什么人妖！我戳戳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手！
　　“臭小子跟我出来谈一下！”
　　这“臭小子”叫得是否太顺口了？我在心中呸了呸口水，晦气晦气！
　　“这是要拉我去哪里!”
　　“男厕所！”
　　原来男士谈秘密都是跑厕所去谈的嘛。跟女生没啥两样嘛。阿切！我甩开他的手，“耍流氓啊你！”
　　看着他二丈摸不着头脑地望了望我的脸，“我对你耍流氓？”
　　他那什么表情？恶心？郁闷？阴郁？不屑？哪种都是不可原谅的！
　　懒得理他，我甩开他的手，“有什么话在这里说。”我余角不小心地。
　　瞄到了我家猫咪。
　　原来他在观察我们。嘿嘿！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想恶作剧的感觉。我想看看他看到了我和别的男生好是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温愠的表情？？这种情况第一次出现，我还是决定大胆一试。
　　“亲爱的——兄弟。”我将前面那三个字说得很大声，兄弟两个字说得只有我和那因为前面三个字听得表情显得有些愣愣的倾离允听到。一副很深情(诡异)的眼神凝视他两秒，然后走过去，很自然地环抱住他的腰。然后小脸很温顺地蹭了两下，目的是为了转换本人的脸部角度好看清楚细语的表情。
　　细语不高兴了，我在倾离允的怀里偷笑，却没有注意到耳边有些快速度的不正常的心跳声。
　　不是我的吧？我没有心脏病呢。
　　可是心脏病发作脸不是该苍白的吗？为什么满脸绯红？我疑狐地望了望倾离允。他有些尴尬地望着我，然后推开，“我们只是兄弟之间的拥抱，最多。”
　　这话是对谁说的？对我？不会吧？难道是对他自己？
　　古怪的孩子，不理他。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家小猫咪跑了！
　　他竟然敢扔下本主人自己跑了！臭小子竟然敢给我没反应，难道刚才的不高兴是我的错觉？我真……
　　伊细语，哪里逃！追“猫”去也。！
　　“呕。呕。”
　　眼前的。是什么景象？？。猫猫细语捂住嘴难受地想呕吐，可见他的胃病正在发作，脸色很苍白！靠！搞什么。原来逃跑是因为难受得想吐了。我跑过去拍拍他的背感觉到他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他很难受，嘴唇很苍白，却故意撇过头不看我。
　　耶呵！这小子，今天别扭了好多回了哈！我不爽地扭过他的头看，他依旧和在教室里那会儿一样，斜着头，让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可是此刻他却那么迷人。好美。
　　苍白的嘴唇让人看到的不是病态，而是一种想亲亲看，想湿润它的冲动。我捧起他的脸，对着那个嘴唇就亲了下去！
　　我说我这人就是这么阴郁吧。
　　脑子里想什么就去做什么。一点不经过大脑。这是我吻的最阴郁的一次。我好象因为这个病得了什么心脏病了。那心跳有些不正常，对，就像我在倾离允怀里那瞬间听到的一样！.不会呀，我没有听说过心脏病也会传染的呀？好怪！我伸手过去抚住细语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不正常耶！
　　原来我也传给他了。
　　“猫猫细语，你告诉姐姐我，你在别扭什么？”其实细语不比我小，只是我觉得他现在应该是个孩子，所以以姐姐自居，我可是很有长辈风度的人呢！
　　沉默了很久，我叹了一口气，故意作威胁的样子再次捧起他的脸：“小子！你再不说我又亲了HH！”
　　细语的表情明显是被我吓了一跳，然后他拉下我的手，缓缓地开口，“你喜欢他吗？？”
　　声音很细，很柔。
　　“喵！”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一只温柔可人地在撒娇的猫咪形象。罪过罪过。0
　　“喜欢谁？喜欢你吗？0”我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好笑得看着他马上绯红的脸。
　　“不。是他。”他说得很慢，依旧很轻，但是就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不说这个，”我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打转，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表情，就是不高兴也就没必要继续谈了，“细语，你告诉我，你的胃除了饿的时候会痛，还有什么情况会痛。？”
　　“嗯。”他很诚实地想了一会儿，“在乎的东西快要失去的时候。会很难过。然后，胃下意识地就会痛了。”他皱了皱他那秀气的眉。
　　洛神，我的洛神啊。我说了一句“乖”然后摸摸他的头，细语和我同岁吧？
　　“猫猫细语，我们去吃饭吧！”我拍拍他的小脸提议到，他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别扭了，很顺从地点了点头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水老大！”小K带着他那帮兄弟走了过来，大概有5，6个人，这些人我都还比较熟。
　　他们朝我鞠躬，我点头致意。“小K，我们今天有什么节目么？？”有些不淑女地打了一个“哈切”。
　　“去KTV玩！”小武是一个猴青年，不知道是哪里染上的恶习，一兴奋就喜欢跳“猩猩”舞！小心交不到女朋友。
　　我点头，带上了细语，然而倾离允也一起去了。
　　因为他认识那三个“衰人”！这个世界上我认为比我还衰的人！
　　“水人！”这位是衰人一号，齐铭！黑道上混得跟蛇一样得意的家伙，现在的黑道都只定义为爱打架的同胞了，一般不办犯法的勾当。
　　“铭人！”我一脸阴郁地喊出这个名字，在自家兄弟面前加个“人”字是他们的规矩，可是这个“铭人”就TMD听着有些太耳熟了一点。貌似真的有听过噢！好象是哪部动漫的。)
　　“哈哈，水妹妹啊”一猴子蹦到了我的脑袋上……当然，是他的手。把我的脑袋当螺丝一样地猛转两下(指头发)。
　　说起话来比较不经过大脑的活力猴青年2号，孟抿。(1号自然是小武)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矮。”拉拉我的头发，冷冷地开口也不怕打击到别人幼小心灵的没心没肺的家伙，优非(有肺)！
　　“唱歌吧！唱歌！”小K大嗓门一下吼得整个包间都震动了一下，我有些震惊此人的狮子吼进步能力。简直。简直是飞过来的。
　　不管他，我牵着细语随便坐上了沙发上。
　　倾离允也坐了下来，我无聊地跟他打屁，“倾同志，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好学生似的青年，怎么会想到要出来堕落？”
　　“因为无聊，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似的青年。”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轻描淡写。
　　无聊！我干脆地拿起身边的一个瓶子，是的，我的这帮兄弟来这里玩，最不能少的饮料就是酒，红酒，啤酒，白酒。什么酒都有。而我很帅气得拿到了一瓶红酒误把它当成了啤酒，撬开之后当开水似的喝了猛灌。
　　细语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很细腻地帮我拍拍背，怕我喝噎着，不知道他这动作是不是多余了一些。
　　“水老大！！咱们唱歌吧！”小K兴奋地拿着唱本跟驴似的高兴地“吼吼”叫。
　　我十分豪气地站了起来，实质已经醉了。有些东倒西歪。
　　而小K，点得是当初这帮兄弟取笑我的歌曲《不怕不怕》。没事儿！“偶现在就是内什么。神仙一个。”我拍拍胸口告诉自己。
　　“maiaheemaiahu
　　maiahmaiahaha”前奏唱得挺帅，身子还不忘自我陶醉地摇晃两下——
　　在倾离允不一样的眼光注视下开唱：“hell!看我!。”
　　“你在害怕什么?
　　是我错,
　　没能够啊把自己变得成熟”
　　再次摇晃身子，然后一个闪亮帅气的飞身跑到了前面边唱边跳，我现在就是内什么猩猩！我现在就是内什么猴子！跳吧！跳舞无罪！噪音无罪！
　　原来我也被身边的猴青年传染了。
　　看我的猩猩舞！
　　MUSIC！
　　“伤口那么多
　　已经不怕再痛
　　没地方可以再受伤了
　　没什么转身以后
　　我会练成护体神功!。！”
　　快唱到□部分，我的那三个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的“衰人”(哥哥自然是他们自封的)。人把倾离允推了出来：“去和我家水人(水妹妹*阿水)一起跳舞！”
　　我看到了他表情不自在地站到了我的面前，围着他跳来跳去，我就是内猴子！我就是内猿人！啊哈哈哈！我就是未来的猴青年3号。哈哈。
　　“看见蟑螂
　　我不怕不怕啦
　　我神经比较大
　　不怕不怕不怕啦。”
　　“哈哈！是脑袋比较大！＞Ｏ＜我家水妹妹的智商就是比别人高两层，当然脑袋也比别人大两层啦！”
　　听完这话我并没有像正常女孩子一样破口大骂，也不是像小家碧玉似的扭扭捏捏地撒娇嘟起嘴说一句“讨厌”。而是。
　　笑得快岔气！。
　　噢噢！我的脑袋。脑袋比别人大两圈！哈哈哈哈。事实证明我已经醉得不像话。
　　“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
　　麻痹也是勇敢表现
　　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
　　很尽兴地再次围着他边转边跳，兄弟们都很高兴地笑我“神经大，！脑袋大！”
　　。
　　看着他们高兴我也高兴，于是唱得更大声。
　　“勇气当棉被
　　夜晚再黑我就当看不见
　　太阳一定就快出现”
　　一曲终了，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贴到了倾离允的怀里。感觉他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才开始把嘴凑到他的耳边：“兄。弟！你的心脏病又发作了。！哈哈哈哈！”
　　当时笑得那个嚣张啊，嘴张得大的就跟一大河马似的。结果他的眼神里飘过一丝亮亮的东西，却包有震惊，他一把推开我，让我自己站着，“你是。你是女孩子！”
　　“哈哈，傻瓜，我当然。当然是女孩子！”我夸张地笑他的无知。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女孩子！”他的声音大大的，可是醉得惨兮兮的我已经无法再分辨他此刻脸上眼神上的感□彩了，模糊地应了两声就往他怀里再次倒去！

　　第五节

　　汗！那个素来把啤酒当开水喝的“水牛”可算拜倒在喝醉上了。
　　万分阴郁地朝刚才那个瓶子看去，吓！水牛还是水牛！整瓶红酒被K掉整整大半瓶。
　　他们的老大是大侠啊。
　　不愧是姓水的。
　　那三位被水祈铃称作“衰人”的少年，其实长得各有千秋也算是人间极品，有很多爱慕的对象，地位来说在道上有着呼风唤雨的本领，一直作为她的幕后监护人以保护者自居。
　　以保护她为责任，以平铲她的麻烦为己任，虽无血缘关系，却情同“兄弟。”
　　那三位作为“长辈”自封的大哥正想叫倾离允送她回家的时候。
　　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响起——
　　“我抱祈铃回去。”
　　光线有些暗暗的包厢里，一位穿着白色衣裳的美少年星瞳闪耀，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男子的气质那么绝美地释放着，看上去很纤弱。
　　但是眼神却透露出不容人忽视的坚定。
　　优非用一种不一样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美少年，他绝对不像表面的简单和——“纤弱”！
　　***，***
　　一路走来，美少年都不说话，抿着嘴静静地背着已经喝醉的人儿，她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很瘦，脸也很小。
　　想起她刚才在歌厅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的豪放表现他就想笑。
　　“唔！”背上的人儿开始挣扎了。细语以为她醒了手劲放松了一些让她一会儿好下来自己走路，没想到水祈铃闭着眼睛往她的四周摸来摸去。
　　先是摸。手臂。
　　再是往前摸。胸口。,
　　然后。美少年的脸已经变通红她才把手往人嫩嫩的小脸上摸去。
　　摸摸。摸摸。很舒服，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再往人的背上使劲蹭两下，嗯，比她家的熏衣草熏香更好闻的味道。
　　他有些哭笑不得。
　　心跳得。也有些诡异的快，但是还是选择沉默不作声继续往前走。
　　忽然，原本以为背上的人已经沉睡，却怎知她一下大叫了起来：“哇哇哇！枕头不见了。哇哇！床变小了。哇哇。”恐怖的是。她这些话还是闭着眼睛喊的！
　　这一喊不打紧，从小培养出来的火动性格也不是白吃出来的，身体也一起动着，这一下就从人的背上滚了下来！
　　从头到尾没有醒过！她。
　　伊细语的有些苍白的脸有些无奈，眼神也有些温柔的溺宠。重新地把她背了起来。动作柔柔的，力气轻轻的。就像他整个人带给别人的感觉一样。
　　而这次，有种热热的东西粘湿了他背后的衬衣。
　　他的心有些疼，有些心悸。
　　***，***
　　我已经醒了，趴在细语的背上，忽然觉得好温暖，比我过去16年受的温暖还要多还要多。
　　感觉趴在细语的背上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的满足与幸福。
　　于是我将手环到细语的脖子上，声音哑哑地：“细语。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
　　“好啊。”又是那么细那么柔的声音，我闭着眼睛享受着。
　　细语。我在心中默默念，细语。
　　***,***
　　伊细语温柔的眼里透露出一种浓浓的哀伤，修长的手指悄悄往上——
　　勾起她的小手指。
　　是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是细语的永远，和祈铃在一起。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勾起嘴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很温柔，忽然，祈铃的一只手臂滑了下来，他思索了一会儿，换个姿势，改横抱起她。
　　让她躺在他的怀里，睡得更舒服一些。
　　较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盖住了一天到晚都很有神又显得很有气势的眼，小嘴微微地翘起，因为睡得似乎很甜悄悄地咧出了一个弧度，他有些情不自禁地，贴上她的唇。
　　然后，像个偷了腥的小猫，学着她满足地咧开嘴笑。
　　有种错觉，他好象抱住了全世界。
　　软软的身子，她的表情，她的话语，都让他的心那么地温暖，如果拥有了全世界，是不是就是这种幸福的感觉呢？
　　忽然，他皱了皱眉。
　　苍白的唇色，抿着嘴不让痛苦从嘴中溢出，敏感的祈铃却感觉到了，她一向睡得都很浅,今天是她独自一人生活过来的几年中最安心的一次觉,却还是被惊醒了,她猛得睁开眼睛。
　　他身上的痛却像一阵风一样迅速扩散到他的全身各处，痛知占据了整个大脑。他有些痛得无力，手却固执得不肯松开。
　　放开了。
　　祈铃就会摔下去。
　　她会痛。
　　脑子里唯一的意识。
　　“细语。”
　　沉默寂静的夜空，只听见划过的一声，很悲伤，很慌张，很无助的声音。
　　原先的冷漠呢。
　　原先的淡漠呢。
　　褪去了，焦急而担心地望着他。
　　史料未及的。
　　她刚刚。她刚刚明明还很幸福的啊。
　　该死！她诅咒一声，淡漠却如琥珀般清澈的眼睛闪烁着丝丝寒气！
　　想让她不幸福？她偏要幸福给别人看！
　　***，***
　　我醒了，狠狠地摔了下来，手磕破了些皮。该死的，这辈子我都没有这么心慌过！该死的！
　　“细语！你怎么了！”我急急地扶住他不然他倒下。靠，心里好不舒服，他的脸怎么这么苍白。
　　“祈铃。”他微笑着喊我的名字，拼命地扯动着嘴叫喊我的名字。
　　我真的很想打他，想一拳打昏他告诉他你这笨蛋可以不可以不要说那么多话，不说话会死吗啊。
　　可是，可是现在我慌，真的好慌！
　　以前有事情总会有人出现，出现帮我解决，有些我也可以自己解决。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的骄傲里，从小天生的自负，即使有人背叛也能很快地压下悲伤不受影响，我一直就是这么一个在骄傲中成长的人，于是这个世界上我根本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可是。这次。这次。我感觉自己有些无力的不知所措。
　　“细语。你为什么不吃东西！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啊！”
　　“细语。你可以不可以撑着，我们就要回家了。你马上吃东西。好不好。好不好。”我发疯似的扶着他走，他不能动，便抓起他背在自己的背上往自己的家里跑，酒彻彻底底的醒了，妈的，我没事喝什么酒啊！要是不喝酒的话我们不是早就到家里吗！神经病，水祈铃你真是神经病！
　　面对我的发疯似的责备与大叫，细语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柔柔的声音跟我继续说话：“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呢？？”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细语，你的病。会让你死吗？”我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地问出了这一句话。
　　他没有回答我，脑袋轻轻地朝我的背上斜靠过来。
　　***，***
　　静静的。静静的小路上，只有我和细语猫猫两个人。
　　我的背上背着的是他。
　　他趴着的此刻是我的背。
　　忽然，我明白了白天的心跳加速和脸红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什么心脏病。
　　而是喜欢。
　　就像无数电视，无数小说里演过说过讲过的一样。
　　喜欢上，对方了。
　　祈铃：细语，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让你死的。
　　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很久呢。
　　孤单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细语猫猫怎么可以让你随便死去呢。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会救你的。
　　我说过什么？
　　宝贝，我会保护你的，一辈子。
　　相信我，水祈铃，比一般的人更有用，更坚强，更像大树。为保护细语而存在的大树。

　　第六节

　　我抓，我抓，我抓抓抓！把头发当一乱掉的稻草似的爬抓着，愣把自己整成了一小狮子。呜呜呜。
　　一大早，我骑着一自行车，把我家细语带到了学校，然后像小太监服侍老佛爷似的把细语放到了桌子上趴着。
　　“兄弟，我说——”我把嘴巴贴到他耳朵附近：“你也吃点吧！”
　　他没动静，然后很微弱地看了我一眼，“好！”
　　哇哇哇——
　　现在不是他不吃的问题，而是他一吃就要吐的问题！
　　饭，八宝饭，咖喱饭，什么饭我都给他吃了，还有那什么面条，方便面，主要是我家附近的超市有的卖的食品我都给他试了一下，结果。
　　吞下肚子的数目是：0。
　　我说：“细语啊，细语同志你的肚子咋就这么不争气，连一粒小米饭都吞不进去吗，呜呜呜。”
　　“你不觉得你的基因长得很奇怪吗！”倾离允环过我的脖子猛得就开始拉着我的脑袋摇晃！
　　什么！什么竟然说我基因长得奇怪！
　　“竟然呜呜呜的时候挂着的是笑脸！”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叹，疑问，郁闷，好奇。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倾离允！”我面无表情地喊了他的名字，表情无限认真！他猛得愣了一下，因为我这么认真的喊他的名字，他感动地脸竟然有些红！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转过头，很冷静地给了他一拳——“TMD，水大爷已经忍你很久了，把我的脑袋当球摇晃呢你啊！”就在他猛愣之际，我也学着他：环住他的脖子想摇他脑袋的时候。
　　他的脑袋却已经凑了过来。
　　妈妈啊！，我什么时候拥有的特异功能啊我。我还没使力。
　　他“啵！”地一下这次亲到了我的嘴角！
　　此刻的他，用子弹般的速度马上松开我的手，逃，跑，了！
　　“倾，离，允！你去死吧！！”
　　***，***
　　追不到那祸害，他的腿比我长点！总是跟我有一段距离。
　　我咬紧牙，这一路上什么都不说，只是拼命地追着他跑。我望着他的背影，盯着那个目标，一直往前跑。
　　可是，他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我，“你为什么都不像其它的女孩子一样？？”他黑色写着张狂的眼睛，就这么紧紧地望着我。
　　我什么也不说，因为他的话而站在原地发呆。
　　静静地听着他问我，“为什么都不撒娇，你为什么都不愿意撒娇呢？即使是恼怒地喊，我也回停下来。”
　　他的话，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却没有低下头，眼睛，一直毫无焦点的望远方。
　　***，***
　　她的背影很淡漠。
　　却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水祈铃，一直是个坚强的孩子。一直都是。
　　她叛逆，大胆，却又大方，让人有种莫名想靠近的亲切感。
　　她不屑，冷漠，对待毫不相干的人，疏离，却不礼貌，她的眼神告诉别人——
　　我不认识你！
　　这些坚强都只是属于她这些年来锻炼出来的自负与冷静！
　　“你。你刚才为什么不叫我‘停下’？”好久好久。
　　那个冷漠的背影已经和他扯下了好一大段距离，他才开始冲她大喊！
　　却依然是那个背影！
　　她一震，却是口气很淡地开口：“你在说什么？？”
　　“一般。女孩子在想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的时候。通常都会。”知道了后面他想说什么的她身影更加僵硬，倾离允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僵硬，口气有些尴尬地说完整句话：“都会撒娇的不是吗？？”
　　她的眼神如寒冰，握紧的拳头让关节变得苍白！
　　她，忽然冷静地吓人！不带一丝感情，站稳脚步。
　　那抹冷冷的自负与傲气，与她丝毫不做作的背影浑然一体！
　　她是世界上最强最有气势的女孩子！
　　刚才，她只是抿着嘴一声不吭地往前冲着，努力跑着。
　　没有娇气地大骂“讨厌，慢点！”也没有企图撒娇似的喊他“停下！”
　　只是一味努力地往前跑！
　　***，***
　　“因为”。她顿了顿，“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倾离允因为这句冷似冰寒的话猛得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平静，让人觉得她并不是一个仅仅只有16岁的孩子。
　　有着经历人生的平静。
　　她的冷漠，让人有种她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的错觉
　　好半天，他就那样站在原地，酷酷的刘海遮住了他此刻深不可侧的眼睛。
　　看不到他的感情，他的眼神，他的想法！
　　“水祈铃，我决定保护你！”
　　她勾起一抹笑，对着这样真诚的告白不带任何感觉，不屑藏于眼中，嚣张似的回复：“滚你妈的保护，水大爷水祈铃再不认识你！”
　　声音哑哑的，慢慢的，听上去很散慢。
　　被拒绝了的倾离允如被电击——她说她不认识他。
　　好冷淡的声音。跟陌生人一样……
　　是他的错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为什么要这么想。
　　只是，刚刚她那个冷漠的背影，让他情不自禁地说出想要保护她的话啊！是他的错吗？那他，是不是该去……道歉？？
　　唔！他有些委屈地站在那里，撇起嘴，凭什么呀？凭什么是他呀？为什么是他呀？他这辈子都没说过那三个字好不好？
　　而且，错的也不是他。
　　***，***
　　“我们不熟。”不熟吗？
　　她的话语……那么冰冷的声音，怎么在自己听来，可以觉得，那么那么地过分呢？
　　他有些茫然地闭了闭眼——心有些过于疼痛了啊。
　　***，***
　　秋天的云灰了下来。
　　如果是伊细语那孩子。
　　也会看不到她的悲伤，继续问下去吗？
　　不会。
　　他只会静静地站在原地，表情哀伤地望着她，守在原地陪伴。
　　雨缓缓地落下。
　　大街很热闹，一滴，一滴洒落在她的身上，那双灰色却平静的眼睛，透露出她拥有不同于平常女孩子的慧黠。
　　一滴、一滴……浸湿了她长长的发。
　　***，***
　　我就那样蹲坐在这热闹的大街。
　　这是一个可笑的世界，这么糟糕的天气，这么麻木的一张张脸。下着雨，他们依然疲于奔命。
　　灰着眼睛，我瞪着这群跟我生命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群。
　　看着他们麻木的、焦躁的、皱着眉头的脸，在这热闹的街里穿梭来穿梭去。
　　由聚在一起。
　　慢慢散开。
　　热闹的街，渐渐清冷下来。
　　整个街角就剩下清冷的我一个人。
　　人，有多容易相遇，就有这么容易分离。
　　即使没有天灾，没有人祸，依然会分离。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得蹲坐在街角，一个人，同样是灰着眼睛，瞪着一张张拥有灿烂笑容的脸的人群。
　　望着，属于他们的幸福呢？

　　第七节

　　“丫头，这个喜欢吗？？”
　　“丫头，哥儿为你买了裙子。”
　　“丫头，过来，你又肥了呢！”
　　一个嬉皮笑脸。
　　一个成熟稳重。
　　一个冷淡似冰。
　　他们似乎都在扮演着同一个角色——“哥哥”。
　　第一次有除了哥哥之外的让我惊艳的女生出现，我望见了那主角的脸，她被月亮一样被她那些亲爱的“哥哥”众星捧月似的宠着。
　　当时就那么骄傲地冲我笑着，牙齿洁白，整齐地露在外面。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全身带伤，穿着灰色衣服的没有人要的小乞丐。
　　于是，我灰着眼睛，淡淡地扫过了一眼她的笑容，很美。
　　只有这个结论，我决定闭上眼睛睡去的时候，只见她娇嫩地撒娇道：“哥哥，我想吃包子，能不能帮我去买？”
　　“好。”他们回答的语气很淡，但是眼睛里却透露出。责任？！
　　不是关爱，而是责任。
　　那里我看不到真正关爱的溺宠，她还笑得这么高兴，真可怜。我用淡淡的眼神冷笑了一会儿，然后灰着天抬头看天——
　　也是这样一个初秋。
　　也是这样一个灰天。
　　就在我认为全世界一直就是我一个人的时候。
　　就在我认为我不曾犯下罪过的时候。
　　就是这样一个初秋。
　　就是这样一个灰天。
　　灰暗，就此落格。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到了我脏兮兮的脸，当时我就这么颓废地想：这么干净的一只手就这样打到我这东西身上都不嫌脏吗？？
　　我都没有眼泪，更没有委屈，只是依旧用灰色的眼睛淡淡地望着她，那个让我惊艳的女孩儿，嗯，她真的很美，所以我一再强调我真的被艳到。
　　“畜生！”
　　热辣辣的疼。
　　很好，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忽然不是那么那么地灰，有一点儿亮了。
　　至少，还有人骂我，不是么。
　　“你。为什么。要害死他。”她走过来，掐着我的脖子，眼神愤愤的！
　　“梦里里！你疯了！你疯了吗？？？”那三个男人及时出现，阻止了她对我的暴行。
　　就在她挣扎着要跑跳过来打。身子呈瘫痪状几乎就要跪在地上。
　　她那么绝望。
　　我知道，也明白。
　　可是，我却没有因为疯狂的她而害怕着，只是很冷静地走了过去：“啪！”地打回了她刚才送我的耳光。
　　小小灰色的眼睛依旧很淡，很淡。
　　因为，我欠的，不是她的。
　　记得那年，我8岁。
　　记得那年，天，一直，很灰，很灰。
　　冷漠与自负
　　是天生的
　　在背离了一切人之后——
　　我，水，祈，铃。
　　***，***
　　我知道我又做梦了，淋着大雨闭着眼睛蹲坐在这清冷的大街
　　梦中醒来，8年。
　　我16岁，不是8岁。
　　可是。
　　我必须坚强，需要坚强。
　　所以，不能睁开眼睛。
　　即使是混着雨水，别人不知道，我也不要掉眼泪！
　　我16岁，不是8岁。
　　是16岁，不是8岁。
　　不是8岁。是16岁。
　　是。
　　是8岁。
　　不想做，16岁的祈铃。
　　依依稀稀。晃晃悠悠。
　　往事如梦。
　　依旧记得，那个，诗一样的美人，画一样的天仙
　　他站在那里，我知道，他一直在等我。苍白如玉的脸静静地冲我笑着，那笑容，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暖，很温暖。
　　他的美，让人惊艳，却脱俗。
　　身边像是环绕着层层梦幻般的仙气似的。
　　“祈铃。祈铃。回家了。”
　　我哭着偏过头，摇着脑袋，眼睛里的水几乎要出来。
　　“祈铃。乖。跟我回家了。”
　　那么柔柔的声音。
　　柔柔的，细细的。
　　我睁开眼睛，不敢眨眼，怕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我说好的，和他约定好的，我不掉眼泪了的。
　　眼神委屈地在心里喊，哥哥，哥哥。你回来了吗。你不是不要祈铃了吗。
　　那么激动，那么澎湃。
　　以至兴奋地喊不出声来。
　　可是，恍惚过后。
　　我不能再呆在记忆中沉沦。
　　如诗的美人，如画的天仙。
　　永远。永远。只能活在我的梦里。
　　我的记忆里。
　　永远。永远。
　　***，***
　　细语轻轻地摇晃着我的肩膀，细细的声音很柔软：“祈铃。回家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如同当年一样，对着来人，摇头。
　　委屈地摇头，努力睁大眼，固执地睁大眼，告诉谁谁谁，我不想哭，一点儿不想。
　　我一点都不想哭，我很强，我比谁都要坚强。于是我站了起来，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很狼狈！就是那什么汤鸡。落在雨里的汤鸡。
　　晃晃悠悠地。我站了起来。
　　然后，眼前的景象跟着我一摇晃。
　　直到天崩地裂，直到世界末日，直到恐龙回到了地球上。
　　我才可以彻底地放纵我自己。
　　其实我也明白，我活得有点。有点累。
　　就让我倒下吧。
　　一次也好。
　　就一次。
　　原谅我。
　　就一次。
　　伴着雨。混着湿漉漉的发，我虚弱地勾起一个笑容。
　　然后。
　　往前倾倒，细语接住了我。
　　我倒在他的怀里。
　　暖暖的，混着冷冷的雨水。
　　让我们的周围冒着热气。
　　他轻声地叹息，然后将我背到了背上，将外套放在我的头上，温暖的气息，和刚才冰冷的雨点形成鲜明对比，我将脸贴在细语的背上，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
　　做的梦。
　　细语，我做了一个梦。
　　细语。
　　水琴雪，这个名字好听吗。很好听对不对。
　　如水般温柔。
　　如琴般优雅。
　　如雪般纯洁。
　　水，琴，雪。
　　你要替我记住啊。
　　细语。
　　你说……
　　如果……秋天，不来，该有多好？？

　　第八节

　　第二天，本人感觉头脑发昏，那个头重脚轻啊，轻飘飘的，整个人跟一神仙似的。
　　胸口猛到了什么，“咳咳”地咳出声来，我用乌龟的速度一个人先出了门。
　　今天，我打算骑摩托车。
　　说起这辆摩托车其实是那三个“衰人”送的，心情不爽的时候偶尔小试一番。就在我沉思之际。
　　“祈铃！你怎么可以骑摩托车呢？？”细细柔柔如春风吹拂在心中的好听的声音从细语的口中传到我的耳朵，唉，真好听，真牛掰！我真喜欢！嘿嘿，我的猫。
　　他那细长温柔的眉眼皱到了一起，“你生病了你知道吗？？”我像没长骨头似的贴到他的身上，“兄弟，你想怎么着吧？？”
　　“我带你去学校！我们去坐公交车！”
　　我说他的声音真轻盈啊不是。跟云朵似的，让人感觉，飘飘的。啊飘啊飘。
　　可是，他说，
　　他说什么？公交车。
　　“伊细语，你别跟我说你忘记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我狠狠地吸了吸鼻子里的液体，清晨里对着他大吼！
　　他还想上公交车给我跟着他一起被人给看死吗？？不是我说这家伙乱＂放电＂，就是那副含蓄的小样儿电走了不知道多少无辜少女的芳心了，嘿！呵！哈！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无道德呢？？哼哼！就那么含蓄的，让人觉得干净！
　　是个好拐的家伙。
　　当时。
　　那个注视率高的啊。活似她们就是一雷达，往别人身上瞧得那个仔细啊，还猛往别人嫩嫩白白的脸部看，眼睛瞪大的好象想研究人家的毛细孔有几个有多大是不是？？
　　当时我一脚踢碎了周围的一条凳子。
　　周围一下安静了。
　　这是我要的效果，而且我当时脸上杀气严重，面无表情的，想尖叫的女生只得憋在心里，那肺估计要被我给憋炸死。
　　可是我就觉得背部很阴冷。
　　只见司机大叔很阴郁地瞪着我，“小妹妹，你没有学过法律吗？？不知道破坏公务是作为一位中国公民最不该做的事情吗。啊？你说啊。”
　　半个小时！整整半个小时！司机大叔放着他的车不开，对着我开始“思想(口水)教育。”
　　那口水乱喷的。
　　那胡诌乱扯的。
　　那横沫乱飞的。
　　我当时就觉得即使是站在车上也感受到了外面秋风霜冻的凉馊馊。
　　周围的同学们都被他的话给忽悠晕了。
　　而我，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就扯着细语下车了，当时就那么感慨地想对司机大叔说最后一句话：。在你那黄黄的牙齿上挂上一小白菜儿。
　　很大煞风景哟。
　　***，***
　　＝＿＝，＝＿＝，＝＿＝，
　　我扯着细语走到了学校，没有直接进教室，而是把他拉了一角落里，当然不是毒打他——“伊细语！你知道我因为你有多么倒霉吗！我竟然被人喷口水了！最无法忍耐的事！唠叨唠叨唠叨啥啊他！”
　　“我。我不是有意的！”他细长的眼睛渐渐瞪大，美目更加浑圆有立体感，当时我就觉得我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愣了好一会儿，我说：“兄弟，你自己说怎么着吧！”拍拍他的肩膀——问你呢，小子，想横着竖着死呢还是竖着横着死？？我给你个选择！
　　他好象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漂亮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我们以后不坐公交车了，好不好？”
　　伊细语我说你是死人不是？？当时我就想这样给他的脸来一下，可是，想了一会儿，以后我还得把他拿去当展示不是，如果把他脸打坏了我不就不能坐着数钞票了吗？？
　　所以我选择了轻轻摸摸他乖巧的头发，看着他有些微微红的脸继续温柔地笑。
　　***，***
　　“我说伊细语你是不是就把当时说的话忘记了？”我咪起眼睛抱着胸看着他，意思就是，要是你小子敢说忘记了呢。呵呵。我会拿一麻袋套你头上，把你拖到一幽静的地方。给你一记闷棍！
　　“那，……步行？”
　　“咳咳。”我胸口一阵不舒服，马上咳嗽了出来，脸部有些僵硬，“我说你是不是想杀了我？你想杀了我你拿刀来就是了啊，干嘛这样啊！啊！伊细语我欠你了还是怎么的？”我口气一点不好地大喊，咳，嗓子好疼。
　　他有些无辜，那表情好象在无声地问他怎么了。
　　“我要骑摩托车！”才不要被那些人行什么注目礼！该死的，我的猫猫只有我一个人才可以一直盯着看，可不是！
　　“不行啊，祈铃。我来骑，带你吧。”
　　***，***
　　我横着眼睛斜过去。“兄弟，你真的会吗。”
　　事实证明其实他是会的，而且很能干！——
　　又一个孩子骑着他那三轮脚踏车经过。
　　“伊细语！你怎么把我家宝贝摩托车弄瘫痪成这样了！”我气愤地对着他白白嫩嫩的耳朵就是一阵狂吼——
　　他有些脸红，“没有啊，我开慢点儿，安全啊！”
　　他那细细的声音有些委屈，有些溺宠，有些保护的味道。可是再怎么保护，再怎么溺宠，再怎么委屈，他妈的也不该把我的摩托车整成一乌龟是吧？
　　我猛地拍了他一下肩膀，“兄弟，你的关心我收到了，还是让大姐我来开吧！”
　　摩托车骑得这样慢，我会觉得我借的并不是一辆正常的摩托车，而是今年最新开发的新货摩托。而那个摩托的品牌代言就是——
　　一头乌龟！
　　而且这摩托车还一定有个好听的宣传词——乌龟牌摩托车，使用不好骑。保证开得比乌龟慢。那贼安全的。
　　***，***
　　不由他争辩，我和他迅速地换了一个位置！看什么看！想跟老大叫劲？想单挑还是咋的！
　　他倒好，微笑的看着我，让我感觉我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我觉得我和他在一起超吃亏的，看看！我都无法打他！可是啊，我那些无良心的“衰人”兄弟们却总是说细语好可怜啊好可怜。
　　“兄弟，兄弟。我明白你的不容易。┳_┳”当时他们的脸就这么地……让我感觉他们貌似在送一个即将英勇牺牲的伟大战士。那眼泪流得哗啦啦的。当时就很有想揍他们的念头。
　　我才可怜呢，想打他都打不下手。
　　你说，有哪个人愿意对着一细皮嫩肉的孩子下手？我的良心是会抗议的！——
　　┳_┳我真为我的良心而感动！┳_┳！
　　***，***
　　“呜——∮！”地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啸而过，这才是骑摩托车。这才是感觉！
　　风中，我大声地对细语喊：“喂，你不想掉下去吧！抱住我的腰啊，傻瓜！”
　　然后，一双很有温度的修长的手环住了我的腰。
　　一路上，不时有女生向我们这里传来尖叫的声音。原本骑摩托车就是不让别人这么注目我们。他妈的该死还有人这样叫道：“啊！有人绑架俊美的少年啦！快去打110！”
　　我靠，要是她当时真的就把110请来了，我一定会让她知道这三个数字要横着写还是竖着写。是哭着写还是跪着写！
　　我横了一眼我后面的一人，我他妈就长得那像土匪？
　　他妈长得柔软就这么衬托出我的“坏蛋”品质？以后出门我一定会记得带一麻袋套他脸上的。就这么决定了。
　　我一路心情不爽，加快了骑摩托车的速度，很快就到了学校，一张扭曲的脸出现了我的面前，让我啼笑皆非的是他的表情——
　　恩？脸黑成这样，失恋了？
　　小K那一伙人一见我来了马上迎了上来，帮我拿下了安全帽，把摩托车停到安全地方。
　　“喂，小武。”我转过头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兄弟，指了指一旁别扭着的倾离允，“今天倾离允怎么了？感觉怪怪的，和谁闹别扭了吗？？”他那个样子真的很好笑。别扭得好象一个拿不到糖吃的小孩。我好想打他的脸啊。
　　“水老大！”小武正要开口解释呢。这边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小K一副世界末日地样子看着我：“水老大。难道。难道你忘记了你说你和倾离允大哥绝交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和他绝交了？”莫名其妙！我掏了掏耳朵，跟小K在一起的日子，唯一阴郁的事情就是他每次讲话都让我误以为我在听一广播，而喇叭就正好架在我耳朵旁边的那种无奈。——
　　没想到喇叭的声调又挑搞了一度——“啊！是你亲自说的啊，你不认识他！，。”
　　“咳咳。”胸口又传来不适感，我猛咳嗽了几声，竟然被自己的咳嗽吓到了：“我有说过吗？？”我有些怀疑地转过头，看着头上好象带朵乌云的倾离允慢慢地走进校门口！我哪惹他了我？(水某人一脸无辜。)
　　“老大你还是这么没心没肺。对什么事情都这么平淡的。”小K不满地大声喊叫。那声音，气势之磅礴。那声调，高之如排山倒海。
　　感觉我就是一可怜的孩子，面对一山洪不知所措。
　　上帝，我真是一可怜的孩子。
　　“喂，你就是水祈铃吗！”就在我那帮兄弟在和我唧唧喳喳地讨论中的时候，一位高挑的女孩儿走了过来。踩着高跟鞋。
　　嘿嘿，我坏笑得抬起头望她。
　　她站在我的面前，气势傲慢，一脸女王相，“不过是个小太妹，竟然跟这么多小流氓混在一起，我不明白倾离允看上你哪一点！”
　　我望着眼前的人，有些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哎哟哎哟，今天离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可是我从来不懂得要把心思放脸上，所以，才使得她一点没成就感的立即走向抓狂边缘，“……我说你是人渣、废柴！”
　　闻言，我冷冷一笑，“说得好，你说得对，很早就有人这么说我了，不过你应该形容得更贴切一点。”为了让她不误会她自己制造的效果不佳我甚至还为她鼓起了掌，那一声“啪啪啪”地把我旁边的那帮小崽子们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可恶，你真不知羞耻！”
　　我点头，微笑致意，表情慈祥，像一长辈纵容任性的孩子。
　　“整天就知道和一群小流氓。”
　　她的话还没说话，我已经走到她的跟前，握起她的手——
　　执起——
　　给了她一个耳光！
　　她自己打的。
　　用她的手。
　　我的力气。
　　我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带点似笑非笑的神情，冷眼倪着她：“美女，你怎么说我都好，就是不要骂我的兄弟们。”我面无表情地宣告着：“你这么恨我，即使拿着刀子我的身上划一刀我都不介意，只是不要往我的脸上打——”我眼中的寒冷明显镇压住她，刚开始还骄傲的脸现在马上透露的苍白显示出她的心虚，却还在故作镇定。
　　我面似寒冰地说出最后我想说的话：“欺负我的兄弟们。就等于在我的脸上打耳瓜子，真正意义上的打。！”
　　“有人敢这样——”我再一次淡淡地扫过她的脸，然后从她发头一直寻视到她的高跟鞋，感受到她有了寒毛都立了起来的恐惧，终于：“她的下场，会比我痛苦一万倍。”退出一步，让她屏住的呼吸可以放松，我冷笑得看着这位所谓报仇的“冰山美人”。
　　***，***
　　“小K。”我伸出手，接过他们随身帮我携带的，我最喜欢的物品——牛仔帽。
　　天天穿着一副帅气邋遢的牛仔衣裤配套，这是我的风格，今天来不及戴帽子让她看见我的长发是我的失误，
　　“呼——”我走到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她的面前，对着她嫩白的脸吹了一口轻气，可以说凉凉的，又带着一点温暖。
　　我满意地看着她苍白的脸渐渐变得有些通红。
　　忘记说了，戴起牛仔帽，遮住了我的长发，我也是一迷死人不偿命的“俊美少年。”
　　所以，通常学校有人写情书给我，一般都是女生。
　　“水老大又在耍那招了。”小K不满地嘀咕。
　　“就是就是。让我感觉到了这世界上果然是有色狼存在的。”
　　“你。你。”她美目瞪得浑圆，害羞也不是，恼怒也不是，剁了剁脚：“啊啊！我不想跟你讲话——”
　　什么啦，我好委屈哟！因为你我还被我自家的兄弟说成“色狼”了捏。我一小女子被说成色狼。
　　“水老大，小心别人爱上你！”那7，8个兄弟当中的某一个起了哄，然后大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啊。可不是。千万不要爱上我啊！哈哈。”我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地正好就传到“某冰山女”的耳朵里，她踩高跟鞋的步子更大了。却让我感觉在走猫步，看来是我们学校里的摩特儿训练班的。
　　然后，就只剩下我们兄弟一帮人在原地嚣张地大笑，我笑得最大声。
　　我只是想让她明白一件事：真正的自负，并不是无理取闹地撒泼。
　　然后，我横着眼睛咬着牙齿捏着拳头在心中愤愤地念：
　　倾离允，我靠！你这小崽子有种，就因为我一句“不认识”你，竟然敢这样报复我？臭小子你死期到了。
　　“水。老大！”原本在笑的兄弟见我忽然转成一副想杀人的模样，都愣在原地好半天，然后兄弟们终于清醒了一点点，愣愣的表情里还透杂着一丝丝感动：“你要去哪里啊？”
　　我没有转过头，“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不要生允大哥的气哦！”小K的大嗓门从背后传来。
　　倾离允，有一身邪恶帅气的外表，喜欢打扮地很个性，在这个年代，又帅气又个性的帅哥不多，他自然是抢风头的。
　　但是捏，人很风流，不应该是说什么风流，而是很随便。
　　对女生来者不拒，是个标准得到处留“笑”，却不留情的家伙，他对谁都是嘻皮笑脸的，至于不拒嘛。当然指的是不直接拒绝别人的表白了。
　　他只会很潇洒地回过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啊，美女，等我喜欢上你那天我会跟你交往的。”
　　看看，说的这么暧昧不明得真让人想打他！至于随便嘛。当然就是拉拉手，打打啵啵的随便。没办法，人家是美国长大的，从小受那里的教育，认为这样之间的是礼仪。所以，女生对他这样不经意的“示爱”，他看作是“示好”。
　　被人特意上前吃完“豆腐”之后还要“示好”地微微一笑。那笑容阳光灿烂地让人心神温暖，就是因为这样有点邪恶有点坏坏的味道，却又让我捕捉到一股纯真的感觉才让我想要和他做铁哥儿。
　　而“花心风流美少”，此名，由此而来。
　　***，***
　　走到校园内。寻找“佳人芳综”的雷达。
　　水祈铃是也。
　　HH！
　　“允允，人家好想你。”
　　“是么。”倾离允被围在一大帮女孩子中间，一脸不爽，那脸色要多僵硬有多僵硬，嘿嘿，有好戏，有好戏看。
　　可不是么。这小子可是素称“笑面美少年”的家伙啊。不是说了他总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么。
　　“小允，人家真的好想亲亲你的嘴嘛，亲嘛。”一个女孩子很皮厚地撒娇道，顺便嘟起了小嘴。让我联想到菠菜。菠菜……不。啄木鸟……
　　“不要，要亲脸颊，狠狠地亲一下噢！”又一个小女孩用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部分，很矫情。
　　矫情地让我联想到“猪”。那一天到晚都躺在地上“哼啊哈得”等吃的样子……
　　“允允，人家真的好喜欢你噢！你什么时候才喜欢上人家跟人家交往呀。”。这个声音，够特色！
　　跟今年刚新生的马桶抽出的水流哗哗声一样的有特色。那呀轰嘿的。真寒，真的寒！
　　靠，这人家人家说得还真多！我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抱胸观看。
　　倾离允表情有些哀伤地望着她们，阳光照射在他精制刚毅的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是他狂张的象征，可是这位大哥说出来的话却语出惊人：“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不会吧。”众女一起惊呼，―＿―＾“小允允一定在骗人家啦，说，是谁？？”
　　这些女的说出来的话可真矛盾，我有些阴郁地皱了皱眉，胸口又开始不适，想咳嗽。又不愿意打扰他们的好戏，只有憋着，这一憋可好，把我整整呛个半死。只见倾离允那小崽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砸出一句话：“我喜欢的是——一定要记住了——水。祈，铃，！”
　　我就说这小子。“咳咳咳。”胸口再也憋不住，我猛咳嗽了出来，一大帮人马上就发现了我的存在，眼神里写着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的。
　　唉！兄弟，你说我不帮你谁帮你啊不是？我笑咪咪地回应着那些错愕的MM们。
　　“小允子儿啊！儿啊！儿啊儿啊儿。”我愣是把那作调调的“子儿”读成单调调“儿啊儿啊”地重复。要是他敢阴郁地脸问我怎么回事，我就用磁带卡带这事敷衍他！小崽子，想跟我斗？再修炼几年再说。
　　我只是一卡带的磁带，怎么着吧，你还想砍我呢！我得意地瞅着他！那个得意啊得意得。
　　“。”他不作声，原本僵硬的脸此刻崩得更紧。
　　“小允子儿啊！儿啊！儿啊儿啊儿啊儿啊。”我凑到他的耳边大吼，外加蹦来跳去，原本想继续“儿”下去，胸口又来了一计闷闷的味道，当场就这么“咳咳咳”地对着他的耳朵猛来了几下，口水和热气全部飘洒到他附近的嫩皮肤和耳朵上了。
　　这姿势真不雅。
　　没想到周围的那帮自称“人家”的小女生们竟然马上都跑开了，还一边带着哭腔说：“呜呜——我崇拜了一年的偶像啊！我的酷哥啊。呜呜。”%我满脸爆寒地望着她们一边擦鼻涕一边扣鼻屎地说出她们很伤心和绝望的话。——
　　“呜呜。为什么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了。水祈铃应该是一个很帅的人，不是吗。我以为她应该当一个男生的。变这么白痴了。呜呜。”该女生不依不绕地不顾形象地大叫起来。
　　我当时就那么地愣在了原地……说。说我刚才那“儿啊儿啊儿啊。”的卡带声是白痴的行为。）（寒！
　　然后，我用双眼带着寒气地瞪着倾离允，都是你这祸害，都是你，都是你，本来我还是当个酷哥什么的。这一下在别人心中就轮为了白痴了……
　　于是这一下胸口上有闷气的时候，我特意走到他的面前，更加使劲地咳嗽！把口水和热气正对他的脸喷！他红着脸被迫说了话：“哼！你不是不认识我了么。”
　　我想起小K曾经跟我说的一句让我有一点点感动的话——“其实允哥一点都不知道考虑别人，他从小就在美国长大，很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可是在那天他看到你难过的时候，竟然在想要怎么跟你道歉，明明是你先说“不认识”的。今天早上他本来是想跟你说话的，可是你却带着另一个人，还让人家抱着你的腰，你说谁受得了你啊。
　　自然，后面的几句是要省略的，我自动删除，太刺耳的，什么叫谁受得了你啊。改明儿有机会一定用拳头让他们的脑子好好地改造改造。
　　“兄弟，我认识你！”
　　他没有反应。
　　“我说，兄弟，我认识你。”
　　依然没有反应，他的脸却在抽搐。
　　“兄弟，我认识你，兄弟，我认识你，我真的认识你，我认识你啊我认识你，我真的认识你啊，我真的真真的认啊认识你啊哦！啊哦！我认识你啊我认识你。”
　　最后我说得自己都快阴郁而死的时候他终于。
　　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扯动嘴角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快笑出来的表情的样子还真是蛮可爱的，我看着他对着拳头猛“喝”一下，然后转过头，还没说话呢马上就被我打断：“你小子够有办法的哈，竟然找我作替死鬼！这么聪明，知道全校就本女侠最安全了。不会跟你惹些什么事情出来，以后你花花公子也不用当了。”我吊儿郎当地抓起一根狗尾巴草往自己的嘴里塞，咬着根，有一滴滴“口吃不清”地说完了这句话。
　　我忽然口气变得有些“委屈”起来：“我倒好，公然宣布了有细语这孩子了，还要当你的‘女朋友’，真是一个劈腿族啊我啊我。是不是啊，小允子儿？儿儿儿啊儿啊儿啊。”
　　他拉着我的脑袋猛摇晃：“臭小子！是谁叫你加那么多‘儿’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藏什么玄机！”
　　“还有，我是认真的！”他忽然说出了他是一认真的好孩子的话，我欣然点头承认，够认真，够认真。
　　“拜托。你不要这么冷漠地点头好不好！”他拍打了一下我的手，“我在跟你表白啊，大哥！”
　　“好哇，我由‘臭小子’一下子升级为‘大哥’了。那你一会儿是不是该管我叫‘爸’？”我狡黠地看了看他，淡淡地扯出一个蛮期待的表情。
　　可不是，我水祈铃可不是刚被别人称作酷哥的么。我不知道在别人心中原来我是一个酷哥的形象。以后我会考虑去交几个女朋友来试试的。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兴趣。还是说像刚才一样一边扣鼻屎一边掉眼泪地跟我说：“人家不要了啦，人家要哭了啦，你和人家心目中的不一样了啦，真是的了啦，你不是应该是酷哥的吗。呜呜。”想想我就起鸡皮疙瘩，这样还不打紧，要是她们因为不爽把那鼻涕鼻屎之类的往我身上擦。0那可不是好玩的。
　　“可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搂进怀里：“我。我喜欢你！水祈铃，我说真的，我喜欢上你了！喜欢上了！”说完这句话的他。好象很紧张，然后，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
　　最后睁开。
　　我的冷然的眼睛依旧瞅着他，“。兄弟，今天不是四月一日啊，干吗耍我玩了！”很是利落地推开他的怀抱，抱起胸一副审问的样子。
　　他头痛，“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耸耸肩，表示怎样都不会相信。
　　他忽然牵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明白这个含义吗，明白吗！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想跟你交往，这么明白，这么清楚，你懂了吗？？”
　　他几乎是将这段告白吼出来的。
　　“真不浪漫，”我甩开他的手，“因为不浪漫，所以就不要你啦！你可以走啦！”表现地有些像挥苍蝇。
　　“你。”他忽然坏坏地笑了，我也想释然地笑一下说兄弟啊，以后这玩笑别开了。
　　“我爱你——”说完一把拉过我，对着我的背一推，我的嘴巴就这么地贴到了他的嘴上。
　　我看见了细语受伤的眼神和颤抖的背影。
　　他，怎么连跑，都让我感觉如此狼狈，像只可怜的小流浪猫呢？？忽然，我觉得很想抱抱那只猫儿。
　　我一点不惊慌地推开他，连嘴都没有去碰一下，冷声地告诉他：“任何人都可以在我的脸上粘口水，而这些口水！我都不屑地去擦过一次！你也不例外——”
　　“你真是一个任性的家伙！任性的人在我的心目中却是该受一点教训的。”其实，我却不讨厌你啊，兄弟。这句话我在心里说完，扔下他转身就走。
　　我知道在那天，他为我，第一次，哭得很伤心。
　　也知道，他其实在拉我过去亲一下的时候，并不是真的那么坏想的其它的什么企图，比如说，想让我和细语分开，没有那么复杂，他只是想让其它人也悲伤一点，稍微不快乐一点儿。
　　因为我害他哭了，他很悲伤，就这样，就这么简单。
　　我甚至知道，在外人封给他“花心美男”的称号之后喜欢上的我，是他的初恋。
　　因为，我说过啊。呵呵，我捕捉得到他的清纯啊，不是吗。
　　可是，我的猫儿，现在还等着我去追呢，因为，他很像那个人。
　　可是，他又不是那个人。
　　不知道有没有说过，我水祈铃，不是傻瓜。

　　第九节

　　“咳——咳。”跑步的时候还要咳嗽，真不是人该拥有的事，啊！超难受。
　　“呕呕——”
　　我皱着眉头望着那个背影，细语，细语又吐了吗。
　　我不习惯把关切的话说出口，只是用淡淡的眼神望着他。
　　好不容易，我才想出让他多喝些水，喝些有维生素的东西维持他细长温柔的眼睛里的灵气。维持他的力气。维持他的笑容。
　　天。
　　我为自己的想法猛地震惊了。
　　为什么。我最先想到的，不是他的生命。而是眼睛。
　　是因为那个人吗。
　　他。也有相同温柔细长的眼。
　　同样的细长。
　　同样的温柔。
　　同样的美丽。
　　不。
　　细语，他的眼睛，是更加软弱的眼睛，有点孤单，有点寂寞的眼睛。
　　他的温柔，他的美丽，更多的像是我心爱的洛神
　　那个从听过古代人传诵下来梦的诗句就向往的女神
　　“喂，”我实在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兄弟，感觉好些了吗？”
　　他皱着眉头慢慢地吐，吐完了又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惩罚自己地再拼命地吐。
　　似乎想把自己的血，自己的心都吐出来的那钟颓废！我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伊细语你到底在干嘛！”
　　我皱的眉头比他皱得更紧，更怀疑他这次吐并非偶然，而是他心生颓废，真正的不想活了！
　　“我。我。我不够重要。”
　　他的话有些让我听不懂，但是却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口气有些可怜，他的脸有着固执的苍白色，我呆愣。
　　他很憔悴，美丽不减反增，让人心生一种想拥他入怀的感觉：“细语。”
　　“细语，你不要害怕。说什么都不要害怕。有我在你的身边。”我握紧他的手。
　　他有些颤抖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怕，我不害怕……”像在为自己打气的孩子，细语捏起了他白皙的拳头，晃给我看。却在下一刻马上：“呕。呕。”
　　他在忍，他拼命地在忍耐。
　　我知道，总有一天，细语的忍耐会冲破他的极限，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喂他吃甜点。”
　　倾离允出现在我的面前，手里拿着一盒看似很好吃的甜点。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喂。真的，吃甜点就有效果？？”他冷哼一声，“快点啦！给他吃！不然他快吐死了。－－”
　　倾离允把甜点往我身上一塞，撇过头去。
　　“细语，吃蛋糕。”
　　“我不要吃蛋糕啊！那个好甜，不好吃！”细语像个孩子似的嘟喃，闭着眼睛，皱着的眉头却表明了他现在在痛苦着。
　　“该死，”我破口大骂一声，咬了一口蛋糕猛贴近他的嘴，却见他慌张地一下睁开眼睛，张开嘴措手无惜的样子：“对不起，祈铃，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蛋糕真的不好吃的。TT”
　　他的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而我也感受到背后一道强烈的射线，“差点就看到一出好戏了不是。”他咬牙切齿地指责我刚才想对我家细语猫猫的喂事方式。
　　没事，我就把他当猫了，这样喂他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我无所谓地翻了一个白眼，他拉住我，抢过我手中的甜点，恶狠狠地瞪着伊细语：“你吃！把他全部吃光！它并不像你想象中的甜腻！如果你不吃的话我现在就亲她——”
　　说完，他用他的手指往我这里摆了一个PSE—
　　伊细语皱起眉头安静地望着他，两个家伙之间电闪雷咛地看得我是火冒三丈。我说：“伊细语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给我吃！”说完我硬塞了一块蛋糕到他的嘴里，他吧唧吧唧地吃，我大吼：“吞掉！”
　　他真的吞了。
　　而且没有吐出来！
　　我有些震惊地望着倾离允，手搭到他肩膀上，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同志，你咋办到滴捏？”兴奋的时候我的语言是最站在时尚最前沿的。
　　“我的专业是医学科，你知道么？”他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手，而是就在近处的细语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之后马上放下。
　　“他的这种病我能治好。”他那看似狂而嚣张的锐利大眼里，此刻透露的是给我深深地震撼和自信。
　　我又知道了他另一个身份，XAD医学院最佳幕后被人称作为奇迹的“天才少年”，他普通的病并不治也不研究，就专门研究人家身上得的怪病。
　　“有很多人。很巧合，得这种病吗？？”
　　他摇头，“不，”眼睛有些阴郁的灰色：“是因为，曾经有一个这样的病人。死去了。”
　　死。
　　我忽然很害怕这个概念，死。
　　细语呢？？我看着他眼神里的挣扎，似绝望，又似不舍。
　　我说过，这个世界就这么可笑，可笑是因为它总是让自己痛苦，而。人，在这个世界上一旦有什么心爱的，在乎的，放不下的东西的时候，又那么那么地眷恋。
　　这么矛盾地活着。
　　就这么矛盾地活着。
　　我用眼睛无声地询问他，你愿意救他么！
　　跟细语一样，不是反问，而是陈述！口气中有着不可抗拒的严肃！他笑得很嚣狂，阳光的笑容下带着坏坏的味道，“嘻！我不愿意——”
　　“那你刚为什么要给他吃甜点！”我大吼一声，那声音感觉有些像地震。
　　“因为——”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我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在一起！”他说得很直白，眼底下掩饰不了的是他人生中最纯羞涩的神情，有点期待，有点小心翼翼。
　　“我。不要。”细语忽然将手伸过来抓过我的。“祈铃，我不疼了，我们走吧！”
　　他朝着我，有些孩子气的笑了，很虚弱，可是，那个笑容却多半是装出来的，他的不安，他的惊慌，都是他无法笑出来的理由，他却要固执地朝我笑着——
　　我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好，走吧！”我伸过手握住他的，今天请假，让他回家休息。
　　身后的倾离允什么都不说，任秋天开始渐渐变大的凉风吹拂着他的头发，时尚的刺猬头型已经褪去，其实，他的头发也挺柔软，站立在那里，像孩子，一个有点固执，有点失望，有点难过的孩子。
　　我头也不回，牵着细语大步走回家。

　　第十节

　　倾离允,是一个太过张狂的孩子，他自信，骄傲，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待遇和教育，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小太阳，和他在一起，身处于一个小宇宙里。
　　我不会讨厌这样的人，不会。
　　他的性格是我所能接受的，想要什么就说什么，希望有什么就说什么，不懂得做作，(——就会别扭。——)
　　今天，我照常地吊儿郎当地往学校走去，却发现这附近多了好几辆高贵的轿车。——有什么有钱的人跑我们学校来了么？？哼哼呵！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倾离允不就是一有钱人吗？又不是没见过。那三个衰人也是有钱人。%
　　总感觉全世界就我一个穷人似的，不爽！——
　　他妈的，那个该死的家伙什么时候才出现？？
　　K，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在等某青年把甜点给我送来，笑话，细语叫我不治他的病我就不治啦？到底谁才是老大？？笑话！天大的笑话！哼哼。
　　为了惩罚他，我今天就让他自己来学校了。
　　糟糕，要是万一他在路上被哪个歹人花痴女给看到那不是完蛋？？不是被绑架就是失身。失身，我为这个词狠狠地笑出了声来。
　　啊哈哈。好笑，
　　“臭小子！”倾离允出现了，晃着一大包甜点。很阳光地冲我笑着，刚好看见我张大嘴巴很张狂地笑得跟大猩猩似的。
　　——时间有那么一瞬间被凝固住了。
　　我看见了满天的雪花。灰尘。地毯。毛巾。马桶。(游神ing。)
　　然后，回神，心想道：嘿！这小青年一大早还挺有活力的不是嘿！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点头，闻了闻，貌似还挺好吃的。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满足的味道，想起如果吃了这包点心之后的细语就会向健康再迈进一步，我就有些神经的满足。
　　“说，你想要我用什么条件交换这包点心？？”我淡淡地冲他笑了一个，没想到他脸有些微红，不好意思地回笑。
　　“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我用充满鄙视意味的眼神把他从头发看到了脚趾头。石头剪刀布的游戏！亏他想得出。
　　再一次用鄙视的眼神把他从头到尾看一遍。
　　我真的很想抓住他的手，一边握一边问：同学，同志，兄弟，你真的确认你是十多岁的小青年而不是只有几岁的小孩子小娃娃小萝卜青菜头而已吗。
　　——可是我还没问出来就被他接下来的话给风化了。
　　“＞Ｏ＜当然！输的人要对对方说一句我爱你！你输了你对我说我爱你，我输了我对你说我爱你。”
　　他眼睛亮晶晶的那闪啊烁的！我随即马上恢复了原状，看来我碰上了一外太空来的宇宙小青年。“就这么简单？？”我故意装作很吃惊地问他！
　　其实对着我自家兄弟说我爱你我会自动升华成：我喜欢你。
　　而自家的兄弟不喜欢我还喜欢谁去啊不是。何况还是个这么活泼可爱的小青年不是？？“小青年啊。不是。你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谁知他的眼睛瞪得比我还大，对着我的耳朵大吼：“别想就这么简单！是公然地说！对着全班同学公然说——我，爱，你！～～～～”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了他一眼。
　　伸出手。
　　他吓了一跳，“干嘛？”
　　“你不是要石头剪刀布吗？”我鄙视他，他愣得更厉害了，口气还有些结巴。
　　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对啊！来吧！”
　　他对着自己的拳头呵了呵气，“来了！”
　　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我竟然笑了出来了：“啊哈哈哈哈。”——他太好笑了。
　　“孩子，你真可爱。”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副老妈子的样子，那个语重心长，那个欣慰。那个慈祥。——我真是一慈祥的好老太。——
　　“你你！你竟然说我可爱！～～～～”他气得跳了起来摇晃我的脑袋，“我比你大半岁你竟然说我可爱！你知道不知道年龄小的人是不能对长辈用‘可爱’这个形容词的！～～～～”
　　——你还摇呢。
　　你还摇呢。
　　兄弟，我说你还摇呢。
　　好！
　　“哈哈哈哈哈！”——竟然你要摇我就继续笑！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摇晃地更起劲了。爆寒，我笑不出来了，头快被摇掉了。到时候我头掉了谁帮我安上去啊？可不是呢，想到这问题的严重性我马上不笑了，“好了好了，来石头剪刀布吧！***＾＾***”
　　“石头剪刀布！”
　　我们两个同时大声地喊出了这个口号。
　　来形容一下我们两个现在的姿势。
　　很是可笑。
　　一个的姿势是中国功夫的。
　　一个姿势是柔道的。
　　这是准备单条呢，还是在玩石头剪刀布，连我自己都开始在怀疑了。
　　我：剪刀。
　　倾离允：石头。
　　——
　　他竟然咧开嘴笑了，哈哈大笑，带着有些坏心的味道，他笑得有些勾魂，那电眼要是一般女孩子一定被电得晕得连自己爸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他钩起我的肩膀拍拍它：“臭小子，我赢了！哈哈，我赢了耶！我赢了！”
　　我横了他一眼，到这个时候还要摇晃我的脑袋不是。“我说大哥，你要是再摇晃我的脑袋呢，我就当作刚才没玩过这个东西。——”
　　“什么！你竟然要耍赖！——”他那激动的表情貌似我现在已经在耍赖了。爆寒。——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想给他一拳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去教室吧！——”
　　“噢！”他点点头，一路上那微笑着啊。跟那嘴和脸都不是他的似的。——一直没停过，累不啊？？
　　——
　　“允允在对我笑了耶！”
　　“才不是，他在对我笑！以前他说他最喜欢亲我的脸颊了！嫩嫩的！一定是在对我笑！”
　　我横过眼嘲笑他，“嘿嘿嘿嘿嘿，电到小情人了吧。”
　　谁叫他以前要用那什么美国式礼仪来让别人乱亲，和乱亲别人的。——
　　“你！你笑什么！”他从后面推了一下我的脑袋，我摇了摇头：“笑你好无聊。”
　　我摇晃着身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蹦一跳地望教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转身的时候看见了允儿那家伙的眼神竟然有些哀伤。
　　***，***
　　走了闹轰轰的教室，我看都没看倾离允一眼，大手一拍讲台的桌子——
　　本节课，自习课。——
　　所有人都安静了。
　　全部都将焦点放到了我们的身上。
　　我转过头。
　　闭上眼睛——对着倾离允说：“我爱你。”
　　这是他所谓的公开，公开就是要公众们全部都听得见。——
　　所有的人都有些安静了。
　　我看见了细语有些惊讶和受伤的眼神，他有些不解地望着我。——还有，倾离允有些羞涩和高兴的表情，像个终于吃到糖的小朋友。想笑又不敢笑得表情认真，好象想告诉我，他并不是需要一场游戏——
　　他是认真的，绝对，认真。
　　忽然那一瞬间，我想骂细语是只胆小的猫儿——嘲笑他的安静！想大声地笑，嘲笑他，拼命地嘲笑。
　　可是，我却没有笑出来，我看见他，冲出了教室。
　　因为他的胃病又发作了。
　　对着全班的同学的面，我在那句话的后面加了三个字，大声地——“伊细语！”
　　所有人都听见了，除了伊细语。
　　这下好了，两个家伙都被我的话弄得眼神黯淡。
　　一位，是听见了前面三个字，一位，是听见了后面三个字。
　　就在我拿起甜点准备翘课跟细语一起回家的时候。倾离允拉住了我的手。
　　“别走。”
　　他傲慢的眼神里竟然有种哀求和悲伤。
　　我微愣。
　　“我愿意用治好他全部的病的方法。换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他低下头，漂亮的眼睛底下掩饰不住的是他一股害怕受伤的样子。
　　“。”我不作声，淡淡的眼望着他的。
　　他咬住自己的薄唇，眼神依旧哀伤且暗伤：“如果你试着喜欢我。试着和我交往。”
　　班里的女生为这样的告白几乎尖叫起来，在她们看来，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愿意等她，照顾她，即使她为的是别人。
　　男生们眼神中却写着钦佩：哥们儿，好样儿的！加油！哥支持你！
　　我淡淡一笑，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我水祈铃，不做那么伟大的笨蛋。”
　　说完，转身就走，未回过头。
　　视线，一直，望着前方。
　　一步一步地走。朝门口走去。
　　***,***
　　“啪！”
　　“啪！”
　　“啪！”
　　三声，高档轿车迅速停止外带转弯，拦住了硕大的校门，而轿车门打开后，从里面露出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那么高贵的气势。
　　几个保镖似的带着眼镜的扮演着守护者角色的人一副面无表情地样子尽职的低着头，扶出那位尊贵的小姐出场——
　　一副名贵的太阳眼镜，一身粉色连衣裙子，衬托出来人世出名门的贵族气势。
　　我双手插在酷袋里，吊儿郎当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有意无意——
　　和她正面撞击！
　　就如同看见了她的脸给我心灵撞击一样的震撼动作——
　　她冰冷的眼睛射入我内心深处。
　　那么恨，那么怨恨！那么冰冷，犹如当年。
　　——梦里里。
　　我扯出一个冷笑给她看，眼神依旧淡漠，从牛仔帽的沿边下，慢慢地抬起眼看着她——
　　欣赏着她由一股怨恨到夹杂着惊讶和惊慌。
　　我就是这么有本事，能把人女生都给看毛起来，她也不例外。呵呵！～
　　我摇了摇头，准备转身进入教室，她身边的几位保镖拦下我。
　　我撇过头，将手环抱着自己的后脑勺，连“干嘛”一句都没问。
　　“水祈铃，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你应付的代价。”
　　她背对着我，那苗条的身子里闪烁着幽幽寒光，我“咻咻”地吹响了口哨，“正点的美女啊！”
　　那轻浮的样子震得她很是吃惊，可是她还是冷笑了，“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竟然变成这样了。不知道。哥哥如果能知道这件事。会是怎样的耻辱。”
　　她转过脸，冰冷的眼神，怨恨的语气，却丝毫不能折断她的魅力。
　　我淡漠地转过脸，“是的，是耻辱。”心里有一股很酸得痛，却无法在脸上表现出来。
　　我转过身去，单手插进口袋，一只手抚过自己额前的刘海，心中默念：是的，耻辱。
　　我内心的想法，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
　　因为，我忘记了怎样表达。
　　因为，我不能，不想，不会，不敢。
　　“水祈铃！8年前你抢走了我所有心爱的东西，今天，我要向你数倍地讨回！”
　　她在我的身后，我想象着她撕心裂肺地冲我吼的样子。
　　啼笑皆非，却没有转过头，相信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水祈铃，不在意她。
　　她，在水祈铃的眼里——
　　什么都不是！
　　***，***
　　该死！该死！该死！她要气炸了，她要气炸了！梦里里气愤地抓住车窗。
　　她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孤傲吗？？她凭什么。
　　凭什么啊！水琴雪已经死了！她那个如果活着就将一辈子闪耀着的美丽如太阳的哥哥已经死去了。她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不。
　　她骄傲的理由多得很。
　　那三个。很优秀的人，换作守护她了。
　　甚至，背叛了他们曾经的诺言——永远保护梦里里的诺言！
　　梦里里的裙摆飘扬起来，苍白的脸上透出狼狈，她忽然觉得她好想哭，为什么水祈铃这个比她小了整整4岁的孩子总是可以那么冷漠得对她。不，是对待周围的一切事物。
　　她好羡慕也好嫉妒她的冷静。有些时候，她总觉得她是那么那么那么地幸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得到她，她真的好狼狈。
　　所有的人都会站到那个叫水祈铃的女孩的一边，琴雪是这样，那三位曾经被她叫作哥哥的也是这样。所有的人都不喜欢她，都守护着那个叫水祈铃的家伙。
　　她除了有一双灰灰的冷漠的眼睛她还有什么。
　　梦里里才是真正的公主啊。梦里里比水祈铃有钱，比水祈铃漂亮，比水祈铃会撒娇。比她柔弱，梦里里才是需要别人捧在手心里的玻璃娃娃啊！
　　“水祈铃！伊细语！他是我的未婚夫！未婚夫！”
　　终于，她喊了出来了，对着那个冷漠的背影喊了出来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8年来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生活，看着她微笑，看着她嚣张地笑，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笑，一次比一次嚣张张狂，却那么有活力。
　　表情，却始终淡淡的。
　　让人总有种想撕下那冷淡的面具。看看她真实的面目是怎样的。
　　8年前。
　　水祈铃不过也是个矫情的孩子不是么。因为哥哥水琴雪的呵护。因为哥哥水琴雪的宠爱。因为她的哥哥水琴雪是世界上最优秀最优秀的男孩子。
　　是一切人的焦点，自然而然她也就成了公主。
　　可是。梦里里想到这里就已经快哭了出来，愤愤地瞪着那始终冷漠的背影，她的那句话，对她。
　　一点影响也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不。有那么一瞬间，她回过头了。
　　用那种灰灰的，冷冷的，却清澈地让人心疼的眼神回头了。让她觉得可恨的是。水祈铃的嘴角里扯出的——是对梦里里的耻笑！而且,还很嫌恶地掏了掏耳朵……
　　她就这么呆愣在原地。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表情，那个让她抓狂的动作。
　　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个日子。
　　或许，在祈铃的面前，梦里里，从来都不是公主，从来。
　　都不是。
　　***，***
　　大大的眼睛，写着灰灰的颜色，祈铃坐在地上，不愿意走，别人跟她讲话她也不愿意动。
　　她只想好好地。好好地休息一下。
　　好好地。好好地。
　　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
　　初升的黎明。
　　凌晨刚刚出现的阳光洒满了大地，一切都写满了圣洁的颜色。
　　她小小的身子忽然站了起来，像是游魂似的。
　　表情神圣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有些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幸福。
　　她的小嘴轻轻地上扬。
　　她的鼻子有着被太阳点开热气的露珠。
　　她额前的一小簇刘海跟着风儿柔情地飞扬着。
　　她的样子像个让人想保护的玻璃娃娃。
　　小小的手臂张开，仿佛自己无比温暖。
　　这样冷的初秋，她露出这样美丽的表情，让人以为童话里的卖火柴的小女孩走到了现代。
　　哥哥。哥哥。
　　谁也不知道，她内心里念着一个对她自己来说，很神圣，很神圣的名字。
　　哥哥。哥哥。
　　水琴雪。
　　我亲爱的哥哥，是一个诗一样的美人，画一样的天仙。
　　他有着和他一样美丽的名字。
　　水琴雪。
　　如水般温柔，如琴般优雅，如雪般清澈。
　　祈铃在心中默念道，继续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黎明的太阳，其实不是。
　　她在思念着哥哥。
　　哥哥，我抱住你了吗。
　　这样抱着你，我才有点暖暖的味道噢。
　　哥哥，你想祈铃吗。
　　祈铃继续闭上眼睛，感受着黎明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她固执地认为，那是哥哥的拥抱。
　　只有哥哥的拥抱，才能给祈铃这么温暖的感觉。
　　哥哥，只有每天这样，祈铃才不会忘记曾经如太阳般耀眼的哥哥。
　　思念的感觉悄悄滋生。
　　“水儿。”
　　“水人。”
　　“水妹。”
　　三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祈铃却没有转过头，更没有睁开眼，她只是表情淡漠的收回了手臂。
　　三个高瘦的分别都才十五岁左右的小男生围住了她，档住了她的阳光，却也档住了初秋的寒风，他们的体温慢慢地包围住小小的祈铃。
　　8岁的祈铃。
　　大大的眼睛睁开，里面写着灰灰的味道，淡漠的感觉。她没有应声，也没有拒绝，更没有推开他们想逃脱。
　　三人中的老大齐铭用温暖的手掌抚摩了前眼这位小女孩儿的头。
　　曾经，他们是四个人。
　　最受欢迎的，是水琴雪。
　　他眼神温柔如水，笑容如冬天里的雪花，美丽且纯洁地绽放着，曾经融化过每个人的心灵，他曾温柔地交代着他们：“对不起，里里请交给你们保护。我亏欠她的。希望你们能好好地照顾她。”
　　那他呢？？他要做什么？？？他这个正牌“男朋友”把女朋友交给他们了，他要做什么？？
　　他依旧勾起一抹雪一样的微笑，拉起身边有些怯怯的小身影的小手，“我要保护祈铃呀。水祈铃。”
　　他当时的表情那么神圣，如同阳光一样耀眼的他。
　　即使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他不屑，都没有人会觉得怀疑，都没有人会觉得他骄傲。
　　可是。
　　眼前可爱的小女生。她有着淡淡的眼神，灰色的，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她流着细汗紧紧地握住水琴雪的手，很乖，很幸福，很轻地喊了一句：“哥哥！”随之也绽放开一个笑容。
　　搭配上她清澈的眼。
　　那是多么美丽的一件事。他们当时真的真的好羡慕好羡慕。
　　他们也想要当这孩子的哥哥呀。
　　喊声哥哥的话。那一定幸福死了吧。
　　第一次，最水琴雪这位完美无懈可击的家伙。犯了一次嘀咕，三个人。
　　他们比不上水琴雪优秀，却也不比水琴雪差劲。
　　三人力鼎高悄挺拔，智商高超为人古怪，却能力超高，别看他们只是15岁的小男生就真的把他们当小鬼头。
　　他们手中可是掌握着整条地下通道——
　　“黑道”呼风唤雨本领的第一道命令的继承者！
　　没错！智商高超却无心去当那种什么“商人的奇才”！
　　因为世界上天才有一个就够了，当今商业中已出现一个！他们也无心眷恋，走起了“黑道”，混起了“黑帮”！却教育自己手下的兄弟真正“黑道”的含义！
　　黑道：晚上做事的人！比别人要活得潇洒活得自在！
　　却要比别人活得像个人！
　　不该犯法！
　　不能犯法！
　　只做快乐自由的人。
　　黑道，就是多了一个“酷”字么！
　　祈铃望着他们，没有惊喜，没有惊讶，只有一抹冷静的灰色，眼睛却清澈地骇人！
　　她学会了收起思念，她的志愿是做一棵大树，一棵能够自己独当一面的大树。
　　他们三个望着她，那淡漠的眼，内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一抹怜惜。
　　水祈铃，才是他们真正想要保护的人。
　　梦里里，对不起。

　　第十一节

　　我灰着眼睛，用淡然的目光盯着路面，马路，车水马龙。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上帝。给你第一次感觉到幸福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
　　如果有人问人这样一个问题，八九不离十的都会挠挠头，说不记得了吧。
　　但是我不会，我永远不会忘记。
　　如果有忘记的那一天，是的，那就是我死了的时候。
　　是我从有意识以来，记起那个温柔如水的哥哥的脸的时候。
　　那是我第一次触碰到心中幸福的神圣时刻。
　　水琴雪，这个名字，好听吗？？
　　很好听，对不对？
　　梦里里其实是哥哥的女朋友，一直都是，哥哥一直的一直就只有这么一个女朋友。
　　是的，从小到大。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梦里里，是真正意义上和哥哥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过，梦里里家里很有钱很有钱就是了。
　　虽然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却不能够说他们在恋爱，因为哥哥从来都没有牵过梦里里的手，从来没有，因为我小的时候占有欲很强，经常走路的时候，就是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哥哥的两只修长的手，像个小霸王。
　　虽然如果用这样的姿势走路会很怪，但是通常这样的时候，哥哥都会背着我，这样他两只手都放我身上了，我看他怎么和梦里里牵手！
　　我用灰灰的眼睛淡漠地望着她生气的脸，只要她一抓住机会就会和哥哥靠近，然后我就攀住哥哥的腿撒娇：“哥哥，哥哥，祈铃想抱！”
　　当时装得那个天真无邪啊。更加衬托出梦里里那个大白痴想使用超能力好让自己进化成一个女巫婆！因为——
　　她恨我，恨不得把我一口咬死，然后再吞掉，吧唧吧唧地抹干净。
　　可是我一点都不怕她，甚至都没有和她讲过一句话。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哥哥的笑容也很温暖，也很美，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美。
　　他是世界上最优秀最优秀的哥哥。
　　有他在，我始终都很幸福。真的。
　　无论梦里里在他的面前说我有多么地坏，在别人面前说我有多么地矫情。多么地任性。多么地霸道。
　　***，***
　　透过漠然的眼睛，我看到了这整个世界，天快灰了，回家吧……
　　家。
　　还有细语，细语他在等着我。
　　我望着手中的甜点，失落的心情有一瞬间得到了救赎，有人陪，就不会孤单。
　　对不对？？
　　猫猫，细语。
　　回到家，我将甜点递到细语的面前，他窝在沙发里沉默不语。
　　“细语，吃吧！”
　　我喊他，他不动，像在赌气似的看了看我，然后不接过我递给他的甜点。
　　我没心思安慰他，望着伸过去的手上的甜点发呆。
　　沉默很久，他好象终于按耐不住了，眼睛偷偷地瞟了瞟我，细细柔柔的声音带些质问：“祈铃。你。你说了。不喜欢他的。”
　　我瞟了他一眼，很干脆地告诉他：“那是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怎么了？——”
　　我喜欢我自己的兄弟有错吗？不喜欢他们我保护他们干什么？？——现在水祈铃世界第一要保护的人是宝贝细语！
　　第二要保护的就是我那帮兄弟啊。
　　—.—虽然那三个奇特的“衰人”除外。一般，都是他们来帮我的，好象。
　　“我。我。”他听了我的回答之后嘴唇苍白，“咳。我。咳。咳咳。！”
　　我看见他用手抓住自己的胸口，像是极力在掩饰什么痛苦：“痛苦吗？”我蹲下来盯着他，口气很淡地告诉他：“吃了这个甜点，你就可以好一点。”
　　接近康复，近一点。我在心中加了这一句关心的话。
　　“我。”
　　我什么表情都没有，脚在那一瞬间甚至动不了了。
　　脚就那么沉重。
　　因为。他苍白的薄唇里吐出来的是倔强的话语：“我不要吃！”
　　他抿着嘴，眼神就那么倔强地望着我。
　　我把甜点放到桌上，“好，随便你。”
　　他望着我的眼神有些不安，像是怕我已经生气了，生气了之后就不理他了。
　　我疲惫地一头栽进沙发里，闭目养神，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祈铃，你不要不说话。”他细细的声音传入我几乎快沉睡过去的耳里，“祈铃你不要生气。”
　　我将眼睛缓缓睁开，看见他乖乖地从桌上拿下那包甜点，慢慢地吃着。
　　我再次闭上眼睛。
　　然后，感觉到细语也爬到了沙发上，窝在我的旁边，像个孩子似的嘀咕，“我讨厌。我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给祈铃添麻烦的自己。我觉得自己为什么不死掉就好了。好烦。每天这样吐着。吐着。总有一天就要死了。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我为什么不试着快点儿死去呢。”
　　忽然我猛得睁开了眼睛，看见细语眼神有些难受地望着我的脸，我对着他大吼：“伊细语！你要是敢死给我看试试！我会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不原谅你，永远都不！”他有些震惊地安静了下来，颓废的表情换成震惊，然后不安。“为什么不记得我，为什么要恨我。”
　　“那就不要死！”我气极，这人怎么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真的想吃到拳头才会聪明一点！
　　“那祈铃。”
　　细语忽然握住我的手，表情很神圣，“你最近心情好象不好。”
　　“如果。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朱唇再次开启：“如果受伤。如果想要发泄。这都没有关系。但是。无论多重，一定要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好吗。好吗。我帮你治好它们。好吗。一定要回到我的身边。”
　　他的话我渐渐听进去。
　　然后，将他好听又细的声音自动升华成催眠曲。
　　我们两个，就这样，像两个被抛弃的孩子，倚靠在一起，静静地睡去。
　　***，***
　　“轰隆隆——”的黑夜里，我被闪电惊醒了，睁开眼睛，然后闭上。
　　靠在我肩膀上的细语睡得很熟，我将他扶着躺在沙发上，这样睡得更舒服一点。
　　细语。
　　细语。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可是。
　　我真的好累。
　　好想出去走走，走到门口，我望着那恬静的睡颜，叹息了一声，轻轻地关上了门。
　　“吱。”
　　***，***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这么多灰暗。
　　我逃脱不了，一直都是这样。
　　忽然，觉得自己好想飞。想轻松一点。哥哥。
　　我仰头望天，哥哥，我来见你，好不好？
　　“轰隆隆——”
　　雷声闪耀在天际。
　　开启了路边一盏盏声控灯。
　　哥哥。
　　水琴雪。
　　水祈铃的哥哥。
　　***，***
　　如同8年前那个初秋。
　　如同8年前那个凌晨。
　　如同8年前那个祈铃。
　　不同的是，这次，我走到了海边，迎接哥哥的怀抱。
　　哥哥。
　　祈铃的志愿是做一棵大树，谁也扳倒不了的大树。可是，我真的成功了吗。
　　水祈铃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不是吗。
　　我不能撒娇，也不能任性，一直得做一个坚强的孩子。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我再也不要忍耐了，好不好？？哥哥！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吧！
　　祈铃。好想哥哥。
　　我对着大海，跪坐下来。
　　伸张双手——
　　如同8年前，那个小女孩般，表情认真神圣。
　　黎明的太阳从海边升起，我的表情有了幸福和期待。
　　灰灰的眼睛悄悄闭起。
　　哥哥，你在那个地方。对不对，一直在看着祈铃对不对。
　　我最美最好看最爱的哥哥。
　　哥哥。
　　我终于站了起来，闭着眼睛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大海走去。
　　寒冷的冬天，海水本该让我的脚冷得不能动。
　　但是，我却麻木了。“哥哥。”
　　水祈铃的哥哥。
　　水琴雪。我灰着眼睛，用淡然的目光盯着路面，马路，车水马龙。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上帝。给你第一次感觉到幸福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
　　如果有人问人这样一个问题，八九不离十的都会挠挠头，说不记得了吧。
　　但是我不会，我永远不会忘记。
　　如果有忘记的那一天，是的，那就是我死了的时候。
　　是我从有意识以来，记起那个温柔如水的哥哥的脸的时候。
　　那是我第一次触碰到心中幸福的神圣时刻。
　　水琴雪，这个名字，好听吗？？
　　很好听，对不对？
　　梦里里其实是哥哥的女朋友，一直都是，哥哥一直的一直就只有这么一个女朋友。
　　是的，从小到大。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梦里里，是真正意义上和哥哥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过，梦里里家里很有钱很有钱就是了。
　　虽然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却不能够说他们在恋爱，因为哥哥从来都没有牵过梦里里的手，从来没有，因为我小的时候占有欲很强，经常走路的时候，就是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哥哥的两只修长的手，像个小霸王。
　　虽然如果用这样的姿势走路会很怪，但是通常这样的时候，哥哥都会背着我，这样他两只手都放我身上了，我看他怎么和梦里里牵手！
　　我用灰灰的眼睛淡漠地望着她生气的脸，只要她一抓住机会就会和哥哥靠近，然后我就攀住哥哥的腿撒娇：“哥哥，哥哥，祈铃想抱！”
　　当时装得那个天真无邪啊。更加衬托出梦里里那个大白痴想使用超能力好让自己进化成一个女巫婆！因为——
　　她恨我，恨不得把我一口咬死，然后再吞掉，吧唧吧唧地抹干净。
　　可是我一点都不怕她，甚至都没有和她讲过一句话。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哥哥的笑容也很温暖，也很美，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美。
　　他是世界上最优秀最优秀的哥哥。
　　有他在，我始终都很幸福。真的。
　　无论梦里里在他的面前说我有多么地坏，在别人面前说我有多么地矫情。多么地任性。多么地霸道。
　　不，我只是有一点点任性，哥哥那么美好的人是不能让她这种只有外表没有内在的花瓶配的。
　　我只是有一点点的撒娇，喜欢哥哥抱抱。
　　就这样。
　　我的哥哥。
　　亲爱的哥哥。
　　水琴雪。
　　***，***
　　透过漠然的眼睛，我看到了这整个世界，天快灰了，回家吧……
　　家。
　　还有细语，细语他在等着我。
　　我望着手中的甜点，失落的心情有一瞬间得到了救赎，有人陪，就不会孤单。
　　对不对？？
　　猫猫，细语。
　　回到家，我将甜点递到细语的面前，他窝在沙发里沉默不语。
　　“细语，吃吧！”
　　我喊他，他不动，像在赌气似的看了看我，然后不接过我递给他的甜点。
　　我没心思安慰他，望着伸过去的手上的甜点发呆。
　　沉默很久，他好象终于按耐不住了，眼睛偷偷地瞟了瞟我：“祈铃，你说了……不喜欢他的。”
　　我瞟了他一眼，很干脆地告诉他：“那是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怎么了？——”
　　我喜欢我自己的兄弟有错吗？不喜欢他们我保护他们干什么？？——现在水祈铃世界第一要保护的人是宝贝细语！
　　第二要保护的就是我那帮兄弟啊。
　　—.—虽然那三个奇特的“衰人”除外。一般，都是他们来帮我的，好象。
　　“我。我。”他听了我的回答之后嘴唇苍白，“咳。我。咳。咳咳。！”
　　我看见他用手抓住自己的胸口，像是极力在掩饰什么痛苦：“痛苦吗？”我蹲下来盯着他，口气很淡地告诉他：“吃了这个甜点，你就可以好一点。”
　　接近康复，近一点。我在心中加了这一句关心的话。
　　“我。”
　　我什么表情都没有，脚在那一瞬间甚至动不了了。
　　脚就那么沉重。
　　因为。他苍白的薄唇里吐出来的是倔强的话语：“我不要吃！”
　　他抿着嘴，眼神就那么倔强地望着我。
　　我把甜点放到桌上，“好，随便你。”
　　他望着我的眼神有些不安，像是怕我已经生气了，生气了之后就不理他了。
　　我疲惫地一头栽进沙发里，闭目养神，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祈铃，你不要不说话。”他细细的声音传入我几乎快沉睡过去的耳里，“祈铃你不要生气。”
　　我将眼睛缓缓睁开，看见他乖乖地从桌上拿下那包甜点，慢慢地吃着。
　　我再次闭上眼睛。
　　然后，感觉到细语也爬到了沙发上，窝在我的旁边，像个孩子似的嘀咕，“我讨厌。我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给祈铃添麻烦的自己。我觉得自己为什么不死掉就好了。好烦。每天这样吐着。吐着。总有一天就要死了。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我为什么不试着快点儿死去呢。”
　　忽然我猛得睁开了眼睛，看见细语眼神有些难受地望着我的脸，我对着他大吼：“伊细语！你要是敢死给我看试试！我会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不原谅你，永远都不！”他有些震惊地安静了下来，颓废的表情换成震惊，然后不安。“为什么不记得我，为什么要恨我。”
　　“那就不要死！”我气极，这人怎么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真的想吃到拳头才会聪明一点！
　　“那祈铃。”
　　细语忽然握住我的手，表情很神圣，“你最近心情好象不好。”
　　“如果。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朱唇再次开启：“如果受伤。如果想要发泄。这都没有关系。但是。无论多重，一定要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好吗。好吗。我帮你治好它们。好吗。一定要回到我的身边。”
　　他的话我渐渐听进去。
　　然后，将他好听又细的声音自动升华成催眠曲。
　　我们两个，就这样，像两个被抛弃的孩子，倚靠在一起，静静地睡去。
　　***，***
　　“轰隆隆——”的黑夜里，我被闪电惊醒了，睁开眼睛，然后闭上。
　　靠在我肩膀上的细语睡得很熟，我将他扶着躺在沙发上，这样睡得更舒服一点。
　　细语。
　　细语。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可是。
　　我真的好累。
　　好想出去走走，走到门口，我望着那恬静的睡颜，叹息了一声，轻轻地关上了门。
　　“吱。”
　　***，***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这么多灰暗。
　　我逃脱不了，一直都是这样。
　　忽然，觉得自己好想飞。想轻松一点。哥哥。
　　我仰头望天，哥哥，我来见你，好不好？
　　“轰隆隆——”
　　雷声闪耀在天际。
　　开启了路边一盏盏声控灯。
　　哥哥。
　　水琴雪。
　　水祈铃的哥哥。
　　***，***
　　如同8年前那个初秋。
　　如同8年前那个凌晨。
　　如同8年前那个祈铃。
　　不同的是，这次，我走到了海边，迎接哥哥的怀抱。
　　哥哥。
　　祈铃的志愿是做一棵大树，谁也扳倒不了的大树。可是，我真的成功了吗。
　　水祈铃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不是吗。
　　我不能撒娇，也不能任性，一直得做一个坚强的孩子。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我再也不要忍耐了，好不好？？哥哥！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吧！
　　祈铃。好想哥哥。
　　我对着大海，跪坐下来。
　　伸张双手——
　　如同8年前，那个小女孩般，表情认真神圣。
　　黎明的太阳从海边升起，我的表情有了幸福和期待。
　　灰灰的眼睛悄悄闭起。
　　哥哥，你在那个地方。对不对，一直在看着祈铃对不对。
　　我最美最好看最爱的哥哥。
　　哥哥。
　　我终于站了起来，闭着眼睛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大海走去。
　　寒冷的冬天，海水本该让我的脚冷得不能动。
　　但是，我却麻木了。“哥哥。”
　　水祈铃的哥哥。
　　水琴雪。
　　一个如他名字一样美丽的人儿。
　　哥哥，借个肩膀，靠靠。我将脸贴进冰凉的海水。
　　水琴雪，你想水祈铃了吗。
　　她好累呢。知道不知道呢。
　　哥哥，你的肩膀，好温暖。我将脸埋进海水里。慢慢地下沉。慢慢地下沉。
　　就像烟雾一样飘渺地沉着。
　　哥哥。祈铃，好想你。
　　如果，我这次一起来陪你了。
　　妈妈，她还会不会怪我？？会不会？？
　　一个如他名字一样美丽的人儿。
　　哥哥，借个肩膀，靠靠。我将脸贴进冰凉的海水。
　　水琴雪，你想水祈铃了吗。
　　她好累呢。知道不知道呢。
　　哥哥，你的肩膀，好温暖。我将脸埋进海水里。慢慢地下沉。慢慢地下沉。
　　就像烟雾一样飘渺地沉着。
　　哥哥。祈铃，好想你。
　　如果，我这次一起来陪你了。
　　妈妈，她还会不会怪我？？会不会？？

　　第十二节

　　恍惚之中，我仿佛看见了哥哥。
　　水琴雪。
　　水祈铃的哥哥。
　　那位诗一样的美人，画一样的天仙。
　　他始终拥有着温柔的眉眼，总是荡漾着一抹温柔的笑。
　　那个把我宠到天上，无法无天的哥哥。
　　最爱的哥哥。
　　……脑子，有些混乱。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一个细细的，柔柔的，却好好听的声音从另外一个地方传来——
　　“祈铃！祈铃！你醒醒。”
　　热气从我的嘴里输送过来。
　　“祈铃！你不能扔下我！你不可以扔下我！我们之间说好的！你不可以做不诚实的人！不可以骗我。”
　　***，***
　　——哥哥，祈铃可以不遵守诺言吗？？
　　——不可以噢，祈铃，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是不是不遵守诺言。就不是好人了呢？？
　　——不是啊，但是。如果是很重要的承诺，你忘记了，或者不遵守。对方，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伤心，难过。是不是会哭？？
　　——会啊。
　　那。那祈铃不要不遵守承诺了。祈铃。
　　“祈铃。”
　　我不想要那个人哭。不想要。
　　“祈铃。”睁开眼，湿鹿鹿的头发。
　　“祈铃！”看见我醒了的细语紧紧地抱住了我，是他救了我么。
　　细语。
　　“细语。你怎么找来的。”第一次，我的声音不再那么平静。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紧紧地。“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好不好啊！祈铃！你答应我！”
　　我就这样任他抱着，感受着他的不安，感受着他的愤怒和激动。
　　“不要再这样了。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好吗？好吗？？”他抬起头，让我看到他的脸，他的眼。
　　他。哭了。
　　我笑他，“喂！你是小孩子么，怎么哭鼻子啊！哈哈哈！”拍拍他的脑袋，这小子真直白，眼泪说掉就掉，真是好青年啊不是。
　　不过我内心还真的是很感动了一把。
　　他的眼泪，让我温暖。“HH！不亏是我家猫猫啊！”我笑他，然后弄乱他柔软的头发。
　　他皱了皱眉头，像个小孩子似的，“喂，我很认真的噢！以后一定要回来知道吗？不可以把自己弄死掉！很认真的！”我继续笑倒，他皱起他那漂亮的眉毛，眼神严肃，“我很认真的呀。”
　　狂笑。
　　他抓住我的肩膀，“我真的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
　　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笑：“细语，我们回家吧！”
　　他不高兴了，站在原地不理我，有些哀怨，我像小弟拜见大哥一样讨好他，“唉，我说兄弟，你别这样闹别扭了啊！乖！大姐给你买糖吃去！”
　　我走过去，牵起他的手，灰灰的眼睛里透露出淡然，却说出与此刻表情完全不搭边的话：“细语，以后。我们就交往吧。”
　　“。交往？。”
　　我点头，“交往吧，以后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有些脸红，却依然在嘀咕，“以前就是这么说的啊。”
　　得，兄弟你还觉得莫名其妙是不是，“我说，男女朋友，恋爱交往，够明白了吗？”我惩罚似的在他的额头上用指尖狠弹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地盯着他那越来越红的脸猛瞧，嘿咻！这年头，敢情都流行害羞小青年啊！那个爽啊。把他高高兴兴地牵回了家。

　　第十三节

　　既然都决定交往了，自然要疼我家宝贝了。
　　实在不忍心他那柔柔软软的身子屈身于我家沙发了。虽然我刚开始对他没这么好心，当时既然现在决定疼他了就疼到底吧！嗯，为他添一张小床！
　　“你要去打工？？”
　　“你真的要去打工吗？？？？”
　　“你确定你要去打工？？？？？”那三个人一听到我要为细语去打工赚钱的时候反应是这样的。那眼瞪得弹簧似的。爆寒。
　　我漠然看了他们一下，“有什么意见么？”敢有就先给你们每人轮一拳再说！
　　“可是。需要钱我们不是能给你吗？？”
　　我很帅气地甩了甩头，一拳砸到他们的办公桌上——
　　“我要打工！不想再重复一遍！”
　　“知道了——”语气衰衰地回应。我脸色阴郁地望着那三个人。
　　曾经听过小K他们这样评价他们三个。
　　“哇靠，要说那三位天王级大哥嘛，我们对他的崇拜可是比蚂蚁崇拜大象那庞大的体积一样噢！”
　　“对啊对啊！他们打起架来就算凳子砸破在他们身上也不会吭一声，好帅！｜｜｜”
　　－＿－｜｜｜
　　看到这副景象，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安慰自己：现实总是残酷滴！－，．－
　　***，***
　　（HAPPYLVE）咖啡屋
　　本人在这里当服务员。
　　签约一个月，1000多块，算算看，应该够买一张床——单人床吧！我真是一个温柔的女朋友。
　　哈哈！
　　“欢迎光临！”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进来的是一位小女生，她立刻两眼放光地望着我，然后羞涩地低下了头，“你好。”
　　“哇，那是新来的服务生？”
　　“好帅！”
　　不用说，把头发藏在牛仔帽里的我。无疑是该咖啡屋内最火热的服务生。
　　因为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其实不然，因为快要为细语买到单人床了，所以内心有点高兴，但是来人又不认识，所以不太愿意真心。
　　因此笑容很淡。
　　“喂，快看那，就是那个，没有穿工作服而穿牛仔一套的那个帅哥。是不是长得很俊？好酷！”
　　“他的眼神很散漫，却很清澈，我很喜欢噢！”
　　屋主将我1个月的工作量提到了半个月，和约上著名，暂签一个月，却不固定时间。
　　到了15天之后我拿了钱就走。——说实话对这里不太爽。—还有那肥嘟嘟的领队得早就看我不爽了，经常找我的碴。
　　我真的很想跟他说，同志啊，就算我不在这里受欢迎的也不可能是您啊，就您那身材。就您身上那肥肉。除非人女孩子家里是养猪的。——或者对肥猪有着特别的感情。不然哪敢和您说话和攀谈啊。——
　　“喂，臭小子！——”我刚从柜台出来，那肥猪领队拦住了我的去路，双手抱胸地望着我，那得意地挑衅着——臭小子，终于给我得着你独处了吧！
　　——不知道他知道了我是女的知道会不会想去自杀？？嫉妒都嫉妒到一个女的身上了。这可怜的孩子，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一直都很善良，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告诉他其实一直活在自己的错觉和幻觉当中。——
　　“肥猪，挡路了。——”我更加挑衅地横回眼，他“呸呸”地往自己拳头上吐口水，啊操，等一下打他的时候一定会记得不要碰到那“猪蹄”。——我真的很想吐。
　　“妈的，臭小子！今天水大爷就来教教你什么叫作‘尊敬’！”他大吼了一声冲了过来。——
　　可惜啊，真可惜他不是练相扑的，而我。会柔道和空手道！
　　轻巧得躲过那个笨拙的“熊掌”，我一拳砸到了那家伙的肚子，优雅地从旁边的柜台里拿出一块手巾放在手上，然后搁着手巾握住他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让他的世界彻底颠倒！
　　随后，我把那手帕丢到了他的脸上——
　　扯过一个淡然的笑容：“希望下次还能看见你有胆量地朝我挑战！”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屋，下班。
　　***，***
　　“祈铃！”细语见我回来了，柔声地和我打了个招呼，很乖地朝我汇报：“今天身体状况很好。”
　　我点头致意，摘下帽子，让柔软的头发倾泻在自己的肩膀，有些疲惫地窝进了沙发。
　　他镊手镊脚地走过来——“祈铃，你不舒服吗？”
　　我用沙哑的声音回应：“没有。我想睡了。别吵我。”
　　他轻声地坐到我的身边，不大的沙发容纳着我们两个。
　　头轻轻地朝他的肩膀靠去，然后安心地闭上眼睛。
　　“祈铃，你今天去哪啦？为什么请假呢？？”他似乎有些担心，又好象问得不是很自在，可能在考虑这个问题该不该问吧。
　　我不语，继续闭目养神。
　　他也不再过问，我忽然牵起他的手，“你不需要不安。”
　　这是我8年来破天荒的安慰一个人。
　　压起内心的诧异，我继续睡去，细语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我的嘴角轻轻地勾勒起一抹弧度，忽然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很值得。
　　喜欢一个人，为他付出，都是没有错的。
　　细语宝贝。还有几天就是他的生日。

　　第十四节

　　第二天
　　我照常请病假去咖啡屋打工，领班见到我跟猫见到老鼠似的低下了头，那硕大的头似乎想窝进自己的衣领并不容易，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照常对着咖啡屋里的每一位客人微笑，然后女客人叫我过去帮忙点东西。
　　“请问。请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微笑，“当然可以，我叫5号。”——这里的咖啡屋是允许抱自己的号码来充当自己的名字的，不要奇怪。
　　“以后可以经常喊你吗？”
　　我想了一会儿，口气不浓不淡地回答：“需要服务我会帮忙。”
　　然后，我眼尖地瞄到门口有一对情侣出入，赶紧地走上前去接待，落下一个淡然的礼貌笑容给这位女士，我调整好脸部表情继续微笑招待。
　　他妈的，我觉得我这人做得真假。大概那几年的优雅全放在这几天来显摆了。——伊细语，到时候你不笑给我看我就砍死你。
　　在心里暗骂着不爽呢，终于被来人的影子给弄回了神，又有女客人看上我了么？赖在这里不肯走？？
　　我抬起头——有一瞬间的诧异消逝而过。
　　——倾离允带着他的“女朋友”来喝咖啡，我礼貌一笑：“欢迎光临！”
　　“臭小子，你搞什么鬼？！”——还好倾离允喊的是臭小子，而不是水祈铃。——我扯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客人请进。”
　　他不由分说地抓起我的手，“你在这干什么？当服务生吗？你很缺钱？？我给你！”——他在大厅广众之下对我拉拉扯扯的。
　　——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再加上最后一句。——
　　“啊。美丽而美好的禁忌之恋。啊。两个美少年。啊。啊。”——寒的，我真的很想看一下这位感慨的女士到底长什么模样。晕死得，没看过人这么感慨的，“啊”字说那么多下。
　　这下诡异的眼神瞄过来的更多了。
　　——
　　还有一些女士快要心碎的眼神。——
　　倾离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很欠扁。——我目露寒光地瞟过他一眼，让他猛得一颤。——
　　“兄弟，带女朋友来玩吗？”我的话及时挽救了整座咖啡厅的气氛，旁边那位跟他一起来的女士也很配合地脸红了。
　　众人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然后又继续地喝着自己的咖啡。
　　我以快得不可掩饰的速度在他的耳边一晃而过，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倾离允。你要是在敢那么大声地乱说话，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他终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和那位女士一同坐入一个位置点起了东西吃。这次我为了惩罚他的胡乱说话特意不上前服务，而示意了一下猪哥领班上前。——没想到倾离允还很不识相地问了领班一句：“为什么他不来服务，而是你过来？？”
　　我冷眼横了一下那位领班猪哥，他吓得左一滴冷汗右一滴虚汗，原本想要过来叫我的马上改过态度去劝倾离允：“先生，谁点不是一样的吗？”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人是需要修理才会变乖的。
　　——倾离允旁边的女生娇呼了一声：“允允啊，不要紧的嘛。人家想吃东西了，服务生哥哥，请帮我们每人来杯冰咖啡，再加一些点心，谢谢！”
　　这样娇嫩的声音倒让我引起了几分兴趣往那女的脸上瞟去，——长得很是正点，跟她的“允允”很配，不过我觉得她的“允允”比她长得精致一点，呵呵！——这称呼挺肉麻，不过与我无关，——
　　我冷眼横过那领班同志，——被人小美女喊了一句“服务生哥哥”得意地屁股上的肥肉开始舞蹈。
　　——
　　可怜的孩子。
　　***，***
　　真是受够了！站在柜台装作擦桌子的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那个家伙有必要那么明显地把视线往我这边瞧过来吗。那眼神怨怒的好象我杀过他全家。——。
　　而他旁边的女生时不时喂他吃东西，他的脸却臭得好象别人喂的不是吃的点心而是一驮大粪地臭，甚至还几次没有绅士风度地推开了越粘他越紧的小美女。
　　——咦？小野狼改性了吗？？——
　　不是来者不拒的吗？？——我偷笑得看着他像孩子似的别扭着，虽然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但是。
　　——他别扭的表情很好玩，比让我欣赏猴子上课还要有兴趣。哈哈！快要暗爽到内伤。⌒⌒
　　终于下班。
　　我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了咖啡屋，噢，上帝，还有几天奋斗就是了，加油！加油！
　　我暗暗为自己打着气，然后一步走出了咖啡屋，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马上抓住，然后被拖走。
　　——我知道是谁，所以没反抗。——
　　“倾离允。你这白痴把我当麻袋拖了！——”我口气不咸不淡地。——说出这句话，让倾离允的表情顿时臭了大半！
　　“每次见到我都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报请！”他狠狠地抓了一下我的脸，“我就那么不让你期待吗！
　　“——。有女朋友还说这种话。”真是花花美少年啊。我在心里加了一句嘀咕。
　　“我怕我自己会崩溃。”他忽然很恼怒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似乎想把它捣成一生鸟蛋的地方。但是其实不然，反而给自己来了个定型颓废美。——人天生就这么忧虑。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事情，我能理解。——
　　“我想忘记你。”
　　“可是，办不到！我现在连别人牵着我的手都会害怕了！”我差点因为他这句话而笑出来，“别人牵你的手你的手就会烂掉吗？？”
　　他恼怒地打断我的笑颜：“我说正经的！我只想牵你的！而且还发神经的怕你会误会！甚至就算你不在身边也这样想！”
　　——敢情这家伙把自己当狮子了呢。这样吼我。
　　可是我从来不喜欢吼回别人，还是用平静的语气回应他：“那就不要这样想了啊。而且又不是我叫你这样的？”
　　“你能不能多在意在意我啊！”他被我快气晕了，感觉像个着急的孩子。
　　寒的这句话吼得好大哦，街上的人都用那怪异的眼神瞪着我们两个大“男生”看着。——
　　“我很在意你的，真的，我很在意你，我一样在意你的！请放心。我对朋友都很在意的！”我很义气地点点头，外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太伤心，不要误会我不在乎他。
　　他拍掉我的手，表情很受伤，却很认真，带点期待和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不可以，不做朋友？”
　　我瞪他，随即大笑：“可以！”
　　“那。”他的眼神似乎在那一瞬间就要蹦出火花，我却及时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我们做最好的兄弟吧。”
　　继续笑咪咪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很严肃地说：“其实，我这次在咖啡屋工作也不是大脑短路，我在为细语打工赚钱，为他买一件礼物。”
　　“伊细语吗。”他的表情有些哀伤。“你。你喜欢他吗？？你对他也是对兄弟一样的情感吗。”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诚实地回答：“不，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对兄弟诚实应该是可以的吧。
　　而且，我希望我带给允儿的伤害可以不那么大。
　　“我。”
　　他呆愣在原地，漂亮的眼睛有着说不出的黯淡，我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痛。
　　我还是比较习惯那个眼神傲慢却能给人带着太阳般耀眼和温暖的倾离允。
　　他低下了头，“好过分。”
　　走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拿去吧。我。我再也没有拿着这方法，提出要你喜欢我那么幼稚条件的需要了。”
　　他的声音有些咽呜。我呆愣，看着那张纸。
　　上面，是一种甜点的制作方法。
　　可以治好细语病的方法。
　　就那么一瞬间，我对着那个显得有些孤单高瘦的背影有着一恍惚的愧疚。

　　第十五节

　　他把那张纸条交给我的时候，表情神圣，眼睛却已经开始红红的，似乎想哭，却不敢在我的面前哭。
　　似乎感觉到我担心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
　　只听见他朝天仰着头，略带哭腔的声音大声安慰着我：“水祈铃！倾离允没有哭，虽然他那么你那么没心没肺。但是他也和你一样坚强着！你不需要愧疚。”
　　仰着头。就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吗。
　　倾离允你这个大傻瓜。大傻瓜啊。
　　最后的最后，我看见他比了一个手势。
　　食指朝天，一，二。
　　还有，五，二，一。
　　意思我知道。
　　祝你幸福。
　　我爱你。
　　为这样一个男生，我忽然觉得很感动。站在那里，这些年的淡漠生活以来第一次有种想哭的冲动。
　　望着那张纸，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将它丢弃在空中。
　　飞风飘散。
　　它似乎在对风诉说着这样一个传说。
　　它的曾经，曾经，有一位很漂亮的男孩，把它当宝似的藏着，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多注意自己一点。
　　可是，后来。
　　漂亮的男孩放弃了它。
　　将它很慎重地送到了心爱的女孩的手里。
　　它说它在那一瞬间，分明看见了有珍珠在男孩的眼里闪烁。
　　***，***
　　我记下了那个方子，却抛弃了那张纸，那张纸太过沉重，它负重着一个男孩对他最重要的人的爱和割舍。
　　这种东西不是我能接受的。
　　只能任它在风中静静飞扬，然后让它在一个地方，轻轻地落下。在它可以休息的地方。
　　进到房门，我买了很多做甜点的药材，却看见细语闷闷地窝在沙发什么话也不说，“细语！我回来了。”
　　他眼神很是恍惚。
　　这是他不安的最极度表现，我有些担心，走到他的面前，摇晃他的身体，瞪他，“你说话！伊细语！”
　　“你不是聊得很高兴吗！”他转过头，掩饰他带酸味儿的面无表情。
　　我呆愣，面无表情地问：“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和他聊得很高兴吗？？”见我不高兴了，他原本就不大的声音很小了，只是一个人自顾着伤心，我坐到他的旁边。
　　“干什么！你想死啦！”就这么随便的一句话，他忽然红红着眼睛转过脸来：“祈铃。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去追寻自己的爱情了？”
　　干。干什么忽然这么严肃？？我有些适应不了地望了望他，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细语，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我。”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我眨了眨眼睛——“小脑袋又误会我什么了？？”
　　“这几天。你不回家。是因为，和他在约会吗？？”他的声音依旧细细的，问得很小心翼翼，我拍了他一下：“神经病！少给我想那么浪漫，我去约会？吃饱啦？”瞪了他一眼，“下次再冤枉我就挨三百大板！听见没？？你这想象力丰富的家伙！——”
　　“可是。可是你还没说是不是！”他急了，抓住我的衣角怕我生气不理他了。
　　我一副被你打败的样子看着他：“同志啊，兄弟啊，我不是去约会啊！唉！”
　　他有些不安，有些不信。
　　都没有办法再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俯下身子，“相信不相信我？”
　　他点头，很诚实地回答：“相信。”
　　我微笑，“那就不要不安——”
　　“细语猫猫，你以后再也不会吃不下去东西了。只要本大人的甜点一做好。”
　　“祈铃，你现在很快乐吗？？”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我想了一会，那确实啊，哈哈，挺快乐。
　　然后我点点头，他也笑了，眼睛水灵得跟水晶一样：“那我也很高兴。”
　　我拍拍他的脸，然后点点头。
　　拿着材料跑进厨房，2个小时之后再出来，“吃了它。”
　　这次细语什么都没有问，乖乖地咬起了那草莓味的蛋糕，“对了，细语！”
　　看着他很有绅士风度的吃相，觉得也是一种很爽的享受，我问他：“你认识梦里里么？”
　　不明白她那种贵族大小姐般的有钱人为什么会说伊细语是她的未婚夫。虽然知道这8年来她一直调查我，但是，她喜欢的是水琴雪那个美丽的仙子少年。我哥。
　　虽然她很有大小姐脾气，但是说这种谎话来气我不大可能，——貌似是好几天前的事情，我现在才想起要问。
　　“梦里里？”细语嚼了嚼蛋糕，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貌似在沉思，然后又拿着勺子勺了一口草莓蛋糕放进嘴里，“好象听过。”
　　他很认真的表情让我哈哈大笑——
　　因为这小子的蛋糕粘到嘴边了，我一点不给他面子的嘲笑他，他有些脸红，小声嘀咕：“我怎么了么。”还是问自己的呢。
　　我像捉弄他似的，捧起他的脸，猛地就将脸俯下。舔了一下他嘴边的蛋糕渣。
　　“。”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哎哟不行了，我抱着他的头疯狂地笑，寒。得，结果细语问我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当时，我就又一次萌生了想给他来一拳的念头。
　　——。
　　不懂得看时间的电话一点都不受欢迎的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疑惑地跑过去接，会是谁啊？
　　“喂？？”
　　“伊细语在这里么？——”对方口气一点都不好，貌似还是个男的。
　　“你跟他说，梦世伯有事找他！”——靠，你小子敢给我来狮子吼是吧，我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玩起了电话线，不说话也不给他回应。
　　他气恼地“喂！喂！喂！”了几下“啪”地挂上了电话，哈哈，神经病。
　　既然对方都如此没有道德涵养地摔电话，我就只有。轻轻地把电话挂上了，耶！
　　“细语，梦世伯是谁？原来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亲戚的噢。”我还以为他是没人要的流浪猫。
　　他皱了皱眉头，重复了一遍，“梦世伯？？”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他的眼里流露出得是一种很淡的感情，然后把脸转向我，“我认识梦世伯，不认识梦里里。”
　　怎么忽然对我说这么奇怪的话？？
　　“丁冬！”咿？我家门铃也有响的时候吗？？就在我走出去的时候。一位生气的老伯从一辆轿车上走了下来，表情严肃，看见出门接的是我，脸色更臭了。
　　“语儿！”
　　大伯吐字不清。我差点听成“女儿”。不过用我聪明的大脑袋一想应该是“语儿”。
　　我就插着个腰，架着自己的脑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大伯来找侄子干嘛！
　　难道他是想来忏悔他自己把自己可爱漂亮迷人的宝贝侄子扔到垃圾堆而不管的这件事吗？恩，这样说来他还不是无药可救嘛，呆会儿我一定会帮忙劝细语原谅他的，只要他磕个小头，倒杯茶几乎就可以算没事了吧。我奸笑。
　　“语儿！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同居！里里怎么办！你们还要结婚！”
　　我差点没被这大伯说出的话给呛死。同居？？拜托好不好，细语是我家“猫”耶！靠！还有内什么。结婚？？？？我用询问的眼神望了一下细语。
　　他表情很冷酷地望着那位大伯，眼神清澈：“这事是我父母生前做主的，与我无关。”
　　真的不敢想象，这是我家那只小猫说出的话吗。真是帅呆了，一会儿一定要亲他一下，嘻嘻！太帅了。
　　“可是！你们名义上已经订婚了！”
　　我横了他一眼，“我说大伯，你政治没学好啊？订婚在法律上是没有任何效益的好不好？拜托，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啊，还怕你女儿嫁不出去吗？？蠢哦。”
　　“死丫头，是谁准许你这样说我的？？”他老目一横，我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然后拉着细语走进了屋子，理也不理站在外面惊讶于我们行为即将风化的可怜老人。
　　忽尔，他才在外面大吼：“语儿！无论你怎样想，你一定要甩掉你身边的这个狐狸精，明天晚上要去参加你的父母和我一起给你和里里订下的宴会！”
　　靠，我还是狐狸精了，这老伯八成有毛病，我哪里长得像狐狸了？
　　我望着那抹瘦弱的背影，忽然发现，我们之间，还有隔着一点秘密。
　　***，***
　　一抹看似很纤弱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一座金碧辉煌，看似和中世纪的贵族城堡似的家里逃出来。
　　秀气的眉头，柔软的发，精致而高悄的鼻子，眼睛里透露出逃出来的而获得自由的喜悦。
　　他不知道，那一瞬间，他有多么地迷人。
　　那么纤弱的身子，让人想要保护的冲动，那么兴奋的神情让人好想拥有他。
　　他在路人的眼里就像一个娇贵的洋娃娃般。那么地引人注目——这也是他经常被追踪保镖找到的原因！
　　这一次，他一定要逃出伊式家族！而且不是10米就被找到！是100米，1000米。不，是更远更远！
　　对了。在脸上抹上两抹泥巴。
　　成功地遮住了他那引人注目的美丽容颜，接下来，他开始疯狂地跑！
　　可是，这样一个脏兮兮如乞丐般的家伙再无法引起别人的兴趣，因受命出动寻找伊细语追踪而来的保镖一下子没有了方向。
　　他最怕脏的了。所以，他越是躲到脏的地方，就越不容易发现。藏哪里？？垃圾堆。寒得。当时他一蹲到那里就后悔了，因为好臭好晕。@@却为了不被发现而在自己白净的脸上图上了好多好脏好黑的泥巴。
　　晕！@@被臭得快要晕了。他就那样蹲在那里，然后，就有一个很清澈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喂，你死了没有？”
　　她当时就这么凶巴巴地问他，似乎被他引起很大兴趣地瞪着他脏兮兮的脸瞧着。
　　细语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也有些不正常跳动了几下，轻轻的微风吹拂着她黑色的头发，让他感觉她好漂亮。好清逸。
　　“愿意跟我回家吗？”她当时是这么问的，伸出的白白的小手让他一时间无法抗拒，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晕晕的。
　　就这样，自己被牵回了家。
　　就这样。她说，她会永远照顾他。
　　就这样，他忽然很想哭，因为爸爸妈妈死得很早。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独立，好久。
　　好久没有人说愿意照顾他了。
　　好久，他的心就这样被她清澈的笑容添满，他相信她，不会骗他的。
　　她会，照顾他。一辈子。
　　***，***
　　我点点头，很有感触地感慨道：“那还是真要多谢了你怕脏的个性啊！”
　　“。”
　　我刚想说什么。
　　“丁冬！”
　　门再一次响了，不过这次出现不是那讨人厌的大伯，而是一位笑容可鞠的小青年。
　　“床送到了。”
　　他将一张挺窄的单人床搬了进来，我叫他帮忙搬到书房，我早就把里面的书全部搬了出来。
　　细语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我搬了一床早就洗好了的小被子和一个舒服的枕头放到上面。
　　我笑着问他，“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么？？”
　　“送我的。？？生日。礼物！”他笑得有些害羞，
　　我点点头，看着他像孩子一样兴奋地跳到床上，然后像个好孩子似的马上把把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试了一试，“好舒服！”
　　我点头赞同他的话，没错，1600块钱，花到我大半的工资，却买到一张很舒服的双人床，看着他像孩子一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也觉得很满足。
　　我忽然眼睛很贼地瞟了他一下，“我们去参加那个宴会吧！”
　　他有些吃惊，却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点点头，“好啊，祈铃要去就去吧。”
　　嘻！乖！我拍拍他的脸，跟着他一起跳了出去。
　　我们是去参加宴会的！
　　真的是去参加宴会的了。没有别的意思噢。
　　***，***
　　我很好奇，梦里里会不会对细语感兴趣。
　　我也很想知道，她对哥哥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我那么深。

　　第十六节

　　我站到了宴会的大中央，细语和我的穿着对于这等高贵的地方显得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可是。
　　——&令我分外嫉妒的是细语。即使他身上穿得不怎么滴正式，却一点不显得寒酸，还那么地纤美。
　　而我，我忽然有种想把谁谁谁的脖子拧断掉的欲望。
　　大厅里会聚着越来越多的人，不少人将目光侧目到我这边，不是因为我和细语的穿着，而是因为细语那绝世又带着点纤弱的完美面孔！靠靠靠，我真想咬死他！更想咬死那些看他的家伙，“细语，我跟你说过我想用麻袋把你的脑袋套起来吗？？&”我咬着牙问，他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温柔地朝我笑了一下，“祈铃，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现在不想跟他讲话！
　　“祈铃。”他细细柔柔的声音讨好着我，“不如我们走吧？我不喜欢呆在这种地方，又不是我们开的宴会。”
　　我撇撇嘴，冷哼一声。
　　“你是伊细语吗？？”打扮得跟公主一样的梦里里走到了细语的面前，
　　细语很有绅士风度地点了一下头，却没有露出笑脸，可是在外人眼里，他们乍看之下就像一对金童玉女。
　　“哇，好登对的一对情侣噢。”
　　“我猜的果然没错，那位美少年旁边的女孩子果然是丫鬟或者女佣之类的人物。——&”
　　“站在他们面前好象一块抹布哦。呵呵！”
　　我靠！我还成抹布了！伊细语，我他妈以后要跟你保持距离！原来我别人眼里不是女佣就是丫鬟，不是丫鬟就是抹布。
　　啊靠！
　　我瞪都没瞪伊细语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细语却当着众人的面拉住了我的手：“祈铃，你要去哪里？？”
　　“噢。关系变复杂了。”
　　“三角恋。”
　　“妈的，那个擦口红的大妈！”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拍了一下桌子猛地指向那几个八卦的富婆！“我不管你什么三脚恋，四脚恋，猪脚恋！刚才是谁骂我是抹布！”
　　我口气淡淡地说出这些话，虽然很好笑，但是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笑话，幕地，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哪里来的？这里是上流社会呆的地方，哪容你个野丫头放肆！是哪个保卫值班？今天？？怎么搞的！”那个被我说成“大妈”的贵妇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我面无表情地仰起头，讽刺道：“原来这个会场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胡说八道的聚集地，原来也不过如此，自称上流的‘上流人’！”
　　“祈铃，我们走吧。”
　　“水祈铃，你不要太嚣张！也不要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还有，你现在手里牵着的是我的未来老公！”梦里里嘴中带刺地看着我，活像是在看一只狐狸精，我冷眼一笑，眼睛没有望着任何人，就像在对空气说话一般，冷冷的，“伊细语，你是人家老公，我不该勾引你。”
　　“不要乱说！祈铃！”细语抓起我的手，“我喜欢的是水祈铃，是水祈铃！不喜欢梦里里！伊细语和梦里里之间没有婚约，我宣布——伊式和梦式之间的联姻废除！”
　　什么伊式和梦式？我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他的口气，好象他是什么大人物一样。我干脆闭嘴不说话，任他牵着。
　　“哟。刚听名字就觉得耳熟悉！原来真的是那位天才少年吗？？”
　　“可不是，小小年纪就这么有作为，听说才16岁还是17岁吧。人家手里控制的可是掌握着整个亚洲经济命脉的大公司啊。”
　　“看来梦式和伊式之间的联姻真的是泡汤了。”
　　我沉住气，望着伊细语，他有些慌张地望了我一眼，梦里里冷笑：“解除就解除！面子是什么！水祈铃，我从小就输给你！但是不代表我一辈子都会输给你！你只是一个暗恋着自己哥哥的大傻瓜，我是你的嫂子，你从小就嫉妒着我对吧！所以天天缠着你的哥哥！不要脸！”
　　我坚强了8年的心，就在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些震荡，有些摇晃。
　　全场顿时震惊——“爱上自己的哥哥？”
　　“竟然有这种事情？？竟然跟自己的嫂子争哥哥？？既然都已经是被喊作嫂子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喜欢自己的哥哥？？”
　　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冷笑着听着人们一遍又一遍地自以为是的议论。
　　究竟是谁在嫉妒谁。
　　与我无关。
　　究竟，是谁冤枉了谁。
　　与我无关。
　　究竟，是谁在嘲弄了谁。
　　与我无关。
　　“梦里里。”我眼神冰冷地望着她，口气淡淡得像刚到这个会场，没有听过那些人尖锐的评判和看见他们挑剔的眼神，“你在我的心里——永远只会是一个可怜虫！如果你认为你的话能够连自己都安慰到的话。”
　　***，***
　　她的自负与冷静震惊了全场的人！他们全是见过世面的上流社会，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兄妹恋，私生子，订婚出轨。都不过是课余笑料罢了。
　　可是。
　　她骄傲地像个被人群体攻击的女战神，让他们的内心不自觉地颤抖与不安，她冰冷的语句不是针对他们在场的每一位看好戏的，却让他们莫名地有种愧疚的感觉。
　　灰色淡漠的眼睛此刻是那么清澈。
　　让人无法坚定刚才自己口中说出的“言论”。只能愣愣地望着那位女孩。
　　她骄傲地转身离去，冷静地连肩膀都不曾颤抖过！
　　淡然的语气那么平静，那么平静。
　　让人觉得，她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梦里里有些狼狈地站在原地。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会莫名地感到慌张。
　　她淡漠的背影没有做作，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点点情绪上的激动变化，只是那么那么冷静地转身，然后离去。
　　仿佛是一位局外人，一位只是看了一场电影一样的局外人，那么淡漠的脸，那么淡漠的眼，对她的生命不会有任何影响。
　　就迈着这么自负的步子缓慢地走出大门口。
　　这一刻，没有人再敢嘲笑她的衣着的格格不入。
　　仿佛只是在目送一位尊贵的公主。
　　这一刻，没有人再因为梦里里而嘲笑她。
　　因为，梦里里脸上被她打出来的心虚正写着。
　　她才是真正的错误者。
　　可是，谁对谁错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十七节（上）

　　细语走进房间的时候，有些不安也有些不相信。
　　眼前冷冷望着他的人儿。会是祈铃吗。她。为什么忽然，这样望着他？？
　　“伊细语，今天你就从我家里滚出去！我他妈的不要你了！也他妈的把你甩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给我滚出去！”水祈铃指着门口，表情平淡地像在赶走一位陌生人。
　　细语就那么一瞬间，整个人呆愣在门口。祈铃。她。她在赶他走？？！
　　***，***
　　“为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
　　宝贝。
　　我曾经认为你和我是那么地相象。以为你是和我一样被人遗弃的孩子。
　　可是不是。
　　细语宝贝，我曾经说过我会保护你。
　　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才发现我自己都这么不堪我怎么保护你。
　　宝贝，我现在才知道，才发现。原来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你不是那个需要我疼，需要我保护，需要我去喜欢，需要我去心疼的纤弱的可怜的小猫咪！你是伊式跨国公司的幕后总裁！
　　你不需要人怜悯，不需要。
　　那么有钱，那么有钱。我甚至为了你喜欢的甜点，甚至为了去买要做你甜点的材料去打工。
　　我甚至为了你，
　　第一次，放弃了那夜之后我8年来培养的默然，第一次和女生公然在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面前争吵！为了抢你，为了保护你！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可是你呢。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的秘密。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的秘密。
　　你为什么要用这样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我水祈铃他妈最恨的就是别人怜悯我。！
　　我不需要别人怜悯，我是一棵大树，一棵可以抵挡外来风雨的大树，一个可以自己独立生存下来的大树！
　　我不可以任性，不可以撒娇。
　　我不可以像其它女孩子那样，矫情。不可以像她们一样，想哭的时候就哭，让眼泪毫无规矩地流下来。我不可以。
　　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别人面前嚣张得大笑。
　　我一直活得很骄傲。
　　一直都将自己的思念埋藏在心底，我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总是有人不断地将那个秘密公布于世。
　　我活得那么衰吗。
　　嗯？
　　“祈铃。不要赶走我。”他眼睛红红地站在那里，悄瘦的身子让我的心有一瞬间软了下去。
　　“祈铃。你说了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你说了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我们死也不要分开的！”他说得有些激动，苍白的脸上呈现出小孩子般的不安。
　　我冷眼横过他，嘴角倾泻着冷意：“我他妈就是个神经病，当初跟你说这么多神经病的话，你就把它当成一个疯子对你疯言疯语吧！现在，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我。”他的嘴唇又有些苍白了。眼睛不再是红红的，而换成眼泪大颗大颗地流出来：“你说。你都在骗我。”
　　哈，我真想大笑，我想大大的笑，谁骗谁？？到底谁骗谁？？我不想跟神经病似的去追究这些。
　　“可笑！你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跑我这种贫民老百姓这里来装什么P可怜，你给我滚！”我大声地吼叫着他，像只失控的小狮子。
　　我觉得我这人有些可笑，因为他有钱？所以排斥他？？
　　真的吗。
　　不是。
　　我只是，快要崩溃。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崩溃的样子。即使是细语也不可以。
　　在他的眼中，我永远要做一棵大树！一棵大树！
　　“伊细语！你再不走，我恨你一辈子！”我像是在念诅咒似的瞪着他，让他变得极度不安，“我。我这就走。我马上就走！”
　　“祈铃。你如果感冒了。就打电话告诉我。”
　　“祈铃。如果受伤了。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一定啊！”他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又看。时不时让眼泪从他那漂亮的眼睛里落了下来。
　　我却什么都看不到了。冰冷地拒绝：“伊细语！你给我听好，从近以后，谁再也不是谁的谁！滚！”
　　我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孩子。一直都是。
　　更是一个固执的孩子。一直都是。
　　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一直都做。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我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出了这个家。
　　我一向就不曾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和兄弟们窝在一起，和他们在一起，我就不会感觉到自己孤单，自己是一个人。
　　所以，我宁愿和他们那些大男生挤房间睡，也不愿意睡回到自己的那个空荡荡的房子。
　　自从细语来了之后。
　　在他来了之后。
　　现在，我又是一个人了。
　　又是一个人了。
　　***，***
　　我走进一家BAR，情绪极度低落地点了一大瓶啤酒。
　　“小妞，一个人喝酒不寂寞吗？哟哟——看这样子是失恋了呢。”那个长得跟猪一样的家伙，对着我的脸指手画脚。
　　我朝自己的嘴里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噗——”地全往他脸上喷，“妈的，长得跟河马似的别跑到水大爷面前来晃悠！1”
　　他正要发怒，我却操起一杯啤酒正对着他的脑袋倒了下去。
　　“妈的，惹怒大爷我竟然还敢一副淡漠的样子！”他砸掉了自己身下坐着的凳子，“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我冷哼一声，“啪！”地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碎片透过我的皮肤渗出了血。
　　然后嚣张地在他的面前吐了吐口水，砸掉了我刚喝酒的全部酒杯：口气狂张地说：“你他妈是老板不早说！早说水大爷把你酒吧都砍倒！”
　　他被我冰冷的眼神明显地震撼了一下，却故意用口水来掩饰他的心虚，“呸呸他妈的——你以为你今天能竖着走出这家酒吧吗？？小猛把兄弟们叫出来，今天有人来砸场子！”
　　“乒！乓！乒！乓！”
　　一个女孩子，像头极度想发泄的小狮子一般，和五个人高马大的家伙们肉搏！
　　“乒！乓！乒！乓！”见身手不比我好，拿起周围的玻璃容器朝我的身上猛砸！
　　砸伤了我的头部，我不觉痛反觉得释然，继续嚣张地扯出一抹冷笑。
　　“啪”地一声打了刚才那老板一耳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总之很久很久了。
　　我带着受伤的拳头一步又一步地走出这家酒吧，走的时候还嚣张地对那老板宣告：“滚！看看现在水大爷是不是竖着出去的。”
　　我胜利地微笑着，一步又一步地走出这早已经因为害怕而跑光了人的酒吧。
　　就这么冷清，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我很累。想倒在地上狠躺一会儿。却看见了细语红肿的眼睛，“祈铃！”
　　触摸到他冰冷的手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他站在门口很久很久。听到了我说的话，固执地相信我一定会走出来。
　　因为我从来是说到做到的。
　　细语。谢谢你相信我。
　　于是。我再也无力支撑自己那么重的身体，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横抱起我，爱怜地抚摩着我的伤口，很心疼。“为什么总是伤害自己呢。”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模糊地响起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祈铃。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能不能不要这样。
　　至少，你要活着回来，活着回到我的身边，让我治疗你。让我治好你的伤。
　　细语，我有告诉过你，我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吗。
　　我8年来从来都没有流过眼泪。
　　却在今晚。你的怀里。悄悄地流泪了你知道吗。
　　为什么你总是能够救到我呢。上次，也是一样。
　　细语，这是注定的吗。
　　可是，我却注定着要伤你的心。
　　***，***
　　躺在医院里的我，睁开眼的瞬间，同时有两位男孩子站在我的面前。
　　伊细语和倾离允。
　　我伸出手——
　　握住倾离允的。轻声地说：“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试着喜欢你。”
　　我的话中，固执的口气是那么地浓重。
　　看着细语渐渐低下的头心头的那么地痛。
　　我忽然想通——
　　我和细语之间，缺少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如果到了，那么，我们就会真正地幸福了。
　　可是不到呢。我们也没有办法，还不如大家都不要痛苦了。
　　如果不到的时间是一辈子呢。
　　那不是要做一辈子的傻瓜吗。
　　我撇过头，被打得受伤的眼始终不去望着那个渐渐受伤，消失的背影。
　　倾离允望着我的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悲伤，但是他还是牵起了我的手，眼神很郑重，表情更神圣：“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
　　然后，我听见外面传来人跌倒的声音。
　　忽然我就很想笑，我靠，伊细语你他妈真是一白痴，连走路都会摔倒。
　　有没有。摔疼。有没有。摔出血。
　　我低下了头，让额前的刘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十七节（下）

　　***，***
　　从那以后，倾离允每天都守在我的身边，除了第一天的早上。
　　从那以后，细语都固执地打一个电话过来，我都不曾出过声。
　　却总是当着离允的面，一遍又一遍地望着手机，眼神淡淡的，透露出悲伤。我甚至无法试着去给倾离允这个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的男孩子幸福。
　　我无法。
　　我不能。
　　却不是不想。
　　其实，看见他为我受伤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开始凝神细想，我以前，究竟有多么地没心没肺？？
　　“祈铃，细语今天过得很好。只是身边少了个祈铃有些不习惯。但是，我会努力适应的！”
　　细细柔柔的声音，很好听很好听。
　　跟哥哥在的时候一样的温暖和幸福。
　　——第一天
　　“祈铃，细语很想念你。不知道你好不好。伤口还疼吗。你要努力好起来！”
　　细细的声音为我打着气，却有些咽呜，我心疼。
　　灰着眼睛淡漠得望了望四周，然后看着倾离允那孩子，使劲地握着自己的拳头，让苍白的关节呈现出他现在的脆弱与愤怒。
　　——第二天
　　“祈铃，细语有一点点小感冒，你要注意多穿一些衣服才行哦。
　　”
　　——第三天
　　“祈铃，今天，我学了一首歌哦。你要不要听。”说完他细细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歌词选自电视剧：《对不起，我爱你》
　　之《雪の花》
　　她永远在我身边
　　“好听吗。”细语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正望着面前的倾离允，他牵着孤星泪的手走到我的面前，我淡淡地朝着他微笑。
　　允儿，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那么淡淡的眼神，传送不了我想表达的感情。
　　他望着我的笑容很是诧异，原本乌黑的眼睛黯淡无光，他低着头，口气有些悲凉地说：“你都不吃醋的么。
　　”
　　“吃醋？”我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和女孩子牵手，和女孩子打啵啵，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直都是这样。”他问的口气有些作开朗，牵着孤星泪的手却渐渐放了下来。
　　就要落在空中的那一瞬间，孤星泪固执地牵回了它。
　　落寞的声音却还在继续。“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既然——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选择了我！”我愣愣地望着四天以来一直不曾跟我说过一句话的他。一直沉默着面对着我的他，今天，如此激动
　　。
　　“对他。是不是很感动。他唱的歌。是不是很好听。”他咬着唇。“你说过你会试着喜欢我。可是，你却望着电话发呆。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是个小丑！”他抓住我的肩膀，让我感觉有些吃痛，可是他没有发觉，眼神那么那么地哀伤，那双让我认为里面有一轮太阳的耀眼的眼神现在那么地黯淡：“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都不在乎我！为什么！”
　　我不要你的在乎，只要你能在我的身边，就够了。这样，我依然会很安心，很幸福。
　　我记得，细语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忽然，我觉得胸口有些幸福，细语。
　　他一直那么安静，安静地让我心疼，连说出的这句话，都让我心疼。
　　他只要在我的身边，就能感觉到安心。
　　是这样吗？
　　可是，我却抛弃了细语。
　　如今，又要同样地伤害了眼前这个男孩子吗。
　　他曾经那么地意气风发，那么地自信，那么地骄傲。
　　“什么尊严！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可以不要！难道！难道要你在乎我，要你喜欢我，都这么困难！都这么困难吗。”他望着我，眼神有些绝望又有些希冀。
　　我摇头，我不要你现在这样。
　　你应该是，很骄傲，很自信，不会对任何女孩子留恋的潇洒的男生才是。你应该快乐。
　　傻瓜。为什么要喜欢我呢？？傻瓜。
　　一滴眼泪从他的大眼睛里流出来，我曾经在那里捕捉到他的一抹清纯，这是我跟他交定铁哥们儿的绝对因素，他失去控制般得朝我大吼：“你好残忍！水祈铃，你真的真的好残忍。别的女生，面对这样的追求者！最起码还会同情吧！最起码的同情啊！你连同情。你连同情都不愿意给我呀。”
　　。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涌住，他抓住我的手，“祈铃，你可以喜欢我吗？你可以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气，不跟你耍脾气，你可以喜欢我吗？你可以吗？？”
　　我从床上走下来，用手环抱住他，轻声地哄道：“你哭吧。在我的肩膀上哭吧。”
　　他一震。
　　“我会离开你的，乖，哭吧。恨我的话，就朝我的肩膀上咬下去。没有关系的。”
　　他急急地将我抱紧，眼神慌张又不安，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我不哭，我不要哭，我不想哭，我真的不哭，你不要走！对不起，祈铃！我向你道歉！你不要走，我不该对你要这么多的。没有同情。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他低喃着，声音越来越小，而我的肩膀部，却越来越潮湿。
　　我推开他，只说了一句话：“水祈铃，和倾离允，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他的眼神，如被雷劈，那么震惊，那么绝望。
　　悲沧地笑了一下。
　　曾经，他问我，可不可以不做你的朋友。
　　我笑，可以。
　　在他惊喜的时候，很冷静地告诉他：我们可以做兄弟。
　　现在，他问我，可不可以不走。
　　我笑，答非所问，我们永远是兄弟。
　　阳光美少年，倾离允，他曾经因为我的一句“我爱你”，满脸通红，曾经因为我在那后面加了一句“伊细语”眼神黯淡。
　　现在，我忽然明白，那次，说“我爱你”之前，他眼神黯淡的原因。因为，我说他无聊。
　　而他，内心渴望的是我吃醋的大吼。
　　犹如他曾经说的：“你为什么都不吃醋。为什么。我看见你和伊细语在一起牵手都会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心都快要死掉了。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悲伤。即使跟我在一起你看不到我的悲伤。对不对。对不对。”
　　但是，没有人会忘记你眼中那抹阳光。
　　那抹耀眼迷人的阳光。
　　水祈铃，希望倾离允幸福——
　　虽然，小说里一直都是写伤心男主角祝福女主角幸福的。
　　我闭上眼睛，装作很累的样子，然后爬上床，背离着他们，孤星泪牵起允儿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允儿，我们走吧。”
　　然后我，渐渐踏入梦乡——
　　细语，有一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总是望着电话发呆。
　　把你的声音，录在电话里，一遍又一遍的听。
　　可是却不曾后悔，人都说，这个世界上，即使没有天灾，没有人祸，就算是在一起的人也会分开。
　　我想试试我们。我们如何呢？？
　　细语。
　　你说你想念祈铃对吗？
　　那我说了哦。
　　其实，祈铃也很想念细语温柔的笑容。
　　***，***
　　还有，允儿，你知道吗。
　　其实，我也很想试着喜欢你，至少这几天，我可以不这么冷落你。
　　可是你爸妈来找过我，他们叫我，让你死心。
　　还有，孤星泪说，她一定会让你幸福。
　　我不可能忘记伊细语！与其来一场没有胜算的赌注，我选择直接让你痛苦，然后，让她治好你，让你幸福。
　　他就像水祈铃那最爱的哥哥一样，是第一次的幸福，不同的是。
　　一个，是亲情
　　一个，是爱情。
　　而你，是兄弟。
　　兄弟，不要为我哭泣。不然，我也会难过。我不是没心没肺，我也在乎你的，亲爱的，兄弟。
　　***,***
　　出院之后，我一个人回了家，打开家门。
　　走进细语曾经睡过的地方，那里有我为他打工赚钱买到的一张很简单很便宜却很舒适的单人床。
　　我没有开灯，因为讨厌属于夜晚的黑色也被光明剥夺。
　　人，是需要看一些灰暗的。
　　太幸福的人会变愚蠢。
　　走到床前我惊异地发现上面躺着一个人。他睡得似乎很熟。
　　细语。？
　　好象是我的脚步声惊扰了被中人的美梦，他睁开了眼睛，窗外淡淡的月光洒进，让我看到他那双比月光更美丽的眼睛。
　　他发现了我的存在，有些惊慌和不安：“祈铃，祈铃。我不是。我不是有意睡到这里来的。我只是。”我静静地呼吸，不打扰他的继续说话。
　　他只是有些委屈地低下头，苍白而温柔的神情：“在自己的那个家里。我睡。不着的。”
　　“细语，你回来了吗？猫猫。细语。”
　　他温顺地点了点头：“祈铃，至少今天晚上不要再赶我走。”
　　我脱下鞋子，拉起他的被子，一股暖气袭来，让人有想沉睡的念头。
　　“祈铃，你做什么！”他惊讶地大叫，寒！——“好吵。不要吵我，我想睡了。”
　　“可是。可是。我要睡这里啊。”
　　“。”我不做声地继续往被子里钻，他小心翼翼地不碰到我的身体。——很惊恐地说：“祈铃，你还是要赶我走吗。那我。我。”
　　我打断他：“闭嘴，没我的命令你敢走就死定了。”
　　然后很霸道地抱起他的腰，贴着他的背静静地睡去。
　　和哥哥一样温暖的背。
　　“祈铃。你原谅我了吗。肯我回家了吗？？”
　　闭目养神。
　　“祈铃，以后都不赶我走了吗？？”
　　气定神闲。
　　“祈铃。我。我还是走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恐惧和不安，也有些不愿意。
　　“你怎么这么烦！”我大吼，“吵到本大人睡觉你陪得起吗？小心把你下辈子的卖身契都拿了！哪都别去，睡觉！”
　　他立刻闭嘴了，然后口气马上变惊喜：“祈铃！祈铃，这么说！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吗！啊啊！太好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哪学的，高兴地将脚往床上一瞪。
　　吓得我爆寒地跳了起来，“伊细语！你死定了！敢吵本大爷睡觉，你小子是第一个！不要命了吗？？”我抓起他的衣领大吼。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很高兴。”
　　——
　　我气愤地瞪着他忽然很乖地躺到了床上睡觉，还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个位置给我，帮我把被子盖好。
　　“喂，伊细语！”
　　这一高兴就睡成一头猪了？？
　　可是，我却睡不着了。
　　本来想，如果今天晚上睡着了。这事，也就算了。
　　那条短信，我没有忘记——水祈铃，四天后，我们“黑道”见。
　　呵呵，看来。王佳泞，水祈铃注定不能放你鸽子，这一次。
　　也好，解决掉的话。
　　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来烦我了！
　　我穿好鞋子，轻声地关上门。自己一个人，悄悄地走了出去。
　　消失在这秋天的夜色里。
　　***，***
　　“嘟嘟嘟”地强烈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震耳欲聋——
　　在这个寂静的小巷子里显得特别地诡异与敲击人类心灵最深处的恐惧地带！
　　一张又一张的摩托车灯嚣张地刺激着我的眼球，我不想否认，手心里捏满了汗。
　　我死没有关系，从小到大我就没有畏惧过死亡，我小时候受过的一切早已让心中变得很淡。
　　能够认识那些好兄弟，我觉得值得。
　　可是。
　　细语，我必须活着回去，我答应过他的。
　　一个个来人的脸上都写着面无表情，带着手套的双臂紧紧地抓着摩托车狂飙着——
　　如此黑暗的聚集，如此潮湿的地方。
　　没有路灯，没有治安，一切就好象脱离了这个貌似很“文明”的世界里。
　　没有警察会发神经似的跟在你的屁股后面追着你说，喂，兄弟，超车了吧！给我留下两票子花。
　　在这条处处黑暗的巷子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一双诡异而邪恶的眼睛，正在寻找着即将被他捏死的可怜虫。
　　恶狼嚎式低沉的声音出现——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这些个飙车族个个脸上都没有表情，眼神淡然地望着我。
　　“水祈铃，你得意很久了！”
　　一个潇洒地甩头，得意的女中音响起，她摘下了那顶安全帽，露出乌黑靓丽的头发，依如她整个人一样
　　——乌黑！
　　就是一头乌鸦。
　　这里，不需要倾离允再为我火拼，为我头破血流，他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有钱人就该好好地活着，不该为了我这种没人要的孩子而受伤，而破费，而伤神，不值得！
　　有那么一瞬间，我依如即将死亡却表现地一点不畏惧的女战神的样子震惊了他们。
　　可以说，这是属于上帝与身具来赐与我的从骨子里冷出来的傲的冷静的自负。
　　这是别人学不来的，——！
　　“该死！我就是看不惯你老是一副这样恶心的嘴脸！今天老娘非打得你表现不出来冷静！”她跳下车，把安全帽狠狠地往我的头顶上晃扔了过来——
　　她的眼里没有自责！
　　我的眼里没有畏惧！
　　她的眼里没有惊慌！
　　我的眼里只有不屑！
　　多么一个鲜明的对比，哈哈！我望着时常跑我面前“串门”的血兄弟真是不禁要感慨一下。
　　真是辛苦你们了，老是害你们大老远得在休息的时候冒出来看我，真是的，也就只有你们能看到我最后一面啦，真是的。
　　面对着如小溪般湍湍直流的血。
　　他们的眼里多半还是那抹淡然。
　　而我的眼里，比他们更加淡而悠然。
　　这个寂静的巷子因为的关系变得更加寂静，寂静得可怕！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了夜空。
　　我无所谓地抚起了额前的刘海，为了不让血流进我的眼睛，吊而郎当地走到她的面前，微笑——
　　“操！打我？你的手不够干净！”很利落得，听得见四下“啪”的声音。
　　没错，我现在是一个人，我确实是一个人。
　　但是那些衰人教我的，别人害你一下，你要用双倍奉还的坏思想天天腐蚀着我善良天真的心灵，“日久生情”地我也对这个习惯习以为常了。
　　“该死——”王佳泞拿来了一个棍子，“好，既然你不喜欢脏手碰你打你，那我改换让你舒服，让你爽的！”
　　只听见“啪”地一声！
　　王佳泞那傻B愣是做了一个日本剑道的动作，把木棍当木剑使得往我的小腹中猛砸！
　　“乒乒乓乓！”
　　我痛得单膝落到了地上，我不认为那是下跪，而是我自己身体无法支持而不得不出现的动作！
　　我水，祈，铃！生命中，绝对不允许有侮辱自己的字眼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狂呀！你狂呀！我叫你狂呀！你有本事就把你的那些哥哥和兄弟都喊来啊！不能了吧！你狂呀！——”她像个什么都失去了的可怜巫婆，只剩下一辈子的怨气要等着从我的身上发泄，从小腹到背部！
　　她是练过剑道的！
　　姿势，力度，喊声，个个都练得很到位！
　　在一般刚接触武术的，无论是中国，外国的。
　　见到这样层度的人都该刮目相看！
　　只是，我练的柔道能够轻易地把这个在我面前跟废物似的女人板倒！
　　因为，我水祈铃！注定比眼前这个女人强——
　　不是我的天资比她好。
　　而是——
　　她做人太失败！所谓的“好强”不过是太擅长羡慕和嫉妒别人罢了！
　　这样的人，无知，可笑！
　　在我的字典里。
　　“水祈铃！水祈铃，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同样是过这样在别人眼里都是‘卑微’的事情你都可以比我活得更精彩！凭什么！”
　　我的嘴角吐出了一口血，不屑写在我的嘴角。我没有搭理她的话。而她，也继续狂叫着——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围着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被别人捧在手心里。！”
　　捧在手心里。
　　我的表情完全冷漠了，连不屑都不愿意再扯一个。
　　仿佛昨日，我这种全世界都不在乎的表情，深深地震撼住了他们。
　　仿佛昨日。
　　水祈铃，真的，真的只是一个太过坚强的孩子。
　　***，***
　　出生，遇见哥哥，一个温柔又善良，漂亮得如天仙般的哥哥，一个眼睛里写着会说话的哥哥。
　　好哥哥。
　　美哥哥。
　　水祈铃的哥哥。
　　“妈。妹妹长得很好看！我们就喊她祈铃吧！水祈铃，多好听的名字啊，以后她一定会长成一个优雅恬静的好孩子，对不对？妈妈？”哥哥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刚出生婴儿的溺宠，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玩具般满足。
　　那年，哥哥7岁。
　　4岁，第一次喊哥哥。
　　伊伊呀呀地喊出：“割……割……”
　　哥哥只是很温柔地笑，笑容很安静：“祈铃呀，你是不是想割哥哥呀？割割割的对哥哥喊，这样不好噢，哥哥会伤心的。”
　　说完美目里就真的好象写上了水。
　　他跟祈铃一样，姓水，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水琴雪。
　　水雅如他，琴优如他，雪纯如他。
　　4岁的妹妹祈铃什么都不懂，只是听见模糊的未成形的记忆中总是会有一双很爱笑的眸子，温柔如水得看着她，看着她一点一滴的长大，看着她的脑子渐渐形成他，所以，幼小的心灵浅意识地维护起他来，：“哥哥。”
　　喊得清脆，明快，清楚！
　　4岁的小天才！哥哥笑咪咪，脸上的笑容如雪般纯白。
　　6岁，跟着哥哥一起走。
　　跌倒了，马上变成了棉花糖一样扑到哥哥怀里大哭大脑，“好疼噢好疼噢！祈铃好疼好疼好疼哦。”
　　疼得喊得声音这么大哦。水琴雪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吹着被跌掉的伤口：“祈铃你不疼哦，你疼哥哥也疼哦，不哭噢，哭了哥哥也难过噢。”
　　然后，祈铃就不哭了，她咧开嘴一副很天真的样子面对着漂亮得跟电视上演得仙女一样漂亮的哥哥。
　　笑得很纯真，那时，祈铃不勇敢。
　　爱撒娇，爱哭泣。
　　因为。她被捧在手心里——
　　被捧在哥哥的手心里，任性的过分，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常常依赖别人。
　　可是。就是这份撒娇害了她！
　　她整整一辈子的幸福！
　　所以，她不敢再撒娇了。撒娇会夺走她的幸福！因为夺走了他的哥哥。
　　她那个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柔的哥哥。
　　她那个很美很美很美的哥哥。
　　“哥哥，你陪我玩好不好呀？”
　　“祈铃乖，哥哥要写作业，就快中考了。好吗？听哥哥的话，等写完就陪你玩。”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么。”她撅起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大眼泪汪汪的就要哭出来。
　　“好。”水琴雪很无奈地握起她的小手，出去散步。
　　“哥哥，很好玩噢，外面的空气好新鲜，没有妈妈大声地呵斥我们，对不对？”7岁的祈铃淘气地笑了一下，然后很孩子气地一蹦一跳着。
　　“今天，要吃棉花糖哦。”她回过头，大声和哥哥说话，然后他点头，“那祈铃站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好不好？你不要乱走。”
　　“好！”她点了点头，看着哥哥远去，然后埋下头细细地数着羊羊。
　　“好无聊噢，哥哥，我数3下，你再不回来，我就走了噢！”她小小的脸很孩子气的以为哥哥听得见。
　　一……
　　二……
　　最后一下祈铃故意拖长了一些时间数，可是哥哥还是没有出现，她任性地撇撇嘴：“哥哥好慢，祈铃要去找哥哥了噢！”
　　小小的身子望着路中央一辆又一辆的车子，想跑过去找哥哥。
　　“祈铃！”一声大叫，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心爱的妹妹。
　　“哥哥。哥哥！好讨厌噢，哥哥你现在怎么才回来，祈铃等好久了。”哦。最后一个撒娇的词被生生吞了回去，她。她看到了什么。哥哥漂亮的头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哥哥的白色衬衣上为什么也会有血。
　　当时的她就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小小的身子拼命地颤抖。
　　“多漂亮的孩子啊，多可惜啊。”
　　“真是的，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过马路还让人这么操心，真是讨厌。”
　　“这孩子真是可惜了。”路人纷纷讨论，然后用愤愤的眼神开始望着那个爱乱跑的小女孩——水祈铃！
　　一路上，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下一滴，她看见了好多血，还是从她漂亮的哥哥身上流下来的。好多好多。她好害怕。
　　“水祈铃！”妈妈望着她的眼神挑剔且凄厉：“水祈铃！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你这畜生！你这畜生！”
　　“啪”地响亮的掌声打到了她原本就很恐惧的脸上。
　　这一下，这一下打得她反而不再颤抖，大大的眼睛无畏惧的迎着妈妈鲜红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为什么。”
　　妈妈哭得好伤心，操起一根棍子就往祈铃的身上打去！狠狠地打，邻居不劝架反火上加油：“这孩子就是害死那优秀的琴雪的罪魁祸首啊！”
　　“是啊！这么小就这么会害人了，一贯看到她目无法天的样子就很讨厌，现在好了，这么疼她的哥哥都被她害死了！”
　　整整一个晚上。
　　祈铃被因为失去优秀而漂亮的哥哥而疯狂了的妈妈打了整整一个晚上，一分，一秒都没有停歇过。
　　而她，也没有喊过一声疼，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要你这种畜生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妈妈很伤心地抹了一把眼泪：“水祈铃，为什么死得不是你，不是你？？啊？？为什么死得不是你？？？啊？？为什么你不死？？为什么你反而不死？？啊？？？
　　她很伤心地咽呜着，也不管孩子此刻有多么地需要自己的安慰，冲着马路边诅咒似的对她大喊：“水祈铃！你这扫把星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我们全家败落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神经病而造成的！你不配得到幸福！你不需要幸福！就让你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吧！你这畜生。”
　　妈妈的笑声凄厉，没有不舍没有怜惜，报复的快感笑声像魔鬼一样贯穿在水祈铃的脑海。
　　她没有力气去阻止。
　　因为妈妈喊完之后她就倒下了。
　　小小的她。
　　7岁的她。
　　一个晚上的毒打。
　　背负着两条人命的罪，让她忽然长大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需要她。
　　她只有冷静，不需要任性，不需要学会撒娇。
　　她只有冷静。
　　只有独立，只有独立了。
　　闭着眼睛，无意识地。她的脑海里又响起哥哥的话。
　　哥哥。我不要吃棉花糖了，一辈子都不要吃了。
　　所以你回来好不好。
　　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祈铃不是有意要伤害哥哥的。
　　祈铃也好爱，好喜欢好喜欢哥哥的。
　　祈铃会乖的。会乖的。祈铃不要妈妈和哥哥都离开。不要做小魔鬼，不要做害死你们的小魔鬼。祈铃会乖的。
　　再也不撒娇，再也不任性了。
　　妈妈哥哥你们回来呀。
　　再也不撒娇。也不任性了。好吗。
　　我会做一个乖孩子的，一个冷静独立的乖孩子，一个像哥哥一样，成绩优秀的好孩子。小天才。
　　好不好，哥哥，妈妈。
　　你们回来。
　　那天，祈铃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的眼泪流得很多很多，小小的身子畏缩在屋子里的一角，被打得出血的小嘴呓语着：今天在哥哥出事的那会儿，就很想很想对哥哥说出的话——
　　“哥哥你痛吗。哥哥你不痛。哥哥你不痛。”
　　哥哥，哥哥。哥哥你痛吗。哥哥你不痛是不是。
　　你不痛，所以，祈铃也不痛。
　　她学着哥哥曾经哄她的语气，封闭了内心属于女孩子的渴望被人疼的心情——撒娇与任性。
　　她只要独立，只要强，只要冷静，就好了。
　　***，***
　　所有的人都被震住！包括王佳泞——
　　没有人见过如此让人不得不注目的气势——
　　即使流血，即使被打得快要倒下，她也不在乎。无法掩盖的依旧是她无所畏惧的冷静表情！
　　这个女孩儿，天生就是一个王道之尊者。
　　王佳泞在这一刻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
　　明明有些是高三的人，却总是对她崇拜得“水老大，水老大”的喊，而她，脸上的面无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她打心底里的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别人对她的崇拜之情！
　　不是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爱慕与在乎！
　　而是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称呼！
　　水，祈，铃！
　　——根本不在乎这些她认为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难怪。
　　有这么多人愿意死心踏地的跟着她。
　　原来，她和她之间，相差得不大！
　　因为，同是女孩子。
　　她和她之间，缺少的仅仅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冷静。
　　仅此而已。
　　注定她一辈子将无法追上属于她的脚步。
　　即使此刻她是单膝“跪”在地上的姿势！却一点不像“跪”着的人该有的懦弱与无奈！
　　她的冷静，她的漠然，全部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即使身体无法再支撑下去，她依然很漠然地维持着那个姿势，长长的黑发像是她高贵的象征！为她掩盖住头部缓缓流下看上去有些狼狈的血，那小嘴被她倔强地咬得出血。
　　王佳泞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争的了。
　　她不曾和她争过！从来不曾！
　　因为她的眼里，根本没有争论这两个字。
　　这就是注定她永远失败于人前的缘故。
　　灯火通明般耀眼！
　　一位美如洛神般的男孩子走了出来，他全身只让人看到了朦朦胧胧的纯白。
　　苍白的脸，苍白的唇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病态的纤弱，却无法掩盖他天生而来的美颜。
　　眼神温柔如水，此刻就像两抹波光粼粼的湖水，清澈见底，他走过去，只是缓缓地靠近，让祈铃感觉到了温暖，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
　　他将她扶了起来。
　　他眼神严厉地望着王佳泞，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儿的家伙。
　　那么有压迫感的眼神！根本不像是该从这位该用“仙子”来称呼的美男子身上，而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扑通！”一声，王佳泞被腹部传来的疼痛跪坐在了地上！她惊讶的抬眼。
　　忽然想起了他是谁——
　　伊式跨国集团幕后总裁！年仅14岁接任在全亚洲响有名气的大公司，由他独自一人一手操办着影响着亚洲经济命脉的大公司，在流言狒狒的情况之下，不曾在媒体露过面，却在2年之内让伊式集团彻底全球在享誉圣明的——“天才主宰”的少年神话！
　　——伊细语！
　　而他，更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柔弱不禁风！
　　私地下是柔道社主将！
　　曾经水祈铃与他有过一场比赛的交集，却不是对手的——
　　拥有“踢腿贵公子”之称的美少年！
　　——伊细语！
　　王佳泞彻底地跪在了她的面前。他们周围的兄弟也跪了下来，三位“衰人哥哥”闪亮登场！他们不仅是来救妹妹的，也是来处理后事的——
　　伊细语一贯温柔的眼神难得冷漠起来，横抱起祈铃，抱着受伤的她缓缓地消失在夜空中。
　　祈铃黑色的发垂下，溶入黑色的暗。
　　他终究还是找到她了吗。
　　总是在她快要死去的时候出现的家伙。
　　伊细语。
　　“坏蛋。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伊细语的双眸红红的，又好象回到了以前的。那个，永远需要她保护的柔弱美少年。

　　手记

　　【<<细语低头的温柔>>书目录】第一节：将宝贝带回家第二节：我保护你第三节：所谓狭路相逢第四节：水祈铃=臭小子第五节：背着祈铃回家。
　　第六节：独自守望别人的幸福第七节：如果，秋天不来，该多好第八节：乌龟牌摩托第九节：倾离允的告白第十节：水祈铃悲郁の记忆第十一节：突如其来的疲倦第十二节：细语，我们交往吧！
　　第十三节：祈铃巫婆打工记第十四节：你很缺钱？我给你！
　　第十五节：比我幸福第十六节：呵，是谁嘲笑了谁第十七节：谁也再不是谁的谁PS：本故事完结并出版于2006年夏天。
　　曾动笔修改过，茫然过，还是决定以原文贴上。
　　水祈铃，伊细语，倾离允，这三个名字我挺喜欢，也许这三个人会出现在一个全新的故事里，SO。
　　关于重生，我期待着，亦酝酿着。
　　2009.09.12铃子先生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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