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撒旦领主的圣女 【作者】丹菁 幕起 十六世纪中叶,欧洲各国无不以战争来扩展版图势力,贵族与平民之间身份地位差距悬殊,当时在欧洲各国传说有四个骁勇善战而各据势力的爵爷,四人虽分据于四个不同国家,却因同属行事诡谲、冷冽无情、违逆伦常、无视于世俗礼教而被世人封为“冷情四爵”—— 横行西班牙,冷傲俊美的阿方索公爵。 德意志勃兰登堡,素有“独眼恶魔”之称的索伦伯爵。 雄霸苏格兰,阴鸷俊魅的圣莱恩侯爵。 纵横英格兰,格雷治堡狂傲得教人气愤的撤旦领主。 狂妄霸气的他们眼中向来只有自己,对于外界传说他们暴戾残忍之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习惯掠夺的他们对于自己看上的绝对不放过,也不允许有人拒绝或背叛,如此居傲狂烈的个性,在遇上命定的情缘时,将会是怎生地震撼? 他们生命中的女人究竟会是如何的出色?又将如何来融化他们那一颗冰冷酷寒的心,教他们臣服在她们的柔情蜜意之下…… 楔子 十六世纪中叶北英格兰格雷治堡 “格雷治伯爵,你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威斯顿公爵威廉淡淡地说着,脚步轻盈地走向慵懒躺在黑皮沙发里的格雷治伯爵。 格雷治伯爵布莱恩,身穿黑色丝绒衬衫和黑色的皮裤,一头乌亮的黑发,几欲令他和黑色沙发合而为一。 他慵懒地抬起魔魅的眼瞳,邪气的一蓝一绿眼瞳,阴诡地望着威廉。 “威廉,你太抬举我了,我可不是什么伯爵贵族,充其量不过是个领主,是一个堡主罢了。” 布莱恩邪魅地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缓缓地坐起身,放荡不羁地望住威廉。 “我可没有抬举你,你的爵号可是伊莉莎白女王陛下亲口封的。”威廉也跟着扯起一抹笑,坐在布莱恩的对面。 “那个老太婆说的话,我可承受不起。”布莱恩戏谑地笑着。 威廉一听,不禁放声大笑。“全天下也只有你敢这么称呼陛下。” 布莱恩诡谲地斜勾起迷人的唇,一双眼瞳邪魅地望着威廉。 “今天到底是吹什么风,竟然将你这个海上健儿吹到格雷治堡?” “不就是来看看你。”威廉挑了挑眉,湛蓝的眼眸瞟了他一眼。 “就这么着?” 布莱恩慵懒地斜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轻抚着魔性的俊脸,一蓝一绿的眼瞳斜睨着他。 他就这么一个会不定时来找他的老朋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不怕他的老朋友;威廉在想什么,他岂会不知道? 威廉沉默半晌,随即放声笑出来。“我是瞒不过你的。说实话,是陛下要我来看看你的。” “瞧我做什么?”布莱恩笑了笑,随即说:“是想瞧我死了没是吧?” “布莱恩!” 威廉微怒地打断他的话语,一双眼瞳不赞成地瞪着他。 “你气什么?”布莱恩笑了两声,随即抬起一双诡魅的眼瞳瞅着他。“难道我说错了?” “你明知道陛下从来不曾如此想过,你又何必这么想?”威廉顿了顿,气怒地说:“况且你也不需要老是如此!” 威廉怒气冲冲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粗鲁地拉开窗帘,让灿亮的阳光倏地充塞在这原本幽黯的房内。 “事情都过了十几年,你大可以开始振作,犯不着这么自怨、自艾、自怜地过一生。” 布莱恩微眯起充满戾气的眼瞳;他真的已经许久不曾见过阳光。 “你若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这么容忍你。”布莱恩咬着牙,低沉的嗓音不再柔魅,反而显得粗嗄。 他已经这样过一生了,他不需要别人给他意见,不需要别人给他帮助;他只属于黑暗,只属于黑夜。 威廉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气愤,慢慢地走到他的身旁。 “谁教你都避不见面,别说陛下的圣辰,就连我的婚礼,你也没有出席,我可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布莱恩淡淡地笑着。“你的婚礼?我听说婚礼才进行一半,新娘子就跑了,你还有什么婚礼可言?” “那你的消息来源可老旧了。”威廉笑望着他。 “老旧了?” “我可已经娶到新娘子,而且她有一头可以与你媲美的黑发。” 一提及雨尘,威廉总算是忍俊不住地笑了出来。 “这黑发……” 布莱恩冷哼一声,拉着过肩及腰的黑色卷发,轻蔑地笑了笑。 “这黑发不就是撒旦的颜色吗?” “布莱恩!”威廉不禁哀鸣一声。 “不提这些了。”布莱恩习惯性地勾起魔魅的笑痕,眼中迸出锐利的眸光。“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威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若是没有事的话,身为老朋友的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可是,伦敦离格雷治堡可不是一段短距离,我不相信你会无聊到没事便来找我;况且,你还是在新婚期呢。” 布莱恩斜睨他一眼,压根儿不相信他。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有事找你。”威廉不禁闷哼一声,气恼自己从来不曾赢过他。 “说吧。” “陛下想要请你一同商策大事,共同抵御西班牙这个强国。” 威廉将最近的海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他。 “我又不擅于海上争战,你跟我讲这些,我也帮不上忙。”布莱恩敛下眼眸,淡淡地回答着。 不是他不帮忙,而是他确实不擅海上战术。 “陛下要的是你的策略脑袋,而不是你的海技。”威廉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要请布莱恩帮忙,实是天方夜谭。 “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捎来消息,我便会立即前往;毕竟,我今日有这么广大的领地,能够自立为堡主,更蒙陛下赏识,封予爵号,我自然该回报陛下的,不是吗?” 布莱恩极口是心非地说着,压根儿不将伊莉莎白放在眼底;毕竟,他今日会活得这么痛苦,伊莉莎白也算是其中的始作俑者。 “布莱恩,你相信上帝的存在吗?” 威廉望着布莱恩的侧脸,突如其来地问着。 “上帝?”布莱恩不禁放声大笑,直到笑出眼泪,他才狂傲地说:“若是真有上帝的存在,我又岂会过得这么苦?” “你瞧瞧我,顶着如夜的黑发,亦妖亦魔的一蓝一绿眼眸,过着与世隔离的日子,若真有上帝,我更想知道,我是得罪了他什么,才落得这般的外貌?”布莱恩气愤地说着。 “那不是你的错。”威廉沉痛酸楚地说着。 他和布莱恩的处境极相似,但是,最大的差异,在于父母;布莱恩的父母是亲生兄妹,无视于上帝存在,公然犯下罪行,更是无视世人的议论纷纷,公然地生下布莱恩。 在十几年前,当布莱恩得知所有的真相时,他持刃忍痛地杀了他的父母。自那一刻起,布莱恩便不曾再真诚地笑。 他的俊脸上,终年挂着冷冷的讪笑,像是鄙弃自个儿的身世。 然而伊莉莎白女王却心怜他的身世,赐给他附属领地所不该拥有的爵号;算是给他的补偿吧,毕竟,陛下并没有来得及阻止这些罪孽发生。 “那当然不是我的错,错的人早已经死了,而我这个无辜的人,却必须留在这里,忍受他们犯罪后留下的烙印!”布莱恩边说着,脸上的俊颜霎时蒙上一层噬人的魔气。 他恨,他憎恨这个世界! “或许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可以改变你想法的人。”威廉无奈地说着。 “不可能的。威廉,我不是你,我永远得不到你所拥有的一切。”布莱恩扯出一股沁冷的笑,冷冷的寒意四起。 第一章 黯沉沉地,似乎正有鬼魅在一旁伺机而动。 布莱恩看见一扇门,一扇他极为熟悉的铜门,上头雕镂着上帝受难图,一旁更有十二使徒的跟随。 打开这一扇门,便是回家的路径,便是通往那一个可怕的家的路。 他不想打开,然而,似乎有一道他无以抗拒的能量推挤着他,令他无以复加的往前走,战眎地打开那一扇门。 门一开,阒黯瞬间自他的身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 壁炉里燃着木柴的噼啦声,还有火舌嚣狂的橘红色焰火。 这是怎地一回事? 布莱恩在心中不断地自问着。这是多年前的那一幕,是他手刃父母之前的那一幕! 然而,明明已经过了十几年,他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是梦? 是的,一定是梦! 惊觉这个想法,布莱恩的心突地狂跳,手心也微微地沁出汗水,全身止不住地战眎,想要赶紧转身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可任凭他是如何奋战不懈,他的脚依旧僵在原地。 他想逃,他不想再看见那一幕,更不想再让自己面对这次的罪恶,但是,无论他如何的挣扎,依然徒劳无功。 突地—— “布莱恩,你在做什么?” 一声娇柔又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轻柔地荡开,不禁令他寒毛竖起。 “下这么大的雪,你不进来,还待在那里做什么?” 一抹他极熟悉的身影,婉约缥缈地走近他的身旁,温暖的手指,缓缓地拨去他身上的霜雪,也拨去他心底的冷冽。 母亲,一直是如此地温柔,如此地和蔼,包容着他的一切;他好想她,扯心地想她。 “布莱恩,你真以为自个儿的身子足以媲美十二月的冬雪?” 另一声低沉的男音响起,布莱恩怆惶地抬起头,望进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里。 父亲,真的是父亲? 布莱恩恍惚且晕眩地回过身,望着他身后的母亲,望进那一双湛蓝的眸子里,泪水已经漾在他的眼瞳里。 是梦、是梦,原来他以为过了十几年的岁月,仅只是一场梦;好可怕,那是一场逼真得令他悚惧的一场恶梦。 布莱恩开心地拥着母亲走入屋内,感受到母亲温暖的纵容,感受到父亲温暖的疼爱,也感受到一屋子的灿亮和暖意。 布莱恩偷偷地松一口气,随即肆无忌惮地说着: “我真是傻,我怎么可能会相信别人故意的中伤!” “什么中伤?”母亲柔媚地偎进父亲的怀里,轻声问着。 “我听到堡里的仆役说,父亲和母亲是亲兄妹。”布莱恩压根儿没发觉到骤然变色的父母亲,径自地说着:“怎么可能呢?这是违背天理,违背上帝的罪行,父亲和母亲怎会这么做?” 待布莱恩自顾自的说完话,才猛地发现,四周的感觉变了。 壁炉里不再燃着火焰,屋里一片祥和的鹅黄色,顿时染上一层灰蒙,原本温暖的屋内,也在此时透着风雪般的冰冽。 布莱恩惊愕地望着一脸苍白的双亲,接着视线呆滞地往下移,看见自己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 他一只手扶着饱满的额头,双眸木然地望着地板上雪白的羊毛毯,无以负载过多的杂讯,无以承受过多的沓音。 这里才是梦! 到现在他才明白,这里的一切才是梦。 泪水自他的双眸悲愤地溢向扶住额边的大手,再顺而滑下他的手肘,沾湿他乳白色的丝质衬衫。 景色不断地改变,如鬼魅呼啸而过的疾风厉雪划过他的身躯,直到他的眼前幻化为一片腥红色。 布莱恩瞪双眼,直望向雪白的羊毛毯上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双亲在他的面前自杀了,他依旧无动于衷地望着地面,望着鲜红色的血水蜿蜒地流向他。 刚才双亲说些什么,他不知道,他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充溢在眼底和耳边的仅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红色。 他只知道,他们遗弃了他。 在他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在他最需要温暖的时候,他们决然地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的视线。 为何不带他一起走?难道是因为他们认罪了,认了这一个罪,认了这一个象征罪的他? 他的双眼即是罪孽的象征? 若他的存在即是一种罪,又何苦让他活生生地待在这个酷寒的世界里? 他们认罪了,便将他遗落在这个苍白的世界里? 好狠的心,在他的身上烙下撒旦的痕迹,要他享受这个痛楚,要他背负这个罪愆,直到他合上眼的刹那。 泪水止不往地自他不同眸色的双瞳里溢出,直到他的手,将这一切掩埋,直到他将这一切付之一炬,他的泪水便全留在这一刹那的痛楚之间。 大火燃烧着格雷治堡,在这苍白的雪虐风袭中更令人惊心动魄,然而,布莱恩只能麻木地望着这一切,无神地走到一旁的峭壁,愣愣地望着波澜壮阔的大西洋,在他的脚下激荡。 在一片恍惚空洞之间,他踏空了脚,任凭身体无止尽境地滑落,直到掉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轻如春风的柔嫩嗓音在他的耳际响起,像是轻风掠过他的脸。 布莱恩疑惑地睁开眼,望见一张模糊的脸,发觉自已被轻柔的琥珀色光芒包围住,暖暖地将他圈在怀里,令他安心地闭上眼,直到—— 〓〓〓〓*:〓〓〓〓*:〓〓〓〓*:〓〓〓〓 管事欧杰特意压低的粗嗄嗓子,急急忙忙地推说着,但依旧扰醒了布莱恩的一场诡梦。 “堡主是不随意见人的,小姐,请你别为难我们!” “我有要事一定要见他。”那轻柔的女音活像是一阵春风摇呀晃的,吹入他的耳里。 布莱恩毫不耐烦地起身,粗鲁地扯开床帷,迅捷地穿上衣物,手握着十尺的黑皮鞭,便往楼下大厅走。 “小姐,请你别这样!” 欧杰不断地劝阻着,却又无法阻止眼前这一位特殊的女子。眼前的女子落落大方,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柔猾地勾着慈悲,小巧的口不断地逸出求见的话语,却是非常的客气和委婉。 甚至,站在她的身旁,他也可以感觉自个儿多年疼痛的膝盖,似乎也不再那么疼痛。 若不是因为堡主的吩咐,他实在不想拒绝这位小姐的拜访。 但是,不让这一位小姐与堡主见面,还有另一个原因——堡主的个性古怪多诡,残虐无道;若真让这位柔美的小姐进到里头,只怕…… “欧杰,你在搞什么鬼?” 布莱恩无声无息地站在城堡前,斜倚在铜门,一身的诡黑,再加以没有扎绑的黑发,攀过他紧握的皮鞭,更令人倏地一骇。 “堡主!” 欧杰一看到布莱恩,才蓦地忆起这个时候正是堡主午睡的时间,而他偏偏又不知死活地将堡主吵醒。 这下子…… “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布莱恩微扬起手上的皮鞭,皮鞭似有生命地往地上一抽,划出凄厉的刮伤,扬起一地的风沙尘土。 “是……这位小姐……”欧杰话虽然说得支离破碎,却将不算矮的身躯挡在这位神秘的小姐身前。 真是怪了,他向来最惧怕的不就是堡主的鞭子吗?可为何他现在会像个英雄般地挡在这位小姐面前? “是我的错,请别怪管事先生了。” 这位神秘的小姐拉下连身斗篷上的帽子,露出和她眸色一般的琥珀色发丝,一张绝丽的美颜粲笑如三月的花。 “你是谁?” 布莱恩心底为她粲笑的娇面震得荡漾不已,表面上却又不动声色地瞅着她,企图掩去胸口不正常的悸动。 她的脸柔柔地笑着,带点朦胧的模糊感,似乎已经存在他心底许久。 “我是来救赎你的。”这位迷人的小姐笑眯眯地说着,似乎不是很清楚何为救赎。 她自身上紧裹的黑色修女服内取出一条银亮的十字架项链,走到布莱恩的身旁停祝 “我是凯洛莉,奉上帝的旨意来到你的身边,引导你洗去所有的罪孽,释下所有的罪愆。” 布莱恩瞪大双眼,心头骇然,一双诡谲的瞳眸直直地盯入她琥珀色的眼瞳。 过了半晌,他开始止不住地狂笑,直到不知是戏谑还是嘲讽的泪水溢出,他才狂佞的止住笑,嘴角勾出一抹邪气的笑。“你说,你奉上帝的旨意引导我卸下罪孽?” “是的,请让我帮你吧。” 凯洛莉笑得极喜悦,笑得仿似不知人间疾苦,看在布莱恩的眼底,更是刺眼。 “你怎么帮我?” 布莱恩淡淡地扯出一道冷冽的笑痕,一蓝一绿的眼瞳迸出诡谲难辨的眸光。 “靠这个。” 凯洛莉玉手纤纤拔开额上卷细的浏海,滑腻的额头上,有着斑斑痕迹,像是火烧,又像是鞭痕,再仔细凑近一瞧,像是刀伤,继而沉思一想,则像极了基督受难图上的荆棘伤痕。 这一个想法令布莱恩胆战心惊。 “鬼扯,那不过是你的把戏罢了!” 布莱恩不悦地抽动手上的皮鞭,刺耳的鞭声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不是把戏,有谁能够将圣痕私自地烙在身上,假借上帝的旨意?”凯洛莉轻声地反驳着。 瞧他依旧不信,她便走近他的身边,摊开自个儿的白皙双掌,让他看清楚她掌中鲜红的圣痕。 “这你就不能说是把戏了。”凯洛莉的掌心慢慢地淌出血水,直到血水满溢她的掌心。 “这……”布莱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异象,双瞳无力地瞟向他处。“这不过是魔术,而你可能是个巫女!” 他不能相信,他绝不能相信这荒唐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相信上帝的存在?”凯洛莉心疼地望着他,灵秀双眸迸出水光,除了怜惜,还有无限悲悯。“上帝就在你的身边,就在你的心中,更可能化为一道风,掠过你的周围,你为什么要否认上帝的存在?” “住口!” 布莱恩的双手紧握着皮鞭,狠狠地甩向一旁的家仆颈子上,力道一使,只见那名家仆倒地,脸孔狰狞,已气绝身亡。 “住手!” 凯洛莉急忙地走到那名家仆的身边,双手快速地拉开缠在他颈子上的皮鞭,泪水哀绝凄恻地流下。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睁大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哀楚凄然地瞅着布莱恩漠然的俊脸。 “你既然自命为上帝的使者,不妨让我瞧神迹吧,否则,我怎能相信你所说的一切?”布莱恩冷冷地说着,对于家仆的死亡,心中没有半点起伏,更遑论任何罪恶感。 一个家仆之于他而言,不过是像苍蝇一般的生命,可有可无。 凯洛莉一听,双手紧握住早已没有生命迹象的家仆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才凄楚地抬起泪水纵横的脸。“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起死回生,但是,我可以让他回到上帝的怀抱。” 四周不知何时围聚的家仆一望,才发现已经气绝的那一位家仆,脸上不再狰狞恐惧,反倒是充满安心和祥和,让众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话。 这一点今布莱恩惊诧不已。“你!好……说吧,说出你来到这里的用意。” 他并不是信服她了,只是他不愿意再和她辩解什么,尤其是她那一双琥珀色的慈祥眼瞳,没有责难和斥喝,反倒充满悲天悯人的味道,这感觉,令他几欲作呕! “我要到你的堡里,劝解你黑暗的人生。”凯洛莉十分笃定地说着。 布莱恩轻睇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转身回堡内。 “随便你吧!” 第二章 “堡主向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凯洛莉坐在堡内的林地下乘凉,和管事欧杰随意聊着。 她到格雷治堡已经快半个月,可是却一直无法单独和布莱恩谈话;不管何时,他的身边永远有无数的美女陪伴,令她一直苦无机会对他传教,让他了解上帝的福音。 她的眼只要轻轻地斜向一边,便可以透过林木稀疏处,看到堡里一楼的撒旦厅里总是笙歌不断,而布莱恩则是左拥右抱的沉溺其中。 至今,她依旧想不透,为什么会有人在自己所拥有的城堡里,取个如此不雅的厅号? 难道他是什么邪教的教徒,遂不愿与她交谈,谈论上帝的真迹? 可是,她又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一道柔柔的嗓音,急促地催使她来到这里,迫切地要她救赎他;那是上帝的声音,她可以轻易地分别。 她打小即是在修道院长大。因为她自小就听得到神音,于是她的父母便将她送进修道院,让她浸润在上帝的怀抱里;即使没有一般孩子的童年,她也不曾觉得寂寞,因为她知道,上帝即在她的左右。“堡主以前不是这样的。”欧杰身子一僵,褐色的眸子飘得老远。“那是自从十几年前的惨剧发生后,才令堡主改了样子。” “怎么说?”凯洛莉好奇极了。 “以前的堡主是很爱笑的,光是看着他的笑容,便能令人觉得是一种幸福;然而,这幸福却没有持续很久……” 欧杰的双眸飘得很远,思绪也跟着飞得很远,直到他发现,他将该讲与不该讲的事情全说出来之后,他才开始懊恼。 “现在的堡主,等于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是,在他历经这般的痛苦之后,我却无法救他,只能任凭他一日一日地堕入地狱。”心疼一旦泄出,即使想封住嘴,也已经来不及了。 多年的自责和恼怒在霎时迸开,绵延不绝地泄出、泄出……直到他的胸口不再郁闷。 “你别自责了,欧杰。” 凯洛莉轻挽着他的手,泪水随着他的话语纷落。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间还有这么多令人痛苦的事情。 她一直在修道院里,她一点也不知道外头的世界,还有外头的纷乱,她心底只有守着上帝,守着上帝给予她的赞美;这一次出远门,还真是出对了,令她又多一分慈悲的心,让她更明白世间的万物是如何的运转,是如何在这浩瀚穹苍中生活。 上帝的指引,不只要她救赎这个人,更是要让她学习如何看待这个世界。 “我没事。”欧杰无措地望着她紧握的小手。 她真的很美,美得不像人间的女人。 或许,她真如堡主所说的是个巫女;也或许,她是个精灵;更或许,她是圣母玛丽亚。 “原来,你真是个巫女呀!” 布莱恩寒沁如冰的话语,冷冷地在两人的背后响起。 欧杰惊慌地转过身,像是作贼心虚一般。 而凯洛莉只是淡淡地撇过带泪的小脸,琥珀色的楚楚眼眸里皆是对他的怜悯和宽耍 “堡主……” 欧杰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赶紧甩掉凯洛莉的双手。 “欧杰,怎么,连你也迷上了这个巫女吗?”布莱恩不悦地说道,手上的皮鞭不断地往欧杰的眼前掠过。 刚才在撒旦厅里,他很清楚地看见凯洛莉这个不要脸的巫女,yin荡地握住欧杰的双手,肯定是试图诱惑欧杰。这一个想法令他气恼,更令他浮躁不安,他恨透了这种不自在的感觉! 他的力道一使,皮鞭霎时缠上欧杰的颈项。“你该不会已经让这巫女迷得不知天高地厚,开始学着背叛我这个堡主吧?” 他的双眸危险地眯起,冷冷地充满诡魅的光痕,狠狠地扫向欧杰痛苦的脸,但仍是无法令他心中狂窜的不安平息。 “请你放开他!” 凯洛莉护在欧杰的面前,柔弱的小手使劲地拉扯着缠在欧杰脖子上的皮鞭,却依旧徒劳无功。 “怎么,难道我惩治下人,也需要你的允许吗?”他冷冷地扯开喉咙吼着,低沉的嗓音中带有浓浓的不悦。 “你不能这样待他,若是有错的话,请你惩罚我吧。”泪水晶莹剔透地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惩罚你,我可不敢!”布莱恩戏谑地说着。“你可是上帝的使者,任凭我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冒犯。” 他说得很像一回事,但是只要明白他个性的人,便可以自他的语气中,听出一股刺耳的嘲讽。 “我愿意做任何事,以弥补我的过错,请你放了他吧。”凯洛莉松开无可奈何的小手,转而跪在他的面前,祈求他的宽容,尽管她仍旧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你想替他赎罪?”布莱恩眯起邪气的眼瞳,唇边挂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她向他认错的样子,令他心中的浮躁不安稍减几分。但是,他厌恶她眼中数不尽的包容;她这个样子,活像是他犯了错,而她早将他当成孩子般看待,所以她才会以这种悯恤的表情瞅着他。 这感觉更令他盛怒难忍! “好一个悲天悯人的巫女,我就要看看你如何臣服我!” 布莱恩瞬即松开手中的皮鞭,单手有力地拉着凯洛莉的细白臂膀,便往堡里头走。 〓〓〓〓*:〓〓〓〓*:〓〓〓〓*:〓〓〓〓 走回自个儿的寝室,布莱恩便狠狠地将她拽向铺着黑色羊毛毯的地板,一双如鬼魅般噬人的眼瞳,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瞧。 “你要我做什么?”凯洛莉毫无畏惧地抬起清澈的眼瞳,望着他,直直地探入他眸底的深处。 “我要你臣服于我!”布莱恩冷冷地开口,语气的冷,表示绝对的命令,不容他人置喙。 “不行,我唯一臣服的只有上帝。”凯洛莉想也没想地回答。“可以拿别的事情相抵吗?” 她想帮助他。在听过欧杰所说的事之后,更加坚定她的信念。 “那我要你伺候我!”一听及她的拒绝,布莱恩微愣了一下,随即又说出另一个条件。 “不行,我唯一侍奉的只有上帝。”凯洛莉又没多加细想地回答。她确实想帮助他,但是绝对是在这些条件之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摆明在耍我!”布莱恩的忍耐达到极限,已经没了心情。 “不,我确实有听到神音,才会来到此地,否则我又何苦千里过海,自西班牙来到北英格兰找你?”凯洛莉微皱眉头,一双深邃的眼瞳迸出她全心全意的奉献精神。 然而,这一份奉献是献给上帝的,并非是他。 “你是西班牙人?”布莱恩惊奇地问着。 凯洛莉点点头,双眸勇敢地迎向他诡谲的眸子。 “难道你不知道英格兰现在正要与西班牙全面开战吗?”布莱恩斜倚在窗口,不敢置信她这样的弱女子,是凭着怎样的意志来到这里。 “那不是我所能抉择,更不是我所乐见的。”凯洛莉站起身,拉直身上微皱的黑色修女服,又继续说:“但是,当上帝要我前往任何一个地方时,我便知道他会保护我,让我远离恐惧。” 一谈到上帝,凯洛莉不自觉地堆满一脸的柔美笑意。 她笑得极美、极柔,没有美艳,更没有妖娆,然而,却像是绽放热力的阳光一般,刺痛布莱恩的眼,更是刺痛他的心。 布莱恩止不住几欲狂啸的怒火,大步地走向凯洛莉,一把拉起她,粗鲁而暴躁地将她拽到床上去。 “你要做什么?”凯洛莉即使正被他压在身下,依旧不懂何为畏惧地仰望着布莱恩。 “我教你一些上帝不会教你的事!” 布莱恩一说完,立即压下他火热的唇,狂野地贴着她柔嫩的粉色唇瓣,转而霸道地进入她的口中,在她惊慌失措之余,伸出湿热的舌头,残虐地探入她的口中汲取她的甜美,翻搅她的神智。 “你这是做什么?” 待他结束狂乱的吻之后,红潮已经涨满她白皙的小脸,她只能气喘吁吁地询问着。 “舒服吗?”布莱恩意想不到她竟是如此甜美,他是耗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暂停这个吻。 面对布莱恩的问题,凯洛莉只能无措地望着他。“舒服是舒服,却比不上上帝化为一阵轻风,轻抚着我的头。” 凯洛莉天真地形容着两者之间的差距,却不知道她的无邪话语,令布莱恩的眼眼一沉,原本的打算也遭他抛之脑后。 布莱恩阴骛地望着她,突地大手扯开她身上黑色的修女服,露出她的乳线。 “你不可以这样!”布莱恩的这一个举动果然奏效,只见凯洛莉的一双小手,使命地揪住自己的领口。 可是,布莱恩岂会就此放弃? 他的大手有力地制伏她如蝴蝶飞舞般的小手,另一手则无情地褪下她身上所有的衣裳。 现在,在他面前的凯洛莉不再代表着神的使者,而是—— 一个纯然的女人! “这是在做什么?” 凯洛莉无助地遮掩着身子,却让他的大手狂佞地扳开她姣美的双腿。 她羞红了脸,却依旧不懂他现在的举动是什么;毕竟,她一直待在修道院里,而修道院里的修女也不曾向她讲解过男女之间的事,她当然不懂这些羞涩的情事。 “好美!” 像是着了魔一般,布莱恩的双手不住地抚向她洁白无瑕的同体,来来回回地游移在她的丰满胸上。 他俯下身子,以口攫往她一颗粉色的果实,以舌抚舔着,以齿轻嚼着,在她白玉般的身子上,烙下一道道痕迹。 “放开我,这太奇怪了!”凯洛莉不停地扭着绝美的身子,不想再让他碰触这些私密的地方。 太怪了,她不曾如此过;当他的舌火热地掠过她的身子,总觉得自己像是遭火焚烧一般的痛楚,而又甜蜜得令她几欲灭顶,几欲失去意识。 布莱恩不理睬她的抗拒,轻柔地摩挲着。 “你在做什么?” 凯洛莉终于忍不住地仰上头,琥珀色的眼瞳中有着羞涩、矜持,和不解世事的天真。 “我在教导你成为一个女人。”布莱恩粗嗄着嗓音说。 天知道,他必须使用多少的意志力,才不至于令他冲动而狂乱地进入她的体内。 “成为女人?”凯洛莉星眸半醉地眸着他,脑中早让乱窜的欲火翻搅得无法运转。 待布莱恩感觉手上传来她无助的战眎与痉挛时,他随即抬高她的双腿,夹在他的腰上,待她迷乱地吐出催促嘤咛,他才解开腰间的束缚,慢慢地推入她的体内。 “痛!” 凯洛莉一吃痛,立即半坐起身,被松开的双手无力地推着他,无奈却令他的硬挺更放肆地探入她的体内。 泪水随着她瘫软的身子滑下,她的口中逸出意乱情迷的呢喃,还有细碎的申吟,更是令布莱恩再无以抵制自己狂炽的欲望。 他如脱缰的野马狂奔在北英格兰的高原上,忽上忽下地攀登滑落,在她紧窒的花径里恣意地倘佯着。 随着放肆的速度,凯洛莉更是无助地娇喘,双手随着原始的能力,攀在他的肩上,小脸埋在他如雕塑般硬挺的胸迹 布莱恩豆大的汗水淌在她的身上,待他感觉她体内不断地收缩时,他也更加快速度,直到最后一刹那,他猛抽了几个重击在她的体内,注入他的种子,两具汗湿的身子才在相偎中分开…… 第三章 又是雪…… 一片片洁白的雪,悄悄地覆盖在一望无际的北英格兰高原上;一片片无瑕的雪,狠狠地覆在他染血的身上。 在一片冰天雪地上,他狼狈地趴卧着,任凭雪花将他掩埋,任凭酷寒冻入他的心神,任凭霜雪沁入他的骨髓。 他不想睁开双眼,就让冰霜冻瞎他的眼吧,这样的眼瞳…… 刺骨的风雪如化入他体内般地肆虐着,刮痛了他的皮肤,眼看着眼睫也快要冻结成霜,他依旧不愿睁开眼,欲让自己就此死去。 突地—— 一阵悦耳悠扬的歌声,将他团团围往,温暖得让他免去残暴风雪的袭击。 布莱恩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摆饰,还有罩着黑色床帷的四柱大床。 这是他的寝居。 布莱恩瞬即侧过身去,却没看见凯洛莉的身影。 “那个该死的女人是跑去哪里了?”布莱恩拉开床帷,任凭赤身裸体袒现在寒冽低温之下。 忽地,悦耳的圣歌再次充塞他的耳中。 他套上皮裘,快步地走向窗边,无视冷冽的寒风彻骨,打开玻璃窗,眯起眼瞳,望着下方的凯洛莉。 “是主的光辉带领,是主的福音播送,让我得以沉浸一片欢愉之中,感叹主的伟大……” 凯洛莉的歌声洪亮如钟,忘情咏叹,时而低昂,时而高亢,时而浅声呢喃,时而激烈赞颂。 就算是个聋子,听不到她的歌声,也可以自她的双眸间,看见她对主的无上奉献精神。 她的心、她的身体,即使是她的灵魂,也全是属于上帝的。这个感触,令布莱恩非常不悦。 “凯洛莉,你在做什么?”布莱恩突地放声怒吼。 这个令他震怒的想法,在他的体内像是一块吸水海绵般,不断地膨胀,满满地淤滞在他的胸口。 望着置身花园的她,在雪花纷飞下,温暖地散出一道柔和的琥珀色光线,有一瞬间,他以为她几乎要消失在这一片雪天中。 “布莱恩,你醒了?睡得好吗?” 凯洛莉听及他的怒吼,随即仰头望向布莱恩所在的方向,冻红的小脸上堆满喜悦的笑面。 “你给我上来!”望见她的笑容不是给他的,更令布莱恩感到怒不可遏。 一蓝一绿的眼瞳,冷冷地凝睬着凯洛莉的身影,双眸迸出诡骛的光痕。 “布莱恩,你下来呀,和我们一起唱圣歌。”凯洛莉恣意地展开笑容,双手还拉着堡里仆人的小孩。 “在我生气之前,你最好给我上来!”布莱恩的语气益发森冷阴惊,俊脸已染上霜雪。 凯洛莉望着他,嘟了嘟嘴,向一旁的小孩说了几句话,安抚着他们不安的情绪,随后便走进堡里。 〓〓〓〓*:〓〓〓〓*:〓〓〓〓*:〓〓〓〓 “你怎么了?” 凯洛莉打开门,随即走入温暖的房内,却直直地站在门边,一步也不愿意再走近。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布莱恩邪佞的双眸一抬,深深地望着她瘦小的身影。 “过来!” “不行。”凯洛莉摇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走近一步。 “不行?”他是不是听错了? 她跟他说不行,在她和他缠绵一个上午后,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不行! “我要你过来!”布莱恩沉着嗓音,充满忍耐与危险。 “不行。”凯洛莉的小脸红了红,随即嗫嚅地说:“我刚才听楼下的大婶说,我早上和你的行为是不合宜的。” “不合宜?”布莱恩冷哼道。 真是可笑,上过他的床之后,才想跟他撇清一切,硬说这一切是不合宜的,她可真是幽默。 他脱下皮裘,离开窗边,全身赤棵地走向凯洛莉。 “你别再过来,这样是不行的!”望着他如神鞍愕慕崾瞪砬嗦愕卣瓜衷谒拿媲埃徊讲降厍敖阋徊讲降赝撕螅凰∈植欢系卣谧∽愿龆难垌 第四章 “你在看什么?”望着凯洛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令布莱恩不由得放声吼道。 自她一走进他专用的大厅,她便不断地左顾右盼,一张小脸兴奋得涨红,还不住地观看这间大厅。 这大厅,比他更吸引她的目光。 “这里好美!”凯洛莉的心充满喜悦,琥珀色的眸子迸出惊喜的光芒。 自布莱恩的房间走到铺着毯子的长廊,转过弯,打开雕镂精美的铜门,里头便是美轮美奂、奢侈得令人咋舌的大厅。 壮观的壁炉正烧着柴火,一旁的乌石大桌上缀满许多不知名的花,还有一排排灿烂夺目的银器排列着,再望向乌木椅上的椅背,皆套上绣工不凡的锦裘,上头还交缠着金线和银线。 而乌石桌边的毛玻璃窗,则若隐若现地透射出雪地的银光,再加上屋内温暖的炉火,更是令她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这一辈子,她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头没有十字架,没有圣经,没有上帝的塑像。 “若是觉得美,便留下来吧。” 话一出口,令一旁的欧杰一惊,而布莱恩更是不敢置信自个儿怎会说出这种话,刚才那些话,真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那当然,我要留下来救赎你呢。”凯洛莉毫无心机,更天真地不懂布莱恩话中的玄机。 布莱恩脸色一沉,随即示意一旁的欧杰上菜。 凯洛莉惊奇地望着她面前的佳肴,像个天真的小孩般,把玩着旁边的银器,一张清秀的小脸净是令人转不开视线的迷人。 “好吃吗?” 吃完第一道菜之后,布莱恩不甚在意地询问着。 “非常好吃!” 凯洛莉纯真地回道,仿佛眼前的佳肴真是入口即化的美食。 不过,她的心中感觉非常奇怪,她来这里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他一起用餐。 为什么? 她一向是被安排和堡里的下人用餐,怎么今天却是和他一起吃呢? “快吃吧!” 望着她纯洁无瑕的眼瞳,布莱恩不由得心头一震,仿似灵魂快要被吸入她的眼瞳之中。 他唯有放声地斥喝,才能阻止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好久了!他已经忘了与人共餐的享受。 〓〓〓〓*:〓〓〓〓*:〓〓〓〓*:〓〓〓〓 “到房里来。” 用过餐后,布莱恩便拉着凯洛莉的小手,一路自大厅快步地走着。甫进房,却发现她依旧站在门口。 “不用了。”凯洛莉扯出一抹苦笑地望着他,脸上噙着令人垂怜的羞涩。 她还记得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所以她不想进去;好痛!真是好痛,像是被撕裂般的痛楚,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过来!” 布莱恩不悦地回瞅她一眼,随即径自坐在四柱大床上。 凯洛莉手足无措地望着他,眉头拧得死紧,继而脑中响起上帝所吩咐的任务,她便义无反顾地关上门,温顺地走到他的身边。 布莱恩抬起魔性的眼眸,一蓝一绿的眸子里有着谁也读不出意味的光芒;他的大手一扯,随即将她拉入他的怀里,他的双臂有力地制伏慌乱不已的凯洛莉,将头枕在她琥珀色的发间。 果真如此,有她在身旁,他便可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十几年了,他不曾睡得如今天中午般地香甜,即使梦魇再现,她的歌声也可以为他驱逐蛰居在他心中的撒旦。 他不想放她走,不管心里对她的感觉是如何,他都不在乎;只要她在身旁,必可为他带来不同以往的平静生活。 “你怎么了?” 凯洛莉放弃愚蠢的挣扎,双手跟着轻抚他的发丝。 “别碰我的头发!” 他怒然狂吼,瞬即将她推开。 布莱恩瞪大他诡异的双色眼瞳,俊脸上噙着难以解释的暴戾和鸷冷。 凯洛莉不明就里地瞅着他,琥珀色的眼瞳随即充满泪水。为什么他总是乖舛得令她害怕? 他刚才还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像是需要母亲的小孩一般,为何瞬间又成了魔魅邪肆的撒旦? 她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怔怔地望着他的转变。 “不准看着我!”布莱恩突地大声喝斥。 她的双瞳清澈水柔,像是可以印出烙在他身上的黑羽翼、可以印出他身上负载的丑陋罪恶,这种感觉令他心惊、更令他惴眎不安。 他的灵魂似被染上黑色的血水,令他不敢碰触无瑕如天使般的她;可是,他又是如此地向望,想要将她拥入怀里。 布莱恩痛苦地扭开俊脸,不再让她瞧见他不同凡人的双色眼瞳。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不知何时,凯洛莉已然坐在他的身旁,琥珀色的眼眸里虽然还有泪光,却仍是执意地瞅着他的眼瞳。 “我不需要你帮我。”布莱恩想要起身离开,然而,在她的视线下,却让他痴迷地忘了离开。 “你需要的。” 若是不需要她,上帝又怎会指引她来到这里? “走开!”他盛怒地暴喝着。 她的眼瞳之中所追寻的、所信仰的、所遵循的,不是他的身影,不是他的命令,而是上帝的旨意。 这一个想法令他气怒得无法自己。 “我不走开,我要救赎你。”瞧他森冷噬人的俊脸,虽然心里头惶惧得很,但是她仍旧勇敢地偎向他。 “你凭什么救赎我?” 布莱恩说不清积在心头难以言喻的酸楚,只能像一只负伤的狮子,不断地咆哮:“说穿了,你不过是个修女,一个在修道院成长的笨女人,一个被父母出卖的笨蛋!” 为了让自己释放痛楚,他选择攻击她、选择伤害她。 有她在身旁,虽然带给他温暖的心安,却亦有一份令他情迷意乱、无以自主的狂乱感;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他痛恨自己无法再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被出卖!”凯洛莉像是被人挖中痛处,小手不断地扭绞着黑色的修女服,要自己千万别被他影响。 尽管这个想法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缠住她的心灵。 在修道院长大的她,身旁没有同年的朋友,只有冷言冷语的修女,不断以言语羞辱她脆弱的灵魂,好几次,她逃回了自己的家,却在回家之后,发现家里已经不再有她立身之处。 是的,若不是个圣痕者,她确实想要当一个平凡的女人,拥有平凡的人生,而不是四处飘零、四处为家。 “看,我是不是说中你的心事?”布莱恩狂嚣地扯出一抹佞笑,冷哼的态度更是刺伤了凯洛莉。“要救我之前,你先救救自己吧!” 看她发白的小脸不断地抽搐和扭曲,他的内心也跟着揪紧,心脏像是被人割开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 凯洛莉哀绝凄楚地睇着黑色的丝被,双手更是无意识地扭着身上的修女服,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深沉而空洞。 她相信上帝的安排,她必须坚定信念,绝不能让其他的杂念禁锢她的心;这是一种魔障,她必须跳脱,才能成长。 往昔的丰采慢慢地凝聚在她的眼瞳,她努力地扯开一抹笑,凝睇着布莱恩。“我已经救了自己,现在我是不是能够救你了?” “你已经接受自己是被出卖的?”布莱恩惊诧地望着她,不敢相信在飞逝的几分钟内,她又重新找回自我。 她的信仰已经根深蒂固地在她的心底扎根发芽。 “我不是被出卖的,而是我舍弃为人子的身份,追随在上帝的左右。”凯洛莉顿了顿又说:“我的父母将以我为荣。” “笑话!” 布莱恩不予置信地冷啐着,双色的眼瞳却益发冷峻淡漠。 她说的一字一句,宛如长剑刺向他般;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简单的释怀?若是他,他一定受不了,因为他绝对无法原谅别人对他的背叛。 “将你所背负的痛苦告诉我,让我为你洗去罪孽。”凯洛莉的琥珀色眼瞳像是一团圣光,慈祥而圣洁地在她的小脸上绽放夺目的光彩。 “你洗不了的,别自不量力!”布莱恩难堪地吼着。 多见她一眼,便觉得自己又更加污秽了一点;她圣洁如圣母玛丽亚,而他则是秽乱似撒旦。 本是不该相遇,本是不该徘徊,然而他却贪恋她的温暖除去他的冷冽,恋栈她的无瑕净化他的幽黯。 是他天真地以为拥有她,便可以忘却十几年前的罪愆;现在拥有她,却反而今他更觉自形惭秽。 “告诉我吧。” 凯洛莉柔柔地说着,终于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他看来剽悍不羁,实则是一个寂寞孤独的人。 “你不会了解的,这些苦……”布莱恩痛苦得扭曲了脸,原本已说一半的话语,却在矜傲狂妄的自尊下停口。 他不允许她看穿他的脆弱! “我不是来了解你的痛苦,而是来让你释去痛苦的。”望着他如孩子般脆弱的灵魂,不禁令凯洛莉为他落泪。 是一个命运多舛的男人呀,背负着世俗眼光和道德礼教,永世沉沦在悲鸣哀号中。 “你不懂!” 布莱恩倏地将她推倒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躯体,过了半晌,突地发觉她没有反抗,遂抬起眼,望见她盛满悲怜的眼瞳。 “你在同情我?” 突然高涨的怒火冲向他的头顶,令他怒然放开她的身躯。 “我不是同情你,是为了你的命运而哭泣。” 凯洛莉一反常态的握住他的双手,暖和的热潮借着她双手上的血痕通往他的心里,令他感受到不可思议的触觉。 布莱恩瞪大双眼,又是惶惑、又是诧异,直到温暖的触感平息了他的怒火,他才仓惶地甩开她的手。 “你在做什么?” 布莱恩双眸阴诡、邪气十足地询问着。 “我在替你除去怒火。”凯洛莉躺在床上,带泪的小脸蓦地漾开一抹惹人怜爱的笑。“虽然我现在的能力还不是很强,不足以将你的心导回正途,但是我相信,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帮助你。” 布莱恩一直不愿意相信她是个圣痕者,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不信了。 “这能力活像是魔女。”布莱恩不甚在意地脱口而出。他不是要伤害她,而是惊愕便是这么自然地出口。 “我不是魔女!”凯洛莉的双瞳一暗,瞬即敛笑。“虽然很多人说我是魔女,但是只有我知道,我确实听到了神音,我听到上帝的叹息,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凯洛莉漾起淡淡苦笑,勉为其难地掩去自个儿身上以往所受的伤。 布莱恩怔愣地望着她,心底有一股声音缓缓地响起——原来她和自己一样是在他人异样的眼光中长大的。 但是,她还比他好一点,至少她还拥有救赎他的力量。 布莱恩缓缓地压下身子,柔柔地吻往她的唇瓣,不复先前的狂烈与急躁,是注满爱意一般地怜惜她。 他柔情地撬开她洁白的齿关,略显粗犷地探入她的口中,深情地舔舐着她的舌,眷恋地缠绕着、追逐着。 他的大手在她还来不及防备之下,探入她的裙底,潜入她的亵裤之中,恣意地摩挲着她的欲念,放肆地逗弄着她的炽情。 “不行!” 凯洛莉慌张地扭摆着身子,口齿不清地拒绝着。 “我都已经答应让你救赎我,你还不愿意让我碰你,难道你打算终止这个契约吗?”布莱恩不悦地低喃着。 他的身子霸气地切入她的两腿之间,盛气逼人地汲取她的甜蜜。 “不是。”凯洛莉羞红了一张玫瑰色的脸庞,嗫嚅地说:“会痛……我怕你又弄痛我……” 布莱恩才恍然大悟地锐减怒气。 大手倏地脱下她的亵裤,迅捷地将她修女服的裙摆翻上,将她的双腿抬起,以双色的眼眸,氤氲地叹视着她。 “别……” “别动!” 布莱恩粗嗄着声音出言喝止,大手倏地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凯洛莉全身止不往地战眎,撕裂感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醉人的悸动,自她的小腹狂野地席卷她的意志。 第五章 一连数日,布莱恩整天拉着她,在床上躲过窗外肆虐的风雪;今日则因为布莱恩有要事出堡去,她才得以在这个难得的阳光午后,偷得一日闲。 她开始感到不对劲,布莱恩对她究竟是如何看待的,为什么总是对她做着羞人的男女情事? 她是来救赎他的,为什么他总是有意避开,不愿听她讲解真理;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将她留在身边? 他根本不愿意听她说教不是吗? 他既然不愿意听她倾吐真谛,又何苦将她留在这里?她既然教化不了他,她何不离开算了。 说也奇怪,她已经有好几日不曾再听过神音了;没有上帝为她指引方向,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该待在这里,亦或是离开? 但是,一想到总有一天她将会离开这里,再到他处传播教义,她便觉得有些许的不舍;对这里可爱的人们,对这里美丽的事物,对这里迷人的一切,还有……难以捉摸的他。 一想到他,心头深处便觉得揪痛,一股微妙的情愫任意地扰乱她的心。 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极愿意为他脱下多年的修女服,换上贵族式的低胸礼服;若说只是为了改变他、帮助他,她是不是做得太逾越了? 凯洛莉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柔细的眉头也不自觉地拧紧,双眸颓然地钦下,望着脚边薄薄的雪地。 纤纤玉指轻轻地揉起一团沁冷的雪,缓缓地捧到唇边,任凭融雪淌在脸颊,震醒她的神智。 “你在做什么?” 布莱恩静悄悄地走到她的身边,大手有力地挽起她握雪的玉手。 “你没玩过雪吗?”他潇洒地坐到她的身边,紧握着她冻红的小手,缓缓地搓揉着。 他的唇角狂佞地扯开一抹自然的笑,双色的眼瞳定定地凝睇着她发红的小脸。 “有埃”天啊,她到底怎么了? 这几天,她只要一见到他的笑容,她便觉得像是被人紧紧地揪往,而后又狂乱地跳动,让她的呼吸变得不规则。 她是不是病了? 凯洛莉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自己发烫的脸庞,止不住几欲令她昏厥的狂烈心跳。 “今天这么好心情在这里玩雪?”布莱恩柔情地捧住她的脸,轻轻地让她扶在自个儿温暖的怀里。 他说不出这样的想念,是怎样的心情;他才和她分开一个早上,他便觉得心神不宁,觉得萦绕在他脑海里的,皆是她楚楚的泪水及粲然的笑脸。 他可以清楚地记得她每一个小动作,自然而不造作的羞涩,每一句义愤填膺的教化。 她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得令他不愿意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带你去堡外逛逛。”他蓦地说。 凯洛莉惶愕地仰着他,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你来这里这么久了,从未到外头走走,我理应尽地主之谊,带你看看北英格兰的风光。”布莱恩扯起一抹灿烂笑容,一把将凯洛莉拉起,往一旁的马匹上一跃,便驾马狂奔。 有十几年的时间了,除了必要的事情,他绝不愿踏出格雷治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边有凯洛莉,他再也不怕领地上的人民对他投以悲悯和蔑视的眼光了。 是的,他拥有了凯洛莉…… 〓〓〓〓*:〓〓〓〓*:〓〓〓〓*:〓〓〓〓 “你瞧!” 布莱恩单手紧抱住凯洛莉的细腰,一手扯着缰绳,来到白雪堆积的悬崖边,望着山下的银白世界。 “这一座本宁山纵贯整个雪非尔郡,从雪非尔郡的南边底线到北部与苏格兰的交界点,皆属于我的领地。” 布莱恩傲睨天下的表情,令他整个俊颜看起来更加放荡不羁,也增添了几分魔性的邪味,可是却不会令凯洛莉感到害怕,反倒是令她不自觉地为他的冰严矜傲而心折。 狂风冷飕飕地刮过她的脸,像是刀剑锋利地划过她的脸,她却不觉得疼,只觉得依偎在他的怀里,非常的温暖…… 她远眺一方,突地发现—— “那是什么?” 凯洛莉的玉指指向山下蜿蜒河流的旁边,有着一座特别的修道院。 “是瓦夫河。”布莱恩眯起狂峻的眼瞳,仔细地瞧了一眼以后,便敛下眼睑,不甚在意地说。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河旁边的修道院。” 凯洛莉不知他曲解的用意,直以为他是看错地方了,丝毫没感到他的异状和全身不自然的僵硬。 布莱恩敛下诡邪的眼眸,随即策马回走。“那是威尔斯修道院。” 他不想去那里,实际上,自十几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他便不曾再踏进威尔斯修道院了。 “我们去那里好不好?”凯洛莉像个撒娇的小孩,抬起剔亮的眼眸,双手冰冷地紧握着他暖和的大手。 布莱恩拗不过她的要求,随即抬眼望着原本稍微透着阳光的天色已然转暗,还飘着雪花。 “走吧。” 布莱恩扯起一抹淡笑,随即挥鞭策马狂奔。 〓〓〓〓*:〓〓〓〓*:〓〓〓〓*:〓〓〓〓 “好美!” 凯洛莉一下马,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熠熠发光地直瞪着眼前的尖锥状塔顶,声赞不绝口地说着。 尖塔的下方还嵌着一大片不透光的毛玻璃,双眼探入拱门里,还可以看到里头萧瑟的地面上,已满满地铺上一层白雪。 然,最令凯落莉兴奋的是,再望过那片雪地,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里头的十字架庄严地挂在圣坛上。 她拉起裙摆,便举足狂奔进拱门,踏过雪地,走过拱桥,全身止不往轻颤;她已经有多久没看见上帝的身影了? 凯洛莉的眼角溢出欣喜若狂的泪水,蓦地跪在圣坛前,将胸前的十字架紧握在双手之间,虔诚地祷告。 布莱恩一走到里头,便是看到这一幕—— 她的双腿跪在积雪的地上,腰身直挺梃的,双手紧握着十字架,清丽的小脸上浮满对于信仰的喜悦,塔上的毛玻璃透过晕黄的烛火,筛落在她嫩白色的衣裳上,落在她琥珀色的长发上。 有一瞬间的幻觉,他看见凯洛莉似乎隐入了圣坛之中…… 布莱恩悚惧万分地闭上眼,又霎时睁开眼,惊惶失落地直睇着她,才发现她依旧在圣坛之前。 布莱恩止不住心底狂跳的恐惧和悚骇,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把将她拽到怀里,便拉着她往外走。 “你怎么了?” 凯洛莉不明就里地被他拉着走,微愠地望着布莱恩。 “回去了!”布莱恩不多解释,放肆的惧色爬上他的俊颜,令他的双色眼瞳更显得冷峻阴鸷。 “我还没祷告完。” 凯洛莉不断地挣扎,小脸不悦地瞪着他,琥珀色的眼瞳映着他冷极的俊脸。 “我不准你祷告!”布莱恩瞧她执拗地不愿意走,无边无际的惶惧骇然地纠结,脸上的线条生硬得令她感到陌生。 “为什么?”凯洛莉呐呐地问。 这几日,他会笑了,且是笑得温暖而自然,而非初见第一眼时的佞笑,她打心底为他开心,为他稍微的改变而喜悦。 但是,她错了,那不过是个假象,就如现在,他依旧鄙弃上帝的存在,甚至残忍地不准她祷告! “没有为什么!”布莱恩一心一意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双手使劲,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快步跨上骏马,立即策马离开。 〓〓〓〓*:〓〓〓〓*:〓〓〓〓*:〓〓〓〓 “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回到房里,凯洛莉便忍不住地问道。 她发现了,他的神色不对,眼神有点诡异,像是在惧怕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在大雪肆虐的高原上策马奔跑,速度快得令她恐慌不已。 布莱恩不理睬,径自脱下身上被雪浸湿的衣裳,不一会儿,便全身赤裸地坐在床沿,大口啜饮着威士忌。 “怎么了?”凯洛莉不解地走向他的身边。 布莱恩闻声,倦怠地抬起双眸,无神地凝睇着她,瞬即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倏地,他又粗鲁地将她推开,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衣裳湿了,赶紧换下吧。”他淡淡地说。 凯洛莉感到一头雾水,摸不透他反复无常的情绪,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不过,她还是乖巧地换下湿透的蕾丝礼服,换上家居的朴素衣服,搭上一件黑色的无袖袄子。 “你究竟怎么了?” 他的眼瞳森冷得没有一丝人气,鬼邪有如魔魅一般,令凯洛莉不敢轻易地走到他的身边。 况且,他还是一身的赤棵,更是让她羞怯得不敢靠近,还好他是背对着她,否则她会更觉羞赧。 说到背后,凯洛莉总觉得他的背后似乎有着黑色的阴影,她忘却了羞涩,走到他的背后,伸手轻触着上头的黑影…… “住手!” 布莱恩一感觉到异状,随即反身拍掉她的手,肃杀之气立现。 凯洛莉怔愣地望着他;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如此气怒难耐的模样,他究竟是怎么了? 这几日,他对她是难以言喻的温柔,令她心动,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待在他的身边,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这样待她? 难道这几日的温柔只是他一时的兴起,只是她一时的幻想? “我不喜欢别人摸我的背。”瞧见凯洛莉泫然欲泣的模样,布莱恩不禁为刚才的鲁莽气恼。 “你如果有什么心事的话,就告诉我罢,让我帮你……”凯洛莉稍稍释怀地依在他的背后,淡淡地说着。 “帮我?” 布莱恩俊脸上掠过一道阴鸷,侧脸森冷地瞅着她琥珀色的眼瞳。 “我可以帮你不再痛苦。”凯洛莉忧心忡忡地说。刚才她还以为,他的柔情只是一种幻觉。“但是,你必须先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才能够帮你。” 布莱恩淡漠地望着她炯亮的双眸,深深地望入她的心里,探入她充满怜悯的灵魂里。 他略转过身,正背对着她,让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背部。 “这是……”凯洛莉惊愕地望着他的背,小手微颤地抚上他结实的背。“我可以摸吗?” 布莱恩默默无言,只是点了点头,让她明白他的意愿。 “这是烫伤?”小手不断地抚上他的背,上头崎岖不平的疤痕横陈,逐一一块块黑点,再而组成像是一对羽翼。 “很恶心吧。”布莱恩扯起淡笑,敛下双眸直视自己的掌心。“自那一天起,我的背上便被烙上象征撒旦的翅膀,再加上我的双色眼瞳,便我变成了撒旦的化身,而我的心……也跟着沉沦在地狱里。” 她圣洁清纯得有如圣母,而他却污秽不堪得如地狱里的恶魔。让他只想紧紧地抱住她,不想让她离开。 然而,刚才在修道院时,他看见她的身影几乎要凝入圣坛里,这种感觉,令他恐惧得几乎濒临崩溃。 “你会怕我吗?”布莱恩倏地转身,诡邪的眼瞳里盛满悚惧。 凯洛莉落下碎钻般的泪水,心疼着他的痛楚;当年的事情是由欧杰和她谈起的,布莱恩从来没有主动提起;然而,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一件事情不只在他的灵魂里刻下咒语,更在他的rou体上烙下疤痕。 一定很痛吧,但是,最痛的是心,还是身体? 凯洛莉攀过他的肩膀,轻轻地在他的背上落下细碎的吻,虽然知道这样做根本徒劳无功,但是,她却是打从心底想要这么做;无关上帝的旨意,只是她想这么做而已。 “凯洛莉!” 布莱恩感动地拥紧她,心底窜过一股暖流;谁都可以远离他,谁都可以怕他,唯有她不能,唯有她必须留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他火热地吻上她的唇瓣,炽烈地咬吻着她的柔嫩,探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舌,不断地追逐、嬉戏。 “别离开我!” 布莱恩宛如无助的小孩般请求着,却又强而有力地将她压倒在床上,双手不安分地揪扯她的衣裳,粗犷地搓揉着她柔软丰挺的ru房,另一手则狂野地探入她的裙底。 “布莱恩……”凯洛莉迷乱地申吟着。 她想帮他呀。或许打一开始,只是因为上帝托付给她的任务,令她不得不帮助他;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同了。 她是打从心底想帮他,尽管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有多么荒唐,她都会答应他。 “你愿意待在我的身边吧……” 布莱恩粗哽着嗓音,细汗布满他的额头,散落的黑发由他的肩膀掠过,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他不曾感到如此脆弱和无力,一想到她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恐惧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已经把心和灵魂全都奉给上帝了,他不能连她的rou体也自他的身边夺走! “不要这样……”他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快感,但是,她的心底依旧有着教条下的羞赧,她不安地扭动身躯,想要他停止这般羞人的动作,孰知,她的动作却令他更加火热。 “唔……” 尽管羞怯,她的体内还是记住他的每一个动作,在他饱满的勃起充塞在她的体内时,她也不自觉地往后弓起醉人的弧线。 感觉到她的悸动,布莱恩不住地压下狂热的欲念,慢慢地在她的体内抽动,等着她的渴求,等待她向他索讨。 感觉他的抽动不足,凯洛莉心里狂燃的火花快速地蔓延全身,她带着几欲灭顶的喜悦,不断地摆动。 布莱恩粗喘了几口气,终于按捺不住,加快了腰臀的摆动,让每一个狂击更深、更重…… 直到,她星眸半掩地漾出醉情,并感觉她内壁不住地收缩、紧绷,他才更加快动作,在她的体内迸出火热的泉源…… 第六章 “我要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 凯洛莉睡眼惺忪,半掩眼瞳,朦朦胧胧中,听见了布莱恩的暴吼声。 她微皱眉头,缓慢地坐起身子,脑袋瓜尚是一片混沌不清,眼神呆滞地望着床边的空位。 “你还顶嘴!”房外又传来一道怒不可遏的暴吼声。 凯洛莉拧紧了眉头,心底还在想着布莱恩为什么在生气,旋即拉开床帘,刺冷的寒气窜入,令她瑟缩了一下,旋即发现自个儿的身上一丝不挂,赶紧起身穿上衣裳。 待她穿好衣裳,正欲走到门边时,她又听到—— “欧杰,你给我听清楚,我要你马上带人去将威尔斯修道院夷成平地,你马上就给我去。” 布莱恩语气中的冷肃漠然,令凯洛莉心头一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堡主,那是先王亨利八世命人建筑的,更是天主教教坛,我们不能把修道院给拆了。”欧杰尽管怯懦,却不能置修道院不管。 他是个道地的英格兰人,他是信奉上帝的,算起来他也是个天主教徒,他怎能带人将天主教的圣地拆掉呢? 那是十恶不赦的罪行呀,尽管是堡主的命令,他也不能接受。 “那又如何?”布莱恩冷冷地笑着。“现在是我的领地、我的地盘,我想要怎么做便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我!” “可是……”欧杰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我要你去,你就快点去给我办好!”布莱恩不留余情地放声吼道。 他才不管威尔斯修道院是何等神圣之地,他只知道那一个地方会让凯洛莉离开他的身边。 所以,他非拆掉修道院不可! “不行!” 凯洛莉一听到此,立即开门走出来,挡在欧杰的面前。 她浅喘着气,一双琥珀色的星眸,含怒带怨地瞪着布莱恩,不敢置信现在的他跟昨天的他是同一个人。 昨晚,他才要她帮助他;现在,却又要背着她拆掉威尔斯修道院,这算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凯洛莉声泪俱下地急斥着。“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的存在,你才要拆掉威尔斯修道院?” 她不容布莱恩出声辩驳地继续怒斥:“是因为侍奉上帝,所以你才要拆掉修道院吗?因为你压根儿不需要我的帮助,你根本不屑我的救赎,你嫌我碍眼;所以,你想尽办法要将我赶离这里,才要拆掉修道院是吗?” 凯洛莉泪流满面地指控他的罪行,满脸怨怼地怒睬着他。 她的心好痛、好涩,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离身躯一般地痛楚不堪;然而,她为何而痛? 是因为他要拆掉修道院?或是因为他为了赶她离开而决定拆掉修道院?因为他千方百计地要她离开? 她不知道她为何心痛,她只知道她的心被扯裂成两半,血水随着他的恶行溢出。 “我不是要你离开,我是……”布莱恩急急辩解着。 “你不是要我离开,你又何必要拆掉修道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凯洛莉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她的心涩楚得无以名状,手心和额头散出一股热能,炽烫着她的心神,令她几欲晕厥。 “我是因为……”布莱恩实在是气极、怒极、恼极了,却又无法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他怒眼瞪着一旁的欧杰,气恼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提起这种无聊的事情,让凯洛莉误会了这一切。 “你说不出来了是吧?”凯洛莉气愤难平,玉手大力地抹干纵然满面的泪水。“我走就是了!” “凯洛莉……” 布莱恩动作迅如雷霆,一把擒住凯洛莉,拉扯着她的双手,便往房里走。 〓〓〓〓*:〓〓〓〓*:〓〓〓〓*:〓〓〓〓 一进到房里,布莱恩便赶紧解释着:“你听我说,我……” “我不要听,我不要再帮你了,也不再为你救赎了,你要怎么做都随你,你最好带着一身的罪恶,沉入地狱里吧!” 凯洛莉难得发怒,一生起气来便口不择言,任凭怒气往布莱恩身上发泄。 “你的意思是说……”布莱恩曲解了她的意思,怒然抓起她的玉手。“你打算不管我了!” 他不过是要拆掉一间修道院而已,她就可以这样诅咒他,那么,若是他要毁掉全英格兰的修道院,她不就打算将他赶入地狱? 想不到,在她的心目中,他竟然连一间破旧的修道院都比不上! “我不会再管你了,随便你要怎么做!”凯洛莉怒极地吼着。 她不管了,她什么都不管了,尽管是上帝的托付,她都不管了! “你不能不管我!” 布莱恩气恼地说着,双眸凝着难以捉摸的狂狷怒火。“你说过要为我救赎,你现在还没做到,你怎么能够离开?况且,你不是听闻神音来帮我的吗,你能够辜负上帝给予的任务吗?” “你连我祷告的权利都剥夺了,你连上帝所在的修道院都要拆了,你还凭什么跟我谈起上帝?”凯洛莉的额头不断地发烫、发痛,疼得她忍不往将所有的怒气发在他的身上。 “你说什么?”布莱恩瞪大双色的眼眸,俊脸上噙着诡邪难辨的神色,小蛇吐信般的青筋跳动着。 凌厉的双眸紧瞅着她,牙齿摩擦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大手更是不留情地紧握她的小手。 到头来,她还是决定放弃他,她还是决定要离开他! 她怎能这样待他……她怎么能够这样待他? 难道她不知道,他爱她有多深吗? 她却不屑他的情,宁可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奉献给上帝。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既然她是这样看待他的,他也不在乎她怎么想了,反正他要的是她的rou体,有她的rou体便够了! “好,既然你已经这样认定我的为人,那么,我就干脆将所有的修道院都拆掉好了!” 拆掉修道院,她就无法离开他了;布莱恩意气用事地吼着,双瞳阴诡地染上骇人的怒火。 他一把扯住凯洛莉,粗鲁地吻上她的唇,可才一深入,却…… “你咬我?”布莱恩难以置信地以手抹去滴下的血,望入一双写满怨懑的清灵水眸。 “我不准你再对我做这种事!”凯洛莉气怒地吼着。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她无法允许自己再和一个污蔑上帝的人在一起。 “你向来是很乐意的。”布莱恩扯起一抹暴戾冷峻的笑,双眸噙着不由分说的欲念。 “那是我遵循上帝的指引,否则我绝不会与你做那件事!”凯洛莉口是心非地回应着。 或许一开始,她是真的遵循上帝的神音,才愿意和他在一起,然而,现在…… “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真诚地信奉上帝,居然愿意为她做这么大的牺牲!”他的语气低喃如鬼魅般骇人。 原来她愿意陪他上床,全是出自于上帝的旨意,而非出自于她的意愿。他可不许连上床这事都需要他人定夺。 他要即要,容不得他人操纵;即使她打算逃离,他也由不得她! 布莱恩大手一扯,毫不在乎自己已经在她雪白的臂膀上留下瘀血抓痕,粗暴地将她拽到床上,随即覆身上去。 “你走开!” 凯洛莉尖声喊着,额头上的疼楚更甚,像是火一般,烧得她无法抗拒。 “你没有资格要我走开,我……”莱布恩原本气怒地欲强要她,却在一刹那之间—— “你怎么了?” 布莱恩惊惶极了,双眸瞪着她白细的额前、不甚明显的荆棘圣痕,慢慢地淌出滴滴的鲜血。 慢慢的,血水以下雨的速度,愈流愈快,很快地自她的额前,淌湿了床被,也淌湿了布莱恩颤抖的大手。 “凯洛莉!你到底怎么了?回答我!回答我!”他不断地拍打着她苍白的脸庞,心脏惊得几欲停止跳动。 “我……”她只能支离破碎地吐出一些单音。 为什么圣痕会发作?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了,为什么现在又发作了?是上帝又要给她什么指示吗? 看着凯洛莉痛苦地闭上眼眸,全身冰冷得令他失了主张,他瞬即扯开喉咙,向外一吼:“欧杰,你给我进来!” 是她不愿意让他碰触她吗? 一阵慌乱之中,布莱恩的心底只有这个想法。 〓〓〓〓*:〓〓〓〓*:〓〓〓〓*:〓〓〓〓 “你醒了吗?” 凯洛莉艰辛地睁开眼,听到布莱恩低柔迷人的嗓音嗄哑地拂过她的耳边;她左顾右盼,看见一旁的壁炉上还燃着柴火,再往上,便是布莱恩布满胡髭的下巴,还有懊悔的双眼。 “唔……”她想说话,却觉得喉咙极为刺痛。 “喝点水吧。”布莱恩单手将她扶起,一手则喂着她喝水。 等凯洛莉喝完水之后,又柔情地扶她躺下,双眸灼灼地望着她依然苍白的小脸。 “有没有好一点?”布莱恩双手紧握着她伸出被子外的小手,拉到他的唇边,轻轻地啄吻着。 “我……”凯洛莉惊诧地望着他,感觉到他的改变。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将话说清楚。”布莱恩懊恼不已。她已经昏迷不醒了两天,若不是圣痕上的血已经停止,他会以为她就要这样离开他了。 “我想拆掉修道院,是因为怕你会离开我,绝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布莱恩恨透自己的妒忌;早知道她会这样,他一定不会那样待她,绝不会那样待她! “是这样子吗?”凯洛莉轻声问着。 “是的。”布莱恩淡淡地说着。 “你又何必这样想?”凯洛莉有点啼笑皆非地说着。“我是上帝的使者,即使没有修道院,我依然在上帝的身边,即使你拆掉所有的修道院又如何?上帝是无所不在的。” “若真是无所不在,当年他为什么不救我?”布莱恩皱紧了浓眉,一双诡谲的眼瞳痛苦地睬向她。 “上帝虽是无所不在,却也来不及去救助每一个人,所以才需要使者的存在。”凯洛莉轻声地解说,因为他很难得愿意和她谈论这些问题。 “我多希望它在我出生之前,去阻止我的双亲的罪行,让他们别创造我这个罪恶!”布莱恩愤声喝道。 如果他的身份和一般人一样,他是不是可以像一般的人那样追求她? “你认为你的父母创造你,是一种错误?”凯洛莉柔柔地问着。她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但她并不认为生下他是一种罪恶,因为有他,她才能够和他相遇。 “若不是个错误,我的双亲便不会在我手刃他们之前结束生命了。”他慢慢地想,一幕幕锥心泣血的画面再次掠过脑海。“他们的死,证明我是一个罪孽;因为他们不想承认我这个罪孽,所以决定结束生命!”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他们一定是认罪了,才会以死谢罪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凯洛莉露出凄恻的神色。“那是因为你的态度让他们觉到自己似乎折磨了你,才会在不愿意玷污你的手的情况之下,双双自杀。这一切,是你想太多了。” “你又没看到,你又怎会知道!”布莱恩难以置信地吼着。 一想到那一幕,便像是扯开他的肺腑、撕裂他的心般地疼痛! “我确实看到了,是上帝让我看到一切的。”凯洛莉呐呐地说着。 在每一次的圣痕发作之后,便是她和上帝沟通的时候,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因为上帝带她回到十几年前的那一幕,让她明白事情的真相,要她彻底地解救这一个被困的灵魂。 而且,还教她得找时间快点离开这里。 无论是否将他完好地解救,要她以自己为重,以自身为首要前提。 “真是如此?”布莱恩狐疑地睇着她。 凯洛莉点了点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将一切揽在身上。” 她必须快点感化他,否则她就快要离开了,到时候她不敢想象他会变成怎样的一个人。 “那你是否会离开我?”布莱恩绕了一大段的路,盘踞心头的事依旧是她的去留问题。 他确实因为双亲的事而不断地自我折磨,也因为自己的出生特殊而感到自卑,但是,他最在意的是—— 她愿不愿意待在他的身边? “我……”凯洛莉艰难地说不出话,一股痛楚哽在胸口,令她无言以对;若是在圣痕发作之前,她一定会愿意待在他的身边,然而,现在的她必须听从上帝的嘱咐—— 赶紧离开这里! 她迷惑了。她一直是如此地顺从上帝的旨意;然而,这一次,她却是出于自己的想法,不愿意离开这里。 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抱有这样的心态? “只要你答应不离开,我愿意答应你任何的要求。”布莱恩已经拉下尊严,伏在她的面前乞求。 “我……”凯洛莉感动又心痛地瞅着他。 他是一个傲慢、放肆又目无法纪的狂人,现在却因为她而愿意放下自大狂妄的身段来求她。若是在之前,她一定会愿意,千万个愿意,不需要条件互换,她会无条件地待在他的身边。 只是…… “凯洛莉……”他的双瞳释去孤傲,柔情地凝睬着她。 他现在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若失去了她,他也不愿意再活下去了…… “好,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要每天跟我一起做祷告。”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借由上帝的力量,让他脱胎换骨之后,她再离开,想必那个时候,他也就不会如此痛楚了。 这样的她,是不是有点残忍? 在明知他的心意之下,还是坚持离开他的身边;而她,也总算明白自己被狠狠揪痛的原因,是因为爱…… “真的?”布莱恩欣喜若狂地俯下身搂紧她。 是不是从这一刻起,他就可以免去失去她的恐惧了? 布莱恩深情地望着她,低下火热的唇,紧紧地贴向她的甜蜜,渴求着她的承诺与誓言。 “不要再拒绝我了……”布莱恩舔吻着她粉嫩的唇瓣,低哽地呢喃着。 凯洛莉一听,瞬即热情地与他拥吻,狂野而猛烈地勾起他的感官欲念。 “别再吻我了。”过了一会儿,布莱恩决绝地离开她的唇,粗嗄地喘着粗气。“我怕我会要了你。” 虽然他很高兴她的主动,但是,很显然的,现在不是时候;他不能在身体尚未恢复之前,便要了她。 凯洛莉娇羞地笑了笑,脸上浮上炫目的红晕,令布莱恩的心弦一动,连忙离开她的身边。 “我先去冷静一下,待会儿再来看你。”布莱恩粗嗄着气,双瞳布满氤氲的情欲氛围。“你先休息一下吧。” 布莱恩一说完,便赶紧走出房外,留下淌着泪的凯洛莉。 “我真的不想离开……” 她哽着声音、无奈地说着;然而,再多的无奈也不会改变她是个圣痕者的身份! 第七章 “快走、快走!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凯洛莉蓦地睁开琥珀色的双眸,惊惧地瞪大双眼,冷汗自她的额边,悄悄地滴落。 那声音,带点急促悲切,是他的声音,是它在提醒她吗? 凯洛莉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掌心,看见白嫩的掌心中,隐隐约约浮现出红色的血痕,敲着悸动的节奏,隐隐作痛。 是戒讯,是上帝传导给她的戒讯! 她紧握住双手,全身止不往地狂乱颤抖,一股寒意自她的背脊诡谲升起。 血水沿着她紧握的双拳,不断地渗出,直到染红了丝被,染红了羽枕,染红了她的身体,直到她不断地逸出痛楚的申吟。 神智飘忽得愈来愈远,就连灵魂……也快要溃散。 “凯洛莉小姐,凯洛莉小姐……” 凯洛莉倏地又睁大双眼?! 只见欧杰站在床边不断地叫喊着、望着,一脸的惊惶失措。 “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欧杰一见她醒过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了?” 凯洛莉伸起玉手,惊悸地抹去脸上的冷汗,接着又忍不往地望着自个白心,发现掌心依旧是一片嫩白。 刚才……只是一场梦? “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呢,凯洛莉小姐。”欧杰吁了一口气。刚才一进到房里,便见到凯洛莉惨白着一张脸,像是极痛楚地挣扎着什么。“我刚才还真是被你吓了一大跳。” 凯洛莉紊乱的心跳逐渐平息之后,总算清醒过来,终于奋力地将无焦距的双瞳调回欧杰的身上。 “我……有点不舒服。” 她努力地坐起身,虚弱地挤出一个憔悴不堪的笑容。 “都是堡主,你才会如此。”欧杰痛苦地拧下眉毛。“若是那个时候我坚持不要让你见堡主的话,你也不会如此了。” 对于这件事,欧杰一直耿耿于怀。自从他知道堡主不顾一切地强占了她,他便一直觉得心痛。 他觉得这是一种蔑渎! 是对上帝的轻蔑,是对凯洛莉的侮辱。 “你别这么想,其实……是我咎由自取,与他无关。”凯洛莉淡淡地笑着。 “不,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欧杰急急打断她的话。“凯洛莉小姐是神的使者,堡主是不可以这样待你的,这是不被允许的。” “你的意思是说,布莱恩配不上我?”屋外的雪轻落在起雾的毛玻璃。 原来她和他在一起,是不被允许的! “话不这样说的。”欧杰显得有点气结,“我并不是忌讳堡主的身世,而是任谁也配不上你!” “我没有那么特别。” 凯洛莉一僵,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以往在西班牙的修道院里,她总是被当成异类、被当成魔女;然而来到这里,她的身份又变得如此尊贵不凡。 她没有变。然而,地方变了,她的身份也变了。 “有!你是不一样的,你是上帝的使者,你是替上帝传佳音的使者!”欧杰喜形于色地说着。 那一天圣痕发作,除了他,还有好几个人都见到了;那是上帝的怒气! 由于堡主的任意妄为,所以上帝便降罪在凯洛莉的身上,这一切,便是为了约束堡主的行为。 他们必须保护凯洛莉,让她免于堡主的迫害,所以…… “凯洛莉小姐,让我帮你吧!” “吓?”凯洛莉怔怔地望着他,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让我帮你离开这里,送你回西班牙!”欧杰兴高采烈地说着。 “送我回西班牙?”凯洛莉惊愕极了。 难道,因为她是一个圣痕者,她便不能和布莱恩在一起? 甚至,他们还想将她送回西班牙! “我已经将船准备好了,待会儿我将马车准备好,便可以将你送出码头,将你安全送出海。” 欧杰讲得兴致勃勃,仿佛送她出海的事已经成定局,更改不了。 “可是,布莱恩……”她显得有点惶惑。 他说得很像是一回事,可是,她不认为布莱恩会允许这种事情。 “没关系的,堡主因为今年雪患成灾,出堡巡视去了,不到晚上是回不来的,所以,我们必须利用这一段时间,赶紧将所有的事情做好,一旦堡主回来,他也不能如何!” 欧杰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坚定的神色不容凯洛莉拒绝。 “我是非走不可了。”凯洛莉淡淡地说着,心底怅然若失。 终于也到这个时候了吗? 上帝指引她离开这里,欧杰也要她离开这里,而她究竟还能够去哪里? “当然,我们必须保护你,但是,只要你爱这里的一天,我就帮不了你,所以你一定要尽速离开才行。”欧杰尽管欣喜若狂,却也不能忘怀她心目中的神,不敢因兴奋而逾矩。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凯洛莉掩起凄恻怅惘的心,努力地扯出一抹苦笑,强迫自己必须勇敢地接受这一切。 “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 凯洛莉双手紧揪住衣衫,不敢猜想分离的一刻,会来得如此快速。 “越早越好。”欧杰定定地望着她。“凯洛莉小姐,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我相信。”她柔柔地回着。 凯洛莉琥珀色的眼瞳望着窗外,眸底盛满不舍和悲恻。 “那么,我待会儿要侍女进来为你更衣,我再将你带出堡外。”欧杰一说完,便马上走出房外。 凯洛莉在房门合上的一刹那,泪水霎时滴落。 真要这样不告而别吗? 〓〓〓〓*:〓〓〓〓*:〓〓〓〓*:〓〓〓〓 双脚踏上雪地,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在踏上马车前,凯洛莉怅然地再望了哥德式建筑的格雷治堡一眼。 “得快走了,这样才赶得上时间。”欧杰急急地催促着。 不只他站在凯洛莉的身边,一干相识或不相识的侍女、家仆,皆不舍地在她身侧;凯洛莉感激地望着这一群帮助她的人。 她真的很舍不得,很舍不得离开,却又不得不—— 上帝的神音,一声比一声来得急促、来得激切,迫使她不得不离开。 但是,她才刚踏上马车的底板,远处传来一声声喧扰的马蹄声,一个小小的黑影慢慢地聚到她的眼前。 她一僵,全身止不住地狂颤—— 他回来了! 竟然在她决定离去、不容脱罪的情况之下……回来了! “你要去哪里?” 布莱恩微眯起诡异的双色眼瞳,俊脸上布着邪骛冷厉的阴霾,嘴中还因为急急的喘息而不断地喷出白雾。 “我……”她嗫嚅地说不出话。 她的眼瞳缓缓地瞥向一旁,身边的一干人等,皆僵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要离开我?”他狠狠地扯出一抹诡厉的冷笑,怒目狰狞,宽实的胸膛不规则地上下起伏着。 他真是难以置信,她居然会这么做! 他的冷眸燃着炽烈的怒火,来回地梭巡着眼前十几个人,心中隐隐约约浮起一个念头。 还等不到凯洛莉回答,他便开始放声大笑。 “布莱恩……”凯洛莉怯惧地望着他。 整个空中的气流仿佛在刹那间凝滞住了,任凭如何呼吸都无法纾解哽在胸口的郁闷。 毕竟,是她背叛自己的承诺,是她违反自己的誓言,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她希望他将怒气全体泄在她的身上,千万别怪罪到这些人身上。 她还记得他的残虐无情! “是他们要你离开的?”他的语气森冷严厉,怒目诡邪地瞪着旁边不知死活的下人。 “不是。”凯洛莉感觉到不对劲,瘦弱身子立即挡在欧杰的前面。 布莱恩双瞳残虐地眯起,手上皮鞭一扯,立即卷在马下的一个下人颈上,用力之大,甚至将那下人勒到吐血。 凯洛莉一惊,双手止不住地战眎。“别这样!” 她快速地冲过去,他手上的鞭子一松,旋即又甩向一旁的下人颈子上,瞬即血溅四处,染红白雪。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说要走的,跟他们没关系。” 凯洛莉无助地望着他,脸上泪水斑斑还来不及凝固在风雪中,又让温热的血水融化……成两道血泪。 布莱恩粗喘着气,缓缓地松下手上沾血的鞭子;他迅地跨下马身,大步走向凯洛莉。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长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掐住她尖细的下巴。 “我……”她的眼瞳不断地淌出泪水。 “为什么?”他放声大吼着。 难道她不知道他是那么地爱她,愿意为了她而改变,愿意为了她的留下改变自己乖舛的脾气。 而她,竟是这样待他的! 他无法容忍! 布莱恩怒不可遏地掐往她的喉头,双目斥红地瞪着她痛苦的表情。 忽地—— “放开她!”欧杰一个飞身扑去,将凯洛莉推到一边去。 “欧杰,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堡主的存在吗?”布莱恩诡佞地瞪着他,俊脸噙着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 每一次,凯洛莉总是面无畏色地护在他的前面,总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他的面前,难道…… “是你要凯洛莉离开我的?”他的声音低沉得有如鬼魅低吟。 “是的,因为我不准你侮辱凯洛莉小姐!”欧杰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拂逆他。 事关上帝,他绝不能退步。 “你好大的胆子!”布莱恩冷声斥喝道。 “堡主,你不可以这样对待凯洛莉小姐,她是上帝的使者,是不容我们这些凡人亵渎的!”欧杰急声说道。 “你!” 布莱恩怒目凌厉地瞪视着他,几欲要杀死他。 他知道凯洛莉的身份与一般人不同,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可是,一旦恋上了,还有什么好取舍的。 反正,他还是要她,管她是使者、是天使、是撒旦,他都要她! “不,别怪他,是我的错,是我毁约在先。” 凯洛莉虚弱地爬到布莱恩的身边,泪流满面地向他认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布莱恩紧紧地揪起她,怒目赤红。“你要我跟你祷告,我也做了;你要我别拆掉修道院,我也照做了;你要我改变我的个性,我也努力地去做了。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背叛我?” 若不是他想要早点见到她,他现在可能还在南雪非尔,说不定回来时,已是一座空城。 他是那么地需要她,她为什么感觉不到? 他可以不顾一切地挽留她,也可以做一些愚蠢的求欢行为,也可以卑下地讨她欢心。 只要她愿意留下来,只要她愿意陪在他身边一生一世,他可以舍弃一切,换取一个他所爱的人。 “布莱恩,我不能不走,是神要我赶紧离开!”凯洛莉气若游丝地悲声泣鸣。 “是他?” 布莱恩一听,不由分说地抱紧凯洛莉,快步地走向堡内,像是逃避着可怕的妖魔鬼怪。 他不准任何人跟他抢她,就算是他也不能! 现下,他必须赶紧将她藏入堡内,不再让他发现她的踪影! 第八章 伦敦汉普敦宫 “这是怎么回事?” 年过半百的伊莉莎白女王高坐在汉普宫议事厅里,向来端庄秀丽的容颜难得的怒气冲天。 “陛下……” 辅助大臣巴塞斯伯爵约瑟夫叹了口气,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布莱恩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女王拧皱了眉头。“我以为他已经收敛许多,为什么又突然这个样子?” 伊莉莎白女王一怒,便将约瑟夫呈上的纸卷扔在地上,适巧威斯顿公爵威廉走到议事厅里。 “怎么了?” 威廉一头雾水地望着一脸怒容的伊莉莎白女王。 “你自己看吧!”女王吼着。 威廉一把将地上的纸卷捡起,仔细地看着上头的黑字。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看不到一半,他便忍不住地问道。 “我问谁呢?”女王不客气地回着。 她不敢说她对布莱恩最好,但是,她相信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地将一切善后做到尽善尽美的境地,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大开杀戒,是在挑衅她的威信,亦或是不屑她的公权力? 十几年前的事,她承认自己没有来得及阻止是她的错,所以她便对他百般容忍,不仅将北英格兰划分给他的领地,更追加他爵号,让格雷治堡成英格兰的主力附属国,这样还不够好吗? 她自认已经是问心无愧! 可是他现在搞出这档事情来,就算她想帮他,也觉得十分无力! “约瑟夫,这是哪里来的资料?”威廉不相信布莱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遂反身问约瑟夫。 “当然是格雷治堡传回来的,难道你认为我会拿这天大的事情胡诌吗?”约瑟夫也是无可奈何地说着。 “可是布莱恩不会这么做的,我相信!” 依他和布莱恩多年的交情,他知道他的个性是躁烈了一点,倒也不至于会这么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前些日子去看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呀。 “我也想相信他,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就算我想相信他,我也觉得十分疲 惫不堪。”女王不悦地说着。 “我觉得事情或许是出了什么乱子才会……导致他……”威廉急急的想要为布莱恩脱罪。 “威廉,我知道你与布莱恩极好。”女王叹了一口气。“但是,布莱恩杀了格雷治堡里数十个家仆,更是无端牵连数十条人命,这件事情即使我想隐瞒下来,也逃不过芸芸众口,否则事情不会传到汉普敦宫!” 伊莉莎白女王沉痛地接着说:“就算他出了天大的乱子,他也不能拿数十条人命开玩笑,不是吗?若是我就此隐瞒他可怕的骇人事迹,以后还要我以何为基准,统治整个英格兰呢?” 女王的一席话说得威廉无力反驳。 “陛下,或许我们应该先把事情查清楚,再定布莱恩的罪。”约瑟夫望见威廉哑口无言的样子,便自动地站出来为他求情。 “有这个必要吗?”女王沉痛地揉了揉额角。 “当然,在这汉普敦宫最怕的便是满天飞的谣言,我想格雷治堡说不定也是如此;人多口杂,以讹传讹的古怪事情在汉普敦宫里太多了,或许我们应该好好地查他一查!”约瑟夫鼓起三寸不烂之舌不断地游说着。 “无风不起浪,若他真没做这些事,又怎会有人说?” “若是恶意中伤呢?”约瑟夫以不变应万变。“陛下,您以前不也曾经受过这样的冤屈吗?” 伊莉莎白女王一听,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沉入自己的思维中。 “陛下,不如让我到格雷治堡去一探虚实,若真有这么一回事的话,我会负责将布莱恩带回来。”威廉定定地说。 女王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疲 惫地说: “你去吧!” 〓〓〓〓*:〓〓〓〓*:〓〓〓〓*:〓〓〓〓 “动动你的腰,否则我们要做到什么时候?” 堡主寝房里,传来布莱恩夹着情欲却又不耐的粗嗄声响。 照这声响判断,里头正在进行什么事情,并不难猜测。 “你真的不想动?” 壁炉里仍熊熊地燃着木柴,而大床上的布莱恩与凯洛莉正是一身赤裸。 “唔……”凯洛莉娇喘吁吁,却又无能为力地趴在床上。 “还不动吗?”布莱恩发怒地吼着羞人的话语。“你不也是挺着迷的,怎么不动?你向来不是最yin荡的,知道怎么勾引男人,又知道如何服侍男人,现在却不愿意这样对我,是我不合你的胃口?” 说到让自己发怒,布莱恩抬高她的臀部,他更是挺身一推,让炽热的勃起能够更加深入她的体内。 “蔼—”突来的撞击让凯洛莉顿觉无以复加的酸麻和刺痛,她只能无助地弓起背脊。 望见她拧皱眉头的醉人风情,更令布莱恩发起怒气。“你就是用这一张脸去勾引男人的,是不是?” 布莱恩毫不怜香惜玉地紧揪住她琥珀色的长发,让她不得不将头仰后望着他残虐而又狰狞的面容。 “我没有……” 凯洛莉心冷地紧闭住双眼,不再望进他邪魅阴冷的双色眸子里。 “你还敢说你没有?”布莱恩冷笑一声,甩掉她的发丝。“若是没有的话,欧杰怎么会这么护着你,而你也是护在他的面前;事到如今,你要跟我说你和他没有关系,是不是太牵强了?” 布莱恩大手有力地紧抓住她丰满的椒ru,恣意地搓揉着,放肆地挺起腰,奋力地往她紧窒的体内冲刺。 凯洛莉无助地蜷趴着,无言地低泣。 或许之前,她曾经为他迷人的硬挺身体着迷过,但是,现在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现在只剩下痛……剩下无止境的痛苦…… “舒服吧!”布莱恩粗嗄厚重的男性气味喷在她的鼻息之间。“跟我说……你很享受……” 他的双手紧抓住她细弱的肩,强迫她反身看着他。 “不——”凯洛莉一睁眼,便望见他如撒旦般阴邪诡魅的神色,不禁心痛地喊着。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来救赎他的,为什么到了最后,却搞砸这一切? 他没有更好……在她的努力之下,他没有更好,却一日比一日更鸷冷得令她心寒。 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没有遵从神音离开这里? 那是因为她不愿意离开,所以才遭到这样的报应?他会如此无情矜漠地折磨她的灵魂? 她好痛,心好涩,她的心就像是活生生地被扯裂,再残忍地剥开成一片一片,任凭风雪冷冽地将她冻成霜雪,让刺骨的痛楚,慢慢地渗入血里,冷冻她的恋、封冻她的爱。 雪花残佞地盖住她的心神,暴风冷冽地吹散她的爱恋…… 爱他更甚于上帝的灵魂,在他残酷地对待之下,她逐渐化为一片雪地,和屋外的冰雪混为一体…… “你敢对我说不?” 布莱恩冷肃着一张俊脸,噙着诡谲的冷笑,双手粗暴地紧握往她的臀瓣,让每一个撞击更够深切地到达她的灵魂深处。 他不管她是否承受得起,一次比一次狂野,一次比一次暴戾,直到气力用尽,在她的体内迸出灼烫的种子…… 〓〓〓〓*:〓〓〓〓*:〓〓〓〓*:〓〓〓〓 “对不起,我真的是无法控制自己……” 完事之后,布莱恩紧紧地将凯洛莉抱在怀里,充满歉疚地说着。 凯洛莉无力地转过身去,不愿再听他所说的每一话,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多少次,自从她没有离开这里之后,他反而变本加厉,不但恶惩没有犯错的下人,更是无端地对她发泄,而总是在事过之后,再轻声地对她道歉。 这算什么! “凯洛莉,你别不理我,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这样……”布莱恩痛楚地呐喊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总觉得自己的灵魂里像是隐藏着另一个自己,而他总是无力抵抗,尤其当他忆起凯洛莉曾经试图离开他的身边,当她总是护在欧杰身前的时候,他总会怒不可遏地疯狂。 当凯洛莉的双眼无神地盯向窗外、眼中没有他的时候,他更会悚惧得无以名状。 “你听我说,我觉得我的心底像是蛰伏了什么东西,当我愈是在意的时候,他总会出现,不断地打压我的意志,你要相信我!”布莱恩无法确切地将那种感觉说出,但是他可以隐约地明白,这一切是因为他爱得太狂了。 狂妄的想要与上帝竞赛,却忘了自己只是个平凡的人类。 “我不想再听……” 凯洛莉低下卷翘眼睑,却没有淌下泪水,或许是已经流干了…… “不,你不能不听,你说过要救赎我的!”布莱恩无法忍受她这般的冷漠,只能放声喝斥着她,期盼她能回眸再瞧他一眼。 “我救不了你……” “可以的,你可以的!” 他不能再这样对待她,若是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离开他,而他绝对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凯洛莉只是无言地摇着头,全盘否定他的想法。 “你不能这样!” 布莱恩急急地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屋外却传来欧杰战战兢兢的声音: “堡主……” “滚!”布莱恩想也没想地暴吼着。 “布莱恩,你要我滚吗?” 房门外,传来威廉淡淡的自嘲声。 〓〓〓〓*:〓〓〓〓*:〓〓〓〓*:〓〓〓〓 “你怎么会又来格雷治堡?” 布莱恩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撤旦厅里,手里拿着水晶酒杯,一口接一口啜着琥珀色的威士忌。 “不欢迎吗?”威廉淡淡地笑着。 “你是格雷治堡唯一欢迎的嘉宾。”布莱恩努力地扯起一抹笑。 “是吗?”威廉挑了挑眉,看着乌石桌上的圣经。“刚才在你的门外,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从不留女人在他房里过夜的,如今他的房里却破天荒地多了个女人,堡里又到处可见圣经和十字架? “是呀。”布莱恩拿起酒杯,狠狠地又啜了一大口酒。“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瞧我为她做了什么?” 布莱恩当然知道威廉话中的意思,倒也不吝啬地告诉他。 “为她杀了大半家仆?” 威廉冷不防地说出他此次前来的用意。 布莱恩一听,不禁冷笑几声。“消息传到汉普敦宫去?”他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问。 “你承认了?”威廉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当然,我敢做当然敢承认。”布莱恩随意地放下水晶杯,嘴角噙着诡邪的笑痕。 “你可知道事情很严重?”威廉想不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生气了。”布莱恩冷冷地说着。“我的女人让我非常的生气,而我便将怒气发泄到那些该死的下人身上!” “你太糊涂了,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你知道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就连陛下也保不了你!”威廉沉声说道。 “我也不敢冀望陛下救我,因为那个女人值得我这么做。”布莱恩淡淡苦笑,慢慢地将凯洛莉的事情告诉他。 是的,他真的需要找个人陪他说说话,否则他真要崩溃了。 “真的?”威廉半信不疑地问,他曾经听闻圣痕使者的事,没想到会和布莱恩扯在一起,还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不过,这圣痕使者真了不起,可以让布莱恩对女王的称号,由老太婆升为陛下,这真不是一件易事。 “她真的很特别,可是我却伤害了她。”布莱恩自我厌恶地说着。 “没关系,你带着她和我一起回汉普敦宫,或许可以让女王原谅你,也可以让凯洛莉有点改变。” “陛下不会原谅我的!”布莱恩笃定地说。 “试试看才会知道。”威廉笑了笑。“还有我和约瑟夫可以帮你呀!” “不可能的,凯洛莉是个西班牙人。” 第九章 伦敦汉普敦宫 “这是怎么回事?” 年过半百的伊莉莎白女王高坐在汉普宫议事厅里,向来端庄秀丽的容颜难得的怒气冲天。 “陛下……” 辅助大臣巴塞斯伯爵约瑟夫叹了口气,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布莱恩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女王拧皱了眉头。“我以为他已经收敛许多,为什么又突然这个样子?” 伊莉莎白女王一怒,便将约瑟夫呈上的纸卷扔在地上,适巧威斯顿公爵威廉走到议事厅里。 “怎么了?” 威廉一头雾水地望着一脸怒容的伊莉莎白女王。 “你自己看吧!”女王吼着。 威廉一把将地上的纸卷捡起,仔细地看着上头的黑字。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看不到一半,他便忍不住地问道。 “我问谁呢?”女王不客气地回着。 她不敢说她对布莱恩最好,但是,她相信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地将一切善后做到尽善尽美的境地,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大开杀戒,是在挑衅她的威信,亦或是不屑她的公权力? 十几年前的事,她承认自己没有来得及阻止是她的错,所以她便对他百般容忍,不仅将北英格兰划分给他的领地,更追加他爵号,让格雷治堡成英格兰的主力附属国,这样还不够好吗? 她自认已经是问心无愧! 可是他现在搞出这档事情来,就算她想帮他,也觉得十分无力! “约瑟夫,这是哪里来的资料?”威廉不相信布莱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遂反身问约瑟夫。 “当然是格雷治堡传回来的,难道你认为我会拿这天大的事情胡诌吗?”约瑟夫也是无可奈何地说着。 “可是布莱恩不会这么做的,我相信!” 依他和布莱恩多年的交情,他知道他的个性是躁烈了一点,倒也不至于会这么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前些日子去看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呀。 “我也想相信他,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就算我想相信他,我也觉得十分疲 惫不堪。”女王不悦地说着。 “我觉得事情或许是出了什么乱子才会……导致他……”威廉急急的想要为布莱恩脱罪。 “威廉,我知道你与布莱恩极好。”女王叹了一口气。“但是,布莱恩杀了格雷治堡里数十个家仆,更是无端牵连数十条人命,这件事情即使我想隐瞒下来,也逃不过芸芸众口,否则事情不会传到汉普敦宫!” 伊莉莎白女王沉痛地接着说:“就算他出了天大的乱子,他也不能拿数十条人命开玩笑,不是吗?若是我就此隐瞒他可怕的骇人事迹,以后还要我以何为基准,统治整个英格兰呢?” 女王的一席话说得威廉无力反驳。 “陛下,或许我们应该先把事情查清楚,再定布莱恩的罪。”约瑟夫望见威廉哑口无言的样子,便自动地站出来为他求情。 “有这个必要吗?”女王沉痛地揉了揉额角。 “当然,在这汉普敦宫最怕的便是满天飞的谣言,我想格雷治堡说不定也是如此;人多口杂,以讹传讹的古怪事情在汉普敦宫里太多了,或许我们应该好好地查他一查!”约瑟夫鼓起三寸不烂之舌不断地游说着。 “无风不起浪,若他真没做这些事,又怎会有人说?” “若是恶意中伤呢?”约瑟夫以不变应万变。“陛下,您以前不也曾经受过这样的冤屈吗?” 伊莉莎白女王一听,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沉入自己的思维中。 “陛下,不如让我到格雷治堡去一探虚实,若真有这么一回事的话,我会负责将布莱恩带回来。”威廉定定地说。 女王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疲 惫地说: “你去吧!” 〓〓〓〓*:〓〓〓〓*:〓〓〓〓*:〓〓〓〓 “动动你的腰,否则我们要做到什么时候?” 堡主寝房里,传来布莱恩夹着情欲却又不耐的粗嗄声响。 照这声响判断,里头正在进行什么事情,并不难猜测。 “你真的不想动?” 壁炉里仍熊熊地燃着木柴,而大床上的布莱恩与凯洛莉正是一身赤裸。 “唔……”凯洛莉娇喘吁吁,却又无能为力地趴在床上。 “还不动吗?”布莱恩发怒地吼着羞人的话语。“你不也是挺着迷的,怎么不动?你向来不是最yin荡的,知道怎么勾引男人,又知道如何服侍男人,现在却不愿意这样对我,是我不合你的胃口?” 说到让自己发怒,布莱恩抬高她的臀部,他更是挺身一推,让炽热的勃起能够更加深入她的体内。 “蔼—”突来的撞击让凯洛莉顿觉无以复加的酸麻和刺痛,她只能无助地弓起背脊。 望见她拧皱眉头的醉人风情,更令布莱恩发起怒气。“你就是用这一张脸去勾引男人的,是不是?” 布莱恩毫不怜香惜玉地紧揪住她琥珀色的长发,让她不得不将头仰后望着他残虐而又狰狞的面容。 “我没有……” 凯洛莉心冷地紧闭住双眼,不再望进他邪魅阴冷的双色眸子里。 “你还敢说你没有?”布莱恩冷笑一声,甩掉她的发丝。“若是没有的话,欧杰怎么会这么护着你,而你也是护在他的面前;事到如今,你要跟我说你和他没有关系,是不是太牵强了?” 布莱恩大手有力地紧抓住她丰满的椒ru,恣意地搓揉着,放肆地挺起腰,奋力地往她紧窒的体内冲刺。 凯洛莉无助地蜷趴着,无言地低泣。 或许之前,她曾经为他迷人的硬挺身体着迷过,但是,现在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现在只剩下痛……剩下无止境的痛苦…… “舒服吧!”布莱恩粗嗄厚重的男性气味喷在她的鼻息之间。“跟我说……你很享受……” 他的双手紧抓住她细弱的肩,强迫她反身看着他。 “不——”凯洛莉一睁眼,便望见他如撒旦般阴邪诡魅的神色,不禁心痛地喊着。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来救赎他的,为什么到了最后,却搞砸这一切? 他没有更好……在她的努力之下,他没有更好,却一日比一日更鸷冷得令她心寒。 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没有遵从神音离开这里? 那是因为她不愿意离开,所以才遭到这样的报应?他会如此无情矜漠地折磨她的灵魂? 她好痛,心好涩,她的心就像是活生生地被扯裂,再残忍地剥开成一片一片,任凭风雪冷冽地将她冻成霜雪,让刺骨的痛楚,慢慢地渗入血里,冷冻她的恋、封冻她的爱。 雪花残佞地盖住她的心神,暴风冷冽地吹散她的爱恋…… 爱他更甚于上帝的灵魂,在他残酷地对待之下,她逐渐化为一片雪地,和屋外的冰雪混为一体…… “你敢对我说不?” 布莱恩冷肃着一张俊脸,噙着诡谲的冷笑,双手粗暴地紧握往她的臀瓣,让每一个撞击更够深切地到达她的灵魂深处。 他不管她是否承受得起,一次比一次狂野,一次比一次暴戾,直到气力用尽,在她的体内迸出灼烫的种子…… 〓〓〓〓*:〓〓〓〓*:〓〓〓〓*:〓〓〓〓 “对不起,我真的是无法控制自己……” 完事之后,布莱恩紧紧地将凯洛莉抱在怀里,充满歉疚地说着。 凯洛莉无力地转过身去,不愿再听他所说的每一话,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多少次,自从她没有离开这里之后,他反而变本加厉,不但恶惩没有犯错的下人,更是无端地对她发泄,而总是在事过之后,再轻声地对她道歉。 这算什么! “凯洛莉,你别不理我,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这样……”布莱恩痛楚地呐喊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总觉得自己的灵魂里像是隐藏着另一个自己,而他总是无力抵抗,尤其当他忆起凯洛莉曾经试图离开他的身边,当她总是护在欧杰身前的时候,他总会怒不可遏地疯狂。 当凯洛莉的双眼无神地盯向窗外、眼中没有他的时候,他更会悚惧得无以名状。 “你听我说,我觉得我的心底像是蛰伏了什么东西,当我愈是在意的时候,他总会出现,不断地打压我的意志,你要相信我!”布莱恩无法确切地将那种感觉说出,但是他可以隐约地明白,这一切是因为他爱得太狂了。 狂妄的想要与上帝竞赛,却忘了自己只是个平凡的人类。 “我不想再听……” 凯洛莉低下卷翘眼睑,却没有淌下泪水,或许是已经流干了…… “不,你不能不听,你说过要救赎我的!”布莱恩无法忍受她这般的冷漠,只能放声喝斥着她,期盼她能回眸再瞧他一眼。 “我救不了你……” “可以的,你可以的!” 他不能再这样对待她,若是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离开他,而他绝对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凯洛莉只是无言地摇着头,全盘否定他的想法。 “你不能这样!” 布莱恩急急地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屋外却传来欧杰战战兢兢的声音: “堡主……” “滚!”布莱恩想也没想地暴吼着。 “布莱恩,你要我滚吗?” 房门外,传来威廉淡淡的自嘲声。 〓〓〓〓*:〓〓〓〓*:〓〓〓〓*:〓〓〓〓 “你怎么会又来格雷治堡?” 布莱恩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撤旦厅里,手里拿着水晶酒杯,一口接一口啜着琥珀色的威士忌。 “不欢迎吗?”威廉淡淡地笑着。 “你是格雷治堡唯一欢迎的嘉宾。”布莱恩努力地扯起一抹笑。 “是吗?”威廉挑了挑眉,看着乌石桌上的圣经。“刚才在你的门外,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从不留女人在他房里过夜的,如今他的房里却破天荒地多了个女人,堡里又到处可见圣经和十字架? “是呀。”布莱恩拿起酒杯,狠狠地又啜了一大口酒。“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瞧我为她做了什么?” 布莱恩当然知道威廉话中的意思,倒也不吝啬地告诉他。 “为她杀了大半家仆?” 威廉冷不防地说出他此次前来的用意。 布莱恩一听,不禁冷笑几声。“消息传到汉普敦宫去?”他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问。 “你承认了?”威廉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当然,我敢做当然敢承认。”布莱恩随意地放下水晶杯,嘴角噙着诡邪的笑痕。 “你可知道事情很严重?”威廉想不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生气了。”布莱恩冷冷地说着。“我的女人让我非常的生气,而我便将怒气发泄到那些该死的下人身上!” “你太糊涂了,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你知道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就连陛下也保不了你!”威廉沉声说道。 “我也不敢冀望陛下救我,因为那个女人值得我这么做。”布莱恩淡淡苦笑,慢慢地将凯洛莉的事情告诉他。 是的,他真的需要找个人陪他说说话,否则他真要崩溃了。 “真的?”威廉半信不疑地问,他曾经听闻圣痕使者的事,没想到会和布莱恩扯在一起,还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不过,这圣痕使者真了不起,可以让布莱恩对女王的称号,由老太婆升为陛下,这真不是一件易事。 “她真的很特别,可是我却伤害了她。”布莱恩自我厌恶地说着。 “没关系,你带着她和我一起回汉普敦宫,或许可以让女王原谅你,也可以让凯洛莉有点改变。” “陛下不会原谅我的!”布莱恩笃定地说。 “试试看才会知道。”威廉笑了笑。“还有我和约瑟夫可以帮你呀!” “不可能的,凯洛莉是个西班牙人。” 第十章 “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请您别怪布莱恩,那全是我的错!”凯洛莉道出一切,泪水失控地直往下落。 来到女王面前,凯洛莉便一字一泪地将事情的所有始末全都讲清楚,现在只求女王能够相信她的话。 若真是不能,也希望她能揽下所有的罪,毕竟这一切皆是因为她而起,由她来受刑是理所当然。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地爱他,他对她所有的伤害,她一点也不介意,只要他好好地在她的眼前,要她受什么苦都值得。 就算要她奉上她唯一的生命,她也愿意!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在听见神音之后,她仍然舍不得离开,为什么在他的禁制之下,她还是不愿意离开…… 一切皆是因为她是发自灵魂深处地爱他! 但是,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这一切? “真的是这样?”伊莉莎白女王叹了一口气,脸色颓丧、憔悴得仿佛老了十数岁般。 她不是不懂布莱恩这个孩子,但是,她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彻底去除他的劣根性。 尽管他无罪,她也要他进入伦敦塔里受点折磨,让他知道尊敬所有的事物,让他找回本性,别再自怨自艾。 “真的是这样,您一定要相信我,陛下。” 凯洛莉跪在她的身旁,一张小脸凄迷哀绝,双手紧揪住她的裙摆。 她不能这样误了他的一生,若她当初不到英格兰来,若她不要听到神音,她便不会来到汉普敦宫,也不会将他害得这么惨。 她根本没有救赎他,反倒是害了他! 她怎么能够…… “我很愿意相信你,但是,我还是不打算释放布莱恩。”伊莉莎白女王强振起精神。 “为什么您不愿意释放布莱恩?” 凯洛莉不敢置信地望着女王。 “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但是这并不代表布莱恩没有杀了那些下人。”伊莉莎白女王振振有辞地说。 她从不认为贵族可享有特权,她认为即使是最下等的人,命还是跟贵族一样的珍贵。 只要是人,命皆一般,这也是上帝赐予她的领悟,而她绝对服从上帝的旨意。 “布莱恩会杀了那些人,也是因为我毁约在先,若您要罚的话,请罚我吧!这一切都和布莱恩无关。” 凯洛莉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不断地劝说着伊莉莎白女王;只要女王肯放了布莱恩,她可以拿她所有的一切来换取,只要女王愿意放了他。 “那与你无关,你是听从上帝的旨意来到这里,所以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上帝的旨意,所以你毋需承担任何罪罚。”伊莉莎白女王慈爱地望着眼前不凡的西班牙女子,和蔼可亲地说:“若是你觉得英格兰是一个绝佳的传教之地,我会非常欢迎你留在此地。” 即使英格兰即将向西班牙正式宣战,她还是认为在神的国界里无分男女、无分国籍。 “不,我只要您放了布莱恩,我会愿意做任何事的,我愿意!”凯洛莉如泣如诉,泪如雨下地嘶声大喊。 她不要当个圣痕使者了,她只想当一个平凡的女人,和她所爱的男人平凡地过一生,这样她便知足了。 “傻女孩,你是爱上他了吗?”伊莉莎白女王哀愁地睨着她,对她伸开双臂。“到我这儿来,孩子。” 凯洛莉凄恻地偎在女王的怀里,泪水快速地涌出,胸口涌上一口又酸又涩的秽气,几欲令她昏厥过去。 “我……只要他好好的……” 话一说完,凯洛莉便晕倒在女王的怀里。 〓〓〓〓*:〓〓〓〓*:〓〓〓〓*:〓〓〓〓 “布莱恩,你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你不知道一旦进到伦敦塔,就再也出不去了吗?” 威廉站在伦敦塔最南方,可以眺望整条泰晤士河的西斯塔里的牢房,不断地对布莱恩炮轰。 布莱恩默然不语,双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泰晤士河。 “你是在自寻死路!” 瞧布莱恩压根儿不理睬他,他又忍不住地发怒。 “吵死了!” 布莱恩皱紧双眉,不悦地瞪视着威廉。 “总算肯回头看我了,你还记得我这个兄弟吗?”威廉更是不客气地对他大吼。 “你别再管我了。”布莱恩颓丧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又飘回到窗外的一片旖旎春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如此糟蹋自己?”威廉百思不得其解,不断地想问出答案。 他要知道所有的真相,他要知道凯洛莉对他到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我只是不愿让自己的存在苦恼了凯洛莉。”他淡淡地说着。 只要有他存在的一天,他便会不断地伤害凯洛莉,而凯洛莉更会因为救赎的心,而迫使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他不要这样的情感,不要这样的牵绊,若是能让她自由,他会努力一试,只要她能快乐,他可以牺牲一切。 “你未免太愚蠢了,若是真的喜欢她,管她要逃到哪里,你也要想尽办法将她逮回来不可,为什么还要放她走?”威廉不满地吼着。 他不是不明白狂恋的心情,但是,他却无法明白布莱恩这般古怪的心理。 “她不同,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她是个圣痕使者,是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天,而我却是卑贱低下、污秽不堪的孽种,我和她……是一辈子也无法在一起的。”布莱恩径自呆愣地望着窗外。 “况且,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仰,只有一份爱恋,眼中永远映不出我的身影,我觉得很痛苦,不如让彼此自由,让她继续传送她的教义,而我便一辈子待在这里。 毕竟十几年来,我的确也荒唐透了。”布莱恩说完,回给威廉一记无奈的苦笑。 “可是我却不愿意看你一辈子待在这里。”威廉难过地走到他的面前,望着湛蓝色的泰晤士河。 “你也不用去替我向陛下求情了,她没有将我送上断头台,我便知道她对我真的是十分的容忍。”布莱恩像是怕再也无机会可说,不断地说着这十几年来的心情。“直到我遇到凯洛莉,我才知道这十几年来,大家对我是这般的容忍,以及宽谁…” “布莱恩,你别把话说得跟遗言没两样,这样我听起来觉得十分不舒服。”威廉皱拧了眉,不悦地斥责他。 忽地,他眺望的双眼,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 “布莱恩……” “怎么了?” 威廉头也不抬地望着下方。“布莱恩!” “究竟是怎么了?” 威廉叹了一口气,不耐地抬起头来望着他。 “你过来瞧瞧。” 布莱恩闻言,转身望着窗外,窗外依旧是一片蓝天白云、风光明媚,泰晤士河依旧湛蓝得令人赞叹。 “我没看到什么。” 威廉敛下眼帘,微眯起迷人的诡邪眼瞳,仔细地望着窗外的天地。 “那里有一个身影……” “哪里?” “那里!”威廉不悦地伸出长指。 布莱恩顺着威廉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跪在西斯塔正下方,虔诚地合掌祷告。 会做这种事的人,他只认识一个—— 凯洛莉! “她怎么会来这里?”布莱恩难以置信地望着窗外的身影,双手不断地战眎着,她不是巴不得能赶紧离开他,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塔外? “威廉,你去叫她走,最好顺便驾着你的女神号送她回西班牙!”布莱恩不悦地转过身子。 这个愚蠢的女人,他放她自由了,她还不知道要离开吗? 她太善良了,居然对一个伤害她的男人这般的仁慈,难道她不知道她这么做,只会令他更加于心不忍。 “你忘了现在英格兰和西班牙的情况非常危急吗?”威廉凝睇了他一眼。 “我不管,我不想再见到她!”再见到她,只怕待会儿他便会逃出伦敦塔,再将她绑回格雷治堡。 “你明明很想她,却又……” “住口!” 布莱恩森冷地转过阴鸷的俊脸。 “可是……” 威廉话还没接上,窗外突地落下一记凌厉的劈天落雷,霎时电光石火,四下登时布满青光,原本的风和日丽,已在刹那间幻为灰天乌云。 布莱恩一惊,一个箭步冲过去,整个人趴在窗边,只见原本日正当中的难得艳阳天,倏地变成飞沙走石的暗夜,举目所见几乎暗无天色,天上狂乱地落下放肆的大雨,全然遮去他的视线。 “凯洛莉!凯洛莉!” 眼见诡谲的天气变化,布莱恩不禁扯开喉咙大吼,暴戾的狂吼声被融入在滂沱大雨中,他的心神益发不宁。 “我要下塔!”布莱恩一个转身便想出牢房。 “我帮你!”威廉差来守塔的看守人,让心急的布莱恩先出塔。“你先下去!”布莱恩感激地睇了他一眼,随即快速地跑到塔下,冲出伦敦塔。 “凯洛莉!” 果真刚出塔门,便见到凯洛莉晕厥在地上,粗暴的大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瘦弱的身子上。 “凯洛莉!”布莱恩心神俱裂地搂紧凯洛莉,感觉她全身异常的冰冷,她的额、她的双手,甚至她的眼皆不断地溢出鲜血。 是圣痕发作! 可是,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她紧闭的双眼、双耳也不断地渗出血水……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害了凯洛莉? 布莱恩一把将凯洛莉抱在怀里,大步地往圣保罗大教堂的方向奔去。 〓〓〓〓*:〓〓〓〓*:〓〓〓〓*:〓〓〓〓 布莱恩抱着凯洛莉来到了圣保罗大教堂,他无礼地踹开大门,赶紧将凯洛莉放在圣坛上,双腿一跪,紧握往她冰冷的小手开始祷告。 “万能的天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请别错怪凯洛莉,请将所有的苦难烙在我的身上,将所有的罪孽刻在我的脸上,让我承担所有的过错和罪孽,别让凯洛莉受苦……”布莱恩喃喃地念着。 “请别带她走,请别让她离开我的身边,我愿意认错,我愿意悔悟,请容许我拥有凯洛莉,我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布莱恩心一急,早已经忘了祷告词,只是一径住地将自己的想法道出;他不要再逃避了,尽管是罪孽之身,他也要和她共度一生,不愿再放开这一双圣洁的小手。 他倏地抬起头望着圣坛上的凯洛莉,见她鲜血依然直流,他不禁心急地摇着她的细肩,不断地晃着。 “醒醒,凯洛莉!” 布莱恩咬紧牙关,双色的眼瞳刺痛的濡湿双眼。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这不是他的本意,他是想要放她的rou体自由,不是要让她的灵魂自由! “凯洛莉!” 布莱恩拥紧她的身子,不禁仰天长啸,无助的灵魂陷入极端的悚惧之中。 “布莱恩……” 凯洛莉缓缓地开口,身上的血水逐渐停缓中。 “你醒了!”布莱恩惊奇地放开她,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瞳慢慢地睁开,他的心底有无限感激。 “上帝不要我了。” 泪水缓缓地淌出,那是晶莹的泪,不再是血泪。 “她不要你,我要你!”布莱恩不顾一切地将所有的话说出来。“我可以陪你一生一世,再也不会阻止你祷告,你留在我的身边,永远也别离开!” 他柔柔地吻去她的泪,双手微颤地搂紧她。 “你不是不要我了?” 她的泪水像是一辈子也流不尽似的。 “我要,我怎会不要?”布莱恩粗嗄着声音解释:“之前那么说,是因为我以为你不想待在我的身边,所以我才要放你自由,现在既然你想留下的话,就别再离开了。” “我可以留下来吗?” 她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动人眼眸,望进他双色的眼眸。 “当然,宝贝,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留下来一辈子!” “真的?”凯洛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上帝已经释去我圣痕使者的使命,若你不收留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你已经不是圣痕使者了?” 布莱恩急忙拨开她额上湿淋淋的浏海,再探向她洁白的掌心,这才发现所有的印记果真都不见了。 “我爱你!” 凯洛莉的脸上泛上一抹红晕,晕热了她苍白的小脸。 “你爱我?”布莱恩像是难以承受似地直盯着她。“你真的爱我,你真的愿意爱我这个孽种?” “别这么说,在我的心里,你比一般人更好、更强大,最主要的是,你是我爱的人,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她甜甜地说。 “真的?”布莱恩欣喜若狂,却又突地想起一件事。“但是,你为什么会被上帝释下圣痕?” 布莱恩担心的是,这会不会又是另一种责罚?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我已经为你释下所有的罪孽,当然也是因为你已经诚心地悔悟,还有一点……”凯洛莉显得有点难以启齿。 “还有什么?” “还有一点是因为她怀孕了!”大门处突地传来女王慈祥的声音,约瑟夫当然也跟在一旁。 “陛下!”布莱恩瞠目结舌。 “格雷治堡堡主布莱恩,你私自逃出伦敦塔,该当何罪?”伊莉莎白女王佯怒地吼着。 “我……”布莱恩急急地说:“我知道错了,但我愿意改,我一定会改,请陛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我就让你戴罪立功!”伊莉莎白女王笑着说。“既然凯洛莉已经怀孕,我命你赶紧娶她为妻!” 布莱恩总算搞清状况,随即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紧拥着羞怯的凯洛莉。“我当然愿意!” 而窗外的滂沱大雨早已不知在何时停了,恢复原本的风和日丽。 —完— ★欲知《冷色噬情》中威斯顿公爵如何情难自禁,请看《冷爵的侍女》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