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富少的搞怪娇妻 【作者】冬情 【 第一章   “我知道……是是,我知道……妈,我没有在敷衍你,我是很认真在听你讲话的……”夜玫卉坐在单人床上,一手拿着电话,一边在心底偷偷叹气。   虽然她已经二十九岁了,但,那又如何?她是碍到什么人了吗?又不是她不想结婚,实在是她找不到一个对象可以结婚嘛!   “………是,我知道叶子她们都很早就结婚了……对,表妹也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儿子,这些我都知道,妈,你不用一直重复……   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到了这个年纪,却连一个固定的男友都没有……什么?妈,我不想相亲啦!”   夜玫卉突然哀号出声,急忙对话筒那端的母亲大人讨饶,原本快飘走的心神在“相亲”两字的重击下,霎时全部回归。   两个好友相继结婚,一年多前认回的表妹,也早早结婚生子,顿时,没结婚,又近三十岁的她,成了所有人围攻的对象。   听到妈在话筒那头生气的叫吼,夜玫卉急忙把电话拿离耳朵,才急忙忙的解释:“妈,你别生气,我没说相亲有什么下好,我知道你和爸也是相亲结婚的,我保证,我对相亲没歧视的心态……妈,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发誓,我一定会带一个男朋友回家的,相亲就先不要啦……”她不断撒娇着,就是希望多获得一点缓冲时间。”   “妈,我明天还要上班,时间很晚了,改天我们再聊好不好……好好,我知道,下次回家时,我一定会把男友带回去的嗯,我知道,我会保重自己的,妈,你和爸也要多保重身体,再见。”   直到挂断电话,夜玫卉才把憋在胸口的气大大的喘出,整个人成大字形的躺在床上。   看好友和表妹的婚姻幸福美满,她当然也很羡慕,只是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要她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吧?   她对另一半的要求不多,只要她看得顺眼,对方能容忍她毛躁的性子,疼她、宠她,其余外在条件她倒是无所谓.但偏偏,到目前为止,她就是遇不到这样的男人嘛!唉……其实她真的好羡慕叶子和阿雪,一路看他们这两对夫妻这样走过来,纵然有起伏波折,也让人感受到他们之间深刻的感情。她拉拉自己微卷的短发,又叹了一口气。   好男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名草有主了 如果真的找不到像样的男人结婚,她干脆找个顺眼的男人偷精子;这样有孙可抱的爸妈,应该就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吧?面对着突来的异想天开,她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躺着躺着,眼皮变得沉重,她闭上眼,逐渐陷入睡梦中,梦中有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背对着她,突然,男人回头,仲出他戴着戒指的手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谁?是谁?   “小卉,你在发什么呆?”人事部的同事——林美惠在夜玫卉的面前挥了挥手,叫醒她。   “惠姐,你在干嘛?上班时间你还敢找我聊天?”夜玫卉回神,愣愣的问道,思绪似乎还停留在那个看不情面貌的男人身上。   “我在干嘛?我还想要问你一大早在发什么呆呢!都已经中午了,你不去吃饭吗?”   “中午?怎么这么快?她先看向几乎空荡荡的办公室,再抬头望向悄上的时钟,喃喃自语。她记得她明明只是恍个神,结果,两个小时就这样从她眼皮下溜走了。   “快?我问你,刚刚经理交代给你的工作,你做完了吗?”林美惠好意提醒,不想让这个像是妹妹般的同事,摸鱼反倒去摸到大白鲨。   “工作?啊……完了,我才弄好一点点而已。天哪,我刚刚是在干嘛呀?”夜玫卉看着从两个小时前,就没有进度的工作内容,不禁哀号出声。   “发呆呀!”林美织取笑着。“小卉,你刚才到底在发什么呆呀?幸好经理没有出来巡查,不然你就惨了。”吴晴美,人事部经理,三十八岁,未婚最喜欢以公事为理由,虐待让她看不顺眼的下届;巧的是,夜玫州刚好是这个‘幸运儿’。‘哦——’夜玫卉才想开口,却不好意思说,她发呆是在想昨晚出现在她梦中,那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她肯定,只要她一老实说,惠姊一定会以为她在思春,然后发挥她鸡婆的个性,为她作媒。因为早就结婚的惠姊,就和家中的老妈一样,很关心她这个二十九岁“高龄”的单身女子,一想到这可能的后果,她就感到头皮发麻。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才会很想睡。”   “是吗?”   “是啊,惠姊,你不是说已经中午了吗?那你还不快去吃饭,吃完顺便帮我带个便当回来,我想在中午这段时间把工作弄好。”因为经理交代过,要她在两点前,把公司所有人事资料Key进电脑,并列印出来给她。“好吧。”   看林美惠离开办公室后,夜玫卉动作一顿,思绪又转到梦中的男人。   他是谁?   她怎么会梦见一个戴着戒指的男人”难不成她被逼婚逼久了,真的开始思春想婚了?还是这是老天给她的预兆,说她注定今生找不到一个老公来爱,要她提早作准备,物色一个优质男人,偷取精子——呃……不会吧?她不会真的这么可怜吧?   老天爷,她只是想好玩的耶,可不是说她真的打算这么做,而且这梦中预兆给得也太狠了,谁不好给,竟给她一个己婚男人!?喔,拜托,她又不是她的表妹,脑袋里净装些想当狐狸精的诡异念头。   夜玫卉不自觉的叹气视线终于又回到面前的电脑荧幕,赫然发现她的工作进度有等于没有,她心虚的用眼角余光偷瞄墙上的钟——“啊…… 完了,我完了,夜玫卉,你真是一个大笨蛋,工作都做不完了,你还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再过一分钟就要一点,离交件时间只剩一小时。哭丧着脸的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舞动,林美惠为她带回来的便当没时间吃,就连那梦中的男人也一并丢到脑后,现在她脑子只想着,她等下到底要怎么跟经理交代,她没能如期完成工作一事。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刚从德国的工厂巡视回来的骆天磊,身穿一袭黑西装,鼻梁上戴着副墨镜,把他脸上的表清遮去大半,但光从他紧抿的双唇、绷紧的下巴线条,明显可看出他冰冷、不与人亲近的气息。他脚下穿着擦得光亮的黑皮鞋,踩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入境口,笔挺的身影像个打不倒的高大战神。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穿着西装,提着公事包的男人,维持着相当的距离跟在他后头,他们是他工作上最得力的左右手。但也仅止如此,即便他们在公事上和他这样亲近,在私底下,他们仍走不进他冰封的内心,许多关心的话语在面对他冷漠的神情时,只能选择吞人喉中,说不出口。   “总裁,小杨说,再十分钟,他就会到机场了。”特助之一的莫言在接完电话后,上前在骆天磊耳旁低语。   “嗯。”骆天磊轻应一声,选择能把机场大厅外的动静收人眼帘的一角,站立等待。就在骆天磊刚站定,一个娇小的身子却不小心的从后头撞上他,他先是皱眉,下意识的伸手把快跌倒的人捞起,但从掌心传来的软软触感,却让他眉头的褶痕更深;然后,他突兀的放开手,任由手中的人在无任何心理准备下,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   “啊,痛痛痛!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呀?既然你都好心的把我拉起来,干嘛不说一声就又放手?难道你不知道我还没站稳吗?刚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女人,一边揉着差点被压成大饼脸的红脸蛋,一边龇牙咧嘴的低嚷。   “小姐,你没事吧?”莫言想伸手把人拉起,但看了看没啥表情的老板一眼,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选择口头问候。没事?没事个头啦!不然你自己来摔看看,看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揉着疼痛的脸,在心底哀悼着原本就不够好看的脸,这下毁得更加严重的夜玫卉.一听到那凉凉的问话,马上火气十足的炮轰回去。她实在有够衰的,只是一份不很重要的工作没能如期完成,好好一个星期假日,却被经理叫来机场接日本客户,而且还是一大清早。前一晚,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经理,还丢了一大堆工作给她,硬要她把资料打完才能离开公司,害她今天睡过头,只能忍痛花双倍的钱坐计程车赶来,没想到她急忙忙的冲进机场大厅,还可怜的和人撞个正着。   “……”碰了一鼻子灰的莫言,看看老板,又看看满腹怒火的女人,张口想说话,却被另一个特助卓立拉回。骆天磊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吭声,只是看着眼前一张红通通的脸上,镶着一双大大的,此时却含着点点薄雾的哀怨大眼,加那一头微卷的蓬松短发,让他顿时有种狗儿在撒娇的错觉。   “喂,就是你,刚刚我撞到的人是你,救人救到一半的人也是你吧?”夜玫卉狼狈的爬起身,虽然也察觉了男人难以亲近的冰冷气息,但她还是噘着嘴,大胆的瞪视着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我撞到你是我不对,但你一个大男人也不用这样小气吧?竟然故意伸手假意要救我,然后再无预警的放手,让我摔得更惨”夜玫卉手擦着腰像个泼妇般气愤的指控。要是他直接让她跌倒,她也不会那么气,偏偏他不是.他竟然在她以为没事时再放手,让她摔得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对她指控的话语,骆天磊完全充耳不闻,尤其意识到站在他眼前的是他最厌恶的女人时,他下意识的把玩着左手上的戒指,注视她的瞳眸也跟着闪过一丝冷漠。   “莫言,看看小杨到了没。”他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有种性感的魅力,但地说话的对象却是站在他身后的特助,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是。”莫言恭敬的应答,开始拨打电话给司机小杨。   “喂,你这人太瞧不起人了吧,我在跟你说话耶一——”夜玫卉瞠大她原本就很大的眸子,却在瞥到他手上的戒指时,噤了声。这戒指……这戒指怎么好像她在梦中看到的戒指?   难不成……突然咚咚咚的后退三大步,表情惊骇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瞧。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会夜玫卉的骆天磊,在瞥见她奇异的举动后.也个禁起了一丝好奇。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结婚了?你对你老婆专不专情?还有,你应该对我这型长得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吧?”不经过大脑思考,一连串听起来就让人感到诡异的问话,顿时从夜玟卉口中吐出。她瞠大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脸,诡异的是,她竟然对他脸上的花廓感到有一丝熟悉?骆天磊闻言,先是皱眉.眸屮那一丝好奇,因为她毫不掩饰的打探,霎时让冷漠的寒光取代,只可惜他眼中的变化,全让脸上的墨镜掩去,在他人面前一样面无表情。   “喂,你说话啊,你干嘛都不开口回答我的问题啊?这些问题对我很重要耶,毕竟这可是事关我的终身大事呢……”夜玫卉抓抓她微卷的头发,懊恼的嘟嚷。如果眼前像冰块的男人,真的是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的话;这不就表示老天爷真的是借她的梦个告诉她,她这一辈子和结婚无望了?不然为什么她会在机场,巧不巧的撞到一个戴着戒指的男人?   “滚。”   “什么?”张着困惑的眸子,夜玫卉以为她听错了。   “我说滚——一”骆天磊冷冰冰的重复。   ”喂,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说滚就滚,天哪,为什么老大爷送进我梦中的男人,会是这种自大狂?为什么我不能结婚.就这因为这种自大男人?”夜玫卉的火气轻易就被他挑起来。   “不,不可能,我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她突然伸手抓住骆天磊的左手,想仔细查看他手上的戒指。   “你干嘛?”骆天磊一时不注意,被夜玫卉柔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他迅速抽回。   “干嘛?自大狂先生,你以为你的手是什么宝?借摸一下不行吗?不过……为什么你的手温度那么高?喂,你该不会发烧了吧!?”夜玫卉说着,大胆的想把手贴上他的额头。只是娇小的她就算伸长了手,还是碰不到他的额头,甚至被他厌恶的把手拍开。   “喂,我是好心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而已,你干嘛那么不配合呀?”夜玫卉瞪着他。“走,生病就要去看医生。”知道眼前冷冰冰的男人可能生病了,虽讨厌他说话的语气,她还是决定放下成见,带他去医院。   “关你什么事?”骆天磊一点都不接受她的好意,再度把她伸向他的小手拍掉。   “我”话一窒,她突然找不到话反驳。“是,是不关我的事,但谁叫你要戴着和我梦中男人一样的戒指,谁叫你要让我发现你有可能在发高烧,既然我看到了,就不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骆天磊眉头紧皱,对她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却又对她一直想接近他的举动,下意识的防备。从那件事过后,对女人,他总是抱持着不信任的心态。   “小姐,请你不要再说了。”瞥见骆天磊越来越不耐的神情,莫言突然跳出来阻止,然后转向骆天磊,恭敬的道:“总裁,小杨已经把车开到机场大厅外了。”   “嗯,我们走吧!”骆天磊看都不看她一眼,笔直的往大门走去。   “喂,讨厌的自大狂,要是你真的发烧,要记得去看医生哪!哪个叫什么莫言的,为了你家总裁好,记得叫他去医院一趟——”挨不过自己的良心夜玫卉最后还是跟在他们背后叮咛一句,但在提到“总裁”两字时,她突然想到她好像忘了什么事。直到她看见不远处,全身冒火却笑得一脸阴险的吴晴美时,她才突然想起——刚刚她会急匆匆的撞到人,就是因为经理要她和她一起来接客户。完了、这次她肯定完了……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都是那个戴着戒指的男人害的。   夜玫卉戴着口罩,穿着胶鞋,身上还套上一件塑胶雨衣,拿着清洁用品在厕所里打扫。她发泄似的拿着拖把,大力拖着厕所肮脏的地板,嘴中也不断咕噜着。   那个戴着戒指的男人肯定跟她有仇,不论他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都在找他麻烦,第一次害她没能准时完成经理交代给他的工作,第二次则害她忘了要去接机一事……原本经理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更惨,三番两次的出错,让她瞬间成了经理急欲拔除的眼中钉,肉中刺。看,这就是她可怜的下场——负责打扫全公司的厕所。   不过相对于被色狠吃豆腐,说不定忍受厕所的臭味,算起来还是一件比较好的差事。据惠姊事后的说明,经理要她陪同去接的客户,是日本厂商的代表,也是一个有名的大色狼,只要是女性职员去接机,都免不了被偷吃豆腐,怪不得经理会这么大方,不追究她没能准时完成工作的过错,只要她陪她去接机。就说嘛,经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原来她是在心底算计着该怎么把她推入火坑啊,这样算起来,她撞到的那个男人,不就反倒帮了她一个忙?   不,不对,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没能完成经理交代的工作,之后也就不会被经理抓去接大色狼的机……所以说到底,会造成她现在可怜下场的罪魁祸首,还是他!   “臭自大狂,你就不要再被我遇到,不然我肯定要找你算帐!”夜玫卉站直身子,发泄的大吼,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一双刚踏进厕所的黑亮皮鞋。   “喂,先生,难道你没看见厕所外面挂着‘清扫中’的牌子吗?要上厕所请你到其他楼层去……”她的视线从脚往上移,直到看清进来的男人的脸庞,一股熟悉感顿时抓住她所有心神。   “厕所外头并没挂你刚说的牌子。”骆人磊看着面前娇小女人的一头微卷短发,和一双大眼,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为此,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想把这股相识的感觉从心头抹去。为了洽谈两家公司合作的事宜,他带着两名左右手到扬天企业和陆总经理见面,没想到会在男厕见到一个眼熟的女人。   “是吗……啊,是你——”听到他冷冷的说话语调,夜玫卉顿时醒悟,忘了手上还拿着拖把,她冲动的把手举向他。“小姐,请你小心点。”即时闪过拖把上喷出的水渍,骆大磊的语气仍旧冷冰冰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样?你咬我啊!臭自大狂,都是你害得我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我才想找你算帐,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夜玫卉任由重重的拖把往下掉,黑污污的水花四散,掩在口罩后头的嘴角突然漾起一抹笑,她幸灾乐祸的看到他棕色裤管和黑色皮鞋上的水渍。   “我不认识你。”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即使他已经认出她就是前几天在机场大厅撞到他的女人,即使他有些讶异她竟然是扬天企业的员工,不过那又如何?   “我也不认识你啊,但就是因为你,才会让我沦落到要一个人扫全公司厕所的凄惨下场,所以不管我们认不认识,反正你就是陷害我的罪、魁、祸、首!”她丢下拖把,昂着头,一手擦腰,一手指着他,就是要把所有错赖到他身上。   “无理取闹。”淡淡的,他丢下一句评语。   “无理取闹?谁无理取闹了?明明就是你的错,你竟然倒过来反咬我一口,说我无理取闹!?喂,先生,你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作羞耻呀?”像是被踩到痛脚,她原本带着弯弯笑意的大眼,顿时被怒火充斥,直直的盯着他。骆天磊顿时感到啼笑皆非。对女人,他通常选择忽视,但看着眼前睁着明亮的大眼,那有着一头蓬松卷短发的女人,他怎么瞧就是觉得她像只张牙舞爪,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狗儿,和他认知中的女人压根划不上等号。或许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她有印象,才会没有立刻转身就走。   “喂,你怎么都不说话?难不成你心虚了?”她睨着他,突然有种自己在唱独角戏的挫折感。“喂,我都说了这么多话,你好歹也给个回应呀,喂……”   “我叫骆天磊。”不知为何,他很不想听她喂喂的叫他,在他意识到前,他已经开口自我介绍。   “什么?喔,你叫骆天磊,我是夜玫卉。”夜玫卉一时脑筋转不过来,愣愣的报出自己的姓名,更仲出手要和他握手,但她却忘了先把手上的塑胶手套拿掉。看到塑胶手套上残留的污水,骆天磊当然不会傻得伸手和她握手,反而避开她伸出的手。   “喂,骆天磊,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我是很有礼貌的要和你握手耶,你干嘛一副不屑模样的避开我的手啊?我的手是有什么病毒,要让你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她气呼呼的道,却在瞥见手上戴着的手套时,红了张脸。   “啊哈哈,这样的‘手’是没什么人敢握啦,但骆天磊你也可以提醒我一声啊,干嘛闷不吭声的看我在你面前出粮呀?”快速的缩回手,甚至把手藏到身后,还不忘抱怨的哺咕。看她好笑的举动,一丝笑意出现在他眼底,却在意识到她就算如何像只可爱的狗儿,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时,笑意很快就让冷漠占据。从那件事过后,他发过誓,这辈子他不会再相信女人,所以,对她,他也不应该例外。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人。   “喂,骆天磊,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你干嘛每次什么话都不说的就转身走人……”看他要走了,夜玫卉急急的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放手。”看见被她拉住的衣服,逐渐被她手套上的污水浸湿, 他冷冷喝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骆天磊你以为你是谁呀?干嘛每次说话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告诉你,我……啊……对不起,对不起,骆天磊,我不是故意的……”一连串想教训他的话,却在看到她造成的污渍时,顿时吞下,她随手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抹布,慌乱的帮他擦拭,想当然尔,小小的污渍被她这样一搞,灾情更严重。夜玫卉擦拭的手顿时僵住,低着的头缓缓抬起,直到望进他没表情的眸底。   “呃……骆天磊,你的衣服好像被我毁了耶……”她突然放开手中的脏抹布,两手高举,无辜的眸子直勾勾的瞅着他。   “哈哈……”骆天磊看着她毛躁可笑的举止,笑意在喉头流动,终于忍受不住地大笑出声。看着大笑的男人,知道自己被取笑的夜玫卉很想抗议,但又觉得她没什么立场抱怨,更讶异于原来眼前的冰块男也会有这样的笑脸,话在喉咙中吞吐不出,只好脸红尴尬的等他笑完。 第二章   “骆天磊,你到底笑完了没?”等不到他自动歇声,夜玫卉已经受不了这样尴尬的局面。骆天磊没搭腔,因为他不知道他已经有多久没像今天这样大笑,是六年、七年,还八年……他只记得在她们背叛他后,他把所有喜怒哀乐全数冰封在心底,只留下冷漠、无情来面对命运给予他的一切。   “骆天磊,我毁了你的衣服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还是你其实是在笑我……讨厌,笑笑笑,活似你几百年都没笑过一样……”她忿忿的低嚷,脸上的潮红因为他停不住的发笑而逐渐加深。   “我是很久没笑过了。”骆天磊几近无声的自嘲。   他曾经以为他的心已随着她们的背叛死去,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他还是有笑的能力。   “骆天磊,你刚刚是不是有说话?说得那么小声,谁听得到呀?还是你刚刚是在偷骂我,才会说得那么小声,不让我听到?”狐疑的视线瞥向他仍带着笑的脸庞,她小人之心的猜测。“不是。”他摇头,笑声也逐渐停歇。   “真的不是?那就收起你那张刺眼的笑脸。骆天磊,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快乐是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吗?我又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出臭的,但我打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毛毛躁躁的,所以这根本不能怪我呀……”她绝对要声明清楚,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听她抱怨的言语,他又开始想笑了。   “总裁,您在哪?”突然,莫言的声音出现在厕所外。   想笑的念头在第三者即将到来时,缩了回去。   “总裁,原来您在这啊!”   在莫言探头进厕所时,骆天磊已经把所有笑意敛起,回复最先前的冷漠。“咦,你是谁?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男厕里?”   总裁最讨厌女人了,有女人在场时,总裁的表情会更加冰冷。   “你眼睛瞎了吗?我会出现在男厕,是因为我正在打扫厕所。”夜玫卉发现莫言一进来,骆天磊又回复他一开始的冰块脸,她不自觉的噘起嘴,却被挡在口罩下,没人看见。   “喔,那总裁您为什么也会在厕所里?”现在男厕不是在清扫中吗?而且打扫厕所的还是总裁最讨厌的女人耶!   “你是白痴喔?骆天磊会出现在厕所里,当然是来上厕所的,不然他是来厕所郊游吗?骆天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肥这个要白痴的男人开除,换一个更机灵能干的人呀?”夜玫卉大翻白眼,试图劝骆天磊把某个搞不清状况的男人炒鱿鱼。莫言闻言,突然感到总裁和这打扫厕所的女人间,有着一丝怪异,为什么她说话的口吻好似和总裁很熟般?不过,照总裁这么讨厌女人的性子来看,总裁应该是不会理会那女人说的话……   “我考虑看看。”偏偏骆天磊应声了,吓得莫言的下巴差点掉落。   “总、总、总……总裁……”   夜玫卉似乎没意识到莫言的反常,全是她和骆天磊一手造成的,迳自皱眉作出评断:“喂,骆天磊,看来你的下属不只白痴,还有结巴的缺点,这样的人对你的公司真的有帮助吗?”“莫言,你失态了。”骆天磊语气不变,却让人感到他口吻中的不满。   “总裁,对不起。”莫言大气不敢喘,急忙恭敬的站立一旁。   “莫言,我们出去吧!”说他失态的同时,骆天磊也感到他今天和以往的不同,敛了敛心神,他决定离开能影响他思绪的她面前。“骆天磊,等一下,你怎么又说走就走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夜玫卉看他要转身离开,不假思索的又伸出她戴着塑胶手套的手,只是在对上他冷冷的目光时,突然醒觉。“嘿嘿,我一时忘了嘛……”她乖乖的停住差点抓住他衣角的手,再以缓慢的速度悄悄收回。“莫言,走。”骆天磊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喂,骆天磊……”见他离去,夜玫卉的心底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惆怅。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骆天磊、骆天磊……这个名字好熟啊,她到底是在哪听过呢?   而且他的脸,她真的有印象耶,只是她已经忘了她是在什么时候看过他的。夜玫卉单手撑着下巴,双眼看似盯着前方,其实心思早已不知跑到哪神游去了。“小卉,你又在发什么呆呀?”林美惠伸手摇了摇她,“你最近怎么那么常发呆,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没让我们知道?”   “惠姊,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变了男朋友,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夜玫卉笑嘻嘻的嚷回,骆天磊三个字却突然从脑海中跳出来,吓得她双手在头上挥舞,想把浮现出的清晰人影挥散。“小卉,你在干嘛?”   “没事啦,我只是一想到今晚经理交代的任务,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喔,你是说经理叫你今晚陪业务部经理,请日本客户吃饭一事吧?小卉,真是辛苦你了。”林美惠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同情。“如果是我分内的工作,辛苦也就算了,可是接待日本客户明明是业务部的人的事,我一个小小的人事部职员去凑什么热闹呀?”夜玫卉真想哀号,可是她知道经理绝对不会理她的。她也不是没抗议过,但抗议有什么用?人家是经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她有什么本事抗令?   “因为你是公司的一分子。”林美惠故意学着经理的说话口吻。“业务部没人帮忙接待客户,我们身为公司的一分子,当然要互相帮忙。如果你不承认你是公司的一分子,简单,辞职信交上来,你就可以不去。”“呵呵,惠姊,你模仿得真像。”夜玫卉被逗得绽开笑脸。   “好啦,会笑就好了,至于晚上的饭局有业务部经理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小卉你还是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毕竟那个日本客户可是一个……”“有名的大色狼。”夜玫卉接下她的话,“惠姊,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放心。”   “好吧,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我先下班了。”   “好,惠姊,再见。”   看看时间,已经超过六点,再拖下去也逃避不了她得‘下海陪客”的命运,唉……就让她早死早超生吧!她慢吞吞的从办公椅上站起,目标——天风楼。   000☆☆☆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骆天磊失神了,在一个例行会议中.在每一个人纷纷对他冷 酷无情的手腕,感到又惊又惧时,他突然发起呆来。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下属惶然谨慎的报告,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厌烦,霎时,一张有着明亮大眼,还有一头蓬松微卷短发的可爱脸蛋,陡然浮现在他脑海。她脸上好像随时充满着活力的表情,丝毫不畏惧他身上的冰冷,自顾自地对他杠上。想起上回她可爱的举动,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自觉的爬上嘴角。但,一声声的叫唤却违反他心意的钻进他的耳朵,招回他片刻的失神。   “总裁 总裁……”   骆天磊看着会议上每个盯着他瞧的员工,县花一现的笑 意就像是众人的错觉般,早已消失,冷冷的瞳眸依旧锐利得吓 人。他微微整理脑袋中的资讯,有条不紊的把刚刚下属报告中的缺失—一指出,即使报告还没结束,但他已经无心在会议上,索性提早散会。偌大的会议室在经理级以上的主管陆续走出后,只剩骆天磊和他两名特别助理。“总裁,您有心事?”莫言的脸上是关心的神情。   “没有。”骆天磊不带一丝感情道。他不想让人走进他冰封的内心,而他的私事更没兴趣摊在阳光下供人剖析。只是那张宛若狗儿般的娇酣面容,却在他回答的同时再度无预警的跃出,像是在嘲笑他的口是心非。“总……”莫言才想再继续追问.却被卓立拉到身后,投予警告的一瞥。“总裁,扬天企业的总经理约您晚上七点,在天风楼讨论两家公司进一步合作的细节,这是陆总经理拟好的草约,总裁,您要不要先看看,等下好跟陆总经理商谈?”卓立先阻断莫言说话,然后像变魔术般,抽出晚上要谈的契约内容,成功把私事转成公事。“好,顺便说说你们对和扬天企业合作的想法……”骆天磊接过卓立手上的契约仔细查看。   很快的,三人都把精神投人公事中,直至约定的时间。   oOO☆☆☆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夜玫卉觉得她快睡着了。   晚上六点半,穿着上班套装的夜玫卉,乖乖向业务部王经理报到,不理会王经理挑剔的眼神,两人在大门口迎接今晚的主角。现在,他们一行四人就坐在天凤楼二楼的包厢中,除了她和王经理,还有日本客户——山本一夫,及一个美艳的女人。那个美艳的女人似乎是山本一夫自己找来的,她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相比之下,她就像是一只五小鸭,没脸蛋也没身材。山本一夫除了一开始看了她一眼外,剩余时间他都搂着那个美艳女人,和王经理谈论合约内容,而她,十足十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合约内容她听不懂,也不想理,山本一夫似乎对她这种长得普通的女人也没兴趣,把她晾在一旁理都不理,偏偏她又不能中途溜走,害她坐在包厢中无聊得要命。她好想睡喔,吃饱了,他们却仍在洽谈,她悄悄打了个呵欠,尽量让在场的三人忽略她的存在。   “啊……你干嘛?”当夜玫卉的眼皮快闭上时,一只咸猪手突然摸向她的屁股,毫无心理准备的她顿时发出尖叫,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向山本一夫的猪哥脸。“八嘎!”   “大色狼,你骂什么?被摸的人是我耶!你这个大猪哥,手里都已经抱着一个大美人,你竟然还敢碰我,送你一巴掌我还嫌不够呢!”夜玫卉早忘了身旁还有王经理,她气愤的站起来,才发现先前那个美艳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包厢。“夜玫卉你干嘛?”王经理伸手拉她,嘴中叱喝着。   还差一步,合约就要签成了,他可不想让一个小小的人事部职员搞砸了他的工作。“我干嘛?我在教训一个大猪哥啦!”夜玫卉用力的甩掉他的 手,大眼狠瞪着眼前的山本一夫。“你这个没胸没腰也没臀的女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称竟 然这么不知好歹……”“臭猪哥,你说什么,我身材不好碍到你啦?你不自己拿把镜子照看看,一张又老又胖的猪哥脸,浑身不知挂了几层的肥油,让人一看就倒尽胃口,像你这样身高和体积成正比的大猪哥,还敢嫌我的身材不好——”夜玫卉有股想打人的冲动。“你”   “我怎样?我真怀疑我刚刚怎么这么厉害,能和你这个大猪哥同在一个包厢,而没把刚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夜玫卉你住口!”王经理看山本一夫变得铁青的脸,心中不好的预感骤增,急忙大喝。“我为什么要住口?你以为你是谁?”夜玫卉正在气头上,脸一转,业务部经理气到扭曲的脸,正好跃进她的眼中。脑袋空白了近三秒时间,在意识到她刚才冲动的言语,道歉脱口而出的同时,她人也急忙往包厢门口退去,不敢再待下去。“经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八嘎!女人,你给我回来——”但山本一夫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一见她往门口跑,他也跟着移动笨重的身躯追去。“啊!谁啊?是哪个冒失鬼站在走道上挡路啊?”夜玫卉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一冲出包厢门口,就撞到人。“夜玫卉?”被撞到的男人一看见夜玫卉抬起的脸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唉,骆天磊,你怎么也会在这?”听到自己的名字,夜玫卉这才注意到她口中骂的冒失鬼,竟然是骆天磊。他们还真有缘,梦中、机场、男厕,现在又多了一个天风楼,什么地方都能巧合的遇到。“吃饭。”骆天磊简单回答。理该推开她刚急匆匆扑进他怀中的软香身子,却在见到跟在她身后追出的两个男人时,皱紧他好看的眉。他和两个特助应扬天企业陆总经理的约,来商讨两家公司合作的细节,商谈刚告一段落,他才走出包厢,没想到就遇见她。   “喔,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虽然她还想多跟他说一下话,但现在的时机显然不适合叙旧。“八嘎,你这个臭女人,被我抓到了吧!”在夜玫卉想离开骆天磊的怀抱时,山本一夫立刻伸出手想抓她。但山本一夫的手却抓了个空,因为骆天磊眸中刚闪过一丝不悦的寒光,夜玫卉已经被他拉到身后,动作快到让当事者都搞不清楚状况。“八嘎!你是谁?把你身后的女人交出来。”山本一夫先是被人甩了一巴掌,现在又被人阻挠他抓人,一张脸气得快喷火。“怎么回事?”骆天磊理都不理他,逞自拧眉对着他身后的小女人问。   “那个大猪哥偷摸我屁股,所以我赏了他一巴掌,他可能感到没面子,才会追出来吧?”夜玫卉发觉他们两人的手交握,加上骆天磊保护的举动,让她的心跳偷偷加快,脸颊也染上一丝红晕。   “他摸你?”骆天磊没察觉她小女人的心清,也没发现他突来的愤怒从何而来,他只是任由冷冷的目光扫向眼前的中年男人,让接触到他冰冷视线的山本一夫打了个冷颤,所有叫嚣的话也都堵在喉头,怎么也发不出。   “山本先生,我代我的下属替你道歉,请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她……骆、骆总裁,你怎么会在这?”王经理开口说话,却在看见骆天磊转过来的脸时,几近结巴的询问。   “王经理,他是谁?”山本一夫像是找到救命浮木般,悄悄退了一步,在王经理耳边低问。   “他是京烽集团的总裁,骆天磊骆总裁。”王经理看着躲在骆天磊身后的夜玫卉,心中开始咒骂吴晴美替他招来了一个大麻烦,脸上却只能挂着抹苦笑回答。   “京烽集团的总裁?那个以冷酷无情闻名的骆总裁?”山本一夫这时才知道他惹上什么人,脸色青白交错。   “王经理,可以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骆天磊不理会眼前两人的脸色变化,他表情未变,语气仍旧冷冰冰的。   “这……”面对骆天磊庞大的气势,王经理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啊,我终于想起来了。”就在王经理支支吾吾,原本眼中染上一丝困惑的夜玫卉,在听到京烽集团之名时,突然大叫出声。   “你想起什么了?”骆天磊转头看着她大眼中明显溢出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的弯起,柔和他整个冷肃感觉。“想起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很面熟的事呀!听到京烽集团的名字,我终于想起我是在哪见过你了。”夜玫卉没发现他柔情的一面,迳自欢喜她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我是在阿雪和薛大哥的婚礼上看过你的。喂,骆天磊,你还记不记得?就是一年多前,翔傲集团总裁结婚的那场世纪婚礼呀,我是新娘的伴娘喔!”她大眼满是期待的瞅着他。杜雪冰和薛沐翔虽然在外国先结婚了,但回到台湾,在薛沐翔的坚持下。他们还是重新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昭告世人杜雪冰是他的老婆。   “我记得。”但他对她却没有丝毫印象。   骆天磊反应平平,但待在一旁的山本一夫和王经理却各自倒抽口冷气,他们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公司职员,竟然会认识两大集团的总裁!“真的?不过骆天磊你说的‘记得’是记得阿雪他们的世纪婚还是记得我这个小小的伴娘呀?”夜玫齐故意问道。“总裁,陆总经理要我出来找您……”不待骆天磊回答,莫言突然出现在众人之后,但在看到骆天暴和夜玫卉相交握的手时,莫言嘴巴张了张,却怎么也吐不出半个字。“陆总经理?”突然想到公司和京烽集团最近在谈的合作案,王经理心头骤跳,不好的预感速增,他现在只想昏倒了事。“刚好,王经理还有山本先生,我想陆总经理应该会很有兴趣听听你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骆天磊嘴角微勾,却没有丝毫笑意。“骆总裁……”王经理几乎要哀号了。   “莫言,请王经理和山本先生到我们的包厢。”骆天磊转身要走,才意识到他竟握着她的手不放,眼底闪过一丝难辨的情绪,他 骤然放开她的手,率先走向最右边的包厢。   突然失去手心温度,夜玫卉有一时的失落,就见她突地甩了甩头,大声疾呼:“骆天磊,我不是跟你说过,你不要每次什么话都不讲就要走人,你等我一下是会怎样吗?”人也急匆匆的跟上他的脚步。瞅着夜玫卉大声喊叫的背影,莫言的嘴角突然漾出一丝笑意。或许总裁就要回复成‘人’了。当然他也不忘总裁刚才的吩咐,有礼的邀请两个脸色难看的男人,到右边角落的包厢‘做客’。“王经理,山本先生,请。”   000☆☆☆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到了包厢,骆天磊反倒一副关我事的冰冷态度,一点都没打算为夜玫卉出头的感觉。而王经理和山本一夫则是支支吾吾的解释适才的情况,并试图把过错推到对方身上。在陆总经理的处理下,王经理被降职、停薪三个月;山本一夫由于是日本厂商派来的代表,只有照实向日本厂商反应,要他们换人接替山本一夫。事情解决了,陆总经理也觉脸上无光的告退离去,霎时,偌大 的包厢只剩骆天磊、两名特助,和夜玫卉四人。“你还不走?”骆天磊意识到他的心竟会受到眼前娇小女子的影响,他索性偏过头不看她,冷冷的开口赶人。“骆天磊,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忽冷忽热的。我真怀疑在你 底下工作的人,不会感到无所适从吗?”夜玫卉不介意他口气中的 冰冷,反正打从—开始,他就是以这种口吻和她说话,没什么大不 了的,“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既然你是薛大哥的朋友,阿雪又是我的死党,算来算去,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加上我们又那么有缘,我才好 心提醒你耶。”夜玫卉嘟着小嘴辩驳,似乎不想轻易离去。“我和薛沐翔只是合作对象。”京烽集团是以房地产起家,规模扩大后也逐渐涉猎不同行业,和各个企业公司都有良好的合作关系。“就算你们只是合作对象那又如何?合作对象就不能当朋友吗?要不然撤去薛大哥不讲,我们走到哪遇到哪的缘分,总可以让你承认我们的朋友关系了吧?”夜玫卉自有一套说法,反正她就是想缠着他。“不需要。”骆天磊瞥了她一眼,视线转回,冷冷说道。   “喂,骆天磊,我可不是和每个人都可以当朋友的,而且我是好意耶,不然我们来问问你的下属,那个……你叫……”夜玫卉毫不气馁,她迅速锁定站在他身后的其中一人。“莫言。”被锁定为对象的莫言自动自发的报上姓名,眸中有股着好戏的兴味。“莫言,对,我记得你就是叫这个名字,好,那我问你,你在骆天磊的底下做事,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夜玫卉简直当骆天磊人不在般,把一张小脸逼近莫言身前,还哥儿们似的手抓住他的,大刺刺的开口询问。“呃……”感到骆天磊投射过来的冷冷目光,莫言突然觉得这场戏似乎没想像中的好看一一尤其内容还牵扯到他时。“你说啊,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   你不在意,不代表总裁也不在意啊……   “呃,小姐……”莫言哭丧着脸,退了一步,手也早就抽回放到身后,直想请她放过他。“我叫夜玫卉,朋友都叫我小齐。”她似乎没察觉眼前人的求饶,仍笑嘻嘻的自我介绍。“喔,小卉……不,夜小姐,你可不可以去问别人?”莫言几乎快举双手投降了,虽然他发现总裁对夜小姐的重视比他想像得要多,但他可不想一直承受总裁挟带嫉妒的犀利眸光。“问别人?你要我问谁呀?”夜玫齐下意识的把视线转到闷不吭声的骆天磊身上。她总不能直接问当事人吧?“就是卓立呀……唉,卓立他人呢?”莫言暂时把良心藏起,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卓立时,却发现卓立人早就不在包厢。“你说另一个和你站在这的人吗?他刚刚就出去了,你不知道吗?所以现在只有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你说,在个性阴晴不定的骆天磊身边做事,你的压力是不是很大?”夜玫卉挥了挥手,赌气般的一定要他说出答案。“夜小姐,总裁他在我们面前都是冷着一张脸压根没有阴晴不定的时刻,要说总裁他有什么表情变化,那都只有在夜小姐你面前……”“莫言。”骆天磊听莫言越说越超过,急忙出声喝阻。   “骆天磊,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平常都是戴着一张冰块脸在做事喔?那样你不会觉得很累吗?”没有预想中的窃喜,她仅是蹙着眉,眼中盛着担忧的关心道。“我——”骆天磊清楚感受到他冰封的内心缺了一角,这发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只有拉下脸,以更强烈的寒冷气息阻隔她的关心。“骆天磊,你怎么了?”明显的寒意让夜玫并有些愣住。   “总裁,小杨已经把车开到天凤楼大门。”卓立的声音恰好打断这凝滞的一刻。“好,我们走。”骆天磊脚步急促的走过她身边,头也不回。   夜玫卉原本想开口,但看着他散发冷意的背影,却怎么也张不了嘴,只能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她的眼帘。 第三章   她不懂他,也不懂自己。   明明她和骆天磊也称不上认识,仅是因为一个梦、因为巧合的几次见面,她怎么就把他的影子刻在脑海?难道看着周围好友幸福甜蜜的模样,她把想婚的心情投射到骆天磊身上,冀望他能填补她心底的空虚?想着想着,夜玫卉不自觉的叹气出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有点昏昏的脑袋更加沉重。   “卉妈咪,爹地说,女人叹气是因为她想结婚。卉妈咪,你是不是想结婚了?可是结婚是什么意思呀?”一声可爱的重稚嗓音,随着左手臂被拉扯,唤回夜玫卉的思绪。   “啥?宝贝儿子,你刚刚问卉妈咪什么?”夜玫卉蹲下身子,和眼前的三岁男童平视。被骆天磊的影子搞得心烦意乱的她,趁着假日,跑去找好友大吐口水,和宝贝干儿子嬉闹半天,她还以为她的心情已经变好了,甚至自告奋勇的说要帮好友去百货公司采买茶叶,要好友烤小点心等他们回来。出门前,她把她的宝贝干儿子也带出出门,没想到走着走着,想到好友夫妻甜甜蜜玉的极样,她又不自觉的想起骆天磊。   “我问卉妈咪结婚是什么意思?”卉妈咪,你是不是想结婚了?”三岁男童叫做工藤耀司,在工藤靖羽和叶沛婷夫妇的宝贝儿子,也是杜雪冰和夜玫卉的干儿子。“宝贝儿子,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夜玫卉摸着他可爱的圆脸蛋,嘴角噙着抹温柔笑容。   “因为卉妈咪刚刚在叹气啊!”工藤耀司笑待一派天真。   “我在叹气?有吗?”   “有、有,我有听见喔!”工藤耀司手举得老高,表示他真的有听见叹气声。“卉妈咪,卉妈咪,为什么爹地会说叹气就是想结婚呀?卉妈咪,结姻到底是什么啊?”“结婚就是像乖宝贝的爹地呢咪一样,因为互相喜欢,喜欢到不想分开,就去结婚,让两人可以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快快乐乐的生活。”夜玫齐以最简单的句子说明。“像爹地妈咪一样,那卉妈咪,你有找到喜欢到不想分开,可以和你一起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卉爹地吗?”工藤耀司刚获得一个解答,马上又生出一个问题。“卉妈咪正在找啊……”说话间,她又想起骆天磊那张冷冰冰的脸。“乖宝贝,妈咪刚交代说,要记得帮她买茶叶回去,不然点心就没有我们的份,所以我们现在就去买好不好?”不想再在结婚这个话题上打转,她索性转移话题。_“好,卉妈咪,我们去帮妈咪买茶叶.然后向家吃点心。”工藤耀司把肥嘟嘟的小手放在夜玫卉伸出的手心,向着不远处的百货公司前进。   000☆☆☆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她有儿子了?   看着不远处那副母子相亲的温馨画面,骆天磊感到他的心受到一股不知名的外力重击,闷得他呼吸一窒。他想移开视线,偏偏双眼像是失去了控制,紧紧跟随着他们一大一小的和乐背影。“总裁,总裁?”   “什么事?”骆天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切断刚刚看见的画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回问。“老夫人打电话来,希望您今晚能抽空回家一趟。”莫言恭敬道,双眼却狐疑的朝车窗外望去,但却没看到什么特别的画面。“不回。”连考虑都没,骆天磊一口回绝。   “总裁…”   “有话就说。”   “是。”莫言吞了口口水,大胆建言。“总裁,今晚是老夫人的一六十大寿,您要不要考虑回去看一下?”他是不知道总裁和老夫人两母子间是出了什么问题,但,一个老母亲放低姿态,只求总裁回去看她一眼,让他好不忍心。只好硬着头皮劝谏。“停车。”骆天磊突然张开眼道。   “总裁?”   “下午我不回公司了,有事你们先处理,如果没有必要,不要来吵我。”骆天磊交代他两个特助,人也跟着下车,完全不给他们两人反应的时间。“小杨,开车。”确定小杨把车开走后,骆天磊有股冲动想直接把手机关掉,但考虑到可能的万一,他还是以强大的意志压下这个冲动。瞧着前头矗立的百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想下车?心头因为母亲起的烦躁,让他想找个发泄的出口,而唯一浮现在他脑海的,却是夜玫卉那张有着明眸大眼,和蓬松短发的可爱脸蛋。骆天磊掏出西装口袋里的墨镜戴上,抿着唇,缓缓踏进百货公司。   不可讳言,骆天磊是个很吸引人注意的发光体,在偌大的百货中、在汹涌的人潮中,他依旧牢牢攫取所有经过他身旁的人的注目。只是同样的,冰冷的他,也让所有偷瞧他的人,感到一股冻人的冷意。骆天磊丝毫不在意他人投射在他身上的眼光,墨镜底下的双眸宛如有自我意识般,搜寻着促使他走进百货的人儿。终于,在一群等着搭乘电梯的人中,他发现了他所要寻找的人儿。   他踩着坚定的脚步,一步步往电梯的方向移动。   叮的一声,在电梯门打开,人群涌进时,骆天磊也悄悄地跟进,站在角落的他,看着夜玫卉抱着儿子,按了十二楼的按键。随着电梯一层层的爬升,电梯中的人出去又进来,但夜玫卉始终只顾着逗弄她怀中可爱的男孩,没发现到他观察的视线。最后,整个电梯里刚巧只剩下他们三人,骆天磊仍是一声不吭的透过墨镜盯着她,似乎并不打算和她打招呼。突地,整个电梯大力的上下晃动,接着就停住不动。   “怎么回事?电梯怎么不动了?”夜玫卉发觉异样,把工藤耀司放下,盯着不再跳动的楼层数字,愣愣的开口。“应该是故障了。”骆天磊冷冷的嗓音给了她解答。   “谁?咦,骆天磊,你怎么会在这?我刚刚怎么都没看到你?”夜玫卉循声一瞧,惊喜的说道,原先的胆怯在看到他后悄悄地消失。   “这不重要。”骆天磊走向前,找到紧急呼叫按钮。   “有人在吗?电梯故障了,我们被困在电梯里,请尽速派人来修。”等了老半天,却不见有人回应,骆天磊拧眉,才想继续发话,夜玫卉已经先一步的以手拍打电梯门,边大喊着:“有人吗?有没有人在?救人啊,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喂,有没有人听得到啊……”   “喂,骆天磊,怎么办好像都没有人在外面耶!如果一直没有人发现我们被困在电梯中的话,怎么办?”夜玫卉没听到外面有人回应,抓了抓头发,一脸焦急的望着他。   “喂,骆天磊,我们应该不会这么倒楣吧?我们会得救的对吧?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人发现我们被困在电梯里呢?”   “夜玫卉,冷静下来,我们会得救的,现在你先冷静下来,不然会吓到小孩的。”骆天磊双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试图让她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小司?乖儿子,卉妈咪吓到你了吗?宝贝,对不起,卉妈咪只是一时太紧张了。”经他提醒,她才发现跟在她脚旁,一脸不知所措的工藤耀司,她连忙蹲下把他抱进怀中。   “卉妈咪不怕,小司保护你。”工藤耀司抬起他圆圆的可爱脸蛋,小大人般的道。   “喔,乖宝贝,谢谢你,但小司还小,现在应该是卉妈咪保护你才对,等你以后长大,卉妈咪再让你保护,好不好?”夜玫卉露出一抹欣慰,抱着他带着奶香的身子,抽痛的额际似乎也减缓许多。卉妈咪?骆天磊听着眼前一大一小的称呼,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就在他思考中,电梯中的灯突然一闪一逝的,最后光灭,归于黑暗。   “停电了?”只听夜玫卉一声惊呼,骆天磊感到怀中突然多了两个软软的身子。“骆天磊,为什么电梯的灯会灭掉?我们怎么这么衰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到底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被困在电梯里呀?”灯一灭,夜玫卉第一个念头,就是抱着工藤耀司躲进骆天磊的怀中,似乎他的怀抱是最安全的港湾。   “别怕,我在这。”听出她带着些许哭腔的嗓音,骆天磊伸手轻拍拍她的背,脸上化去冰霜,露出关怀,只可惜现在电梯中一片黑暗,让人察觉不到他的表情变化。   “卉妈咪,别怕,我也在这。”工藤耀司也不怕黑,有模有样的学着开口,引来骆天磊一丝笑意。逐渐习惯了黑暗,骆天磊伸手环着夜玫卉和工藤耀司,三人坐在电梯里聊天。   “夜小姐,现在你感觉比较好了吗?”或许是因为三人共处患难,骆天磊的语气听来多了一丝暖意。   “好很多了,骆天磊,谢谢你,要是你不在电梯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夜玫卉余悸犹存,但待在充满他气息的怀中,让她的脸蛋悄悄染上一抹嫣红。   “卉妈咪,还有我啊!”工藤耀司像是听出他被忽略般,连忙举高手,强调他的存在。   “是,还有我的宝贝儿子在。”夜玫卉闻言,不禁失笑,向前在他白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记。   “夜小姐,你的儿子很可爱。”似有意若无意的,骆天磊以小姐称呼她,却称赞起她的儿子。   “你说小司啊,小司,向叔叔介绍你是谁。”她轻笑,直接要工藤耀司自我介绍。   “叔叔你好,我叫工藤耀司,是爹地和妈咪的儿子,除了爹地和妈咪,我还是卉妈咪和雪妈咪、雪爹地的宝贝儿子喔!叔叔,卉妈咪还没帮我找到卉爹地耶,叔叔,你要不要当我的卉爹地?”工藤耀司似乎对骆天磊很有好感。   “小司,你在乱说什么?”夜玫卉没想到工藤耀司竞然帮她牵红线,一时脸涨得通红。骆天磊,童言无忌,你听听就算,不要放在心底。”说着,她甚至想挪离他的怀抱。   “既然你都叫我不要放在心上,又何必急着和我划开距离呢?”知道工藤耀司不是夜玫卉的亲生儿子,骆天磊心头乍然一松,察觉到她移动身子想退离他的怀抱,不知为何,他竟缩紧圈住他们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至于对工藤耀司的童言童语,奇异的,他竟没有丝毫排斥。   “骆天磊?”夜玫卉似乎搞不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思,人又挣脱不出他的怀抱,只能愣愣的转头看他。但处在一片黑暗中,她所能看到的,只有他模糊的轮廓。“卉妈咪,你不喜欢叔叔吗?那为什么卉妈咪你会像爹地妈咪一样,和叔叔抱在一起?”工藤耀司偏偏又选在这时抛出一颗炸弹。“小司——’夜玫卉挫败的低吼。   “那叔叔呢?叔叔喜不喜欢卉妈咪?”但工藤耀司压根听不出夜玫卉的尴尬,迳自对着他相准的“卉爹地”人选说着。“小司乖,你为什么一定要叔叔当你的卉爹地?”骆天磊轻易的把夜玫卉抱在胸口的工藤耀司,挪到他右手臂,双眼却不时瞥向被他挤到左胸膛的夜玫卉,“因为卉妈咪在叹气呵!”工藤耀司笑得一脸天真,小手还一边揉了揉想睡的眼睛。“爹地说,女人叹气是因为她想结婚,可是齐妈咪说她还没找到她喜欢到不想和他分开的卉爹地,所以我才要帮卉妈咪找啊,这样卉妈咪就不会一直叹气了。”“小司……”喔,天哪,谁快帮她挖个洞把她埋了吧!   夜玫卉双手捣着红通通的脸,心底的秘密在无预警下,全让她的宝贝儿子说漏嘴了。“小司好乖。”听着工藤耀司的童言重语,骆天磊不自觉的浮现一抹温柔笑意。“叔叔,你还没说你要不要当我的卉爹地耶!”工藤耀司把头埋在骆天磊的右肩窝里,童稚嗓音伴随着爱困因子,嘟嚷的道,“小司乖,这个问题叔叔会和你的卉妈咪讨论,想睡你就乖乖睡吧!”骆天磊轻拍拍工藤耀司的背,头一次知道,原来他也有当奶爸的特质。突然,黑暗的电梯里,只剩下骆天磊拍背的节奏,和细小的呼吸声。   “骆天磊,对不起。”终于,夜玫卉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放下捣着脸的手,小小声道。   “为什么?”骆天磊挑眉,等着她的下文,却突然觉得骆天磊这三个字叫来太过生疏,她还没开口解释,他倒是先说话了。   “夜小姐,看在我们有共患难的情谊上,你就不要一直以全名叫我。”这是自她们背叛他后,他头一次放纵女人碰触他冰封的心门。是因为她不像他以往认知的女人,还是因为他们有缘被困在同一个电梯里?他不知道,却下意识的想和她交朋友。   “不叫全名,那我要叫你什么?天磊吗?呵,听起来还满顺耳的,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天磊好了。”夜玫卉先是一愣,而后自顾自的决定。   “对了,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你也不要叫我夜小姐了,我的朋友都叫我小卉,你也叫我小卉吧!”她转向他,在他注视的目光下,她染上笑意的眸子陡然发亮,吸引他所有心神。   “喂,有人在电梯里吗?”突然,电梯外传来大力拍打的声响,还有人喊叫的声音。   “有,有人。”夜玫卉一听到期待已久的救援声音,急忙忙的跳起,一边大力敲打着电梯,一边隔着电梯门和外头的人对话。   “好,你们先让开,我们要把电梯门打开。”听到里头有人喊话,外头的人急忙开始救援动作。花费了快二十分钟,电梯门终于被人撬开,让困在电梯中的三人重见光明。   “天磊,我们终于能出去了。”一看到透过被撬开的电梯门而射人的亮光,夜玫卉欢喜的冲进骆天磊的怀中,完全忘了他怀中还有一个睡着的小男孩。   “小心。”一手护着工藤耀司,骆天磊腾出一手接住夜玫卉冲动的身子,看着她兴奋的红脸蛋。   “啊,小司,我差点忘了乖宝贝还在你怀里睡觉。”她吐了吐舌头,改勾住他空着的手臂,小心走出卡在十一和十二楼层中间的电梯。直到踏到十一楼的地面,看见救援的人群,夜玫卉才真正放下心。谁知,这一松懈,她突然软了脚,幸好一旁的骆天磊眼明手快的把她拉起,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你怎么了?”他关心的表情一时收敛不住,但两人都没注意。   “呵呵,只是脚软罢了,没什么。”夜玫卉挥了挥手,脸上的笑是幸福而满足的。虽然头有些昏、有些痛,但她现在只想感谢上天,他们真的得救了,真的得救了……   coo☆☆☆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一走出百货公司,夜玫卉意外的发现叶沛婷和杜雪冰两夫妇竟然都在外面等他们,把犹然睡得香甜的工藤耀司交还给叶沛婷夫妇后,她和骆天磊才得知为什么他们这么久才获得救援的原因。   说来也算是他们倒楣,他们前脚刚踏进百货公司,一个不知打哪来的恐怖分于后脚也跟着溜进百货公司,躲在暗处丶打电话给百货公司的管理高层,扬言他在百货公司里头放了炸弹。虽然紧急疏散了逛街的人潮,但恐怖分子也不知做了什么手脚,有好几部电梯同时故障,接着,整个百货公大跳电,搞得人心惶惶,警察、记者也一窝蜂的冲来,临时插播的新闻在每家电视台转播,这也是叶沛婷他们四人会出现在这的原因。幸好,警察很快就抓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恐怖分子,发现是被百货公司资遣的员工因为心中不甘,才会策划这一连串的恐怖行为,而放置炸弹的威吓也是子虚乌有的。也因为如此,救援的人才会这么久才到。   告知他们被围的真相后,叶沛婷和杜雪冰对搀扶着夜卉玫的骆天磊先是以暧昧的眼光,接着向他点个头,就把夜玫卉拉到一旁说女人间的悄悄话去了。对他们可能误会的表情,骆天磊维持者他一贯的冷脸,不想在意、心底却又莫名的感引一丝困窘。“骆总,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见你。”薛沐翔的嘴角噙着抹玩味。   “薛总裁,我也没想到。”骆天磊表情未变,冷冷回道。   “阿翔,你们也不要总裁来,总裁去的,听起来就很生疏,我们的女人可是要好的死党,所以我们自己也就不用这么客套了吧?”工藤靖羽道。“我和小卉只是朋友。”骆天磊撇清道。   “是吗?朋友就朋友,我是工藤靖羽,你好。”工藤靖羽也不管他是否心口如一,反正他有预感,他们三人的关系,会会因为他们心爱女人的缘故而变好。“骆天磊,你好。”   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不过,我赞成阿翔的意见,我们之间是不用那么客套。”薛沐翔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轻笑说道。骆天磊没答腔,到是提出一个疑问:“你姓工藤,那你认识工藤昊吗?”“你认识我大哥?”工藤靖羽有些意外。   “我曾欠了他一份人情。”骆天磊淡淡说明,眸底却掠过一丝伤痛的寒冰。八年前,未婚妻和“家人”的背叛,让公司陷人资金周转不灵的危机,要不是工藤昊肯出手援助,京峰集团也不可能有如今的规模……“喔,真巧。你欠了我大哥一份人情,你又是小卉的朋友,看来我们注定要当朋友。”工藤靖羽没忽略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伤病,或许他该找个时间和大哥好好聊聊。“这就是缘分。”薛沐翔也注意到他闪逝的异样情绪,向工藤靖羽使个眼色,笑着道。“阿翔说的对,有缘我们才能当朋友。”工藤靖羽收到他的暗示,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痞笑,眼底却带着认真。伸出手道:“是朋友?”“是朋友。”骆天磊顿了下,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笑着的夜玫卉,最终还是选择伸出手和他交握。“你们两人可别忘了我。”薛沐翔也笑着仰出手,男人的友情开始滋长。 第四章   那端,三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另一头的三个女人就显得热络许多,笑声、叫声不时传来。“小卉,不简单喔,受困在电梯中,你还可以认识这样一个优质男人。”杜雪冰轻抿笑意,戏谑道。“阿雪,你在说什么啊?天磊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个男人,只是这次被困,天磊刚好也在电梯里罢了,我们才没你说得那么暧昧呢!”夜玫卉急急辩驳,脸上的红晕迟迟不退,让她感到热气缠身。   “喔,就是那个梦中男人呀!不错,配你刚好。”叶沛婷一手轻抚着宝贝儿子的后背、让他睡得更加安稳。“叶子,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夜玫卉大翻白眼,又娇又嗅的跺脚。“哪种关系呀?恋人?夫妻?”杜雪冰嘴角轻扬,故意说道,明明白白把她所有娇态收人眼底。“都不是,我们只是朋友,单纯的朋友。”夜玫卉又羞又气的一再重申。“是、是,我们知道了,你和你口中的‘天磊’只是普通的朋友,可是小卉你难道不知道,很多男女朋友都是从普通朋友的关系演变出来的吗?”杜雪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呵,我同意阿雪的讲法。”叶沛婷嘴角带过一丝笑意,存心捉弄至今仍是单身的好友。“杜小冰、叶小停,你们够了喔,你们之前在谈恋爱的时候,我又没有笑过你们,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干嘛一起围攻我啊?”夜玫卉嘟着小嘴,不满的抱怨。“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承认你在谈恋爱哕!”杜雪冰精光一闪,一副被她抓到小辫子的模样。 。“杜小冰,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夜玫卉漾起一抹苦笑,“我认输了,我说不过你,这样行吧?”“笨小卉,你明知道阿雪是我们之中最精明的一个,你还笨笨的和她辩,活该你占下风。”叶沛婷笑道。“我一时间忘了嘛……叶小婷,我们朋友当假的呀,你也不会试图提醒我一下。”夜玫卉嘟嚷着。“可是,我比较想看你被阿雪说到哑口无言的窘状嘛!”叶沛婷毫不愧疚的耸肩坦白。“好你个叶小婷,你就是存心等着看我笑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交到你们这两个‘好’朋友。”她故意加重‘好”这个字的语气。“好说。”   “过奖。”   “你们……是不是结了婚的女人,脸皮会变得特别厚呀?天哪,我真服了你们两人了。”夜玫卉抚额兴叹,嘴角却不掩饰的浮起一抹灿烂笑花。“服气是一回事,我说小卉呀,如果你想知道结婚的女人脸皮是不是会变得特别厚,你何不亲自试试呢?”杜雪冰美丽的眼儿微眯,嘴角弯起一抹完美弧度,让人感到她建议的真挚而非玩笑。“我赞成,小卉,考虑考虑把你的天磊,从普通朋友升格到恋人关系,甚至把他拐回当老公如何?反正我看你对他是有那么一点意思,不是吗?”叶沛婷说得直接。“叶小婷!”   “小卉,你不承认吗?但我和叶子有同感,你对那个天磊有点不一样喔!”杜雪冰轻轻漾出一抹笑,精明的眼儿似乎已经看进她的心底。“杜小冰……喔,我突然觉得头好昏……”夜玫齐被她们说到想否认自己都有点心虚。她以手撑着额头,感到头真的越来越晕。“小卉,你没事吧?”杜雪冰首先发现不对,原以为她只是想打哈哈混过去,不过她脸上的红晕似乎不大正常。“没事,我没事啦……”才说着,夜玫卉身子却开始摇晃。   “小卉——’听着好友的尖叫,夜玫卉最后一个感觉,是她落入了一个很温暖的怀抱……000夜玫卉醒来,有一时搞不清楚她人在哪?直到看见一室的白,和她右手臂上吊的点滴,才知道她被送进了医院。她小心的扶着还有些发晕的头,半坐起身,梭巡了病房一圈,却没看到半个留守的人。“不会吧?叶子和阿雪她们都没留下陪我喔,亏我们还是那么要好的死党,她们也太没良心了吧……”夜玫卉响咕的同时,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你醒了?”   “哎,天磊?你怎么会在这?”预料之外的人,让闻声抬头的夜玫卉一时张口结舌,圆圆的大眼中有着疑惑,也有挡都挡不住的喜悦。   “照顾你。”看她清楚变换的可爱表情,他冰冷的线条似乎也柔和许多。“你照顾我?那阿雪和叶子他们夫妇呢?”   “回去了。”想到他们故意把她托给他照顾,临走前还一副暧昧模样的瞅着他瞧,他的眼底不自觉的溢出一丝笑。“回去了?我昏倒了耶,阿雪他们四人竟然真的这么没良心,不陪我就算了,还把照顾我的责任丢给你……”夜玫卉闻言,第一个反应就是抱怨,接着就问出昏倒前的疑问:“不过我为什么会昏倒啊?”“医生说你有些感冒发烧,加上受到惊吓,才会一时昏了过去。”   “原来我感冒了啊,怪不得这几天我都觉得头好痛,好不舒服,我还以为只是平常的偏头痛。”她娇俏的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把身体上的病痛放在心上。“不舒服你干嘛不去看医生?”听她这样轻忽身体健康,骆天磊不自觉的拧眉关心。“哎哟,我就是讨厌看医生、讨厌那苦苦的药咩,而且我原以为这几天的头痛会像之前的偏头仰一样,痛一下就没事了,所以我才没去注意。”她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说明。“嘻嘻,天磊,我知道你关心我,反正我现在不也没事了吗?不过,还是天磊你最好,肯留下照顾我,不像阿雪他们这几个没良心的……”“他们是故意的。”不知为何,他突然打断她的话,甚至挑明道。   他是不信任女人,甚至是讨厌女人的,可是在她面前,这一切的负面情感似乎都爆发不出,他甚至开始眷恋起有她的陪伴。就像他管不住他的心,主动去关心她一样……“故意?”她先是一怔,后又想起她昏倒前,阿雪和叶子两人暧昧的言语。“喔……阿雪她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抓了抓卷卷的短发,大眼偷偷觑着他看不出变化的神色。   “天磊,对不起啦,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看出了我的心……呃……不对,我怎么也被他们洗脑了,以为我对你产生好感……呃……这样说好像也不对……你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你人还是很好的,所以说我对你是有好感没错,不过,那应该只是属于朋友之间的感情吧……”她急急的想解释,殊不知她越说反倒越让人觉得她越描越黑,蓬蓬的短发在她五爪神功下乱得像乌窝般。骆天磊好笑的看她把自己的一头短发弄得乱七八嘈,饶有兴致的想听听她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可是看到她那张皱在一起的脸蛋后,他突然感到一丝不曾有过的不舍。“小卉。”   “什么事?”   “慢慢来,把你想说的话先组织起来再说,不要那么心急。”   “唉……反正我想说的就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夜玫卉郑重的向他道歉。但私心里,她对阿雪她们故意的安排感到一丝窃喜,或许……阿雪她们是对的……   “我好像没说过一声麻烦吧!”骆天磊轻道,眸子直瞅着她。他是想把眼前像宠物狗般的她当作普通朋友吧?为什么他却任由她的一举一动牵动他的心?   “是没错啦。但我昏倒是事实,你在照顾我也是事实,原本你是不需要担起照顾我的责任的,都是阿雪和叶子多管闲事,才会让你到现在还得待在医院照顾我。”她把玩着垂在额前的卷发,有些不好意思道。   “但那也要我有意愿留下。”他坐在床边原有的椅子,有股冲动想取代她的手,触碰她那头看来很好摸的蓬松卷发。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好人嘛!”她似乎没听出他话中重点,笑靥灿烂的瞅着他瞧。“好人……”   活了三十四个年头,‘好人”这个词和他一点都搭不上边,别人给他的评语最多是……冷酷、无情,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家中。   他下意识的摸着手上的戒指,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的笑脸。   “天磊,天磊,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起呆了?”夜玫卉身子向前,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挥舞。“没事。”一回神,她的笑脸突地撞进他的眼帘,击中心底最柔软处,他猛然一惊,整个身子倏然抽后,吓了夜玫齐一跳。“吓,天磊,你干嘛啊?吓了我一跳。”她捣着胸口,平复跳得飞快的心跳。“我……”骆天磊一时说不出理由,刚巧一旁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冰冷气息再度凝结眸底,他道了声歉,走出病房外接电话。不到三分钟,他又走回病房,只是脸上表情显得阴郁、森寒,就连看她的神情也变得不太一样。“天磊,你是不是有事?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好了,晚点我再问问护士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察觉出他的异样,她猜,一定是和刚刚的那通电话有关。她想开口问,却又自觉没有立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问出口。“我没事。”骆天磊冷冷的语调藏着急欲压抑的心情。   刚刚是他的母亲打来询问他现在在哪,一听见母亲的声音,他就想起他对着手上戒指发下的誓言——女人是不可信的。“那你……”   “你的点滴快滴完了,我去叫护士小姐,医生说,你打完点滴,就可以出院,我顺便帮你办理出院手续。”他突然像是想逃开她般,话说完,人也走出病房,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护士小姐帮她把点滴拆掉,医生来巡房时,问了几个问题,就确定她没事,可以出院了。走出医院,他们招了辆计程车,先送她回家,他才又坐回自己的住所。这一段时间,他们都相对无语。000她快受不了了!   自从他送她回家后,已过了一个礼拜,夜玫卉仍不时会想起那天,他接完电话后,两人相对无语的沉闷气氛。“啊……我快受不了了……”不管了,她压根不适合做一个沉默的小女人,她还是决定顺着心意,找他把话问清楚。说做就做,夜玫卉穿上外套,拿着皮包和手机才要出门,却先传来电铃声。“谁啊?”她狐疑的趋前开门,“嗳,妈?你怎么会来台北?”门外的人竟是住在云林的母亲。“你不回家,我只好自己上来了。”夜母没好气的说道。   “那爸呢?”   “你爸没来。小卉,你是不打算让妈进屋吗?挡在门口做啥?”夜母把手中显然分量不轻的行李,丢给愣站在门口的夜玫卉。“如果说你的屋子藏有一个男人,不好意思让我进去的话,妈会很乐意陪你在门口罚站,但如果不是,你就把门关上,帮我把行李拿进来。”她俐落的闪身进屋,一张嘴仍不忘叨念着。“妈,你在说什么啊?难不成你在鼓励你的女儿去找一个男人同居吗?就算你肯,爸知道了,肯定会北上来打断我的腿。”夜玫卉哭笑不得的关门,转身走进屋内。“妈给你靠,你不用怕你爸会北上来打你,但问题是,乖女儿,妈授权你同居的自由,但你是不是肯交个男友来哄妈妈高兴?”夜母斜脱着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妈……”   “别叫妈,既然你不肯自己去交,妈替你决定。”夜母示意她坐在她身边,从行李袋中抽出一大叠照片和基本资料。“这是妈和一些亲戚朋友帮你挑选的相亲对象,你看看,比较喜欢谁,妈再帮你安排。”“妈,我不要相亲,而且上次在电话中,我不是说过我下次回家,就会把男朋友带回去吗?”夜玫卉一看到那堆相亲照片,一张脸就青掉了。“下次回家?小卉,那你告诉妈,你的‘下次回家’是什么时候?”夜母一听到她提起这件事,就一肚子气。“之前你大概两个礼拜会回家一次,可是这次都过一个多月了,你都没回家,就连电话也不打,我不替你打算,你是真的想当老姑婆吗?”“呃……这个……”听见夜母的抱怨,夜玫卉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妈,这样吧,再给我半年……不,三个月……好啦,一个月,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就把男朋友带回家给你们看,好不好?”瞥见夜母瞪她的目光,她只好乖乖的把期限一修再修。“真的?”   “真的,我保证。”瞥见夜母有动摇的现象,夜玫卉急忙举手发誓。   “好……”   “耶,谢谢妈,我就知道妈对我最好了。”夜母‘好”字才刚落,夜玫卉已经兴奋的扑上前,抱着夜母撒娇。“别那么高兴,等我把话说完。”夜母对她的撒娇不为所动,“我是可以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去找男朋友,但在这之前,我要你先跟我去相亲。”“啥?”夜玫卉快乐的笑脸顿时整个垮下。“妈,人家就是不想相亲嘛,你别逼我去相亲好不好啦……”她挽着夜母的手臂,更加使劲的撒娇。“不行,不然你还以为我说要带你去相亲都是在说笑,说不定一个月后你又开始撒娇要我延期。”夜母瞪着有些心虚的女儿,对她可能会有的举动心知肚明。“妈……”   “叫妈也没用,就这样决定,等你这场相亲过后,我再给你一个月的自由时间,如果你再找不到我未来的女婿,你就不可以再找借口婉拒我为你安排的相亲。””夜母强势道,不给她有反驳的余地O“我会住到你相亲完的那一大。好了,帮我把行李拿去你的房间,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我累了,要去休息了。”夜母说完话,就走向唯一的房间,理都不理后头哭丧着一张脸的夜玫卉。000最近这几天,骆天磊感到有些心烦气躁,虽然在外人面前,他 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骆天磊,但淡漠的外表下却有颗躁动的心, 只是没人能发现罢了。他坐在办公桌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眼前待处理的公文 上,脑袋却不配合的想起夜玫卉那双透着无辜的大眼,似乎在指 控那天他无缘无故地疏离她。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有些烦闷的靠着椅背,闭眼休息,不识相 的敲门声却在这时响起。“进来。”骆天磊深呼口气,整个人腰杆打直,冰冷的双眸十 开门进人的人,没有显露一丝真实情绪。“总裁。”意外看进骆天磊冷寒的黑眸,莫言几不可察的打了 个寒颤,连忙恭敬的低头避过他太过直接的视线。“有事吗?”不该注意到的,但骆天磊却是清楚看见他避过他 眼睛的态度,脑海不自觉的跳出一段话——“你平常都是戴着一张冰块脸在做事喔,那样你不会觉得很 累吗?”   那是上次在天凤楼遇到夜玫卉时,她对他说过的话,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对,因为他这时真的觉得很累……“总裁,老夫人来访。”看不出顶头上司心情好坏,莫言只能小心翼翼道。“没空。”   “天磊,见我一面对你而言,是这么厌恶的事吗?”骆老夫人略带沙哑的嗓音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后悔。“莫言,你先出去,不要让任何人或电话来打扰我们。”骆天磊表情没有多余变化,迳自下命令。“是,总裁。”莫言领命,就算心中有再多的好奇,在骆天磊冰冷的气息下,一刻也不敢多逗留的退出总裁办公室。“有事吗?”他冷冷道。   “天磊,八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一时的糊涂吗?”骆老夫人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排斥,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原谅你。”   “我是一个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县为了你,天磊,难道你就为了这点要怨恨我一辈子吗?”   像一道道烙印,在他毫无防备的内心印上不可磨灭的伤痕。   她把他信任的心摔得支离破碎。他真的找不出理由说服自己原谅她,原谅他名义上的母亲。“不,我承认八年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和他们一起欺瞒你,但是天磊。八年了,我没有再几个八年可以给你怨恨,难道你要我们母子一直活在痛苦的悔恨中吗?”骆老夫人试图上前一步。“别说了。”骆天磊止住骆老夫人继续向前的脚步。   “天磊……”   “你今天到底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我六十岁生日那天,你没来参加我的寿宴……”   “那又怎样?你是想来骂我不孝吗?那那天你打电话来就该骂了,而不是隔了一个多礼拜才出现。”他冷哼。“不,我只是关心你,我在新闻里看到,你出现在被恐怖分子放置炸弹的那间百货公司……”“你去关心你的儿子就行了,对我,不必了。”既然八年前她选择为她的亲生儿子而背叛他,今天,就不该再假惺惺的跑来表达她的关怀。“天磊?”骆老夫人似乎有些惊愕,“天磊,你也是我的儿子啊!”虽然他不是她亲生的,但她从小照顾他到大,早已把他视为她的亲生儿子。八年前的事,是她一时糊涂,并非因为他不是她亲生的。“自从你背叛我的信任后,我就不再承认你是我的母亲。”骆天磊像是想发泄般,一字一句说得沉重。“天磊……”如晴天霹雳的话,震得骆老夫人一脸愕然。她八年前的糊涂,究竟是伤了他多重?“别叫我。”骆天磊喘着气,像头暴躁的狮子,找不到发泄情绪的出口,只能见人就咬。“天……好好,我不叫你,我先走,我走……对不起……”骆老夫人在转身之际,更显老态。“……”看着眼前佝价的背影,骆天磊冰冷的眼中闪过—丝伤他头一次开始怀疑,以仇恨禁锢自己的心,到底是为了保护 自己不再受伤害?还是只会伤人又伤己?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夜玫齐今天穿着一件粉色针织上衣,配上一件米色格纹长 裤,脖子上围着一条淡紫花色的小方巾,整个人看来甜美又俏丽, 比平常的她多了一丝妩媚的女人味,只可惜她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被送上断头台般,破坏了整体造型。   “小卉,笑一笑,这是礼貌,别让人以为你是被逼来的。”夜母低声提醒,一边对刚进来的母子打招呼。   “我本来就是被逼的……”夜玫卉咕哝着,勉强自己对着相亲对象一笑,随即低下头,不想搭理人。如果可能,她真想学阿雪一样作怪,吓跑她的相亲对象,但问题是她妈在场,她压根找不到机会搞鬼。听着妈妈说她内向、害羞,所以才不好意思抬头,然后对方也称赞她是个乖女孩,让她很想翻白眼。正当她把心思转到晚餐什么时候才要送来时,一道熟悉的嗓音攫住她所有心神,她猛然抬起头,不顾被她吓到的三人,左顾右盼的找寻那嗓音的主人。   “小卉,你在干嘛?”夜母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夜玫卉一把。痛得她差点叫出声。   “妈,你干嘛捏我?”夜玫卉拧眉回问,却忘了压低声音,引来餐厅客人的侧目。   “你小声一点。”夜母简直快昏倒了,尴尬的看着餐厅中所有人。   “好啦……啊!那个那个谁……,对了,莫言,莫言,天磊他人是不是也在这?”她才应声,下一秒,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莫言的身影,想到刚刚没找着的嗓音主人,她急忙忙的站起,冲过去拉住不远处因为她的大嗓门,而回头看她的莫言。“咦,夜小姐,你怎么会在这?”莫言没想到会在这看见夜玫卉,而且看情形,夜小姐好像是来相亲的……   “被我妈逼来相亲。”夜玫卉偷偷吐着舌头,小小声的抱怨。“莫言,你还没说天磊他是不是也在这?”“总裁在二楼。”但总裁这几天的心情好像都很差耶,莫言看向眨着大眼的夜玫卉,考虑他是不是要把无辜的她推入火海。“是喔,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   “那你的相亲?”   “我就是不想相亲咩,而且我想我刚急躁的模样,应该也让我的相亲对象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了吧!”夜玫卉说得喜孜孜的,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这全是她一手设计的。“好吧!那你需要向你的母亲说一声吗?”因为他看到刚刚捏她的妇人,正脸色难看的接近她。“小卉,你不跟妈介绍一下他是谁吗?”夜母拉过夜玫卉的手,双眼锐利的对着莫言扫射。“喔,他叫莫言,是天磊的下属。”夜玫卉简单道。“对了,妈,我有事要去找天磊,这场相亲就到此结束吧!反正我想他们对我的印象一定很差,我们也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小卉。”   “妈,就这样了。莫言,我们走。”夜玫卉把烂摊子丢给夜母,拉着莫言就要往二楼方向走,眼一抬,恰好瞥见骆天磊从楼梯上走下,两人眼神交流顿时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 第五章   从母亲去办公室找过他后,骆天磊的心清变得越来越糟。   他一如往常的办公、会客,只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冰冷,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他身边。当然他两个特助除外,只是卓立今晚有事先走,他也把司机小杨打发回去,由莫言开车,两人到餐厅吃饭。在莫言去停车后,骆天磊先进餐厅,随服务生走向二楼预订的包厢时,一道清脆的嗓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站在楼梯上往下望,看到一个穿着粉色上衣,看来很有女人味的短发女子,正对坐在她身旁的中年妇女说话。熟悉的身影却不像他印象中的样子,让骆天磊下意识的摇头,把视线转回,不再搭理一楼的说话声。才刚要走进包厢,他似乎听到那道清脆嗓音正叫着他的名字,他愣了下,决定下楼探个究竟。他转身走下楼,不意和夜玫卉抬起的大眼对个正着,看着她逐渐染上笑意的发亮圆眸,他冰冷的气息稍稍收敛,眼中似乎只剩下她一人;却在察觉到自己因她的出现而产生的变化后,寒气更盛。“天磊。”但夜玫卉似乎没注意到,一张小脸充满了甜美笑意的向站在楼梯上的他挥手。“天磊,好巧喔,我们又见面了,这说明我们真的很有缘。”看他站着不动,她干脆自己跑上楼,挽着他的手,对他那张冰块脸视而不见。“放手。”骆天磊想抽回手,偏偏夜玫卉抓得死紧。   “天磊,好歹我们也是共患难的朋友,你别对我那么冷嘛,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忙,真的。”夜玫开甚至把身子贴近他,在他耳边小小声的请求,一边则硬拉着他往楼下走。骆天磊是可以强硬的把手抽回,但见到她哀求的小脸,他发觉他竞狠不下心甩开她的手,只能绷着一张冷脸,随她的脚步来到莫言和那个中年妇女的面前。“小卉,他又是谁?”夜母看着夜玫卉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再瞧向来相亲的朋友母子那一脸难看表情,想也知道今晚这场相亲宴十足十是摘砸了。“他叫作骆天磊,是莫言的老板,也是我的男朋友,妈,现在你亲眼看到天磊了,今晚的相亲宴就麻烦妈你去解释,而我以后应该也可以不用再去相亲了吧?”这是夜玫卉在看到骆天磊时,第一个浮上脑海的念头,并马上的付诸行动,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临时男友”的主意,究竟行不行得通。   “男朋友?”夜母愕然的看着面前一副冷脸的男人,“小齐,就算你不想要相亲,你也不要随便找个人来冒充啊!”因为她怎么看,就是看不出他们是正在交往中的男女。“妈,天磊他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就算马上被识破她打的如意算盘,夜玫卉还是只能硬撑。“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   “因为我刚刚才答应当她的男朋友。”夜玫卉才想辩解,骆天磊冷冷的嗓音已经传来。原本他是不想理她的,但一听到她今天是来相亲,他才注意到她和之前几次见面的穿着不同,特意装扮的她,多了些妩媚,让他头一回意识到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女人。纵使理智不时的提醒他不要相信女人,不要让女人再度进驻他的心房,但知道她以后可能要一直去相亲,直到找到人家了,一股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生气时情绪,猛然盖过理智,话也就抢先一步的吐出。“刚刚?”夜母狐疑的盯着他。 “刚刚?对,刚刚我在和天磊讲悄悄话的时候,就是在问他肯不肯当我的男友?至于之前没跟妈提起,是因为那时和天磊只是朋友,可是妈你要的是男朋友,所以我才没说。”夜玫卉反应也算快的进一步说明。“是这样吗?”夜母看看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还是存有疑问,毕竟有哪对情侣是像他们一样,冷冰冰的,看不出一丝热恋温度。“是真的啦!妈,你不要一直怀疑我在说谎嘛!”夜玫卉大翻白眼,“还是你非得要我和天磊在众人面前表演亲热戏,你才会相信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不介意。”夜母倒是开明。   “妈——’夜玫卉哀号。   “好吧,我们就证明给伯母看。”骆天磊语气冰冷的截断夜玫卉未出口的抱怨,但只要仔细一看,就可看见他眸中暗生的情感,不若他外表的清冷。“天磊……”夜玫卉愕然转头,恰好把她微张的红唇主动送上骆天磊凑近的薄唇,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知道他真的吻了她,她只能把剩余的话全数吞人喉中,惊愕的接受这个事实。她睁得老大的眼,在他逐渐加深施放在她唇上火热的温度时,宛如被人催眠般慢慢合上,尽情享受他带给她的飘飘快感。骆天磊原只想作戏的轻触,但真正碰到她软软的唇,嗅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甜甜香气时,他却不可自拔的沉溺其中,似乎想从她身上获得更多……两人一时天雷勾动地火,吻得如痴如醉,完全忘了外界所有一切。   莫言呆了,夜母也不可遏止的脸红起来,餐厅的所有客人更是尴尬得不知该看向何方,但就是没有人舍得破坏眼前唯美的一幕。直到两人唇瓣稍稍分离;发现他们成了餐厅所有人的注目焦点,夜玫卉脸皮薄的拉着骆天磊往外跑,只剩夜母和莫言二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你的老板外表这么冷,却这样热情。”夜母这下不得不相信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了。“我也没想到。”莫言脸上浮出一抹苦笑,总裁和夜小姐跑了,那他现在要干嘛?回家睡觉吗?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至于拉着骆天磊跑出餐厅的夜玫卉,在跑过一个路口后突然停下,不断喘着气。反观被拉着跑的骆天磊却轻松自在,大气都不喘一下。   “呼,天磊,你的体力真好。”夜玫卉斜倪他一眼,不得不佩服他的好体力。“是你的体力太差了。”   “嘿,我承认我的体力是不好啦,反正我平常又不会闲着没事要落跑,所以体力也不好对我而言,没什么差。”她挥了挥手,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坐在种植人行树的砖墙上。“刚跑完不要马上坐下。”看她气喘吁吁却一屁股坐在砖墙上,   骆天磊不自觉的拧眉,出口教训。   “我知道啦!只是我的脚被这双新鞋子磨得很痛,所以才会想坐着休息。”她转头对他甜甜一笑,却在看到他的唇时,脸红的撇过脸。“新鞋子?”   “对啊,为了今晚的相亲,妈特地帮我买的,就连今天身上穿的衣服、裤子,甚至脖子上的小方巾,全是妈一手帮我搭配购买的。”她指指身上的衣物,脸上有一丝无奈。“很好看。”   “什么?”她讶异的偏头看他。   “你穿这样很好看。”看似表情不变的他,闷咳了一声,重复道。   “是喔?天磊,你真的觉得我穿这样很好看吗?其实我很少做这样的打扮,所以有点不太习惯,我本来还怕我穿起来会很不搭,毕竟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压根不可能变成一个淑女……”听到他的称赞,她一下抓抓头发,一下又拉拉身上的衣服;全身突然像是有虫子在她身上爬一样,怎么都安分不了。“小卉,你别那么紧张。”骆天磊一眼看出她慌忙忙说话下欲掩饰的赧意,一颗心变得柔软。在她面前,他似乎维持不久面对其他人时的冰冷表情,因为他总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那份愉悦、那份轻松。“紧张?我很紧张吗?”   “是。”   “喔……”夜玫卉脸颊浮上一抹红晕,羞涩一笑,低头看着脚尖,突然道:“天磊,谢谢你。”“你的脚还痛吗?”知道她的谢字从何而来,他淡淡的漾开一抹笑,关心的看着她的脚。“什么?脚?喔,休息一下就不太痛了。”她依然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不时的偷瞄他。“呃……天磊”   “怎样?”   “你……呢……你刚刚为什么吻我?”心一横,她大声问道,只是双手却在同时捣住整张发红的脸蛋。“我不是想叫你为我的初吻负责啦!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的忙,让我可以不用再相亲,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啊,不是啦,是你吻我的感觉……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说这个……”看她急碍几乎想把整头头发拔光的模样,骆天磊眼中的笑意越盛,就算知道眼前的她,是他发誓过不再亲近的女人,但看着她可爱逗趣的样子,他的一颗心却仍逐渐受她吸引。但,他对她究竟是抱着何种想法呢?听着她不断脱口然后反驳的话,他也不禁们心自问。“小卉,慢慢说。”一时搞不清他自己的情感,他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决定先安抚她焦躁的情绪。慢慢说?最好她是能慢慢说,因为她突然发现,刚刚她脱口而出的问题。全是她内心深处真正想问的。“天磊,我……咕噜……”正当夜玫卉决定放弃找个好一点的说词,想一古脑把心底的话吐出时,饥饿的肚子却选在这时抗议出声,让她尴尬脸红的抬眼偷瞄着他。“你还没吃饭?”   “嗯,你也知道刚刚我是在相亲,为了今晚的相亲,下午我就一直在换衣服、穿衣服下度过,好不容易挑好衣服,中午吃的东西早就都消化光了,偏偏到了餐厅,我妈却和相亲对方一直在聊天,害我只能饿着肚子在一旁傻笑。”她双手捣着肚子,很可怜的抱怨。“呵。”明知不应该,但看着她眨着大眼,一脸无辜样,他就是想笑。   “有什么好笑的?天磊,你很没同情心耶!我被逼着去穿我不习惯的衣服、又被逼着去相亲,到现在晚上八点都还饿着肚子,这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好好,是我的错,为了表示歉意,我带你去吃饭,好吗?”反正他被她从餐厅拉出来时,也还没吃晚餐。“好,当然好,可是我没带皮包出来喔,所以你要请客。”她的包包丢在餐厅椅子上。“没问题。”   “那我们去夜市吃小吃,我好久没去夜市吃东西了,我要吃蚵仔煎、章鱼小丸子、馄饨汤……啊,天磊,你穿着西装耶,那你会想去夜市吃小吃吗?”夜玫卉—脸兴奋的点菜,却突然想到身边说要请客的男人,可是一家公司的总裁耶,她垮下脸瞅着他。“想。”看她张着水汪汪的大眼,像只摇尾乞冷的狗儿,等着主人的宠爱,让骆天磊的语气带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真的吗?耶!天磊,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她蹦蹦跳跳的拉着他的手,甚至高兴的向前瞅了下他的脸颊。“走,天磊,我们快去夜市吃小吃,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嗯,我们走。”轻轻碰触她的唇在他脸上留下的余温,他眼中出现一丝柔情,任由她的小手拉着他的,向夜市前进。oOO“小卉,你在傻笑什么啊?”林美惠伸手摇她,一脸好奇。   “傻笑?我有吗?我只是在想今天晚上要吃什么而已。惠姊,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最麻烦的就是每天都要想到底该吃什么…… ”夜玫卉像是要掩饰什么般,干笑一声,此地元银三百两的解释一堆。“你确定?那你有听到刚刚经理交代你的任务吗?”林美惠斜睨着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经理?刚刚经理有对我说了什么话吗?”搔搔头,夜玫卉尴尬的对林美惠报以讨好的笑。“有。”   “经理说了什么?”夜玫卉眨着无辜的大眼,等着她的下文。“惠姊,你别吊我胃口嘛,好心点,告诉我刚刚经理到底交代了什么工作给我……”她凑近她的身旁,挽着她的手臂撒娇。“可以,只要你先跟我说你刚刚到底在傻笑些什么?”林美惠提出条件交换。这一两个月,她失神、傻笑的情形越见频繁,让她感到很好奇。“呢……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事实上,她刚会傻笑的原因,全是因为她在想上次她和骆天磊一起去夜市的情景,甜蜜蜜的幸福感就像一股温暖的暖流,充斥着她全身。“少骗人了,你知道经理要你做什么吗?她要你今晚陪总经理 会见客户,签合约。”“啥?经理她又要我去陪客户?我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人事部 职员,为什么经理这么喜欢叫我去做,不属于我职责范围的工作 啊?”夜玫卉闻言,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上次吴晴美滥用职权,让她陪业务部王经理去见日本客户, 差点惨遭魔爪一事,吴晴美也遭到总经理的训斥,之后,吴晴美对 她似乎抱着一种敬畏的态度,不再敢随意加派不属于她工作范围 的事。“惠姊,你知道这次的客户是谁吗?不会又是哪一国来的大色狼吧?还是有什么怪癖?”她不抱信心的询问。“小卉,你在胡说什么啊!”林美惠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你这次是要陪‘总经理’去见客户,是总经理要经理向你传活的,而且对方可是京烽集团号称最冷酷无情的骆总裁,不是什么大色狼。”“凉烽集团的骆总裁?”不就是天磊吗?呢……她好像不小心骂到天磊了,天磊,对不起啦……“对啊,小卉,我听说你上次和业务部王经理去见客户,日本客户原本要吃你豆腐,好像就是骆总裁要总经理帮你解围的。小卉,你老实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骆总裁的?”林美惠眯着眼,一副打算逼供的模样。“呢……这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对一个那么关心你的姊姊隐瞒事情,不太好吧?”夜玫卉想闪离她身边,但林美惠却先一步的把她紧抓住。“我没隐瞒你什么事啊。”她虚弱的声称。   “是吗?小卉,其实惠姊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只是骆总裁太过神秘,只知道大约八年前,他曾发布订婚一事,结果过没多久,他人就失踪了。等他再一次出现,是在半年后,回来接任京烽集团总裁一职,而且手上还戴着戒指……”林美惠看了她一眼,“小卉,惠姊只是担心你,所以,说吧,把你和骆总裁认识的经过说个清楚。”   “一定得说?”听她提起戒指一事,夜玫齐心一拧,她差点都忘了骆天磊可能已结婚的事。   早在她第一次见到骆天磊时,她就知道这件事了,那时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她的心却为这点,突然感到酸酸、痛痛的……   “当然。”   “好吧,我说……”夜玫卉的脑袋有一时空白,嘴巴无意识的诉说,心底却不禁喃问着:天磊,你真的结婚了吗?s-O O Q同样在天凤楼的包厢中,只是签约的双方却都换人了。   没想到会在签约的场合看见夜玫卉,骆天磊眼中闪过一丝异芒,随后回复他平静的情绪,和陆总经理打声招呼。在菜肴送上桌前,两人已经迅速的把合约细节重新确认—次,需要修改的部分也在两人的默契下定案。前后不到半小时,合约已经签定,让一旁观看的夜玫卉差点鼓起掌来,和上次她看王经理和日本客户签约时的拖拖拉拉,完全不同。“骆总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陆总经理把签好的合约交给一旁的陈秘书收好,脸上带笑的向骆天磊伸手。“合作愉快。”骆天磊也礼尚往来的伸出手和他交握,说道。   “骆总裁,我今晚有事得先走,今天这顿我请,为了表示歉意,我让夜小姐留下代替我招待骆总裁。”陆总经理对上次他为夜玫卉出头一事,印象深刻,今天才会亲自点召夜玫卉一同前来。“谢谢。”骆天磊表情未变,只是冷冷的点头示意。   “总经理,你就这样把我留下喔?”倒是夜玫卉听到陆总经理如此安排,不免口气抱怨的冲口而出。“虽然我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但,总经理你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意愿,说留就留。”她抱怨的语气引来包厢所有人的侧目,似乎怀疑她怎么会有勇气顶撞上司?就连骆天磊冰冷的视线也藏有一丝担忧。“喔,有问题吗?”倒是陆总经理饶有兴致的出声询问。   “当然有,虽然天……呃……骆总裁不是上那个日本大色狼,但总经理你说留就留,完全没有先征询我的意见,就好像总经理你是把我们这些公司的女职员当作玩物,说送人就送人,让人感到不被尊重。”夜玫卉越说越气,只差没有上前揪着陆总经理的衣领,要他把话说个清楚。“总经理,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大大污辱了我们女性职员的尊严,你说,我们女人生来,难道是为了让你们这些自大的沙猪,做利益交换用的吗?““你很有勇气。”陆总经理突然截断她抱怨的话,回以一句称赞。   “谢……呢……”夜玫齐下意识的道谢,却猛然想起她刚出口教训的对象,是公司的最高领导者,立即僵住。啊……她是个笨蛋呀,明明知道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才会常常被人视为眼中钉,恨得牙痒痒的,她还要笨的在总经理面前口出妄言。“不过你说的对,这次是我的错。那请问夜小姐,你是否可以代替我,招待骆总裁?”陆总经理似乎没料到夜玫卉会如此莽撞,嘴边噙着一抹玩味,眼角余光则瞄着骆天磊,好像是好奇骆天磊为何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可以是可以……”似乎意外总经理没拿她开刀,夜玫卉只能机械般的点头。“那就麻烦夜小姐了。我有事先离席,骆总裁,再见。”陆总经理向骆天磊道,走出包厢前又对夜玫卉点个头,才和陈秘书一同离开。“不会……”夜玫卉傻愣愣的回礼,“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啊,刚刚总经理根本就没把话说清楚嘛……啊,我真是个大笨蛋,话既然都起了头了,该得罪的也都得罪光了,我怎么还会因为突然意识到他是公司的总经理而愣住?”“重要吗?”骆天磊看着她的后知后觉,带点笑意的道。   “当然重要。”夜玫卉噘着张小嘴,把身子挪到他身边才说:“今天因为我认识你,所以我代替总经理招待你吃饭,是没什么人问题,但如果改天总经理叫我或是其他女职员,招待像上那个大色狼吃饭怎么办?”   “不会……”   “谁说不会的?我原本以为总经理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谁知道总经理竟然也是一个为了公司利益,就出卖女职员的烂人。”总经理不在,她总算不会有绑手绑脚的感觉,可以放肆说话。“我真不知道最近是得罪了谁,不仅经理处处找找麻烦,现在就连总经理也来插上一脚!?”夜玫卉哼着气,显然把她刚刚的自觉忘光了。“你想太多了。”骆天磊很清楚陆总经理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无非是想利用她和他的关系,让他在合作的利益分配上退让—些,压根没有她乱想的那些念头。“我没有。”她狐疑的盯着他,“天磊,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一直在帮总经理讲话呢?难道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都觉得公司的利益比我们女职员的清白还重要吗?”“清白?”怎么会扯到清白上头?   “是啊,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上次我遇到的那头大色猪,要是那时王经理也叫我留下来陪那只猪吃饭,你说,我的清白是不是很危险?”她眯着眼,一副他敢说不的活,就要给他好看的模样。“是”   “是就好了。天磊,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学总经理这样没品的作法,不然我会很讨厌你的,你听懂了吗?”夜玫卉肆无忌惮的和他谈话说笑,两人没察觉有何不对,莫言也不感到惊讶,毕竞上次他都亲眼看到他们火热的接吻戏。唯一瞠大双眼的,只有上回错过好戏的卓立,他只能把莫言抓到一旁询问整个事情经过,还时不时的把注目眼光丢到骆天磊二人身上。“小卉。”看她似乎说上瘾了,骆天磊无奈,只好转换话题。   “干嘛?”   “你肚子不饿吗?”   “饿啊!”   “那菜都送上来了,你不吃吗?”他指指已经开动的两名特助。   “钦,菜什么时候送上来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在你忙着对总裁晓以大义的时候。”一旁狼吞虎咽的莫言抽空回答她的问题。“啊,那是我最爱吃的虾球,莫言,你不准再吃了……”夜玫卉看到送上来的一道道美味菜肴,在莫言和卓立的努力下,逐渐消减,她完全把之前的忿忿之情抛掉,加人抢食的行列。 第六章   吃饱饭,时间逼近九点半,一行四人走出天凤楼,司机小杨已经等在门口恭候,只是莫言这时却找个借口,拉卓立坐计程车回家,故意留下独处的空间给他们。“你有事想问我?”骆天磊不是不清楚莫言的自作聪明,但他却没出声点破,和夜玫齐二人坐到后座。“咦,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事想问你?天磊,难道除了做生意外,你还会算命吗?”夜玫卉惊奇道。“我不会算命,是你太容易被人着穿了。”一整晚,她不时的偷瞄着他,欲言又止的,让人不想知道也难。“喔,那天磊,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事吗?”似乎真把他当成无所不知的算命仙,她兴致勃勃的询问。“不知道。”   “是喔,其实我想问的事情很简单啦,只是我不知道我的问题会不会冒犯到你的隐私。当然,如果你觉得我的问题让你感到不悦的话,你可以选择不要回答的……”看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夜玫卉一边扯着无意义的话,一边思考着她该怎么进人正题。“说重点。”看她说了一长串,偏偏完全没点出重点,他只好截断她的话。“喔,我想问你的是,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心一急,她就直接脱口而出,但面对他直视的目光时,她悄悄地低下头。骆天磊没搭腔,只是略带笑意的眸子突然冷了下来。   “天磊,我不是故意想探你隐私啦,真的,我发誓,只是今天突然听我同事提起你手上戴有戒指一事,所以我才会想知道……”她似乎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是抓了抓头发讷讷道。和他在一起时,总是有各种突发事件发生,一眨眼,就到了他们分手的时间,所以早就把他手上戴有戒指一事忘得一干二净。“是这样吗?”他手上戴着戒指一事,他们早在机场相撞那天,她就知道了,而且还问了他一堆奇怪的问题,这时她竟然说她是因为同事的提醒,才想问他——骆天桑感觉被人欺骗,看她的眼神越见冰冷。   “是啊,天磊,你能告诉我实情吗?你是不是真的结婚了?”偏偏不知道她说的话被他误解的夜玫卉,还呆呆的抬起无辜的大眼瞅着他。“如果我说我已经结婚了,那又如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上扬弧度,偏偏却看不出他有任何一丝笑意。“你真的已经结婚,有老婆了……”感到心口因为他的坦承而紧缩,她勉强的挂着一抹笑。承受胸口失落的空荡感觉。“是。”不肯承认,他看着她佯装的笑脸竟有一丝心疼,骆天磊绷着张脸,把视线投射到另一个方向。“我有没有结婚很重要吗?”他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眼中藏着讥消,无表情的脸庞像块融化不了的寒冰。他手上戴着之前的订婚戒指,除了想以已婚身份遏止其他女人的垂涎外,最重要的是,他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世界上的女人都和他的前未婚妻一样——自私、虚伪、不可信……重要,当然重要,因为她发觉她真的好喜欢他……   “呵呵,当然不重要,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一直看不到你的老婆?可是你手上明明又戴着戒指,所以我才会感到好奇……”她发出干涩的笑声,把心底真正的声音掩埋。“天磊,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你爱上,毕竟你这个人很冷耶,能让你燃烧起热情的女人,一定是个很美、很有魅力的女人……”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之前两人在餐厅那一个火热的吻,对照他此时的坦言,她就好像被人狠狠地在脸上甩了一巴掌,心底空荡荡的感觉更甚。夜玫卉的脸色突然显得有些苍白,幸好骆天磊没在看她,她急忙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无事。她却不知道,她慌忙撇头的可怜模样,在明亮的车窗反射下,让原本不想看她的骆天磊瞧得一清二楚,他想开口解释刚刚只是他的玩笑,却在想到她询问他是否结婚底下隐藏的企图,又硬生生的把话吞回。她和一般的女人没两样,都只是在肖想当上京烽集团的总裁夫人,他不该对她心软,这世上的所有女人都是不可信的。骆天磊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女人是不可信的,就是不想再尝到相同的痛苦。“啊,我家到了,天磊,谢谢你送我回来。”就在沉默蔓延时,车刚好开到夜玫卉租屋的地方,她急忙忙的下车,想逃离令她心伤的他的身边。“小卉”看她就要下车,骆天磊不由自主的伸手拉她。   “还有事吗?”夜玫井深吸口气,等她把头转向他时,又是一张灿烂的笑脸。“如果没事,我先回家了,拜拜。”她主动挣脱他温暖的手心,强迫自己放弃这份温暖,因为那并不是属于她的。看见她消失在公寓大门,心口涌上一阵阵失落,他收回视线,下达指令:“……开车”。车开走后,躲在大门后的夜玫卉才走出来,痴痴的望着车开走的方向。   刚刚他拉着她的手心,似乎还留着余温,只是她的心却宛如被打入冰窖,温暖不了。对他那份刚萌芽的感情,还没来得及说,就得硬生生的摘除,心底有些酸、有些涩,却又无可奈何……就让她把那份感情藏在心底,当作一辈子的秘密吧!   coo☆☆☆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什么?他出车祸了!?”甫接到莫言打来的电话,夜玫卉还来不及怀疑他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码,就被他接下来的消息炸得整个脑袋闹烘烘的。自从那天从他口中得知他已结婚的消息,原本报有缘的两人突然成了陌路人,一个月来都没碰过面,谁知,在她又有他的消息时,竟是得知他出车祸,双眼有失明可能的坏消息。一得知他住的医院在哪后,夜玫卉急匆匆的从家里出门,骑着摩托车,赶往医院。到了医院,一路搭电梯来到十二楼,眼一瞟,就看到莫言,她焦急的冲上前。   “莫言,你说天磊出车祸,眼睛会失明是怎么一回事?”   “嗳,夜小姐,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距离他打电话到她出现,还不到二十分钟。“你不要说废话,天磊呢?他人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就在病房里……”说着,夜玫卉就要绕过他,进人病房。“夜小姐,等一下。”莫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急着要拉她,却已经来不及。“天……”   “出去。”冷冷的两字,从床上双眼包覆着纱布的男人口中吐出,紧接着而来的是一个枕头。被病房内混乱的景象吓到,夜玫卉一时忘了闪躲,任由飞来的白色枕头击中她的脸。“啊……痛,我的脸要扁了啦……”她接着从她脸上掉下的枕头,怪声怪气的揉着有些发红的脸。“出去。”骆天磊听见这抱怨的女声先是一愣,因为这道嗓音让他感到很熟悉,只是他马上摇头甩去他自己过多的臆测,冰冷的道。“总裁,对不起,我马上出去。”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莫言拉着她就跑,顺便把门关上。“莫言,你干嘛拉我出来?而且那间病房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团乱啊?你不知道天磊现在是病人吗?怎么可以让天磊住在这么乱的病房啊了’夜玫卉眼中有着明显困惑,一边仍想要进人病房。“夜小姐,等一下,你先听我说。”这次莫言可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臂,不敢再放她进去惹总裁生气。虽然他打电话通知她,是想看总裁会不会因为她的关系,收敛脾性,但基于良心,他还是得把总裁这时的清形跟她说明清楚。“你说,我在听。”夜玫卉抽回手,擦着腰,眼中视线却不时瞄 向病房方向,心中的忧虑表露无遗。“总裁是在三天前出车祸的……”   “三天前?那你现在才打电话给我!可是,天磊出车祸的事,怎么我在报纸或电视上都没看到……”夜玫卉才听到他第一句话,就瞠大了双眸,蝶喋不休的抱怨。“夜小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行吗?”莫言实在很想伸手捣住她的小嘴,但他也知道他没那个胆子冒犯她,只能无奈的举双手投降。“好啦,你说,我不插嘴这样行了吧!我也只是太担心天磊罢了…… ”夜玫卉咕哝着,知道只有听他把话说完,她才能尽快去看天磊。“总裁三天前出了车祸,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医生说总裁脑袋有一块瘀血压到视神经,即使手术后,也有失明的可能,得知这个结果时,总裁一开始表现得很冷静,可是在老夫人,也就是总裁的母亲来看过他后,总裁的情绪变得有些失控……”“你是说,病房里会有破碎的花瓶,矮柜、椅子都东倒西歪,甚至洒了一地的水渍,都是他的杰作吧!?”夜玫卉眨了眨眼,似乎不能想像像天磊这样冰冷的男人,会有请绪失控的一天。“你手上的枕头就是最好的铁证。”莫言苦笑。   “呃……可是没人去整理病房吗?还有,你不是他的特助,你也不知道天磊和他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吗?”突然,她发觉,原来她和他之间是这么陌生……“不知道,至于病房……是总裁不让人打扫的,除了必要的换药、诊视外,他甚至不让人,尤其是女人踏进病房一步。”莫言一副看来苦恼很久的样子。“怕总裁有事,我们也请了男的特别看护,只是三天来,所有的看护全都被吓跑了,所以我才……”“打电话通知我,希望我能接下照顾大磊的任务?”夜玫卉了解了整个前因后果,也猜出莫言的意图。只是天磊的老婆呢?从头到尾莫言都没提到天磊老婆一事,她心底产生一丝疑团。“这个……”莫言显得有些尴尬。   “我的个性是急了点,但我不是笨蛋。”睨了他一眼,夜玫卉没好气道。“现在你话都说完了,我可以进去看天磊了吧?”制止她自己再去深究骆天磊的隐私,她只想以朋友的态度去关心他。   “夜小姐……”   “放心,我不会被吓跑的。还有,你要不要回家睡个觉?天磊我会负责照顾的。”看了看他憔悴的模样,她其实有些感动,看来天磊有个很好的特助。“夜小姐,谢谢。”   000☆☆☆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等莫言回家休息后,夜玫卉悄悄推开病房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谁?”双眼暂时失去视力的骆天磊,听党反倒变得更加敏锐,纵然夜玫卉已经够小心,还是被他察觉。“我是……”原想老实说的夜玫卉突然想到,如果她要照顾他,势必要每天到医院报到,但她只是他的普通朋友,一个普通朋友天天往医院跑,她说要埋藏的那份情,会不会轻易被他识破……“我不管你是谁,你只要给我滚出去。”听出进来病房的是一个女人,骆天磊下达逐客令。“不行,因为我是医院派来照顾你的看护,我叫林美惠,请多指教。”夜玫卉压低嗓音说话,决定借用惠姊的名字,摇身一变成为照顾他的新看护。“不需要。”骆天磊冰冷的语气足以吓退任何想靠近他的人,但却不包括夜玫卉。“谁说你不需要,你眼睛现在还看不见,做很多事情很不方便,看护就是为了帮你处理这些琐事,天……呃……骆先生,就算你贵为一家公司的总裁,你也不用这么倔强吧?”气愤他摆明想自己一人关在象牙塔中,和所有人隔开距离,她不自觉的拉高音调,忿忿的数落。“小卉?”太过熟悉的嗓音,让他试探的叫唤。   “有”   “你是小卉,你……”他下意识的拧眉,想到刚刚传进病房的那道熟悉的声音,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呵呵,我当然是‘小惠’,因为我叫林美惠嘛!而且我的朋友也都习惯叫我小惠,如果骆先生喜欢的话,当然也可以称呼我为小惠。”夜玫卉感到额际冒出了几滴冷汗,干笑几声,连忙堵断他的话。“是吗?”收敛有些起伏的情绪,骆天磊冷冷道。   母亲看望他时的言语犹然在耳,他应该对所有女人感到排斥,但为什么他会这样轻易的听出她的嗓音?难道他下意识的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她的影子是否早就进驻他的心?只是他一直有意无意的忽略它……一时间,他沉默了。“当然是。骆先生,你就不要太多疑了,我是小惠没错,但我绝对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个小卉……呵,对了,我先帮你把病房清理一下好了,不然要是你不小心下床去踩到碎片或水渍的话,就不好了,你说对吧?”她拉着头发,一脸心虚的跑出病房去借打扫用具。殊不知她越辩解,骆天磊越确定她就是夜玫卉,却不知道她为何要骗他。她的出现,再度在他以为平静的内心激起涟漪,也让他惊觉,原来对她的思念是如此之深。他想起三天前他出车祸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在开车时,脑海突然浮现她故作坚强,神色却一片苍白的可怜脸蛋——不该心软的,他却发觉他的心有向她妥协的趋势,即使两人相隔一个月不见,思念却逐渐发酵,所以今晚一听到那道熟悉的嗓音,他就直觉的以为是她。原本生气的情绪,在她真的出现后,似乎也找不出起火的种子,心中反倒有一点点渴望、一点点莫名的期待……如果她真要假装不认识他,那好,他就陪她玩这一场游戏,看看她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是否是真心要陪着他?而心底不自觉渗入她的影子的他,是否能再存有对女人的一丝期待?   病房门再度被开启的声音,唤回他的失神,他反射性的转头望向房门,“小卉?”“对,是我。”明知他眼睛包覆着纱布,看不到,但在接触到他望过来的脸时,夜玫卉感到心一颤,似乎她整个人在他“眼底”顿时变得赤裸,没有任何一丝秘密可言。“骆先生,我先帮你清理环境,如果有事都请等一下。”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拿着借来的扫把扫了起来。骆天磊不置可否,冰冷表情不变,却竖起耳朵,捕捉她移动时的细小声响。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先把散落一地的花瓶碎片,和已经有些枯萎的花清扫干净,再把东倒西歪的柜子、椅子—一搬正,还拿来她把把地板上的水渍吸干,重新把水壶装满水摆到矮柜上头……“呼,终于整理好了。嗯,这样才像是个给病人住的病房嘛!”终于回复病房该有的整齐干净,她仰了伸懒腰,活动一下疲累的身子,很满意她这一小时的劳动成果,却忘了要压低声音说话,而骆天磊也不急着拆穿她。“啊,对了,这是你刚丢的枕头,还你。”想起她丢在走廊椅子上的枕头,她跑出去又跑进来,随手就把枕头丢向他。“啊!”在见到他没有任何动作时,才想到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她连忙冲上前,想把枕头捞回。虽然她伸长的手即时抓住飞过去的枕头,脚却一个踉舱,绊倒自己,整个身子便硬生生的扑到骆天磊身上。才刚听到她的惊呼,下一秒,他鼻端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双手下意识的搂紧怀中的软玉温香。“投怀送抱。”即使眼睛看不见,他的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抓着她几缕微卷的短发,感受那蓬松质感,带着一丝取笑的道。“谁投怀送抱了?我是怕你被我乱丢的枕头打中,一时跑太快,才会不小心跌在你身上……”她嘟嚷着,却不想一下就离开他的身体。她的爱情不能说,那么,就容许她偷得这一点眷恋吧!   “嗯哼。”不理会她的娇嗔,他迳自享受她主动送上来的嫩豆腐,一时间,希望时间就此停下。“我说的是真的,天磊,你不能不信我说的。而且,你看我手上还抓着我刚丢的枕头……”听他敷衍的应答,她嘟起小嘴,他的名字也极其自然的从她口中吐出,更把手上的枕头拿到他眼前,要他看清楚。“我看不到。”抓到她明显的破绽,骆天磊却没有揭穿。   “啊!天磊,对不起啦,我只是一时忘了这件事,真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她偷偷吐了吐舌头,求饶的把头抬起看他,却不意碰到他低下头的唇。顿时,时间像是暂停般,直到她空白的脑子装进两人碰唇的事实,才瞠大双眼,迅速的把头移开。谁知,骆天磊却像在对她调情似的,舔了舔唇瓣,轻喃:“很香。”   “天……天磊,你……”听见他的哺语,夜玫卉再度把头转回,一张脸蛋顿时变得通红,“天磊,你……你真的是那个冷冰冰的骆天磊吗?还是我刚刚听错了?”除了之前他们曾有过的那个火热的吻外,其余时刻,天磊不是端着一张冰脸,就是带着淡淡笑意,哪有这时的暧昧?骆天磊没搭腔,笑意却逐渐在胸口凝聚,果然,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很容易拥有好心情。让他明知她对他可能有企图,也舍不得开口赶她走。“呃……我想我一定是听错了,天……不,骆先生,你怎么会对我说出那样暖昧的话?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而且,骆先生你也不会喜欢我这种平凡无奇的女人……哈哈……我一定是听错了。”看不出他表情有任何变化,她只能调侃自己,“谁说的,我倒觉得你的身子很香、很软。”突然产生了玩心,他故意让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背滑移,让她一阵轻颤。“什么?”经他提醒,她赫然发觉她还躺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身体几乎不留空隙的相贴,适才的红晕还没退散,更深一层的羞赧色泽再度覆上。“啊!都快十一点了,好晚了,骆先生你该睡了,我也该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呵呵,骆先生,晚安。”她慌乱的把手上的枕头塞到两人身体中间,七手八脚的站起来。“哈哈……”纵使眼睛看不见,但依照他对她的了解,他能轻易想像出她的窘状,在她窜逃出病房后,爽朗的笑声也在同时在整间病房内回荡。   000☆☆☆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从医院冲回家的夜玫卉,耳边似乎还听得到骆天磊愉悦的笑声,双手贴着发热的脸颊,一颗心犹自怦怦跳着。说好要当他的普通朋友。谁知。今晚和他的独处,让她急欲埋藏的情感火花,又悄悄的冒出来,挡都挡不住。想到两人相贴的亲近,想到那个不算吻的吻,她心中仍甜滋滋的。   天磊呀天磊,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的一颗心随着你打转呢?   她嘴角挂着一抹不自觉的甜蜜微笑,想起今晚他带着调情的口吻,吓得她手足无措的慌忙样,她眸中、心底,也不禁为他不同平常的语气,而染上说不出的困惑。她知道他是一个有妇之夫,那么,今晚他的举动又是怎么回事?只是单纯在开她玩笑吗?但对这时的天磊来说。她林美惠,应该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吧!?   夜玫卉抱着搞不清楚状况的脑袋,头痛的思考着,显然她完全没察觉自己瘪脚的伪装,早已让他识破。 “啊……为什么谈恋爱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偏偏她又是单恋加暗恋,根本不能直接找男主角问清楚;偏偏她已深陷爱情泥沼,来不及逃开。唉……   哀叹的同时,她又想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既然都已沉沦,就让她多制造一些两人相处的回忆吧!就算他老婆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她也不想管了,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是天磊的“看护”嘛!终于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夜玫卉握着拳头,像是在对自己立誓,“好,我决定了,明天一早就去向经理请假。”至于期限——就是他眼睛暂时失明的这一段时间吧! 第七章   一大早,夜玫卉把累积的年做病假、寒假……不管是什么假都加起来,硬生生的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而且是趁所有人都还没到公司时,把写好的假单放到经理的桌上。接着,她人就跑到医院。   “骆先生,早。”虽然知道他眼睛看不见.她还是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和他打招呼。   “我还以为你被吓跑了。”听出是夜玫卉的嗓音,骆天磊把头转向她,淡淡的语气中藏着一丝喜悦。   “为什么我会被吓跑?”夜玫卉狐疑的开口,脑海一转,她马上想到昨晚的情景。其实如果要她老实说的话,她倒希望这样的事情能多来几次,当然这话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喔,你是指昨晚的事吗?那只是我不小心跌倒在你身上,不小心撞到你的唇,你的手也是不小心才会放到我身上,所以都是我们太不小心造成的结果,我当然不会因此被吓跑,我可是一个专业的看护呢!”她偷吐了吐舌头,有点心虚的说明,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她在胡扯。   “你确定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不小心”?”听她撇得一干二净,他反倒更想出言逗她。他知道在她面前,他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或许是这次车祸的原因,让他更反常,也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失明,让他不太想压抑真实的自己。   “呃……当然是。我确定我昨晚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我不小心造成的,至于你……我就不确定了……”   “小卉。”   “什么事?”她直觉的回应,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补救说道:“骆先生,你叫我小卉,我会应声的原因,是因为我叫作林美惠,而我的朋友都习惯叫我小惠,所以……”她边解释,边瞧着他。“怎么不说了?”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根本没在听我的解释,那我干嘛还要那么紧张的解释,就怕你误会。”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病床旁,没好气的说道,一双大眼却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脸。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外在原因和她身为女性的矜持,她都没机会好好把他的脸看清楚,现在她当然要趁他暂时看不见她时,好好把他整个人收在心底。   “我是没在听。”他坦承道。   “唉,骆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解释我会一听到你叫我小卉,就回答的原因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专心?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分心,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吗?”她噘着嘴,不满的数落他。“因为你昨晚就说过一遍了。”他好笑的提醒她。   “咦?”她昨晚就说过了?有吗?呃……好像是真的有耶……   “别咦了,事实就是如此。”   “啊哈哈,原来我昨晚就解释过了啊?怪不得你都不听我说话。”摇着后脑勺,她笑得有些尴尬。喔,夜玫卉你这个大笨蛋,昨晚才说过的话,竟然在今天一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活该被人笑。“啊,对了,这是我在家里做的早餐,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来尝尝我的手艺。”急着想转移话题,夜玫卉猛然想起她一大早爬起的另一项成果,她抹着三明治,讨好的送到他面前。   “我是还没吃,但……我可以问一下你所谓的‘误会’是什么吗?”接过她递过来的三明治,他突然道。“什么……咳咳……”刚咬下一口三明治,骆天磊却丢出一个令她尴尬的问题,让她不小心哽住,急忙从矮柜上倒了杯水喝,免了她可能噎死的下场。“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不小心?那还不都是你害我的?要是我真的因为你而噎死 的话,我看你要怎么负责!”夜玫卉苦着张脸,想也不想的回道。   “喔,我害的?”她的直觉反应,只让他在脸上勾起一抹笑。想起他们几次见面的情形,有时他不免怀疑,她真的是怀有企图地接近他吗?只是看她那么在意他手上的戒指,还有意无意的询问他是否结婚一事,让他想说服自己相信她都很难。   “呃……不是啦,我是说都是我手上的三明治害的啦!谁叫它好死不死的在骆先生你问问题时,滑进我的喉咙,害我差点噎死。”她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   “我问的问题有问题吗?”他听出了,却仅是似笑非笑的直问重点。   “骆先生,我们不可以先把早餐吃完,再来聊天吗?”再问,她的马脚都快藏不住了。“当然可以,小卉。”似乎觉得逗弄够了,骆天磊微微耸肩笑说,一点都没有平常冰冷的感觉。“谢谢你喔!”她大翻白眼。   呼,老天开眼,她终于可以好好把早餐吃完了。   000☆☆☆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在床上躺了四天,加上今天天气暖洋洋的,在夜玫卉的建议下,骆天磊终于点头答应让她扶着他,到医院中庭的健康步道散步。“我已经跟公司请假……啊,不是啦,我现在不就在上班吗?你知道的,我是特别看护,专门被请来照顾你的啊!”夜玫卉小心翼翼的扶他到一旁附设的椅上坐下,小手捣住口快的回答,干笑的把话带过。   “嗯。”骆天磊轻点头,不在这个话题打转。心底却在沉吟,她向公司请假,是为了照顾他吗?那又是为什么呢?她先是隐瞒她的身份,现在又请假来照顾他,如果说她是为了讨好他,也不该捏造一个假名呀?骆天磊心中充满疑问,却怎么都没想到,夜玫卉是为了他“已婚”的事实,才隐藏情意,编出假身份来照顾他。   “骆先生,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耶,这样晒晒太阳多好,一直关在病房中,就算没病都会闷出病来。”看他不在意的模样,她也放下提高的心,伸个懒腰道。“你看,也有好多病人出来走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有的跟我们一样坐在椅子上聊天,有的比较小的院童甚至直接躺在草皮上,好不惬意,一点都不像是有病痛在身的人。”“我看不到。”   “我知道啊,所以我把我看到的景象,—一描述出来让你知道,虽然你现在暂时失明,但你的身边有我,我可以当你这一段期间的眼睛,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恢复视力的。”她转头看他,淡淡的叙述,却隐含了对他的情意。“……谢谢。”她的话就像一股暖流,在他毫无预防下,暖和了他冰封的内心。“有什么好谢的?我是你的看护嘛,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挥了挥手,突然想起他看不到,才又腼腆的说道。骆天磊没说话,只是脸上悄悄浮出一抹笑意,看护?呵,看护的身份是假,但她无意流露出的情感却是真。“对了,骆先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看着他微扬的嘴角,夜玫卉没有把视线转回,突然脱口道。“问吧!”   “为什么你突然变得不冷了?我记得你常常都绷着一张冰块脸,活像每个人都欠了你几千万的债一样,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你怎么在我这个看护面前这么和善?”她怎么都想不通,她这一个看护的身份,为何会受到他特别的青睐?   “小卉,你怎么知道我对你的态度是特别的?”他是看不见,却能感觉她的注意都放在他的脸上,他嘴角的弧度扩大,以问题回答她的问题。   “呃……就是莫言说,他们曾请了好几个看护照顾负责你,可是你住院三天,吓跑了所有来照顾你的看护,所以我才会奇怪,为什么我一个小小的看护,会得到和他们不同的下场?”   “喔。”看来小卉会知道他住院的消息,是莫言告诉她的,只是为什么?他明明要求莫言和卓立,不得把他住院的消息传出……难道是因为莫言一直觉得他和小卉之间有暖昧,他才会不顾他的命令,希望她来照顾他?但或许他是对的,有她的陪伴,他的心情真的变好许多。   “还有,我和莫言头一次到病房看你,你还丢了一颗枕头叫我们滚出去,你还记不记得?所以我才会想问你这个问题。”她急切的解释,就是为了让他不要起疑。   “嗯,然后?”   “然后?然后就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呀?”她陡然拉高音调,似乎不满他敷衍带过的语气。   “我记得我是丢了一颗枕头,但我更记得就是因为这颗枕头,你才会对我投怀送抱,还有你的唇——很香。”骆天磊似乎不想回答她想问的问题,反倒无赖的对她调笑。   “骆天磊!”夜玫卉瞠大双眸,不敢相信她又再一次听到他宛若调情的口吻。   “什么事?”他的口吻可无辜呢。   “你确定你出车祸只是伤了眼睛?你该不会撞傻了脑子都不知道吧?不然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她伸手在他的后脑勺摸来摸去,似乎想找出令他变得这般奇怪的原因。“你在干嘛?”他哭笑不得的抓下在他后脑放肆的小手。   “我怕你被撞伤了脑子啊。”虽然她的手被紧紧的抓住,不得动弹,她仍是一脸理直气壮。“哎哟,你放开我的手啦,不然我要怎么摸看看你的头,有没有什么不明肿块啊?”“就算我真被撞伤脑子,你这样摸有什么用吗?”她以为她的手是什么精密仪器吗?“对喔,走,我们去找你的主治医生,要他再帮你彻底检查一下脑袋,不,你应该趁这机会做个全身检查,谁知道车祸的后遗症还有哪些没被发现?”经他提醒,她随即化心动为行动。“小卉?”   “干嘛啦?你也动一下嘛,我又不是神力女超人,你不动,我压根拉不动你。”对他好像屁股黏在椅子上,动都不动的模样,她嘟起嘴抱怨。“那就不要动。”他好笑的道,一用力,把她整个身子拉往他的怀抱。   “啊……你干嘛啦?”一时没注意,她整个人往他身上倒,额头去撞到他的肩膀,痛得她大叫。“喔,我的额头……骆天磊,很痛耶,你的肩膀怎么那么硬啊?”她抽回手,揉着发红的额头,完全没注意她的腰被一只大手揽住,而她整个人则坐在他的大腿上,迳自大发娇嗔。“或许是因为我平常都有在练身体吧!”他笑笑,似乎喜欢上有她在怀里的感觉。   “这算是什么烂原因啊!?”她嘟嚷着,一抬头,突然发觉周围的人都往他们的方向看,她一时还傻愣愣的没搞清楚、问起造成这场注目的罪魁祸首。“喂,骆先生,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们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看不到有人在看我们。”骆天磊是知道原因,但他就是故意不讲。“对喔,骆先生,对不起啦,因为你表现得一点都不像看不见的人,所以我就一直忘记这件事了……”夜玫卉不好意思的道歉,却无意发觉他们两人这时“亲呢”的动作——“啊……为什么我会坐在你的大腿----”脸蛋倏地窜红,她想也不想的把他推开,慌忙的跳离他的身上。“晤,小卉,你谋杀啊?”幸好身后有椅背,他才没有被她的无心之举推倒而滚落在地。“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骆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眼睛看不见,走,我现在就带你回病房。”她边道歉,一边想赶快逃开这令人发窘的困境,偏偏才走了几步,她赫然想起骆天磊眼睛看不见,连忙跑回,搀扶着他一起离开。前后不到几秒忡,她的语气变了又变,逗得骆天磊哈哈大笑,笑得她面红耳赤,偏偏没有借口发嗔,只好无声的嘟嚷,伴随他愉悦的笑声走回病房。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骆先生,今天睡得好吗?”夜玫卉捧着一束花插进花瓶中,顺手拉开窗帘,让外头的光线照射进来。“还不错。”骆天磊微笑道。   和她相处一个多星期,他微笑的次数比他之前三十四个年头都来得多,让有时来医院看他的莫言和卓立大呼不可思议。“那很好啊,再过五天,你眼睛上的纱布就要拆掉,在这之前,你更要保持好心情,来迎接手术后的结果,不过我相信,骆先生你的眼睛一定能恢复正常的。”“我也相信。”   “嘻,那骆先生如果在五天后恢复光明,你第一个想看的人是谁呀?”看着她插好的花,她满意的点点头,随口问道。“小卉。”   “咦?骆先生你刚刚说谁?”身子突然一顿,她讶异的转头看他。   他刚说的是小卉,但是哪个“小卉”?是夜玫“卉”,还是林美“惠”?虽然这“两人”都是她,但夜玫卉还是很想知道他说的人到底是谁,偏偏他却毫无所觉般的转移话题。“小卉,你这一两天怎么都一直带花来?那么破费做什么?”嗅到空气中传来的花香,骆天磊不免生出疑问,把她的问题忽略。“破费?我没有破费呀,我手上的花不是我买的。骆先生,你应该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提过,我看到一个老太太在偷看你的事吧?这花就是那个偷看你的老太太买的。”插好花,她坐到病床旁,老实道。为了不让骆天磊一直待在沉闷的病房中,只要天气不错,她就扶着他到处走,把一些比较有趣的画面,以言语代替画面告诉他,当然也包括那个穿着明显是有钱人家的老太太鬼祟的动作。“老太太?’闻言,他下意识的拧眉。   从前几天开始,这个“老太太”就时常在夜玫卉的口中出现,不是她孤单的坐在他病房外的椅子,就是她一脸哀伤的在偷瞧他……听着她的描述,他知道这个老太太不是别人,就是他的母亲。只是……她到底想做什么?   “对啊,就是她,因为这个老太太和我们好有缘,走到哪似乎就能碰到哪,所以三天前我又看到她一个人孤伶伶时,我就主动上前找她说话,那个老太太看到我走向她,不知为何,她看起来好高兴。”她好奇怪的说道。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突然闪电般的抓住她的手,却忘了控制力道,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留下红色的五指印。想起他住院第二天,她到医院来看他,说的那些自私的话,让原本对她有些心软的他,再度筑起保护自己的城墙;而且,现在他慢慢的接纳小卉的存在,所以他绝不容许她也有背叛他的一天“痛,好痛,骆天磊,你快把手放开!”她拍打他的手,使尽吃奶的力气想把手抽回。“啊!小卉,对不起。”察觉他粗暴的动作,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力道,任由她把手抽回。“没关系啦,只是,你没事吗?”夜玫卉抚着疼痛的手腕,看他脸上出现的痛苦神色,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很想为他分担心底的痛苦。骆天磊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其实三天前我遇见那个老太太,她只是说她儿子也住在这家医院,只是她儿子和她之间有了误会,儿子不肯理她,她也不敢出现在她儿子面前,免得她儿子病情加重,而你又跟她儿子年龄相近,所以她才会不时的偷看你。”她把和那个老太太之间的谈话都说给他听。“昨天我又看到老太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向我打声招呼,说这花是她买来给她儿子的,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送给他,所以她要我把花送你,当作她偷看你的歉礼。”见他专心的在听她说话,她心底起了一丝疑惑,又把她们之间的互动说给他听。“骆先生,你说,母子间会有什么大不了的误会,需要搞到大家避不见面?既然都说是误会了,那更应该面对面把话谈开,不然误会只会在没沟通的情况下,越积越深,不是吗?”她甚至带点试探的道。“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语带讥消,充满冷意的回答。   误会?呵,说得这么好听,他们母子之间仅是一句“误会”,就可解释得了吗?“我知道啊,只是我觉得那个老太太很可怜……”   “你可怜她?”他突然提高语调,语气中满足冰冷怒意。   “对啊!”   “你可怜她,那你怎么不想想她儿子的感受?说不定这所谓的误会,压根就是那个老太太的错。”可怜?那个自私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八年前,她可以说是为他好,让她选择背叛他。那这回的事又要怎么说?她竟然要他的前未婚妻到医院来照顾他,而她的亲生儿子则在他住院的这段期间,到公司主持大局!?哈哈……这算什么?偏偏她还说这是为了他好,这是她的赎罪方式……   “天磊,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看他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失控,夜玫卉慌忙的握住他的手,不管他是不是又会用力过度,捏疼了她。“我是觉得那个老太太可怜,但也觉得她的儿子一样可怜。”看他快的模样,又想到那个老太太欲言又止的样子,或许老大大说的儿子就是……“为什么?”他可怜?他又是哪里可怜了?   “因为恨一个人,等于是把自己自由的心灵囚禁起来,尤其这个人又是自己的至亲,仇恨就像是一把双面刀,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天磊,这个道理你也该懂的,不是吗?”“我懂?我懂得什么?我只知道女人是自私的,是不可信的,嘴巴说得好听,但做出来的一切举动,却只是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洒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随便乱说……”“天磊?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哈哈,我在说什么……”他承认,他是可怜也是可悲的,但他不需要她来同情他,不需要,不需要……“天磊?”她担心的叫道,开始后悔她为什么要说刚刚那些话,她对他的事,的确太过不了解。“我累了。”骆天磊突然挥开她的手,冷冷的语调没有一丝温度,他平躺在病床上,似乎不想再多说一句。看着他又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夜玫卉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第八章   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原本相处融洽的欢笑,在现在来看,成了奢侈,即使她依旧形影不离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两颗心却怎么也贴近不了。一天、两天,三天过去,相处情形完全没改善,让夜玫卉简直快受不了了。想到三天前,两人谈论的话题,她从他表现出的起伏情绪,隐隐感到一丝心疼和无奈。心疼的是他内心隐藏的伤痕;无奈的是她仍旧搞不清楚,究竟是谁把他伤得如此重?让他对女人这么排斥。“唉……我们又不是情侣,只是普通看护和病人的关系,为什么我和天磊还会陷人冷战的僵局呀?”夜玫卉在骆天磊午睡之际,独自一人坐在走廊的椅上发呆。后天,天磊就要拆除眼上的纱布,她能照顾他的时间就只剩两天,这也是她之前给自己的期限,可是她实在不想最后和他的关系还是这么僵,而且她也不想看他继续痛苦下去。只是,她该怎么办呢?   她又不是他的谁,她有什么立场去帮他?   “啊!有了。”她没有立场帮他解开心中的结,那天磊的老婆就有了吧?天磊既然这么讨厌女人,偏偏他又肯让他老婆套牢,他一定很爱他老婆……想到这,夜玫卉突然感到心酸酸痛痛的,但……他住院的这一段时问,她怎么都没看到他老婆来看他?“啊……好烦哪……”她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突然厌恶起自己的无能为力,想找人问,又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为什么我会爱上这样一个麻烦的男人呀?”她从椅上站起,走进病房,看着睡着的他。“小卉?”一向浅眠的骆天磊,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试探的一叫。   “咦,是我,骆先生,我吵醒你了吗?”怔愣的她一回神,带点想哭的鼻音,讷讷的道。“你怎么了?”听出她声音的异样,他的嗓音虽冷,却挟带着一丝关心。纵然心情被池的母亲搅坏,他依然放不下她。“我觉得很烦,为什么爱一个人,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不能大声的把爱说出口,就已经是一件很郁闷的事了,偏偏想帮他,却找不到立场帮;想了解他,却无从下手”看着近在咫尺,心却相隔千里的男人,夜玫卉终于受不了的大声说道。她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现在她只想好好发泄。   “小卉?”似乎听出点端倪,他突然感到一丝慌张。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做好承受被人爱或是去爱人的心理准备。   “我原本发誓要把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因为我爱的男人不可能会爱我,因为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位真命天女,可是越和他相处,我的心就越不能控制的偏向他……”想到和他曾有过的相处时光,她抽抽鼻子,似乎想抑止不听话的泪水滑落。“我并不想要求什么,我只是希望我爱的人能过得快乐,我只希望我能埋藏这份爱,和他做普通朋友就好,可是为什么我这一小点的心愿,会那么难达成?”“他不快乐,他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可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伤了爱他的人的心吗?我想帮他,真的,不为了什么,单纯只希望他能过得快乐,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她咬着下唇,大眼中充满迷惘。“小卉,你不要说了。”听着她便咽的语气,他似乎感到心头多了一个名为“爱情”的担子,随着她剖析的情意,这个担子也逐渐加重。“为什么不要说?我受不了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底,我讨厌这种感觉,我宁愿被人骂我急躁,不会隐藏情绪,我也不想做一个强装笑脸的人,那根本不是我的个性。”藏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负荷不了她激烈的情感,悄悄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骆天磊,我爱你,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心交到你身上的.我只知道和你一次又一次的见面,你的影子逐渐充斥在我的心海,挥之不去,我只能任由自己往下沉沦……呜呜——’她随意的以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压抑的哭声让人听了都觉得难受。这时的她,早忘了她虚构的身份,也不管骆天磊对“林美惠”突来的告白有何感受,她只知道,她要发泄,要把她心底所压抑的,大声发泄出来。“……”骆天磊不能言语,因为他的心已被她的真心告自给深深撼动了,他明该知道她是藏不住情绪的单纯女人,为什么他还会认为她接近他是别有目的?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无一不是她最真的一面,如果说有人在伪装,那人也肯定是他。“小卉,你想不想听故事?”他突然伸出手,等在半空中。   “什么?听什么故事呀?我正在哭耶,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还要我听什么鬼故事啊?”她再度抽了抽哭红的鼻子,但看着他举高的手,她还是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放在他手心。“听一个男人被背叛的故事。”他牢牢的握紧她递过来的小手,低低的语调没有掺杂多余的情感。夜玫卉突然止住了泪水,诧异的听着他叙述的话,她的心也跟着颤抖,因为她知道,她终于有机会一窥他的真实内心。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在一阵长长的沉默后,骆天磊开始说他的故事——   “十年前,男人在美国拿到财经、企管的双料博士学位,为了累积商场上的经验,男人选择美国一间知名企业,从基层做起。短短两年时间,男人已是那间企业的主管。就在这时,男人遇到一个美丽的女人,很快的,他们两人陷人了热恋。回国见过双方家长后,男人和女人订了婚,但男人因为接下家族企业,每天忙于工作,想做出点成绩来,也因此忽略了女人的需求。等到他们结婚的前一晚,男人想起被他忽略很久的未婚妻,于是他兴致勃勃的提早下班,买了花回去,才发现女人竟然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骆天磊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他是个局外人。“女人的背叛,浇灭他所有喜悦的火花,但让男人感到心痛的是,男人的母亲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他的母亲却选择欺瞒他一一一”这时,他的语气掺杂了些许自嘲,似乎想到八年前,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未婚妻的背叛,带给他的只是满腔的愤怒。但母亲的背叛,给予他的,却是心底不可磨灭的伤痛。他是如此的相信她,就算明知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依旧爱她、敬重她,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她回报他的却是欺骗、是背叛、是不可磨灭的伤痕……   “为什么?”夜玫卉听到这,难以置信的大喊,有哪一个母亲会这样做?竟然帮忙那个女人,欺骗自己的儿子,让他戴绿帽?“呵,因为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因为女人出轨的对象,恰好是她的亲儿子。”骆天磊冷冷撇唇。“她甚至替他们从公司挖走了大部分资金,只为了让他们在国外继续过着神仙美眷的生活,完全没想到因为资金的短缺,会让公司造成多大的危机——”他着似无所谓的说话,只有从他不自觉加重握紧她的手的力道,可窥出一点他心底激动的情绪。   “不会吧……”她惊呼,突然想到三天前他愤怒的模样,心底对他的不舍累积到了顶点,她完全忽视他施加在她手上的痛苦,只是让身子倾前,靠在他的胸膛。“天磊,你知道吗?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你要记得,还有一个女人是这么的爱你,而且,只要你用心感受,你就会发现,除了我,还有一直关心你的两个特助……”她把空的那只手揽住他的腰,停住的泪水又悄悄滑下,一滴一滴的浸湿他身上穿的蓝色病人服。   “小卉,你什么时候成了爱哭鬼啦?”她的话就像一股暖流,温暖了他寒冷的心,因为激动而用力的手也跟着松开。“现在。因为你是男人,有男人的面子、自尊要顾,不能哭,所以我代替你哭,反正我是女人嘛,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所以我哭个不停是很正常的。”她边擦掉泪水,边说。   “——。”   “知道感谢就行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摆个冷脸给我看,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就很感谢了。”她偷吐了吐舌头,红红的眼。红红的鼻,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只是微扬的嘴角,却让人知道她此时的好心情。“就算我摆冷脸,你还不是照样亲近我。”骆天磊双手爬到她的脸,触到温凉的泪痕后,他小心翼翼的以大拇指抹去她为他哭的伤痛痕迹。“或许那是因为我的身体比我的理智,更快一步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厚着脸皮接近你。”她让她的手和他的十指相握,一种幸福感漂浮在心底。但在幸福底下,她还藏着一丝不确定,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他喜欢她的字眼,不过清楚他内心伤痛的她,并不想多问。只要讨厌女人的他,不排斥她的接近,她相信,她总有一天能亲耳听到他说他喜欢她的。夜玫卉在心底为自己打气,却不意瞥见他手上的戒指,她脸色顿时大变。“天磊,那你怎么还有老婆?难道你还是跟那个未婚妻结婚了?”这样就可说明为什么他住院,她却没看见他老婆来探望他了。“什么?小卉你……哈哈……”刚听见她的问题,他确实是愣住了,但接下来的却是止都止不住的笑意涌出。“哈哈……小卉,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呢?天哪,小卉你实在是……实在是太可爱了……”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他只能一再重复“可爱”这个形容词。“骆天磊,你到底在笑什么?你干嘛一直说我可爱啊?而且你边笑边说,让人一点都不觉得你是在称赞我……”她把手抵在他的胸膛,撑起身子和他面对面,嘟嚷着。“我在笑,是因为你太可爱了……”灰暗的心情在她身边,好像咻一下就消失无踪。“是我太可笑了吧?”她大翻白眼,没好气道:“骆天磊,快,老实说,你到底在笑什么?”“小卉,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还听不出来我说我有老婆的事,是骗人的吗?”“什么?骗人的?”   “小卉,你真的没察觉到啊?”   “你管我。”断断续续的笑声让夜玫卉都快恼羞成怒了,“反正找只是你的看护林美惠,我跟你根本没什么关系。”“是啊,‘林美惠’。”骆天磊调侃的意味可浓了。   “我叫林美惠是碍到你了吗?”想到刚刚的告自,她一张脸都烧红了,也清楚她的伪装已经被拆穿了,但她就是不承认她是夜玫卉,他又能拿她怎么办!“是没有,只是我想吻你……”再度让双手爬到她的脸,听着她加速喘息的呼吸声,他轻轻一笑,看不见的眼睛压根不妨碍他,他依然准碗的搜住她的红唇,管她是林美惠还是夜玫卉,反正她就是他怀中被吻得喘吁吁的可人儿。000明天就是决定天磊能不能恢复视力的日子,夜玫卉在莫言和卓立在病房和骆天磊讨论紧急公事时,站到走廊尽头的窗口,看着天空高挂的月亮,暗自为他祈祷。“夜小姐。”突然,一道嘶哑的嗓音在后头叫着她。   “谁?咦,老太太,是你。”夜玫齐转身,却看到这几天都没看到的那个老太太。‘嗯,夜小姐,我有话想跟你说。”老太太说道。   “喔,请说。”夜玫卉走回骆天磊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老太太,您也请坐。”“夜小姐.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再说吗?”老太太看了看紧闭的病房门,似乎有些犹豫。“老太太,不行喔,我还得照顾里头的病人,所以我不能走远,老太太,有事您就在这说吧!”夜玫卉坚持道,眼底有着一抹猜疑。“是吗?”老太太似乎挣扎很久,才吐出这句话。“其实……我是天磊的母亲。”   “果然不出我所料。”夜玫卉低喃,看她的神色不再像之前那样同情,因为在知道天磊和他母亲之间发生的事后,她心疼的对象只剩天磊一人。“夜小姐,之前我曾和你提过,我和我儿子存在着难解的误会,我知道天磊这孩子和你很好,夜小姐,可不可以请你看在我这一个仿奶奶的想儿子的心情,帮我劝劝天磊,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吧!”“不好意思,老太太,因为我不知道您口中的‘误会’,是属于哪一方面的事,我不可能和天磊说些什么,只是我可不可以先请问一下,您在天磊住院的第二天,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话?”想起莫言曾提过的活,又想起天磊在她说他母亲可怜一事时的激烈反应。夜玫卉带点敌意的问道。会让冷冰冰的天磊情绪失控,应该不是单纯的问候吧?   “我……”   “老太太您为什么不说话?”   “我只是为了我们之问的误会做出补救的动作,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恢复以前的母子关系……”   “补救?老太太,您是为了八年前背叛天磊的事,来向天磊道歉吗?可是如果您真的是米道歉的,天磊怎么可能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老太太,冒昧的问您一句,您到底知不知道八年前您做错了什么?”听她口口声声说着误会二字,夜玫卉打从心底感到不耐,口气也变得强硬。   “你知道八年前发生的事?”   “不行吗?”   “既然你知道八年前的事,就该知道我并不是故意要瞒着天磊,我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为了浩儿去抢天磊的未婚妻。我后悔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所以我要浩儿去公司帮忙天磊,要天磊的未婚妻到医院照顾他,如果天磊还爱着她,我可以在天磊出院后,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放屁。”夜玫卉听到最后终于受不了的口出秽言。“老太太,我尊称您一声老太太,是因为您是一个长辈,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你的自私自利,受不了你竟然不知道天磊。心痛的原因——’“你……   “你……你什么你呀?”夜玫卉突然站起身,手插着腰,完全忘了眼前是一个老太太。“虽然天磊是以很平淡的口吻,在八年前的事,可是我听得出来,他对这件背叛事件感到心痛的,不是他未婚妻在婚前令他戴绿帽,而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就算你不是天磊的亲生母亲,可是天磊他依然把你当作亲生母亲看待,爱你、尊敬你、全心全意的相信你,可是你为了白己的亲生儿子,却不惜隐瞒天磊,背叛天磊对你的信任……”她越转越大声,越骂越激昂,只差没有指着她的鼻头大吼。“我……”骆老太太听着她的叫骂,突然想到上次她到办公室找天磊一事,他好像也曾说过类似的指控——“你不要说话,听我把话说完。事情已经过了八年,可是到现在,你还是那么自私,说要把你的亲生子安插到公司工作,怎么,八年前你儿子抢了天磊的未婚妻,甚至卷款潜逃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抢天磊辛辛苦苦打扮下来的事业吗?还有那个前未婚妻,你以为天磊是个什么样的人?专门捡破烂的吗?竟然要天磊再把你儿子不要的破鞋丢给天磊,我说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啊?就算天磊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也未免太大小眼了。”“不,不是,我只是没想到那么多。”张老太太满脸心虚,被她骂得倒退一步,垂下脸似乎不敢面对她的指责。“没想到那么多,我想是你压根只想到你自己,只想到你的亲生儿子。我告诉你,既然你不要天磊,我要,天磊的公司员工也都要他,就算少了你的爱,天磊依然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夜玫卉冷哼一声,胸口大力的起伏,足见她有多生气。“小卉,够了。”突然,骆天磊的嗓音出现在他们之间。   “天磊,你们不是在讨论公事吗?怎么跑出来了?”夜玫卉丢了个问号给一旁搀扶着骆天磊的莫言二人。“夜小姐,你也不想想你教训人的声音这么大声,不过我支持你。”最后一句,莫言说得很小声。他也是到今天才知道,为什么总裁对老夫人始终不假辞色,呜呜,他可怜的总裁。   “小卉,来我这。”骆天磊唇边含着一抹温柔,在夜玫卉乖乖走到他身前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捍卫他的话,待在病房中的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骆天磊说不出心中那股温暖的感觉是什么,他只是庆幸,走进他心门的女人是她,是二话不说,选择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她。“天磊,对不起啦,我只是一时太激动,说话大声了点,才会吵到你们谈公事。”夜玟卉温驯的让他牵着手,道歉道。“没关系,我很高兴听到你捍卫我的话。”骆天磊把握着她的手抬到嘴边,轻轻落下一吻。“因为我爱你呀,就算你不曾说过你喜欢我,就算是我单方面的对你付出感情,但我还是会为你感到心疼,想替你抱不平啊。”夜玫卉红着脸蛋,身体毫不扭捏的靠紧他,但情话却选择在他耳边小声哺道。“你是个傻瓜。”骆天磊也学她低声道,突然有种想哭的心情,却有更多想笑的愉悦。原来在他被背叛,心灰意冷的冰封自我时,还有人不断在为他付出关心,他庆幸自己能及早抓住这份温暖,睁开眼看见围绕在他身边的关怀。“我会变成傻瓜还不都是你害的,要是换成别人,我才不理他呢!”夜玫卉皱了皱小鼻子不以为意道。“我喜欢你。”心一动,话也就自然而然的脱口。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夜玫卉突然瞪大双眼,也忘了压低音量,不敢相信的问道。“没听到就算了。”偏偏骆天磊却故意逗她不肯再说。   这段时间,他早已让她的影子刻印在他的心底,尤其是她无条件的捍卫他,让他在感动之余,也恍然察觉,他的情、他的爱也已经系在怀中这个可爱的小女人身上了。“啊!天磊你怎么能这样?再说一次,再说—次好不好?我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很专心的听,天磊,再说—次嘛……”夜玫卉撒娇着,完全忽略现场还有其他人在场。“咳咳,总裁,夜小姐,你们的悄悄话可以等一下再说吗?老夫 人还在现场耶。”莫言假意咳嗽,提醒他们这对情侣看一下时间地 点。“母亲,您还有事吗?”骆天磊把玩着夜玫卉的头发,漫不经心 的语调藏着疏远的冷意。“天磊,对不起。”骆老太太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有一 句歉语吐出。“说完了,那请吧!”牵着夜玫卉的手,骆天磊转身就要回病房。 “莫言,卓立,你们也该离开了。”“是,总裁。   病房门随着两人走进关卜.留下 三人待在走廊。“老夫人,我们先送您回去吧。”“好,谢谢。”   看着骆老夫人落寞的背影 莫言和卓立交换了下眼神,同时 摇头一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九章   医生小心翼翼的把骆天磊眼上的纱布拆除,他眨了好几次眼,适应了外在光线后.他缓缓的移动视线,看着环绕在他身旁的所有人,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唇畔浮出一抹温柔对着夜玫卉的方向招手。“天磊,你的眼睛好了?看得到了?”在他把视线移向她时,夜玫卉早就忍受不住心中的激动,他一招手,她人随即如飞舞的彩蝶般,翩然跃进他的胸膛。“嗯。”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恢复视力的,我每天晚上人睡前,都会向上天祈祷,祈祷你的眼睛会没事,看你的眼睛真的好了。”她的大眼突然泛起一抹泪雾。“我眼睛没事了,你还哭什么?”骆天磊看着她那张毫不遮掩的开心脸蛋,眼底跃上他也不自觉的温柔情感,以极轻极柔的手劲,抹去她的泪珠,轻笑道。“我高兴嘛!难道你没听过喜极而泣吗?我现在就是太高兴了,才会想哭嘛!”她噘着嘴,自然而然的撒起娇来。“傻瓜。”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亲眼看到她藏不住情绪的小脸,看到她哭笑的撒娇表情,他的胸口满足暖意,感谢老天,他又找回了失去的光明……和爱情。他头一次发现,原来心中装着一个人,心倩是这样美好。   “嘻嘻,就算你骂我傻瓜,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你恢复了视力,而且我知道你对我其实也是有好感的,如果要我做这样的傻瓜的话,我心甘情愿。”她宁愿做爱情里的傻瓜,也不愿尝单恋的苦涩。“笨蛋。”听着她的傻话,暖意爬满全身,就连他的嘴角也不断扬起,柔和他整张脸的线条。“你又骂我?可是没关系,本小姐今天心清好,原谅你,虽然这时你爱我没有我爱你多,但我知道你有在付出感情那就够了,那已经足以让我获得够多的勇气,赖着你、缠着你。”她抬起小脸,故作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实则双眼饱含深情的瞅着他。“谢谢。”   “咦,天磊你干嘛对我说谢谢啊?我又没有做什么需要你向我道谢的事,还是我有,只是我忘记了?有吗?”她双手搂着他的腰,一颗头摇来晃去,一双大眼却始终痴痴的看着他的脸。   “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敲进我的心门,让我即时醒来,知道我并不是自以为的孤单。”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吐出口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宛若沾上了糖,甜得吓人。“咦咦咦,天磊,你说的话好肉麻喔!这话一点都不像会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耶!”她故意搓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但红晕却从脖子蔓延到整个头脸。   “对啊,总裁,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突然插进另一道嗓音。   “咦,莫言,你们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怎么还在这?”夜玫卉听出说话人的身份,突然吓了一跳。   “我们哪有离开?所有人都还在这啊!”嬉笑的莫言指指一旁尴尬异常的医生、护士和卓立。   “咦?喔,天啊,好丢人啊……”他们刚刚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情说爱!?“莫言,你们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看场合做事呀?我们情侣之间说着悄悄话,你们干嘛还像个木头人一样待在原地呀?你们应该早早离开病房,把谈情说爱的场地留给我们才对啊!”夜玫卉把头整个埋进骆天磊的怀中,闷闷的抱怨。   “可是医生还没有帮总裁检查看看,他的眼睛还有没有问题啊。”莫言说得理直气壮,其实是想留下看戏,又没胆一个人待着,只好挡在门口,让所有人陪他一起欣赏总裁的爱情大戏。   “不,不,我等一下再检查就行了。”瞥见骆天磊眼中聚集的寒光,医生可没胆再留下,趁着莫言人在病床前,他人就率先溜了;跟在他之后离开的是无辜的护士,就连卓立也明哲保身的跑了。“喂,你们……”   “莫言,戏看够了吗?’骆天磊摸着夜玫卉的头是如此温柔,对莫言说话的语气却令人心寒。“呵呵,看够了。”莫言干笑着。   “出去。”   “是是,我这就出去——”   coo☆☆☆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等医生检查完,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骆天磊随及办理出院,回家。   “天磊,原来你家是长这样啊,这还是我头一次到你家耶。”夜玫卉好奇的打量屋中摆设,“不过你家真的很像样品屋,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什么?”骆天磊也随着她的视线,打量他住了八年的房子。   “就是屋子的装潢、家具该有的都有,可是却看不出这屋子有属于你的东西。像我,虽然只租了一间小小的套房,可是套房中却都是我喜欢的摆饰,可以在其中唤出属于我的气息。但天磊你的房子大归大,却像以前的你,冷冰冰的,无生气。”她皱了皱小鼻子,说道。   “那你愿意帮我把这栋样品屋,改造成一个真正的家吗?”以前他对“家”已经失望,现在因为她,他又开始想拥有一个家。“好啊,反正你眼睛刚好,医生也说了,要你不要太过劳累,而我向公司请的假还剩五天,天磊,你这五天干脆也先不要去上班,我们一起把你的屋子,从无生气的样品屋改造成一个真正的家。”她高兴的绽开笑容,似乎已经在想怎么改变这里。“小卉。”’“什么事?”   “你好像没听懂我的话?”骆天磊突然伸手把她搂进怀中,下巴靠在她的肩膀,张嘴亲呢的啃咬她小巧的耳垂。“啊!天磊,你干嘛咬我啊?这样感觉很奇怪耶!”她缩着脖子,躲避着他亲呢的举动。“我只是在做我眼睛看不见时,一直想做的事。”他轻笑,不在意她的闪躲,反倒宠溺地看着她所有的动作。 “什么啊?天磊,你该不会是说你在医院时,已经垂涎我很久了吧?那应该是我的台词吧?你不要闹了……”“我是啊!”他突然打断她的话。   “咦?”夜玫卉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猛地转头,望进他含笑却不容质疑的眼神。“天磊,你不是在说笑喔?你真的在垂涎我?不会吧?我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垂涎的?”她转口头,突然发觉全身都发烫起来,尤其是被他双手禁锢着的腰,下巴抵着的肩膀,还有刚刚被啃咬的耳垂,温度都一直升高。“我没说笑,我是真的垂涎你,不论是你可爱的脸蛋、急躁的个性,还是你身体的每一部分……”他在她耳边轻哺,呼出的热气勾扬着她蠢动的情感,让她整个人都快软了。“天磊,你是认真的吗?”这样会让她想人非非耶!毕竟她垂涎他的时间,肯定比他垂涎她来得久。“当然,我做任何事都是认真的。”他突然把她的身子转向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双含笑的柔情黑眸直勾勾的对她放电,下一秒,他的唇已经准确的覆住她。他的吻由浅入深,如微风轻柔的吹拂,如暴雨猛烈的激昂,唇舌灵活的挑逗她粉嫩的红唇,诱使她埋藏在身体中的情欲苏醒,与他共舞。“啊……”   美妙的申吟宛如催情剂,让他只想从她口中汲取更多甜津蜜ye,让两具火热的身躯更加贴近。“小卉,嫁给我吧!”两唇分开,骆天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情道。   “天磊,你确定你要娶我?我既不漂亮,身材又不好,个性更是急躁,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后悔你向我求婚?”夜玫卉很想说好,但吐出的却是一连串的疑问。“小卉,你爱不爱我?”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放开她的身子,站在和她距离约有三步远的地方,含笑问道。“我当然爱你,我相信,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一定是我。”突然失去他的体温,她感到心口像被掏空般难过,一听到他的问题,她想也不想的大声回答。“那就足够了。”骆天磊突然笑得像获得无价珍宝般灿烂。   “小卉,我爱你,可能我的爱还不如你,但我知道,我再次跳动的心,是你的爱给予的。小卉,如果你有信心用你的爱,等待我付出同等的感情:如果你愿意嫁给我,那你就帮我把手上的戒指脱掉,并告诉我,你愿意用另一只充满爱意的戒指套牢我。”他伸出戴着戒指的手,充满自信的等着她。“我当然愿意。”夜玫卉眼中含着泪水,嘴角却漾起大大的笑容,飞奔到他的怀中。她急速脱掉他手上的戒指,和他十指相扣,更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天磊,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亲爱的老婆。”他反被动为主动,不让她轻易离开,逐渐加深这个吻。两唇纠缠释放出的热情,让他们身体里的情欲逐渐沸腾,直想获得更多。   “小卉,我要你,行吗?”骆天磊粗喘着。   原本待在客厅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双双躺在卧房的床上,衣衫半解。   “我也要你,天磊。”夜玫卉媚眼如丝,双手揽着骆天磊的脖子,近似呢哺的吐出心底最真实的欲望。“收到。”骆天磊眼底燃烧着炙热的火花,三两下褪下两人的衣衫,随着炙热的情火席卷,室内的缠绵温度也逐渐升温,直到带领他们步人最美妙的欲憋望殿堂……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身心结合的两人,这三天都甜甜蜜蜜的关在屋子,饿了才叫外食,不然他们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要不是公司有紧急的公事,需要骆大总裁去处理,第四天他们依然会过着这样的生活。骆天磊被拖去公司,无事做的夜玫卉,终于想到要找好友出来聚一聚,顺便把她接受他求婚的消息告诉她们。聚会地点直接定在骆天磊的家,只是等到好友携家带眷的来到骆天磊家,夜玫卉还来不及说话,就开始接受好友的炮轰。“小卉,你终于舍得联络我们了啊,是不是你和骆天磊之间有什么好消息呀?”杜雪冰依然是那么优雅,美丽的凤眼中闪烁着的却是洞悉的精光。“是啊,不过小卉,你谈恋爱也真够猛的,手机关机,谁也不联络,我看你自己快失业了你都还不知道吧?”叶沛婷即使已为人母,她仍旧习惯绑着马尾,素着张脸到处跑。“咦?失业了?叶小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失业了?”原本还笑嘻嘻,抱着宝贝干儿子猛亲的夜玫卉,听到最后变成一脸诧异,急忙询问原因。一开始她会把手机关机,是因为怕经理打来问她,为什么要请一个月长假?然后她忙着照顾天磊,手机用不着的情况下,她早就忘了这回事。难不成是因为这回事?“我说的是快,不是你已经失业了,不过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啦!你手机关机,你的上司又找不到人,只好打电话到云林老家,然后夜妈妈通知我们的。”叶沛婷说明。“我妈也知道了?”   “小卉,别说废话,你的上司找不到你,当然要想办法透过家人来找到你啊!”杜雪冰不得不把话说清。“对喔,我怎么都没想到。”夜玫卉脸上漾着苦笑,一手抓着垂在耳际的短发。“可是我妈既然知道了.她怎么没杀上台北找我啊?”这一点都不像是妈的作风。“因为我们说你请这一个月的假,是为了改天回云林时,能帮她带回她思思念念的女婿和外孙啊,所以夜妈妈当然就高高兴兴的待在家中,等你的‘好消息’啰!”叶沛婷故意瞄向她平坦的肚子,一语双关道。“叶子说的没错,亲爱的小齐,那你今天舍得联络我们的原因,究竟是哪一个好消息呢?”杜雪冰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藏着戏谑光芒。“叶小婷,杜小冰,你们说够了没?”夜玫卉像被看穿般,局促的红着张脸叫嚷。“喔喔,有人害羞了,看来距离我们给夜妈妈说的好消息不远了喔!”叶沛婷对她眨了眨眼。“叶小婷一”   “好好,不说了,小卉,那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和骆天磊现在进展到哪了吗?”叶沛婷好奇的道。“他跟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咬着下唇,夜玫卉不好意思的坦白。   “小卉,恭喜你了。”杜雪冰送上她最真心的祝福。   “谢谢。”   “小齐,恭喜你也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了。呵呵,这下将门三个死党都顺利出清了。”叶沛婷勾住工藤消羽的手臂,笑的一脸幸福。“嗯,我们既然是死党,老天可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我相信,我和天磊一定会和你们一样幸福的。”夜玫卉绽开笑脸。相信以爱为基础的结合,一定会幸福的。 第十章   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漂亮的,待嫁新娘夜玫卉,此刻全身都漾着幸福的光环。走在去京烽集团的路上,夜玫卉嘴角的笑不曾消失,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似的,引得路上行人不论男女,都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她一眼。虽然她已经回公司向经理报到,但拿照顾病人的理由,一请就请了 月假之后还要再请婚假,想想她的行为是有点超过,尽管十有八九的可能她会面临失业,还是挡不住她的好心情。她提着亲手做的爱心便当,来到京烽集团大门,拿着骆天磊给她的通行证,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十二楼的总裁办公室。来到十二楼,没看到总裁秘书在位置上,她微微一笑,眼底多了抹捉弄光芒,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推开办公室大门。“哇!吓到没——’门一开,她大叫一声,笑嘻嘻的跳进,却在看清楚办公室里头的景象后,顿时噤声。骆天磊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椅上,却伸长手和一个弯着腰的美丽女人相握,眼尖的她,甚至看到骆天磊的嘴角有一个刺眼的口红印——“小卉……”   “你这女人想做什么?天磊他是我的,你凭什么碰他?”拎着便当盒,夜玫卉理都不理骆天磊的叫唤,更把两人之间相隔的办公桌视为无物,直接摊开双手,宛如母鸡护着小鸡般的挡在骆天磊身前。“你是谁?”美丽的女人没有放过骆天磊在看到眼前娇小女子时,眼中闪过的那抹温柔,和对待她的生份冷然完全不同,女人在心底自嘲的一笑,却仍维持着表面高傲的问道。“我是天磊的女朋友、未婚妻,和之后的老婆。”夜玫卉也学她高昂着头,“那你又是谁?不,不对,你不用告诉我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磊的‘前未婚妻’我也不管,我只是要告诉你,天磊他是我的,你不用费尽心思来抢,因为你绝对不可能把他抢走的。”“就算我真的抢不走他,你以为像你这样一个什么条件都不如我的平凡女人,就有能力拴住他的心吗?他脸上的唇印就是最好的证明。”美丽女人脸色变了又变,以一副不屑的语气说话,更故意扭曲事实。“路美棋——”骆天磊冰冷的瞳眸闪烁不悦的盯着她。他脸上的唇印是他大意下,被她偷袭而来的。“我当然有,我相信我爱天磊的心无人可以敌,天磊自己都承认他是因为我的爱,才渐渐找回他爱人的心,所以天磊和我是天生一对,才不是你这个挡不住诱惑而变心的‘前未婚妻’,所能比拟的。”夜玫卉会知道路美棋是骆天磊的前未婚妻,是从工藤靖羽口中听来的,而有\年前骆天磊没提起的内幕,她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知道些什么?你不要不懂装懂……”路美琪像是被人当场挖出疮疤,脸色青白交错。“谁不懂了?八年前,天磊忙于工作冷落了你,章成浩,也就是天磊母亲的亲生儿子因为嫉妒天磊,所以故意引诱你,在天磊发现你们的奸情后,你们甚至卷走了一大笔钱,远走高飞,让公司差点陷人周转不灵的困境……”夜玫卉恶狠狠的瞪了路美琪一眼。“要不是天磊遇到阿吴大哥,度过这个难关,你和那个讨人厌的章成浩是要怎么赔我一个老公?”她擦着腰,越讲越生气。在工藤靖羽向他大哥,也就是工藤吴询问当时帮助骆天磊一事后,他便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几个好友。“说,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天磊面前?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叫嚣?你是不是不知道‘羞耻’二字要怎么写呀!”“我……我不知道这件事……”经她一阵抢白,路美琪突然脚步踉路的退了好几步。当年被骆天磊发现她背叛他后,她糊里糊涂的就跟着章成浩走,几年过去,钱花得差不多后,她才开始后悔,却已经没脸回去找他,甚至下意识的闪避有关他的消息。   直到她无意听见骆天磊手上戴有戒指一事,她才重新燃起希望,谁知,她是如愿见到他了,他无情的冷语也刺得她遍体鳞伤“小卉,过来。”骆天磊没去看路美滇伤心的表情,迳自对着忿忿不平,为他大声抱怨的夜玫卉招手。“天磊,我在为你抱不平耶,你怎么还一脸笑啊?难道你真的被她诱惑了?”夜玫卉睨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走到他身边。“你刚刚不是还很有自信的对她呛声吗?怎么现在却说起丧气话了?”骆天磊把她拉进怀中,亲呢的拍拍她鼓起的脸。“因为我很在乎你啊!”两人像是说好般,有志一同的把路美琪晾在一旁,亲密的说着话。“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我现在就不会窝在你怀里,我会马上跑去向我两个好友告状,然后要他们的老公帮我物色好对象,一天一场相亲宴,我看你吃不吃醋?”夜玫卉噘着小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你故意的?”骆天磊加重抱住她的力道,对她的任性说辞无可奈何。   “是,怎样?你咬我啊?”   “我就咬你——’说着,他就要低头亲她。   “不,我才不要。”但夜玫卉却神手挡住他凑过来的嘴,怎么都不肯让他亲,甚至想逃离他的怀抱。“小卉,你怎么了?”骆天磊一头雾水,只好先把她抱好,不让她溜出他的怀中。“我怎么了?你竟敢问我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呢?你嘴角还留着你前未婚妻的口红印……咦,路美琪什么时候走的?算了,她什么时候走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敢用碰过别的女人的后来亲我!?”“啊,我忘了。”骆天磊尴尬的拿面纸仔细擦净。   “忘了?那你以后不会有一天也忘了,你还有一个老婆的存在吧?”听到他的答案,她嘟着嘴,一脸不悦。“对不起。”   “哼。”她转头,不理他。   “老婆,我爱你。”   “哼哼。”她再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理他。   “那你想怎样?我保证,以后我绝不会再让别的女人占到我一点便宜,老婆,原谅我吧!”他讨好的对她耳边呼热气,巧妙的固定住她的双手,唇齿放肆的在她耳边、脖子上轻轻啃嚼,逗得她全身宛如被电流窜过似的,酥麻不已。“啊!骆天磊,你怎么可以故意挑逗我?你明知道我最抗拒不了你的,你是小人,不是君子……”她几乎全身瘫在他怀中,软软的指控就像变相的撒娇,引来骆天磊一丝暗笑。“老婆,我爱你,原谅我吧!”而她的指控只是助长他施展更多的诱惑,勾她沉沦。“你……好啦,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原谅你。”趁意志力还没完全被瓦解前,她急忙丢出原谅的条件。“什么条件?”他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耳廓,哑着声的问道。   “呃……条件,我还没想到,先让你欠着,等我想到再说……骆天磊,你的动作可不可以再快一点,我快受不了了。”夜玟卉突然反被动为主动,翻身开始脱着他的衣服。“遵命,老婆。”   霎时,总裁办公室成了情侣洒放热情的场所,谁都不能打扰他们这幸福时刻。   ☆☆☆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一个月后———新娘休息室中,披上嫁纱的夜玫卉,嘴角噙着一抹幸福微笑.和好友聊天。“没想到我真的在三十岁前,找到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男人,而且我们就要结婚了。”夜玫卉想到他们相识相恋的过程,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啊,想当初,小卉你还以为,老天在你梦中,预告你这一生都不会找到男人结婚呢!”叶沛婷笑笑指出她当时的大惊小怪。“嘿嘿,我会误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怎么会知道我梦到的男人,是老天送给我的老公呀!”经她提醒,夜玫卉也想到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想来就觉得好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不管如何,小卉,恭喜你啰!”杜雪冰漾着轻笑,脸上幸福光彩其实不比夜玫卉这个新娘少。“阿雪,我也要恭喜你,你和叶子一样,也要升格做母亲了,我先说好呀,我要当孩子的干妈。”“我知道,这原本就是我们三人的承诺,不是吗?”杜雪冰轻叹口气,原来幸福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小卉,你这么喜欢当孩子的干妈,倒不如自己赶紧生一个,反正你结婚后,就算你高兴和你老公关在屋子几天几夜,也没人会去干涉你们。”叶沛婷耸肩建议。听到她的建议,她突然想到他们曾待在屋子三天三夜的事,一时脸蛋成了红番茄,只能羞赧的低嚷:“叶小婷——’“干嘛?我又没说错。”叶沛婷一脸狐疑的盯着她。   “叶子你是没说惜,只是有人做贼心虚啊……”杜雪冰从她爆红的脸蛋猜到了什么,故意拉长音调调侃道。“做贼心虚?喔……”叶沛婷一点就通,眼中也满是戏谑的瞅着她。   “叶小婷,杜小冰你们是说够了没……”   叩叩。突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夜玫卉的话。   “谁?”叶沛婷前去开门,门外却意外的站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你是谁?你要找准?”“伯母?怎么会是你?”夜玫卉闻声转头,见到骆老夫人的身影。   “小卉,你认识她?”叶沛婷询问道,顺道让开通道,让门外的人进来。“她是天磊的母亲。”夜玫卉简单道。   “喔,小卉,我跟叶子先出去,你们好好谈谈。”杜雪冰瞅着进门的骆老夫人一脸忏悔的样子,一耸肩,拉着叶沛婷走出休息室,把空间留给她们。“伯母,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看着眼前落寞的老人,夜玫卉悄悄叹了口气,上次为天磊发的火已经足够,现在她已经比较能心平气和。“我是来告辞的。”骆老夫人似乎比上次在医院看到她时,更加苍老。“我今天就要搭机去瑞士,而且我不打算再回来了。”“伯母?”   “夜小姐,你是个好女孩,上次你骂得对,不论是八年前,还是现在,我的确都因为亲生儿子的哀求,而忽略了同样是我一手养大的天磊的心情,我错了。”骆老夫人老泪纵横的诉道。八年前,她因为亲生儿子抱怨她的心都在骆天磊身上,嫉妒骆天磊不仅拥有母亲的爱,还能继承一切,所以他才故意抢了他的女人作为补偿,她无话反驳,所以选择隐瞒。八年后,她又因为亲儿子回头认错,表明他想尽一切能力补偿,她不曾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所以到医院向骆大磊提出弥补事宜……“夜小姐,天磊就交给你了,他缺乏的爱,希望你能给他,我祝你们幸福。”骆老夫人对她鞠了个躬,转身就走。夜玫卉看她转身就走,先是一愣,突然冲到休息室门口大喊:“怕母,……妈,我会带天磊去看您的,我一定会带他去看您的。”远远的,她看到骆老夫人对她点了点头,带着欣慰的笑容离开了。   “小卉,婚礼要开始了。”不知河时,杜雪冰和叶沛婷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不需多说什么,支持的笑容已代表一切。“好”   婚礼一一要开始了。   000☆☆☆love.xs8.cn.net☆☆☆love.xs8.cn.net☆☆☆   勾着父亲的手,走过红毯——父亲把她的手交到等在前头的新郎手中,代表从这一刻起,她将展开新的人生旅途。顺利完成婚礼,接受宾客们的祝贺,夜玫卉红着张脸,笑得一脸幸福的覆在骆天磊耳边低语:“老公,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条件吧!”“记得。”骆天磊亲呢的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塞到耳后。   “我想到要提出什么条件了。”   “说吧。”   “我们去瑞士度蜜月。”她公布她的条件。   “就这么简单?”据他所知,在婚礼开始前,他母亲好像有去找过她。   “呵呵,当然不是,除了度蜜月之外,我们也可以顺使去看妈妈啊!老公,我就这一个小小的条件、你不会不答应吧?”夜玫卉拉着他的手臂,撒娇着,顺便把她们之间的谈话告诉他。“我知道妈对你的伤害很大,但妈已经后悔了,老公,妈今天来找我,她看起来比上次在医院看到她时更老了耶!老公,妈的年纪大了,难道你真的要等到妈走了,再来后悔吗?”“……”骆天磊想起母亲苍老的面容,再看看身边深爱他的小妾子,突然感到心头的恨意已然淡去。“老公,你说过你会答应我开出的任何条件的,我也不是想故意为难你。只是老公,我真的不希望你日后感到遗憾……”“唉……我好像娶了一个小麻烦回家。”骆夭磊故意叹气道,眼底却净是宠溺的光芒。“你不要跟我说你后悔娶我了,不过就算你后悔,我也不要放开你,我就是要缠着你一辈子。”她皱了皱小鼻子,撇过脸生闷气。“但我就是心甘情愿被你这个小麻烦套住啊,我认栽了。”   “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瑞士度蜜月,顺便去看妈吧!”他扬起一抹笑。   “耶!老公万岁,老公我最爱你了,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了。”她也跟着咧开嘴,兴奋的不顾周围宾客的注目,抱住他大声欢呼,更大方的送上香吻。“老婆,我也爱你。”他接过香吻,主动演变成火辣辣的法式深吻,传递对她深深的爱。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