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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慢
　　作者：良飞

　　题记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扬州慢》

　　雅娴阁

　　烟花三月，扬州，。
　　两位翩翩公子驻足阁前。一位眸光如星、雍容尔雅；一位面容精致如镌雕，神采非凡。前者侧头问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言带给你极乐的地方？”后者粲然一笑：“正是！”前者怀疑地打量了一圈面前的雅娴阁——门庭宽广，红瓦白墙。无异于周边的各家院阁。唯一的不同之处只在于——别家院阁皆是门可罗雀，招呼客人的姑娘们摇曳着身姿，使尽浑身解数招揽客人。而这雅娴阁门前却是冷冷清清，一片萧条。后者暗自一笑，抬脚便进了阁去，前者只能跟上。
　　进去阁内，竹影婆娑，水流潺潺，又闻乐声悠扬。整一个世外桃源，怎都不像开门迎客的院阁。再走进去些，才入了大厅。八仙小桌，散布厅堂。几是座无虚席，座上客人品茶、下棋……各个儒雅不凡。
　　李易峰已然顿住，像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付辛博笑问：“怎样？算不算是个好地方？”李易峰不住点头称是。此时，一妇人自内阁出来，青春不再，却风韵尤佳。见了他们，便笑着迎上：“付公子，今日来得较往日晚些呐。”付辛博颔首说道：“今日挚友返乡，我去迎接，故才来晚了些。”妇人自是聪明人，目光转向李易峰：“想必这位就是付公子的挚友了。”李易峰对那妇人抱拳问好：“在下李易峰。”妇人也笑着作揖：“原是李公子，唤我胤姨便可。”
　　胤姨把付辛博和李易峰带到空着的八仙桌旁，便又转身进屋，只在离去前对付辛博说了：“还歇着呢，恐怕还要再等上一会儿。”付辛博不介怀地摇手道：“不妨事，等等也好，可别扰了他。”
　　李易峰打量周围，奇道：“怎么这雅娴阁内尽是男子，除了那胤姨，无一女流？”连端茶送水的，也皆是男仆。付辛博笑说：“亏你还是从京城回来的，这般没见识！如今女色实在庸俗，当下，男色才是……”不等付辛博说完，李易峰刚入口的茶水便险些喷出，支吾道：“什么？！男……色……”付辛博摇扇说道：“不过，扬州城内，也只此一家，是这等经营。别家院阁，还是崇尚女色。”
　　谈笑间，胤姨又出来了。她对付辛博使了眼色，付辛博当即会意，向胤姨抱拳道了谢，便拉过李易峰朝楼上走去。李易峰跟着走时，又问：“楼上何人？”付辛博答：“小乔。”李易峰有些吃惊：“这雅娴阁不是尽是男色么？怎么会有女子？”付辛博道：“谁告诉你小乔是女子？”李易峰又道：“三国有美人小乔。难道这雅娴阁内藏了个美男小乔？”付辛博笑：“那三国的小乔，又岂及得上他分毫……”不待付辛博说完，他们便已到了二楼。

　　美人小乔

　　付辛博理理衣襟，叩门。只听屋内传来一阵男音：“进来。”那声音，不粗不细，不柔不腻，却是说不清的好听。推门进入，屋子不大，却干净清爽。满室墨香，转过头一看，书案前立着一人，正凝神作画，丝毫不因为屋内多了两人而分心。
　　付辛博轻唤一声“小乔”，那人便停了笔，转头正视他们。当李易峰看到那人的面容时，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住般地停止了跳动。那人很美，美得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最绝的是，他有一种冷艳的气质。眼神冷若冰霜，脸庞却艳如桃李。
　　付辛博走到那人边上，道：“今日来晚了些，只因我去接一挚友，现下，把他也带来这里。”说着，付辛博就回头召唤李易峰。李易峰这才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几步上前，瞧着面前的小乔，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付辛博道：“这是我至交好友李易峰。刚自京城回来。易峰，这便是小乔。”李易峰抱拳问好：“在下李易峰。”那小乔也不言语，稍加打量了李易峰一番，便又顾自低头作画。
　　付辛博拉着李易峰在屋内的圆桌旁坐下，便不再言语，只痴痴注视着几步开外的小乔。李易峰不敢轻易开口，只好也随着付辛博一齐看着小乔。细细打量之下，李易峰不由看呆了。那小乔的嘴唇呈粉色，从偶尔勾起的嘴角可以看见他编贝一般的玉齿，肌肤仿佛白雪凝成，一头披散的黑发只用一个木簪子随意地束了个髻，那份美丽，真是连绝美的女人都及不上分毫。
　　从雅娴阁出来，李易峰很是不解。他原以为付辛博总会和小乔谈笑一番或是一起吃饭。没想到付辛博只是呆呆地坐了一下午，望着作画的小乔出神，除此之外，便再没有言语。直到离开时才向小乔道了一声“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自己这个陪客也只能一下午无言。
　　李易峰忍不住问道：“辛博，你认识小乔多久了？和他算是知己吗？”付辛博微笑道：“认识也有两个月了吧。知己倒也谈不上，只是，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惊为天人。”李易峰又道：“那你方才怎么都不与他言语，那么客套和陌生。”付辛博说：“我花费了不少精力和财力才得以每天都能进入小乔的卧房，哪怕只是坐着看他写字作画，也觉得满足了。”李易峰露出了惊奇的表情：“认识你那么久，现在才发现你竟也是这般纯情的人。以往去怡人院、春风阁，那里的头牌姑娘，你可都是她们的入幕之宾。怎么对这个小乔你就不敢再进一步？”付辛博反问：“小乔不一样，你觉得他像什么？”李易峰一脸不解：“像什么？”付辛博解释道：“在我眼里，他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李易峰仿佛是明白了，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自此，付辛博每次去雅娴阁都有李易峰作陪。起初还是付辛博主动邀请，后来，仿佛成了习惯。每日午时过后，李易峰就会去到付辛博府上，然后再与他一起去雅娴阁。每个下午，他们的活动千篇一律——呆坐着观望小乔的一举一动，或看书，或作画。但哪怕只是这样，李易峰却也渐渐变得和付辛博一样，觉得这样足矣，甚至还乐此不疲。

　　李付二家

　　扬州当属富甲一方。李家是著名的盐商，而付家则经营米业。两家算是世交，故而李易峰和付辛博也是自小便玩在一起。一年前，李易峰赴京便是为了家族买卖。现今，付家也将派遣自己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付辛博，去京联络买卖，为将来的经营打基础。
　　付辛博本就玩心较重，如今又成了雅娴阁的常客，偏生这时候让他上京，内心自然是千万个不痛快。只是，父亲的威严他不是没见识过的，反抗是万万行不通的。无奈之下，也只好去雅娴阁向小乔辞行。
　　这回付辛博没有邀李易峰同往，只身一人去了雅娴阁。拜见了胤姨，便上了楼去。得到应允之后，付辛博推门而入。今日，小乔没有像以往那样伏案在书桌前，却是坐在圆桌旁饮茶。付辛博也是一愣，择位坐在小乔对面。
　　小乔见只有付辛博一人，便道：“你那挚友呢？”付辛博答：“易峰今日有事，不能来此。”小乔微一点头，抬手便为付辛博盏了杯茶。付辛博自然受宠若惊，接茶的手也险些发抖。付辛博喝了口茶，便道：“今日前来，实是来告辞的。”小乔有些惊讶：“你要远行？”付辛博颔首道：“家父遣我前往京城，联络买卖。这一去，怕是要半年左右才能回来。”小乔点头道：“你这年岁，是该远行去做家族买卖了。”付辛博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乔，肌肤嫩白胜雪，目光冰冷，却丝毫不能掩盖丽媚之色，心中忍不住一震，想再说些什么，又想有进一步动作。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动不了手。恍惚间，也只能向小乔道了声：“那我就先行告辞。”便起了身来。小乔回礼：“保重。”付辛博又深深地看了小乔一眼，才出了门去。
　　付辛博回到家中，李易峰已经在了。见付辛博回来，李易峰起身道：“现在才回来，伯母为你准备的饯行宴都快凉了。”付辛博急忙陪不是：“来晚了些，让你们久等了。”付母说：“都是自家人，客套什么。快坐下吃饭。”只有四人的饯行宴，显得气氛很是悲凉。午饭过后，付辛博和父母、李易峰一一告别，便出门上马。加上两位随从，三匹马渐行渐远。
　　虽然没了付辛博，李易峰却不觉会在午时时分去雅娴阁。迎接他的还是胤姨：“李公子，您来了？怎么，想找怎样的小倌作陪啊？”李易峰惊，道：“我想找小乔……”胤姨微微一顿，笑道：“小乔其实几乎是不见客的，虽然有很多客人慕名想点小乔的场。可只要小乔不愿意，我也是勉强不了的。付公子可是小乔钦点的客人。李公子您虽为付公子的朋友，可如今付公子不在，你也不好……”李易峰像是明白了，点头称是。顿了一会儿，又说：“那可否劳烦胤姨去询问下小乔，我能否见他一见。”胤姨想了想，便笑说：“这自然不是问题，李公子请稍等。”
　　不一会儿，胤姨便笑靥如花地出来了：“李公子，小乔在楼上等您呢。”李易峰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抱拳向胤姨道谢。上了楼去，轻轻叩门。房内传出一声“进来”，李易峰便进了房。
　　小乔还是在书案前作画，李易峰大着胆子，走到小乔边上。也不言语，只是看着小乔笔下的画面。画上有河、有桥、有花。李易峰说：“这是西郊的二十四桥，这花，是红芍药。”小乔抬眼看他：“说得不错。”李易峰说：“是你画得好，不然我又怎能看出是何地、何景。”小乔闻言轻笑：“过奖。”笑时的小乔，真是看呆了李易峰。他突然觉得付辛博说得很对——小乔就像一朵圣洁的莲花，让人可望而不可及。李易峰问：“你喜欢芍药吗？”小乔答：“喜欢。”李易峰道：“你可知辛博把你比作什么花？”小乔不解。李易峰说：“莲。”小乔又是一阵轻笑。李易峰见小乔的画作已经完成，便道：“不知我有无荣幸为你的画作题词？”小乔看了看李易峰，还是把手中的笔递给了他。李易峰颔首一笑，更走近些，挥笔而书。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念着李易峰题的词，小乔突然觉得眼前这人似乎真的不一般：自己的画作便是依据这首词而完成的，这李易峰却轻易地看穿，读出了他的心思。
　　自此，李易峰每日都去雅娴阁会见小乔。两人吟诗作画，好不自在，俨然已是一对知己。而他们一同完成的那副画作，也被小乔裱了起来，悬于墙上。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月有余。
　　李易峰问小乔的本名是什么。小乔却言：“只是名字而已，叫‘小乔’不也一样？”李易峰却说：“人人都唤你‘小乔’，我可否换一种称呼？”小乔问：“那你想唤我什么？”李易峰略一思量：“乔。”小乔笑了，自己也念了念这个“乔”字，便说：“‘乔’也不错，似乎更减去了几分女子的脂粉味。”
　　这日，李易峰去得偏早了些，小乔似乎才刚起身。不施粉黛，却凄冷魅丽。坐在镜前束发，李易峰透过铜镜看着镜子里的小乔，道：“这般天生丽质，又何故再对镜施粉脂？”小乔扭头看他：“我并非女子，怎会对镜贴花黄？之所以对镜，无非是想束发和画眉。”李易峰仿佛是来了兴趣：“画眉？”小乔道：“你不觉得我的眉发略显稀疏，且色泽偏淡？不画眉，实在少了几分男子气概。”李易峰已然起身，到了小乔边上：“那不知可否由我‘倾身为君勾眉角’？”小乔略一迟疑，还是把沾了黛黑的笔递给了李易峰。
　　李易峰看着由自己完成的眉目，再看小乔的整张脸，妍姿艳质，又带有点男子的俊俏，两种气质相融合，说不出的魅惑撩人。忍不住，李易峰轻抚小乔的发丝，唤道：“乔……”轻唤声中充满了深深的情意。小乔轻轻将脸转开些，却没有显示不悦的神色。这使得李易峰的胆子又大了些，指尖滑过小乔红润的双唇，抚摩起他白皙的颈子。那温度和柔软度是如此美好，令李易峰有了更强烈的冲动。靠近些，李易峰亲吻上小乔的唇，从嘴唇吻至眉梢。小乔的脸也微微红了，这一切，自然落在了李易峰的眼里。他对小乔没有推开自己感到很惊喜。于是，他紧抱住小乔，呼吸也急促了些：“乔……我……”不料小乔却握住李易峰的手，吻上了他的脸颊。李易峰险些惊呆，反应过来之后，才立刻温柔地反吻上小乔。吻渐渐地变重，李易峰把自己的缠绵爱意都倾注在了这个吻上。小乔也抱上了李易峰的颈项，回吻李易峰。李易峰的眼睛闪现光芒，目光也变得火热，心狂跳着，内心的情潮再也掩饰不了。
　　辗转间，小乔已被李易峰压在身下。李易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乔的胸口也不断起伏，浑身轻颤，俏脸羞红。李易峰抽起小乔的衣带丢至一边，小乔的衣衫被撩起至大腿，雪白的大腿清清楚楚的呈现在李易峰的目光下。如此衣衫半褪的小乔，煽情至极。李易峰将整条衣带抽离小乔的身体，衣服完全松散开来，一头秀发也披散在白色的床铺上。李易峰的吻热烈地吻在他的脸上、唇上，细细地在他的唇内探索。李易峰将全身的衣物褪光，小乔却已羞涩到闭上了眼。李易峰注视着小乔的雪肤，目光停留在诱人的蓓蕾上，温柔地抚摩那撩人的尖端，然后低头亲吻了下，感受它在自己唇上轻颤的醉人滋味。小乔不由地轻喘，悸动不已。此时的他仅着一条薄裤，身下的变化令李易峰一目了然。李易峰扯去他的薄裤，仿佛欣赏似的看着。小乔羞涩地想缩起腿，可李易峰却快他一步把手滑到他的身下揉搓。小乔不禁侧头咬上床被，感受着异乎常人的欢快。头后仰的同时，释放出的爱液全部都在李易峰手上。李易峰便以此当作润滑液，顺势往下移，落到了小乔的花穴上。轻微的不适使得小乔扭动起身子。李易峰也只能尽量放慢进度，缓缓地扩张他那紧窒的小穴。为了配合李易峰，小乔便主动地把大腿开大些，令李易峰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的隐私部位，方便做扩张运动。当李易峰觉得差不多时，便拉高起小乔的身子，缓慢地进入。小乔复又咬上床被，呼吸急喘地流着眼泪。这份疼痛，是小乔不曾料到的。不过，渐渐的，痛苦之中又带了些快感。小乔的身体也在李易峰的突破中变得越来越柔软。李易峰的动作也不再单调，开始有些狂野。小乔那好听的声音化为破碎不成调的媚声，这更令李易峰如痴如狂。低下头热吻上小乔，双舌交缠间，体内的热潮几乎令两人灭顶。一股酸麻的快感至下而上直达小乔的腰部，李易峰也低吼一声，将头埋在小乔的肩窝。小乔在这同时，几乎承受不住过大的快感。手脚无力，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而李易峰也在他肩上大力地喘着气。
　　两人还未彻底缓过来，却闻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小乔，我回来了！易峰，你也在吧？”说着，付辛博就推门而入。小乔和李易峰甚至还来不及起身，就撞上了付辛博惊呆的目光。满室房事过后的欲味以及赤裸相拥的两人，令付辛博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说不出话，三人对视一会儿，付辛博便跑了出去。小乔和李易峰赶忙起身。匆忙穿戴整齐之后，李易峰和小乔匆匆告别，便跑出去追付辛博。
　　追赶了一条街，李易峰才赶上付辛博。李易峰边跑边喊：“辛博，你等等……”喊声没能阻止付辛博的前行，但李易峰总算超过了付辛博，挡在了他面前。刚要开口，付辛博却先道：“李易峰，你可真有本事。我守侯数月的人这么快就被你抢到手。”李易峰辩解：“不是的，我并没有想和你抢乔，只是我们……”付辛博打断道：“这还不算抢？那你告诉我怎样才算？！”李易峰也觉得无话可说：“我和乔……”付辛博冷冷地看着李易峰，冷冷地道：“李易峰，你够狠！我那么珍惜他，甚至都不敢轻易触碰他，你却对他做出这般下流苟且之事。从此，你我恩断义绝。”还想拉住付辛博挽回的李易峰却被付辛博一把甩开，他也从付辛博愤恨的眼神里明白到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李易峰没有再回去雅娴阁找小乔，直接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毕竟付辛博是他自小的玩伴，失去了他的友谊，李易峰还是很介意的。
　　第二天一早，付辛博就去了雅娴阁，连胤姨都发现他神色不对，却不敢多问，便让他上了楼去找小乔。小乔见来者是付辛博，也不意外。请付辛博坐下后，便为他盏茶。付辛博看到墙上悬挂的那副画作，目光立刻落到边上的题词上。相处二十年载，李易峰的字他自然一看便知。心下忍不住又一阵揪痛：原来自己不在的这3个多月，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
　　付辛博问：“你喜欢李易峰？”小乔微微一怔，点头道“是”。付辛博又问：“为什么？”小乔疑惑：“喜欢也需要缘由？”付辛博的心更痛了几分：“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小乔想了想，摇头。付辛博说：“你喜欢吟诗作画，我也喜欢。为什么能为你的画作题词的是李易峰而不是我！”小乔依旧无言。付辛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却又不想对小乔真正动气，只能转身离去。小乔却叫住他：“辛博。”付辛博顿住，这似乎还是他自认识小乔以来，小乔第一次这般唤他。小乔继续说完：“我希望我们成为知己。”付辛博原本惊喜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回谷底。“知己？呵。”苦笑一声，付辛博没再停留。
　　李易峰也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中，不仅为了付辛博要与他绝交，更因为他的父亲竟突然要他上京赶考！原来，他父亲认为他们李家三代经商，总被人看作满身铜臭的生意人。他唯一的儿子李易峰，自幼饱读诗书，考取个功名应该不成问题。如此，他们李家也可提升一个层次，成为人人尊重的书香门第。李易峰原本就对经商不怎么感兴趣，反是极其喜欢舞文弄墨，进京赶考也是合他心意的。可如今有了小乔，他又怎么离得了扬州！
　　无奈，李易峰还是去了雅娴阁。见了小乔，正不知如何启齿，小乔倒先言：“刚才辛博来过。”李易峰问：“他怎么说？”小乔叹气：“我们怕是要失去这个朋友了。”李易峰虽然知道结果必定是这样，但听小乔这么说，还是有些失神。沉默了一会儿，李易峰开口：“乔，我父亲要我上京赶考，我……”小乔不由一怔，但还是说：“考取功名是每个成年男子的毕生心愿，该去、该去……”李易峰见小乔如此失落，握起他的手：“乔，你等我。待我考取功名后，衣锦还乡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你接进李府！”小乔轻笑，点头。内心却不禁想道：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踏入你家。就算你不介意，你的父母也必定不会接纳……哎！
　　转眼就过了半年，京城因为状元的诞生而喜闹非常。扬州城最近也出了大事。先是首富之一的付家老爷感染疟疾，早早地归了天。付夫人也跟着卧病不起，没多久，也闭了眼。付家米业完全由付家唯一的儿子付辛博接手。起初，因为付家根基稳定，付辛博经营得还算游刃有余。可日子一久，付辛博在经商上的缺点暴露得越来越多，很多生意都被竞争对手抢了去。扬州首富的名誉自然再不属于付家。李家与付家是世交，刚开始念在逝去的付老爷的份上，李老爷常在生意上提点付辛博。可如今，李老爷见付辛博实在不是经商的料，便也不再与他多有生意上的往来。现在，付家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付辛博望着这堆烂摊子，也不知如何是好。最终，准备卖了商铺。李家自然不愿放弃这一好机会，借机收购了付家的米行，成为了扬州城真正的首富。
　　半年来，付辛博再没去过雅娴阁，他不愿以“知己”的名义去和小乔相会。如今，他潦倒成这样，更是没脸再去见小乔。独自买醉，付辛博渐渐轻笑起来：“世交？呵，我看是世敌才是！李家根本是我付家的克星！！儿子抢了我的心上人，那老子又要了我家产……”
　　这半年，小乔也不好过。胤姨早已发觉他和李易峰有了关系。现在李易峰离开了，胤姨便暗示小乔不必再如此清高，反正也不是清白之身，倒不如见见别的客。小乔一直拒绝。渐渐的，胤姨也没了好脸色。以前，有付辛博常日包他的场子，现在，再不见付辛博来，李易峰也渺无音讯。纵使小乔国色天香，她的雅娴阁也不能白养人。面对着胤姨的变化，小乔只能忍受到底。他要等他的易峰回来。只要易峰回来，一切都会解决的……
　　近来，街上传得厉害。今年的状元好似就是扬州人士，李姓人家。现已被皇帝召为驸马，官拜正四品。如此传闻，自然也传去了雅娴阁。胤姨立刻便料想到状元定是李易峰，便对小乔说了，让他死了心，早日出去见客。小乔先是不信，后隐隐听来客都这么传，也便真信了几分。
　　这日，小乔唤来胤姨，胤姨很是喜乐，想着小乔定是回心转意了。不料，未及她开口，小乔却先问：“胤姨，你说我这身子值多少银两？”胤姨被小乔这没来由的话搞愣了，只好道：“在客人眼中，你自然是无价的。真金白银，要多少，客人必定奉上多少！”小乔又言：“我可再不是什么清白之身，这点，胤姨你是知道的。”胤姨笑说：“这有何关系，客人不在乎的。”小乔道：“不管客人在乎不在乎，我只想问胤姨一句：现在的我，值多少银两？”胤姨不解，小乔只好挑明：“我想为自己赎身。”胤姨很是一惊：“赎身？你自幼在这儿长大，客人没接过一个，吃我的、用我的，你哪来的银两为自己赎身！”小乔也有些面羞：“望胤姨看在我们相处二十年载的份上，容我几日，我定能凑齐银两为自己赎身。”胤姨的面色有些嘲讽：“你拿什么去换银两？还不是得靠你的脸、你的身子？这与你待在我这里吃好喝好，为我接客，有什么不一样！”小乔的手微微捏成了拳，道：“我自小绘的画作也有百来副，拿去买卖，应该能换到不少银两。”胤姨有些慌乱，她没想到小乔有这一手。权衡之下，道：“那好，我给你三日，若三日之内，你凑不齐五万两黄金，便得永生留在我的雅娴阁接客！”小乔听闻“五万两黄金”，险些倒吸一口气，却也只好点头应下。胤姨留下一声冷笑，便拂袖离去。
　　不敢拖怠，小乔当天便扎起画卷，上了街去。不愿以脸示人，小乔戴了斗笠，挂了丝巾。哪怕如此，街上的人，看着他，也是一副欣赏的神态。虽不见脸，也能料想这人必定神仙气质。由此，小乔的画摊从来不缺乏客人的围观。欣赏小乔之余，大家也发现他的画作的确与众不同，有股缥缈的质感在其中。一日几乎能卖出几十副画作，且价格不低。一天便有了五百两银子。这在其他生意人看来，似乎很有赚头。可对小乔来说，五百两银子离五万两黄金的距离，真不止一点点。
　　正欲收摊，小乔却被一声久违的喊声给叫停了。抬头，面前是许久不见的付辛博。付辛博也是带着怀疑的眼光在看他，就连刚才那声询问似的“小乔？”也唤得很疑惑。付辛博想不到会在街上看到摆摊的小乔，若不是太熟悉他的身形，真以为是自己昏花了眼。小乔见是付辛博，也便不再含蓄，点头唤他：“辛博。”
　　两人在一家小酒楼落座。付辛博问：“半年没见，你离开雅娴阁了？”小乔说：“我仍在雅娴阁。”付辛博不解：“那为何在街上摆摊卖画？”小乔道：“我想为自己赎身，没有银两，只好靠卖画来凑。”付辛博了然了几分，却仍有疑惑：“赎身啊，那你有安身之处了么？”小乔摇头：“比起将来的安身之所，倒是我赎身的银两更令我头疼。”付辛博问：“要多少？”小乔苦笑：“五万两黄金。”付辛博大惊：“五万两？黄金！这岂是一般人能够凑到的！”小乔说：“是呐，我又怎么值得了那个价，无非是胤姨不想我为自己赎身，故意刁难的。”付辛博皱眉：“你既知她用意，又何必再出来摆摊卖画？”小乔言：“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想一试。”付辛博陷入沉思，不再言语。
　　第二日，小乔依旧早早地出了门，当街买卖。回到雅娴阁，胤姨一反常态，又似回到了半年前，笑着迎上：“小乔，你回来了？要收拾东西么？我差人帮你吧。”小乔满脸疑惑。胤姨又道：“怪不得你想离开雅娴阁，原来是找到了真正的金主，你早些与我讲明不就好了，何必早出晚归故意避开我。小乔，我前些日子对你是冷淡了些，你可别往心里去呐！胤姨这二十年来，对你的照顾你也该是心中有数的吧。你要走，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小乔的疑问更大了。胤姨边说就边拉小乔上了楼：“还是我帮你一起收拾吧。付公子何时来接你进府？”小乔顿时停下：“付公子？”胤姨笑了：“不就是付公子为你赎的身嘛！你不去他府上，还能去哪？”小乔不由一阵晕眩：辛博……
　　背着行囊的小乔离开了雅娴阁，他本以为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要待在这儿了，没想到竟能离开。只是，付辛博如此帮他，他现下最要紧的事便是去付府当面道谢，并向付辛博承诺这银两自己必定会归还！
　　寻着路来到付府，却见门口的仆人正在更换牌匾——“付府”被替换成了“李府”。小乔上前询问。仆人正干着活，听有人问这问那，正要不客气地骂人，却在见到面前这俊美不凡的人时，不由地就改了口，一一回答了他的提问：“付府的房产被人买下了，是付府的主人自己要求买卖的。新主人正是当今状元郎李驸马。”小乔不禁一懵，道了谢就想离去。突然又想到：“请问你可知付府的主人现在住在何处？”仆人道：“这倒不知，想必是另购房产了吧。”小乔又道声谢，便缓步离去。
　　打听了一路，好在小乔的容貌和气质令大多数路人都很有想帮助他的欲望，所以没费多大劲，小乔就打探到了付辛博的新住处。望着眼前门庭窄小，气派完全无法与原先的付府相比的府邸，小乔顿时觉得有很大的负疚感。
　　无人应门，小乔大着胆子推门进入。园子很小，而且园林修饰得很简单，除了绿草，根本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进了厅堂，屋子可谓简陋。小乔又壮了壮胆，直接进了内室。只见付辛博正吃力地在搬箱柜。小乔赶忙放下行囊，去帮付辛博。付辛博见到突然出现的小乔，也很是一惊：“小乔，你怎么……”小乔帮他搬完了箱柜，才道：“辛博，你为了帮我凑齐那五万两黄金，竟卖了自家的房产！”付辛博无所谓地笑道：“我家已不再经商，住那么大的府邸，也不象话。现在多好，房子虽小，却简单干净。”小乔打量了一圈周围：“你家的仆人呢？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付辛博又无所谓地笑笑：“要仆人做什么，男儿当自强，没有人服侍，我付辛博也可以过得很好。”小乔沉默了一会儿，说：“辛博，我现在离了雅娴阁，暂时也没有落脚之处，不知你能否留我暂住一段日子？”付辛博听小乔这么说，简直又惊又喜，忙不迭应了下来。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整个府邸打扫了干净。一个院子、一个厅堂、一间主室、一间次室、一间厨房。府邸虽小，但两人生活，足矣。自此，小乔便和付辛博安稳地住了下来。两人靠卖画为生，日子也尚算富足。
　　这日，小乔和付辛博正在卖画，却听闻街上顿时热闹了许多。细听之下，才明白原来是当今状元衣锦还乡了！说来也奇，这小小扬州城，竟出了一个状元、一个榜眼！众人挤着、哄着，唯独小乔一言不发，面色冰冷。付辛博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见小乔的神情，便说：“小乔，今日我们早些收摊吧。”小乔点头，开始整理画作。
　　回了家去，小乔不声不响地打扫起屋子来，付辛博看在眼里，也知小乔心里定是在想着那人，不由有些嗔怒和心痛。过去拿过小乔手中的扫帚，道：“我来扫吧，你歇着。”小乔由他夺了扫帚，问：“辛博，你喜欢我么？”付辛博被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惊到了，手也一滞。过了许久，才答：“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了吗？”小乔不再言语，忽地扑进付辛博的怀里。付辛博自是一吓，支吾着道：“小乔，你……”小乔将头抬起看着付辛博，微微笑着，带着摧人心智的艳丽：“辛博，你想要我吧。”不是疑问，是肯定。付辛博无法回答，只有吃惊的神色在眼中流转。小乔笑得更甜些，流露出一股娇媚：“难道，不是吗？”边问，便将脸贴上付辛博的胸口。付辛博却推开了小乔的身子：“小乔，别这样。”小乔的发丝有些松散开来，嘴唇红艳艳的，脸颊扑上了飞霞，眼里也泛起荡人心魄的水光，看起来简直美艳无比。付辛博看着这样的小乔，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推得开他！急急地又把小乔搂进怀里，抚摩着他垂散的黑发：“小乔……”小乔抱上付辛博的脖子，红艳的唇往付辛博的嘴上亲去。付辛博呆楞之间，竟没有动作反应。小乔就这么勾着付辛博的颈项，拉着他往床边走去。美色当前，付辛博顺势抱起小乔，与小乔双双躺倒在床上。
　　一抱一放间，小乔的衣衫便已变得凌乱。付辛博解了小乔的衣带，瞬时，小乔便露出了腰部以上，大腿以下的肌肤，白色的肌肤生嫩而美艳。看着这样的景色，付辛博忍不住狂野地覆上小乔的唇……吻由胸口慢慢下移，最后吻上了小乔的敏感地带。小乔的脸上冒出香汗，气息微喘，春情已然上了俏颜。付辛博的情欲因为小乔的撩人反应而如火般的燃起，气息也随之加快。
　　解了小乔的薄裤，付辛博的下腹之火燃烧之旺，已经非笔墨能够形容。不想伤了小乔，付辛博伸出手来，抚慰着小乔的私密处。小乔受着非一般的刺激，支起双脚，弯曲地张开，盘上了付辛博的腰。这使得付辛博可以把他身体最隐密的部位看得清清楚楚，付辛博不由倒抽了口气，再也控制不了。一边低头覆住小乔的嘴唇，温热的唇吸吮着小乔香气满溢的小舌。一边拉架起小乔的腿，稍稍一挺腰身，就进入了小乔的销魂深处。小乔痛得流了泪，付辛博看得也心疼，想停下，却被这紧紧包覆住自己的美妙感觉给冲昏了头。狠狠心，又把腰腹往前送，完全没入了小乔的体内。付辛博每一次有规律的突破，都引起了小乔的颤抖，酥麻的感觉不断地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流窜。付辛博低头舔舐轻咬小乔粉红色的乳尖，并以另一只手爱抚小乔的欲望之处。太多的快感，令小乔发出呜咽的抽气声。
　　身体之间强力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小乔不知狂乱了多少次，身上也早已都是付辛博的味道了，但饥渴的付辛博像是要不够似的，一次比一次霸气……两人都全身无力的累倒在床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许久之后，付辛博才抬起手抚摩小乔的脸：“小乔，你真美。”小乔莞尔。付辛博满足地叹道：“小乔，我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小乔道：“起来吧，你压得我好累。”付辛博赶忙起身，口中道着“对不起”。小乔笑：“你我又何必这般客气。”付辛博笑着点头，内心更是喜悦不已。想着：如此看来，小乔怕是已然接受了我。
　　第二日，小乔和付辛博依旧去街上摆摊。忽闻一声急唤“乔、辛博！”只是闻声，小乔和付辛博便同时变色。抬头，果然是李易峰。李易峰的脸色既惊又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摆摊？”付辛博冷笑一声：“哪是所有人都像李大人这般好运。您考取功名，坐享鸿福。我们这些失意人，自然只好靠劳力谋身。”李易峰的脸色变了变，尴尬地开口：“乔，我去雅娴阁寻你，才知道你早已被辛博赎了身。去了付府，却发现付府变成了李府！正无奈，倒见你们在这里摆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付辛博冷哼一声：“李大人，我们的遭遇，还不都是拜您所赐。”李易峰愕然。小乔也不看李易峰，顾自收拾起画作，对付辛博道：“今日早些回去吧。”付辛博便也不再理会李易峰，帮着收拾起来。李易峰有些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乔、辛博……”这时，路边停下一轿。轿中人边出轿边抱拳向李易峰问好：“李大人，怎么有此雅兴在街边欣赏书画？”李易峰看到来人，也抱拳回礼：“原是知府大人。”那知府笑道：“李大人要是对书画有兴趣，不妨去鄙人府上，雅俗共赏。”李易峰想推辞，那知府却又道：“驸马爷李大人今日也正巧要去下官府上，李榜眼若也能赏脸，定能使我小小知府府蓬荜生辉！”原本要离去的小乔和付辛博，同时停了脚步。李榜眼？！像是瞬时明白过来所有一切，小乔的脸色有了几分血色，而付辛博则腾起了一些忧虑。
　　李易峰婉转地推辞了知府的邀约，转身面对小乔和付辛博。小乔问：“你考取了榜眼？”李易峰笑道：“是啊！”小乔又问：“你没有被皇上赐婚？”李易峰惊：“能得皇上赐婚的只有状元，我这榜眼又怎么有资格！而且，纵然皇帝为我赐婚，我也难从，我有你便……”小乔脸微红，打断地问：“付府也不是你买下的？”李易峰不解了：“我怎么买得下付府！我也是今日寻去付府时，才知道这付府是当今状元驸马爷买来与公主同住的。如此说来，这付府是辛博你自愿买卖的？出了什么事，竟要卖了家产？”付辛博听得无言，也不回答，只对小乔道了句：“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来。”
　　小乔和李易峰寻了家酒楼落座。小乔道：“偏生这么巧，小小扬州城出了一状元、一榜眼，又都姓李。如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误会。”李易峰握上小乔的手：“现在明白过来，也不算迟。乔，你随我回李府吧。辛博帮你赎身的银两我会还给他的。”小乔有些犹豫：“我与辛博，已然……”李易峰也觉察小乔神色不对：“你们，难道……”小乔点头。李易峰有些震惊，一时无言。小乔道：“我以为你负了我，一气之下，便与辛博……”李易峰思量了会儿，道：“乔，你可否喜欢我？”小乔不解，却还是点头。李易峰道：“那样便好，你与辛博的事，我不计较，你随我回府。至于辛博，我们三人，依然能是知己。”小乔皱眉：“好是好，只怕辛博……那我与他去说说吧。”李易峰说：“那好，明日此时，我们在这里相会。”小乔道了声“好”，便回去了。
　　小乔进了门便看见付辛博呆坐在桌前。轻唤一声“辛博。”付辛博回了神：“小乔，回来了。”小乔点头，在付辛博对面坐下。付辛博仿佛预料到什么，忙着起身：“你饿了吧？我去做饭。”小乔拦下他：“辛博，我有话对你说。”付辛博虽不愿，却还是又坐了下来。小乔，思量后道：“辛博，易峰要我随他去李府。”付辛博虽已料到，却还是一惊：“你应下了？”小乔微微点头。付辛博自嘲地笑道：“也对，李府财大势大，你是该随了他去，也不用跟着我受苦了。”小乔急忙辩道：“辛博，你该知道我不是看重财势的小人。我想去李府，只因我对易峰……”付辛博怒喝一声，打断了小乔的话：“够了！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李易峰？！他对你用情有多深，你又知道多少？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呢？”小乔显然被极怒的付辛博吓到了，踟躇着说不出话。付辛博道：“你是我卖了家产，花了五万两黄金买下的。你不能说走就走！”听他这般说来，小乔觉得付辛博已然失了常性，却还是不得不说：“辛博，你替我赎身的银两，易峰会给你的。”付辛博被这话刺激得不轻：“又是李易峰！他有财又如何？这五万两黄金，我不会收的！”
　　付辛博满脸怒色地出了门，小乔也陷入了沉思：如此看来，辛博是断然不肯放我离去的。那易峰那边又该怎办？明日之约，赴是不赴？……
　　入夜，付辛博还不见回来，小乔虽然担心，却还是只能先睡下了。没多久，付辛博就带着酒气进了屋。看着小乔躺下了，付辛博走近床边。乌黑的发丝有一半披散在小乔的面颊旁边，更有几丝轻拂上小乔俏丽的红唇。付辛博伸出不稳的手去拨开那几丝黑发，然后轻抚着昨夜他才亲吻过的质地最为细嫩的红唇。付辛博呼吸急速的慢慢将身子倾斜，吻住了小乔的嘴唇。小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见付辛博抓着他的臂膀，流露出强烈的情欲。小乔有些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可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压了下去。下一刻，付辛博更用力地堵住了他嘴唇。“啊……不要……”小乔发出一连串的哀鸣，却更加引起了付辛博的遐思。付辛博伸手去抚摩他衣领间的柔滑肌肤。小乔都声音都变了调：“辛博，不要……”付辛博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如果是李易峰，你是不是还巴不得他干你？”小乔被打得嘴唇微肿，只能不断地摇头。付辛博也不再理会，直接拉开他的衣服，几乎要将之撕破。小乔尖叫起来：“不要……啊……”最后，尖叫变成了惨叫，因为付辛博已经毫不留情的进入了他的身体，没有一丝抚爱。小乔弓起身子，痛得几乎窒息。在付辛博蛮力的冲撞之下，小乔已经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完全没法自制的眼泪淌下了脸颊，沾湿了额边的头发，他急促的呼吸着，感觉这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初进李府

　　醒来后的付辛博，不见自己身边有人，却依稀记起昨夜发生的种种。起了身，桌上有张字条。是小乔的字迹。“辛博，我要随易峰进李府了。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那五万两黄金，不日，易峰便会谴人替你送来。珍重。小乔。”付辛博拿着字条的手不由地颤抖。内心涌上的感情夹杂不清，有愧疚、有失落……
　　待小乔赶到那家酒楼，李易峰已然在了。见小乔背着行囊，李易峰松了口气：“乔。”小乔点头道：“我们走吧。”李易峰自然高兴：“好！”
　　随着李易峰进了李府，迎门的便是李父李母。他们一见小乔，道：“易峰，这是你买来的佣人么？我们李家佣人成群，何必再多买一个！”小乔和李易峰同时色变。李易峰赶忙解释：“这不是我买的佣人，是我的朋友。”李父一脸惊讶：“你的朋友除了那付辛博，还有何人？”李母接着道：“是呐。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公子？看上去倒是气质不凡。”小乔有些不知所措。李易峰帮着道：“这是小乔，无父无母，却与我一见如故。因而我把他带回家同住。”李父李母见李易峰这般决定，也便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李家现今全靠李易峰光宗耀祖，一般事务，都该顺了他。再者，李家也算是大户人家，如若被别人知晓连个无依无靠的清秀书生都养不起，岂不成了笑话！
　　带小乔进了客房，李易峰正想着该怎么向小乔解释，小乔却已经开始整理衣物。李易峰还是开了口：“乔，事情突然，我尚未来得及向父母讲明，就先把你接进了府。等你安定好了，我便带你去与我父母说清楚事情的缘由。”小乔也不做声，只是微微点头。李易峰想是小乔生着气，便走近些道：“乔，是我处理不当，你别气了。”小乔微微笑道：“没事，我没生气。”
　　四人落座吃饭。李父李母对小乔倒也客气，尤其是李母，对这位眉清目秀的乔公子很是喜欢，不住地夹菜给小乔。觉着时机已到，李易峰便道：“父亲、母亲，我有一事想向你们道明。”李母却道：“瞧你这正经模样，正事别在饭桌上说。我倒要与你说件好事。”李易峰不得不听他母亲说完。李母乐呵呵地道：“易峰，你也二十有三了，到了婚配的年岁。这回你高中榜眼，城里的任何一家大户人家都巴不得把自家女儿嫁进咱们李家。我和你父亲为你千挑万选了柳家的柳悦然。”李易峰脸色一变，小乔却只是低头吃饭。李母仿佛没有察觉，顾自己说道：“这柳家也是书香门第，与我们李家算得上门当户对。而且听闻那柳家小姐长得如花似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李易峰沉声开口：“我不打算这么早成亲。”李母诧异：“这是为何？为官与娶亲丝毫不冲突。早日成家，我与你父亲也好早些安心。”李易峰道：“您别说了，总之我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我有心上人，就是……”没等李易峰说完，小乔却轻踢他的脚，示意他别再说了。李母听李易峰说他已有心上人，倒松了口气，忙着问“是哪家姑娘”，被李易峰含糊了过去。
　　去了小乔房里，李易峰问：“乔，方才为何不让我与母亲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小乔叹气道：“我没有显赫的家世，相反只是个青楼出身的伶官。更重要的是，我是男儿身。你父母怎么可能容得下我。”李易峰心里也明白小乔说得很对，只好道：“你说得不错，可难道你就能忍受我娶妻生子，与你一辈子偷偷摸摸？”小乔有些失神：“我自是不愿……”李易峰道：“明日还是向我父母讲明一切吧。”小乔想想，点了头。
　　安静了一会儿，李易峰便把小乔拥进了怀里，转过他的脸，把唇贴了上去。嘴唇的厮磨、唇瓣的吸吮、牙齿的轻咬以及灵舌的戏弄，使得这个吻极度煽情。松开时，小乔的脸上已是一片红晕。李易峰在小乔耳边低哑地道：“乔，我很想你。”边说，就边把手钻进了小乔的胸口，渐渐下移。吻着小乔的面颊，一手撩开他胸前的衣物，抚摸着他的上身，在他唇上低语：“乔，我爱你。”说着，便拦腰抱起小乔，把他平放至床上。李易锋含住小乔胸前的红蕊，还不时地轻咬他的细肩。这引得小乔发出了断断续续的低叫。解了两人的衣衫，下一刻，李易峰已低下头在小乔的脚间来回抚触着，这样的爱抚，太过煽情，小乔的身体忍不住微颤了一下。抬起小乔的双脚，李易峰的手在他隐密的地方抚摸着。感觉时机已到，李易峰的热物便穿刺进了小乔的体内。小乔也配合地抱紧了李易峰的肩头，喘不过气的拼命呼吸着。床板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发出嘈杂的声音来，那声音听起来既欢悦又冶媚。
　　剧烈的欢爱让彼此的身体又湿又滑，赤裸裸的拥抱在一起，李易峰忍不住又低下头去亲吻小乔的腰臀。这时，房门却被推开。李父李母寒着脸站在门口。李易峰和小乔同时大惊。李母道：“方才路过这客房，就听见房里声响好生奇怪。我原以为是乔公子和下人在干些不干不净的事。想去找你问个明白，这乔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你不在房里，我只得去唤你父亲。现下拉了你父亲再来一听，越觉得不对，进来看了才知原来就是你们俩在做这等下流之事！”李易峰见他与小乔的事已被父母识破，倒也坦然：“我所说的心上人，就是小乔，还望你们成全。”李母险些没气晕过去：“胡闹！”李父更是怒道：“你这逆子！”李易峰却不在意，反而拉过被褥为小乔遮体，轻拍小乔的肩膀以做安慰。
　　第二日，李易峰和小乔一齐到了厅堂。李父李母沉着脸坐于堂前。不等李易峰开口，李母先道：“易峰，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李家人，择日就娶柳小姐过门。至于乔公子，你快些把他送走，我们便当什么都没看见。”李易峰道：“柳小姐我不会娶，小乔我更不会送走！”李父拍桌子道：“你这不孝子，去青楼也就罢了，偏生迷恋男娼，让我们李家颜面何存！”小乔神色一暗，李易峰更是气道：“不准你们侮辱小乔！”李父气极：“反了，真是反了！”李易峰拉过小乔道：“我们走。”转身便出了门。

　　留书出走

　　气极的李易峰想就这么拉着小乔私奔，再也不回李府。还是小乔识大体地把他劝回了家。想想也是，自己已经是朝廷五品官员，就算离得了李府，也离不了官职。
　　回到李府，李易峰直接去了小乔的客房，丝毫没有去拜见父母的意思。又是小乔把他劝去向父母认错。无奈之下，李易峰只好离去。
　　李易峰刚离开，李母便进了小乔的房间。冷着脸坐下，小乔也落了座。李母先道：“乔公子，易峰是我唯一的儿子，现在又高中榜眼，前途本该一片光明。如今有了你乔公子，易峰的生活完全乱了谱。该娶亲，却因为你，娶不成。往后，你俩的关系若被传去朝野，易峰的仕途又怎么走的下去？”小乔低头不语，的确，这些他也考虑到了。李母软下了口气：“乔公子，我为人母亲，不得不这么与你讲。你若离了易峰，也定能生活得很富足。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银两，你想要多少？”小乔轻轻摇头：“不必了。至于您说的，我全记下了。今日我便离府，往后也不会再踏入李府半步。”李母总算露了笑脸：“如此，那是最好。”
　　李易峰只见到了父亲，几句之下，不禁又要争执起来。好在这时李母进了屋，把他俩劝了下来。最后李母还放缓了口气：“易峰，凡事都依你，你也累了吧，先去歇息歇息。”李父和李易峰对于李母的突然转变都有些吃惊，却也都没再说什么。
　　李易峰自然又是去找小乔，内心因为母亲的退步而感到狂喜不已。推门而入，却见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书信躺在桌上。打开一看，果然是小乔留的。“易峰，你离开的半年间，我实已爱上辛博，如今，再无法与你一起。现下，我便要去寻辛博。你若还念我俩旧情以及你与辛博自小的情谊，便别再来寻我们。保重。小乔。”看了信的李易峰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一时间，心痛不已……
　　离去的小乔自然不好再去投奔付辛博，书信上会如此写，无非也是为了断了李易峰的想头，好安心娶亲。走走停停，竟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扬州城。行至西郊，忽见二十四桥。想到自己的画作、李易峰的题词，小乔不禁悲从心生。
　　天色渐晚，小乔也行得迷失了方向。又累又渴之际，见不远处似乎飘起炊烟。循着饭菜的香味走去，眼前顿现一间黑瓦白墙的矮房。饿极的小乔大着胆子扣响了门，想着能讨碗水喝便好。
　　应门的是位眉眼带笑，朗俊之中带着一股英气的青年男子。如果不是穿的朴素，定会被人误以为是哪家有钱公子。

　　西郊城外

　　小乔生涩地开口：“行路至此，不觉口渴，不知能否讨碗水喝？”那男子却热情地把小乔拉进了屋：“夜色已深，这方圆几里再无人家，这位兄弟还是在我这里留宿一宿吧。”小乔想推拒，但想着夜晚的确没有去处，也便道着谢进了屋。
　　屋子不大，家什也十分简陋。小乔坐下后，那男子已斟了茶水给他。小乔两手接过，实在渴得不轻，仰头便整杯喝下。那男子笑着问道：“兄弟看着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怎么夜晚在乡间赶路？”小乔回道：“我并非富贵出生，无父无母，不愿再流荡在扬州城，想赶去他处。”那男子道：“原是如此，那兄弟可在我家多待几日。自我父母双亡后，这屋我便一人独住，鲜有客人。能认识兄弟，也算缘分。”小乔想想，自己确实还不知该去何方，这里又离扬州城好几里路，怕是没人找得着的。也就应下了。
　　小乔问：“敢问兄台尊姓？”男子笑道：“兄弟怕是读书人吧，说话文绉绉的。我是乡下人，讲话粗俗，兄弟莫要见怪。喊我王睿就可。”小乔点头。王睿问：“那兄弟如何称呼？”小乔微一思量，道：“唤我小米便可。”
　　王睿是个典型的乡里人，每天早出晚归，下地耕种、上山砍柴。小乔自是想与他一起劳作，却每每都被王睿拦下，说是读书人身子骨弱，又细皮嫩肉，干不得粗活。小乔也便只好应了，每日待在屋里读书作画。
　　再说李易峰这边。李易峰看了小乔出走时留的书信，也便信了小乔所言，死了心。李母见儿子这般憔悴，固然心疼，但想到总算解决了心头大事，也就喜乐。忙着劝说李易峰早日迎娶柳家小姐进门。心如死灰的李易峰，再无所求，也便顺了父母心意，应下了这门亲事。
　　提亲后，双方家长就立刻选了黄道吉日。那柳小姐知李易峰是当今榜眼，又相貌堂堂，自然内心窃喜，只觉自己有了个好夫婿。
　　李柳两家的婚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扬州城。付辛博自然也听说了，只能在心里苦道：小乔，李易峰要娶亲，你也甘愿留在他身边任他玩弄？这是何苦？……
　　小乔现在虽然身处西郊之外，却还是耳闻了李易峰的婚讯。王睿自然不知小乔与李易峰有这么一段情事，还津津乐道：“小米，你也在扬州城住过些日子，可曾见过当今榜眼李易峰？”小乔一惊，缓缓道：“见是见过。”王睿道：“是吗？听说他德才兼备又仪表堂堂。怕也只有他才配得上柳家小姐吧。”小乔听王睿提到柳小姐，便想转移话题：“你见过那柳小姐？”王睿笑道：“年前去扬州城，正好赶上柳家去庙里进香，匆匆瞟到那柳小姐，真是美得……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很美。”小乔笑：“如此，王兄弟是对那柳小姐倾了心？”王睿赶忙红着脸辩道：“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她好看，怎么会倾心！”小乔又笑，顺道点了头，以示明了。王睿又道：“其实，要真说好看，那柳小姐还及不上小米你呢！”小乔有些吃惊。王睿继续道：“那日我开门见了你，差点以为你是女儿家。后来看清你的服饰打扮，才知道是自己一时昏了眼。”小乔笑，却不搭话。王睿以为小乔生了气，忙道：“小米，我并非要辱你，只是……只是……”小乔道：“我知道。”如此，王睿才松了气。
　　很快就到了李易峰成亲的日子。这可算是扬州城内的一件大事，满城百姓，沸沸扬扬。就连当初李驸马迎娶公主进城，也不过如此。通天的喜乐吹奏声，似乎连西郊之外的小乔都能耳闻。
　　王睿自城里回来，一进门就嚷嚷道：“小米，今日你真该与我一起去城中！李榜眼娶亲的场面真是太壮观啦！城里比过年赶集还热闹几分！”小乔淡淡道：“是吗？”王睿拿出两壶清酒：“今天城里的东西都卖得极好，我趁着喜庆，买了一壶酒，没想到那店家又送了我一壶！原来那酒店现在也是李家在经营，今日逢着喜事，送酒给客人喝。这李易峰可真了不得呐！”小乔起身握上酒坛：“也好，今日我们也一醉方休。”王睿自是开心的应下。
　　半壶酒下肚，小乔的脸颊腾上了两抹红晕，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靠倒在了边上的王睿身上。王睿的酒量似乎略胜小乔一筹，本想笑话小乔几句，却在低头看向小乔的醉脸时，没了声。小乔的嘴形本就美好，如今因为喝了酒，泛着些许水光，使这嘴唇更为诱人。这么看着，王睿不禁暗吞了一口口水，忽地觉得口干舌燥。为了缓解，王睿又倒了杯酒来喝，不过才喝下，他反而感觉愈加干渴，而且无比燥热。小乔动了动身子，王睿有些慌乱，以为小乔清醒了，便赶忙倒了杯酒，唤道：“小米，继续喝！”小乔直起身子摆手，但还没摆几下，就东倒西歪的跌进了王睿的怀里。王睿顺势抱住他，蓦地，一股情欲涌升上来，王睿自己也有些暗惊。轻唤一声“小米”，没有回应。王睿的动作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原本轻搂住小乔的手，渐渐的往下滑到小乔的腰际，轻轻的摩挲。这若有似无的抚触，让小乔抬起了头。王睿低头看向醉意朦胧的小乔，眼睛好似被小乔的嘴巴给吸引住，直楞楞的看着小乔的嘴唇，红艳的嘴唇微启着，不停喘气。王睿的眼里不自觉地露出了欲望的光芒。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王睿就这么低下头贴上了小乔的嘴唇。转而，又在小乔白皙的脸颊上轻轻的啮咬了好几口。小乔的额上不断的有汗珠冒出来，沾湿了他的额发。
　　王睿再也忍不住，抱起小乔走向床铺。看着身下的小乔，王睿只感到有一股不可思议的燥热窜流涌上。心痒难耐之下，狂吻住小乔的唇，狂野的舌逗弄着小乔甜美的小舌。如此热情的亲吻，让小乔清醒了几分。他微推开王睿，用力的喘着气，眼神迷离的盯着王睿。王睿顿时觉得一阵窘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没想到，小乔却伸手拉下王睿的脖子，回应了王睿的吻。一刹那的惊呆之后，王睿开始轻抚小乔被汗水染湿的头发，眼神中的欲焰加深了几分。小乔的衣服被一件件的脱去，除了胸膛按着自己的意愿不断地上下起伏，只能让王睿随心所欲的爱抚着自己的身体。王睿急躁又难耐的压上全身赤裸、皮肤雪白的小乔，在小乔惊喘一口气的时候深深的把自己埋进那艳红开合的销魂处。“啊……疼……”小乔忍不住低叫。王睿不是不知温柔，也不是不知怜惜，只是当他一进入小乔温热的体内，他的脑袋便再不受控制，腰腹无意识地狂热动起来。“轻一些，我……受不了……”小乔带了哭声。初尝情欲的王睿怎么控制得了，疯了似的猛烈的冲撞着，小乔只得跟着摆动起身体，直到再也承受不了这种过度的激情欢愉而晕了过去……
　　早晨，王睿习惯的醒来。看到身边的小乔，一时间有些失神，而后才面色绯红的挠着头，一副为难的模样。小乔稍稍动了下身子，慢慢睁开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王睿，小乔也有些犯愣。皱眉拍拍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昨晚的一切。想坐起身子，却被身下的疼痛感觉给牵制，扯出一个“痛”字，便又跌到了床上。王睿显然对房事一无所知，尤其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的交欢。听着小乔喊疼，立刻掀起薄被，忙着询问：“小米，哪里疼啊？”没等小乔开口，王睿便看到了小乔雪白的大腿处还残留着欢爱的痕迹，愚笨如王睿，此时也明白过来了不少。低着头、红着脸不知所措。小乔道：“你能否帮我烧些水，我要洗澡。”王睿听后，立马起身去挑水、放柴火……
　　经历洞房花烛夜的李易峰看去没有一丝喜气的模样，不止是他，就连他的夫人也是如此。柳悦然觉得奇怪：纵使酒量再差，也不该在洞房之夜醉得一塌糊涂，把新娘晾在一边。不过，至多也只能觉得奇怪，要她把这事说与父母，实在是羞于开口。而且，这可能是新婚的李易峰太过兴奋，今后应该不会如此了吧。柳悦然如是想，心里也便松了气。
　　王睿面对清洗干净的小乔，一时有些无言。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跑去小乔跟前：“小米，昨晚是我冲动了。你放心，你会负责的。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小乔一愣，转而笑了：“我并非女子，不在乎这些。你不必自责。”王睿愣了，不知还该说什么。倒是小乔释然地笑着，提醒王睿该去耕作了。王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拿着农具出了门。
　　结束一日公务的李易峰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李府走去。初涉官场，尚未习惯以轿代步，每日还是步行回府。为了忘却烦心的事，李易峰一直忙碌于公务，丝毫不给自己歇息的时刻。唯一空闲的时光，便是步行回家的这个过程。
　　正走着，却见前方那人似是付辛博。李易峰的心不由一跳，念道：乔呢？怎么不与他一起？……如此想着，便快步上前，唤住了付辛博。付辛博回头，看是李易峰，脸色一沉。李易峰怏怏地开口：“辛博，你们过得还好吗？”付辛博皱眉：“我们？”李易峰低头看付辛博拿着不少书画，道：“你和乔还是靠卖画为生？”付辛博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李易峰，你在说什么？小乔不是随你进府了么？”李易峰惊：“乔不是寻你去了么？难道，他没来找过你？”付辛博也惊：“小乔现不在李府了？”李易峰点头：“走了有些日子了，他留书说是去寻你了。”付辛博疑惑：“小乔为何要留书出走？怕是你成了亲，冷落他了吧？”李易峰道：“乔在我成亲前就已经离开了……”这么一说，李易峰把以往的事串联在一起想想，突然明白过来发生的一切。至此，李易峰再沉不住气，拔腿就往李府的方向跑去。付辛博也像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除了叹息，也无他法。
　　李易峰一回到府上，便直奔父母的卧房。李母正在小憩，被李易峰的突然闯入惊醒。正想责备李易峰冒失，却见李易峰的神色这般严肃，不由有些心慌。李易峰直接发问：“乔是不是你赶走的？”李母慌了神：“这是什么话……他不是自己留书出走的么。”李易峰继续问：“是你逼他这么做的对吧？”李母本就心虚，神色早已变了又变，一时无语。恰巧柳悦然路过门外，听得这两母子的对话，不禁满腹疑问。抬脚进了门，施礼后便问：“不知婆婆与相公为何事争执？”李母怕事情揭露了，有损李家颜面，自然恍惚地道：“没事、没事。”李易峰也不回答柳悦然的问话，对母亲道了声“我一定会把乔找回来的！”便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既尴尬又担忧的李母以及疑问更深的柳悦然。
　　天色渐晚，李易峰盲目地寻了几个时辰，自是无果。只能悻悻地回了府，准备明日天明再外出寻找。回到府上的李易峰习惯性地走向了书房。自新婚以来，李易峰只要身在李府，除了与家人一起用膳，便日夜待在书房办公。起初柳悦然只觉得李易峰醉心于公务，没怎么在意。如今，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过门也快半月，却还从未与自己的相公同过床。传出去，怕是无人会信。这其中的缘由，柳悦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至今日傍晚，听得婆婆与相公的一番争吵，才隐约觉察到些什么。
　　进了书房的李易峰很是一愣——自己的新婚娘子坐于案前，似是等他已久。李易峰想起傍晚之事，心里也有了谱。合上门，踱到柳悦然面前：“你有事问我？”柳悦然极少与李易峰独处，两人交谈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如今面对这般陌生的新婚相公，柳悦然着实有些不自在。点头轻声道了声“是”。李易峰问：“可是为了傍晚之事？”柳悦然还是点头。李易峰道：“我在与你婚配之前，便有心上人。只是父母不许，强逼走了他。”柳悦然听李易峰这般讲，虽然已有准备，可心还是不由一惊：“那人可是你口中所唤的‘乔’？”李易峰点头。柳悦然又问：“你准备把她找回来？”李易峰亦是点头。柳悦然开始闪现泪光：“那我……你，想纳她为妾？”李易峰摇头：“不，他不能做妾。”柳悦然含泪的眼睛瞬时睁大：“你想让她做李夫人？”李易峰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我与他已然有过肌肤之亲，我……”听到这里，柳悦然的泪早已溢满眼眶：“你不必多言，我……明白了。”说完，就用衣角拭着泪出了门。李易峰轻叹一声，内心觉得有些对不起柳悦然。只是，坐下后不久，思绪便全部被小乔夺了去，全心想着小乔会去哪儿……

　　熙春台

　　李易峰一夜未眠，天刚擦亮，便又出府去寻小乔。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半月，非但未寻着小乔，耽误了公务不说，身子也变得极虚。李父李母知是阻不了李易峰的了，也不再过问。柳悦然除了每日在房中咽泪，也没有去打扰自己的相公。
　　小乔这边，觉着自己已在王睿这处住了许久，帮不了王睿干农活，又无银两补贴他，决计着要离开。向王睿说了自己的打算，王睿自然阻了他，要他继续住下去。小乔也不再多言，心里却仍想着要早些离去。
　　这天，李易峰忽地忆起自己与小乔共同完成的那副画作，脚步不觉的便到了西郊的二十四桥。触景伤情，想着自己与小乔之间的种种，不禁泪湿了双眼。数日不曾好生吃饭与休憩的李易峰竟这么倒在了二十四桥边上的熙春台上……
　　醒来后的李易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单的木板床上，环顾四周，一看便知是一户农家。正疑惑着，就有人走到他身边：“你醒啦？”李易峰微笑着点头，正要道谢，那人却道：“刚醒身子可虚了，你再躺会儿。”李易峰的确觉得头晕，便听那人所言，又躺倒了下去。那人道：“我叫王睿。公子看起来有些面善，是扬州人士？”李易峰顾及礼仪，微起身：“在下李易峰。”王睿瞬时惊道：“哦？你就是李易峰？当朝榜眼李易峰！”李易峰颔首。
　　李易峰与王睿聊得正欢时，却闻门外传来脚步声。王睿敏感地起身去开门，嘴上向李易峰解释：“这屋我与一兄弟同住，今日他外出散心，现下怕是他回来了。”在见到进屋之人的瞬间，李易峰险些连呼吸都快背了过去——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乔吗！小乔尚未看见床上的李易峰，对王睿道：“后边的林子很是有趣，走着走着就忘了时辰，回来晚了些。”王睿笑着回应：“是么？我都不曾去过。改日咱一起去走走！”小乔的笑容在瞥见床上之人时，不由一滞。王睿见小乔的神色变了，才想起李易峰的存在，便对小乔道：“小米，今日我自城内回来，见这位公子昏倒在熙春台上，便把他背了回来。现下他醒了。对了，你该认识他吧？你不是说你见过榜眼李易峰吗？他就是呐！”李易峰的目光再不能从小乔身上移开，轻轻唤道：“乔。”王睿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认得？”那两人皆没有回答。持久，李易峰缓缓地起了身，走得近了，又唤了声“乔”。见小乔没有回应，王睿愈发疑惑：“李公子，这是小米，你可是认错人了？”“小米？”李易峰轻声重复，“小米……”小乔终于开口：“这位公子许是认错人了，我是小米，并非你口中唤的‘乔’。”李易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声音……眼前的分明就是乔，他为何要否认？为何不认自己？刚恢复不多时的李易峰不由地又倒了下去……
　　醒来后的李易峰下意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小乔。幸而抬眼就看见小乔坐在床边。忍不住握上小乔的手，唤：“乔。”小乔轻挣脱开，道：“这里没有乔，只有小米。”李易峰听得有些失神：“乔，为什么不愿认我？”小乔正想着如何回应，王睿的声音响起：“李公子醒了？那快些一起吃饭吧。”听了这话，小乔便扶起李易峰，往桌边走去。接触到小乔的身体，一股久违的温暖涌进了李易峰的心胸。若非顾及王睿在场，李易峰定会做出更亲密的动作。
　　夜晚，王睿见李易峰身体尚虚，便要李易峰留宿一宿再走。李易峰一心念着小乔，自然想多留些时日，被王睿这一挽留，很快便应了下来。小小的一张木板床，自然容不下三位男子。王睿想着自己的主人，便主动把床留给小乔和李易峰睡，自己则坐上椅子，趴在桌上稳稳睡了。
　　床本就不大，就算小乔刻意的与李易峰保持距离，也力不从心。小乔只好闭上眼，想着能早些进入睡眠便好。李易峰自是如何都睡不着的。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乔，忍不住伸手用拇指轻抚他的红唇。小乔本就没睡熟，被李易峰这一触碰，立刻睁开了眼。四目相对，那被轻抚着的下唇轻颤着，小乔的眼里流转着水光，这让李易峰的心不由的一动，身上有了几分骚动。勾起小乔的下巴，覆住他的唇。小乔微张开嘴唇，李易峰的舌一窜入，便索求着他唇内的一切。小乔的脸颊染上些许粉红，李易峰看得不禁更加激情的狂戏他的小舌，品尝他唇内香甜的蜜汁。
　　李易峰开始解小乔的衣带，渐渐的，小乔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外。小乔欲阻止，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光了，根本无力推开李易峰。压上小乔，由于太久没有欢爱，李易峰的身体有了强烈的冲动。撩起小乔的下衫，一下便把自己埋了进去。久违的疼痛让小乔不自觉地哭叫：“好痛……”李易峰把自己埋得更深，抚摸着小乔的头发，温柔地道：“等会儿就不疼了。”“啊……”碍于王睿就睡在不远处，小乔只能放低声音轻叫。等李易峰的热情宣泄够了，小乔也发出了微颤的呻吟，喘不过气似的费力呼吸着。伏在小乔肩窝的李易峰轻吻他的耳朵，低声道：“乔，我好想你。”见小乔没回应，李易峰抬起身子，轻抚小乔汗湿的脸。渐渐的，又移下去抚摸小乔因欢爱过后而披散至肩侧的发丝。小乔从内而外流露出的娇媚，不禁让李易峰又蠢蠢欲动起来。下一刻，在小乔体内的热情已经动了起来，疯了似的猛烈的爱着小乔……

　　二十四桥

　　李易峰醒来时，身边无人。起身也不见小乔身影，正想出去寻他，却见王睿神色黯淡地进了门。李易峰不禁问道：“你有见到乔……不，小米吗？”王睿摇头：“早晨起了身就没见到他。原以为他又去林间散步了，没在意。久等不归，才发现他的行囊不见了。看时辰，小米，怕是已经走远了。”李易峰有一瞬间的失神，回过神来，立刻往门外跑去。
　　料定小乔不会回扬州城，李易峰追赶的方向是往西边的。只是，越赶越无人烟。眼看已近黄昏，李易峰不得不往回赶。准备先回李府，明日策马追赶。途径王睿的农房，想到自己似乎应该对王睿救起并收留他一日道声谢。于是，上前扣门。
　　王睿险些以为是小乔去而复返，只是在开门看到是李易峰的一瞬间，表情又暗了下来。李易峰不准备再次进门，只想在门外对王睿道了谢便走。王睿本就不计较礼数，对李易峰的谢意也是爽朗的应下了。李易峰正欲告辞，王睿却道：“你等一下……”边说就边回身进了屋。出来时，手中多了副画卷。王睿道：“这画是小米落下的，我不识字，看不懂画。你是榜眼，文采了得，你帮我看看。”李易峰接过画卷打开，眼光一触到画面，心和手同时颤抖起来——这正是那副他与小乔一同完成的“扬州慢”。像是突然领悟到什么，李易峰匆匆卷起画作，便飞奔起来。
　　西郊，二十四桥，夕阳西下。
　　还未跑到桥边，李易峰便望见了那抹与周遭风景浑然一体的影象。放慢步子踏上二十四桥，桥上人似是意识到他的到来，回眸，粲然一笑。倾国倾城得连桥边正怒放的红芍药都黯然失色。
　　“乔……不，小米。”李易峰唤他。小乔笑得更甚些：“我是乔。”李易峰了然道：“是，我一直知道。”小乔问：“知道我为何唤自己小米吗？”李易峰略想了一下，摇头。小乔解释：“只因你姓李，取你‘李’字中的‘木’，化为‘米’。”李易峰听后，再按捺不住，倾身环住了眼前人。小乔问：“你也觉得我像莲么？”李易峰缓缓地摇头：“不，现在我懂了。你并非莲，更似这桥边盛放的红芍药。璀灿而夺目。”小乔莞尔。是的，他一直自诩为芍药。只有李易峰读懂了他。所以，他爱他。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吟着《扬州慢》，李易峰和小乔的笑容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灿烂而真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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