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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守候 by 煜殷
「我是进藤光，请多多指教。」


就是这一句话，就是这一盘棋，让我沦陷在那纯真的琥珀双眸中。


六年前开始，自己早就清楚的意识到对进藤的不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他。


但是自己不会强求，就算只是朋友也好，只要能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

「塔矢～快点、快点！」进藤精神充沛的对着后面的塔矢喊道，大大的笑脸在街道上散发着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进藤就是有这种…让人沉沦的魔力。


「进藤，别跑这么快，小心跌倒。」塔矢不赞同的看着前方明显兴奋不已的进藤，怎么？只是去个游乐园罢了有必要如此开心吗？他又不像自己没有去过…塔矢在心里嘀咕。


「你当我三岁？谁跌倒啊！你才要小心呢。」进藤不满的鼓着双颊看起还煞是可爱。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行了吧？」塔矢失笑的加快脚步走到进藤身旁。


「臭塔矢！你还真当我只有三岁？那口气跟哄小孩有什么不一样啊！」


「当然不同，我从来不哄小孩的。」塔矢笑笑的说。


…我不哄小孩，我只哄你。


但是，我不能这样跟你说，你会吓到的，是吧？


「所以说小孩都比较喜欢我是有原因的，你看看你，成天板着张脸严肃的跟什么一样，要笑，要笑啦。」


「没事乱笑个什么劲？」塔矢给了进藤一个白眼。


「欸～塔矢你这就不对了，笑容有助于人际关系欸，一脸严肃的会让人不敢接近喔！而且塔矢笑起来很好看喔！」


「…是吗？」


「是啦，是啦，我说的准没错！」进藤一个劲的直点头额前的金发随之晃动和阳光辉映着。


「快走吧，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不想与进藤争辩笑与不笑的问题塔矢很干脆的转移了话题，当然啦，依进藤的直线式思考方式来判断，他现在肯定只记得游乐园。


「欸欸～！快点、快点啦，要是我没玩到都是塔史你害的。」进藤一个伸手准确无误的拉住了塔矢的手，两人就这样半跑走的到了游乐园的售票口。


一进了游乐园进藤就疯得连塔矢都想大喊吃不消，塔矢真的不晓得那云霄飞车究竟有什么魅力可以让进藤一玩再玩，甚至玩到脸色有些发白还坚持要再玩上一场？他不知道这样让他看了很…心疼吗？


「进藤别玩这个了！我们玩点静态的好不好？」塔矢满是不舍的看着脸色很糟的进藤。


「唔…好吧，我也有点不大舒服了说，那、那我们去玩摩天轮！」不大舒服？惨白成这样还只是不大舒服？若是知道让你来这你会这么的疯狂当初我就不会答应让你来玩了，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你呢？塔矢在心里埋怨着。


「就算云霄飞车再怎么好玩也要量力而为啊，玩成这样怎么行？」塔矢扶着进藤坐上摩天轮上的座椅，让他靠着自己。


「…塔矢很担心我吗？」进藤闭上眼睛问了个让塔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说这什么废话。」有些四两拨千金的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塔矢稍微挪了挪让进藤能更舒服的靠着。


「塔矢～那个真的很好玩欸！以前我都没有玩过说！这次终于玩到了，好～高兴欸。」进藤还是闭着双眼但语气中的高兴就能让塔矢联想到那琥珀色双眸炯炯有神的模样。


「你是第一次来游乐园？」塔矢惊讶的问。


「不是啦，只是以前来我妈她都不让我玩啊！所以每次我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能看不能玩很痛苦的说。」进藤可怜兮兮的说着试着博取更多的同情。


「为什么？」


「没、没为什么啊！…她、她就说危险啰～」进藤有些支吾的说着，好像是在隐瞒什么引起了塔矢的注意。


「…是这样吗？」塔矢疑惑的问。


「是啦，是啦，塔矢不相信？」进藤急于回答的样子看起来更显欲盖弥彰，进藤他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没，我没说不信啊，倒是你，感觉好点没？」塔矢将疑问甩到脑后，反正时间多的是，那问题以后再说吧，现在重要的是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究竟好些了没啊？


「当然好多了～再多玩几趟都不成问题！」进藤元气十足的说。


「不、准。」塔矢一字一音的说的明白进藤当然听的也很明白，只见进藤一脸失望的看着塔矢，眸光一闪一闪的透露着祈求的意思。


「还是不准。」对于这点塔史相当坚持的别过头命令自己不能输在那眼眸中，他才不想再看见方才虚弱的进藤，所以说什么也不能再答应这小子的任何要求。


「啊～塔矢怎么这样啦！」进藤不满的嚷嚷，塔矢索性用手捂住进藤的嘴不让他出声，免得他伤了自己的耳膜，而嘴被牵制住的进藤则是以眼神不断的控诉着塔矢的暴行，眼里很明显的写着『塔矢亮你好样的！这笔帐我我记住了！哼。』


下了摩天轮之后，进藤很出乎意料乖乖的跟塔史回了饭店，出了游乐园后进藤留恋的回头望了望，而后转向塔矢轻轻的说了句：「下次我们再一起来玩喔。」


塔矢愣了愣后笑开了，用着极其温柔的嗓音说：「好，下次再一起来。」


两人结束工作后就回到了合租的公寓里，数个月前进藤兴冲冲的拿着房屋简介来找塔矢，说什么要和塔矢一起合租这两房一厅的套房，记得当时自己着实呆了很久。


因为对象是进藤，于公于私塔矢也豪气的答应了下来，之后两人就住在一起了。


两人同居之后塔矢简直成了全职褓母，要叫进藤起床，还要应付他的起床气，三餐定时定量的帮他打理，家中的整洁也由塔史一手包办，甚至连工作及手合赛也要塔史帮着记，照这样看来进藤要是没了塔矢根本活不下去，而塔矢对于这种状况倒也乐在其中，外界看来进藤根本就是被塔矢给宠坏了。


「进藤！跟你说多少次了，衣服要放在洗衣篮里不能随意的丢在浴室，这样要洗很麻烦的。」塔矢信手将进藤丢在浴室门口的西装外套捞起，又一次不厌其烦的说着，虽然他很明白门内的人根本听不进去。


「反正塔矢会帮我收嘛…」很模糊的声音由门板的另一端传来，塔矢听了简直无言以对，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进藤这样的依赖自己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幸福吧。


塔矢走进厨房做起了晚餐，唔……就拉面吧，等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塔矢边准备食材一边想象着进藤张大琥珀双眸心满意足吃着拉面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就有一股满足的感觉，自己真的会宠坏他吧……


「塔矢～塔矢，我洗好了喔！换你了。」塔矢将拉面装成两碗放在餐桌上，一抬头就看见进藤头发末梢滴着些许水滴，真是……也不会把头发擦干…


「先去把头发用干，免得感冒了。」塔矢不失温柔的将进藤推进房内，而进藤则是不断的嚷着「呜…我要先吃拉面啦～」


塔矢好笑的看着房内拿着吹风机心不甘情不愿的进藤，怎么，他就不会想想快点吹好就能吃到了吗？直线式思考的人种，智商真的不高啊……


「好了，快来吃吧。」塔矢将餐桌的椅子拉开对着进藤笑的好温柔。


「耶～拉面～我来了！」接下来进藤就像是几百世纪没吃过东西般的不顾形象，反观塔矢，细细品尝的模样怎么看就像是个贵族，而进藤则是……饿了数百世纪的难民。


「塔矢～还有吗？」进藤很快的解决掉了一碗后意犹未尽的问。


「你还没吃饱？可是…面没了，刚回来还来不及买…」塔矢看着进藤咬着筷子失望的垂下头的样子有点不忍，就将自己的碗推向进藤，示意他吃。


「欸欸？塔矢你不吃了吗？」进藤困惑的问。


「嗯，我吃不下了。」塔矢笑笑的说着，心里盘算着等下要趁进藤不注意时泡个面来果果腹。


「塔矢该不会故意要让我吃，然后自己去吃你说绝对不会去碰的泡面？」进藤很难得的猜中塔矢的心思，让塔矢有些被识破的困窘。


「呃……没有，没的事，进藤你吃吧。」


「…我看我去吃泡面好了，你的胃不好，不能吃那种不营养的东西。」进藤离开餐桌到橱柜拿出了一碗泡面。


泡面就是有这种好处，不用三分钟一碗热腾腾的面又能上桌了，塔矢看着进藤悉哩呼噜的把面吃了，自己也继续吃着拉面，这碗拉面……好像更好吃了。


…进藤他，在担心我呢。








【棋魂-亮光】─深情守候《2》
更新时间: 10/07 2005


就算这关心仅止于朋友，但至少还能告诉自己，他，是在乎我的。


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拥抱着他，就算自己只能默默的守候，但，最少自己还能待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塔矢换你去洗澡啰，碗给我洗吧。」进藤破天荒的开口要作家事让塔矢有些惊讶，他不是一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今天怎么那么自动自发了？


「你行吗？」塔矢略为怀疑的睨着进藤。


「喂、喂，洗个碗罢了，可别小看我进藤光，那么简单我当然会！你快去洗澡啦，去去去，啰嗦…」进藤将塔矢推进浴室后又丢了几件换洗衣物进去，嘴里还不断的唠叨着。


「真是的…他当真当我不满周岁啊？要不是我看他那么辛苦我会帮他洗碗？拜托…我进藤光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动手啊？连我妈都舍不得叫我做事了，要帮他还在那质疑我的能力…塔矢真是个猪头。」进藤拿起瓷碗小心翼翼的洗了起来。


「哼哼，不过如此而已嘛，有什么难的？去……」开水，冲水，擦拭，很好，十分的完美，进藤满意的看着自己洗好的碗盘，很有成就感的想着。


「我就说嘛！我是进藤光、进藤光欸，洗个碗还难得倒我不成？多干净啊……啊！」俗话说的好，乐极生悲，进藤眼下的状况简直就是这四字的写照，进藤一个回身撞上了一旁的架子，而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也就跟着应声倒下，摔破了不打紧还撞上了流理台上的碗盘，接着就是一声声的破碎声响，其中也夹杂着进藤的…哀嚎。


「唔……死了、死定了啦，呜…怎么那么刚好连环撞啊？这就是所谓的连锁效应吗……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啦，不快点收好塔矢肯定会生气，啊啊啊……我怎么那么倒霉啦！」进藤急忙蹲下身捡着碎片，着急的连汗都冒了出来，而此时的塔矢因为听见进藤的叫声，澡洗到一半就匆匆的换上衣服走了出来，一进厨房就看见进藤不怕死的用手去拾起碎片，塔矢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个笨蛋！碎片怎么能用手捡？


「进藤！住手！」塔矢担心的喊着。


「啊！塔、塔矢……你怎么洗那么快啊……哈、哈……」进藤不断的干笑着，浑然不知塔矢因为他用手去捡拾碎片的举动而恼怒不已。


「进、藤、光！你是笨蛋吗你？」塔矢亮首次不顾形象的大骂。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对不起啦，塔矢～」进藤缩了缩颈项，在心里偷偷的吐着舌，理亏的道着歉。


「知道错了还不把碎片放下！放、下。」塔矢亮揉着眉心低吼。


「欸欸，塔矢不要生气啦，我又不是故意要把碗用破的，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欸欸，塔矢我在说话欸，你干麻一直看我的手啦…你这样我要怎么解释？」塔矢上前把进藤抓离厨房，将进藤扶上沙发后塔矢抓起进藤的双手仔细端详着，而进藤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怎么他不生气自己把碗用破吗？


「你是笨蛋吗？手是棋士的生命，怎么能用手去捡碎片？」塔矢确定进藤的双手没有受伤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而后又无奈的看着进藤，这个人啊……就是这样粗心。


「塔史…那个碗……欸……」


「碗？没关系，我等下再去收就好了。」塔矢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不生气？」进藤慢半拍的问着，刚刚的塔矢看起来明明就是怒气冲天的模样啊……现在怎么又笑得那么温柔啊？


「干麻生气？」塔矢不解的反问。


「欸欸，那塔矢你刚才在凶什么啊？」进藤指着塔矢哇哇大叫。


「……我是在气你用手去捡碎片，手是很重要的不可以弄伤，更何况我是气你不懂得照顾自己，你就没想到用手去捡很有可能会被割到吗？」塔矢无奈的解释自己方才生气的原因，在心里又叹了口气，他啊…就是这样的迟钝，他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个年纪的？真是个天大的奇迹啊…


「咦……是、是吗？原来你不是在气我把碗用破喔…我还想说你是在生我帮倒忙的气呢。」进藤搔搔头有点不大好意思，毕竟说要帮忙的是自己，最后却又惹出了更麻烦的事情，真是有点过意不去的说。


「你又不是故意的，好了，我去收拾厨房，你早点休息吧。」塔矢走进厨房忙了起来，而在客厅的进藤则是满怀愧疚的看着忙碌的塔矢。


唔…自己真是没用，连洗个碗也会弄成这样，本来是想不让塔矢太累，现在反而让他更麻烦了，进藤光你真的很笨欸……


啊啊啊……讨厌啦，心里怎么感到乱愧疚的，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更、更何况我也有要收拾只是塔矢不让我动手嘛…不过话说回来，塔矢真的对我很好欸，他是太会照顾人还是怎样？搞不好塔矢可以兼差去当育幼院的教师说……


进藤想着想着竟在沙发上睡着了，整理好厨房的塔矢深情的看着进藤，奶油白的瓜子脸蛋嵌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琥珀双眸，长长的睫毛让眼睛看起来更立体有神，直挺挺的鼻梁下是小巧的唇瓣，有些嘟起来的样看起来更显得无邪可爱。


塔矢小心翼翼的走近沙发跪坐了下来，手轻轻的拨弄着进藤的金发，而后慢慢的往下移了移，留连在柔嫩的脸颊上，手劲轻柔的像是对待着什么贵重的宝贝，塔矢的手顿了顿，停留在进藤微启的唇畔，用大拇指轻轻的描绘着双唇的弧度而后放开手，脸缓缓的靠近，先是发然后慢慢的向下，眼和眉、鼻尖以及脸颊都被塔史眷恋的膜拜过了一次，最后，映上了进藤的唇。


小心的控制着力道，就怕将进藤给吵醒了，塔矢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但，怎么就是舍不得离开，塔矢的唇轻磨着进藤的，舌尖小心翼翼的探进了口中，不断的吸取着进藤的芬芳，许久，塔矢抬起了头，迷恋的看着沙发上的人影，动作温柔的将进藤抱了起来，脚步轻盈的将人送进了属于他的寝室，关上灯后无声的道了晚安。


昏暗的斗室里剩下进藤一人，本该是熟睡的他却蓦然睁开了双眼，里头的情绪，写满了震惊。


…塔矢……吻了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纵然自己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塔矢的视线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宠溺？


为什么塔矢会这样深情的望着自己？为什么塔矢会这样迷恋的看着自己？为什么塔矢会这样的…小心翼翼？


…还有，为什么自己……并不感到恶心？为什么自己好像有些留念？为什么自己，没有抗拒…？


进藤抚着被塔矢吻过的唇，反复游移，上头好像还残留着塔矢的…温度，和宠溺。


塔矢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塔矢喜欢自己？或是…方才是他的一时兴起？


而自己究竟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面对那样的塔矢？刚刚…自己真的能够反抗的，但…为什么…没有？


是自己怕尴尬，还是其实也认同这样的发展？


我……是怎么看待和塔矢的关系？我对塔矢很依赖，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但…这样的依赖是不是超越朋友的界线了？是自己先踰矩了…吗？


之后的几天进藤极其所能的避着塔矢，就算有手合赛和塔史排在同一天进藤也会到最后才赶到棋院，而休息时间也是匆匆的离去，比赛结束更是跑得比谁都快，就算是在家中，进藤也把自己深锁在他的房间里，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个星期，塔矢心里慌却又不知道进藤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一个星期了…


这已经超越了塔史所能忍受的极限，进藤可以不爱他，更可以讨厌他，但，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躲着自己，他不能不给理由的就避着自己，这样，他无法接受。


…已经是极限了，自己真的……无法再装做什么事情也没有，一定要问出原因，就算是进藤开始厌恶自己了…也没关系，我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能让进藤躲自己躲了一个星期的理由。


时间已届半夜一点钟，进藤还是没有回来。


塔矢担心的看着大门，他怎么还是那么睌呢？难道他不晓得这样很危险吗？如果遇上强劫怎么办呢？这……怎么还不回来呢？


塔矢心里心急如焚，在客厅踱来踱去，怎么就是无法安心，就在塔矢担心不已的同时，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进藤一脸疲惫的拖着身躯进入客厅，而后惊讶的看着沙发旁的人影，久久无法出声。


「…塔矢？…还、还没睡啊？」进藤低沉的声音在客厅里传开，清晰的递入塔矢的耳中，没来由的，心里好激动。


「怎么…那么睌？你不知道外头很危险吗？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很担心啊！」塔矢略为提高音量斥责着进藤，但是墨绿色双瞳里写满的是担忧，是关心，更是宠溺。



「…对不起。」进藤愣了愣后道了歉，塔矢眼里的担忧谁都看得出来，但是，为什么？虽然是好朋友，但…为什么自己在塔矢眼中却还看见了不属于朋友间的情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要你的抱歉，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躲…？」塔矢低下头，墨绿色的发垂落挡住了塔矢的视线，两人皆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进藤却能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塔矢，很难过。


「…躲？我、我没有啊…我只是、只是忙了一点。」进藤下意识的逃避着问题的核心，他还没有想清楚，所以…他还不能给塔矢一个答案，更何况，现在的自己…会拖累塔矢，他不能这样。


「不要骗我了，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要躲我？」塔矢沉重的闭上双眼，眼睛，好刺、好痛，一种莫名的灼热感在翻腾，烫得两人都感到酸涩。


「我……」之后，是漫长的无语，进藤咬着下唇几乎要将之咬破，小小的客厅里充斥着难受的低气压。


「…进藤，不要这样好吗？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开始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塔矢无力的跌坐在地板，眼睛依旧还有张开，因为塔矢怕，怕他张开双眼之后眼泪会随之落下，塔矢也怕张开双眼之后看渐进藤那他所钟爱的琥珀双眸里溢满的是对自己的…厌恶。


「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进藤一直说步出个所以然，气氛就这样僵持着，突然塔矢站起了身子，一个箭步的来到了进藤的面前，激动的紧握这进藤的双臂摇晃着，塔矢用力的就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两人双眼对望，谁也没避开谁，就这样直直的看向对方的灵魂深处，像是有什么吸引力般谁也没有移开视线，两人的气息开始混合，四周安静的只剩下两人浓重的呼吸声。


「只是什么…进藤，只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塔矢…」看见这样激动的塔矢，进藤心里也，不好受。


胸口有股莫名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进藤将手压在心窝，试着喝止着那痛入脊髓的刺痛感，但，怎么无论进藤如何压放也无法制止住那灼人的感受…？这究竟是……


…我，的确是在躲你，现在我的心里也好乱、好乱，我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更不明白你的想法…这感觉…这感觉叫我该如何去厘清？塔史…你教教我，教教我好吗…？


忽然，进藤手臂上上的牵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空虚。


「算、算了，如果、如果你厌恶了的话，就…明说吧，进藤。」塔矢放下手，轻摇着头，嘴角绽着苦涩的笑。


…这本来，就不该奢求的，本来、本来自己也只想要陪伴他，就算…就算他讨厌自己，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但是，自己好像错了，是吗？贪心的自己根本不想安于现状，自己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真的没有办法。


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无法忽略。

因为爱得太重，所以无法忍受。

因为爱得太浓，所以不想放手。

…正因为爱得太烈，所以，无法克制。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什么是只当朋友也行？什么又是只要看着他便已足够？这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这样的关系对自己而言，根本不够，不够。


我要的是，绝对的…绝对的感情，我要的是，一段不畏风雨且惟一的感情…


朋友，根本不够。







【棋魂-亮光】─深情守候《3》
更新时间: 10/07 2005



「…塔矢？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厌恶、什么讨厌？又要我明说些什么？说清楚，说清楚！」进藤吃惊的问着，讨厌塔矢…？不，自己根本不讨厌塔矢，至始至终，从未有过。


就算、就算塔矢，吻了自己，自己也从未有丝毫的反感，从来，也没有。


我…只是在犹豫，我不懂得自己的想法，我这样…算是喜欢吗？我，喜欢，塔矢吗？


自己避而不见的那几天，其实…自己好几度都想要放弃、其实…自己好想、好想他，真的，好想。


那强烈的思念不断的侵袭着自己的意志、脑海里都是塔矢的身影，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拘仅、他的体贴、拿自己没办法时的无奈笑靥，尤其是，那对自己的无限宠溺，是，自己专属的。


那几天，自己老是魂不守舍，明明该下尖的祺位却摆成断的落子…这样啼笑皆非、决不允许发生的错误，在这几天频繁的像是连明后年失误的份一起加上，这样层出不穷的情况，让自己，怎么否认？


又让自己怎么承认，我，进藤光，和塔矢亮只是朋友？


是不是这样，就算是喜欢的一种？究竟算不算…呢？


「…你厌倦我了吗？」


「你在说什么，塔矢？厌倦你？我没有，我没有啊！」即使塔矢吻了自己，自己也从未反感过。


我根本就，不讨厌塔矢，根本，不讨厌。


「那你在，躲些什么？」塔矢澄澈的冰绿眼眸直直的，确实的对上了进藤的眼。


「打破碗的那天…我…我、并没有睡着…」进藤咬了咬下唇，颤抖着说。


「那你，怎么想…？」


「我、我不知道，塔矢，我真的…不知道。」无助，此时的进藤好无助，这种感觉…就像是将他一个人丢入一个未知的世界，陌生的环境，让他却步，没有人能帮他、更没有人指引他，是如此的，孤立无援。


…自己能，拥有塔矢多久？我们两人，又能相爱多久？我们，不被接受的…更何况，现在的我会拖累你的…


「不要说不知道，进藤！我拒绝这样的回答，我、拒、绝。」


「塔矢…我…我不懂，我不懂自己究竟喜不喜欢你，我真的，不懂，对我来说，你很重要、很重要，超乎任何人的重要，但是…我不懂啊……我不懂这样的感觉，算什么，而我们，又算什么？」黑暗里，似乎有些什么在滴落、闪烁…？冰冰凉凉的触感，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怀中的进藤，轻颤着，引起了塔矢心中更大的…不舍。


塔矢最不愿见的就是，怀中人的泪，即使只有一滴，也足够在自己的心湖中引起汹涌的波涛，自己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他，而今，让他流泪的人，正是自己。


「别、别哭了，进藤，我不逼你，不逼你了。」塔矢缓缓而确实的加重手上的力道，像是在证明自己话里的坚定，也像是把握能够拥抱进藤的机会。


自己总是想要留住什么，但自己，留的住最最重要的他吗？无声的问句在塔矢心里回荡，而答案却，不得而知。


「塔矢，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没用……连这种问题都想不通…我、我……」进藤的口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捂住了，那温度，藉由碰触传至进藤的心里，好暖、好暖，莫名的心动，正开始发酵。


「别道歉，吶…在你想清楚前我们保持现状就好，我依然是你的朋友，你依然可以依赖我，更可以肆无忌惮的向我耍赖，就像以前一样，你说，好不好…？」塔矢无力的，闭上沉重的双眼，掩饰着眸里的心碎。


「我、我……」除了这个字，再无其它。塔矢微微的扯开嘴角，却怎么也无法真心的笑出来，这是个，好僵硬的笑吶…


「好了，别多想了，休息吧，明天还有手合喔。」塔矢提醒着，却不知这样的话语更让进藤感到难过，难过的是，自己无法想出对塔矢的感觉，难过的是，自己心里隐约形成的不安，就算…我喜欢你，我又能怎样？我不能永远的占着你啊…不是吗？突然，左胸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好闷、好痛，进藤抓着胸口难受的冒着冷汗，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快要痛死了一般，怎么…会这样？我的病，又要发作了，是吗……？


最后，进藤失去了意识，就在塔矢的怀中。


将进藤送进急诊室后塔矢一个人坐在外头，努力的将搅和成一团的思绪整理清楚，看着亮着手术中的牌子，塔矢好害怕。


这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算面对向父亲那样的强敌时自己也从未胆怯过，更别提恐惧二字了。


现在却，好害怕失去，失去进藤，失去他的笑容，失去他的娇憨，失去他的…挚爱，真的，很怕、很怕。


塔矢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静定的看着那到紧闭着的门。


不安。


不安充斥着手术房的四周，让塔矢喘不过气来，原来自己，真的不能没有他。


这是塔矢重新领悟到的事实，却，上天无情的让进藤在手术房内煎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良久，进藤被推进了独立的专门病房，医生面色凝重的将塔矢唤了过来。


「进藤君的病况很特殊，这样看起来，他似乎有着先天性的心脏疾病，虽不影响日常的行为方式，但却不能承受过大的刺激，若是情绪极为不稳很有可能导致心脏无法负荷而发作，这种病，不可能痊愈，但病患的心态上一定要保持平静不可大起大落，他看起来像是刺激过度而导致病发。」医生分析着进藤的病情，塔矢越听越是胆战心惊，这么重要的事，进藤却，只字未提，他竟然对自己刻意隐埋，刻意的。


低声的和医生说道了谢后塔矢快步的走近进藤的专属病房，一踏进去，扑鼻而来的是阵阵刺鼻的药水味和电子仪器无情的声响，每一个跳动声都让人心惊。


缓缓的走到床边，手，轻轻的抚着进藤苍白的脸，缓慢，而确实不舍的游移着，吶…你病了欸…。


脸色，好苍白呢……原来，你也会有失去活力的一天？可是、可是进藤，这样不对的，这样是不对的。


你应该笑着，你应该腻着声对我耍赖，你、你应该……总之你不该躺在这，笑也不笑的，你不可以的……不可以。


你的脸，少了微红的血色，取而代之的是肃穆的惨淡。


你的面，少了阳光的笑靥，换上的是，紧闭着的双眼。


那澄澈的琥珀，曾经那么的、那么的耀眼…现在却…收敛了他原有的光芒。


无光的，让人好不舍……。


他碧绿色的双眸变得很深隧，里头像是揉进了为数庞大、沉寂已久爱恋，也像是参杂着数不清的自责，现下，他已无心去思考进藤心里究竟有无自己的存在，他早已无心再去执着那个答案，他只知道。


必须，照顾好进藤，这是目前最该最好的事，好好的，照顾他。


闭上了沉甸甸的眼，塔矢抑制着，他，不许自己流泪。


……不许。


塔矢亮，是最坚强的，就算再怎么苦、再怎么痛，他一定也能，撑得下去。


他还必须，照顾好进藤，再这之前，其它的不重要。


哭泣，是最不需要的，哭了，进藤…也不会就此好起来，若是我能用眼泪治疗好进藤的病，那么，就算用尽所有的泪，也无妨，就算眼会盲，我也，在所不惜。


但，不能，我的泪，并不能使进藤好转……此刻的我，只能静静的等待…


静静的…静静的。


忽然发觉，这病房，静得让人好不安。


一阵心慌没来由的在塔矢心中升起，塔矢紧握着进藤的手，狠狠的、用尽全力的握着。


…就好像，怕进藤消失一般。


深切的、用力的，塔矢藉由进藤手心传来的热度让自己知晓，他，还在。

不舍的、爱恋的，塔矢藉由自己的触感告诉自己，他，还在。


这样握着，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原来，进藤，不会消失…


这样的触碰，这样的温度，手心是这样的紧密贴合，这种感觉让塔矢的心瞬间静定了下来，没错。


进藤，还在。





【棋魂-亮光】─深情守候《4》
更新时间: 10/15 2005


这是…第几天了呢？一天、两天……三天都，过去了呢……怎么进藤，还是没张开眼呢？


吶…进藤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可是这、这一点都不好笑啊…快点醒来，醒来好不好？


你这样、这样到底算什么？你就算要逃避，我也要你用自己的双脚离开我的世界，而不是像这样子的，你可别以为你不张开眼就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喔…你知道的，塔矢亮，是最最固执的人了。


你知道的啊…你明明、明明知道的。


这三天来，塔矢除了手合时间不在之外，可以说是衣不解带的守在进藤的病床旁，这样的关心，这样的关注，让本来就暧昧不清的两人在外界眼里更为可疑，毕竟，这已超越朋友的界线了，然而，塔矢亮却不予理会，依旧天天到病房报到而后在有手合的早晨离去，这样的塔矢，让进藤的双亲看了好心疼。


他对于进藤，进藤的双亲早就有了眉目，只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塔矢亮会如此的坚定，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勇敢。


这样的人，该是可以放心的吧……远远的，进藤的父亲感叹的想着。


第四天，进藤还是没有醒过来，塔矢失望的垂了垂眼，拿起了棋谱缓缓的看着，这是，他和进藤下的。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还纠正着进藤老爱犯的毛病，那个时候，他还斥责着进藤从不瞻前顾后，那个时候，进藤总是会气呼呼的向自己回话加以反驳，那个时候，进藤总是会和自己幼稚的吵上一架后说了声，我要回家了，…哼。


之后，大步的离去，在约莫数分钟后也会很没骨气的返回棋会所和自己说一声，猪头，钥匙拿来啦……


这些事情，还是清晰的不能再放大，塔矢发现，自己根本无心看谱，便将棋谱小心的放在矮柜上，转头又望了望进藤。


有一瞬间，塔矢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刚刚，看见了进藤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之后，塔矢又看见了进藤的手缓缓的动了动，当下，涌上心头的是一阵狂喜。


进藤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看见了白白的天花板，想要出声却发觉喉咙发不出声响，有些急了的皱了皱眉，直到看见那墨绿色的身影。


眉头，渐渐疏展开来。


涌上的，是深切的安心。


「啊……唔……唔……」进藤辛苦的操着干涩的喉咙，发现说出来的字句根本不属于人类的语言后，求救似的看向了塔矢。


塔矢给了他一个微笑，随即转身倒了杯水给进藤。


醒了…进藤，终于醒了。


看着进藤大口、大口的灌着水心里传来一阵无奈，他还是这样的呃…率性。


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褪去了脸上的微笑，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塔矢郁闷的问着。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为什么进藤不对自己说呢？我们不是最好的吗？


「塔矢指的是…病情吗？」进藤敛了敛微笑，无措的问着。


「嗯。」闷闷的，说不出更多的字句，总觉得，自己不被进藤所信任，真的，很难过。


「因为…医生说过痊愈了我以为…真的不会再发病，也就没有特意的跟你提起这件事情啊，没有必要嘛…」进藤委屈回答。


「是吗…罢了，进藤要不要去走走？你躺在床上好久了呢，身体应该有点酸痛吧。」即使塔矢笑的勉强却还是逼出了一抹微笑。


…就算你这样解释，我依然还是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啊…进藤……


「…嗯嗯，我要，身体好酸痛欸…走吧。」进藤看着塔矢的笑，有种冲动，想叫他不要笑了，这种笑，不真心，那又何必呢……？


「我扶你。」


「……塔矢。」


「嗯？」


「我不说，不是不信任你，我怕你担心，长久以来我的病已经造成了我母亲和父亲很严重的心理负担，我不希望…连塔矢也这样的担忧……」


「……」


「塔矢，你说的事情…我会认真想想的，我一点也不讨厌你，一点也
不。」


「吶…进藤，不要强制自己去想出结果，你要先把身体养好才行喔。」塔矢笑的温柔，就算进藤不告诉自己又如何？现在的自己知道了，那么就该加倍的照顾好进藤，而不是责怪他的隐埋，他只需要，好好的守候进藤。


好好的…守候着他。


「吶吶…塔矢也要打起精神喔，我们，还有梦想的，我们…要一起实
现神乎其技，塔矢不可以忘记喔，一起。」


塔矢…我很，自私对不对？我既无法马上告诉你我的答案，却在不想失去你的想法下用友情、战友的圈圈套住你…我真的很自私对不对？


但是、但是我不想…失去你啊…真的不想，我不知道这样算什么，但，我就是，就是不想失去你。


我承受不了失去，我无法再经历一次如同佐为消失时的痛楚，真的…真的不能。


所以、所以…原谅我的自私，好吗？


小心翼翼、手脚轻柔的搀扶着进藤的塔矢，其实…也很清楚，进藤，很为难。


而令他感到困惑、两难的人，是自己。


你一定会觉得，自己很自私吧？进藤。


其实…我很窃喜于你的自私喔……至少、至少，他代表着你的在乎、代表着你的在意，所以，我并不介意，我们缺少的是，时间。


时间，足以让你我看清楚一切。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等。


真正狡诈的人，好像是我呢……。


两人缓缓的走在医院的附设公园里，耳边传来的是小孩们追赶的嬉闹声、是护士们三五成群聚集着的谈话声，其中更有，清脆的落子声。


「塔矢，我想下棋欸。」进藤微微蹙眉的说着，啊啊啊…我躺了四天欸，那不就代表我四天没碰到棋子了？天、天、天、天啊……


「这里没棋盘喔，还是我们下盲棋？」塔矢用手把进藤眉间的折痕抚平后温和的回答着。


「不、要！我要下棋，下棋，我四天没碰到棋子了欸……」进藤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像个被抛弃了的小狗般可怜。


「…我去借棋盘吧，你坐在椅子上等我。」


「嗯！」进藤大大的点了点头，乖顺的不得了。


约莫几分钟，塔矢手上拿着借来的棋盘和棋子走向进藤，塔矢发现，当进藤眼神看向棋盘瞬间散发出晶亮光芒的那一刻，让塔矢好沉迷、好眷恋。


就是这样的眼神、就是这样的执着，就是那样的琥珀双眸，让自己，不可自自拔的，沦陷，心甘情愿的。


碰触到棋子的瞬间，塔矢炫目了。


进藤的背后好像闪着金黄色的光芒，好耀眼，进藤生来就合该下围棋，合该成为他的，对手。






【棋魂-亮光】─深情守候《5》
更新时间: 10/29 2005




隐约的，看前棋盘一方拥有墨绿发色的少年笑的好温柔、好纯粹，「塔史，我们来下棋吧。」伴随的是柔柔的笑靥，思绪如柳絮般纷落，他见了塔史，是他最最重要的……


「嗯，猜子吧。」塔史独特的嗓音响起打断了进藤的思绪，塔史他，究竟是我最最重要的…什么？


「好，下棋。」


之后没有对谈，他们在只有围棋的黑白世界中了解体会着对方，此刻，言语反而显得累赘。


一局终了，进藤输了一目半。


有些不甘心的嘀咕厥着嘴闹着要再下一局，而塔矢则以该回病房休息为由拒绝了。


回到病房后，塔矢坐在椅子上看着正闭眼休憩的进藤，眼里满是柔情，只为他。


「塔矢…我想出院…」闭着眼，进藤幽幽的说着。


「再过一阵子好吗？你还需要检查一下身体。」塔矢柔声安抚着进藤，手顺了顺他的发。


…不舍。


「……我想，下棋，回去下棋。」


「你再等几天好吗？」


「……塔矢，你回家休息吧，你眼圈都出来了呢，你一定很累吧…」


「不累。」塔矢轻摇着头，进藤……我不累，一点也不累，可是。


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你会有那么严重的病，而我却全然不知，又亲手带给你那么大的冲击让你复发，我、我……


「塔矢，这不是你的错喔，你一定会很笨的在那一个劲的自责对不对？但，这不是你的错啊…」进藤敏感的察觉到了塔矢的想法。


…哼，笨蛋一个。塔矢是笨蛋。


「是…吗？」


「当然是的，你对我最好了，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错。」是啊…是啊…塔矢，对我最好了。


而后，塔矢没有再回话，病房里，只是寂静。


三天后，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出来了，进藤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治愈的，医生开了一个月的内服药给进藤带回家服用，并交代着要保持稳定的情绪不可以太过激动，之后，塔矢将进藤接回两人的家，而进藤父母方面则是有些默许了的意味，并无强制进藤非要回家养病不可。


回到棋院后很多棋士纷纷上前关心，却都在塔矢委婉不失礼的态度下被请回，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所有的情啊、爱啊，谁有没再提起。


后来，有一天塔矢晚归，进藤坐在沙发上气愤的等门。


…哼哼…猪头塔矢，我肚子很饿、很饿了耶！出门前明明还说过要是赢棋了就要煮拉面给我吃的，竟然敢给我爽约，过分过分过分…当时针转到了九，进藤的脸更是黑了一片，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的，坐立不安。


之后，又等了莫约三十分钟，进藤蜷曲在沙发上睡着了，当塔矢急忙的打开大门后看见的是某位病人竟直接在沙发上睡着连件衣服也没加上后，有些光火。


坐在沙发旁本想将进藤抱进房里没想到当塔史一靠近，进藤就张开了眼，不满的鼓着腮帮子，抗议着他的晚归。


「塔史……怎么那么晚啊！我肚子好饿喔。」进藤皱着眉抚着自己的
肚子，可怜兮兮的着塔史。


「还没吃？怎么不下楼买东西？」塔史也跟着皱起了眉。


「……我在等你。」倔将的别过头。


「我去煮些东西给你吃，你加件外套再出来，晚了会冷。」说完，塔史就要起身，而进藤在塔史的身上闻到了他不该有的味道，哼哼……塔史亮，你身上怎么会有香奈儿的香味？


「等等，你怎么那么晚也没有打个电话给我？还有、还有，不是说好要回来煮面给我吃？」进藤瞇起眼质问。


「……我被母亲绊住了，母亲临时介绍个人给我认识，后来我发现手机没电了当时又走不开，才没打电话回来。」塔史边走进厨房边有些避重就轻的解释着，而他，漏看了进藤瞬间刷白的脸色。


「………是、是相亲吗？」


进藤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晚餐，便什么也没说的径自回房，塔史察觉了进藤的反常却怎么也想不透究竟是为了什么，也就不发一语的看着他缓慢的移动着。


「进藤。」塔史椅着门叫了声。


「…什么事？」


「你闹情绪也该让我知道你是为了哪一桩吧？吶，你有事就说，不要那副样子。」塔史有些无奈，这个人怎么总是搞不清楚？这样的他，会让他难过啊……


「不要，是我自己…太奇怪了。」是啊……是我自己太奇怪了，跟你无关的，但是、但是真的无关吗？怎么我，听见塔史的母亲在帮他相亲我会觉得好难受、好难受？


怎么我无法想象塔史笑着而他身边站的人却不是我的情况，就算预设了立场，光是想象，心里又是一阵的闷痛，如刀割。


我、我……我哪里的神经，反常了？


「不说？」


「唉啊……我不知道怎么说啦…」进藤苦恼的甩了甩头惨叫了声。


「那就慢慢说吧，明天没手合晚点睡没关系。」塔史上前将进藤整个
人抓进沙发，调整好他的坐姿后正襟危坐的看着进藤，一副『你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塔史，什么是、是喜欢？」进藤红着脸硬着头皮问道。


「想面对了？」塔史笑了，很温柔的那种，让进藤看傻了眼险些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都知道，塔史很美，只是他怎么都不晓得，他能让人心神荡漾？有一瞬间，进藤想把塔史藏起来，只有他能看见那个笑容，只有
他。


藏、藏起来？把塔史藏起来？我、我在想什么啊我？


「你回答就是了嘛……」进藤不甘的扯了扯塔史的手，一边消化着刚刚的想法。


「老实说，我不知道。」


「那你还说你喜欢我！」几乎是反射性的，进藤没头没脑的蹦出了这句话，炸得自己头昏眼花。


啊啊啊…进藤光你是笨蛋啊啊啊啊啊……什么不讲讲这个？


「是啊，如果会想待在你身边一辈子，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只要你不感到遗憾，只要你还会记得我，只要你快乐，就好。如果这些条件算是喜欢的话，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塔史的笑，很真心，却不纯粹，隐约的，能看出里头的压抑，也看得出，那喜欢的浓烈。


「…塔、塔史，干麻没事说那么煽情的话啦…」进藤听了心里其实很是受用，但表面上仍一副哇哇大叫的不正经样，让塔史既无奈又好笑，但，这才是他的进藤光啊。


「是你自己要问的。」塔史忍着心里的失落，不断的告诫着自己要循序渐进，绝对不能逼得太紧，上次的事发一次就够了，以后，绝对不让它有机会重演。


「塔史，那个……我……」进藤支支吾吾的拼不出一个句子让塔史逐渐兴起了期待。


「慢慢想，别急，讨厌也好，喜欢也好，我们时间很多的。」塔史摸了摸进藤的发还是一脸的笑意。


「那、那塔矢晚安，早点睡喔。」进藤若有所思的走回房里，再关上门之前，听见了塔使用着低哑的嗓音说，「我不会再去了。」


虽不明白塔史说这些话的动机，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心中的窃喜。


想来，我是真的也喜欢塔史吧。进藤心想。


……这样好象，也不坏。






【棋魂-亮光】─深情守候《完》
更新时间: 10/29 2005


或许，也些事情真的注定如此，这世上的道理很简单，简单到连个三岁小娃也明白男生应当和女生一起，结婚而后生子，道理是如此的天经地义，塔史也无法用一己之力违抗着不可逆的道德观念。


但，既然已向进藤许下绝不再去向亲的诺言塔史说什么也不忘却，然，母亲的眼泪却落的让塔史心意烦闷，一方是他最无法割舍的他，另一方式血浓于水的至亲，本来看似平衡、毫无影响的景况，现下却岌岌可危，其实，那，早已失衡了。



事情也总有被摊再阳光下的一天，报章的大肆报导和电视某体不负责任的渲染、炒弄，将棋院闹得沸沸洋洋，不仅惊动了正在国外游历的塔史行洋，就连韩国方面的高永夏及秀英也听到了风声。


渐渐的，这样的情况让棋院不得不出面处理，进藤和塔史两人一早就被棋院负责人叫了过去，而后，小屋子里形成三人谈判的局面。


「进藤君和塔史君，你们两人的行为已经让外界的谣言传的越来越是离谱，棋院希望你们对外好好的解释一下，并竟这…并不光彩。」棋院负责人眼神扫过进藤又看向塔史。


「不需要解释，事实很明显。」塔史亮斩钉截铁的回答，眼光不着痕迹的看向进藤。


「塔史君！你们都是棋坛上的新星，若是这样的谣言得到证实对你们来说是很不利的，大家是不会接受的……」


「我们没有错。」塔史的答案依旧，他们是不会放弃的，决不。


「塔史君！」负责人恼怒的吼了一声。


「我和进藤会出面平息风波，你不用感到为难，不如现下就请记者过来，把这件事结束了。」塔史冷着脸对着负责人说道，在塔史心里早就有了个腹案，不管如何，他绝对不和进藤分开。


「我这就去发记者过来，塔史君你记住，一定要全盘否认，知道吗？」塔史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更用力的握紧了近藤，进藤也像是知道塔史的为难轻轻的回握了一下，算是种打气。


记者招待会上，各大媒体派来的人塞满了整间招待所，会上也出现了个让进藤震惊的人，塔史行洋。


塔史行洋一进入会所连同妻子一起坐往塔史的身边，一声不吭。
「父亲、母亲？」塔史不解，不解为何两人会出现在这。


「小亮不是有事情要宣布？小亮，说吧。」明子温婉的说着。


进藤拉起了塔史，坚定的看着他，缓缓的说着，「我不明白我喜欢塔史有什么错，不管怎样，我就是喜欢他。」进藤眼前镁光灯闪个不停，记者们个个振笔疾书的就怕露了任何一句话。


「这次的招待会，我们并没有要否认，反而，我们是要向大众坦承
。」塔史无畏的看向急着跳脚的棋院负责人，给了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我很喜欢塔史，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我知道我们今天坦承了我们的关系，或许，我们就无法在棋坛上立足，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勇敢的拼一次。」进藤定定的看向所有的记者，丝毫无一点的畏惧。


「你们不怕棋士的资格被取消吗？」有个记者的声音取代了会所的吵杂，大家屏息以待着两人的答案。


「怕，但我们怕的是无法再遇上高深的棋士，怕的是无法和大家切磋找到神乎其技，但，即使如此，我和进藤还是能够下棋，我们还是可以一直的下着围棋。」塔史亮清亮的声音响起，又谋杀了很多底片。


「下棋，和我们的关系，并不互相冲突。」进藤幽幽的说着，随后却又扬起一抹笑，「或许有人无法赞同我们这样方式，但是，我真的比谁都，喜欢他。」或许是看见了进藤霎时扬起的绝美笑靥也或许是因为那话语里的坚定，总之，会所里顿时静了下来。


「我想，小亮和进藤光说的很明白了，那么，各位请回吧。」沉默已久塔史行洋蓦然站了起身沉稳的送客，记者临走前仍不死心的问了塔史行洋一个问题，「名人难道默许了他们的关系？」「我相信小亮，所以，我接受他的选择。」


塔史行洋的一句话让全场的人震撼不已，塔史更是感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一切，逐渐明朗了起来。


会后，进藤的家人和塔史的家人聚在塔史的老屋里，塔史行洋还是一贯的肃穆神情，让进藤一干人等紧张个半死。


「塔史先生，感谢你默许小儿和令公子的关系。」进藤父欣慰的说着。


「进藤先生别这么说，塔史也因为进藤改变了很多啊，如果不成全他们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难过的，身为父母我们也不希望剥夺了他们相爱的权利…」明子感慨的说着而后又温婉的笑了笑。


「父亲、母亲，谢谢你们。」塔史上前抱住了惊讶的母亲，这孩子……从来没有这样抱过自己，他总是谨守着礼仪，对谁都是那么的拘谨，进藤他，真的影响了他很多、很多……小亮他，和进藤，是真的很爱、很爱吧。



「伯父、伯母，我也要谢谢你们不反对我和塔史，真的很谢谢你们喔。」进藤挂着大大的微笑对着两人道谢，像一股暖流似的将温情注入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后来，报章杂志上虽有些卫道份子的轻微苛责却也传出了很多支持的声浪，棋院方面也没有小题大作的取消了两人的资格，两人依旧在棋坛上发光发亮。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对不对呢？我们的相爱，从来就不是个错误，就一直这样下去吧，一起下棋，一起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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