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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天城
　　作者：述蓝

　　楔子

　　"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放肆，颉恒澈?"无视青冥似乎即将要把自己挫骨扬灰的表情,恒澈依旧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青冥到底什么才是你在乎的呢?你看的到我眼里的无奈吗?"
　　青冥不说话只是伸手强势的握住恒澈的腰。
　　暗含嘲讽的语气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从不在乎他人的感受,在你的眼中感情永远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我恨你……"低垂的手猛然颤动立刻紧握.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过去身体上的疼痛还可以麻痹自己,可现在呢……"
　　"我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思想,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低垂眼睫那个孤傲的对任何事也不屑一顾的颉恒澈此刻脸上满是郑重.
　　"我要放弃了……放弃你……要开始恨你了呢……"恒澈向青冥展露出一个令天地为之失色的笑容,直觉告诉他要失去了.
　　心脏猛的收缩,一种酥麻的痛从心口一路传到手心.再次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滴滴鲜血从指缝渗出.
　　"青冥……"依旧是那个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此刻却让他感到惊心动魄的恐惧.
　　恒澈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青冥握在自己腰侧的手,青冥因内心激动而失神没想到此刻他还有力气挣扎.没有防备被轻易挣脱。抬眼正视，正慢慢向山崖后退去的恒澈。
　　那个人依旧孤傲美丽,即使是在这种绝境.
　　"我说过即使死了也决不允许让自己的尸体落在你手中."
　　"青冥到最后你要的又是什么呢……"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此刻恒澈的笑容美的极致青冥有些眩目.
　　纵身跳下山崖恒澈白色的衣袖在空中翻飞.
　　"你逃的掉吗?"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青冥紧跟着纵身跃下山崖.
　　在即将抓住恒澈的时候……
　　" 知道你会来的……"
　　恒澈伸手在空中划下一个优美的圆弧.紧跟着"嘭……"一声巨响.猛烈的火舌在恒澈的全身游走.
　　本能的向后一跃.
　　青冥的眼睛猛的大睁"不……"高亢洪亮的声音响彻山谷.
　　青冥再次伸手抓去.
　　已经来不及了.
　　像是感应到青冥的到来原本沉睡在恒澈体内的天光神珠在骤热的情况下猛烈爆炸.巨大的威力连同恒澈一同炸开,瞬间粉碎.
　　青冥知道那是自己的无罔之火,那是对于龙族致命的恐怖.而此刻那种恐怖蔓延自己全身.心口再次猛烈抽痛,这次青冥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全身颤动.没有减缓身体下降的速度,反而任自己急速坠落下去.
　　"不明白心为何那么痛……爱吗?"
　　"结束了……"青冥痛苦的闭上眼睛,犹如坠落的流星.
　　"啪……"落如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在湖中久久不散.

　　第一章

　　北国皇城适逢深冬,万里飘雪,天空为之变色.抬眼望去,玉树银花,一片苍茫的洁白.这时皇城深处,一所华丽却又略显清幽的皇宫内,一位身穿华丽白色衣服的男子轻轻的斜靠坐在雕刻有精美花纹的木窗前.
　　黑色犹如丝绸般亮丽的长发迤俪的散落在身后.长长的睫毛在眼角形成一个浅浅的阴影.双眼空洞的望着窗外落满白雪的梅林,眼睛因长久凝视而染上淡淡的湿意.
　　涣散的神情似乎早已穿越梅林不知飘落何处.眉宇间淡淡的忧郁深锁,肤色在大雪的映照下略显苍白.
　　窗外亮丽的色彩更加凸显房间内的死寂.男子的身影显得越发落寞小楫上燃着的香炉内,醉人的幽香袅袅轻袭.
　　房间内的时间仿佛静止不动了,一切……如此宁静……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空洞,乏味,一成不变."
　　男子不觉一笑,那笑容令天地为之变色.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华服的貌美女子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随着几名秀气的侍女，她华丽的衣饰让人眩目。望着男子眉宇间泛着浓浓的怜爱之情，让人感觉与她的年龄极不协调.
　　“儿臣见过母后。”
　　"快起来，你的身体虚弱怎么不躺下休息？”走到男子身边担忧之情溢语言表“怎么没有侍女服侍，难道堂堂当朝三皇子连一个侍女都没有？余青你该当何罪？”看向跪在身后的余青皇后眼中显现出一国之母的风范。
　　“母后请不要怪罪余青，是儿臣想要清静才让侍女们暂时回避的。”
　　“暂时？”牵着男子的手一同坐在榻上.
　　“那也不用十天半个月的不让侍女伺服侍吧？怎么连生病也还是这样."
　　"母后不必担心只是偶感风寒算不上什么大病没必要让那么多人伤神."
　　"还不是大病?你知道你的脸色有多苍白吗?知道自己身体虚弱还是穿的这么单薄你这样不爱惜自己让我又怎么放心."皇后的神情有些激动拿着手帕的手微微收紧.
　　"以为让你修练法术可以增强体质,没想到却还是这样"
　　拿着手帕泫然欲泣.男子显然慌了手脚.
　　"母后儿臣知错,以后儿臣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你从没提起过不喜欢皇宫,可我也知道你不想呆在这里.恒澈,你可知道自己有什么筹码离开?以你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走."
　　"母后有余青保护,儿臣不认为有人可以伤害的了我.而且他又精通医理,即使受伤也没关系的."
　　抬头望向皇后眼底:"母后人总要经受磨练相比之下受点苦又算的了什么."恒澈激动上前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在地.皇后赶紧起身扶起恒澈,在一旁的严书亭也赶快上前.
　　"快起来,病这么严重还说可以.余青还不赶快扶三皇子去休息."
　　"是."余青依命扶起倒在地上的恒澈.
　　"母后……"欲离开的皇后猛然转身.
　　"恒澈……"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抬头说道"母后儿臣知错了以后儿臣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您不要哭泣."
　　低声述说中夹杂着浅浅的呜咽声"从你第一次生病我就知道你的身体是与常人不同的.你知道每次看到你因各种病症而痛苦万分的时候,母后的心里有多痛吗?对常人而讲只是小小的伤痛,在你身上若不及时治理就可能会致命.你是众皇子中母后最为担心的一个,本宫不可能放心的让你离宫."
　　伸手爱怜的轻抚恒澈的发丝."我明白你的无奈但你也要体谅一个做母亲的痛苦.你还有责任要承担是不可以任意妄为的."
　　恒澈俊美的脸上更加苍白,走到窗前望着庭外的积雪淡道:"母后儿臣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惹您伤心了.孩儿一定谨遵教诲再也不会惹您伤神了."
　　"余青难道你还要让三皇子在这里吹风."说罢转身离去在走到门槛前还是担忧的看了一眼任余青扶着的恒澈.转身低声吩咐侍女:"去,把我宫里最名贵的药品全都送到这里.还有……你们几个就不用回去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留下服侍三皇子.""奴婢遵命."
　　"儿臣恭送母后."任余青扶着自己离开.原本拥有淡淡波动的心瞬间恢复往常的死寂.
　　“到最后也还是这样啊。”不觉苦笑浮上脸颊。“余青你一定在笑我吧？”
　　“为什么这么想？”余青抬头看着恒澈。
　　“想笑就笑吧，没什么。”
　　“不臣没有想笑三皇子的意思。”
　　“严书亭为什么你会留在这里呢？堂堂一个异界二皇子，竟不远万里的来到水域只为救治一个病到快要死了的水域三皇子，与你相处这么久发现这可不是你会做的事。”
　　“那三皇子以为我可能怎样做？”
　　“至少不会甘愿守着一个没用的将死之人。”
　　任严书亭扶自己躺在床上在即将闭上眼的时候，像是在对自己轻声低说“如果没有特殊目的的话，那就是为了情吧？”
　　帮恒澈盖被子的手停顿一会后严书亭没有答话。
　　“恒熠见过术法阵师大人，大人多年不见您还是一如当年耀眼辉煌啊。”有礼一楫恒熠微笑的看者眼前冷漠的男子。
　　第二章
　　“恒熠见过术法阵师大人，大人多年不见您还是一如当年耀眼辉煌啊。”有礼一楫恒熠微笑的看者眼前冷漠的男子。
　　锐利的眼神直视恒熠眼底，看到这样寒冷的表情聪明的人都知道闪的越快越好。眼前的男人明眼人都知道不是随便可以招惹的了的可不怕死的恒熠非要犯这个险那我们就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讨厌他总是爱调侃自己,青冥自然不愿与他浪费唇舌."四皇子莫不是要到别处去,不然可以跟我一同进去不就明白了吗.
　　恒熠眼神一闪道."听闻阵师手下前些日子为大人物色了三名绝色美女不知大人可有此事?"
　　臭着张脸不想多说青冥只想赶快甩掉他."怎么四皇子有兴趣?若是喜欢自然可以送与四皇子."
　　"君子不成人之美,只是感觉奇怪向来不近女色的术法阵师大人怎么突然对女色感兴趣了让恒熠也不禁想要一探究竟.知道大人您脾气古怪可没几个人有勇气像我这样不怕死的来询问您哪."说罢掩嘴一笑,表面上一副恭敬万分的样子听见谈话的人决不会那样想.
　　青冥的脸色更加年阴沉."而且多年来我对大人可一直是痴心一片到现在也是为大人守身如玉,大人这样实在是太伤恒熠的心了."
　　知道在呆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青冥索性不理会还想长篇大论的恒熠抬脚走人.
　　"青……冥……又让他逃了."温和的嘴脸瞬间没了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奸诈的笑容写在恒熠的脸上.
　　雪已渐停恒熠快步走在通往三皇子宫殿的长廊远远的就可以嗅到夹杂在凛冽寒风中淡淡清香."这里依旧是个清幽静美的地方啊!"
　　"咳咳咳……"接连几次强烈的咳嗽声让恒熠皱起了眉头.
　　"你们都下去吧."低声遣走身后的侍女.
　　看到站在窗后的恒澈他那位美的让人心惊的三皇兄不禁连连感叹.:"每次见到都是这样美让人感叹的同时也让人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想要好好保护的欲望."
　　走到恒澈面前道:"恒熠见过三皇兄,皇兄多日不见真是越发美丽动人了."
　　美丽……是啊一个男子竟然用美丽形容也不为过,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是恒熠啊!"走到庭外阶前站在屋檐下望着站在门口的恒熠，不理会他戏谑的语气。
　　"严书亭出宫办事也快回来了,你要等他吗?"
　　"恩……皇兄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在床上休息?"
　　雪有转大之势,寒风刮来漫天飞雪.伸手接住晶莹的雪花瞬间融化成水.如玉般洁白的双手此刻因寒冷而略微有些颤抖.恒熠伸手握住想再接雪花的修长手指,放在手心如雪般冰冷的感觉让他难过.这个倔强的皇兄总不懂得爱惜自己.
　　"刚在床上起来,虽然很累但总躺在床上也很累."任恒熠帮自己暖手.
　　恒熠顺着恒澈的视线抬眼看着漫天雪花无语.
　　"不知你找我所为何事?"皇后走上前来似乎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开口."认识你这么久为何你的容貌还是一如从前呢?一副像凡人一样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你让我从青城山赶来就只为问这个?"青冥蓝色的眼眸染上怒意."樱黎不要以为我答应实现你一个要求就不会杀了你了."虽然在水龙族我是你的术法阵师但你我都知道那只是称谓上的问题……难道你真想让我灭了龙族?"
　　"当然不,只是想知道而已.好吧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只是……"
　　破天荒的青冥竟开口道:"你知道我是上古时代的直系神族.我的生命从成年就停止了衰老.就这样而已."
　　"可是我……"皇后看着自己微显皱纹的手背似乎有些心痛:"那次的伤害还是对我留下了不可治愈的伤痕啊!"
　　"说吧让我帮什么忙?"不想在这里多呆,暗想若不是当初答应浪翼不伤害你,且帮你一次现在你早不知投胎几十次了呢.
　　"自由比生命更重要吗?是我太自私了我爱他就应该给他自由."皇后喃喃自语,青冥无言."青冥我想让你帮我保护一个人,他是龙族的三皇子.你可能没见过他,再给我一些时间详情我会让恒熠告诉你."
　　“我回来了，四皇子也在啊！”严书亭走进殿门口，看到一同坐在藤椅上正在下围棋的两兄弟 。“不是让你在床上休息吗？"担忧的抬手为恒澈把脉.
　　"都没事了干吗要."严书亭眉头紧皱无奈的叹息.
　　"可是头还是有点 热,皇后会担心的.你不会是想让皇后再来一次吧?"
　　"好好我错了,我去休息你们聊."恒澈摆手求饶,独自回房。
　　严书亭坐在恒熠旁边接恒澈的棋局."皇子近来可好?"严书亭抬头看着恒熠.
　　恒熠淡笑"还可以,自从你来到皇宫,皇兄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好了.异界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啊!二皇子真是好医术."
　　"恒熠……难道面对我你还要带着这种假面具吗?"笑容一滞恒熠装傻."不知二皇子指的是什么?"
　　"你明白我不远万里来到水域并不单单只为了救治一个水域三皇子."
　　"可你确实让皇兄的身体不在像过去那么虚弱."恒熠依旧保持有些迷惑的表情.
　　修长的指甲深深陷入木桌."恒熠,你输了."
　　"不早了,若没有其他的事恒熠先行告退."
　　目送恒熠离开严书亭握紧手中的棋子. &
　　第三章
　　"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水域皇城皇宫门口恒熠拦住转身欲上马车的青冥.
　　"恒熠难道想要阻挡我离开?"青冥用眼角的余光斜视恒熠,轻视之意显露无疑.
　　恒熠却完全不介意"大人好不容易见到您一次难道您都不想和恒熠说说话?"
　　"恒熠……我没理由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若是像这样无聊的话题那你就别说了."青冥转身望着恒熠.
　　"这么多年不见大人的脾气依旧没变,还是和当年一样容易生气啊!"
　　"恒熠……"
　　"好好我说."看到青冥逐渐变色的脸恒熠投降似的举起手.
　　"大人怎样看待自由?"
　　听到这样的寻问青冥有些惊讶,为什么樱黎和恒熠会在同一天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奇怪.也是因为那个三皇子吗?
　　"恒熠是怎么看待的?"
　　"当然是非常重要啦!"恒熠坚决的回答."大人呢?"青冥决定不回答,转身已坐在马车里.
　　"您还没有回答我就要走了?"恒熠有些失落的表情露出.青冥没有回答命车夫离去.
　　恒熠原本失落的表情因马车的渐渐离去而变的逐渐缓和,淡淡的笑容浮现.虽然我不知道母后和你谈了些什么,但和我猜的应该不会差很多,青冥我倒要看看你会怎样做……
　　坐在大殿的白玉坐上青冥一手托着侧脸一手放在扶手上手指持续轻点扶手,看的出此刻他正陷入思考中.天色已经渐暗旁边的侍女开始点燃灯台中的蜡烛.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夜深,青冥离开大殿向水域皇城飞去.
　　深夜青冥潜入那个传说中住着水族三皇子的神秘梅林,因为是满月之夜再加上白雪的反光梅林显得异常明亮.面对精通阵术的青冥梅林的异样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不出一刻钟青冥已经进入梅林深处.
　　恒澈走出大厅停在门口,对面前的严书亭和余青交代到:"我去温泉洗澡,你们也要跟来吗?"
　　"在这里也可以洗为什么每天非要走那么远去那里洗?"
　　"因为那里比较大啊."恒澈调皮的眨眨眼.
　　余青担忧道"可是很危险啊你又不会游泳,生病了的话怎么办伤寒刚刚好你不该去的."
　　"反正有五名侍女服侍不要担心啦,也不用等我你们休息就可以."
　　"那你早点回来休息."严书亭转身向内房走去.
　　走在清扫掉积雪的干净石板上恒澈不觉心情大好.站在湖边斥退跟随来的侍女索性退掉鞋子解散头发.
　　鞋子发带零散的扔在小湖旁边.
　　眼前的景色让青冥不觉咂舌,一轮满月倒映在面前的小湖中.在月光的照映下,流动的湖水波光粼粼温热的湖水上方,飘荡的水汽形成浅浅的雾晕月光下平添一种朦胧的美.
　　然而最让他惊讶的是,突然出现在湖边的白衣之人.
　　月光下恒澈白色的衣袖被寒风轻轻吹起,在空中翻飞.并不急着下水,坐在一块温热的青石板上把脚伸进水里随意摆动.浅浅的笑挂在嘴边,半开的长衫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穿着单薄的丝制内衣.轻轻拉开衣结,随手指的移动厚厚的长衫繁琐的饰物一并褪去,只剩下薄薄的里衣.不同于外衣的肥大,娇小的里衣显得恒澈消瘦的身型更加修长.
　　青冥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俊美之人熟练的一件件褪下身上的衣物.一时间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气质以及优雅娴熟的动作让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虽然是在夜里距离使他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能看清大致的轮廓但这些就已经足够了,直觉告诉他,此人的容貌定然十分美丽.
　　修长的身型可以看出这人是一名男子,正因如此青冥更不愿错过.在他眼里美丽的人和美丽的事物同样值得欣赏.
　　因为同为男子青冥毫无顾忌的向湖边走去.坐在湖边的恒澈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青冥,与预想中的不同,青冥再次为恒澈的从容吃惊.
　　"你……"
　　"你……"同时开口又在听到对方的声音而同时停止.
　　两人的迟疑令恒澈轻笑起来,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如银铃.
　　青冥愣视着眼前的绝美景色.细蜜的水珠混合着汗水散布在洁白的皮肤上,因雾气蒸腾眉头上也布满浅浅的汗水,雪白的脸此刻微微泛红,难以想象一个男子的皮肤竟可以比女人的还要白. 看着那人的笑容直觉告诉他那种美颠倒众生.彼此恢复常态后各自打量着对方好久之后恒澈率先招手,看着沉默的青冥道:"你迷路了吗?"青冥暗斥自己的失神.
　　"你看到我了?什么时候?"询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问题.
　　"在你出现在湖旁时看到的."眼前一身天青色衣服的男子同样令恒澈震惊,他那凛冽的眼神天青色的衣服在水族人中是从未见到过的.而且他竟能如此轻易走进梅林深处而毫发无伤更让他不敢轻视眼前陌生的男子,当然这么久没有动手说明他无意伤害自己.
　　恒澈毫无顾忌的脱掉内衣,全身光裸洁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像珍珠似的泛着柔和的光泽.
　　同样身为男子青冥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十分美丽.深入水中看着岸上的男子道."上面很冷要不要下来暖暖身子,这湖底下有个温热的泉眼所以水是热的."青冥暗道,怪不得湖周围没有积雪.
　　"不了."
　　"不用担心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恒澈好心解释."这里方圆十几里是不会有人出没的."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青冥摇头.
　　"这个梅林里没有人住.只在梅林后住着几个人."
　　"那,你是……"
　　"我吗……我不认识你,严书亭说过不可以随便对陌生人说自己的名字."
　　"抱歉,应该先介绍自己的."青冥有礼的说道."我是青冥你应该听说过吧."
　　恒澈有些疑惑的摇头."我应该认识你吗?"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恒澈的脸上,青冥因恒澈无知的表情而略微恼火.
　　"虽然严书亭说不可以说自己的名字,但我看你不像坏人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把吧.你不会告诉别人吧?"青冥无语,恒澈当他默认."我叫恒澈是住在这里的人."
　　"你是三皇子恒澈?"青冥有些略微激动的看着恒澈.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青冥有些迟疑.
　　"是啊,你知道我?我自出生就没有离开过皇宫梅林也几乎不出去你能知道真是奇怪,恒熠说过母后不准让人谈论三皇子的事啊.
　　"抬头看着青冥再次询问.:"上面很冷你真的不下来?那,我可能会泡很久.你若需要让我带你出去,可要等一会了."恒澈选定一个舒适的地方准备闭目养神但突然间不小心采滑,向湖心深处滑去。
　　"噢……唔唔……咕噜咕噜"吞咽湖水的声音从水底传来,几个气泡升上水面.
　　正坐在青石板上遥望梅林的青冥猛的转身,只看见恒澈努力向上挥舞的双手不久也沉入水底.青冥竟无动于衷.
　　静静的看着一个个水泡翻滚上升浮出水面然后破碎.许久之后青冥有些迟疑,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他是水族皇子应该精通水性,难道是身体……"来不及思考其他,青冥迅速跳入水中.
　　看到沉入水底的恒澈似乎没有了生气,没来由的惊慌.抓住恒澈的手臂向湖面游去,却在转身的同时看见恒澈突然抓住自己身前的衣襟嘴角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浮出水面恒澈攀着青冥的脖子头枕在青冥的肩上大口呼吸,间接着因呛水而猛烈咳嗽夹杂着笑声.青冥本能的轻拍恒澈的背部为他顺气.
　　"你骗我?"
　　"什么?"
　　"你故意摔倒的?"
　　"可我确实不会游泳."恒澈无辜的看着青冥.
　　"身为水族三皇子说出这样的笑话可真是不好笑."
　　"我确实不会游泳啊."
　　"恒澈……"青冥的眼神转为凛冽可以想见那是他发怒的前兆.要求解释的语气不容抗拒.
　　"或许是因为体质虚弱,母后不允许我修炼水族的法术."恒澈的眼神有些暗淡.
　　"那是你为何在这里呆着的原因?"
　　"可能吧."
　　不想多说这些恒澈开心的说道"看你的身体刚才还好凉现在都热了,洗个热水澡多好."被他这么一提醒才记起自己还抱着恒澈.被恒澈攀着脖子,双手顺势揽着恒澈的腰身.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的心跳声也隐约可以听见.对这种暧昧的举动竟没有排斥感,自己一直讨厌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尤其是男人,这次竟没有排斥感?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还要再泡会吗?等一下严书亭要担心了."
　　不喜欢他嘴边总挂着一个严书亭,青冥伸手挑起恒澈的下巴双眼直视恒澈眼底."在我面前不许提"严书亭"这三个字."
　　"为什么?"
　　"没有理由."
　　"你好奇怪!"
　　走到岸边拖起长发,随手拣起扔在地上的发带凌乱的束起.套上内衣及长衫坐在岸边看青名冥走过来."我要走了你全身都湿了,这个送你.伸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皮毛长衫.
　　过了一会恒澈又好心说道:"可能有些小,但应该可以御寒."
　　洁白的皮毛,像恒澈一样白的耀眼.
　　穿起丢在地上的鞋子想扣上衣扣,尝试几次却总扣错.索性任衣襟开着.青冥看着恒澈烦恼的皱眉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伸手为恒澈整理衣扣从内衣到长衫一件件重新穿上.恒澈顺从的任青冥为自己穿衣服,不经意手指碰到恒澈的手臂.青冥一惊,我在干什么竟为区区一个水族的皇子穿衣服.
　　放开恒澈的衣袖青冥转身不在看恒澈.深深的看了青冥一眼,恒澈转身向梅林后的宫殿走去.
　　伸手拾起地上的长衫青冥在口中低喊:"颉恒澈……逃不掉了无论是谁,招惹到青冥你就自求多福吧."黑色的眼眸瞬间转为墨蓝冰冷的表情在嘴角勾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青冥……是那次在母后，后花园见到的青城山主？”微微一笑淡道：“会有用处把吧……”
　　恒澈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转角处看到椅在墙角边的余青。
　　“我说过不用等我了。”恒澈的语气略带责备。
　　“今天比过去晚了许多。”
　　“是吗？”
　　“你知道，我是负责保护你安全的。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呆着，我要看着你安全的回来。”
　　“是啊，保护的同时也负责随时向母后报告我的一举一动。那五名侍女告诉你我独自一个人去的吧。”
　　“三皇子应该知道皇后一直不放心你独自一个人的。”
　　“是啊，她担心我。”
　　作母亲的担心自己的儿子保护自己的儿子，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健康的活着又有什么不对。虽然那手段有些残酷那做法有些不可理喻，可依旧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不是吗？“你不应该拒绝她的关心的。”
　　“我有拒绝的能力吗？只不过是没有让侍女服侍也算得上的话那要如何才能忍受接下来的生活。”为什么我非要承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我不能和恒熠，赤练一样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我非要留在这里受他人的摆布。
　　“听清楚，余青我是一个人……”恒澈用不同于以往的神情坚决的看着余青。“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人不是没有什么想法的玩偶。”
　　余青震惊的说不出话，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颉恒澈……
　　“余青也在啊!”
　　严书亭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沉默，故意忽视两人的诡异气氛。“知道你刚洗完热水澡可能会口渴，我在大厅里沏了一壶恒澈爱喝的碧螺春，是恒熠今天特意送来的你们要不要来尝一尝。”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恒澈恢复到原本的淡漠疏离。“好啊。”余青只点头默默跟着严书亭向大厅走去。
　　无视前来迎接自己的众人径自从马车上下来,几乎脚不沾地的往大殿内飞去.一个漂亮的旋转稳稳的坐在大殿内的白玉坐上望着随后赶来迎接自己的众人沉默不语.
　　扫视众人眉头微微一皱.有人缺席.
　　冷冷的问道:"若虹呢?"
　　旁边随侍有些颤抖的断断续续答到"夫人……见山主离开后……私自离开了……山主恕罪."
　　"因为是山主的宠妾,我们不敢拦她."领头的鹰王硬着头皮解释."属下已经命人跟随保护夫人请山主放心.
　　"算了,既然她那么想离开就让她走好了.不用派人保护她."若虹……你既然有胆子私自离开就应该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原本不快的心情瞬间大好.
　　"都下去吧."转身往内殿走去.
　　谁也猜不出这位掌握着无数人生死的狂傲男人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似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兴致所至.完全没有计划和目的,但是每一个得罪他的人最终的下场却又那么让人不寒而栗.因此在他的面前包括最亲密的妾室,也是战战兢兢,而今天这位胆大包天的小丫头……众人似乎不约而同的心里同时开始上演一幕腥风血雨的凄惨画面.不禁想要同情这位娇弱美丽的小狐狸.
　　无视向自己行礼的侍女,转身走进香潭宫.一身帝王的打扮,使得青冥原本挺拔的身型越发显得尊贵.深蓝色的眼睛及头发让人无法直视,径直走进内殿迎上赶忙前来迎接的青梅.没想到山主刚回来就来香潭宫难道是山主知道了自己对若虹说的话青梅有些惊慌.
　　"青梅见过山主."待青梅行礼过后青冥坐在大殿的主座上直视低头不敢言语的青梅.
　　"青梅……今天本座心情不怎么好.你若能让本座开心的话,本座会给你想要的任何赏赐."看着随从一个个退去青冥对着青梅说道.
　　难道是还没发现?青梅抬头大着胆子说:"山主莫让奴婢为您弹奏一曲."
　　青冥闭上眼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知道自己被默许后转身吩咐婢女搬来古筝桌椅.坐在椅子上将紧张的心情慢慢平息下来,青梅抬手开始弹奏起来.一曲《吟梅》带着淡淡幽怨的味道自琴弦慢慢袭来.
　　青冥转脸看向窗外开满梅花的庭院,眼神没有焦距陷入沉思."颉恒澈……颉恒澈……"反复在心底默念这三个字.许久之后青冥大概厌倦了琴声,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满园的梅花忽然问青梅"青梅……你很喜欢梅花吗?"
　　青梅停止弹奏抬头回答."是的山主奴婢喜欢梅花."
　　"为什么?"青冥看着青梅等她回答.
　　青梅有些迟疑,该不该说."因为奴婢自小就生活在一片梅林里."
　　"你想念那里吧?你可以随时回去."
　　青梅赶忙跪下虽然心虚还是硬着头皮问"山主恕罪,青梅做错了什么让山主想要赶奴婢离开?"说着两滴晶莹的泪水流下,轻声缀泣.
　　"没有,只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在这山上……一定很寂寞吧?"不等青梅回答,抬脚走进内阁.
　　青梅暗道,山主何时变得这么体贴?不禁让她警觉起来.赶忙尾随青冥走进内阁为青冥宽衣.月色明亮如水,轻轻滑过窗台滑落大地.随着窗帘的缓缓下滑,一天又要过去了!
　　青梅暗道,山主何时变得这么体贴?不禁让她警觉起来.赶忙尾随青冥走进内阁为青冥宽衣.月色明亮如水,轻轻滑过窗台滑落大地.随着窗帘的缓缓下滑,一天又要过去了!
　　是因为一直住在皇宫,养尊处优的太久了吗?恒澈直起身子,望着窗外模糊的夜景再次无法入睡
　　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次这样了.每缝月圆之夜就会睡不着,坐在窗前无眠到天亮.而最近似乎特别严重,即使到了下弦月还是睡不着.再加上前几天因为洗澡着凉而患上的伤寒.
　　"咳咳咳……咳……"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恒澈的房间传来。
　　伸手扶着床栏坐起.夜风吹拂起纱帐露出此刻坐在床上满脸病容神情忧郁的男子.
　　"似乎……从见到那个人开始,就这样了……"
　　低垂眼睫,伸手轻轻摩擦戴在手腕上的白玉手镯.温润的色泽让人喜爱.
　　"我想要再见他一面……"生平第一次想见一个人,没理由的想念.这是……怎么了?
　　"山主这几天好奇怪哦!"服侍青梅的侍女对另一个侍女窃窃私语.
　　"怎么啦?"
　　"你看这几天他一直留在香潭宫,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有什么奇怪,这是山主喜欢我们夫人."另一个侍女洋洋得意的说道."夫人这么美丽,谁见了不会心动."
　　"是吗?小梅夫人也很美,怎么不见山主在那里长久逗留.还有虹夫人的私自离宫山主都没有怪罪,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说的也对这山主的脾气确实有点奇怪,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很生气才对.至少也让手下去抓她啊,这样就放任她离去也太不符合常理了不是吗?"
　　拍拍另一个侍女的肩"算了,我们做下人的瞎操什么心.主子不在意我们也就装作不知道得了,主人们的事我们做下人的少知道一些不会有害的."
　　"也是哦."随之附和一笑,看得出这个小宫女不简单.
　　"山主."
　　"哼……"用鼻音来回答,可见回答的人次刻有多慵懒.
　　寝室内一张大大的雕花木床上,一个俊美的男子闲适的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似乎就要睡过去了.
　　依稀可见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剑眉英挺.深邃迷离的眼眸此刻泛着幽幽的浅蓝色泽;高耸的鼻梁微微内颔;性感的薄唇在嘴角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犹如雕刻家雕刻出来的一般,完美的面孔此刻半眯着眼睛不禁平添几分慵懒的性感.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夺人心魄的邪魅笑容.
　　但此时半躺在他身边的美丽女子像是还十分有谈话的兴致."山主若虹的离去您不生气吗?"
　　"干吗问这个?"慵懒得神情依旧.
　　"她这样私自离去您都不会生气吗?"青梅谨慎的轻声询问.
　　"你想我怎样?"伸手拂过青梅散落在身后的长发,随意的在手中玩弄像是十分享受此刻的闲适心情.
　　"你希望我怎样……抓来她然后杀掉她?"
　　"我……"生怕说错话青梅只好不在言语,她心里非常清楚眼前的男子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平时虽然可以温和的与你聊天但也可能在下一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梅你要清楚自己的立场,聪明的人少说话多做事你明白吗?"
　　"是青梅知道了."
　　放开手中的长发转而起身道:"说吧,想要什么?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无论任何事物."
　　听到青冥这样说,青梅一喜差点冲口说出想要做山主夫人之类的话.想到此刻山主的心情不是太好还是保留的 说出客套的话."青梅不敢,只求山主以后能多来香潭宫走走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还是你知情识趣啊!"
　　"帮我更衣吧."
　　"您要走了?"
　　青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好不容易长出的一点肉,这下又瘦回去了."看着恒澈深陷的眼睛严书亭担心的说道."不过几天的时间你就有本事把几个月养好的身体打回原样."
　　看着余青端来的汤药原本靠坐在床上的恒澈慢慢躺下,伸手抓来被子整个人深深埋进厚厚的被子里.闷闷的说:"我不要吃药,余青快把药拿走."
　　"不吃药病什么时候才会好."掀起丝被余青苦口婆心的劝说.
　　"吃再多也不会好,头还是会痛."转身背对着余青恒澈坚不吃。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药也不喝三皇子不会难过哦?"
　　"那……也不吃药."恒澈有气无力的拒绝.
　　"好吧."余青妥协."不吃药至少也喝点粥吧,再不吃东西皇后又要担心了.三皇子不会希望这个时候还让皇后来泉月宫吧?"恒澈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扶恒澈坐起,站在余青身后的侍女恬儿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清粥朝床边走来.
　　任恬儿一勺一勺的喂自己喝粥,没几口恒澈就费力的推碗.
　　"不要了……恬儿够了.没有味道,余青我不要吃了."
　　侍女为难的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余青.
　　"算了,就这样吧."招手让恬儿退下."至少喝一口药吧."余青不死心的再次劝说.
　　"余青我想睡觉."恒澈露出很累的样子.
　　叹口气余青扶恒澈躺下,盖好被子起身和严书亭一起离去.关门声传来恒澈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今夜无月
　　过了不知多久恒澈慢慢起身,费力的下床.披上放在床边的狐裘轻轻走出门,向梅林走去. 摇摇晃晃的扶着梅树慢慢向前移动脚步,好几次险些跌倒.
　　无月的夜晚梅林寂静的可怕,前面的小湖一片漆黑.站在自己曾经坐过的石板上遥望梅林,看见漆黑的树影一晃.恒澈一喜,情不自禁的开口喊出:"青……"定睛一看原来只是风吹动树的影子而已,神色瞬间黯然.
　　"今天……还是没来啊!"转身往回走."虽然你没有说会再来,但我知道你会来的……"不过几步路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咳嗽声不时在梅林回荡.
　　青冥努力看清楚站在不远处的孱弱男子,不可置信眼前这个连走路都不稳的男子会是那晚的颉恒澈.虽然来时做好了面对任何事的心理准备,看到这样的画面青冥不得不大吃一惊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恒澈抓着树干的手猛的下滑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就在即将摔倒的当口,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恒澈下滑的身体.
　　恒澈抬起头看见了一双淡青色的眼睛,在这无月的夜晚明明看不到颜色的直觉却告诉他那眼睛是淡青色.全身的力气刹那消失无踪,恒澈即将再次摔倒时青冥伸手揽住恒澈的腰身支撑了恒澈全身的重量.
　　淡然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生病了?"
　　"青冥……"他轻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扶着他的青冥一怔.
　　"能再次看见你真好!"
　　发现恒澈根本走不了路,青冥打横抱起恒澈向泉月宫走去. 不禁皱眉."你这几天有没有吃饭,全身没有几两肉?身体好烫……你患了伤寒了."
　　"恩……"
　　"有没有吃药?"
　　"药好苦,吃了也不会有效."
　　恒澈迷离的神色此刻分外清明.
　　离近才看见恒澈深陷的眼眶和因缺水而失去光泽看起来皱皱的皮肤,完全与美丽沾不上边.若不是看到他手腕上的玉镯青冥真怀疑自己此刻看到的人竟和那晚的是同一个人.
　　"吃药才能治病,怎么会没有效?"
　　"大夫说我天生体质虚弱,即使吃任何药也是徒然.根本不怎么吸收吃和不吃没什么区别."
　　"即使有一点效果也应该试一试的，应该不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吧？”
　　第八章
　　"即使有一点效果也应该试一试的，应该不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吧？”
　　“好苦……我讨厌……苦……”恒澈神志开始模糊。
　　伸手轻轻拍打恒澈的脸“颉恒澈……睁开眼睛。听得到我讲话吗？"伸手摸了一下恒澈的头，一惊。发烧了。
　　“颉恒澈快醒醒。”更加用力摇晃恒澈的身子。
　　紧皱漂亮的双眉恒澈不耐烦的睁开迷蒙的大眼睛，神色有些茫然。
　　“青……青冥……”
　　“你在说什么？”青冥把耳朵贴在恒澈的嘴边。
　　“请……”恒澈只能发出干哑的微弱声音。
　　“请……救救我……带我走离开这里。”
　　“你在开玩笑吗，你母后不会同意的。”
　　恒澈认真的望着青冥冷俊的侧脸“她奈何不了你的不是吗？”
　　青冥神色一凛。
　　“虽然我的身体虚弱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你不属于水域而且你的法力远在我母后之上。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努力讲出最后一句话恒澈终于沉沉睡去。深深的注视着恒澈的脸，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因剧烈的消瘦更显突兀。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有些颤动。
　　头上的汗水逐渐多了起来，没在多想其他青冥伸手在恒澈眉心施力一点口中念出一句奇怪的咒语。恒澈这时才松开紧抓青冥衣袖的手，紧皱的眉毛也随之舒展。
　　翌日清晨
　　睁开眼，待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后。恒澈渐渐回忆起昨晚的事。
　　抬头扫视整个房间，空空荡荡。身体比昨天轻松了许多，是青冥做的？恒澈起身下床。不期然的看到书桌上，画纸没被镇纸压住的一边被风吹起一角。
　　窗子开了，拿起画纸上面的墨迹早已风干。
　　“半个月后我会再来见你，如果那时你的身体能恢复到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我会考虑帮你离开水域。”落款“青”字如其人简洁苍劲
　　“咚咚咚……”敲门声准时响起
　　恒澈慌忙收起纸放在枕下。“三皇子醒了吗？”温润的女声响起。
　　“恬儿进来吧。”
　　恬儿端者一盆正冒着热气的清水走进来，看到恒澈竟可以自己起床不免吃惊。
　　恒澈心情喜悦“帮我更衣，我不要一直呆在房间里。”
　　“是。”看到这样的恒澈恬儿不觉心喜。
　　不久余青走进来，正抬手让恬儿为自己系衣扣的恒澈转头看向余青淡然一笑。
　　“余青……我饿了。”余青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恬儿为恒澈穿好衣服搀扶着恒澈坐下拿来热毛巾让恒澈擦手。对着呆楞的余青再次开口：“余青我要吃东西。”
　　这才回过神来。“属下立刻命人传膳。”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余青还是开心的离开。
　　饭桌上严书亭和恒澈一块用膳。余青侧身站立，吃了几口菜后恒澈抬头看着余青“余青也坐下一起吃吧。”
　　余青惶恐躬身行礼“属下不敢。”
　　“余青……我以三皇子的身份命令你坐下用膳。”难得恒澈语气强硬余青只得恭敬坐下。
　　看着满桌菜肴虽然没胃口还是勉强喝了一碗清粥。恒澈看向随侍一旁的恬儿“去把药端来吧，我今天想吃药了。”众人又是一惊。
　　恒澈正色道“呆会我会吃一些点心，恬儿记得也准备一些水果在我房里。”
　　这是怎么回事？平常让他吃药比让他主动去见皇后还难，今天竟主动吃这真太奇怪了！
　　“余青……”看着恒澈任恬儿扶着进房间严书亭向余青提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这是怎么回事？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他不是坚决不肯吃药的吗？”
　　“我也不明白，恬儿说今早去叫三皇子起床三皇子竟主动下床让恬儿更衣说是想到外面走动走动。希望病能尽快好起来。”
　　严书亭淡淡一笑“无论是因为什么，他在意自己的身体总是好的。”
　　第 九 章
　　"今天感觉怎么样?"伸手让严书亭为自己把脉。
　　"已经完全不咳嗽了,虽然头还是有点昏沉但已经不碍事了."
　　"呃……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再过个四五天就差不多就可以好了.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这样乖乖吃药和按时吃饭."
　　"我会的."
　　不自觉看向小楫上从香炉内袅袅升起的青烟.已经是第七天了,我得赶快好起来才行……虽然也想过你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肯帮助我,也不知道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愿意帮助我……这就已经足够了.
　　青冥……你一定要遵守你的承诺……
　　微风吹过搭散了那一缕十分浓密的青烟.
　　“我要回异界了。”泉月宫里严书亭向恒澈辞别。
　　“为什么这么快？”
　　“已经在这里呆的太久了，异界发生了一些事我需要尽快赶回去。”
　　“是很棘手的事吗？”
　　“也不是，早就已经是半公开的事了……父皇让我赶回去完婚。”
　　“你要娶妻了？”
　　“是啊，那是身为异界皇子所必须的责任。”停顿一会严书亭接着说道“父皇的身体一直欠佳，他希望我能尽快完婚好正式执政。”
　　“是你愿意的？”看着严书亭的眼睛恒澈有些担忧。
　　“这种事没有什么愿不愿意，只有做不做而已。你知道异界的人不像水域那么随便可以一夫多妻，身为异界的皇族最多也只能一妻一妾。我父皇只有两个皇子大皇兄又不是最纯正的血统所以我没有选择。”
　　“这就是你为什么喜欢别人叫你严书亭而不愿让人称你玄远的原因？”
　　“或许吧，异界推崇节欲.淡泊而我喜欢热闹，喜欢有生气的感觉。这点使得我不喜欢留在异界。”
　　“恒熠知道吗？要不要让我告诉他？”
　　苦涩一笑“算了吧，他早晚会知道的。而且……”严书亭停了好一会才接着说“他应该不会在意吧。”
　　“很难想象过去的你，那么耀眼那么有生气为何见到他以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淡泊疏离，情感真的可以让人改变吗？”
　　“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我有信心做一个优秀的异界王子。”展颜一笑严书亭恢复往日的风采。
　　恒澈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玄远吧！”
　　“是啊，玄远回来了。异界再也没有严书亭.”
　　拍拍恒澈的肩。“我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会的你去吧，但愿你这一步没有走错！”
　　“或许吧.再见了!”恒澈轻轻挥手，玄远转身腾空朝异界的方向飞去。
　　“他已经走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外面。”
　　“皇兄真是好耳力。”恒澈恭敬的倾身行礼。
　　“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恒澈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满脸迷惑的恒熠。
　　“不知皇兄指的是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从何时站在门外的，但我想你多少也听到一些吧。“
　　“皇兄想多了，恒熠也只是刚到而已。”随意坐在恒澈的对面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愿意承认。”恒澈伸手轻轻摩擦手中杯子的外沿。“只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才好。”
　　“谢谢皇兄的教诲，恒熠一定谨记……皇兄今天感觉怎样，头还痛吗？病刚刚好应该多穿些衣服的。”习惯性的伸手握住恒澈略微偏凉的手。
　　“原本体温就偏低穿多少衣服都一样手还是一样会冷，头倒是不痛了。”
　　“母后让叶斐然过两天进宫,他应该会来见皇兄吧.恒熠这几天就不来打扰皇兄了."
　　"你要远行吗?"恒熠点头.
　　"想去人间拜访一下大皇兄,看看他在人间生活的可好.顺便游览一下人间的名山大川."听到这里恒澈轻咬下唇.
　　转念望着茶杯"无论你刚才听没听到我还是要告诉你,严书亭要娶妻了."
　　恒熠神情一滞."是吗……那可真要恭喜他了."
　　恒澈看在眼底不再言语.
　　第十章
　　"三皇子三皇子……三皇子……"好远就可以听到一个俊秀的十七八岁的男生朝泉月宫的方向大嗓门的喊叫,发育中的小男生特有的鸭子叫好不扰人.
　　刚兴致勃勃的走到宫门口却突然住口."你们几个都下去吧!别总像是个游魂似的跟在我身后."
　　正在大殿内奉命迎接叶裴然的余青微微皱眉.
　　"三皇子……叶裴然来看你了,三……"声音嘎然而止原因只在于看见了站在宫门口的"冰山男".
　　叶裴然欢快的心情瞬间失落.讨厌为什么每次来这里总会遇见这尊"门神".狂妄的神情瞬间被谄媚所取代.没办法看人家的脸色就知道恐怖了……那叫一个黑啊!!!
　　刚想开口巴结奉承一翻,余青却突然开口:"三皇子让我在这里等你,他现在正在书房作画请随我来."
　　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冰山样,把叶裴然还想要对他恭敬的打声招呼的兴致也打消了只好悻悻的闭嘴.乖乖的跟在余青的身后.
　　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要见美人这点苦一定得受.叶裴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好不容易赤练不在,不趁此机会好好让自己开心一下岂不可惜.
　　"二皇子回来了!"服侍赤练的侍女蝶儿伸手接过赤练递过来的披风.
　　"叶裴然呢?我离开的这几天宫里没闹翻天吧!"赤练微笑的向侍女询问.
　　"宫里一切都好,只是……"蝶儿有些迟疑该不该说.
　　"有什么?快说别吞吞吐吐的."赤练开始有些不耐烦.
　　"叶公子说自己一个人在宫里无趣,说是要在泉月宫小住几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有这等事……你先下去吧!"看蝶儿出去赤练猛的握紧不知何时缠绕在手中的黑色皮鞭.没来由的一阵空虚使劲朝面前的桌子一挥.桌上精美的瓷器随之碎裂,桌子也一分为二向两方倒下.茶壶茶碗碎裂一地.
　　桌子的切口整整齐齐,站在旁边的随从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冷气.
　　这二皇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火暴了!
　　"该死的!该死的!"赤练急切的在殿内走来走去无视下人在一边默默的收拾被他肢解的桌子,似乎早就已经习惯这位火暴主子的怒火.不一会儿一张精美的雕花木桌就由两位干练的下人抬过来了.
　　"该死,那家伙那么喜欢漂亮的东西人也一样,看到恒澈那么美他会乖乖回来才怪.怎么办?直接抓回来还是……"
　　"先见母后再说吧."虽然气愤赤练可没忘了正经事.
　　向皇后请完安后,转身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一直沉默的叶恋心.虽然喜欢她弟弟但自己可不是一个爱屋及乌的人,她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脸真不讨人喜欢真不知母后喜欢她哪一点,还册封她为公主. 自己也算是她的表亲吧,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
　　"二皇子请留步."
　　"干什么?"破天荒的那个"冷漠女"竟对自己说话.虽成功让自己止步可赤练并不想转身,眼睛一味直视着前方.
　　"你去泉月宫吗?"
　　"……"
　　"我也去."
　　&
　　第十一章
　　走出云影宫青冥转身朝宫门口走去，原本一身华丽的衣饰在他穿过宫门口的瞬间变成一身较为华美的凡人衣服。同时改变的还有那高高束起的长发和深蓝色的眼睛。
　　欲走的同时看见迎面走来的恒熠有些讶异。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
　　拿着手中的玉骨折扇依旧是那么轻柔的扇动着。
　　不想与他多费口舌，青冥走近问道：“你这里干什么？”
　　看着青冥恒熠的表情温文“当然是思念你到无法自拔所以就来找你喽。”恒熠有些邪气的笑容对上青冥冷俊的脸。在外人的眼里恒熠依旧儒雅。
　　“那现在你见到了，可以走了。”不想与他浪费时间青冥还是向宫外走去。
　　“大人可真绝情恒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不顾矜持的前来找你，才刚到你就赶我走。人家会很伤心的。”说罢和上折扇跟了过去脸上还是那如沐春风的表情。
　　“我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你胡扯，你最好赶快离开。你该不会想让我送你一程吧？”说话者的语气轻柔但听到的人却打了个寒颤。转过身面对着恒熠眼睛的颜色明显由黑转蓝。
　　“你生气了吗？”恒熠的心情依然舒畅。
　　“要怎么送我？我讨厌你的马车要不陪我一同回熠渊宫我一定会把你奉为上宾好好招待你的。坐我的马车怎么样？包你舒服的不想下来。”
　　“哎呀！你真生气了。”抓住青冥蠢蠢欲动的右手赶忙安抚他的怒气。
　　“别这样吗，人家可是非常喜欢你的。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对人家动粗。”
　　甩掉被恒熠紧抓的右手青冥明显感到不悦，如果恒熠再这样纠缠下去自己也不能保证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的把他送回去。
　　知道自己真的惹怒青冥了恒熠赔笑道：“我只不过是想陪你一起去抓你的那个娇俏的小狐狸而已，你何必这么生气。你这样我又怎么好意思跟你去。”
　　“走吧！不送。”
　　“你的心里只有那只小妖精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恒熠的心都要碎了。”说罢捧着心脏的部位做出一副怨妇状，相信看到的人都会于心不忍。偏偏眼前的“冷血动物”就是不开窍。
　　“你再不好好说话休怪我要动手了。”知道眼前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速度一时间也甩不掉他青冥放弃好言相劝。转而放任恒熠跟在身边。
　　“我知道那只小妖精在哪里，要不要我带路？”恒熠好心问道。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太棒了，惹的他抓狂的样子总会让自己感到好开心就这么放他走真是不甘心怎么也要跟他一块转转。说不定会有开心的事发生呢。
　　故意忽视恒熠做作的样子，青冥出声询问：“你为什么总爱缠着我呢？”
　　“人家喜欢你吗。”表情还是妩媚，说完还不忘朝青冥抛了一个眉眼。
　　“恒熠……”语气明显加重。
　　恒熠知道再这样说下去自己真的可能小命不保转而恢复平常悠然自在的样子。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陪你去抓那只小妖精啊！”
　　青冥眯起眼睛审视的看着依旧不知死活的恒熠。“你这么闲？”
　　“至少在赤练回去的这一段时间里是如此。”
　　“……”
　　“让我陪你去，也算是打发时间。”恒熠露出哀求的眼神看着青冥。
　　“随你的便。”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随他好了。
　　跟在青冥身后恒熠用折扇挡住自己开心的表情
　　“得逞啦！”
　　&
　　】 第十二章
　　练伸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不禁皱眉。自言自语道：“还是这个讨厌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冷冷清清。简直就是死人住的地方吗。”
　　不屑于赤练的抱怨，叶恋心只是不含情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抬眼朝无边的梅林看去眼神迷离。深吸一口冷气顿觉神情气爽，嘴角微微上翘不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扫视一周眼睛对上了正直直盯着自己的赤练，原本微笑的面孔猛的凝住了表情。
　　心里一惊，有点不好的预感。让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刚好踩在落在地面的枯枝上脚一软跌在一个堆满积雪的深坑里，抬头看到奸计得逞般笑的有些过分的赤练。知道自己被耍了她只能自己努力站起来，一向倔强的她此刻让人感觉有些脆弱。
　　赤练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当然不会好心的扶她起来。
　　不理会跌倒的叶恋心继续向梅林深处走去。心情突然大好还很有诗意的折了一枝梅花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皱眉却没有丢掉。
　　看不到泥土的地面只听到脚踩在积雪上的沉重声响。
　　脚因扭到而有些红肿，叶恋心咬牙苦撑。确定不会有人来救自己，她努力攀着梅树艰难的站了起来。
　　纤细的梅树因她身体的抖动而有些轻颤，梅枝因积满雪花不堪重负随着树枝的颤动混合着花瓣的积雪缓缓飘落。
　　知道赤练早已走远叶恋心的神情有些忧伤，看着面前的美景几不可闻的轻轻叹出一口气。
　　因气温过底呼出的气体飘散如雾气般刹时隐没了踪迹。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枝干上的积雪和散落的花瓣一起飞舞。
　　贪恋着这样的美丽风景痴迷的忘记了脚踝的疼痛，眼睛因风吹过而半眯着。
　　单薄的身躯和被寒风吹动而飘动着的衣带发丝，让人感到她似乎就要被风吹走一样。惹人怜爱的样子使站在梅树后的男子有些心痛。
　　望着面前神情忧伤的叶恋心余青忧郁了一下，转而眼神一定还是走过去扶住欲再次倾斜的身躯。
　　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叶恋心猛的抬头看到了一双坚定而关切的眼睛。
　　心里一乱本能的想要推开这个浑身散发着柔和气味的男子。同时也为自己的大意暗暗恼怒。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如果面前的男子是敌人的话自己不是死定了。
　　余青扯动漂亮的唇角说道：“抱歉，看到公主差点再次摔倒忍不住扶住公主，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原谅。”
　　“不我才应该感谢你才是。”叶恋心仔细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男子。
　　俊秀的面孔坚定的神情高高束在身后的长发，顺畅的散落在背后。一身月牙色的长衫利索的束于腰际，劲瘦有形的身材看得出是长期锻炼的结果。此时自己被他半揽着双肩，强劲有力的双手使得她周围充满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不是花香只是衣服上传来的淡淡的布料的味道。
　　脸部突然充血变得发烫，为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而随意道：“我没见过你，你认识我？”
　　微微一笑眼神柔缓“我见过你来过这里几次只是我没出来。”
　　暗想如果见过你我不会没印象。
　　“我是负责保护三皇子安全的侍卫余青，公主怎么一个人连个随从也没有？”
　　“他们都在梅林外面等候。”
　　“让我扶你进去吧。”口气和缓但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那谢谢！”
　　第十三章
　　“ 她怎么还不跟来，该不会是爬不起来了？虽然讨厌她跟自己一块去边界但她好歹也是叶裴然的姐姐，自己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过分？”
　　甩甩头“去去去，管他呢。”
　　甩掉仅有的一点自责感赤练抬脚踏进大殿，和印象中的一样冷冷清清完全不象有人的样子.
　　叶裴然在哪里？
　　真不想让他呆在这里，一分钟也不想。那个讨厌的恒澈那么美谁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那些只看外貌的肤浅之人都爱他那张没有生气的脸。我就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总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看着就碍眼。
　　叶裴然那个笨蛋一定会喜欢的。可恶！
　　向内殿走去接近门口时止住了脚步,因为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响。
　　“该不会是……”赤练心里开始慌张。
　　“他们在……”
　　“噢啊……”
　　“你的功夫真不错，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说罢还不时传出轻轻的笑声悦耳动听的呻吟声让人不觉恍惚如听天籁。
　　听到紧闭的房内传来的暧昧声音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阴沉。我都没有碰过他一下。
　　“现在不痛了，好舒服。”愤怒！失望！痛苦！三种表情在赤练的脸上来回变换。
　　“我的技术很棒吧！不是我吹赤练那个笨蛋也不是我的对手。”这种时候还不忘贬低我。此刻赤练的脸上写的是悲伤。
　　“对对对……你最厉害！”
　　听不下去了！“该死！”赤练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猛的踢开精美的雕花木门还没看见房间里的人就开口“你们在干什么？”愤怒的咆哮声成功的让两人同时禁声。
　　额上青筋凸起直直的瞪着房间里，一个站在床边一个坐在床上的两个人。帮恒澈按摩的修长手指猛的一颤抬头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睛表情明显吃惊，恒澈微笑的面孔也瞬间凝住。
　　此时的气氛有些诡异，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有被赤练踢开的木门还在门框上来回摆动。
　　见到眼前的画面和想象中的差很远赤练愤怒的表情有些和缓。
　　“赤练……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没听到我们的谈话吧？看他的样子难道是东窗事发？怎么办是时候逃了吗？他该不是来抓我回去的？不自觉向旁边的窗子退去。
　　“没事了就回来了。母后告诉我你在这里过的很好我来看看。”故意把“这里”两个字说的很重可见尽管没看到心上人出轨，自己的怒火一时半会还是扑不灭。
　　坐在床上的恒澈像是玩味似的伸手轻拂自己的长发，乌黑的秀发柔顺的托在手中轻轻滑落。竟比女子的头发还要美，将发尾搭在床沿，等待心里恢复平静。
　　“看来是我多滤了。你好象在这里过的十分舒适啊！”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心中的怒火依旧猛烈的燃烧。
　　叶裴然只得赔笑的说：“是啊，三皇子对我很好。”
　　看看坐在床上的佳人就知道他现在过得有多幸福了而且他还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恒澈，没来由一阵心烦。
　　“所以你也就不用回赤练宫了,干脆就在泉月宫长住好了.难得恒澈这么喜欢你,你们可真是……"
　　"赤练你是怎么了?"虽然心里清楚的很为什么他现在怒火丛生叶裴然还是不怕死的作样子关心询问.
　　不理会他.
　　询问恒澈"恒澈近来可好?"
　　听到赤练对自己说话原本低头轻柔手臂的恒澈停住手"哦……什么?皇兄在问我?"
　　抬头看着叶裴然满眼迷惑"对不起,我刚刚没听清楚.我很好多谢皇兄关心."
　　"啊!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快请坐."
　　不愿看他那张美的让人心烦的脸赤练故意坐在背对着恒澈的凳子上,径自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热茶喝了起来.
　　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站在窗前准备随时逃跑的叶裴然注视着赤练心.里莫名其妙的浮起淡淡的忧愁自己也不免奇怪."你什么时候起程?"
　　"怎么?才刚刚认识新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走我这个旧人了?"知道说这样的话叶裴然可能会误会却无法控制自己不说.
　　"赤练……"拉长音不满的皱了下眉头虽然自己有错他也不至于说话总是夹针带棒的吧.
　　"叶裴然."这时一直沉入自己的世界中的恒澈突然开口向叶裴然说话,表情还有一丝玩味.
　　"一个人平白无故的想干涉另一个人的私生活并且十分在意他 看到他与其他人相处的愉快而感到气愤.想把他绑在自己的身边你说这算不算是在吃醋?"
　　"当然是啦!"一心想着赤练为何这么奇怪的叶裴然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当然或许他那点智商还不能理解恒澈话里的意思抑或者他自己不愿去想.
　　"干吗问这个?"注视着一直看着自己手指的恒澈,很自然的用一只手抚摩着另一只手的手指.
　　赤练惊慌的看着恒澈心里突然很慌乱,直觉告诉他眼前虽然十分柔弱的男人说出的话对自己而言一定很恐怖.
　　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看来赤练是打破醋坛子了."
　　"哈哈哈……真是好笑,没想到恒澈与叶裴然还没相处几天就这么有幽默感了."赤练为掩饰自己干笑两声.
　　"你是说赤练吃醋了?"惊疑不定的来回看着面前的两个神色怪异的男子,叶裴然突然情不自禁的大声说道.
　　"对哦,我真的变得爱与人说话了.叶裴然这两天真没白住在泉月宫."恒澈竟不理会叶裴然的话径自回答了赤练的话.
　　叶裴然因为没人理而不开心的低头.
　　"叶裴然."抬头看向对自己说话眼睛却看着恒澈的赤练.
　　"你去看一看叶恋心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怎么,你说的是姐姐来了?"
　　"对她和我一块来的可这么久还没跟来."故意隐瞒了自己害她跌倒的事没说.
　　"姐姐来了?太好了!我去接她."叶裴然早忘记刚才的不快,一缕风似的跑出去.
　　第十四章
　　"你有话对我说?"
　　"你不也一样."赤练反问.
　　"但为什么要故意支走叶裴然?"
　　"当然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谈话."起身朝床边走去,随意的坐在有些过分宽大的床沿.
　　恒澈有些惊讶他为何靠近自己,过去的他一向对自己避之不及.
　　似乎是在斟酌言语,但又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感到心烦索性不理会它,自顾自的说道:"我要带他走?"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
　　"我该知道什么?"恒澈眨着迷茫的大眼睛表情更让赤练气愤.
　　提高声音说道:"他是我的."
　　"你喜欢他?"他总算明白了.
　　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但是书上说同性的两个人,在世俗人的眼中是不允许相爱的."恒澈好心提醒.
　　赤练的眼神猛的一闪."这还用你操心?"
　　"他……也爱你吗?"
　　"我没问."
　　'你不要妄想夺走他."言辞坚定心里却不自觉有点担心.
　　"我明白了,他很可爱是我的好朋友我祝福你们."
　　对啊!他不是那个属于我可以陪我的人.抬头看向窗外的梅花,已经开始凋落了.恒澈的眼神有些落寞,那种孤寂的疼痛让一直注视着他的赤练也不禁跟着抓紧了手边的被角.
　　恒澈真的是一个可以让人心甘情愿的无条件为他付出一切的人,他的美丽,冷淡的气质和那种让人心痛的孤傲神情,让任何人看到,都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想要企及的向往.但又为那种难以触及的无奈产生一种挫败感.
　　"知道吗?"恒澈空洞的看着外面.
　　"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不想这么孤独的活着."
　　"我相信你会找到那个人的,我知道你活的非常痛苦."是啊,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的几千年都被关在一个小小的泉月宫那种绝望的孤寂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忍受的.
　　轻轻微笑如寒雪的傲梅般倾国倾城.
　　突然有些不自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恒澈……"
　　抬头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赤练,古铜色的皮肤似乎有些微微泛红.
　　"你会找到的,我和叶裴然都会帮你的."
　　"真的吗?谢谢皇兄."
　　无意间紧绷的气氛缓和,赤练僵硬的身躯也开始放松.
　　"这么多年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能这么心平气和的交谈."
　　"皇兄总是那么冷漠."
　　"我讨厌你总是一副恍恍惚惚的傻样子."赤练开始抱怨.
　　"总是摆出一副死人脸看了就心烦."
　　"皇兄见了我不也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两人竟像孩子一样相互抱怨起来.
　　"哈哈哈……"赤练豪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怎么,他们聊的似乎开心?"偕同叶恋心余青站在门前."刚刚在我去找你们之前他们两个人的气氛紧张的要命,我还担心赤练会不会动手呢. 没想到现在会相处的这么融洽."叶裴然转头朝叶恋心耸耸肩.
　　"你来啦!"恒澈微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柔弱女子.
　　"恋心见过三皇子."
　　"不是说过了吗,在我面前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恒澈不满的努嘴.
　　"是."
　　"快请进来,你的脚怎么了?"伸手朝叶恋心招招手.
　　叶恋心任叶裴然扶持着进房,明显看出此刻叶裴然的心情不佳的赤练故意转过头去不理会.
　　"坐下让余青看看你的脚."坐在凳子上抬脚让余青检看.
　　叶裴然看着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赤练,虽然心里早已猜的七八分但还是开口问道:"赤练这是怎么回是啊?"
　　"我怎么知道."
　　第十五章
　　叶裴然看着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赤练,虽然心里早已猜的七八分但还是开口问道:"赤练这是怎么回是啊?"
　　"我怎么知道."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谁知道她就后退一步然后就倒在了地上."抬头看着房顶还不忘翻了一个白眼,表情当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她是我的姐姐."叶裴然满含歉意的看了叶恋心一眼."姐姐裴然在这里替赤练向你赔罪了."
　　淡淡的笑了一下."你不必这么说是我不小心,不关二皇子的事……"
　　"你干吗向她道歉我又没做错事,就是错了也不需要你来道歉." 看着叶裴然.讨厌他只要见到他姐姐就会变的一本正经.
　　被打断话的叶裴然只好讨好的对自己姐姐说:"姐姐不要在意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叶恋心只是抬眼看看被赤练骂的弟弟然后转过脸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我知道."
　　"你又知道些什么?"赤练开始感兴趣他们的谈话.把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抿起来.
　　"赤练……"
　　"皇兄……"恒澈和叶裴然同时喊出.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总行了吧!"起身倚在雕花床柱上双手依旧抱在胸前.
　　"皇后命二皇子护送我去边界."
　　"那皇兄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啊!"
　　"哼……"赤练冲恒澈大声发出不满.
　　叶裴然看看眼前像个孩子似的独自赌气的赤练"所以才会生气?才会害姐姐跌倒对不对?"眼含担忧的看着面前生气的人不自觉的伸手抓住他黑色衣袖垂在最下面的一角,轻轻拉扯逼他回答.
　　"我承认啦,我有瞪她一眼.可谁会想到她会往后退,而刚好那里又有一个坑.还有她过去可是保护母后的侍卫之一谁会相信她的身体会这么柔弱."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口气仍然一副自大乐意的样子.
　　"跌在那么小的坑里我想应该不会怎么样所以就没去扶她,谁会想到她会跌的爬不起来."他没敢说自己当时居高临下的大声嘲笑她的事.开玩笑怎么可以说!!!
　　"恋心是母后身边的侍卫之一没错,但她擅长的是列阵护主难道皇兄不知道吗?"恒澈轻声继续说:"还有皇兄不喜欢护送恋心去边界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故意为自己找个借口罢了."怎么会?我当然很乐意去了,恋心公主这么美丽看着就觉得舒坦."眼光不觉看向叶裴然.为什么他每次见到他姐姐就会变的那么正正经经真让人不自在.
　　"恋心的脚伤没关系吗?"恒澈担心的询问余青.
　　"只是轻微扭伤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谢谢你扶他过来."
　　"你太客气了,这样做是应该的."眼光像是无意在赤练的脸上停留一会.
　　装作听不见拉着叶裴然向门外走."走了."不解的看着赤练.
　　"回"赤练山庄"."
　　"不……我还要和姐姐说话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没说完就拉着叶裴然走开好远,只听见叶裴然大嗓门的呼喊:"我不要走,姐姐恒澈……""闭嘴!"回声久久不散,在大殿来回激荡.
　　目送赤练离去转头认真看着叶恋心"皇兄只是性格恶劣了一点其实他的本性不坏,这次的事别放在心上."
　　"是."点点头.
　　"既然这里没有我的事了,余青先行告退了."
　　"那怎么行?呆会还要麻烦你送恋心回去."
　　"是."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的."
　　"不要推辞了,就让余青送你回去吧."抬眼看向余青."可以吗余青?"
　　"当然可以."
　　"对了你怎么躺在床上?又生病了?"担心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起身走到床边.
　　"没有,只是前些日子患了伤寒现在已经没事了.余青担心在次重感,所以才让我躺在床上静养."回报以安慰的轻笑.
　　"是吗?看到你现在过的不错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
　　"你真的要去边界了吗?"
　　叶恋心神情黯然"没办法是皇后下的命令."
　　第十六章
　　"她会在这里吗?"
　　斜看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吗?干吗还要问我."
　　"我骗你的."说罢还不忘露出戏谑的神态。
　　“就知道你这个混蛋会这样说。”青冥转身朝门里走去。
　　抬头看着面前的招牌，和站在门外的众人。突然感叹：“这只小狐狸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春风楼”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风月场所。
　　恒熠开始感觉浑身不舒服因为两双不规矩的纤手已经搭在自己的身上。“公子怎么从没见过你呢？”
　　“哦……我是第一次来啊。喂，你等等我啊。”伸手想拿下两双不规矩的纤手但就是没办法脱身索性不在怜香惜玉粗暴的放开她们快步跟上青冥。
　　“喂，你慢一点。”跟着青冥朝楼上走去。
　　“喂，你们……”
　　“哦是青王殿下啊！真是好久不见啊！”原本想叫人停下的中年妇女看到来人，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迎接贵客。
　　“我要见若红。”听语气像是十分筑定她一定在这里。
　　“回青王殿下我们这里没有叫若红的姑娘，倒是有若花、若梅、若秀……”
　　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那就让她们全都到这里来。”说罢扔下一张银票。“今晚这里我包下了，让你的姑娘们全都来这里。”赶忙伸手拿起桌上的银票老鸨的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马上……马上就到。”说罢赶快离开。
　　坐在一旁喝茶的恒熠感叹：“你倒是轻车熟路啊！难不成是这里的常客？”
　　斜他一眼仍旧不想理他。
　　“我猜对了？一定是的……那为什么那些女子都缠着我不放而不敢接近你呢？”
　　青冥朝他冷淡的一瞥“因为你那张脸。”
　　“我的脸怎么了？”伸手摸了一下。“没有东西啊。因为我很帅？”恒熠熠得意地说。
　　“因为你像个伪君子。”
　　“去去去……才不会呢！”
　　正说着老鸨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浩浩荡荡的走进来。一边谄笑一边卖力的推荐“您看这位是我说的若梅这位是若秀还有若花……”
　　“行了……没有若红啊。”恒熠受不了的大叫。
　　“没有若红这些姑娘也一样。”故意放大声音，并不仅仅是向那位老鸨说的。
　　“是，那殿下请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了。”说罢离去还不忘带上房门。
　　“你不是来找若红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而呆在这里喝花酒？”
　　“我又说一定要来找她吗？”
　　“那倒是没有。”
　　“我花了银子总不能白白浪费，今天我请客送你几位中意的姑娘如何？”
　　“那倒不必。”被我那位爱吃飞醋的王妃知道那还不闹翻天，在没废了她之前还是清净一点好。恒熠有些推辞。
　　“不用客气就当是我送你的，姑娘们还不好好伺候这位公子。”说罢嘴角微微上翘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会意的姑娘们忙大胆朝恒熠走去。“公子让我们来敬你一杯。”
　　“哦……好好好。”这么多女子挂在自己身上恒熠有些飘飘然。
　　像是十分不屑的扫了一眼珠帘后抚琴的歌姬。青冥伸手接过面前一位长相妖娆的妩媚女子的酒杯，就着她的手喝下杯中的酒。伸手轻轻一揽，女子顺势小鸟依人的坐在他的腿上，那样子亲密的让人血脉愤张。
　　邪邪的一笑伸手轻抚女子的面孔。倒了一杯酒喂她喝下。
　　坐在一边的恒熠惊讶的下巴都忘记了合拢。
　　他从不这样的，今天的他不正常。
　　“你长得不错看着很顺眼，要不要跟我走啊？”
　　女子顺势大胆的吻上他的侧脸。”好啊只要殿下不介意贱妾是一个残花败柳之身贱妾随时都可以跟您走。”女子轻声在青冥耳边说道。
　　“那要先看看你今天的表现如何了。如果能让我开心，保证你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琴声有些轻颤敏感的他当然知道。
　　“好啊！”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猛地转身抱起坐在腿上的女子，又看了看围坐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妓女。
　　“你们要不要一快来啊？”
　　“好啊！”几个妓女见机会来了赶忙快步跟上前去
　　“恒熠也好好享受一下吧。”不等恒熠回答朝里面卧室走去，笑声还回荡在大厅，夹杂着妓女们的娇声笑声从房间里传来。
　　恒熠看了看珠帘后抚琴的女子，心里已猜得七八分。只是轻轻一笑，张口喝下面前妓女们的邀酒。
　　从琴声中也可以听出抚琴者心中的不快。随着里面传出的声音越发让人羞于启齿，琴声已近凌乱。终于坐不住起身撩开珠帘向恒熠赔罪。
　　“小女子今天身体不适，公子见谅，望公子容我回去休息。”
　　仔细看了一眼面前非常美丽的女子不由感慨他喜欢她？
　　“你难道不想去房间看看他？”女子猛然抬头眼里有着不可置信和惊疑不定。
　　恒熠对身边的女子说：“你们都下去吧！”众女虽恋恋不舍还是依言退下。
　　“我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恒熠也有了玩味的心情。
　　这时房间里也应景的传出一大声：“让奴婢帮你把这累赘的衣服除下来吧。”紧握的手加重了力道，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痛。
　　“再不进去恐怕要来不及了哦！”恒熠再加一把火。
　　深深看了一眼恒熠，女子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身后得意的恒熠熠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尾随而来。伸手推开原本就没有关紧的木门，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画面。惊疑过后转身看到迎面悠然走来的青冥。
　　“参见……”伸手扶住她欲下跪的身躯，看向身后的众人“你们都下去吧。”
　　知道自己的任务已完成，众女子识趣的退下。
　　抬头看向定定的看着自己的青冥，若红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回答。她有些认命的硬着头皮说道：“若红甘愿接受山主的处罚。”
　　“鹰王。”
　　“属下在。”一直等候在门外的鹰王进门。
　　“送夫人会宫。”
　　“属下遵命。”
　　“臣妾告退。”
　　看着两人离开恒熠满头雾水。“你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喂，你别走啊。”
　　“怎么？难不成你想留在这里喝花酒？”
　　“嘎……当然不想。”愣住的恒熠想到自己的疑问。“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难道是你真的喜欢她也不对啊，她在青楼里献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在青楼里出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恒熠快步跟上青冥口中还不忘询问他。
　　“你不是神通广大得很吗？这事你应该知道的，干嘛还问我？”突然停住害恒熠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你还要跟着我吗？”
　　“不跟着你我又没有事做。”
　　“你就那么闲？”青冥眯着眼睛看他。
　　“也不是这样啦。只不过现在没什么事做，而和你在一起永远其乐无穷。”恒熠点点头认真地说。
　　“无聊！”继续快步向前走。真想甩掉这个缠人的家伙。
　　“青冥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事吗？”
　　青冥冷冷的问：“什么是？”
　　“你真的忘了。哦……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的话永远是废话？”恒熠拿着折扇的手捧在胸前做出心痛的表情。
　　“那就别说。”
　　“青冥……”娇气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青冥不觉得把牙齿要的咯咯响。
　　“再不好好的说话就闭嘴。”
　　打开折扇半遮住得逞的笑容，眼睛里的光彩却挡不住。青冥的火气又加了一把。
　　“我想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帮我列那个阵？”恒熠戏谑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说了免谈。”
　　“我是认真的。"眼睛真切的注视着青冥不觉透露出几分哀求的神色。青冥心惊，一向悠然自在的他何时有了牵挂？为什么他要我为他列那种阵？是真的因为那个异界皇子吗？那个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可以让一向不修边幅的水域四皇子特意跑来哀求自己。青冥开始有些感兴趣。
　　“难道你想灭了异界？”
　　“当然不，以我的能力还没那个本事。”
　　“所以才来求助于我？”
　　“我只是想制造一些混乱而已。你不是一直想得到那本上古时的阵术卷宗吗？我把它当报酬送你好了。”
　　“你得到它了？”看着恒熠的眼底心里真是惊奇，他竟舍得把它给自己这更激起他对这个神秘人物的兴趣。
　　“只要你帮我列好阵，你就可以得到《天光神卷》怎么样？要不要答应？”
　　“让我考虑一下吧！”
　　看到青冥有些犹豫他不再多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再见到大人时您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说罢还不忘抛了一个媚眼。
　　驾云离去
　　第十七章
　　“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好漫长啊！似乎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今天……他会来吗？”迟疑的口气，心中的不确定加深。
　　已经是晚上了
　　身体也基本上恢复正常或许现在的状况还会比过去好了很多，他应该没什么可挑剔的吧！余青也退下去了，可为什么他还不来呢？
　　今天是初十，一弯明月也已早早的挂起。站在梅林里的白衣男子开始有些急切。早就已经开始凋零的梅花此时展现的是一种残缺美。
　　恒澈坐在小湖边的石板上落寞的神态犹如幽魅，伸出手随意轻轻搅动湖水。倒映在湖中的月影瞬间破碎，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让人炫目。
　　月亮挂在树梢已经多时，坐在石板上的恒澈有些疲倦地倚在身后的梅树上渐渐沉入睡眠。对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人而言，他确实不应该长久的在这样寒冷的环境下逗留。
　　青冥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个面色苍白的俊美男子闲适的闭目斜倚在一株正飘散花瓣的梅树上。月光下那种惊心动魄的美又增添了几分。不由自主的停足注视，月光打在恒澈的侧脸，恒澈轻颤的眼睫毛也可以看得分外清晰。没有被月光照到的左半边脸处，此时形成了一片浓重的阴影，这更加凸显了脸部轮廓的细致。发丝中衣袖上都飘落了几片粉色的花瓣。厚厚的皮毛更加衬托出包覆在衣服里面的身躯的瘦弱。
　　还是那种白的耀眼的皮毛，不可否认这种颜色十分适合他。
　　不自觉伸手轻抚那正犹如婴儿般沉睡的容颜，很好的触感凉凉的、细腻、光滑。
　　睫毛轻颤了几下慢慢睁开，青冥飞快的收回手背在身后。
　　明亮的眼睛在看清来人的同时，绽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青冥……你终于来了。”
　　“是啊，我来了。你等了很久了吗？”
　　“没有。”恒澈起身“只不过不小心睡着了。”
　　“病好了？”拿过恒澈的手来为他把脉。
　　“好了，可以走了吗？”努力打起精神，希望可以让青冥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像是审视的仔细看了他一遍，青冥招手从东方飞驰而来一辆泛着金色光泽却无人驾驶的精美马车。
　　向恒澈伸手恒澈有些犹豫，露出询问的眼神。
　　“三皇子难道不想离开了？”
　　明白后恒澈放松伸出手去。
　　洁白纤细的手指放在青冥的手中，看得出是经过侍女精心养护过的干净细致。明显比青冥的手要小了许多，凉凉得就像他的人给人的感觉一样若即若离。
　　马车上青冥直直的注视着恒澈 .
　　为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恒澈掀开窗帘望着在眼前飞过的云彩开口：“我们现在去哪里？”虽然现在的心情是既好奇又有些淡淡的担忧，他还是尽量保持镇静。
　　“去我住的地方……人间”
　　“人间……是大皇兄现在住的地方？”恒澈惊喜的抬头询问。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青冥感觉此时恒澈的眼睛分外有神。
　　“是啊，如果你想见腾浪我可以送你去。”
　　“不要……”恒澈惊恐的大声拒绝，倒让青冥没来由一喜。
　　“皇兄知道的话一定马上送我回去的，我暂时还不想见他。”
　　“那先去青城山吧！你累了吧？先休息一下吧。”
　　伸手揽住恒澈的肩，以方便让他放松舒服的休息。
　　本能的想要抗拒却在看到青冥温柔的眼神的时候放弃。
　　“到了时我会叫醒你的。”
　　“嗯……”星眸缓缓合上，第一次枕在青冥的肩上沉沉睡去。
　　低头看着在肩上沉睡的容颜，眼中有复杂的神色。闭上眼头靠在车窗旁养神，直到马停下来并发出低低的嘶鸣声的同时青冥睁眼欲推醒恒澈，却因为看到他沉静的睡颜而犹豫。
　　长长的眼睫毛一如既往的轻颤，紧闭的双眼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无不昭示着此时肩上的人正进入甜蜜的梦乡。紧抓在胸前的手指节有些泛白，自己放在恒澈肩上的手不自觉用力握紧。
　　就这样静静看着恒澈，青冥放弃叫醒他的想法。转而伸手抬起他的脚放在软垫上，用力拉下他紧紧握在自己前襟的手轻轻把恒澈的身体放下。让他更舒适的枕在腿上，拂过覆盖在脸上的发丝，恒澈只是舒服的轻轻呻吟一声后继续睡着。
　　虽然山上的夜晚较平原冷了许多但毕竟是在夏末，还是比水域热了许多。恒澈恍惚中不自觉伸手拉扯自己的衣服，宽大的长袍早已在拉扯中丧失了保温的功能。
　　青冥伸手扯下还半吊在恒澈身上的貂皮长袍，轻轻盖在恒澈的腰际。伸手拂掉恒澈额际薄薄的汗水，青冥没来由感到轻微的喜悦，手一震……好奇怪的感觉。
　　清晨悦耳的鸟鸣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恒澈，习惯性的睁眼扫视周围的环境。正在迷惑中时对上一双正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身体猛地一震即将摔下软垫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腰。
　　“青……青冥。”
　　“我们到了。”忽略掉他迷茫的神情青冥放低声音的说道。
　　“我睡了很久了？”虽然枕在青冥的腿上但毕竟马车的资源有限再怎么华丽宽大也比不上舒服的大床。恒澈的身体仍然十分酸痛，被恒澈枕的腿微麻青冥习惯性地皱眉。
　　“是有点久。”
　　“天已经亮了，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了。”
　　“……”
　　“不要奇怪，我总是这样有时候会接连几天睡不着有时候又会长睡不醒……这应该和身体有关吧！”
　　青冥点点头不再多想，径直下车后转身向恒澈伸手扶他下来。
　　早在外面等候了一夜的青冥的手下、随从、侍女依旧恭敬的低头行礼。
　　“青梅见过山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青梅听闻山主的昨晚回来原想今天一大清早偕同妹妹红梅前去看望，没想到山主竟到今早还在马车上。急忙赶来的她因为急切有些慌乱，更在看到青冥不理会自己而去伸手扶车上那人下车的时候堂目惊舌。“是……一个男人！是一个美丽的让人心惊的男人！！！”
　　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吩咐道“珠儿，带这位公子去映月宫休息。”
　　“青冥……”犹如离开依靠的雏鸟，恒澈抓着青冥的衣袖不愿放开。
　　刚想转身朝云影宫走的青冥回头看到恒澈哀求的眼神，不由心软。
　　“算了珠儿.”牵起恒澈的手，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青冥和恒澈一同向云影宫走去。
　　众人不禁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看着向云影宫走去的两个人。“山主这是中了什么邪，竟让一个男人住在自己的宫殿。平时那些妾室们也不能随便进去的。”
　　“你先休息一下吧！身体原本就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
　　“你不会因为这而送我回去吧？”
　　“放心不会。以你的身体能这样已经很难得了吧？”像是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再睡一会吧！”
　　“你不会走吧？”担心的看着他，恒澈眼中流露出忧虑。
　　引他进房间青冥安慰的接着说：“我不会走，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事我立刻过来。”
　　“谢谢你，青冥。”放心睡下模糊中好像听到些什么话，是青冥说的吧！除了他房间里没有别人了，但听不清楚。
　　注视着恒澈睡去青冥走出房间。
　　看着殿下的众人沉默不语，寂静的大殿连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没有事就都下去吧！”挥挥手青冥率先走出大殿。
　　站在门外，此时正值中午。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恒澈微眯着眼睛询问身边的侍女：“珠儿青冥在做什么？”
　　心惊与他竟然毫不顾忌的直呼山主的名讳，珠儿万分恭敬的回答：“山主应该正在款待客人吧！”
　　“什么人？”
　　“珠儿不知。”他是青冥的贴身侍女，自然比其他侍女伶俐熟知人事，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好了你下去吧！”知道再问也是徒然恒澈放弃。
　　“可是……公子。山主让我……”
　　“有他陪我就可以了。”指指站在身后的随侍。
　　“是。”珠儿退下。
　　站在云影宫里恒澈望着满园争奇斗艳的花朵，十分认真的看着发出感叹：“真美，原来夏天是这个样子的。”面带微笑的看着一朵月季花询问身后的随侍：“你叫什么名字?"
　　“莹光。”看着恒澈美丽的容颜随侍呆呆的回答。
　　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恒澈笑了一下。“是一条小青蛇啊！”
　　“……”
　　“你带我随处走走吧。”他的元神也看得到为什么无论如何努力也看不见青冥的呢？好奇怪。
　　“有梅花的香味。莹光这是谁的宫殿？”
　　“是梅夫人姐妹的。原本山主是要赐给若红夫人的只是因为梅夫人的名字里有个梅字山主就给了梅夫人。”看着恒澈的脸莹光不觉多说了几句。
　　“梅夫人？是那天迎接山主的两位？”
　　“是的公子。”
　　“那若红夫人又在哪里，我怎么没见到过她？”
　　知道自己说错话莹光快速的摆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公子可不要再提若红这两个字啦。在宫里山主不允许下人随便说的我也不知道，你若是想知道还是问珠儿姑娘吧！”
　　抬脚走进门去恒澈看着满园的梅花感叹：“这是红梅好大的花朵！莹光这种梅花叫什么名字？”
　　“公子这里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哦……这种梅花正如其名为大红梅。”被打断话的荧光只得回话。
　　“公子梅夫人是不能随便招惹的，我们还是到别处去吧。”伸手扯恒澈的衣袖莹光担忧的希望恒澈停下，怎奈他已经走进去了。
　　“我的宫殿里全都是白白的雪梅，在凡间能看到这样茂盛的红梅当然不可以错过。莹光也进来啊！”恒澈兴致盎然的向前走。这里应该有结界吧，不然以凡间的气温不可能到现在还有梅花可开。
　　“公子……我们快走吧！”不理会美艳的梅花莹光只想赶快离开。
　　“干嘛要走，青冥说我可以随便逛的。”恒澈继续向里走。
　　“这样是不可以的，梅夫人讨厌让人随便进她的宫殿。梅夫人的脾气不好，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已经晚了，她来了。”恒澈看着从游廊里走来的两位美艳女子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
　　“啊……莹光见过梅夫人小梅夫人。”荧光连忙行礼。顺便拉扯恒澈希望他不会得罪青梅。
　　“你是那天和山主一起来的那个男人？”红梅语气轻蔑的询问。
　　“啊……你在问我？”恒澈恢复自己一贯的迷茫样子。
　　“你是谁？”红梅有些不耐的询问。
　　“恒澈。”简单明了。
　　“恒澈？”
　　“对我是恒澈。”
　　没料到他会这么容易回答红梅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好随意的询问：“那你怎么会到香潭宫里来呢？”
　　“这里有梅花。”
　　“……”
　　“我喜欢。”
　　到现在红梅可以确定他是一个奇怪的人。
　　“姐姐我们不要理他啦！他一定是个傻瓜。”转头看向身后的青梅，红梅用有些撒娇的语气说。
　　一直在深深的注视着恒澈的青梅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开口询问恒澈。
　　“公子喜欢这梅花？”
　　“是啊我喜欢。”淡淡的一笑，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倒抽一口凉气。真是美得惊人！
　　回过神来青梅还好没忘掉自己的初衷转而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公子喜欢可以随时来看。”
　　“姐姐你……”
　　“是吗，那可真好！”
　　以为他会感谢自己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青梅心里更加的讨厌这个男人。表面上却要装的十分和气，青梅暗暗对自己说；我会讨回来的，竟然敢无视我青梅你会付出代价的。恒澈吗……我记住了。
　　“原来你在这里！”
　　“青冥……”心惊与于他竟敢直呼山主的名号，青梅更加讨厌眼前的男子。
　　“山主。”盈盈行礼，青梅的举止让人感觉优美流畅。
　　青冥转过头看了一眼青梅姐妹，点点头。
　　“怎么到香潭宫来了？”满目梅花映入眼帘青冥心里已经猜出个大概。
　　“你喜欢这梅花？”
　　“青冥你娶妻了？”这时恒澈突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呃……还没有。”
　　第十八章
　　“青冥你娶妻了？”这时恒澈突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呃……还没有。”
　　“那她们是……”看着青梅姐妹。
　　“是我的妾室。”
　　“哦……”抬脚走出香潭宫，恒澈不理会身后的青冥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青冥，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些天在青城山过的还适应吗？”
　　坐在椅子上恒澈闲适的端起身前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啊……还可以。”
　　“想过去哪里吗？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带你去。”为他总是迷茫的神情皱眉，青冥几不可闻的叹出一口气。
　　恒澈不解.
　　“哦……是有一些地方想去，可你不是很忙吗？我没关系的,你有时间再带我去也不迟。而且你这里感觉还不错我还有好多地方想看看的。”
　　“是吗……那就好。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的话就告诉我。”
　　“哦……好！”起身走向房间西面的书桌前望向窗外，已经满月了。
　　轻展一张宣纸，抬手执笔。恒澈的脸上此刻写满庄重。现在已近深夜，窗前的明月异常耀眼。与此同时在青冥的眼中，又浮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恒澈时的场景。
　　月光打在无际的雪地上，异常耀眼。花萼里含满雪花的白梅，美的决绝。青冥感觉眼前的恒澈说不出的陌生，专注的眼神挥洒笔墨的利落姿态让人不敢忽视。不可否认这也是一种美，一种不同于他平时的内在美。这是完全属于恒澈个人内在气质自然而然的魅力之所在。青冥感觉自己似乎完全不了解恒澈，分不清他有时恍恍惚惚满眼迷茫的样子，有时又天真纯粹的样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颉恒澈。又或者……哪一个也不是……
　　描型着色，一株殷红的傲雪寒梅跃然纸上，细致的线条连花萼上的雪花也清晰可见。树旁一片清澈的池水倒映着正挂在树梢上的一轮明月。凋落的花瓣在水上漂浮着，树影、月影一同倒映在池水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心伤的颓废美。望着面前的梅花一种浓墨淡彩的古朴韵味从画面里悠悠袭来。
　　右手轻轻撩起左手上的衣袖，宽大洁白的衣袖更纯托出执笔之手的纤细。微微向上倾身恒澈在画的左上角题献“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望着恒澈俊秀的字体青冥低声念了出来，笑了笑摇头。
　　恒澈抬眼不解的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青冥。
　　拿过恒澈正握在手中的笔，青冥上前在画上添补了几笔之后。在画的右下角题献“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恒澈不自觉随着青冥写出来的字轻念出声，是一首十分唯美的诗。恒澈眼里流露出赞赏，很适合画的意境。
　　画上添的是一位纤瘦的白衣男子，坐在一块青石板上。身体斜倚在梅树旁闭眼沉睡的样子。很美连落在衣服褶皱里的花瓣也清晰可见。
　　“这是……我？”恒澈询问的有些勉强。
　　青冥点头。
　　“很漂亮！”恒澈微笑。
　　这一刻两人同时有了默契一块落款“青澈”
　　无法言喻的喜悦在两人之间流荡，生平第一次青冥不得不承认，与恒澈在一起自己确实感到十分舒畅。
　　“这个我可以自己留着吗？”恒澈看着青冥眼睛里流露出渴望。
　　“当然可以，这幅画原本就是你画的。”
　　“不一样的，你也画了。这是我们共同画的。”恒澈认真地说。
　　听到他这样说青冥不自觉微笑。
　　“你笑了！青冥笑了。”恒澈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特的事情，大声说出来倒让青冥一愣。
　　“青冥你笑起来好漂亮啊还有浅浅的小酒窝！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当然除了我之外。”恒澈像一个小孩子似的，笑着对青冥说。
　　生平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说；自己的笑容好看。青冥的心中浮现异样的感觉。说不上讨厌，也不是很喜欢，只是感觉很舒服。竟忘记为他拿自己和他做比较而生气。
　　因为不早了，珠儿命随从端来夜宵让两人食用。
　　青冥引恒澈入座，率先端起一杯清酒豪爽的一饮而尽。
　　想到恒澈的身体虚弱不宜饮酒，青冥命珠儿拿来一些果子酒让恒澈饮用。
　　微微喝了一口果酒恒澈突然冒出一句：“我喜欢你青冥。”
　　“什么？噢……咳咳咳”正大口喝酒的青冥被他突然的言辞惊到，被酒水呛到了猛烈的咳嗽。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为他这样的反映皱眉，恒澈还是耐心的解释：“我能见到你感觉很开心，也很喜欢和你聊天。似乎和你在一起感觉也很好，我想这应该是凡人所讲的喜欢。我想我是喜欢你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青冥放心的恢复在恒澈面前一贯的温文形象。“是这样啊！”
　　“对啊，你对我很好，对我好的人我都会记着的。”
　　“我很荣幸可以荣登，被三皇子认可的人选之一。”
　　“也可以这么说。”恒澈甚至还很认真的点点头，那种可爱的摸样逗笑了青冥。也让他有些失神，不禁有些苦恼自己这是怎么了？
　　随手递给青冥一方洁白的丝质手帕。在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朵精致的梅花。青冥无意拒绝只好接过来。
　　轻轻在嘴边擦拭着酒渍，洁白的手帕放在手心有点泛黄。一种淡淡的清香自唇边袭来，清凉爽朗的感觉让他不自觉放松下来。细细看着那细密的线角，像是不经意的问道：“是珠儿绣的吗？”
　　“不，是我自己绣的。怎么样？还不错吧？”从恒澈口中说出，像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却让青冥吃了一惊，看来和颉恒澈在一起自己得适应许多奇怪的事情。这件事就让他不知道该用哪种表情面对恒澈。
　　“你干吗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很奇怪吗，有谁规定只有女孩子才可以绣花。我很棒吧！只是看到珠儿在绣手帕就自己也学着绣了一个。”眼中得意之色不减
　　“哦……不不我只是觉得新奇，一个男子能绣出这么漂亮的花确实很不易。”
　　“你也可以的，要不要试一试？”恒澈热心鼓励,看得出他很想让青冥也试一试。
　　“还是不了。”至于自己也绣一个这事，他可不敢恭维。
　　“那……这个手帕就送给你吧。”
　　“为什么？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二皇子亲手绣制的手帕。”
　　“你不收？”恒澈眼中写满失望。
　　“不不，只是感到非常荣幸。”说到这里青冥感觉恒澈，似乎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简单直接难怪会让樱黎如此挂心，是很容易让人想要亲近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啊……应该是比较脆弱吧！将来会怎样？不知道当他知道自己利用他的时候，会怎样。想到他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被关在那个华丽的皇宫内，莫名的有些同情，毕竟这样的生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悲哀。
　　恒澈似乎很喜欢这种酒，一口一口接连的喝着。“你是第一个这样单纯的收下我的礼物的人呢！”
　　“怎么？你还送给别人过?”不可否认听到这样的话青冥感觉很不爽。
　　“嗯……可是他们都不收。每次送给他们都被退还。”说到这里恒澈有些困惑的皱眉。
　　“你是第一个肯收的人呢。虽然这条手帕似乎是最没有价值的。”
　　“不……恰恰相反我却认为是最贵重的。你应该是第一次把自己亲手做的东西送人吧？”
　　点点头恒澈还是不解的看着青冥，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这手帕是你亲手缝制的相较于那些贵重的东西，如果是与你真心相交的人都会这么认为的。”看着恒澈似乎还是不理解青冥耐心的解释：“手帕因为包含了制作者的真心因而更加可贵。”
　　“我有点不明白。”恒澈眯起眼睛询问：“是不是因为这是我亲手做的，因而包含了我赠与人时的一份汗水与真心？”
　　“可以这样说。”
　　“你说的好多话我都听不懂。什么是真心，还有真爱？”
　　青冥耐心的讲解：“真心就是真实的心意，是你心里所想的真实反映。”
　　“那真爱呢？”
　　“真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真正存在的爱情。”
　　“爱情又是什么？”
　　“爱情是不同于喜欢的另一种情感，喜欢可以加储于任何一个人。而爱情却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青冥喝了一口酒接着说：“爱情应该比喜欢来得更强烈，你可以很容易的不再喜欢一个人但却无法轻易的不在爱一个人。一旦爱上了想要忘记就很难了。”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这个啊……两个人彼此相爱着对方就是真爱。但若只是其中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去不爱他，那就是单方面的付出，这也是爱只是爱着的那个人注定会受伤害。”
　　“是不是对方不爱他，他们不能拥有彼此？”严书亭应该是这样吧。
　　“等到你爱上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爱情是什么了。”
　　“青冥你爱过吗”你有没有和别人相爱过？”
　　“还没有，我还没有遇到我想爱的人。”
　　“你爱你的妾室吗？”
　　“她们只是我的妾室而已，没有什么爱不爱的？”
　　“我怎么样？你说我们会不会相爱？”
　　“当然不会。”
　　“为什么不会？你我现在都没有爱上别人而我又很喜欢你。”
　　“这是不一样的，相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事。”
　　“难道两个男人之间就不能相爱？”
　　“这……我也不知道。这是不被世人认可的情感，水域应该也会轻视这样的感情吧！”
　　“干吗要让别人认同，喜欢是自己的事情啊！”
　　“是啊，是自己的事。”
　　“说不定你也会爱上一个男人呢。”青冥不禁咂舌，这是什么跟什么？自己怎么会跟他聊到这上面来了。
　　“你的酒真好喝！甜甜的还有点酸，但很香醇。”恒澈像是陶醉的一口一口喝着，神志有些不甚清明。
　　“青冥……你要不要也尝尝？在水域是不可以喝酒的，余青和母后都不让喝。是不是很讨厌……但得忍受……他们是为我好……”恒澈笑得有些失落。
　　“你醉了。”
　　“没有，来你也尝尝……”伸手向青冥的杯子倒酒，端起杯子喂他.
　　看着此刻神情恍惚的恒澈，灯光衬托下原本洁白的肤色更显细致，酒红的俊颜充满诱惑。青冥不自觉吞了一下口水。忽略掉奇怪的悸动。青冥失神的张口喝下恒澈手中的酒。
　　“是不是很好喝？啊……有些轻飘飘的我……”“啪！”恒澈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么不能喝，连果子酒也能让你喝醉。看来你真的是没有喝过酒。”扫视房间还有桌子上不怎么动过的菜青冥再次皱眉。因为夜深青冥让侍女离开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凝神仔细的注视这趴在桌子上的恒澈不觉再次失神。“都是这该死的美丽！”一敲桌子青冥站起来走出房外看见站在门外待命的珠儿命令：“去扶公子休息。”随后径自向香潭宫走去。
　　与此同时的清泉宫却犹如添了水的油锅，完全炸开了。
　　“余青你该当何罪？恒澈到底在哪里？”站在清泉宫里樱黎失态的尖声怒斥余青。
　　“三皇子并没有告诉属下他会去哪里，只是留下了这封信。”说罢从袖筒里抽出信呈上。
　　樱黎接过信匆匆看了一遍后更加生气。“余青我走了告诉母后我会很好，不要担心也不要找我。我只是出去走走，该回来时自然会回来。恒澈字”
　　“余青现在命你马上给我找到三皇子，即使翻遍整个水域也在所不惜。”
　　“可是三皇子说会自己回来的，皇后难道不能退让一次吗？”余青有些迟疑，希望一切还可以挽回。
　　“余青……没看好三皇子的错还没给你算难道你还想得寸进尺？马上去找……”
　　“是属下遵命。”余青只好离去。
　　不知何时恒澈被珠儿扶起，睁开有些迷茫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后闭上推开她。“我没事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青冥呢？”
　　“山主在香潭宫。”珠儿还是不冷不热的回答。
　　“我要睡了，珠儿你也休息去吧！”
　　“是。”
　　看恒澈自己躺在床上，珠儿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退下
　　躺在床上恒澈却再也没有了睡意，闭上眼全是青冥而他却在香潭宫，说不出的难过感在心头来来回回总是不散。恒澈起身下床，走到窗前向香潭宫望去猛地抓紧衣襟。无限的失落袭来闭眼，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脸庞。看着已经被珠儿装裱好了的画挂在墙上，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伸手轻抚画上的人恒澈的脸上流露的是青涩的爱慕神情，眼神一转被一种狠厉所取代。
　　第十九章
　　起身走出宫外恒澈垫脚飞向青城山主峰峰顶，站在峰顶即使是在晚上也是云雾缭绕美的朦胧。夜间山顶的风异常的大，恒澈洁白的衣袖被夜风吹起远远望去似乎即将飞起来。
　　在峰顶俯视整座山，依山而建的宫殿掩映在花木扶疏之间隐约可见星火点点，依稀可以辨出各个宫殿的位置。一个掩映在巨大的山峰下的建筑吸引了恒澈的注意，巨大的建筑灯光却异常微弱。
　　纵身飞向灯火源头，是一座宫殿。
　　站在宫殿门口，不禁有些好奇。“天桥宫”恒澈读出声。
　　宫殿的大门紧闭着一片冷清，只是在房门走廊上点了几盏灯。整个宫殿空旷死寂的让人发寒。转了一圈竟一个人也没有。“奇怪为什么这里这么冷清，连一个侍卫也没有？”
　　推开面前的房门，迎面袭来一阵寒风和着地面上凌乱的纸张在空中飞舞。抬脚跨过门栏，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出这里是一间书房。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放着满满的书。墙上的字画在夜晚看的不甚清晰。
　　恒澈伸手在空中一点原本阴暗的房间瞬间灯火辉煌，每一个灯台上的灯芯都开始燃烧。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十分华丽，因为奢侈的摆设虽然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尘却依旧明亮。
　　扫视整个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在恒澈的眼里也不过是一间废弃了的书房而已。只是房间墙上的一幅字画吸引了恒澈的视线。
　　画上的字迹并不是非常特别，看得出也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只是画上的诗句让人注目。
　　头有些昏沉恒澈虚弱的伸手伏在书桌上闭目等昏沉的感觉过去，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宣纸。从上面的墨迹可以看出已经写了很久了，纸上写的是一首诗 。是和墙上字画上写的同样的一首诗，只是纸上的没有写完。写了两句，第三句刚开始就停止了。毛笔也没有放在笔架上，看得出是被强行停止写作的。因为笔就随意的搁在宣纸上，上面印着的毛笔印十分清晰。
　　望着墙上的字画恒澈开口读出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是张九龄的《望月怀远》恒澈皱眉评道：“矫情！”看到上面的落款是一个人名，恒澈仔细看了一眼。“若红”
　　“这里是那个若红的宫殿？她好像是青冥的妾室吧？”恒澈不由自主的仔细再次打量一遍整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整个房间里唯一可以让自己认为这里是若红的宫殿的地方，只有字画上的两个字。“若红”
　　“会是她吗？”摇摇头轻笑“如果是的话倒会有趣很多。”暗暗记在心里，熄灭灯恒澈走出房间。
　　在即将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哀鸣声响起。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听到这样的声音，任谁都会不自觉寒毛直竖。恒澈回头微微一笑，饶有兴味的再次向这座阴深的宫殿深处走去。
　　随声音发出的方向身形一隐，再次显身恒澈出现在一个紧闭的小院门口。推门走进去是一所十分荒凉的小院。在即将抬脚进入中庭的时候一声鸡鸣阻止了他继续前进的步伐。
　　“天快亮了！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自言自语中已经腾空飞起，向云影宫掠去。
　　一大清早青冥走进云影宫，看着站在门口向自己行礼的珠儿问道：“澈公子醒了吗？”
　　“回山主，澈公子很早就起床了。只是……”珠儿的口气有些迟疑和担忧。
　　刚想抬脚进门的青冥又折回来。“只是什么？”
　　“澈公子今天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而且也不肯用早膳。”
　　“他现在在哪里？”
　　“澈公子现在正在后花园里散步。”
　　摆摆手“去准备早膳吧。”
　　“您要在云影宫里用膳？”
　　点点头青冥抬脚向后花园走去。
　　点点头青冥抬脚向后花园走去。
　　“珠儿说你不想用早膳我来看一下，怎么是不是昨晚酒喝太多了身体不舒服？”抬起恒澈依旧没几两肉的脸青冥皱眉。
　　“青冥……”甩掉他的手恒澈看着面前开的十分妖艳的血红色的月季花低头不语。宽大的衣袖遮住半只手，只看得见轻轻抚摸花瓣的手指。
　　心里不舒服，想起他还是去妾室那里就寝而不舒服。他其实是知道的，自己来到天城山后他每晚都是在香潭宫留宿。
　　“我让珠儿备膳，再去吃点东西吧。”
　　“青冥……你……”不能说不能说，一说便是错。刚刚抬起的头再次垂下。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转身往回走。青冥在恒澈身后深思的注视了他一会后，才跟上去。
　　望着满桌的菜肴恒澈犹豫再三，还是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我让珠儿再换一些。”
　　“不是，我不饿不想吃。”
　　“是不是头痛？知道你不能喝酒还放任你喝是我的错。”青冥看着恒澈满眼自责。
　　“是我自己想要喝的你没有错。”
　　像是无可奈何似的青冥深深叹出一口气。“来喝点粥，再休息一下会好一点。原想今天带你出去走走的看来需要推迟几天了。”
　　“去哪里？”一直郁郁寡欢的恒澈听到青冥这样说眼睛一亮，抬头看着青冥眼里满含期待。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知道他其实很想去人间走走，只是担心会给自己添麻烦而绝口不提，青冥喜欢他这样的细心。既然初衷只是想利用他而已，至少自己也应该尽点本分。在施予痛苦之前，就尽量让他开心一点。就当是为他先打一针麻醉剂吧！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恒澈的口气满含期待。
　　“不可以，你的身体不适再休息几天再说吧。”
　　“我很好啊！青冥我们走吧。”恒澈打起精神说。
　　“好好吃东西，先休息一天明日再去。”青冥妥协。
　　“真的吗？”
　　青冥点头。
　　“好吧！”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但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恒澈开心的端起青冥递过来的粥。
　　“还是没找到？”余青刚走进大殿，樱黎就迎上前询问。
　　“是的，整个皇城都搜遍了依旧没有三皇子的身影。属下已经命人通知分封下的各域，各个域的城主也会全力协助寻找三皇子的下落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听到这样的回答樱黎的神情瞬间失落“你先下去吧。”
　　“属下遵命。”
　　已经是第五天了，恒澈你到底在哪里？我不相信你会逃得掉，即使要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找到你。
　　躺在床上再次醒来，已近深夜。青冥又走了……
　　每次醒来都是这样，当醒来时他已经离开。讨厌被这样对待，可你又有什么立场要求改变呢你又不是他的谁。苦笑一下起身下床，经过一天的休息原来十分疲乏的身体轻松了许多。
　　恒澈走出房外看到依旧冷清的房间失望，知道他今夜还是不在。无可奈何的感觉来临，轻展一个嘲讽的笑容恒澈纵身再次向那个阴深恐怖的宫殿飞去。
　　没有迟疑直到站在内院门口才停下，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铺满整齐石砖的小院。院子里的一切似乎都是由石块砌成的，没有窗子门也是石制的。习惯了随意的恒澈站在院子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压迫感。走进门去用力推开石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条长长的直通地下的石阶。
　　“原来是个地下宫殿。这么小的一个院子任谁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建造密室。”在墙上灯光的指引下恒澈向下走去，显然地下的建筑要比地上宽大的多。开阔的宫殿华美的装饰，终于当恒澈走得开始心烦的时候和上次一样的，一声尖锐的痛呼唤醒了他的兴趣。
　　“是这里了。”随声音的指引恒澈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一间貌似宽大的牢房。说是牢房确实有点勉强，因为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阴暗、潮湿。房间里十分明亮甚至还有些华丽，只是中间高高的石坛上坐着一位头发凌乱的俊美女子。半遮住的脸异常苍白，可俊美的容貌还是可见。
　　站在台下恒澈望着女子不语。
　　“你是谁？”抬头看着恒澈,台上的女子满眼迷惑的询问。
　　心惊他绝美的容貌女子的视线停在恒澈的身上好一会。
　　“你是若红？”
　　“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认识你。”
　　“你应该是青冥的妾室但为什么会在这里？”恒澈露出费解的神情。向上伸出手，一个翻滚的水柱从手中冒出。向面前一挥，水柱似乎有了生命向坛上涌去在半空中却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了回来。
　　“这里有结界。但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呢……不能说吗？或许我会救你的。”
　　“没有不能说的只是说了又如何？没人能帮得了我，这世上又有谁能从的青冥手中就走人呢！”
　　“你做了什么事？青冥为什么会关住你？”
　　“你是什么人？”
　　“我是恒澈。”
　　“恒澈？”
　　恒澈点点头 ，闭上眼感受。“啊……是一只小狐狸。”
　　心惊于他如此轻易就可以看出自己的元神，若红惊恐的看着恒澈。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等若红的情绪稳定恒澈开口：“你……有喜欢的人了，但那人应该不是青冥吧？”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你书房里的字画。能写出那样诗句的人应该是有牵挂的吧!”
　　“没错我不爱青冥，他也知道的。”
　　“那……青冥……爱你吗？”恒澈的询问有些迟疑和担忧，毕竟他一直是呆在的泉月宫里的并不懂得如何隐藏情感若红发现了。
　　“爱……他有爱吗？”看着恒澈轻笑，那笑容充满嘲讽。“他不爱我，或者说的确切一点他谁也不爱。有时候我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心，和他相处了也近百年了可我却一点也不了解他。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他谁也不相信。帮他做事的人身上都有他的刻印。虽然我是他的妾室，但也只是妾室而已。”
　　“所以你背叛了他，喜欢上了别人？”
　　“当初成为他的妾室也只是为了让他帮我救人而已，他是知道的他只不过是在看我们演戏罢了。”
　　“可我认识的青冥却不是这样的，他对我很好很温柔也很关心我。”
　　“你喜欢他？”恒澈没有否认。
　　“你觉得他会喜欢你……算了吧他不会毫无理由的对一个人好。如果不是有利用价值他绝不可能对你好的，或许……是因为你的容貌吧！”
　　“容貌？”恒澈不解。
　　“你这么美相信任谁看到都会想要靠近吧！应该有很多人说你美吧？”
　　“只有恒熠和叶裴然说过，我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美丽很重要吗？我以为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大多数的世人却不这么认为。”看着眼前的恒澈，莫名的感到亲切若红突然很不希望他被青冥伤害。“你要知道青冥是一个无情的人。”
　　“为什么？”
　　“或许你现在不相信，将来你会知道的。”
　　“说得这么肯定，你很了解他？”
　　“了解？怎么可能……我只是知道这是他的本性而已。他是一个寡情的人爱上了他的人注定会伤心，我看到太多因为爱他而伤心的人不需要你也来掺一脚……”
　　“而且即使是再怎么爱他又有什么用？他从不会珍惜他是不会回复你的，只不过是自找难看而已。他只会把这当成玩笑而已，看得出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吧？这样的玩笑你开不起，聪明一点还是早早散场的好。”
　　“唔……啊……”若红突然捂住胸口痛呼。
　　“你怎么了？”恒澈担心的询问。
　　过了好一会若红才抬起头“没什么，只要情绪稳定就没事了。”
　　“是结界？”若红点头。
　　“你应该知道这样的阵普通人是无法列成的。他让我选，是要让我爱的人永不超生？还是好好的活着？”
　　恒澈接着说：“你选了后者，如果他不死你就要被关在这里？每天忍受这样的痛苦……”
　　“我不相信青冥对很好，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太天真了！”
　　“虽然你这样说但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呃……”
　　恒澈接着说：“不要担心虽然现在可能还不能救你，但如果你说的是正确的话我就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算了吧！我既然选择了救他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欠你的人情。”若红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灯火说：“你还是好好保重自己吧。看得出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至少现在我拥有自由。不早了我该走了。”停了一小会恒澈接着说：“我还会再来看你的。”转身向外走去，在走到房门的时候若红喊住他：“恒澈无论如何你要记着，青冥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会记着的，谢谢你。”回头轻轻一笑，恒澈走出房门。
　　虽然你这样说，我也知道你没有说谎。你是真心的为我好，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弃，我想试一试我觉得他多少应该对我有一点感情的。我不认为他在的我面前所有的表情都是装假的，无论别人说什么我还是想相信你。青冥……
　　“我们走吧！”一大清早青冥就来到云影宫和恒澈一同用早膳，还没有吃什么恒澈就想起身。
　　“坐下，再吃些东西不然等一下你会饿的。”拉他坐下青冥依旧慢条斯理的坐在那里用膳。
　　“好吧！”不太甘愿的坐下默默吃下几口菜，恒澈不时看着青冥的脸色。
　　终于青冥宠溺的对恒澈说：“走吧，看你的样子也吃不下东西了。”
　　“好!”恒澈开心的站起来。
　　站在宫门口恒澈伸手让青冥扶自己上车，和青冥面对坐着。
　　从马车开始走恒澈就一直认真的看着青冥，有些不自在青冥轻咳一声开口：“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一直在看着我？”
　　“青冥你那晚为什么去清泉宫呢？”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青冥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呃……”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想要帮助一个不过只是见了一次面的陌生人。”不想让你为难，可我想知道你不是利用我的。
　　沉吟一会就在恒澈即将感到失望的时候青冥开口：“和你想的一样，因为我也喜欢恒澈啊！”
　　“青冥……”听到他这样说恒澈的心，此刻跳得飞快。激动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直直的看进他的眼中。
　　“你也是……喜欢我的……”
　　“对啊，我们是好朋友。朋友之间应该是相互喜欢的吧？”
　　“朋……朋友……是朋友……”恒澈的笑容有些僵硬。
　　“啊……对啊，我们是好朋友。”恒澈的表情有些低落。朋友也好吧……
　　“你不问我那晚为什么去清泉宫吗？”
　　“青冥也说朋友应该是相互信任的，无论青冥是什么原因我都会相信你的。”恒澈看着青冥认真的说。
　　“呃……”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青冥停顿一会再次不知该怎样回答。
　　“无论青冥做什么，既然青冥说我们是朋友那我就会好好做青冥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朋友该如何定义，但书上说两个人有感情，互相信任爱护对方帮助对方就是朋友。”
　　伸手握住青冥的手，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青冥是我的朋友，我就会一直信任你。青冥不会欺骗我的，对吗？”
　　“这……是当然。”青冥回答的有些勉强。
　　伸手撩起窗帘，青冥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到了。”
　　起身掀开窗帘下车，青冥伸手出声唤恒澈下车。
　　“这是哪里？”看着眼前如画的风景出神。
　　清风吹拂下湖边的杨柳随风摆动，碧波荡漾的湖水映照着盛开的荷花。一片轻舟飞梭而过，带来了渔民唱和的歌声和无边的涟漪。
　　青冥开口回答：“是江南。”
　　“江南……”恒澈在口中反复喃喃的念着。
　　“真是一个美好的地方！啊……你看那里有好多人，他们在干什么？”伸手指着前面。
　　“那是集市。”
　　“集市？又是什么？”显然仅仅以恒澈从书上看到的知识还不能理解“集市”这个词的含义。
　　“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不自觉注视着恒澈的眼睛，青冥发现它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让人不能忽视。尤其现在像一个孩子似的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的样子。
　　“这是什么？”站在集市上恒澈拿着一个精致的竹箫询问青冥。
　　“这是“箫”，水域里有这东西啊！”
　　“我没见过，是干什么用的？”看着恒澈绝美的容貌店主人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只是呆呆的看着恒澈的脸不能言语。
　　“是乐器，吹奏用的。”
　　“乐器啊……我只见过琴、筝、还有编钟，这个倒是第一次看到。青冥会吹吗？”
　　“嗯……”
　　“这两个差不多，但有点不一样。” 恒澈又拿起旁边的一个。
　　“那是笛子，和箫是不同的。”
　　“它也是乐器吗？”
　　“是的，不同的是箫是竖着吹奏笛子则是横着吹奏。”
　　“青冥也会吹奏笛子吗？”
　　“会一点。”
　　“可不可以为我吹奏一曲？”
　　“……”
　　“公子喜欢的话可以赠与公子，今天小店能有如此俊秀的两位的公子光顾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公子喜欢什么尽管挑。”终于回过神来的店主，突然不合时宜的插话打乱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真的吗？太好了，我喜欢这个……”恒澈回应一笑。
　　看到店主人呆呆的看着恒澈满脸喜悦，青冥皱眉。伸手拿下恒澈手中的箫拉他离开。
　　“啊……青冥放手。店主说要送给我那个箫，我要它。”突然被青冥拉出小店，恒澈有些不情愿。
　　“云影宫里有很多那东西，你喜欢回去任你挑。”
　　“可那是不同的，那是店主人说要送我的。我就喜欢那个。”恒澈也有点不快，倔强的向后拉。怎奈力气不如人，还是被迫向前走。跟不上他的步伐恒澈走得十分狼狈。
　　回头这才发现集市上大部分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恒澈有些不知所措。
　　“青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在看着我？”听到他这样说青冥的步伐加快，拉着恒澈的手更加用力。
　　“唔……你抓疼我了，快放手。”
　　直到听到恒澈的痛呼青冥这才转身停下。抬起自己一直紧紧抓着的手拉起衣袖，原本洁白的手腕上此刻有些淡淡的青紫。
　　“该死！”拉他走进小巷招手唤来自己的马车，扶他上去。
　　还没进去时恒澈突然回头担忧的问：“青冥你生气了？我还不想走。”
　　“先上车。”
　　坐在马车上青冥抓过恒澈的手轻轻帮他柔开手腕上的淤血。恒澈皱眉却没有吱声。
　　“很痛？”看着恒澈额头上的汗珠撇嘴。
　　“没关系，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小时候身体经常这样一不注意就会青一块紫一块，大夫说我只是身体虚弱而已。比常人容易受伤生病，康复的时间久一些。所以慢慢习惯了，这样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恒澈猛地拧眉。
　　“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走得太急小腿擦到了路边的车脚上可能划破了。”
　　“什么？我看看。”伸手撩起长衫，划破的裤管上面一大片血渍从小腿的伤口里面渗出。
　　“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我看你在生气不想让你心烦。”卷起裤管，是一个不算太深的伤口却不停的流着血。
　　“没理由，这么浅的一个伤口。应该可以自行止血啊？”从衣袖中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他包扎上伤口。可不一会就被血渗透了。
　　“别担心很快就会好了。”向青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先回去吧，以你现在的样子是不能再留在外面了。”
　　“可是我还想……”
　　“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么小的伤口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恒澈积极争取。“你看手也不痛了，腿上也不流血了。都好了这么小的伤口，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我们下车吧？”
　　“我在人间有一块封地是人间之主皇帝给的，环境也还不错去那里吧。”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恒澈有些失落的看着脚尖说：“你说得对我有点累了。”
　　“好吧！”你竟敢无视我的好心，哼……随你。青冥真的有生气了。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停车到站。
　　青冥送恒澈到云影宫门口。“珠儿扶公子回房休息，记着要帮公子处理腿上的伤口。”
　　“是，山主。”转身青冥头也不回的离开。
　　抬脚让珠儿为自己清理伤口，看到伤口很浅却还在血流不止珠儿感到奇怪。眼含疑问的望着恒澈。
　　“没什么，只是一个小伤口。珠儿不用敷药敷药也是徒然，它自己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推开他恒澈自己拉下裤管。
　　“山主说让我帮你上药，我不会违背他的命令。”重新卷起裤管，珠儿认真的开始上药。
　　“你身上有他的刻印吧？是这个原因使得你无法违背他的意志？”珠儿无语。
　　停了一会恒澈突然开心的接着说：“珠儿见过“箫”吗？今天在集市上看到的。店主说要送我一支的，可惜青冥不让收。”说到这里恒澈无奈的垂下头。
　　“当然见过的。我可是会吹的，公子想听的话珠儿可以为您吹奏一曲。”
　　“真的吗？”恒澈开心的询问。
　　珠儿点头。“在这天城山的每一位侍女可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恒澈建议：“我们去后花园里吧。乐器里面我只会弹琴，你若愿意听我也可以为你弹奏一曲。”
　　“珠儿不敢。”珠儿惊慌的低头行礼。
　　“没关系，你很像我过去的侍女。我很喜欢你，珠儿不必惊慌。”
　　“夫人山主回来了。”香潭宫里一个小侍女，远远的就大声对正坐在梳妆台前的青梅喊到。
　　“是吗？快帮我重新梳妆。”
　　“是。”
　　“山主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是要陪那个什么澈公子游玩的吗？”
　　接过青梅手中的梳子侍女伸手帮青梅梳头。“好像是半路折回来的，刚到时山主的脸色很不好那个澈公子可能是惹山主不快了。”
　　“是吗？”青梅开怀一笑。“我就知道山主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长的美又什么用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而且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有病的人。哼……被讨厌了吧？这下倒省了我许多事。”
　　“四皇子怎么有空来我天城山做客？你不是去异界了吗？”
　　轻啄一小口茶横熠满脸笑意的看着青冥。“大人应该知道，水域现在可是乱的一团糟啊！”
　　“那关我什么事？”
　　“是不怎么关大人的事。只是听说大人最近招待了一位贵客。”恒熠放下茶杯从袖口处拿出自己轻巧的折扇把玩。
　　“什么贵客？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人。”青冥满脸消遣。
　　“水域三皇子失踪的事大人可知道？”
　　“水域不是没有三皇子的嘛？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三皇子，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这可就奇怪了，母后告诉我她曾向您提起过的。”恒熠“哗”的一声收拢折扇，认真的对青冥说。
　　“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位清泉宫里的皇子，他如果就是三皇子的话我是听你母后提起过。你知道你们水域的繁殖能力可是很强的，这么多的皇子公主一时间可能会分不清楚望四皇子不要见怪。”青冥也有了玩味的心情。
　　“大人这样说真是太抬举恒熠了。”恒熠完全不在意青冥的冷嘲热讽。
　　“既然三皇子失踪，恒熠应该去找才对怎么还有空来我这里喝茶？”
　　“整个水域皇城都被翻遍了还是没有，大人这时又恰巧招待了一位贵客。恒熠就在想是不是大人热心，留皇兄在天城山里做客呢？”
　　“看不出，你倒是挺关心你那个三皇兄的。水域这么多皇子恒熠竟然单单只关心他，是不是会让人感到很奇怪呢？”
　　“那是当然，三皇兄天生体弱多病。水域每一位皇子可都是非常的担心他的。”
　　“可是怎么办？”青冥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我没见过他啊，天城山里也没有什么三皇子啊。”
　　“是这样吗？”恒熠满脸失望。“即然这样那也没办法了。我听说在大人府上做客的人可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啊，而且大人还特意让他住在自己的云影宫里。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应该是个很特别的人吧？”
　　“一向寡欲的大人能这样做，却还说没有此事可真是让人费解。”恒熠像是想到了十分难过的事，直直的盯着青冥说：“恒熠可一直都是对大人一往情深的，大人这样可真是伤透了恒熠的心。”
　　“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废话要说？”青冥听到这里开始不耐烦。“不要拐弯抹角，直说就好了。你来天城山到底要做什么？你应该不会只是想让我在这里听你讲一大堆没营养的废话吧？”
　　“我想见见那位贵客，不知大人可有意见？”恒熠用扇子遮住半张脸轻笑。
　　“你的消息倒是挺快的。”
　　“恒熠关心大人也是在情理之中啊！”
　　“免谈。”
　　“为什么？就算他真的是大人喜欢的人难道恒熠都不可以看一下吗？”恒熠伤心地对青冥说：“即使是输给他，至少也要让我输得心服口服。连人都没见到，恒熠不甘心。”恒熠甩头看着脚下满脸愤恨。
　　“恒熠我决定帮你列阵了，你这次来这里应该是为了这个吧？”
　　“呃……”恒熠满脸惊讶。
　　“没想到你这么容易答应，还真是让人吃惊啊！你就这么不想让我见他？”
　　“快走吧，别让我想要反悔。”青冥转头向殿内走去。
　　“大人恒熠告辞。”恒熠满脸开心的离开。“虽然没见到皇兄但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解决这样就可以了。”

　　第二十二章

　　夜晚珠儿端着一盅补品走进恒澈的寝室，放下食盒抬头看到恒澈的脸，珠儿满眼惊慌赶紧走上前去。“公子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珠儿不必担心。”
　　“啊……是血！”看到从恒澈脚上流下来的鲜红血液，珠儿惊呼出声。
　　“珠儿不要大惊小怪的，没事只是好像伤口又裂开了。”
　　伸手撩起裤管，珠儿惊恐的发现原本浅浅的伤口加深了许多。留下的血液触目惊心。珠儿不自觉到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珠儿担心的询问恒澈。
　　“没什么只是扯裂了伤口，它当然要安守本分的再加深一点了。”恒澈无力的淡淡一笑。
　　“我去告诉山主，山主无所不能他一定可以治得好的。”珠儿斩钉截铁的说。
　　“不用了我刚刚见到他了，他也治不好。这是天生的没人知道原因是什么，怎么治？”自嘲的一笑。
　　“只要不让伤口再裂开就不会加深，我刚才是故意让它裂开的。我自己得病自己知道没事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让它慢慢愈合不行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珠儿担忧的看着恒澈。
　　“珠儿是一只蝴蝶吧？”
　　“不要转移我的话题。”一直温顺少言的珠儿有些激动。因他的不爱惜自己，而难过。
　　“你应该知道我是受命于青冥，来监视你的。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而已。”恒澈不解地说。
　　“无意的吗？可是你让我误会了。”珠儿失控的说。
　　“你知不知道其实在青冥的眼里你什么也不是，他只不过把你当成一个棋子而已。为什么你还要那么在乎他呢？身为一个侍女要懂得遵从命令，主人说的一切话都是要无条件服从的。活了这么多年突然感觉没意义，在这里从没有人把我当成人看待过，在他们的眼里我也只不过是一只可以任人搓圆揉扁的小蝴蝶而已。可你不一样，我知道你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你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还不好好爱惜自己为什么还要招惹青冥呢？”
　　“你应该知道我去见过若红吧？”
　　“被你发现了……是的我知道，红夫人提醒你不要相信山主的为什么不相信她呢？她是真的为你好的。”
　　“我知道她没有骗我。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相信青冥真的那么无情。”
　　“你是爱着山主的吧。虽然开始我不想相信，但是过了这么久我想我是可以确定了。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恒澈的眼神有些迷离。“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吧。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很失礼可是你让我很心疼，你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青冥不配拥有你的感情，他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他是不会珍惜你的。”珠儿看着恒澈眼含泪水。
　　“别为我难过，没什么。我是自愿的他怎样对我是他的事。我只是服从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想做的而已。”
　　珠儿感叹：“你是一个容易让人心疼的人。或许你是对的，但是你也让爱你的人为你伤心了。”
　　“对不起，珠儿我真的很抱歉。”
　　“干嘛对我说这些，你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呢？是我的问题，你无须自责。”
　　“我都知道，我……”
　　抬手制止他说下去：“没关系我真的没什么，能和公子相处这么久我已经很足够了。”低头珠儿泪如雨下。
　　伸手揽住珠儿的肩，恒澈无可奈何的叹息。
　　轻拍她的背部安慰她：“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恒澈伸手轻揽着珠儿的肩。珠儿顺从的把头放在恒澈的肩上，低声轻泣。任谁看了都会感觉十分美丽协调，可青冥却认为十分碍眼。
　　青冥不可自已的开口说：“你们在干什么？”说出这样的话青冥猛然惊醒；我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说。
　　“哦……对不起打扰了，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恒澈抬头：“青冥……”
　　“山主。”珠儿赶紧跪下。
　　“没什么，快起来。”扶珠儿起来青冥抬起珠儿的脸看：“珠儿怎么哭了？”
　　“没……没有……”低头拭去泪水珠儿行礼。“如果没有什么事，珠儿先下去了。”
　　看着珠儿离去青冥开口：“恒澈喜欢她？”
　　“嗯……她待我很好。”
　　青冥语气深沉的说： “是吗？如若三皇子喜欢她的话我就把她送给三皇子吧！”
　　“青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
　　“你难道不喜欢她吗？”
　　“当然，可是她是属于她自己的怎么可以当作东西来送人。”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难道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自主的权力？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也有心她是属于她自己的。你没有权力这样做。”恒澈看着青冥。
　　“你是要说我没心吧？”青冥眼神一凛原本温柔色神情，转为冷冽。
　　“看来是我太放纵了，颉恒澈……你真的以为我喜欢你，所以就可以如此放肆的对我讲话？”
　　“青冥……”恒澈有些震惊。
　　冷冷一笑“你真的以为我和你是好朋友？到现在我也没有必要一再迁就你了，你要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向我说这样的话。”
　　“青……”恒澈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低下头不知该怎样说。
　　嘲讽的一笑“不要太天真了，看来我应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现实。”
　　“你生气了青冥？为什么？”
　　“到现在你还是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吗？你可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是一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抓住恒澈的肩青冥生气的强迫他不得不看着自己的眼睛。
　　“青冥，我的肩膀好痛。”听到他这样说青冥猛地甩开恒澈。
　　“啊……”
　　因为惯性恒澈来不及站稳，只能无力的摔倒在桌子上。满桌子的瓷器和珠儿端来还没来得及让恒澈喝的补品一同掉落在地，虽然有厚厚的地毯还是摔碎了。
　　被桌子撞痛，恒澈趴在桌子上好一会起不来。刚被珠儿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听到恒澈摔在桌子，珠儿早就担心的站在门外。怎奈房门被青冥设下结界推不开，明白自己不能改变什么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鲜红的血液顺着小腿的曲线慢慢流下，青冥也看到了。
　　“不是都好了吗？怎么会又流血了？”
　　“是啊！”恒澈虚弱的一笑，似乎刚才青冥说的话是对别人讲的。
　　看着恒澈依旧消瘦苍白的脸，青冥没来由的心烦。
　　扯开被血浸透的裤脚洁白的小腿有一半被鲜血染湿了。“奇怪那天明明是一个浅浅的小伤口的。”抬眼询问恒澈却只是虚弱一笑。
　　“从出生开始身体就这样，你是知道的，受伤以后不容易好又总是容易恶化。”
　　“不要对我这么柔顺，你难道忘了我刚才是怎样对你说话的？你不知道“生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对不起……”恒澈低头幽幽地说：“可是我喜欢青冥，无论青冥如何对我，我都喜欢你。”青冥挫败的叹一口气。
　　“没办法了。”伸手盖在恒澈的伤口上，微微用力一道绿色的光芒闪过。
　　恒澈感到一股热流涌进身体，本能的拒绝。却被青冥抓住了肩，推不开。
　　为了不伤到他青冥不自觉的放缓了力道，刚好既不让恒澈感到不舒服恒澈也推不开自己。敏感如恒澈感觉到了这一点，在心里对自己一笑。
　　“好了我的法力可以让你的伤口愈合的快一点，暂时不要活动你的伤口很快就会好的。”扶恒澈躺在床上，青冥帮他盖上被子。
　　刚想起身离开恒澈突然叫住了他：“在青冥的眼里两个男子真的不可以相爱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话题，谁告诉你两个男人可以相爱的？”青冥挑眉。
　　“没有，我只是想如果我那样的话青冥会怎样看我？”抓着被角恒澈紧张的对青冥说。
　　“你第一次到人间什么都不懂只是感到好奇而已。休息一下吧，别胡思乱想了。”
　　“你要走了？”恒澈满脸担忧的询问。
　　“虽然即使是朋友说这样的话也是很失礼的，可是青冥可不可以容许让我任性一次。今天晚上陪着我好吗，你离开后我就无法入睡。或许是刚离开水域还不习惯我一个人睡不着。这些天都没怎么睡觉。”青冥心想；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了。
　　“在这里我只认识你，又不能让珠儿陪我。”
　　听到珠儿两个字原本还想要拒绝的青冥冲口道；“好吧，反正床很大。”
　　手一挥，无形的结界打破。唤珠儿进来清理瓷器的碎片。珠儿清理好后，站在一边担忧的不时看向躺在床上的恒澈。
　　“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可是，澈公子他……”
　　眼神一凛青冥看向有些退缩的珠儿。
　　恒澈习惯性的微微一笑“我没事，珠儿不用担心。”
　　“是，那珠儿下去了。”伸手带上门青冥的神情这才放缓。
　　“我再给你换一个侍女吧？”
　　“为什么？珠儿做得很好。”
　　脱下鞋子上床，青冥皱着眉头说道：“因为我不喜欢她。”
　　“她不是一直都是你的侍女吗？你应该喜欢她才对啊。”
　　“现在讨厌了。”为自己也盖好薄被青冥伸手一挥明亮的寝室瞬间暗了下来。
　　“原来青冥也有任性的时候的啊！”
　　“不要总是转移我的话题。”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恒澈低声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青冥转头看着恒澈。
　　“青冥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吗？”
　　“嗯……”在被子下伸手握住恒澈的手，凉凉的。水族的人都这样，但恒澈的手似乎更凉一些。青冥感到奇怪。
　　青冥还是青冥，没有变。恒澈在被子下对自己微笑。
　　“恒澈你睡了吗？”
　　“呃……还没有。”恒澈睁大眼睛看着青冥，因为激动恒澈缩在被子里满脸通红。青冥看不到。
　　“你是真心喜欢珠儿的吗？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怕他误会青冥认真的解释。
　　“我不太明白你的问题，我们是好朋友。珠儿就像我过去的侍女恬儿一样。少言温顺，却又总是默默的为我担心我当然会喜欢她了。”
　　“是这样啊！那就没什么了。”看来我真的是误会他了。我就想，像他这样冷淡孤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去爱上一个小侍女。
　　“可你为什么会抱她呢？”
　　“她哭了，我让她伤心了。”
　　“你在安慰她？”青冥挑眉。
　　“是啊！”
　　看来是我多虑了。“伤口还痛吗？”
　　“有青冥在当然没事了。”
　　青冥想起他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愫。什么惊心动魄凄惨血腥的场面自己没有见过，就连青冥自己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有没有感情。看到这么一点血竟然会感到惊慌，我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伸手轻抚恒澈的长发柔顺光滑。“快睡吧，你需要休息。”
　　“嗯……”在青冥的手臂上微微蹭了蹭舒适的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无论怎样在没送他回水域之前，还是不要让他受伤的好。
　　低头看着沉睡着的容颜，青冥在恒澈的脸上看到的是一种十分安静祥和的感觉。原本还有些烦闷的心情渐渐沉淀下来。本能的伸出手指，用指尖轻拂恒澈消瘦的脸。触感非常好，光滑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丝杂质。不得不承认，一个男人能拥有这样好的肤质，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罪过。
　　微微眨一下眼睛，青冥发现自己竟然十分享受现在的感觉。
　　和一个男人同睡在一张床上，自己竟然会感到舒适？扯动嘴角嘲讽的一笑；这倒是有趣了。
　　闭上眼睛，同时也掩上了所有的算计和猜忌。
　　半夜恒澈习惯性的醒来，回神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青冥。微微一笑“还好，他还在。”看着自己和青冥紧握着的手，恒澈起身慢慢坐起认真端详青冥的脸。
　　小麦色的肌肤算不上粗糙，但也不是像女子的肌肤那样光滑细腻。看起来倒像是一种十分光鲜健康的美。端正硬朗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刚毅坚定的面孔，忽略掉他今天对自己发脾气的样子确实是一张十分俊美的脸。伸手抚平他总是紧皱的双眉恒澈突然不想把手从他的脸上移开。
　　用指腹轻轻摩擦青冥的唇纹，鬼使神差的倾身在他的唇角轻轻印下一吻。抬头被自己的动作惊到，伸手轻碰一下自己的下唇。
　　恒澈瞪大了自己原本就不小的眼睛，安慰自己：“还好他没醒过来。”
　　躺下再次握住青冥的手，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这时一直沉睡的青冥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
　　把恒澈对自己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和现在的行为联系起来。青冥轻勾唇角，一个邪魅的笑容浮现：“原来是这样啊！”与此同时，青冥一直都是深黑色的眼睛瞬间转为浓郁的碧绿。
　　青梅坐在梳妆镜前对正帮自己梳头发的侍女说：“你不是说山主回来了吗，山主昨晚在哪里就寝的。他怎么没有到香潭宫里来呢？”
　　“奴婢向云影宫里的侍从莹光打听山主昨晚好像是在云影宫里就寝的。呃……”帮青梅梳头发的手停顿一下，侍女的语气有些迟疑。
　　“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别吞吞吐吐的听到就难受。”青梅向前倾身帮自己描眉。
　　“是……”帮青梅插上最后一只金钗侍女回答：“山主昨晚是和那位澈公子同房休息的。”
　　“什么？”青梅扔下手中的眉笔激动地站起来。“竟然会这样……”
　　“山主昨日回来不是非常生那人的气吗？怎么又会和他在一起。”青梅开口询问。
　　“是非常生气，但是山主见过那位神秘的客人之后好像就不生气了。而且还特意去云影宫看那人有没有好好用膳。”
　　“接着说。”
　　“那位公子身上好像有伤，昨晚山主和那位公子好像吵起来了。山主把他推倒在桌子上，扯裂了伤口。山主还很好心的帮他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就一直呆在澈公子的房间里没出来，直到天亮。”
　　“山主竟然会帮他包扎伤口？他什么时候动手为人做过事了。我和山主相处了这么久，即使上次受伤了那么重的伤他连问也没问过我一声。你说山主昨天晚上帮那人包扎伤口你是不是被莹光骗了？”
　　“夫人是真的，莹光和其他的侍女都看到了。”
　　“他真的受伤了？”青梅有些拿不定主意。难道这是真的，不会吧……
　　“是的，莹光说是伤到了小腿。好像很严重，伤口扯裂了好几次呢。”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是的话……”青梅微微一笑，看在身后的侍女眼里不禁全身发寒。
　　“那山主现在还在云影宫里吗？”
　　“没有，山主一大清早好像有什么急事，很匆忙的离开了。”
　　“这么说云影宫里现在只有那位澈公子在了？”
　　“应该是这样吧。”侍女附和。
　　“姐姐……姐姐……”还没走进门，红梅就带着自己的小侍女惊慌的大声喊青梅。
　　“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别这么大声的说话。”正坐下重新化妆的青梅不耐烦的说。
　　拿下青梅手中的发钗惊慌的说：“姐姐还有心思在这里化妆，你不知道山主他昨晚在……”
　　“山主昨晚在那个澈公子的房间里就寝的。”青梅抢先说出了红梅想说的话。
　　“你知道了？”红梅一愣。
　　“嗯……”
　　“那姐姐还能坐得住。”
　　拿起被红梅夺下的发钗插在头上青梅才开口：“坐不住又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
　　“那……我们就只能呆在这里认输了？”红梅不甘心的问。
　　“怎么可能，来先好好梳妆一下。你看你头发那么乱就跑到这里来，让侍女们看到多不好。”
　　“姐姐……”红梅撒娇似的摇摆青梅的手臂。
　　“好啦好啦，别为他烦心他也开心不了几日了。”
　　“为什么？难道是姐姐……”
　　青梅点头“他以为山主宠他，他就可以安逸得过快活日子了？”
　　红梅附和的笑着说：“那姐姐想怎么做？”
　　“这就要看他把我们逼到什么程度了。”青梅冷冷一笑。
　　坐在观景亭里恒澈开心的对珠儿说：“这里真不错！什么季节的鲜花都能在这里看到。”
　　珠儿站在一边随意的说道：“是啊，这是山主设下的结界，花在这里没有季节的限制。”
　　“公子……”
　　“怎么了？珠儿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看着恒澈依旧苍白的脸色，珠儿自责的说：“对不起，昨天珠儿让公子受苦了。”
　　“怎么会，你不必自责。今天我的心情很好珠儿陪我出去走走吧。”
　　“公子的伤……”珠儿有些担心。
　　“没关系的，不妨碍走路。”恒澈眨眼一笑，向宫门走去。
　　珠儿一愣，感叹真美！回神赶紧跟上去。
　　“就算公子要出去走走，那也没必要非要去香潭宫吧？”珠儿满脸挫败的站在香潭宫门口止步不前。
　　“那里的梅花很漂亮，我喜欢那个颜色。”恒澈兴奋地看着香潭宫。
　　“公子又不是不知道，梅夫人姐妹可不怎么喜欢公子。现在这个时候去香潭宫，她们会生气的。而且山主又不在，我们还是回去吧。”珠儿伸手拉恒澈离开。
　　“青梅说过随时欢迎我去的，这个时候的梅花是最美的。我最喜欢傍晚梅花飘落时落英缤纷的景象了；破碎的美和决然的样子，珠儿也会喜欢的。”
　　“可是……”珠儿有些犹豫。
　　“血红色的梅花凋谢时应该会更美吧，像下雨一样的感觉。血红色的花瓣雨，走吧珠儿。”恒澈露出一个楚楚动人的表情。
　　珠儿被他迷的一愣一愣的，不知不觉就跟他走进了香潭宫。
　　“ 过去见得都是白色的梅花，虽然美丽却也单调乏味。”恒澈没说：是母后喜欢的颜色。
　　“看吧和我说的一样吧！”伸手接住自头顶飘落的花瓣。
　　从不知道原来凋落的花也可以这么美的，珠儿看着满目鲜红的梅花呆呆的不说话。
　　“知道得不到了绝不恋枝，多么决然。那种毫不犹豫的感觉很美，我喜欢那种坚定的样子……”
　　“澈公子原来在这里啊！”青梅偕同妹妹和几个侍女翩翩而来。
　　恒澈转头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停止说话为她打扰了自己不悦。
　　“珠儿见过梅夫人。”珠儿行礼。
　　青梅点头，端庄秀丽的样子恒澈看在眼底。
　　“我讨厌你”这几个字在心头盘旋，恒澈撇了撇嘴转头望着满园的梅花不再看她。
　　受到这样的冷落，青梅原本还想对他客套一下的心情破碎。
　　“你们都退下吧。我要和澈公子说说话。”
　　“姐姐……”红梅不想走。
　　“红梅……”青梅加重了语气。
　　“是……红梅告退。”
　　“珠儿难道没听到我的话吗？”青梅看着珠儿犹豫不决的样子不悦。
　　“可山主说……”
　　“珠儿退下吧。”一直沉默的恒澈突然开口倒让青梅一惊。
　　“是公子，珠儿告退。”珠儿低头退下。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吧？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打算再和你客气了。”青梅开门见山的向恒澈摊牌。
　　恒澈迷惑的看着青梅说：“那你为什么来见我呢？”
　　“你……”刚想发火的青梅想起自己的本意努力压制下火气，转而一笑。
　　“你是喜欢着山主的吧？”恒澈不语。
　　青梅加重语气“你觉得山主也喜欢你对吗？虽然你长得非常美丽，可你要知道你可是一个男人啊！山主再怎么宠你你也只是个男人。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能产生真正的爱情，山主他只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过不了几天等到他对你厌倦了的时候你猜你会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恒澈抬头看着青梅。
　　“我是青冥的宠妾。”青梅得意地说。
　　“宠妾这可真是一个很好的形容词啊！”伸手摘下一朵梅花放在手心，合上手又松开碎了的花瓣从指缝间飘落。
　　“你知道妾室这两个字的含义吗……”
　　恒澈站在树下茫然的说：“他告诉妾室也只是妾室而已。”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青梅看着恒澈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只能听恒澈自顾自的说。
　　“他可真是好福气，每一位妾室都那么美。就连这些小侍女也是个个长得光鲜照人。你既然是他的宠妾，又为什么到这里来对我说这些奇怪的话呢？”
　　听到这里青梅总算有些明白了。“你不要在我面前嚣张，你也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知道他这样说自己，她感到很不爽。
　　“不过就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凡人，你以为你这个孱弱的样子也会让山主倾心？”
　　青梅不屑的对恒澈说：“谁会爱上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呢。”
　　听到这样的冷嘲热讽，恒澈一直淡漠的神情转为狠厉。“区区的一只小妖精也敢踩到我的头上来了。”
　　“你……”看到一直任自己说的恒澈竟然也有如此狠厉的眼神，青梅一惊。
　　“我最恨别人说我有病，尤其在你的口中说出更是让我讨厌。宠妾你知道吗？”故意把“宠妾”这两个字加重语气，让青梅听出自己的不悦。
　　恒澈伸手抚上青梅那张美丽的脸。“倒底谁才是身份卑贱呢？这么美丽的脸，竟然蕴藏着这么多恐怖的念头，你做的那些好事青冥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的？”青梅惊恐万分的看着他。
　　“你是要承认了，看来确实有这事了！”转身接着说：“不过就是一只青猺也妄想杀掉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动不了了？”终于青梅站在恒澈的面前，自己乱了阵脚：“你不是凡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你才应该算是个东西吧！”恒澈轻轻一笑，那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
　　“这么一点点法力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来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青梅恐惧的看着恒澈：“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会做什么？有青冥给你撑腰，你怕什么？他这么喜欢你，为什么还不赶来救你呢？如果真心喜欢你的话，他应该可以感受得到你现在的情况吧！到现在也没来是不是意味着你被遗弃了；又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你不是也一样，你明明知道他也不喜欢你的不是吗？”青梅一副质问的的表情。
　　恒澈猛然转身拿在手中的梅花一紧。“你惹火我了。”伸手一挥，一直站在恒澈面前的青梅瞬间被打飞出去。
　　“噢……唔……”扑哧一声青梅的唇角溢出鲜血。
　　“啊……姐姐。”一直站在院外等候的红梅看到青梅受伤了，赶快跑过来扶起她。抬起头愤恨的看着害青梅受伤的恒澈。
　　珠儿随后也跟了过来，看到此刻陌生的恒澈不能言语。
　　“公……公子……”
　　看到珠儿走过来，恒澈的表情渐渐缓和。“珠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抬脚悠然的向宫外走去。
　　青梅不甘心的看着恒澈，怨恨的光芒在眼睛里闪现。伸手拔下头上的珠钗向恒澈掷去，直取恒澈心脏的位置。长长的钗柄在即将射入恒澈体内的时候，青梅微微扬起得逞的表情。这么美丽的脸上竟然也可以看到这么恐怖的笑容。
　　众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珠钗倒像是有了生命般自动掉转钗头向青梅飞去。青梅的笑容在脸上凝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射在自己肩上的珠钗痛呼：“怎么会这样，唔……”被珠钗刺破的地方汩汩的流出黑色的血液。
　　“被喂毒了啊！”恒澈回身一笑。
　　“你用它应该杀了很多妖精吧？今天也该尝尝它的味道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他这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为你难过。”
　　“你这个该死的男人……”红梅冲动的想站起来，却被青梅扯住了衣角。
　　“姐姐……”红梅回头。
　　“你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啪……”红梅的脸上显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谁也没有看到恒澈是什么时候动的手，只是看到恒澈很认真的用右手拇指轻轻揉着左手手心。
　　“你……”
　　伸手摸着自己的脸，红梅激动地欲动手反击。
　　抬头幽幽的说：“你应该学学你姐姐的，即使是小妖精也要懂得什么叫做自知之明。明白吗？小黄猺。”
　　“你知道……”红梅惊慌的愣住。
　　“这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只有青冥啊。恒澈没有说。
　　抬脚走出去，独留满园惊慌失措的女子。不能平静。
　　呆了好一会珠儿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青梅姐妹后咬牙跟上去。
　　“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樱黎看着面前依旧茂盛的梅花满眼痛楚。
　　“余青还是没有消息吗？”
　　“是的。属下已经命人彻底搜查整个水域。但是水域地域广阔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余青低头回答。
　　“我不要再这样被动的等下去了。”扔下折断的梅枝，樱黎走出泉月宫。
　　“阵师大人受伤了吗？”恒熠满脸笑意的看着青冥，扯动嘴角。
　　青冥接过恒熠递过来的《天光神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决定把它给我？有了它你或许就可以有一点与我抗衡的把握了，这么轻易地放弃真不像你啊！”他知道这是真的《天光神卷》不明白他会如此轻易的就给了自己。
　　“反正恒熠又看不懂，这些字普天之下也只有大人能看得懂。大人需要它，恒熠这么钟情于大人怎么可能不给大人。”
　　“随你怎么说。”青冥转身要走。
　　“大人 不相信恒熠？”恒熠满脸伤心。
　　“这东西在恒熠的手里也只不过是一件摆设，恒熠见大人喜欢才特意拿给大人的。大人……”
　　“你还是赶快去看一看那个异界的小皇子吧！这样的阵势……呃……对他而言应该是个惊喜吧。”招来自己的马车青冥离去。
　　青冥刚下马车肿着半张脸的红梅就立刻跪了下去。
　　“山主你可要为姐姐做主啊……”抓着青冥长袍的下摆啜泣。
　　青冥皱眉刚刚缓和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看着她走型的脸青冥感到迷惑“你的脸怎么这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站起来好好说话。”
　　“是山主。”红梅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是被那位澈公子打的，姐姐也被那位澈公子打成了重伤。”
　　“红梅是在和我说笑吧。他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打伤青梅。如果是你故意嫁祸与他？你知道会怎样的对吧。”
　　“红梅怎么敢骗山主呢， 是真的红梅亲眼看到澈公子打伤了姐姐，我去扶姐姐的时候他又打了我一耳光。当时她们也都在场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
　　“是的山主我们也都看见了。”侍女们低头回答。
　　“你们姐妹俩可是修炼了千年的，一个孱弱的男人怎么可能打的伤你？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的修炼都是作假的。”青冥明显不相信。
　　“山主若不相信，去香潭宫看一看就会明白了。”
　　青冥认真端详红梅肿起来的脸，看得出打得人确实很不留情不像是在装假。
　　“好吧。”
　　“竟然真有这等事；是不是你们故意去招惹他了？”青冥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娇美女子。
　　“他是山主的客人我们怎么敢这么做。是他自己来香潭宫的。”
　　红梅低头陈述：“昨日傍晚澈公子和她的侍女珠儿到香潭宫赏花。姐姐走上前去向他问好他和姐姐说了几句话后突然就动了手，我们还都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拿姐姐的发钗插在了了姐姐的肩上。”为了不让青冥怀疑她和青梅，红梅故意遗漏了一些情节。
　　青冥看青梅的伤口确实很深。
　　“ 他不是那种随便找人麻烦的人，是不是你们说了什么让他感到生气的话？”
　　“没有啊，只是当我对他说我是山主的妾室时他突然感到很生气然后……”一直没有开口的青梅接过了青冥的话，虚弱的说。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青冥起身向门外走。
　　红梅跟上去：“山主……”
　　青冥眼神一凛：“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红梅吓到只好低头回答：“是红梅恭送山主。”
　　回到房间里红梅急切的看着青梅说：“姐姐我们又错了吗。山主好像不怎么相信我们啊。”
　　躺在床上的青梅说：“怎么会不相信？现在他应该去找那个人了。”
　　“为什么？”
　　“我让山主以为，他是听到我说自己是山主的妾室而动手打我的。山主会认为他是因为吃醋而动手伤人，你说这个错会是谁？”
　　青梅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憔悴，转而换上了一副狠毒的样子：“他竟然让我受这么重的伤，我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当然我还要感谢他，让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红梅不解。青梅接着说道：“正因为如此山主才会更加的相信我啊。”
　　“是这样啊，姐姐真是英明。”红梅明白后点头佩服的说。
　　“咯咯咯……现在你就等着看他得好戏吧。”想起自己的伤口，青梅有些愤怒。
　　“敢这么惹我，他忘了那些小妖精们是怎么被我一个个除去的了。我倒要看看他最后的下场会怎样……哈哈哈……”青梅嚣张的大声笑起来。
　　一个小小的水域皇子也敢动我的人了。颉恒澈做出这样的事你想好要怎么承担这个责任了吗？刚离开香潭宫，青冥就大步向云影宫走去。
　　“山……山主……”看到青冥走进房门莹光惊慌的行礼。
　　“澈公子呢？”没有看到要找的人，青冥不悦的神情显露无疑。
　　“公子，在……在后花园向珠儿姑娘学习吹箫。”终于讲完，莹光暗暗呼出一口气。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青冥走向后花园。
　　抬脚穿过长长的走廊青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美丽的画面。茂盛的花木扶疏间，一位神情傲然的白衣男子闭眼沉醉的吹奏着手中的笛子。清脆悠扬的笛声从吹笛者的手中幽幽传来。
　　望着恒澈如此认真的吹奏笛子的样子，青冥才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想起他做的好事青冥还是不可抑制的怒火丛生。
　　“山主。”珠儿站在观景亭里见来人是青冥迎上前恭敬地行礼。
　　“嗯……”
　　青冥随意的说：“莹光不是说你在教澈公子学习吹箫的吗？现在怎么换成笛子了？”
　　“回山主，因为澈公子学习的非常快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曲子可以难倒他了，所以澈公子让我教他吹笛。”
　　青冥点头“你下去吧。不要让人来打搅我们，我有话对澈公子说。”
　　“是因为梅夫人姐妹的事？”珠儿逾越的询问。
　　“多事，记着你自己的本分就好。”青冥抬脚向站在花丛中的恒澈走去。
　　见青冥走来恒澈放下手中翠绿色的玉笛开心的迎上去。“你回来啦。”
　　半路青冥又折回观景亭，随意的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点头。
　　恒澈跟上来坐在他旁边。
　　“你吹得不错。”
　　“我刚刚才学习的曲子，感觉很欢快。”
　　青冥像是无意的淡淡询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法力？”
　　“青冥也没有问过我啊！”
　　捉住他的手腕，却探不出虚实青冥感到奇怪。放下他的手腕青冥说：“我感觉不到你的法力。”
　　“我也不知道。”恢复自己一贯漠然的样子
　　“你……”知道他会这样说，只好放弃这个问题。
　　“我到这里来是问你，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都给我做了什么好事？”青冥眼神一转，语气也渐渐改变。
　　听出他语气的不悦，恒澈迷惑不解。
　　“不要装得像一副什么都不关自己事的样子。青梅姐妹的事难倒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白后恒澈转头看着满园的鲜花低低的说：“是她们故意惹我生气的。”
　　青冥嘲讽的说:“生气？一点生气就差点要了青梅的命。看来你的气真的是不小啊！”
　　“她要杀我，我为自保把她要给我的东西返还给她有错吗？”恒澈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笛。
　　“杀你？”
　　“是啊！你没有看到她的伤口上有中毒的迹象是她先动手的难道我就要任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青冥不语。
　　“我是用她的发钗伤的她，钗上的毒可是她涂得。”
　　“她对我说的可是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她怎么说？”
　　“她说，是你听到她是我的妾室生气而出手伤她的。难道这个原因是假的？”
　　恒澈没有否认，依旧低头。他知道自己确实为这话感到生气。
　　看到他这样不在意的样子，青冥继续说：“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有理吗？”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颉恒澈”无论她们真么样也轮不到要你来教训。
　　你难道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身份？青冥认为我的身份是什么？”
　　“别扯开我的话题。你的胆子不小啊！竟然敢伤我的人，看来过去我真的是太低估你了。”
　　还以为他是没什么威胁的病人，处处包容他而他竟然会骗自己。
　　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他的外表欺骗，现在看着他那张美丽的脸真是越发讨厌。
　　“青冥认为我应该站着不动，任青梅把我杀掉对吗？”恒澈认真的看着青冥。
　　“呃……”第一次被人问住青冥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如果死了的话……甩掉心中的不安，自己应该只是没办法把他还给樱黎吧！
　　“她是我的妾室你没资格管教她你明白吗？”
　　“她们竟敢对我那么放肆我没杀掉她已经是极限了，即使是青冥的宠爱的妾室如果再有这种事我也决不会手软的。”恒澈一反刚才的漠然的样子，坚决的对青冥说。
　　“放肆！谁允许你可以这样无礼的对我讲话的？”看到一直对自己温言细语的颉恒澈也会这样讲话，青冥原本不打算对他加重语气的心情消散。
　　“青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如此生气。
　　“颉恒澈，到底你是真笨还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伤青梅吗？
　　你以为那天晚上我真的睡着了吗？”
　　“你知道了……”恒澈终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拿在手中的玉笛掉落，碰在桌角上摔成两半。
　　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眼神迷离。
　　“你是喜欢我的吧，所以你妒忌青梅。”
　　“我……”恒澈回答不上来。
　　“你觉得我会喜欢你？”
　　“不会吗？”恒澈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承认，伤她的时候我有过犹豫。
　　我讨厌她，讨厌她是你的妾室，我曾想过要杀了她。
　　可是我不想让你为了一个小妖精而生我的气所以我才放了她。”
　　“到现在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青冥站起来看着满园的鲜花愤怒。
　　“你当真以为我在乎你，不敢伤你吗？
　　告诉你也没什么，其实过去在你面前一贯问吞吞的样子都是假装的。
　　我只不过是为了留住你，不想让你离开天城山而已。”
　　青冥残酷的一笑：“想想我自己都感到恶心，每天还要在你面前装的像是一个温柔热心的伪君子。
　　也是！像你这样一直呆在清泉宫里什么也没经历过的人，怎么可能理解“仕途险恶，人心叵测”这几个字的含义。
　　谁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谁是真心待你的，还真是天真的可以。”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好歹我也算是给你上了一课，现在你应该知道不可以随便轻信陌生人了吧。”
　　恒澈抬头不甘心的问：“我不相信你过去全是在我面前装假的。
　　青冥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
　　“感情……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向青冥谈感情，你知道我活了多久了吗？
　　什么样的情感没经历过，你以为我还有感情吗？你……”
　　“我喜欢你。”恒澈突然打断了青冥的话。
　　“无论你怎样即使真的是在利用我，我也想你知道我喜欢你。”
　　恒澈郑重的看着青冥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相信你真的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我相信你至少应该对我有一点感情的。”
　　这下换做青冥一愣“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相信我？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只是利用你而已，到那时候你就不会这么笃定了。
　　你知道你母后现在为了找你，恨不得把整个水域都翻过来。
　　很快她就会来求我的吧！”
　　“你是为了让母后求你才带我离开泉月宫的？”
　　“她以为我当年受伤答应不会伤害水域一族，她就可以对我这么无礼。
　　什么让我帮她做她的术法阵师，她还真以为我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这一点你们两个人还真像。
　　一样的无知！
　　知道她这么看重你，我不好好利用你来让她难过一下岂不可惜。
　　这些年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忍受了那么多的屈辱当然要好好的一并讨回来。”
　　“以你的法力，即使是想要她的命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这样做又是图个什么呢？”
　　“要她得命？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一想到当年被她暗算的事，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就饶了她？
　　过去是因为受伤而受制于她，现在……
　　她以为我还会任她为所欲为吗？”在一枝伸进亭子的花枝树上折下一枚树叶放在手心。
　　“母后暗算了你……”恒澈不解的询问。
　　“这事你不需要知道。
　　你难道不应该为青梅的事向我道歉吗？”青冥斜斜的看了一眼坐在石凳上的恒澈。
　　“我不认为我有错。”
　　“你是没有错，珠儿应该也应该告诉过你青梅的事。
　　这些年青梅耍的那些小手段我都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她为所欲为吗？
　　我只不过是在看她们在我面前演戏而已。
　　无知的人啊！
　　为了自己的欲望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转变为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真是愚蠢至极。
　　可即使是这样，她是我的人再怎么不堪她也是我的妾室。你动手伤她就是你的错。”
　　“你的道理我听不懂。”恒澈撇了撇嘴角。
　　“但我知道我没有错。”伸手拾起摔碎了的笛子，恒澈落寞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他到现在还是死不悔改，青冥的眼睫微微一颤、手一动刚刚还好好拿在手里的树叶霎时犹如闪电般射向恒澈的肩部。
　　瞬间穿透恒澈的身体，直直的没入他身后的亭柱。
　　低头看向自己肩上的伤口，洁白的衣料上染满鲜红的血液。恒澈努力握紧手中的笛子抬头没有表情的看着青冥。
　　“如果不想道歉，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恒澈依旧没有表情，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不想看到他那双仿佛杜知一切的眼睛，青冥转身向园外走去。
　　“珠儿。”
　　“是山主。”
　　“不许为澈公子包扎伤口知道听到了吗？这是命令。”
　　珠儿担心的询问：“澈公子受伤了？”
　　“闭嘴。”
　　“是山主。”
　　青冥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
　　走进花园远远的就看到恒澈整个手臂布满鲜血，珠儿惊呼：“公……公子……”
　　快步扑向恒澈：“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山主怎么会……公子你倒是说说话啊！唔……”
　　看着汩汩的血液顺着恒澈的手臂在指尖滴落，珠儿激动地哭出声。颤动的手指迟迟不敢碰触恒澈的手臂，怕为他增添更多的痛苦。
　　听到珠儿的惊呼声，好一会恒澈才回过神来。
　　“是珠儿啊。”
　　恒澈微微一笑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说：“这里的日光太强烈了，看来我应该会房间了。”
　　“公子……”
　　“走吧，珠儿。”恒澈甩手扔掉紧握的断笛，率先离开。
　　伸手帮恒澈脱下宽大的长衫，刚想帮他脱下内衣时恒澈开口：“珠儿先下去吧。”
　　“可公子的伤……”
　　“青冥要你不可以帮我包扎伤口的。
　　下去吧，我自己可以料理的。
　　还好在肩上，没有伤到筋骨他应该是手下留情了吧。”
　　淡淡一笑，没有血色的脸越发苍白。
　　“可它到现在都还在流血，得赶快想办法止血啊！”
　　“没关系珠儿退下。别为我违背他的命令，这样对你不好。”恒澈费解的只想到了这个形容词。
　　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让山主更加生气珠儿眼含担忧的离去。
　　伸手扯下内衣，洁白的肩上留下一个细细的小伤口。但事实确是那枚树叶穿过了肌肉，在背部留下了一个同样的伤口。
　　皱眉伸手拿来珠儿放好的湿毛巾，擦拭手臂和伤口周围的血。刚擦干净，不一会又流出来了。反复几次，恒澈失血过多早已冰凉的手臂已渐麻木。
　　扔掉沾满血的毛巾，恒澈索性把整个手臂浸入水中清洗。
　　撒上药粉的伤口，不久又被刚流出来的鲜血浸湿根本就没有用。可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从新清理伤口了，费力的缠上绷带不久又被渗透。恒澈苦笑一下，穿上珠儿准备好的干净衣服躺在床上。
　　留了这么多的血，他已经很累。闭上眼有些昏沉，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因为只要闭上眼就会不自觉胡思乱想，脑中总是反复回忆刚才青冥对自己说的话：“你以为我也会喜欢你；你以为我还会有感情吗？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已近傍晚珠儿推门走进房间，染满鲜血的毛巾和盆子里基本上全红了的水早已被侍女清理干净。
　　走到床边恒澈开口：“珠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低头看到肩上的绷带已经浸湿透了恒澈有气无力的询问。
　　“现在已经是“黄昏”戌时了。”
　　“已经这么晚了。”
　　隔着窗纱珠儿担忧的问：“儿让人准备了一些粥公子要不要喝一点？白天就没有怎么吃东西现在应该饿了吧？晚膳都是一些清淡的粤菜公子或许会喜欢的。”
　　知道他特别挑食又不爱吃饭，珠儿尽量让厨子们做些新奇的菜式来吸引他的注意。
　　虽然刚开始恒澈似乎很喜欢，可这几天他好像又回到开始时的样子了。每顿饭吃不了几口就会放下筷子。
　　“珠儿我累了，明天再吃吧。”过了好一会恒澈才虚弱的说。
　　“可是公子受伤了，不吃东西怎么可能会好？公子还是让珠儿扶你下床吃些东西吧……”等了好一会没听到恒澈的回答，珠儿感到奇怪。
　　“那珠儿扶公子下床了。”
　　伸手撩开窗纱，珠儿一惊。
　　恒澈刚换的内衣上浸透了自绷带处溢出的血，已经变暗料想可能流出来多时了。
　　低头看到恒澈沉静的睡脸，珠儿奇怪。
　　“刚刚不是还醒着的吗……难道是……”
　　珠儿惊慌：“公子公子……”
　　轻轻摇晃了几下恒澈，依旧没有反应“啊……莹光莹光快来人啊……”
　　“怎么了怎么了……”一直呆在门外的莹光快步走进来。
　　“澈公子他……快去找山主来啊……”
　　“山主山主……”
　　看到莹光慌张的跑进来青冥不悦的斥责“干什么如此惊慌。”
　　大殿上青冥接过面前舞姬的邀酒，闲适的一饮而尽满脸慵懒。
　　“真是太没有礼数了。”
　　莹光气喘吁吁的跪在青冥的面前，断断续续的说：“澈公子……澈公子他昏倒了……”
　　“啪”青冥手中的白玉酒杯被捏碎，面前的众人一惊欢快的乐曲适时的停下。
　　“不是中午还好好的吗？”
　　“澈公子在观景亭回来后就独自一个人呆在房里，不让人接近。
　　刚刚珠儿姑娘进去问公子要不要用膳，刚说了几句话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山主你还是去云影宫看看吧……
　　澈公子他流了好多血……”
　　“好吧。”
　　回头轻轻对身旁的舞姬淡淡一笑“等着我。”
　　青冥起身快步随莹光向云影宫走去。
　　“公子公子……您倒是醒醒啊！”珠儿站在床边低低啜泣，躺在床上的恒澈依旧没有反应。
　　“他怎么样了？”刚进房间青冥开口询问珠儿。
　　“山主。”珠儿哭泣的行完礼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可能是失血过多。”
　　掀开窗纱映入眼帘的就是恒澈那张没有生气的脸，肩上渗出的血已经把被子染红了一片。
　　青冥一惊“该死！我怎么忘了他是不能受伤的。”
　　看着恒澈没有血色的脸，青冥没来由的感到惊慌。压下心中的不安，伸手贴在恒澈心脏的位置微微使力碧绿色的光芒闪过。
　　青冥把自己的法力慢慢输入恒澈的体内，直到恒澈微弱的已近停止的心跳恢复正常的跳动才收手。
　　认真端详恒澈沉睡的容颜，还是那种让人感到非常舒心的沉静。
　　突然不想让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青冥拉下纱帐。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虽然不放心珠儿还是和莹光一同退下。
　　坐在床边青冥出神的注视着沉睡中的恒澈，不知过了多久青冥心里突然浮起一个问题：“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
　　看到恒澈肩上的血迹感觉非常碍眼，伸手扯下恒澈的衣服和手臂上的绷带。看到自己法力在恒澈的身上产生的效果，原本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床上已经变黑的血迹依旧触目惊心，帮他换好衣服盖好被子手指触碰到的皮肤还是透着冰冷的气息。
　　忍不住触摸恒澈沉静的睡颜，那么苍白这张脸似乎从来就没有过血色。
　　自己知道的，他很无辜。
　　自己自始自终都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可他依旧相信自己。
　　是真的太天真了吧！那样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确实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
　　和预期的一样，当自己用拇指轻抚他的眼角时长长的眼睫毛就会微微轻颤。
　　贪恋的看着眼前的恒澈，忘记了收回手。不知不觉一双冰冷的手握住自己放在恒澈脸上的手。
　　他醒了？
　　青冥一惊。
　　恒澈却是只是舒适的把青冥的手在脸上蹭了蹭，紧紧握在胸前翻身继续睡。
　　是冷吗？
　　现在虽然是将近夏末有些凉爽，但还不至于感到冷吧。这么厚的被子。
　　伸手探进被子，没有温度。
　　“即使是水族人也不应该这么冷吧。是什么原因使得他的体温这么低？
　　失血过多，还是……
　　不可能吧，应该是失血过多吧。”
　　恒澈幽幽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环视一周慢慢适应房间里的光线。
　　看到面前望着自己出神的青冥，和自己紧握在胸前的手。
　　没有表情的看了青冥一眼后放开他的手，恒澈费力的背过身去。
　　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面前的纱帐低声开口：“是不是在青冥的眼里，我的命连一只小妖精都不如。”
　　青冥不语。
　　“那就请回吧。”
　　“在我的地方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还是一样死不悔改吗？”恒澈轻易地挑起了青冥的火气。
　　“我没有错，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权利？在我的地方对我讲权利，你知不知道现在杀了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这不正合了你的意，我死了的话母后应该很伤心吧。”
　　“你不想活了？”青冥一愣。
　　“如果你想杀了我的话，我反抗又能如何？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你又何必问我。”
　　“你在和我赌气。”青冥低头询问。
　　恒澈向床里移了一下身子，淡淡的回答：“恒澈不懂得“赌气”两个字的意思。”
　　“你……”
　　“不早了！”恒澈打断青冥的话。
　　“恒澈很累了，想要休息。如果青冥愿意留下恒澈不会介意，如果要离开请帮恒澈带上房门。”
　　看着他孱弱的身子又向被子里缩了缩，青冥感到自己有些犹豫。
　　好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恒澈奇怪：“青冥不要去陪你的妾室们吗？若要去的话还是尽早为好，不然青梅可能会不开心。”
　　听到他这么热心的劝自己离开，青冥当然不会顺他的意。
　　“我想留下来了。”
　　看到被角处的血迹，恒澈皱眉。
　　掀开被子坐起来，摸摸肩膀却没感到预期中的疼痛。
　　“我肩上的伤……”
　　“已经好了。”以为他会再询问些什么恒澈却只是淡淡的说：“已经好了啊！青冥还是回去吧被子上有血，不干净。我……”
　　“这样不就行了”伸手一挥黑黑的血渍瞬间不见。床上被子上恢复往日的洁净。
　　没料到他会真的想要留下来，恒澈无语侧身躺下背对着青冥。
　　“那就早点歇息吧。”
　　躺在床角恒澈难过的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还是一样的两个人；还是那一张床；连被子都还是和那天的一样。
　　为什么气氛会变得这么多？
　　还是……一切终究只是自己的错觉？他一直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痛苦的闭上眼睛，恒澈知道自己真的只能这样了。
　　虽然伤口已经好了，但毕竟流了那么多血他还是需要休息的。
　　不知不觉中渐渐睡去。
　　青冥躺在床上看着睡着的恒澈。满腔的忧愁写在脸上，固执的缩在床角。
　　生平第一次青冥发现自己竟然有了想要怜惜的感觉。
　　自己竟然会想要怜惜一个男人，或许有一天自己会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怜惜……到杀他的时候，这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真的那么冷？
　　看着缩在被子里的恒澈青冥皱眉，那天也是这样。
　　向床里挪动了一下身体，故意紧挨着恒澈躺下。
　　身体也是这样凉凉的。
　　恒澈本能的向青冥温热的怀里缩，青冥欲推开他却在看到他舒展的眉头后而犹豫。
　　算了，他都这样了。就当作是麻醉针的续针吧。
　　自己可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当然不会劣于向他施一些小恩小惠。
　　努力忘记今天的不快，揽住他的肩青冥也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坐在高高的山崖上，恒澈抬手抚琴。微风轻袭，卷起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荡。翻滚的云雾让人如临仙境，面前连绵不绝的山峰苍翠非常。清脆悦耳的琴声至琴弦间幽幽而来，优美的旋律让人不觉陶醉。远远可见东面山崖处倾泻而下的瀑布，在半山腰激起层层的浪花在空中破碎。夕阳下折射出一种柔和的光芒，也为恒澈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的光晕。青冥站在他的侧面凝神静听，恒澈长长的眼睫毛也清晰可辨。
　　望着恒澈青冥有一会感觉，恒澈就要飞走了。自己甚至有点想伸手抓住他的冲动。
　　一曲终结，淡淡的余韵悠然而来浑然不散。
　　恒澈抬头望着面前的景色无语，知道他就在身后可自己却不想妥协。恒澈告诉自己，我没有错。
　　“哼……”青冥回头甩袖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水域皇子也想对我耍性子摆脸色。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起身站在山崖上恒澈满心幽怨，这是怎么了？他不过就是离开了而已。轻叹一口气恒澈向云影宫走去。
　　“二皇兄对三皇兄的失踪的事有何看法？”赤练山庄里恒熠坐在叶裴然旁边询问赤练。
　　赤练没好气的说：“能有什么看法，整个水域都快找遍了还是没有。”
　　看向坐在一边郁郁寡欢的叶裴然更加郁闷。
　　为什么只要是有关于恒澈的事他总是特别在意，虽然现在计较这个有些吃醋的嫌疑。可是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美男子。
　　“到底会去哪里呢？好好一个人怎么平白无故的就没有了呢？
　　他那么美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赤练我一想到三皇子现在可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就坐不住我们还是再去找找吧。”
　　叶裴然站起来拉扯赤练的衣袖。
　　“闭嘴，坐下。”赤练严肃的看着叶裴然，使得他不得不再做下。
　　该死!看他都说了些什么话，在我的面前还这样说真是可恶。
　　“可是……”
　　“难道你不知道“闭嘴”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叶裴然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
　　“恒熠是怎么看的？”
　　“恒熠认为皇兄似乎是被人带走的。”
　　“什么意思？”
　　“以皇兄的能力离开皇宫都不可能，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销声匿迹。如果没有人帮助的话，以他一个人的能力绝不可能做到这样。”
　　“他一直都呆在泉月宫又没有与其他的人接触过，怎么可能会有人帮助他离开？”
　　“听余青说，皇兄离去的时候曾留下一封信。让我们不要去找他，他的离开至少应该不是一时即兴吧。”
　　“如果顺着你的思路，有人帮他离开。
　　放眼整个水域，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冒这样的险做这种事呢？
　　而且也没人有能力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恒澈带走吧。”
　　“我们是不可能，但应该有人可以的吧。”
　　“你是说大皇兄？
　　怎么可能……
　　他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做。
　　而且即使是他要带走恒澈，他应该会说一声吧。”
　　“还有一个人，我们都摸不透的人。”
　　恒熠神秘的说：“也是裴然一直最怕的那个人。”
　　“是术法阵师大人……”叶裴然惊恐的说出来。
　　“这可怎么是好？
　　如果是他的话三皇子不是死定了。
　　那个人那么恐怖，一个眼神就可以然人浑身打颤恒澈怎么可能受得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好不好。”赤练嘲讽的说。
　　叶裴然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说：“怎么办?怎么办？ 赤练倒是想想办法啊！”叶裴然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走来走去。
　　“现在也只是推测而已，坐下别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会头晕。”赤练低低的说。
　　“是啊！
　　裴然不用太担心，既然皇兄留下信不让我们去找他就说明他是乐意离开的。
　　或许他现在过得很好，不希望我们去找他呢。”
　　恒熠好心安慰叶裴然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恒澈那么孱弱。术法阵师大人脾气那么坏，如果不小心惹他生气的话怎么办？”叶裴然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想再听他的废话赤练开口：“以你的为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去怀疑青冥吧？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
　　“是的，它的运营宫里现在刚好住着一位，据说十分美丽的男子。
　　他似乎有意让我知道，却不肯让我见那个人一面。
　　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如果那人真的是皇兄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深思一会赤练像是不经意的看着手中精美的茶杯说：“如果真的是恒澈的话，青冥的目的又是什么？
　　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有消息，这不是很奇怪吗？”
　　“是啊！这也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但如果真的是青冥带走的皇兄，以我们的能力也只能被动的看他下一步怎样做了。”
　　“如果真的是他带走了恒澈的话。 恒澈现在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命在，那个人……”
　　心里开始上演一幅幅血雨腥风的画面，惊恐的抓住赤练的手臂。
　　“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显然叶裴然一再的为恒澈的事过度惊慌，激怒了赤练。
　　看着叶裴然赤练大声的说：“来人。”
　　站在门外随侍听命的四位强壮的侍卫应声进来。
　　“把世子带到房间里去，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我不要。”听到赤练要把自己关起来，叶裴然立刻站起来准备逃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回过神来的侍卫们马上应声：“是！”
　　“你以为你逃的掉？”伸手一挥叶裴然自动向侍卫们飞去。
　　显然侍卫们早已轻车熟路。接过叶裴然快速向房外抬走。
　　被人高高举在空中的叶裴然只能大声呼救：“不要啊，赤练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微笑的看着叶裴然被人架走，恒熠开口对赤练说：“如果你早点这样做或许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喝下杯中的清茶，赤练气愤的开口：“他眼里只有恒澈，不让他吃一点苦头他怎么会看得到我。”
　　“皇兄的想法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你不需要理解。”
　　“言归正传，听说母后让二皇兄的贴身侍卫余青去见术法阵师大人了。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有这等事？看来母后准备有所行动了。
　　她不是个喜欢被动的人，看来很快就应该会有恒澈的消息了。”
　　“余青见过术法阵师大人。”
　　大殿上青冥慵懒的半躺在自己的白玉坐上，半眯着眼睛看着跪在殿下的余青。
　　“你是哪根葱？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为他如此无视自己而皱眉，余青还是好脾气的说：“大人可能没有见过我，我是水域三皇子的贴身侍卫余青。
　　皇后让我代求术法阵师大人，希望大人可以帮助我们寻找失踪的三皇子。”
　　“三皇子？是那个住在泉月宫里的颉恒澈？”
　　“是的大人。”余青低头恭敬的回答。
　　“你回去吧。告诉樱黎，若想见颉恒澈的话就亲自到天城山来吧。”
　　“大人的意思是……”余青惊喜的抬头。
　　“啪！”
　　下一秒余青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被打了一掌的胸前，一道鲜血自唇角溢出。
　　“难道我讲的还不够明白吗？”
　　冷冷的看了余青一眼，青冥捋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金色绶带径自走出大殿。
　　饭桌上恒澈和往日一样默默地一个人用膳，刚准备放下筷子青冥走进来。
　　奇怪的撇嘴：他不是自那夜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云影宫吗？今天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难道是……
　　“珠儿见过山主。”站在一边的珠儿行礼。
　　“嗯，退下吧。”
　　“是。”伸手掩上房门珠儿离去。
　　坐在凳子上恒澈看着碗里还剩了很多的米饭不语。
　　不想看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青冥努力让自己不受他的影响。
　　对恒澈说：“有个叫余青的今天来过了，他说他是你的贴身侍卫。”
　　“余青……”
　　“他是你的侍卫吧？我打了他一掌，不过应该死不了。”
　　“你是故意的……”恒澈抬头有些生气的看着青冥。
　　“没错。”
　　“我吃完了。”恒澈站起来向房外走去。
　　“珠儿进来。”
　　“山主有何吩咐？”
　　“这几天澈公子都做了些什么事？”
　　“回山主。”珠儿低头恭敬的说。
　　“澈公子这几天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望月峰峰顶，有时弹琴有时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发呆也不让人靠近。除了必要的话，一天几乎都是没有表情的沉默着。”
　　“他为会什么这样？”青冥深思的说。
　　知道他的脾气阴晴不定，珠儿不敢贸然接话只是低头不语。
　　颉恒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即使是普通人，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说：我只是在利用你。
　　都应该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坦然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吧。
　　以他那样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命吧。
　　“行了，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青冥抬脚向外走去。
　　恒澈静静的站在望月峰上望着即将落下的夕阳，陷入沉思。
　　远远地莹光站在一边守候。
　　似乎又过回了在泉月宫时的日子，没有生气、孤独、死寂。每天都是一样的，像是一潭死水似的没有一丝涟漪。
　　为什么即使逃到了这里也还是这样？
　　难道是我注定了孤寂……
　　……不……在这里是不一样的……
　　虽然和过去一样被囚禁在一个小小的宫殿里，可至少这里还有我想见的人。
　　即使他这样对我，我依然还是愿意爱他。
　　还是有期待的吧，期待他的心里至少会对我有一点点感觉。
　　爱，难道真的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旦真的爱上想要忘记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了。
　　不爱我又为什么那样对我？让我产生错觉。
　　既然只是利用我，当初说开了也不会有什么啊……
　　也是，我痛苦母后又怎么会舒服，这也是一种报复手段吧……
　　“你还好吗？”恒澈看着坐在台上的若红。
　　“你……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我来是看看你怎么样了……”
　　“他向你发脾气了？”
　　自嘲的一笑“你料得很准，他恨我母后所以要以我来要挟母后。 ”
　　“你呢？”若红担忧的看着他“还是爱着他的吧？”
　　“到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但我不后悔。
　　不说这些了，我说过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现在应该可以了。”
　　“你……”
　　“不用感到奇怪，我身上有他的法力。这个结界不太复杂应该可以解得开。”
　　“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以你现在的样子，应该好好修养才是。”
　　“没关系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恒澈抬手掌心对着阵势，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手中发出直射入阵势中。
　　“住手……
　　不可以，如果你放我出去青冥绝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以青冥的能力就算我出去了，我身上有他的刻印过不了多久也会被他抓回去的”
　　若红激动地站起来想要阻止恒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嘭……”一声巨响，金色的光芒闪过无形的阻挡消失。
　　“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吧。结界已经打破，他很快就回来了。”
　　原本就很孱弱的恒澈，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若红冲下来“可是你……”伸手想要扶住他却被他制止。
　　从袖筒里拿出一颗明亮的珍珠放在若红的手中：“这上面有我的法力可以暂时保你避开刻印的限制。
　　我身上现在的法力太弱，没办法帮你解除刻印。
　　但这颗珍珠是母后给的，它的效力应该可以维持好一段时间。
　　你应该很希望见那个人一面吧？”
　　若红不语。
　　“快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对这么好?我们也只是才见过两次面而已。”
　　“反正我都是这样了，能帮到你也只是顺手而已。
　　快走吧，不然等青冥来了我也救不了你了。
　　别让我的努力白费。”
　　咬牙深深看了恒澈一眼。“我不会忘记你的。”说罢若红隐身离去。
　　青冥快步走进地牢看到坐在地上的恒澈愤怒。“你怎么会在这里？若红呢？”
　　“被我放了。”恒澈低头淡淡的说。
　　“你打破了我的节制？”伸手握住他的手臂，青冥把恒澈从地上提起来。
　　“以你现在这个样子，竟然还敢做这种事。你不要命了？”
　　恒澈依旧垂头，紧闭双眼不语。全身的支撑都在被青冥握着的手上。
　　“回答我的问题颉恒澈。”青冥一字一句的说。
　　“青冥不是希望让母后难过吗？我这样做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啊！”
　　“你……为什么把若红放走？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她很可怜，我想帮助她。”
　　伸手一探“你的法力全用在打破节制上面了。”
　　结痂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鲜红的血液自伤口溢出。
　　看到恒澈紧闭的眼睛青冥嘲讽：“想在知道疼了，刚刚还那么大胆的硬破节制。”
　　“难道青冥对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这些天的快乐记忆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慢慢抬头恒澈饱含深情的望着青冥，费力的伸手抚上青冥的脸。
　　“可是怎么办？即使是这样我还是爱着你的，你说对了爱上了就忘不掉了。”
　　甩头忽略掉恒澈的问题，伸手帮他把伤口愈合。
　　“省省吧，我现在还不想让你这么早死。”
　　在空中挥手划出一道碧绿的光芒念出一段咒语，一个新的阵势在原来的地方重新列起。
　　抱起恒澈向阵中抛去，冷冷的说：“既然你那么好心的放她走，就更好心一点代替他被关在这里吧。”
　　青冥眼含愠色的说：“这个阵势和你刚才打破的的有点不同，我做了一些改变。 你是怕冷的吧？”
　　青冥露出了一个蕴藉的微笑“除了心情激动时会感到锥心刺骨的疼痛之外，每时每刻都会如坠冰窖般的寒冷。好好感受一下吧，你会喜欢的。”
　　慢慢坐起来，恒澈抬起被地面擦破皮的手腕和膝盖低头不语。手肘处的淤青看在青冥眼里有些刺眼。
　　“还真是像瓷器一样脆弱，这样轻易就能让你受伤。”
　　伸手紧抱住膝盖，阵中的寒冷让恒澈反射性的微微打颤。
　　“噢……”闷哼一声，恒澈紧捂住胸口咬牙努力不发出声音。
　　青冥知道他在硬撑。
　　“痛吗？叫出来没关系的。”青冥微笑着好心提醒。
　　“如果现在肯向我求饶说你错了，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放你出来的。”
　　恒澈傲然的看了他一眼，低头还是不说话。
　　激怒了青冥。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撑的到几时。”青冥甩袖离开。
　　抱紧手臂宽大的衣袖不能为他带来一丝的温暖，自己刚来时穿的貂皮大衣早就被珠儿放起来了。因为这里比较暖和所以现在穿的是一件夏日薄衫。
　　呆呆的注视着面前的宫灯满眼脆弱。
　　是你不肯珍惜我的，青冥但愿你真的永远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肯珍惜的。
　　没机会了，你永远不再会有机会了……
　　眨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手背：“母后，是澈儿做错了吗？
　　澈儿不该离开水域吗？
　　可是我们曾经开心过……我们真的曾快乐过……”
　　慢慢的恒澈神智开始不清明。
　　这里好冷，好想睡觉。
　　迷茫的大眼睛轻轻眨了几下，终于渐渐闭上。
　　“山主，山主澈公子不见了。”青冥刚走进云影宫珠儿就跑上来大声说。
　　“我知道。”见到珠儿慌张的样子来青冥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的迹象。
　　“山主知道澈公子在哪里？”
　　“他刚被我关在地牢中的阵势里。”
　　“公……公子他……被关进地牢里？”
　　珠儿猛地跪在青冥的面前，拉住青冥的下摆。“山主澈公子会受不了的，他的身体这么孱弱。这么巨大的痛苦即使是一个正常人也不可能忍受得了更何况他……”不敢询问原因珠儿只好向青冥求情。
　　“别说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扯回衣角，青冥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睡不着。
　　“怎么会这样？闭上眼睛颉恒澈那张满是伤痛的脸就不自觉浮现。真让人心烦。”
　　翻身下床不自觉走进隔壁的房间，墙上的画还挂在那里。
　　他那晚在自己面前低头沉睡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眉宇间特有的忧郁深锁，也时常有忧悒的神色在自己的面前闪现。
　　“难道他在那个时侯已经察觉到了？
　　不然为什么会有那种欲言又止满心不安的神色？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心事缜密的人。”
　　自己刚劲有力的笔迹还留在画上。
　　当时自己的手似乎是不受控制的写出这首诗的。
　　第一眼看到他心里就一直浮现这首诗。“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反复在口中低吟这句诗，青冥原本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
　　画上沉睡的人依旧唯美，含雪的傲梅突然让他想起晚上温顺的躺在自己身侧的恒澈。
　　怕冷的缩在自己的怀中，总是没有安全感的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
　　伸手轻抚墙上的画“那么怕冷……”
　　下一秒青冥已脚不沾地的向天桥宫飞去。
　　“颉恒澈，睁开眼睛。”
　　“不……不要醒我不要醒来……”神志不清的恒澈说话有些不清楚，但还是让青冥听到了。
　　“什么……颉恒澈你给我现在就醒来……”伸手朝恒澈的脸上轻轻拍打，还是没有效果。
　　青冥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颉恒澈青冥想见你。”最后三个字青冥说得很轻。
　　渐渐的一直紧闭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青冥。
　　恒澈虚弱的推挤他“放手……
　　不是要关着我的吗？为什么又要放我出来？”
　　青冥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因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而又认真起来，还好他好像没有听见。
　　坐在地上恒澈皱眉：这衣服太脏了。
　　“你故意这么做的吧？你故意想让我真的下手杀了你。”
　　恒澈不置可否
　　“你休想！
　　这么简单确实是一个一刀两断的好办法。
　　你也可以解脱了，你母后也不会因你而受制于我。
　　可现在被我看穿了怎么办？我又怎么可能会如你所愿。”
　　刚刚还温柔的对自己讲话的青冥眼神瞬间变冷：“起来！”
　　伸手抓住恒澈的手腕，青冥快步向外走。被拖着的恒澈跌跌撞撞的移动脚步。
　　长长的台阶不小心踩滑，原来摔破的地方又被摔到。青冥故意不看他狼狈的样子。
　　“颉恒澈，颉恒澈醒醒……”
　　看到满脸冰霜的恒澈连长长的眼睫毛上也是白霜。全身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身体已经麻木.
　　毫无知觉的任青冥摇晃。
　　“看来惩罚的有点过头了。”
　　更多的法力输入他的体内，白霜渐渐化为雾气升入空中。
　　“颉恒澈，睁开眼睛。”
　　“不……不要醒……我不要醒来……”神志不清的恒澈说话有些不清楚，但还是让青冥听到了。
　　“什么……颉恒澈你给我现在就醒来……”伸手朝恒澈的脸上轻轻拍打，还是没有效果。
　　青冥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颉恒澈青冥想见你。”最后三个字青冥说得很轻。
　　渐渐的一直紧闭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青冥。
　　恒澈虚弱的推挤他“放手……
　　不是要关着我的吗？为什么又要放我出来？”
　　青冥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因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而又认真起来，还好他好像没有听见。
　　坐在地上恒澈皱眉：这衣服太脏了。
　　“你故意这么做的吧？你故意想让我真的下手杀了你。”
　　恒澈不置可否
　　“你休想！
　　这么简单确实是一个一刀两断的好办法。
　　你也可以解脱了，你母后也不会因你而受制于我。
　　可现在被我看穿了怎么办？我又怎么可能会如你所愿。”
　　刚刚还温柔的对自己讲话的青冥眼神瞬间变冷：“起来！”
　　伸手抓住恒澈的手腕，青冥快步向外走。被拖着的恒澈跌跌撞撞的移动脚步。
　　长长的台阶不小心踩滑，原来摔破的地方又被摔到。青冥故意不看他狼狈的样子。
　　“放开我。”恒澈努力挣扎，被他紧握的手腕依旧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一路上看到他们的侍女侍卫，都只是呆呆的看着被青冥扯着走的恒澈，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知道自己挣扎也没有用恒澈放弃，任他拖着自己走。低垂的头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山，山主……”青梅怯生生的喊住青冥。
　　斜眼看了一眼恒澈一抹胜利的笑容在嘴角浮现。
　　“什么事？”
　　“青梅见山主这几天心情不好，过来看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心情不好？”
　　青冥阴沉着脸说：“来看我，你的眼睛现在又是往哪里看？”
　　“多事！”扔下这两个字继续向宫里走。
　　“他让山主那么生气，姐姐看样子我们不用担心了。”红梅笑着看向青冥离开的地方。
　　“哼……跟我斗，看他那个样子料想也活不了几天了。法术高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被我摆平？”
　　“山主。”珠儿看到被青冥提着的恒澈慌张行礼。
　　“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我的房间一步。”
　　“是。”担忧的看了恒澈一眼珠儿慢慢退出去。
　　用力把他扔在床上，青冥向前倾身直直的盯着恒澈的眼睛。
　　已经被台阶碰的满身淤青的恒澈费力向床角退去。
　　“你要干什么？”
　　看到他惊慌的看着自己，洁白的衣服上点点血迹异常显眼。
　　“你说我会干什么？”邪邪一笑，伸手扯下他布满血污的长衫。“你应该会想到的。”
　　“不，放手……”
　　看他已经把自己的长衫拿在手中，恒澈尽力向床角退。不料衣领已经被他抓住，和预料中的一样又被扯下了。
　　已近全身□的恒澈抓来被子包住自己。“为什么……”
　　恒澈看着被子上的花纹放弃挣扎，知道他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的，他只不过是在欣赏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而已。
　　“耍我很有趣吗？”淡淡一笑恒澈抬手欲发动体内的法力，却被青冥抓住。
　　轻轻用力恒澈不察向后退，稳稳的躺在了床上。
　　把手放在枕侧用来支撑身体，青冥看着恒澈开口：“我说过不会这么容易就要了你的命的，难道你没有听见？不要真的惹怒我，改变自己的决定。”
　　转念一想“或许我杀了那个余青或者是珠儿你会乖一点。”
　　“不要……”看到他眼里的认真，恒澈惊呼阻止。
　　“那就乖乖的别惹我烦心。”
　　伸手扯下被子，恒澈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预想的不同青冥好一会也没有任何动作，恒澈迷惑的睁开眼睛。
　　青冥就这样直直的注视着恒澈身上刚刚增加的那些伤痕，手腕上刚被自己抓出来的青紫色赫然入目。一块块淤青在恒澈洁白的身体上异常突兀。
　　“怎么这么瘦，你到底有没有吃饭？”握着恒澈的手臂虽然抱着他的时候就知道没有几两肉，真正看到还真让人吃惊。这么纤细的手臂似乎只要微微使力就可以折断。
　　恒澈无言只是奇怪的看着青冥为自己的伤口涂药。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以你现在满身伤痕的样子没人会感兴趣。”包扎好膝盖上的擦伤口青冥开口对恒澈说。
　　恒澈不解得看着青冥。
　　“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自己怎么会想要给一个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解释这些。
　　不可否认，他的身体和他那张脸一样美。但自己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也曾有过男宠但还是和有断袖之癖的他是不一样的。
　　帮他盖上被子青冥也躺下。“折腾了一天了，你应该很累了。睡吧。”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又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
　　只是这个原因吗？恒澈闭上眼却没有问出来。
　　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每次都被你践踏。
　　被你这样一再无情的伤害，你以为我还会爱你吗？
　　今天晚上你做的这些好事，我不会忘记的。青冥你竟然让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那么丢人。
　　我恨你。
　　正陷入深思的恒澈突然被青冥搂如怀中，一惊。
　　“你身上好凉。”
　　“放开我。”恒澈急欲挣扎。
　　青冥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难道你真的想见看看珠儿的尸体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不爱我就不要给我错觉，你知不知道这比拒绝我还让我难过？”
　　青冥感到自己搂着的身体有些颤动。
　　他当然知道，所以才会这样做。爱情也只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利用的筹码而已。
　　不想解释“快睡吧。”青冥闭上眼睛。
　　为什么每当我真的决定不再爱你时，你总是要这样对我？
　　“青冥难道你真的从没做过让自己感到后悔的事吗？”
　　“当然没有。”
　　“没有吗……那就好……”
　　任青冥搂着自己恒澈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暂时不去胡思乱想。
　　只有这一刻就好……至少现在他抱着的人是我。
　　其他的事以后再想吧。
　　青冥……无论是什么原因使你愿意抱着我，这一刻我知道其实我是真的幸福的。
　　抬手任侍女帮自己一件件穿上繁琐的衣饰，青冥一副帝王似的打扮。
　　自从恒澈来到这里，他就不再穿自己第一次见过的那种天青色的长衫。换而是一种碧绿色的衣饰，和这座山一样绿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也和他那种英挺的容貌十分相称，恒澈知道以他的性格确实更适合现在这种衣服。冷漠、绝情、不可一世。
　　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恒澈，青冥对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这里吧。珠儿帮你做的补品我希望你不会剩下。”转身青冥大步离开。
　　恒澈翻身继续睡。
　　“母后万万不可啊！”
　　水域朝堂上，大殿下众人一致跪下阻止樱黎。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是我算计他在先，他这样做是应该的。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他会以恒澈来要挟我。
　　“我以水域当朝皇后的身份命令你们，谁也不许跟着我。我要一个人去。”
　　“母后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赤练上前。
　　“是啊母后，让我和皇兄一起去吧。”恒熠也跟上前来。
　　“都退下，余青的伤那么严重你们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可是……”
　　“我主意已定，都退下吧。”
　　樱黎起身走向内殿。
　　“青冥你是想要它吧。”抬手掌心朝上，一枚泛着荧荧白光的水蓝色珠子在樱黎的手中浮起。
　　“你只是以我当时算计了你而当借口，也是这样一来你不是一举两得。
　　既为自己出了气，又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要能救出恒澈，这颗水域的镇族之宝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当时你不那样对我……
　　只要你说出来……一个珠子算什么，就是整个水域我也不会犹豫……”
　　“恒熠感觉母后真的会把龙珠交给青冥吗？”一同走在通往殿外的台阶上，赤练开口询问正准备离开的恒熠。
　　“皇兄真会开玩笑，您应该知道答案的。
　　再来询问恒熠不是折煞了恒熠吗？
　　三皇兄那样的体质母后应该不会放任不管吧。”
　　“对啊对啊，三皇子那么惹人怜爱，皇后当然会救他的。一个龙珠算什么。”听出恒熠口中的肯定，叶裴然也跟上来插话。
　　“以一个水族的镇族之宝去换回一个一直没有向外界明示的皇子，水域的族民会怎样看？”
　　“水域人一直把生命看得很重要，他们知道是为了救人才这么做的应该会理解的。”
　　“怎么也是镇族之宝，我总觉得母后就这样仓促的下决定还是有些唐突。”
　　“母后的决定我们又阻止不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饭桌上青冥看着恒澈吃尽碗里的菜才开口：“以你母后的个性明天应该就会来天城山，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吧。”
　　“我不想回去。”
　　“由得了你吗？”
　　“母后知道我不想回去的话，应该不会强迫我的。”
　　“如果她看到你身上的伤痕和你现在的样子，她会相信你？”
　　“青冥希望我走吗？”抬头认真的看着青冥。
　　“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你走不走的又关我什么事。”
　　虽然明明知道会会有这样的答案，恒澈的眼神还是瞬间黯淡下来。
　　“也是，这不关你的事……”
　　青冥没有看到他眼里的落寞，开心的伸手在恒澈的眼前展示。掌上漂浮着像是燃烧着的火焰一样，泛着耀眼光芒的珠子。
　　“这是火族的镇族之宝，“炙炎神珠”你应该知道你们水族也有一颗镇族之宝龙珠吧？”
　　“你想要它？”
　　青冥点头。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你所做的所有事情。”
　　青冥不含感情的淡淡一笑。“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一个从不会做对自己无利可图的事的人。或许你就不会爱上我了。”
　　“可惜一切都已成定局。”
　　“是我喜欢的结局。”
　　“我走时可以带走那幅画吗？”
　　“这个时候了，你还对我有所眷恋？”
　　“那也是我画的，我很喜欢。”
　　“随你便 。
　　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
　　都是因为你，我的目的才可以这么容易的达到。
　　我会让你平安的回到水域，在此之前你可以在这里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任何……我想做的事……”恒澈不确定的问。
　　“对……任何你想做的事。”青冥耐心的重复。
　　“如果我杀了青梅姐妹也没关系吗？”
　　青冥轻啜一口侍女端上来的香片，不在意的说。“随你喜欢。”
　　“我不想自己动手。”
　　放下茶杯。
　　“那就让我去处理吧。”青冥起身。
　　还真是无情！
　　“算了！还是不要了，反正我都要走了就让她们活着吧。”
　　恒澈起身让珠儿扶着向寝室走去。
　　青冥有些不明白：他为何又突然反悔？
　　“珠儿认为我应该离开天城山吗？”恒澈坐在椅子上出神的看着窗外，开满鲜花的庭院。
　　“公子想离开吗？”
　　“我……我不知道。”
　　“唉……”珠儿微微叹出一口气。
　　“山主是一个薄情的人，爱上了他的人注定伤心。公子又何苦如此执着。”
　　“我也想忘掉，可是……”
　　“或许分开也是好的，可以让你更加清醒的思考一下。
　　自己到底真的爱他这个人，还是单纯的喜爱山主曾对你的好。
　　公子或许只是因为一时的新奇才喜欢山主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沉吟一会。
　　“珠儿扶我去书房。”
　　“是。”
　　伸手轻轻摘下墙上的字画，恒澈满眼郑重的看了一会交给珠儿卷起来。
　　走到书桌前看着被侍女打理的非常整洁的书桌。突然想起那晚在天桥宫，若红的书房里看到的那张布满灰尘的书桌和桌上的诗……想了一会……
　　“想起来了。”恒澈开心的说出来。
　　“《望月怀远》。”
　　挥笔写下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珠儿凑过来，随他读出来。
　　和那时候一样让人感到矫情，扔下笔恒澈任珠儿扶着自己离开。
　　恒澈有些疲乏的坐在床上对珠儿说：“退下吧，我想休息了。青冥来的时候不用通知我了。”
　　“是。”看恒澈躺下珠儿帮他盖好被子。
　　“山主。”在门外守候的莹光看到青冥低头行礼。
　　“澈公子在房里吗？”
　　“是的，用过膳后公子说很累就先睡下了。”
　　“嗯，你退下吧。”
　　推门走进房间。
　　刻意熄灭了大部分灯光的房间，空旷，灰暗却也柔和。
　　撩起窗帘青冥坐在床沿看着睡着的恒澈：还睡着吗？
　　伸手拂掉恒澈遮挡住脸部的头发，手指碰触到的皮肤还是那样；像上好的白玉般的光滑细致。
　　柔和的光线下恒澈美丽的容颜越发耀眼，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可以看到他这么沉静美丽的睡脸了吧。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即将分别原本应该十分开心的青冥竟然发现自己有些空虚。
　　是不舍吗……冷冷一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怎么可能会……
　　微微颤动的眼睫毛慢慢向上移，恒澈睁开有些迷茫的眼睛。
　　“青冥……你回来了。”
　　脱鞋上床，青冥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恒澈慢慢坐起来，看着青冥说：“青冥今天早上你说在我离开之前可以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还算数吗？”
　　“当然。”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嘛，难道是想要让我杀了青梅姐妹？
　　低头想了一会恒澈鼓起勇气问：“我可以吻你吗？”
　　“呃……”意料之外的问题。
　　“……可以。”青冥慢慢把脸往旁边移。
　　恒澈向前倾身微微扭头，两片微凉的唇吻上了青冥的薄唇。
　　青冥闻到了一股凛冽的香气自唇间突然袭来，瞬间消失。
　　恒澈回身，低头不语。淡淡的红晕在脸上浮现。
　　只是轻碰一下而已，和那天晚上的一样。说不上讨厌但差强人意。
　　“这不是吻。”
　　“呃……”恒澈不解的抬头。
　　“应该是这样……”伸出右手扶着他的后脑勺青冥低头吻上恒澈的唇。
　　被惊到的恒澈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伸舌轻扫恒澈的牙龈，试图撬开他的牙齿却因为恒澈的紧张再次失败。
　　两唇分开数寸，青冥那副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恒澈的耳边轻声响起：“恒澈……张开嘴。”
　　仿佛着了魔，恒澈本能的照做。
　　不知觉沉醉，顺着青冥的压迫恒澈慢慢躺下。追逐着舌尖的感觉，纠缠、吸允。
　　青冥越发沉醉于恒澈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直到即将窒息才恋恋不舍得放开。
　　大口喘气，好一会青冥才开口说：“这是才真正的吻。”
　　听不到他做任何动静青冥转头看到满脸红晕的恒澈。“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伸手拍打恒澈的脸：“颉恒澈睁开眼睛……快呼吸，快呼吸啊。”
　　“……青冥。”回神恒澈微微一笑看着青冥。
　　青冥一愣，转头。
　　“还有什么要求吗？一次都说出来吧。”
　　“要求……”不解的询问。
　　“没有的话就休息吧。”坐直身子躺下。
　　“青冥……我可以抱着你吗？”
　　早就已经习惯了抱着他睡，青冥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把他揽入怀里。
　　一天又要过去了，好快啊！一个多月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最后一天了！
　　天城山
　　“樱黎来向大人请罪。”天城山樱黎低头恭敬地跪在青冥的面前。
　　坐在高高的玉坐上，青冥闲适的俯视殿下的樱黎。故意做作的开口：“皇后快快请起，莫不是折煞了青冥。怎么可以向自己的术法阵师行如此之大礼。”算你有自知之明。
　　樱黎依旧低头不肯起来。“樱黎自知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皇后何罪之有？”青冥装傻。
　　“樱黎承认自己当年对大人所犯下的过错，自己也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连累到自己的孩子，恒澈是无辜的还请大人放过他。”
　　“三皇子到我天城山来并不是我强迫他的啊！他拜托我带他走仅此而已。”
　　“樱黎知道大人也不会做那种事，樱黎此次前来只是单纯想向大人请罪而已。”
　　“那么多年的事了你到今天才想到要向我请罪，是不是有点晚了啊……樱黎……”青冥眼神犀利的低头扫了一眼依旧低头不语的樱黎。
　　“是樱黎的错，樱黎知道到现在无论说什么大人依旧无法原谅自己。只是希望大人可以念在曾经与王多年至交的份上不要伤害恒澈，樱黎愿意一个人承担自己所犯下的所有过错。”
　　眼神一凛“你承担得起吗？水域现在已经没有王了，如果没有了王后应该会天下大乱吧。我还不想成为水域的罪人，这顶帽子我一个小小的术法阵是可戴不起啊！”
　　“樱黎知道说再多的谦辞对大人也是于事无补，只希望大人能收下水域人对大人的一点心意。”抬手龙珠自己悬空向青冥飞去。
　　伸手接住，淡淡的喜色在青冥的脸上浮现。
　　“真漂亮。”算你聪明，知道到现在只有这样做才对你最有利。
　　“我不喜欢多走弯路，既然你已经这么诚心的向我道歉，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你的皇子要不要走就要看他自己的意思了。”堂堂一个水域当朝皇后这样低声下气的跪在我的面前哀求我，对你而言应该是最沉重的羞辱吧！
　　樱黎跪在台阶下哀求：“请大人让我见恒澈一面。”
　　吩咐身边的侍女：“去，请澈公子过来。”
　　跟在随侍身后恒澈由珠儿搀扶着走进大殿，远远地看到跪在殿下的樱黎惊呼；“母后……怎么可以这样？快起来。”
　　不敢相信一直高高在上的母后会有一天能这样不顾尊严的轻易向人屈膝。推开搀扶自己的珠儿恒澈努力走到樱黎的面前伸手欲扶樱黎起来，却被她无言的拒绝。
　　“青冥为什么？”恒澈愤怒的看着一直专注于自己手中龙珠的青冥。
　　青冥只是非常不耐烦的敷衍他:“行了，起来吧。”
　　“谢谢大人。”樱黎恭敬地低头。
　　“为什么要谢他母后为何向青冥行礼。”
　　不理会恒澈的无理青冥开口：“樱黎听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你的术法阵师了。”
　　“是，大人。”
　　恒澈愤恨的瞪了青冥一眼，青冥故意当作没看到。
　　眼含泪水的看着樱黎：“母后澈儿让您受委屈了。”恒澈自责的低头。
　　“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伸手轻抚恒澈柔顺的黑发。
　　“这是我欠他的。”不经意看到他手腕处的淤青，樱黎吃惊。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刚才我就怀疑你为什么要让侍女扶着你受伤了？”
　　“没什么，只是轻微的擦伤而已。”不自然的掩饰，全看在樱黎的眼底。
　　“唉……”低低地叹出一口气“我都知道。在母后面前不用掩饰。”
　　樱黎垂眼抱住恒澈；“跟母后回水域去吧，从今以后母后答应你再也不限制你的行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是你要让母后知道你在哪里。”
　　抬头失神的看了一眼已经向后殿走去的青冥恒澈呆呆的点头“好……”
　　多么虚幻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我该难过吗？明明知道无论怎样逃避也只能回到这里。无形的牢笼合上了锁的心，两个同样美丽的空盒子。
　　青冥你……孤独过吗？
　　这个一直没敢问出口的问题再也没有机会问了。他那连头也不回的离去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已经是在自欺……
　　这不过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罢了，他的眼里终究没有我……
　　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和低头为自己上药的恬儿，一切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瘾，习惯上了就会不自觉的把它当作理所当然。失去时的空虚害怕像缠绕在胸前的毒蛇勒的人喘不过起来。
　　紧握在手中的画卷像是烫手的山芋让恒澈惊慌的扔在地上。
　　“怎么了公子？”恬儿奇怪的看着恒澈。
　　“没……没什么。恬儿帮我把这幅画挂在墙上。”
　　“是。”
　　“等等……”在恬儿即将打开的时候恒澈犹豫了，不自觉的开口制止。
　　“算了，恬儿还是帮我先把它放起来吧。”
　　“是，三皇子……”
　　“三皇子三皇子……”远远的就可以听到叶斐然大嗓门的叫喊声，恒澈刚刚还有些痛苦的神情瞬间转为茫然。
　　用手推开门叶斐然激动地冲上前来紧紧握住恒澈的双手。“三皇子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回来了斐然可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恬儿说你身上有很多伤是不是真的？”叶斐然左看右看就差没脱下恒澈的衣服好好“检查检查”了。
　　恒澈还没开口阻止赤练已经毫不费力的抓着叶斐然的衣领把他提到了一边，及时制止了他的毛手毛脚。那阴沉的脸色让站在一边观看的恒熠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恒熠见过三皇兄，多日不见不知皇兄的身体是否依旧安好？”微微低头行礼，恒熠冲恒澈微微颔首。
　　恒澈轻轻点头。
　　“就放下你那套客气的说辞吧。”赤练抬眼看着恒澈。
　　“告诉我身上为什么有伤？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淤青，还有……”撩起他的衣襟“这些上了药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掩饰，知道瞒不过他们恒澈索性低头不语。只剩下满脸惊诧的叶斐然和一脸温文的恒熠。
　　“啊……这些是……这些伤是怎么事？”叶斐然情不自禁的惊呼。
　　“你……是不是和术法阵师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恒熠率先开口。
　　“怎么可能？”叶斐然开口：“三皇子那么单纯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去招惹术法阵师大人呢？一定是青冥故意让恒澈受伤的，他的脾气那么恐怖……”
　　“闭嘴！”知道以他的个性自己若不阻止一定会说个没完。
　　“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去天城山？你是怎么认识青冥的？”
　　“是他自己到泉月宫来的……我发现他的法术高强所以拜托他带我离开这里。”恒澈迷茫的眼睛写满回忆。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只是在利用我而已。”低头的瞬间狠厉的表情被长长的头发挡住。
　　“皇兄怎么看待青冥的？”坐在床边木桌前的凳子上恒熠满脸闲适的把玩手中的折扇。
　　“他一直对我很好。”
　　“对你很好？你是不是脑子被他打坏了。他这样对你，你还觉得他好？”叶斐然满脸不可置信。
　　“这些伤应该是术法阵师的杰作吧？”赤练满脸不屑的嘲讽。
　　“他……也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不是故意的吗？那就是他弄得喽。”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吗？皇兄忘得掉吗？”
　　“恒熠是什么意思？”抬头心惊于一向温文的恒熠竟然也会如此犀利。
　　“恒熠知道了……我也没打算瞒着你们事情和你们想的一样。你们怎么认为我不想知道，你们想在我这里知道什么尽管问吧不用有所顾忌。过去今天或许我就不想说了。”
　　“皇兄喜欢阵师大人？”
　　“闭嘴吧！看来今天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赤练抬手制止，一直兴致勃勃的叶斐然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好吧。那皇兄好好休养我们还会来看你的。”恒熠起身和赤练一同走出门外。
　　“恒熠……”恒澈突然开口喊住恒熠。
　　被叫住恒熠只好转身折回来。
　　“皇兄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严书亭。”
　　“严书亭？是那个美丽的异界王子？”刚刚还是一副稳重正经的叶斐然立即恢复本性兴致勃勃的欲转身。却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捉住后领。
　　“我们走。”赤练转身提着叶斐然向外走，完全不理会他还没有转过身来可能会摔倒的困境。
　　“我不……”
　　“碰……啊！”后脚跟被门槛撞到的声响过后就只听得到叶斐然大声的痛呼。
　　“放手放手，别拉我……赤练你这个混球好痛，放开我。”
　　终于等到扰人的噪音消失后恒熠才开口：“皇兄可能见不到他了，因为异界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应该没有闲暇的时间来水域了，但我会尽量告诉他的。”
　　“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吧。恒熠下去吧。”
　　“是，恒熠告退。”
　　……没办法啊，这就是人生，在无尽的聚散中收场。我们最终也只是尘埃而已，来了又走了的客人。……
　　他的话还萦绕在自己的耳边，却感觉好像是非常遥远。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布满了尘埃洒满了灰尘。
　　“在无尽的聚散中收场……严书亭你会后悔这样吗？……我不后悔，喜欢就是喜欢只是恨他是另一件事而已。”
　　虽然一切只是一场空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却还是有欲望的。希望可以有所寄托，希望有人爱，有所爱的人。这样才不会活得那么空虚，不想做一个孤岛一辈子在淡的可以滴得出水来的感觉中浑浑噩噩的渡过是我太贪心了吗？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我知道自己不要什么。是你把我逼上绝路的，青冥这个痛苦也该让你来尝一下才好吧。
　　闭上眼渐渐睡去，一滴晶莹的泪水缓缓滴落。
　　下定决心不再醒来，这样或许可以更轻松一点吧。我是个人会伤心的，所以我要保护自己。
　　再也无法忍受你的一在反复……

　　第三十一章

　　“三皇子，恬儿进来了。”轻轻敲门，推门而入随手带上房门。尽量不发出声音，恬儿放下手中的水盆撩开一层层珠帘走进房间里那张通体漆黑的雕花木床。
　　“还没醒吗？我待会再来吧。”轻声自言自语中恬儿慢慢退出去。
　　“三皇子还没有醒吗？”刚关上门身后就响起余青关切的声音。
　　“嗯，我进去喊了几声。没什么动静，应该还没有醒来。”
　　“已经是酉时了还没醒，没道理这样啊。你进去时有没有看到他还是睡着的？”
　　“那倒没有，三皇子自从在天城山回来之后就一直一个人呆在房里。”
　　“他身上得伤应该都好了吧？”
　　“是的，已经都好了。倒是将军更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恬儿看着瘦了一圈的余青，眼含担忧。
　　“我没事，这么晚了他还没有醒来感觉很奇怪。”
　　“三皇子自天城山回来之后改变了很多，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过去还会在意食物的口味如何，现在……”停顿了一会恬儿接着说：“每次用膳都会很认真的吃，吃什么也无所谓也不会挑剔什么……恬儿很担心……”
　　“别说了我还是进去看看比较安心。”
　　伸手推开门恬儿尾随其后。撩开珠帘清脆的玉珠碰撞声在房里回响。余青慢慢撩开最后一层纱帐。
　　映入眼帘的就是静静躺在那里的恒澈，感觉就像是在沉睡，有点不同。余青细心的发现床上的人似乎太安静了感觉不像是一个沉睡的人所能有的沉静。
　　“以他的敏感度我们站在这里他应该感觉得到才对啊。”突然想到最坏的一幕余青惊诧的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恬儿。
　　恬儿不解的眨眼紧张的抓住余青的衣袖，从余青的眼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慌突然意识到最坏的情况。恬儿惊恐的睁大眼睛。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好一会余青才回过神来。缓缓的伸手拿出被子底下一直都是非常冰冷的手臂，为恒澈诊脉。
　　摸不到，摸不到，怎么也找不到跳动的脉搏。余青的神情显得异常急切。
　　“怎么样将军三皇子他是怎么了？”
　　不理会恬儿的担忧余青微微颤抖的伸手，半空又收回去。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咬牙还是伸出手去试探恒澈的鼻息。
　　“到底怎么样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啊！”看到余青的神色瞬间黯然，恬儿急切的伸手轻扯余青的衣袖试图换回余青的注意。
　　“没有脉搏，更没有气息，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你的意思是……”恬儿不可置信的伸手证实。
　　“啊……手这么凉……不不不三皇子的体温一直是很低的。将军这不是真的……”恬儿急得哭了起来，紧紧抓着余青的手臂希望可以得到余青的保证。
　　“他死了……”伸手拍拍恬儿的肩膀安慰她。“去告诉皇后吧。”
　　转身抬起恒澈的手放进被子里，恢复一贯的疏冷。
　　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爱他吗……苦苦一笑，你……你们之间……算了。
　　为什么总是那么沉静疏离，在的时候就不被人承认不被水域的人知道。明明是当朝三皇子却像是个犯人似的被囚禁在这里，得到这样不公平的对待也不懂得抱怨明明心里比谁都不甘又总是默默的放在心里。不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别人给什么就接受什么。
　　还真让严书亭猜对了，一直到死都无法脱离的牢笼啊！
　　为什么你就可以那么自私？毫不顾虑爱你的人的感受那么突然的消失不见，现在又那么任性的说离开就离开颉恒澈……闭上眼遮住眼里的悲伤。
　　“这两天水域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坐在空旷的大殿里青冥无聊的看着扶手上的花纹。
　　站在青冥身后的随从恭敬地低头回答：“回山主，一切都好只是听说水域里最近死了一个人。皇后因此过于伤心而病倒了。”
　　“是什么人能让樱黎如此在意？”青冥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听下面的人说好像是位皇子，过去一直住在泉月宫。宫里传言他死前皇后还在向她的大臣们商量要不要把那人的真实身份公布于众，可是现在他死了……”
　　“他叫什么名字？”青冥不耐烦的打断随从的话。
　　“名字是颉恒澈。”
　　“啪。”扶手的一角被青冥捏碎。
　　“山主。”惊慌的跪下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让青冥如此生气。
　　扔掉手里的碎玉，青冥像是十分不在意的开口：“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他死了，会不会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等等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会做那种事。难道是真的死了……
　　哼！死就死了与我何干。
　　但是他身上有我的法力，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死了。会有什么原因吗？”
　　“ 大人突然如此匆忙的要见恒熠不知所为何事？”破天荒的第一次恒熠没有对自己废话连篇还真是不适应。
　　“颉恒澈真的死了？”
　　“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大人在意……”
　　“你只要告诉我答案就好，其他的废话可以省了。”
　　“相信恒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大人想知道的话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的好。还是大人心里有什么顾虑不敢去看？”坏心眼的一笑恒熠刚才还是一副平和的表情染上了些许的邪恶。
　　“放肆！恒熠你今天的胆子不小啊！”
　　“放肆？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恒熠知道大人钟爱的人原来是皇兄，当然心里会有些不甘。”说罢微微叹息作痛心状。
　　“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死了没有。”
　　“大人可真绝情，皇兄那么钟情于大人如果听到大人这样说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伤不伤心关我何事……”
　　“皇兄死了。”被恒熠打断又听到恒熠说这样的话青冥感觉非常不爽。
　　“在前天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应该是在睡梦中走的吧就那样静静的悄无声息的死了。我们开始都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人竟然是一具尸体，因为他的表情很沉静就像是在睡梦中一样还是那么美丽。”
　　过了一会恒熠接着说：“不过应该还是好的，以他的身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现在太突然让我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能这样没有痛苦的离开还是让人安心的，至于心灵上的伤口……”故意停下不说还坏心眼的看着脸色阴沉的青冥。
　　看来我又赌对了！
　　知道恒熠在想什么，青冥猛地背过身去“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恒熠满脸惊诧“我说了这么多话大人连一口茶也不请我喝？而且现在皇兄也不在了大人都不要考虑一下恒熠吗？”
　　“碰。”青冥刚换的新玉座的扶手又被捏碎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发现他即将抓狂恒熠识趣的赶紧离开。
　　不一会儿。
　　“哦，对不起大人我又回来啦！”身体还没有实体化恒熠抛下手中的卷轴就隐身离去。只听得到他的回声在大殿里回荡。
　　“皇兄死之前曾把这个交给恒熠，他说如果自己不在了就让我把这个交给大人。”
　　接过卷轴青冥知道这是什么。看着卷轴发呆不由自主的慢慢展开，还是那幅画即使再次看到青冥也不得不承认恒澈画得很好。
　　坚韧的树干，不屈的傲梅。很有力就连他题的字也是很端正俊秀的。完全不同于他给人的感受那样柔柔弱弱。虽然不及自己的苍劲有力却也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坚韧。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算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自己操那份闲心干什么。
　　“山主要不要珠儿代山主把画挂上？”珠儿的话唤回失神的青冥。
　　“多事。”
　　斜斜看了她一眼，青冥微眯着眼睛看着珠儿。
　　“看到这幅画你也应该猜得到吧，颉恒澈死了。”
　　“公……公子死了。”珠儿猛地一颤。
　　看出珠儿心中的震动，青冥抚平微皱的长袍。
　　“山主难道不应该看看他吗？”
　　“我为什么要？”青冥挑眉。
　　沉思一会儿珠儿逾越的开口：“澈公子那么钟情于山主，他死了山主难道都不想看他一眼？”
　　“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的。”青冥闲适的端起面前的茶杯。
　　听到青冥竟然说出如此无情的话，即使心里早有准备珠儿还是感到非常伤心。
　　满脸痛惜为恒澈不值。
　　“山主活了这么久难道都没有什么人能让你感到想要好好保护好好珍惜的吗？难道澈公子不值得山主付出情意吗？”
　　青冥不说话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中的茶。
　　“在这个山里呆了这么久我也厌倦了，在这里从没有人把我当一个人来看过。连一个妖都不如的日子我早就过厌了。”
　　“哦……”青冥感兴趣的抬眼看着珠儿等她后面的话。
　　“山主配不上澈公子。”
　　“住嘴，你也配这样对我讲话？”猛拍桌子震动的茶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难道你不知道这么说的后果是什么？”
　　珠儿无畏的看着青冥的眼睛。“我早就后悔当初逞一时之快而留在这里。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澈公子那么钟情于山主，他死了你连看一眼也是不屑。山主觉得自己有什么理由说我放肆？
　　你明明比谁都清楚澈公子是个怎样的人不是吗？那样一个干净纯粹的人山主以为还可以找得到第二个吗？”
　　青冥不怒反笑，静静地听着珠儿的话。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错只在于爱错了人而已。像山主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爱？
　　你只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应当，当然别人的整个真心在你的眼里不过就是个可以由你任意践踏的玩物而已。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你难道就不会有一点点的惋惜，这样毫无意义的生活山主难道就不会感到厌倦吗？”
　　“说完了……说的可真是情真意切啊！珠儿应该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灾难吧？”
　　“当我决定留在天城山，我的人生就已经毁了。现在还有什么可以比那个更悲惨的？”微微一笑珠儿运力朝心脏的位置拍下一掌体内的血管顿时爆裂，鲜血顿时自嘴角汩汩的流下。
　　青冥冷冷的看着珠儿死去微微一笑。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还真是天真的可以。”
　　眼神一狠躺在青冥面前珠儿的尸体顿时燃烧起来。看了看手边的画青冥顺手也抛入火中，厚厚的宣纸慢慢化为灰烬。却在最下面的页脚烧出几个泛着金光的字迹。
　　凝神细看青冥大怒，好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燃烧的火焰顿时猛烈身边的气流开始随着他的怒气变得不稳震动的桌子很不堪重负的瓷器一块粉碎。
　　青冥走出仪和宫，身后的宫殿瞬间化为平地。
　　站在望月峰顶看到自己的杰作，男子微微低笑。虽然毁的不是云影宫但结果还勉强可以接受。
　　青冥……人总会有输的时候，虽然你不承认可谁又能真的没有感情……
　　转身隐没了踪迹……
　　青冥你孤独吗？你会因伤害了我而后悔的……
　　还不死心吗？我倒要看看你会耍出什么把戏。
　　轻勾唇角扯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青冥离开天城山。
　　水域巨变，皇后退出朝政现由大皇子腾浪当政；二皇子赤练辅佐朝政。
　　“异界这段时间啊还是老样子吗？没有什么事发生吧？”
　　“回山主，异界自从新皇妃离奇死亡二皇子神秘失踪之后，现由大皇子暂时执掌朝政。”
　　“火族呢？”半躺在白玉坐上青冥还是一贯的冷然。
　　“火族因为皇室一族尽灭，现已经举族远迁。”
　　“接下来就是异界了。”青冥手中漂浮着一颗美丽的珠子把云影宫照的犹如白昼，随从站在一边承受不住的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青冥微微一笑，收手起身。
　　漂浮不定的白汽围绕在身侧，长长的台阶因为过多的转折看不到尽头。
　　抬脚踩在台阶上，沉重的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异常诡异。
　　随着一层层的往上走，大殿内的装饰开始变得逐渐透明。
　　再往上，这简直就是一个透明的水晶宫。一切的装饰都是由冰块和水晶做成的。
　　冰冷的感觉袭来，白白的寒汽让人打颤的冷。
　　正中央一张通体洁白的寒玉床上，躺着一位白的仿佛可以融入床中的白衣男子。
　　沉静的睡颜，长长的眼睫毛再也不会轻颤。
　　伸手轻抚恒澈的侧脸。和生前的触感一样光滑细腻，只是再也没有了生气。
　　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青冥暗想；“还是那么美丽，如果你是一个女人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你。
　　可是……
　　你是个男人，一个可以让所有女人失色的男人……
　　一千年了，颉恒澈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不相信你会真的死了。还是……这只是一个骗局，你只是处于假死状态。你有胆子说我会后悔的话就做出可以让我感到后悔的事来啊，你没有可以向我展示傲骨的筹码难道你不知道吗？”
　　抓起恒澈的手青冥此刻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恒澈手腕上的白玉手镯微微颤动，上面浮雕的龙纹栩栩如生。修长的手指洁白精致，
　　“要醒了吗？不像……”
　　深深地注视了一会床上的俊颜，放下恒澈的手青冥抬脚离开。
　　一刻钟，两刻钟……
　　被青冥放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男子渐渐有了微弱的气息。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恒澈慢慢睁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不适应的眨了又眨。看了一会殿顶，转动头颅抬起手臂坐起来。
　　随着身体的移动僵硬的骨骼响起一声声清脆的喀嚓声。下床舒展身体运力禁锢在手腕处的玉镯应声碎裂，落在地上与大理石相撞的脆响在大殿回荡。
　　微微一笑，不同于过去的纯正，洁白的俊颜染上了些许的狠厉。
　　“只要我想，母后一个小小的镯子能禁锢的住我吗？”
　　扫视整个大殿，晶莹透彻的感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踮起脚尖飞到台下，无形的结界在恒澈的眼中泛着绿色的光芒。
　　两手并拢闭眼念出一段咒语，紧跟着松手结界也跟着打破。抬脚踏过台阶恒澈微笑，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过的大殿豪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青冥猛然睁开眼睛翻身下床向望月峰飞去。
　　站在大殿里床上早已空空如也，只有落在地上的玉镯碎片。
　　青冥意识到：“他醒了。逃走了吗？应该不会……”微笑在唇边扬起“他会来见我的。”
　　站在自己常去的峰顶，恒澈轻点脚尖飞向云影宫。
　　“如果没有失误，这应该是一千年以后了吧，怎么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和我离开时一样。”
　　走进后花园，茂盛的鲜花还是一如既往。已近深夜，青冥不喜欢下人四处走动所以花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恒澈轻车熟路的找到青冥的房间，推门而入毫无顾忌的把他的桌子推翻，把盛着水的杯子扔在他的床上后，抬脚走进房间后面青冥的那间过分华丽的浴室。
　　永远温热的水引自于山顶的温泉。脱下自己的衣服解散头发，潜入水中好一会才浮起来。
　　不久，和预料中的一样。青冥走进浴室，犀利的目光在恒澈的身上穿梭。
　　虽然知道他可能已经复活但看到他竟可以如此毫无顾忌的在自己的浴室里洗澡，还是让青冥感到吃惊。即使每天都可以看到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咋一看到活着的他还是和一千年没见过一样。很疏离的气氛在两人的周围蔓延。
　　恒澈坦然的抬头迎视青冥凌厉的眼光，谁也不先开口说话。不知道心里微微的快乐是来自何处。
　　“房间里是你的杰作？”
　　恒澈微向上扬起下巴不否认。
　　“这里还是没有变……”皱眉想了好一会，终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索性用最直接的话。
　　“我死了多久了？”
　　扬眉一想，听懂了他的问题青冥开口：“一千年。”
　　点点头恒澈自言自语的说：“没有错，但这里……一千年都没有变化，还真是恐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想恒澈歪头说出恐怖两字。
　　“你打破了我的结界，那你的身体……”
　　“都好了。青冥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你搓圆揉扁的颉恒澈了。”
　　“怎么？难道你还变强了不成？”青冥感兴趣的挑眉。
　　“ 以后你会知道的。”
　　想到他竟可以如此轻易的打破自己的节制，他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突然感觉眼前闭眼泡澡的恒澈说不出的陌生，青冥皱眉走出房间坐在椅子上等他出来。
　　洗的干干净净恒澈满身清爽的走出浴室，身上套了件青冥的长衫。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看着青冥：“你还在啊。”
　　“这是我的房间。”青冥没好气的宣布房间现在的所有权。
　　恒澈依旧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在自己家里似的。自顾自的脱下青冥的衣服钻进被子里说：“这里还是没有变，你的被子是不是只有这一种花色？”
　　青冥无语，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
　　“你不觉得应该向我解释些什么吗？”
　　“解释……？”恒澈不明白的询问。
　　“你怎么死了又活了，又怎么拥有了如此强大的法力。还是你一开始就有这么强的法力，只是在耍我？”以他的眼神，可以看出如果恒澈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一定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死的 彻底。
　　“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就是这样。”伸手把被子拉到脖子上，恒澈准备翻身继续睡觉。
　　“不许睡，我还有话要对你说。”青冥走过来掀开被子。却被自己看到的一幕惊住。
　　他里面竟一件衣服也没穿。
　　“很冷。”恒澈扯回被子盖在身上看着僵在那里的青冥，笑着询问：“我的身体好看吗？青冥若想看的话我不介意。”
　　“谁教你讲这些话的？”
　　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青冥认为我难看？”
　　“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傻吗？我不相信 你听不懂我的话。”
　　“ 我会错意了吗？”恒澈不解的坐起身。被子又滑下来。
　　“我又没有问过你可耻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青冥不知道吗？”恒澈惊奇的抬头。
　　“我知道。”
　　“知道还这样？”青冥明显不相信。
　　“算了，算了。”青冥挥手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我到底是为什么和他进行这些没营养的话题的。
　　“你要走了？”
　　“我去洗澡。”
　　“要不要我去陪你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青冥回头。
　　“我过去很冷漠吗？”青冥不语继续向浴室走。
　　“他是颉恒澈吗？感觉变了好多。难道这又是他故意的。”如果不是看到他那张过份美丽的脸青冥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坐在水里青冥费解的猜测。也想过他会有醒来的一天只是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
　　想到现在的颉恒澈青冥不可抑制的皱眉。既陌生又熟悉，这种既亲近又疏离的感觉真不好过。
　　走到床边还以为他已经睡了，没想到恒澈只是睁着眼看着旁边摇曳的灯光沉默不语。
　　青冥知道他在想事情，没有打扰他。
　　回头看到坐在床上的青冥恒澈向里面靠，给他让地方。
　　“怎么还不睡？”
　　“在等你。”
　　“还有什么事吗？”青冥躺下身子恒澈顺势抓住青冥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没有了。”把脸靠在青冥的身侧恒澈闭眼欲睡。
　　过了好久。
　　“恒澈……”
　　“嗯……”
　　“以后一个人或者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可以随便脱衣服，即使是睡觉也要记得穿着寝衣。”
　　“不要，我不喜欢。”
　　“你只要照着做就可以。”
　　“我只做让我感到舒服的事。”
　　“你是要违背我了？”
　　“青冥很晚了，我想睡觉。”恒澈不耐烦的转身。
　　“你……”已经睡了一千年还不够？
　　“算了，睡吧。”突然发现自己也会妥协青冥有点不舒服，可躺在自己身侧的恒澈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恒澈均匀的呼吸沉静的睡脸真的好久没见到过了。
　　低头看着已经入睡的恒澈青冥脸上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
　　毕竟已是夜半，不是聊天的时间，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闭上眼青冥也渐渐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你还不起床吗？”已经穿戴整齐的青冥看着床上翻身欲睡的恒澈皱眉，训练有素的侍女毫不奇怪房间里平白多了一个人只是规规矩矩的做着自己的事。
　　“我还想再睡一会。”背对着青冥恒澈把头埋在被子里。
　　“你不打算回水域吗？你知道你母后现在怎么样了吗？”青冥停了一会接着说：“她因为你而退出朝政，现在可是病的不轻啊。”
　　“是吗，青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舍得关心别人。我记得过去的你可是没有感情的。”
　　“我没变还是和过去一样只是你……”停下不说让他自己体会。
　　“你今天会一直呆在天城山吗？”
　　“我没必要非向你报备自己的行踪吧。给我一个侍女我要起床了。”恒澈也没了睡觉的兴致。
　　坐起身毫无顾忌的的准备下床，却被青冥制止。
　　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女：“你们都下去吧。”
　　“你干嘛？
　　嗳……都别走啊……
　　我还没穿衣服呢”
　　“你自己穿。”
　　恒澈任性的把被子仍在地上拒绝自己动手。
　　比昨晚更真实的身体在眼前展示青冥有些生气的皱眉。
　　“我不想再重复昨晚的话题。”
　　“那你就帮我穿。我记得你有帮我穿过的对吧青冥？”
　　“你没有资格时使唤我。”
　　“谈判破裂。”恒澈耸肩。
　　沉声：“来人。”等了一会也没有人来。
　　青冥冷笑：“你不是不知道，这里的人只听我一个人的吩咐。”
　　“那，珠儿呢？我要珠儿。”
　　“她死了。”
　　“死……死了。”恒澈不相信。
　　“是你……”恒澈猛然抬头，眼含悲痛。
　　“她是自杀的，确切点说应该是因为你自杀的。”青冥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我？”
　　“当年她听到你死了的消息之后，向我理论。最后她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就自杀了，不过现在想想她对你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只可惜她死了你却没有。”
　　“她现在应该转世投胎了吧？”
　　“嗯，她的命不错是个凡人。”
　　“你知道她在哪儿？”恒澈激动地抓住青冥。
　　“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恒澈松手心想：我也没指望你会说。
　　看看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恒澈微微撇嘴：“现在怎么办？我不会自己穿衣服，过去都是侍女帮着穿的青冥又不肯帮我穿，总不能一直这样吧？”看着青冥注视自己的身体恒澈没来由的感到厌恶，拾起被子盖在身上。
　　“不许那样看着我。”
　　“你没资格命令我。”青冥有些生气的伸手扯住恒澈的头发。
　　“搞清楚，我现在不怕你了。论法力你不一定能胜过我。”
　　“还真是有胆子说。有趣，天下还有比我青冥更狂妄的人。颉恒澈不要以为我会一再的容忍你的放肆，你就可以向我拿乔。”抓着恒澈头发的手增加了力度。
　　握紧手看着青冥，青冥握着恒澈头发的地方突然传来阵阵刺痛迫使青冥不得不马上放手。
　　青冥刚想动手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山主水域四皇子求见。”
　　“知道了，让他先在前方候着吧。”
　　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人。
　　“是恒熠？”
　　“你要不要去见他？”
　　“你去吧。”
　　青冥深深的看了恒澈一眼，转身离去。
　　找来青冥的衣服披在身上，恒澈站在门前对门外的侍从说：“莹光在哪里？”
　　侍从低头回答：“在后花园。”
　　“还好他还在，去叫他到青冥的房间里来就说是山主找他。”
　　侍从抬头“我们只听山主的命令……”看到眼前的男子如此俊美侍从失神的看着恒澈，忘记了收回视线。
　　恒澈笑着在侍从眉心轻轻地一点，侍从原本清澈的眼睛瞬间迷茫。
　　“现在你听谁的命令啊？”恒澈笑着在侍从的耳边说道。
　　“公子的。”
　　“进房间来。”
　　“是。”是从呆呆的回答。
　　为恒澈带上一件件繁琐的饰品，束起头发。恒澈满意的转身，朝侍从肩部轻点。
　　刚刚还满眼迷茫的侍从浑身一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出去吧。”
　　听到这样的吩咐侍从本能的回答“是。”即使自己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恒澈起身走出门。
　　一千年了，不知道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好想出去走走“天城山”还是老样子。
　　去香谭宫转转？恒澈狡黠一笑。
　　不知道青梅姐妹是否依旧安好。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有生气的一天恒澈看着满目盛开的梅花微微颔首。
　　对着一个刚准备在自己面前走过的侍从说：“这里的主人是谁啊？”
　　侍从停下来低头恭敬地回答：“是梅夫人。”
　　“还真是训练有素，去……告诉她老朋友来看她了。是那个喜欢梅花的人。”
　　“公子……”侍从有些迟疑。
　　“她会明白的，这样说就可以。”
　　“是公子。”侍从低头离开。
　　“夫人，梅园里有一位穿白衣服的公子求见。”
　　“是什么人啊。”青梅摘下一枚葡萄放入口中。
　　“他没说，只是让我告诉你夫人他是那个喜欢梅花的人。”
　　“喜欢梅花？姐姐我们认识那样的人吗？”红梅奇怪的询问。
　　“喜欢梅花；白衣男子……感觉有点印象。”青梅狐疑的放下手中的葡萄籽。
　　“他的长相如何？”
　　“应该是十分俊美吧，全身洁白仿若仙人。”侍从痴痴的回答。
　　“是那个澈公子吗姐姐？”
　　“他还没死？”青梅握紧手长长的指甲陷入肉里。
　　“我们该去见他吗？”
　　“当然要见，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也应该进一下地主之谊。”弹弹衣袖青梅站起来。
　　“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位美男子。”青梅率先向门外走。
　　站在后面的红梅赶紧站起来跟上去。
　　远远地看到站在梅树下的恒澈青梅微微倾身行礼：“不知澈公子要见青梅所谓何事？”红梅害怕的躲在青梅的身后。
　　“千年不见你倒是一点也没变。”恒澈转身微笑的看着青梅姐妹。
　　扫视了一眼站在她们身后的十几位随侍，恒澈感叹：“青冥的宠妾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听出他口中的讽刺青梅没有发怒反而有礼的说：“公子如果需要的话，青梅不介意送于公子几个随侍。”青梅故意把眼光放在恒澈空空如也的身后。
　　“你的胆子一向很大啊！当年的教训是不是太轻了？”摘下一朵梅花放在手中，恒澈随意的说
　　“当年你也没有能全身而退不是吗？
　　听说山主用树叶在公子的肩上穿了一个洞不知是否属实？”青梅别有深意的说。
　　“你是在向我炫耀他更在乎你吗？不用在费那个心思了，他在意谁与我何干？”
　　“既然如此公子又到青梅这里干什么？”青梅不信。
　　“我要毁了这个梅林。”恒澈望着美得让人心醉的梅林说。
　　“为什么？”青梅奇怪。
　　“我不喜欢。”看出他眼中的认真青梅本能的退后。
　　“不阻止我吗？”
　　“我阻止得了吗？”
　　“嗯……你也有聪明的时候啊！”
　　下一秒恒澈松手任手中的花瓣慢慢飘落同时满园的梅花连根拔起，不知从何处适时刮来的风，卷起满园花瓣。
　　站在花瓣雨中的恒澈微微一笑，那笑容令在场的每一个人惊叹，顺着刮起的的风恒澈轻轻飞起来。在众人还在惊奇中时他已经乘风离开。
　　风平过后满园狼藉站在梅林里的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着刚刚还整洁美丽的花园变成这样青梅紧咬嘴唇说不出话来。
　　“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呢？”看不到恒澈青冥有些不悦的询问守门的侍卫。
　　“因为山主不让我们服侍公子所以属下只知道他一个人去了香谭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香谭宫？让青梅姐妹来见我。”
　　“是山主。”
　　坐在椅子上不出一刻钟就听到青梅姐妹委屈的哭泣声，青冥刚放松下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山主你了要为我们做主啊！”
　　“什么事？”
　　“那个消失了一千年的澈公子不知怎么突然就跑到香谭宫捣乱，把香谭宫里的整个梅林都给毁了。”
　　“他人呢？”
　　“青梅不知，之后他就乘风向山下飞去了。山主可要为青梅做主啊！”
　　“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他为什么要毁掉梅林？”
　　“青梅不知，他只是说他不喜欢之后就那样了。”
　　“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红梅想得到青冥的保证，于心不甘的欲再次开口。
　　“下去。”青冥的口气明显不悦。
　　“是。”
　　看到青冥的生气的加重语气青梅赶紧把妹妹拉走。
　　“来人。”一直呆在门外的侍卫进门。
　　“山主。”
　　“去人间寻找一位白衣男子；长相绝美；肤色雪白；名字叫做颉恒澈。”
　　“是。”侍卫利索的离开。
　　颉恒澈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记恨青梅杀了她不是更干脆。现在又离开天城山是为什么？会不会回水域了？不……更有可能去找珠儿了。
　　微微一笑青冥伸手招来马车在窗外。
　　一千年的假死难道也可以改变人的心性？青冥坐在马车上继续之前的思考。
　　“还是颉恒澈现在的作为才是他的真本性？”
　　恒澈站在一座名为“书亭”的禅院门口失神。
　　不知是什么原因促使自己停下脚步，只是看到这座静谧的地方让他感到很难过。
　　突然的一阵心痛从心口一直蔓延到手心。
　　已近傍晚的天空在夕阳的余晖的映射下有一种浓重的天青色，自东方的天空向西方的晚霞蔓延。让人感到压抑和莫名的无奈。
　　看着禅院的牌匾恒澈皱眉。
　　因为是个小院又十分破旧，完全没有旁边其他的寺院那样高大华丽。
　　这是一个香火十分鼎盛的寺庙，周围的建筑虽称不上华美但至少还算的上古色古香。唯独这个小院坐落在主院的最近处却是整个寺内最破旧的一个。
　　“是谁住在这里面呢？为什么我想进去？”站在门槛前恒澈有些犹豫，看看周围，没有人走动。
　　望向院内干净整齐的花圃发呆。
　　““书亭”……看到这个名字让我想到玄远，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这个破旧的地方能住人吗？”
　　恒澈转身欲走却被迎面走来的一位面目慈善的僧人挡住。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
　　恒澈看着眼前的僧人躬身向自己行礼。
　　“你是……”
　　“我是本院的住持无尘。现在已近傍晚应该下不了山了，公子若不嫌弃不知贫僧可否留公子一宿？”
　　“这里面住着人吗？”伸手指指小院。
　　无尘点点头：“小院里住着贫僧的师叔。”
　　“他叫什么名字？”
　　“师叔的法号为绝尘。”
　　“我想见见他。”
　　“因为他是贫僧的师叔，老衲无法代他答应公子的要求。但贫僧会让弟子通知绝尘师叔尽力让绝尘师叔同意和公子见面。”
　　“好吧。”恒澈看向无尘身后的随从。
　　“这位是本院的弟子了然公子若是同意留下来请随了然去后堂歇息。”
　　“无尘大师……”一直冷淡的恒澈突然向准备离开的无尘开口。
　　“施主有事？”
　　“我想向大师请教一些事情。”恒澈恭敬地低头。
　　坐在紫檀木桌前恒澈望着面前袅袅升腾的香炉发呆，清甜的香茗捧在手中却迟迟不肯品尝。
　　坐在一边的无尘从容的看着恒澈。
　　就这样坐着发呆，一个时辰过去……
　　早就已经冷了的茶水还是和刚刚端上来时一样满。
　　静谧的沉寂在房间蔓延，时间慢慢悄无声息的溜走。
　　恒澈突然双眼无神的开口：“大师认为人怎样才可以变的坚强？”
　　坐在一边的打坐的无尘慢慢睁开眼睛：“施主是怎样看待这两个字的？”
　　“我不知道。”
　　“如果让施主为“坚强”两个字下一个定义施主会怎样认为？”
　　“定义……应该是不因为外界的诱惑和自己的欲望而轻易妥协吧。”
　　无尘点点头“施主认为如果没有了欲望，外界的诱惑还有立足之地吗？”
　　“如果没有了欲望？那应该也不会有诱惑了吧。”
　　“……我们古人有句俗语叫做“无欲则刚”，施主感觉这四个字对吗？”
　　“无欲则刚……似乎有点道理。”恒澈放下茶杯点头。
　　“可是如果没有了欲望，人的生活还有何趣味可言？”
　　“是啊，一旦没有了欲望就会变得麻木。
　　不知道何为欢乐何为忧愁。
　　我们都只是人而已，都有情感要做到无欲无求又哪里是一句话就可以的。”
　　“施主言之有理，所以我们不是圣人。人活着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不幸想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就应该有面对一切困难，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和信心。”
　　不行啊！我累了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千年的沉睡千年的孤独，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或许现在“无欲则刚”这几个字才是适合我的。”恒澈下定决心点头。
　　“施主的意愿取决于施主自己的内心，只是一旦做了决择。这个抉择所引来的后果……
　　施主还是先想一下为好。”
　　“这样就可以了，你的话对我很有帮助。”恒澈感激的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我走了。”
　　“施主不打算在寺中留宿？”主持站在门口。
　　“山中时常会有猛兽出没公子……”
　　摆摆手恒澈背对着无尘“没关系。”
　　继续朝外走。轻便的衣饰和普通的容貌不会因自己的长相为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恒澈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只是那双清澈有神的眼睛里的光辉是掩饰不了的，有心的人还是可以看的到深藏在内的寂寞、无奈和忧愁。
　　站在高大的梧桐树枝上，淡淡的月光自叶缝撒在身上柔和的光辉布满周围地面。
　　静静地注视着天上的满月，恒澈突然想起自己一直都认为十分矫情的那首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没来由的难过溢满心中；“青冥……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我想要好好爱自己；
　　既然你不肯真心的待我那我就自私一点多爱自己一点吧。”
　　青冥你错过了我难道都不会感到后悔吗?你不会有机会了，自从我决定沉睡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找到了吗？”
　　“回山主找到了，他在呃……
　　听说京城的烟花巷里最近来了一位美丽的公子，名字和山主说得一致长相美的仿若天人。
　　而且属下也曾亲眼看到他在青楼献艺因此属下断定他就是山主找的人。”
　　“他现在在哪里？”
　　“据老鸨说那人做事很神秘，全凭自己的喜好。今天在如烟楼，明天又去满庭芳。现在应该是在春如柳吧。”
　　“春如柳？那是什么地方？”青冥不明白这个名字。
　　“呃……”
　　尽管自己非常困窘，鹰王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那是烟花巷里最有名的声乐场所，听说里面住着十几位长相俊秀的男妓。”没发现青冥冷冽的脸色，鹰王继续如实报告。
　　“澈公子今天包了整个春如柳。现在应该正在和那些男妓们一同欢乐吧。”
　　“下去吧。”
　　看着鹰王离开青冥马上飞出门外。
　　“春如柳吗？”冷笑
　　“没想到死了一次你倒是学会洒脱了。“颉恒澈”难道死一次还不够？我不介意再动手一次的。”
　　站在写着“春如柳”三个大字的木门前青冥皱眉。因为这里完全不像自己曾去过的任何一家青楼那样嘈杂混乱，很奇怪的一个地方。连门上的匾额都也只是普通的木料，连漆都还没刷就直接挂上去了。
　　门上的那两个大红灯笼倒是大得出奇，青冥不解，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停下青冥努力舒展双眉，准备好后才推门而入。
　　意料之外，整个大厅冷冷清清竟然没有人。毫不迟疑，随着传入的声响青冥直接往后院走去。
　　华灯初上，不同于前院的冷清。后院显得灯火辉煌，中央大大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酒佳肴。位置上的十几位俊美男子开心的相互交谈，不时举杯互饮。
　　坐在正中央的绝色美男子正是自己要找的颉恒澈，没想到即使是身在夜晚那个美丽的人依旧是那么耀眼，那么引人注目。不同于过去在自己面前的那样，总是若有若无的笑容。此刻的恒澈让人感到爽朗可亲。
　　恒澈伸手接过面前男子的敬酒，一饮而尽微眯着眼睛开怀大笑。
　　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前的青冥，笑容一滞。随即恢复自然。
　　恒澈开心的向青冥招手，起身接过坐在柳树下的琴师手中的琴微微触动琴弦。低沉悦耳的琴声自指尖传出。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止声静静的倾听。
　　青冥还是站在门前，以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样子看着正沉醉于弹奏中的恒澈。
　　对青冥而言此刻坐在柳树下开怀大笑的颉恒澈有说不出的陌生，没有了过去的忧郁迟疑。在他的身上青冥看到了一种充满自信的生机与活力。这才是一个年轻男子应该有的样子吧，朝气蓬勃，活力四射。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青冥自己也不会相信，过去那个总是病怏怏的了无生气的瘦弱男子会和眼前的人是同一个人。
　　轻快的小曲很快就弹完了，恒澈起身牵起桌前一个十分惹眼的男子向青冥走来。
　　“青冥。”
　　看着恒澈与那人紧紧交握的手，在青冥的眼里有说不出的碍眼。
　　“做了那样的好事，连解释也没有就想甩甩衣袖走人，你倒是越来越随便了？”
　　恒澈的笑容开始变淡：“我今天很开心不想和你谈这些。如果你是来质问我那天的事，还是改天吧。”刚想与他介绍一下自己牵着得的人的热情打消，恒澈牵着男子转身欲走。不料却被青冥抓住了另一只手。
　　“我们还没谈完，你还想逃？”
　　放开我在手中的手腕，恒澈示意他先走。
　　看了青冥一眼男子低头离去。
　　“我有什么要逃的？”恒澈挑眉，希望可以不着痕迹的拿下青冥抓在小臂上的手。不意外的看到了青冥不悦的皱眉。
　　“为什么要毁了梅林？”
　　“我不喜欢。”
　　“仅此而已？你不是一直非常喜欢它们的吗？”
　　刚转过身去的恒澈猛然回头：“你以为我会喜欢梅花？真是好笑有谁会喜欢一直关着自己的牢笼？
　　我喜欢梅花？
　　我是装假的，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梅花。
　　区区一个小梅林，她以为能关得住我？”恒澈的神情有些失常。
　　“有谁会喜欢几万年只看一种风景，再怎么美丽也会腻的不是吗？ 看了这么久，与石头又有何异？”
　　静静地看着眼前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失控的颉恒澈，青冥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觉。
　　他不是布偶不是没有生命力的尸体。
　　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总是对任何事物都是一副既亲切又疏离的颉恒澈真的就在眼前，不是冰冷的尸体也不是那种孤傲决然瘦弱病怏怏的样子。
　　他是一个真实的人。
　　青冥为这样的发现感到没道理的开心。
　　“跟我回去。”
　　“去哪里？”
　　“天城山。”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我的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勉强自己？我可记得你那时候一直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那样就可以甩掉我这个大麻烦。现在我不缠着你了不正合你得意？”
　　听到这样不敬的话，原本就一直郁闷的青冥有了火气。“别以为我纵容你在我面前放肆，你就可以得寸进尺。我不想和你重复第二次。”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恒澈低头幽幽的开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原因要我回去？恒熠对你说了什么吗？那四颗神珠你集齐了？应该有一刻在恒熠的手里吧？”
　　“你知道了？”
　　淡淡的噙起笑容，眼角的阴影加重恒澈的头低得更加向下。
　　“我不是傻瓜，我只是不想说而已。”看着掌心渐渐成型的印记，恒澈收手慢慢抬起头。
　　“没错，我的身体为什么异于常人、我为什么 自出生起就容易受伤，容易生病的原因你应该知道了吧？”
　　直视青冥的双眼，恒澈从容的伸手让青冥看到自己的掌心。
　　“是这个吧？你所要的是这个珠子?”一道碧绿的光芒在手中成型，打在恒澈的脸上看在青冥的眼里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收手恒澈抬头看着青冥“你……这个珠子应该是你的吧？”
　　此刻站在院子里的众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关注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为恒澈发光的掌心惊奇但没有一个人开口惊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母后应该不会告诉你这种事情。”
　　“她怎么可能会说，她希望我永远都不知道才好，可自从见了你和之后我就明白了……
　　为什么我会容易受伤；为什么不可以修炼水族的法术；为什么勉强修炼会导致精神崩溃。
　　还有，为什么我会想要和你在一起……
　　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被这颗珠子所左右的而已。
　　不要感到奇怪。”看出青冥眼里的疑惑恒澈解释。
　　“它在我身体里虽然你应该可以感觉到的，我修炼了水族的法术它一部分的力量被掩盖了。”
　　“你知道这样做会有多危险吗？修炼失误会有怎样的后果？”
　　抓着恒澈的手臂命令他看着自己。
　　“我早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了，当年母后把我接回去以后她就把一切告诉了我。
　　我是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人，在我还不足千年还没成人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母后为了让我复活暗算了你，而这个珠子……”恒澈抬起手。
　　“应该是母后在你那里得到的吧？
　　我不知道当年在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想现在知道的这些应该可以解释我的很多疑问了。
　　这个珠子……
　　你是来向我拿回这个珠子的吗？”恒澈试探性的询问却被青梅冷冽的眼神惊住。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现在我只要你跟我回天城山。”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了这个珠子的力量，现在我可能会真的就死了？
　　我用了一千年的时间来让自己适应这个珠子的力量，现在已经可以驾驭这个珠子了；同样也更加依赖这个珠子如果勉强除去它的保护会怎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眼神一转。
　　恒澈别有用心的开口：“虽然我不是真的爱着你，你更是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但我们相识这么久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我去死？”
　　“你倒是学会耍嘴皮子了，来人间的这几天你倒是学会的不少啊。”
　　“是吗？那还真要多谢大人的夸奖了。”恒澈低头一辑。
　　“过去的颉恒澈绝不会说这种话，更不会在这种低贱之地向人卖弄技艺。”
　　青冥看向面前一群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的众人，斥责恒澈的改变。
　　“哦？”恒澈轻轻点头。
　　“那是因为这才是我的本性，现在……
　　你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颉恒澈，这才是真正的我。
　　过去的懦弱无能只能一味顺从没有权利争取什么的痛苦，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明白。
　　那种对任何事都是为能为力的感觉……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赌，我应该相信若红的。
　　她说的没错：一旦得到的太容易就会不自觉轻视它，不想去珍惜不懂的失去后的无奈。
　　你是一个太幸运的人，在你的眼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太容易得到了。所以你从不在乎爱你的人的感受，过去是我太愚昧，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还一味的相信你是有感情的。
　　还好现在我认清了自己不应该再去犯傻。”
　　“你这的不再爱我？”青冥不相信。
　　“我爱过吗？过去爱你是因为这颗珠子使然，现在我知道了还怎么会重复过去的错误。”
　　听到这些青冥已然怒火丛生，抓起恒澈的手臂不不由分说的向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恒澈努力挣扎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过去；也曾有过类似的场景那个夜里也是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被他像是提垃圾一样提着去云影宫。
　　眼角看向站在一边还没回过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众人。知道现在只有自己可以救自己。
　　等到两人走出门外众人才回过神来。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徒留众人摸不着头脑。
　　努力挣脱青冥的钳制，恒澈在空中翻身向地面飞去。青冥为自己的失手不悦，再次伸手抓去却没料到恒澈突然折回向青冥身下的水潭掠去。纵使青冥再怎么高超的法力也还是失了手。
　　“嘭……”一声恒澈坠入水中，紧跟着青冥也跳进去。
　　看到落入水中的恒澈突然像是没有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的人自己向水底沉去，青冥尽量向水底游去在最深处看到躺在水底的紧闭着双眼的恒澈。
　　什么也没想青冥揽起恒澈向水面游去，坐在岸边大口呼吸，青冥抬起恒澈依旧没有生气的脸审视。
　　伸手试探他的鼻息，若有若无。牵起他的手冰冷，看到恒澈苍白的脸青冥了然。应该是休克了。
　　青冥看着恒澈细致的面孔，生平第一次心里浮现了喜欢两个字。
　　不得不承认眼前昏迷中的颉恒澈确实没得惊人，如果忽略掉他的性别青冥自己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想要不顾一切的得到他的一天。单凭这张脸就可以征服所有人，只可惜青冥不吃那一套。颉恒澈注定会受伤害。
　　望着他苍白的略微泛紫的薄唇，青冥有些失神不自觉低头慢慢靠近两唇即将碰到时。青冥从眼角的余光处发现恒澈突然微皱了一下的双眉。
　　回神迅速放开他转身，青冥为自己突然的失控惊慌。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我竟然想要去吻他，去吻一个男人。这太奇怪了。
　　回头看向身后。刚刚还躺在自己身后的颉恒澈竟然不见了。
　　一直冷冽的眼神转为狠厉青冥重重的低吼：“颉恒澈。”三个字。拳头砸在石头上，深深的一个坑触目惊心。
　　“还好他没追来。”倾身向前恒澈面无表情的在空中飞行。
　　不知道他那个动作代表了什么。
　　恒澈烦躁的甩头，不想回忆。刚刚他的眼中似乎流露出了一种叫做温情的东西，是我的错觉吗？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感情。
　　嘲讽的一笑恒澈自己也知道这个笑容有多勉强。
　　真的不爱他吗？还是……
　　过去的点滴相处在眼前一幕幕上映，虽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可讲却也温馨。猛然回首才发现原来与他之间的记忆竟然会那么少。自己也知道喜欢他并不完全是因为体内的神珠使然，对他……
　　应该是有情义可言的吧。
　　青冥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无论这段感情何其不堪却总是最美好的。你又怎能明白一个人孤独守候，而喜欢的人却是夜夜笙歌的痛苦与无奈。我不是圣人总会感到难过的，这样苦涩的感觉你应该没有品尝过吧。
　　我讨厌自己一个人伤心而你却该死的继续与别人风流快活。
　　转身原本打算回水域的恒澈再次飞回人间。
　　推门而入恒澈像是到自己房间里一样随意的坐在主位上。
　　坐在床边整理衣服的貌美女子也同样没有为他的突然造访感到奇怪，依旧自顾自为自己卸妆。
　　“公子怎么会有雅兴到我这里来？”拿下头上的珠钗若红的眼睛还是认真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一千年你过得怎样？”
　　“很好啊！自你沉睡了以后，他也没有再追查我的事。我过得很好。”
　　“你的那个他呢？还爱着你吗？”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恒澈似乎是不经意的询问。
　　“嗯，他还爱着我。”若红轻轻一笑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我们都是狐狸所以不会有异类之间的烦恼，你知道的我说的是不同种族之间的问题。所以我想我是很幸运的。”
　　“是啊，能被自己所爱的人同样爱着自己应该是一种无上的幸运了。”看着杯子上的花纹恒澈痴痴地说。
　　“那么公子呢？上次见到公子若红没敢问，公子还爱着青冥吗？”摘下头上最后一只珠花若红恭敬地站在恒澈的身边低头询问。
　　过了好一会恒澈才幽幽的开口：“没有一株植物可以忍受经年的等待亦如同没有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长久的执着，本就是没有主干的爱情又有什么力量去乞求它的长久。”
　　“放不下，对吧？”若红并排坐在恒澈的身边。
　　“若感到痛苦就去找一些可以让自己感到开心的事来做。那样就不会再有多余的心思去胡思乱想了。”
　　“确实是个治标不治本的良策，”恒澈调侃的撇撇嘴，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
　　不理会他的调笑若红继续说：“或许时间可以抚平一切。”
　　“已经一千年了，我不认为这个方法有效。”
　　“至少要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啊！你这样爱他他却对此嗤之以鼻。”
　　“不值得对吧？”伸出手指指尖在杯沿轻轻滑动。
　　“爱了就爱了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是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的。
　　为什么不爱惜自己呢？
　　你值得让更好的人来爱。”若红激动地抓住恒澈的衣袖。
　　“他不配得到你的爱，你要相信自己的。”
　　“每个人的心态都是一样的，总会期待有奇迹发生。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也同样在意自己，希望自己会是那人在意的人；希望一切的奢望可以变为现实。可梦终究会醒冷却，醒来后便会更觉凄凉。我知道我也没指望真的会发生奇迹，一切都随其自由发展吧。”放下手中的杯子恒澈起身欲走。
　　“我发现每次与你聊过之后心情都会好很多，看来当年救了你是正确的。”转身不等若红说什么已经走出门外。
　　担忧的起身却也明白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用。
　　这样一个奇妙的人啊！纯粹的让人不忍触碰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青冥这样没心肝的人呢。是该怨老天的不公吗？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恐怕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出来。
　　身后一双温暖的手搭在肩上，若红抬手捉住。
　　“他会得到幸福的。”
　　“会吗？他太单纯了只知道一味忍受，不懂得想办法排解自己的忧愁真让人放心不下。”
　　“从他讲话的口气中至少可以听得出他心里的坚定，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人了。相信他应该可以处理得好自己的事情。”
　　“但愿如此吧。”随身后男子的手劲向内室走。
　　转眼又是一天啊！
　　站在泉月宫前的梅林，恒澈望着面前的依旧茂盛的梅林发呆。
　　没有表情的脸被地面的雪映照的还是那么苍白。
　　脚尖下的枯枝折断，恒澈开始上前迈步并不急着走。一切还是和自己离开是一样，满目的白雪无际的梅林，真是个没有温度的地方。
　　单调、乏味、一成不变。可却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嘲讽的扯动嘴角恒澈不得不认同这句话，他明白这确实是事实。
　　还记得那天晚上的见面。
　　第一眼看到，他那俊朗的身形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不想那么孤独的活着，还以为你可以帮我的……
　　……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
　　你知道我修炼水族法术所承受的痛苦与艰辛吗？你知道这一千年有意识的沉睡却无法真正醒来的痛苦吗？我不是不知道你的绝情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千年里你竟然连看我一眼也是不屑。
　　……是忘记了吧，忘记了你那个华丽的水晶宫里还放着一具无用的尸体。既然不在意我又为何把我放在那里？
　　站在自己曾今坐过的石头前发呆，回忆在眼前掠过。
　　伸手抚摸光洁的岩层恒澈平和的表情转为忧伤；
　　在青冥的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是好朋友……
　　无论青冥做什么，既然青冥说我们是朋友那我就会好好做青冥的朋友……
　　虽然我不知道朋友该如何定义，但书上说两个人有感情，互相信任爱护对方帮助对方就是朋友。
　　……青冥是我的朋友，我就会一直信任你。青冥不会欺骗我的，对吗……
　　……颉恒澈”无论她们怎么样也轮不到要你来教训。
　　你难道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你以为那天晚上我真的睡着了吗……
　　……你当真以为我在乎你，不敢伤你吗……
　　告诉你也没什么，其实过去在你面前一贯问吞吞的样子都是假装的。
　　我只不过是为了留住你，不想让你离开天城山而已。
　　也是！像你这样一直呆在清泉宫里什么也没经历过的人，怎么可能理解“仕途险恶，人心叵测”这几个字的含义。
　　谁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谁是真心待你的，还真是天真的可以……
　　刚刚还痛苦万分的表情转为狠厉：“你骗了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微微笑恒澈失控；“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既然你这样，我就会让你得到相应的后果。”
　　抬脚绕过云雾缭绕的温泉，恒澈大步迈入泉月宫。
　　“你是谁？怎么可以随意闯入泉月宫？”一名长相清秀的小侍女拦住欲推门而入的恒澈。
　　虽然心惊于面前男子的绝美容貌不自觉多看了两眼但自己的职责还是要尽的。
　　抬眼快速扫了侍女一眼，恒澈不屑的继续往前走。
　　“喂，你站住。怎么可以这样？”侍女见拦不住人只能大声阻止，却惊到了正在房中休息的女子。
　　“谁在外面呢？恬儿扶我出去。”
　　“是皇后娘娘。”伸手握住樱黎的手，恬儿尽量放慢速度。
　　不待樱黎走出门外，门前的恒澈率先推门。
　　随着厚重的紫檀木门缓缓的向两方张开映入眼帘脸的景象让恒澈和樱黎同时惊住。
　　“澈……澈儿……”
　　“三皇子……”
　　皇后激动地抓住恒澈的手。
　　不敢相信面前老了许多的妇人就是自己那个美丽的母后，恒澈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母后……是我。”恒澈平和的语气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如何。
　　“你没有死？是澈儿……”皇后为了确定再次询问。
　　“母后……”恒澈不耐烦的加重语气。
　　“何必这样呢？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死的不是吗？”
　　没料到恒澈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樱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枚神珠在我的身上我怎么可能会死？”扬手让樱黎看清楚自己手心里的光芒，恒澈面无表情。
　　“你知道了……”
　　撩高衣袖让樱黎看的更清楚。
　　“母后不希望澈儿死，澈儿怎么会违背您呢。”
　　“我当年骗你也是逼不得已，我发现青冥没有发现神珠在你身上所以就没告诉你神珠的事。不告诉你这些只是不希望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要这枚珠子吗？”
　　“它是青冥的吧？”
　　“呃……”樱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你是想问我怎样得到它的？”
　　“一青冥的个性不可能毫无理由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送人。
　　而且当年我在天城山的时候他没趁机向母后索要这枚珠子，只能说明两个原因就是……
　　就连青冥自己也不知道这珠子到底流落何处。”
　　樱黎任命的微微一笑；“没错青冥确实不知道这珠子在我手中。
　　当年他因为与火族交战被人暗算受了重伤，我派人救了他并且趁机拿走了他的天光神珠用来救你。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故意求
　　他做我的术法阵师，以趁火打劫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所为让他以为我救他只是单纯的想让他帮我做事。”
　　“这么巧妙的计划确实让人难以怀疑您。”
　　停了一会樱黎继续说：“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事情会被青冥知道，但我隐瞒了这么多年也不错了。以他那样绝顶聪明的人被我骗了这么久，如果他知道了的话应该不会轻易的放过我吧？”
　　“恒澈不值得母后冒如此大的险。”恒澈为自己刚才的无理露出愧色。
　　“您让我活了下来我也不会感激您的。”
　　“傻瓜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够忍受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望着恒澈樱黎明显苍老了许多的脸上满是慈爱。
　　“我知道我不应该把你关在这里，毕竟几万年呆在一个地方任谁都会感到不满。只是你应该知道，如果让青冥知道了天光神珠在你身上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拿回去的。我死了没关系，只怕青冥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他已经知道了。在我回来之前就知道了。这一千年我都是在天城山母后应该知道吧。”
　　樱黎没有说话等恒澈接着说。
　　“母后一定感到奇怪我为什么能感觉到珠子的纯在吧?”
　　樱黎抬头一惊：“你修炼了法术？”
　　恒澈点头“我修炼了水族的法术。”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危险的事……”
　　“告诉了您您会同意吗？
　　更何况应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已经成功了母后没必要为此责备我。”
　　“可是如果中间有一点差错你就会……”
　　不敢想象可能会发生的事，樱黎难过的摇头。修炼这样的法术恒澈所承受的苦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紧紧握住恒澈的双手樱黎低头拭泪。
　　“我用这一千年的时间修炼法术来融合天光神珠的力量，现在已经可以驾驭它了。只要我不想给青冥强行要的话也是要费些力气的，所以母后不用为我担心。”恒澈安慰的伸手帮樱黎擦泪。
　　越过樱黎看向樱黎身后的侍女恬儿。
　　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恬儿低头行礼。
　　“三皇子。”
　　“水族三皇子恒澈未死的消息传遍整个水域，一时间水域上下举国欢庆。欢庆宴会将于三日后举行，这是水域向山主送来的请柬。”随从低头奉上。
　　青冥接过请柬不经意的扫视一眼。他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让人猜不透。
　　他真的回去了……
　　“三日后吗？”微眯着眼睛扯动嘴角自语，站在一旁的随侍不敢接话。
　　赤练风风火火的从边疆赶来刚抬脚踏进自己的宫殿的大门，站在门前迎接他的手下告诉他的事情让他恨恨的转身垫脚向皇宫飞去。
　　“恒澈见过二皇兄。”刚刚踏进泉月宫迎面走来的人让赤练一惊，看来是真的了。
　　“你没有死？太好了。”赤练爽朗的拍了拍恒澈的肩。扯开嘴角大笑却当视线定格在恒澈身后，那个毫无形象可言又大口吃点心的男子身上时凝住笑容。
　　“叶斐然。”咬牙切齿的一顿一撮的慢慢念出这三个字，下一刻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的叶斐然把最后一块豆沙糕扔进嘴里。头也不回的从窗子里跳出去。
　　“三皇子，再见。”还不忘回头向恒澈眨眨眼，不巧刚好让赤练趁机捉住了他的后领。
　　“啊，坏了……”还没来得及惊呼完人已经被赤练从窗子外扯了回来，还好窗子够大叶斐然没被撞到。
　　被赤练仍在地上摔痛了屁股的叶斐然只好起身拍拍并没有什么灰尘的衣服掩饰自己不雅的形象。
　　“为什么要逃？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好事了？”
　　抬头睁大眼睛回瞪赤练叶斐然不服气的死鸭子嘴硬；“哼！我有什么好怕的。”
　　眉毛一挑：“是吗？那谁允许你到这儿来的，谁给了你特权可以随便离开赤练山庄的？”
　　“呃……我是堂堂的一个世子，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那里。又没有什么可玩的，纯粹一个破山庄。”
　　为自己找到的一个理由窃喜，叶斐然还不忘对自己赞赏的点点头。
　　“破山庄？你竟然敢说我的宫殿是个破山庄。”早就怒火丛生的赤练无疑更加火大。
　　“没错就是破山庄。”叶斐然不怕死的顶回去。
　　“嗯……”像是想到什么赤练看着叶斐然不怒反笑，这个表情看在叶斐然的眼里却有说不出的恐怖。
　　“三日后的宴会你不用参加了。”
　　“为什么不可以？”一向喜欢热闹的叶斐然听赤练这样说，马上上前维护自己的权益。
　　“惹我生气就是最好的理由。”
　　“你……”
　　“恒熠见过二皇兄。”低头行礼后恒熠看到站在一边的叶斐然微微颔首，当然他没看到叶斐然正欲抓狂的表情。
　　被打断的叶斐然瞬间脑子短路，忘记了自己刚刚准备说什么来着只好站在一边努力回忆。
　　“你既然到这里来了我也就不多跑一趟去问你了，恒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恒澈没有死？”
　　“呃……皇兄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恒熠温文的表情让人感到十分舒适。可是看在赤练的眼中却有说不出来的不爽。
　　“是这样吗？”微微眯眼审视的看着恒熠。
　　“那是当然。”恒熠的表情坦然。
　　“嗯……那就好。”转样看看一直坐在旁边品茶的当事人，赤练对恒澈开口：“解释一下吧，你怎么死了又活了？以余青的医术我不相信他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
　　“呃……”看到房间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一时间满脑子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恒澈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转头询问身后的珠儿。
　　“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
　　珠儿还没开口，站在一边的叶斐然沉不住气热心的跑到恒澈的面前提醒：“赤练问你怎么又活了？”
　　刚刚在想的事情早在美人的面前抛到九霄云外了。
　　“哦，我……”恒澈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母后为了救我盗走了青冥的天光神珠。”无意的看了一眼面前低头喝茶的恒熠。
　　恒熠只是放下茶杯认真地听他接着说。
　　“你们可能不知道，母后隐瞒了这件事为的是不让青冥发现。”
　　“这就是母后为什么把你关在泉月宫里却对世人宣称你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的原因？”
　　“母后怕青冥知道天光神珠在我身上，后向我索要。过去我的身体虚弱是因为不能适应天光神珠的力量，我用了一千年的时间来适应它的力量。这一千年里我其实是休眠了，确切一点就是假死。还好青冥没有把我的身体毁坏，我才能顺利的醒过来。”
　　“青冥把你的身体盗走的？”赤练抬头却看向旁边的恒熠。
　　“啊……我也不知道啊。皇兄为何这样看着我？”
　　恒熠赶忙摆手承认：“好好好。我承认也只有青冥才有能力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水域带走皇兄，我也怀疑过青冥，只是自己没有证据所以不好开口。”
　　“那现在青冥知道了天光神珠在你身上吗？”
　　“知道，但他若想在我这里拿走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现在《天光神卷》已经在青冥的手里了，如果他向皇兄要回神珠的话。他的力量可能就会强大到我们无法想像的地步了。”
　　赤练转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恒澈旁边，一口接一口吃着恬儿刚刚端来的点心的叶斐然。并不太担心恒熠心中的忧虑。
　　“以青冥的个性知道了他自己的神珠在你的手里，他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你让他知道这些难道不怕他故技重施？”
　　“我早就应该死了，如果他真的从我这里拿走了神珠顶多我再死一次而已。能再活这么久，我已经是赚得了。”恒澈乐观的接着对赤练说：“我一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活了这么久也找不到可以让自己继续活着的理由。
　　水域有大皇兄和恒熠打理，边疆有你在。我一直都是为活着而活着的，我不想再重复这种没意义的生命了，如果不能做点什么说服自己活着我情愿去死。 ”
　　“住嘴！”赤练激动地打住恒澈。
　　“怎么可以这样想，如果死了的话是会有人为你伤心的不是吗？而且，你不是喜欢着青冥吗？难道你忘记了一千年前我们的那次谈话……”
　　……如果在你的眼里青冥真的是那个值得你去喜欢的人，我也是会支持你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对了，我忘记问皇兄余青在哪里？我怎么都没见过他？”
　　“他被任命去异界探望异界的王。佑祈去了，现在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那余青回来一定会到泉月宫来了？”叶斐然倒兴致勃勃的率先开口询问恒熠。
　　“嗯，以余青的个性应该是这样的。”
　　“那我就不离宫了，好久没见到余青了这次可要好好和他聊聊。”
　　看着赤练叶斐然认真的说：“我要在宴会结束后再回去。”斜眼看了一下赤练，叶斐然宣布似的说。
　　“今天你就给我回去。”
　　“我不要。”刚刚吃饱了的叶斐然站起来狠狠的瞪着赤练。
　　“我干嘛要听你的，现在可不是在赤练山庄。你不要以为我还会任你摆布。”不屑的甩头叶斐然满脸不在意的样子。
　　不理会他们两个人的争吵，恒熠深思的看着恒澈。
　　“皇兄现在真的没事了？你的身体……”
　　“一切都好了。”重重的吐出这几个字，恒澈也回以同样的眼神。
　　“那就好。”
　　“虽然你的事我不应该多嘴的，但一千年前我就想问你了……在你的眼里严书亭到底是什么呢？”
　　“他是异界的皇子。”
　　“只是异界的皇子吗？再也没有其他……”
　　“皇兄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异界发生了一些事情。在皇兄假死不久严书亭，也就是异界当朝皇子玄远在大婚的当日失踪了。皇妃横死在新房里。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本该是由严书亭接任异界王位的现在却因为找不到他而要让大皇子佑祈接任。”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失神陷入沉思，过了一会恒澈看着悠然自在的恒熠。
　　“到现在恒熠也不知道严书亭的去向？”
　　“整个水域都没找到恒熠也没有办法。”低头象征性的叹出一口气。
　　“在恒熠的眼里，严书亭真的只是异界的皇子而已？”恒澈不死心的又转回刚才的话题。
　　刚刚还想松一口气的恒熠抬头回答：“皇兄现在更应该担心严书亭的安危，不是吗？”
　　“恒熠……”不知觉得加重语气，恒澈故意忽略心中淡淡的不悦。
　　“别故意扯开我的话题。回答我……”
　　“啊，受不了了。颉赤练不要以为我的法力不如你，我就怕了你我决不妥协。你休想让我回去。”叶斐然毫无顾忌的大嗓门成功的打断了恒澈。
　　“哦，皇兄时间不早了恒熠也该离开了。”恒熠趁机飞快起身离去。
　　“嗯，我们也走吧。”伸手抓住转身欲逃的叶斐然，赤练向恒澈告别。
　　“我不走。”
　　“泉月宫与赤练山庄相隔的又不怎么远，随时可以来的快跟我回去。”不理会叶斐然的挣扎赤练抬脚继续走。
　　“不，我就不走。”紧抓着门框不肯移动脚步。
　　“皇兄。”恒澈突然开口喊住赤练。
　　赤练回头。
　　“不知皇兄可否在泉月宫小住几天，母后一直很想念皇兄。”赤练有些犹豫。
　　叶斐然明显感到抓着自己的手猛地一松又抓紧，知道有戏马上卖力劝说。
　　“对啊，对啊。你都走了这么久了都没向皇后请安。”
　　“是谁害我还没踩上皇宫的石阶就赶来这里的？”
　　叶斐然虚心的低下头。
　　看看恒澈又看看自己抓着的叶斐然赤练妥协。
　　“好吧。”
　　“腾浪求见母后。”站在门外的腾浪不顾侍女的为难，径自走进门内。
　　樱黎端坐在房里瞥了一眼腾浪，示意侍女离开。
　　“母后……”
　　“腾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找母后？”
　　“您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腾浪低下头又抬起。
　　“现在恒澈回来了我想离开水域。”
　　“水域更需要你。”
　　“水域更需要恒澈……恒澈才是指定的继承人。”
　　“他的身体不好。”
　　“母后当年可是答应过我，如果恒澈复活并回水域时。腾浪可以离开的。”
　　“你是可以离开但至少也应该等庆祝宴会过后吧。”樱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留住腾浪。
　　“好吧，我会在庆祝宴会上宣布由恒澈继承王位，母后应该没有异议吧？”
　　抬头看着腾浪樱黎满脸幽怨；“为什么不愿意呆在水域？你在这里长大的啊。这里才是你的家，不是吗？”
　　“母后只要回答我可不可以就好。”腾浪冰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我也阻止不了。”
　　“那，腾浪告退。”目的达到腾浪立即低头行礼。
　　樱黎点点头。
　　“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腾浪会这样。自己的孩子自己却一点都不了解。
　　从不与人亲近，即使自己想多与他说几句话以示亲近也只会更让自己感觉疏远。
　　低低叹出一口气。
　　一个两个，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省心的。
　　是我的错吧，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
　　“水族三皇子恒澈未死的消息传遍整个水域，一时间水域上下举国欢庆。欢庆宴会将于三日后举行，这是水域向山主送来的请柬。”随从低头奉上。
　　青冥接过请柬不经意的扫视一眼。他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让人猜不透。
　　他真的回去了……
　　“三日后吗？”微眯着眼睛扯动嘴角自语，站在一旁的随侍不敢接话。
　　赤练风风火火的从边疆赶来,刚抬脚踏进自己宫殿的大门。站在门前迎接他的手下告诉他的事情，让他恨恨的转身垫脚向皇宫飞去。
　　“恒澈见过二皇兄。”刚刚踏进泉月宫迎面走来的人让赤练一惊，看来是真的了。
　　“你没有死？太好了。”赤练爽朗的拍了拍恒澈的肩。扯开嘴角大笑却在视线定格在恒澈身后，那个毫无形象可言又大口吃点心的男子身上时凝住笑容。
　　“叶斐然。”咬牙切齿的一顿一撮的慢慢念出这三个字，下一刻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的叶斐然把最后一块豆沙糕扔进嘴里。头也不回的从窗子里跳出去。
　　“三皇子，再见。”还不忘回头向恒澈眨眨眼，不巧刚好让赤练趁机捉住了他的后领。
　　“啊，坏了……”还没来得及惊呼完，人已经被赤练从窗子外扯了回来。还好窗子够大叶斐然没被撞到。
　　被赤练仍在地上摔痛了屁股的叶斐然只好起身拍拍并没有什么灰尘的衣服掩饰自己不雅的形象。
　　“为什么要逃？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好事了？”
　　抬头睁大眼睛回瞪赤练，叶斐然不服气的死鸭子嘴硬；“哼！我有什么好怕的。”
　　眉毛一挑：“是吗？那谁允许你到这儿来的，谁给了你特权可以随便离开赤练山庄的？”
　　“呃……我是堂堂的一个世子，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那里。又没有什么可玩的，纯粹一个破山庄。”
　　为自己找到的一个理由窃喜，叶斐然还不忘对自己赞赏的点点头。
　　“破山庄？你竟然敢说我的宫殿是个破山庄。”早就怒火丛生的赤练无疑更加火大。
　　“没错就是破山庄。”叶斐然不怕死的顶回去。
　　“嗯……”像是想到什么赤练看着叶斐然不怒反笑，这个表情看在叶斐然的眼里却有说不出的恐怖。
　　“三日后的宴会你不用参加了。”
　　“为什么不可以？”一向喜欢热闹的叶斐然听赤练这样说，马上上前维护自己的权益。
　　“惹我生气就是最好的理由。”
　　“你……”
　　“恒熠见过二皇兄。”低头行礼后恒熠看到站在一边的叶斐然微微颔首，当然他也看到了叶斐然正欲抓狂的表情。
　　被打断的叶斐然瞬间脑子短路，忘记了自己刚刚准备说什么来着只好站在一边努力回忆。
　　“你既然到这里来了我也就不多跑一趟去问你了，恒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恒澈没有死？”
　　“呃……皇兄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恒熠温文的表情让人感到十分舒适。可是看在赤练的眼中却有说不出的不爽。
　　“是这样吗？”微微眯眼审视的看着恒熠。
　　“那是当然。”恒熠的表情坦然。
　　“嗯……那就好。”转样看看一直坐在旁边品茶的当事人，赤练对恒澈开口：“解释一下吧，你怎么死了又活了？以余青的医术我不相信他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
　　“呃……”看到房间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一时间满脑子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恒澈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转头询问身后的珠儿。
　　“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
　　珠儿还没开口，站在一边的叶斐然沉不住气热心的跑到恒澈的面前提醒：“赤练问你怎么又活了？”
　　刚刚在想的事情早在美人的面前抛到九霄云外了。
　　“哦，我……”恒澈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母后为了救我盗走了青冥的天光神珠。”无意的看了一眼面前低头喝茶的恒熠。
　　恒熠只是放下茶杯认真地听他接着说。
　　“你们可能不知道，母后隐瞒了这件事为的是不让青冥发现。”
　　“这就是母后为什么把你关在泉月宫里却对世人宣称你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的原因？”
　　“母后怕青冥知道天光神珠在我身上，后向我索要。过去我的身体虚弱是因为不能适应天光神珠的力量，我用了一千年的时间来适应它的力量。这一千年里我其实是休眠了，确切一点就是假死。还好青冥没有把我的身体毁坏，我才能顺利的醒过来。”
　　“青冥把你的身体盗走的？”赤练抬头却看向旁边的恒熠。
　　“啊……我也不知道啊。皇兄为何这样看着我？”
　　恒熠赶忙摆手承认：“好好好。我承认也只有青冥才有能力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水域带走皇兄，我也怀疑过青冥，只是自己没有证据所以不好开口。”
　　“那现在青冥知道了天光神珠在你身上吗？”
　　“知道，但他若想在我这里拿走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现在《天光神卷》已经在青冥的手里了，如果他向皇兄要回神珠的话。他的力量可能就会强大到我们无法想像的地步了。”
　　赤练转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恒澈旁边，一口接一口吃着恬儿刚刚端来的点心的叶斐然。并不太担心恒熠心中的忧虑。
　　“以青冥的个性知道了他自己的神珠在你的手里，他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你让他知道这些难道就不怕他故技重施？”
　　“我早就应该死了，如果他真的从我这里拿走了神珠顶多我再死一次而已。能再活这么久，我已经是赚的了。”
　　恒澈乐观的接着对赤练说：“我一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活了这么久也找不到可以让自己继续活着的理由。
　　水域有大皇兄和恒熠打理，边疆有你在。我一直都是为活着而活着的，我不想再重复这种没意义的生命了，如果不能做点什么说服自己活着我情愿去死。 ”
　　“住嘴！”赤练激动地打住恒澈。
　　“怎么可以这样想，如果死了的话是会有人为你伤心的不是吗？而且，你不是喜欢着青冥吗？难道你忘记了一千年前我们的那次谈话……”
　　……如果在你的眼里青冥真的是那个值得你去喜欢的人，我也是会支持你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对了，我忘记问皇兄余青在哪里？我怎么都没见过他？”
　　“他被任命去异界探望异界的王。佑祈去了，现在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那余青回来一定会到泉月宫来了？”叶斐然倒兴致勃勃的率先开口询问恒熠。
　　“嗯，以余青的个性应该是这样的。”
　　“那我就不离宫了，好久没见到余青了这次可要好好和他聊聊。”
　　看着赤练叶斐然认真的说：“我要在宴会结束后再回去。”斜眼看了一下赤练，叶斐然宣布似的说。
　　“今天你就给我回去。”
　　“我不要。”刚刚吃饱了的叶斐然站起来狠狠的瞪着赤练。
　　“我干嘛要听你的，现在可不是在赤练山庄。你不要以为我还会任你摆布。”不屑的甩头叶斐然满脸不在意的样子。
　　不理会他们两个人的争吵，恒熠深思的看着恒澈。
　　“皇兄现在真的没事了？你的身体……”
　　“一切都好了。”重重的吐出这几个字，恒澈也回以同样的眼神。
　　“那就好。”
　　“虽然你的事我不应该多嘴的，但一千年前我就想问你了……在你的眼里严书亭到底是什么呢？”
　　“他是异界的皇子。”
　　“只是异界的皇子吗？再也没有其他……”
　　“皇兄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异界发生了一些事情。在皇兄假死不久严书亭，也就是异界当朝皇子玄远在大婚的当日失踪了。皇妃横死在新房里。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本该是由严书亭接任异界王位的现在却因为找不到他而要让大皇子佑祈接任。”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失神陷入沉思，过了一会恒澈看着悠然自在的恒熠。
　　“到现在恒熠也不知道严书亭的去向？”
　　“整个水域都没找到恒熠也没有办法。”低头象征性的叹出一口气。
　　“在恒熠的眼里，严书亭真的只是异界的皇子而已？”恒澈不死心的又转回刚才的话题。
　　刚刚还想松一口气的恒熠抬头回答：“皇兄现在更应该担心严书亭的安危，不是吗？”
　　“恒熠……”不知觉得加重语气，恒澈故意忽略心中淡淡的不悦。
　　“别故意扯开我的话题。回答我……”
　　“啊，受不了了。颉赤练不要以为我的法力不如你，我就怕了你我决不妥协。你休想让我回去。”叶斐然毫无顾忌的大嗓门成功的打断了恒澈。
　　“哦，皇兄时间不早了恒熠也该离开了。”恒熠趁机飞快起身离去。
　　“嗯，我们也走吧。”伸手抓住转身欲逃的叶斐然，赤练向恒澈告别。
　　“我不走。”
　　“泉月宫与赤练山庄相隔的又不怎么远，随时可以来的快跟我回去。”不理会叶斐然的挣扎赤练抬脚继续走。
　　“不，我就不走。”紧抓着门框不肯移动脚步。
　　“皇兄。”恒澈突然开口喊住赤练。
　　赤练回头。
　　“不知皇兄可否在泉月宫小住几天，母后一直很想念皇兄。”赤练有些犹豫。
　　叶斐然明显感到抓着自己的手猛地一松又抓紧，知道有戏马上卖力劝说。
　　“对啊，对啊。你都走了这么久了都没向皇后请安。”
　　“是谁害我还没踩上皇宫的石阶就赶来这里的？”
　　叶斐然虚心的低下头。
　　看看恒澈又看看自己抓着的叶斐然赤练妥协。
　　“好吧。”
　　“腾浪求见母后。”站在门外的腾浪不顾侍女的为难，径自走进门内。
　　樱黎端坐在房里瞥了一眼腾浪，示意侍女离开。
　　“母后……”
　　“腾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找母后？”
　　“您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腾浪低下头又抬起。
　　“现在恒澈回来了我想离开水域。”
　　“水域更需要你。”
　　“水域更需要恒澈……恒澈才是指定的继承人。”
　　“他的身体不好。”
　　“母后当年可是答应过我，如果恒澈复活并回水域时。腾浪可以离开的。”
　　“你是可以离开但至少也应该等庆祝宴会过后吧。”樱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留住腾浪。
　　“好吧，我会在庆祝宴会上宣布由恒澈继承王位，母后应该没有异议吧？”
　　抬头看着腾浪樱黎满脸幽怨；“为什么不愿意呆在水域？你在这里长大的啊。这里才是你的家，不是吗？”
　　“母后只要回答我可不可以就好。”腾浪冰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我也阻止不了。”
　　“那，腾浪告退。”目的达到腾浪立即低头行礼。
　　樱黎点点头。
　　“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腾浪会这样。自己的孩子自己却一点都不了解。
　　从不与人亲近，即使自己想多与他说几句话以示亲近也只会更让自己感觉疏远。
　　低低叹出一口气。
　　一个两个，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省心的。
　　是我的错吧，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
　　“哇！好热闹啊！”看着来来回回为宴会忙碌的侍女随从，叶斐然站在一边感叹。
　　华灯初上宴会还没开始叶斐然早就坐不住，说要恒澈陪他散步。七拐八拐还是来到了后花园举办宴会的地方。
　　站在一边的赤练不耐烦的撇嘴。以他对叶斐然的了解当然知道会这样。
　　恒澈转身对赤练说：“皇兄陪着斐然，恒澈想到别处走走。”
　　“嗯，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没关系。”恒澈挥挥手。
　　“不不不，我要和三皇子在一起。”叶刚想追过去，赤练熟练的捉住他的衣领。
　　看着恒澈开口：“你走吧，我和他在一起。”
　　抬脚踏在清幽的小石子路上，恒澈随意的在花园闲逛。当看到一座精美的建筑物时不自觉止步。
　　“这里应该是腾浪的寝宫，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结界？”恒澈好奇的纵身跃入大殿没什么不同，在转身欲走得当口突然听到一声询问：“你是谁？”
　　恒澈转过身来看向出声的人。
　　站在面前的是一位长相妖娆的男子。说妖娆一点都不为过。因为有谁见过一个男人，穿着满身火红的衣服却完全没有不协调的感觉。相反在男子红的色眼眸与发间缕缕红色的发丝的映衬下，更加凸显出那人迎面给人的一种张扬的感觉。
　　不可否认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子。
　　恒澈转过身来的同时开口：“我是颉恒澈。”
　　看到恒澈的脸男子为见到这样美的人惊呼。
　　“你是腾浪的什么人？你也姓颉。”红衣男子好奇的开口询问。
　　“腾浪是我的皇兄，我是三皇子恒澈。”
　　“啊！就是那个今天举办宴会帮他庆祝的那个水域三皇子？嗯……真是个美丽的人。”自顾自的开口完全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
　　伸手友好的握住恒澈的手，男子一副不太成熟甚至还带一些稚气的表情。
　　满脸花痴样的轻浮的对恒澈开口：“我以为自己已经是最美的，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你这样漂亮的人。大爷我看上你了要不要跟我走啊！我会好好待你的。”说罢还不忘拍拍胸脯保证。
　　听到这样的话，恒澈在心里苦笑：真是个大胆的人。
　　“好啊，但是要反过来。你跟我走，你来做我的情人。”
　　“呃……”男子的表情明显一愣。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同意，回过神来后赶快抓住机会。
　　“好啊好啊。这样也不错。”就这样半真半假中恒澈成了眼前男子的现任情人。
　　“不早了，宴会应该开始了。我该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看他身上的各种特征恒澈知道，只有火族的人才会这样。
　　“好啊，每天呆在这里我都快闷死了腾浪又不让我出去乱走。能参加个宴会应该很好。”随恒澈走出大殿男子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你和皇兄？”
　　“还没告诉你，其实我是发觉腾浪比较帅所以才跟他到这里来的。唉！一千年了这个冰山男太难融化了。”
　　“帅？”恒澈皱眉不能理解这个字眼。
　　“就是英俊潇洒啦。”
　　“哦。”
　　“今天能见到你我决定改变方向了。既然冰山融化不了那就算了。你更美，我喜欢你。”大胆的挽住恒澈的手，男子的动作憨厚可爱。
　　恒澈也很奇怪，自己一向是很讨厌与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的——当然青冥除外。
　　自己今天却不讨厌跟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是因为他那如阳光般耀眼的热情让人不忍拒绝吧。
　　微微一笑男子愣愣的看着恒澈，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本能的伸手摸脸。
　　“啊，没没没你太美了我失神了。”男子摆摆手。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你可能猜到了我是火族人。我叫炙炽。”
　　“炙炽？”恒澈不解。
　　“嗯，炙热的“炙”炽热的“炽”。很奇怪对吧？我们火族的人都会和光热扯上关系。”
　　“我记得在一千年前，青冥得到了火族的炙炎神珠之后火族就举族远迁了。你……”
　　“我与我的族人走散了，你皇兄遇到了我。我就随他到了水域。”
　　“你和皇兄？”
　　虽然恒澈一再的询问已经让炙炽有些不耐但他是自己的情人，当然还是要回答的。
　　“他那么冷漠我能与他有什么关系。应该是比陌生人好一点点。”
　　“皇兄一向是这样的，你不要介意。”
　　到现在炙炽有点怀疑，自己的新情人是不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我们到了。”
　　宴会已经开始，宽广的大殿内各文武百官已经聚齐。
　　恒澈本能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低头品酒的青冥。
　　抬眼看到走进大殿的恒澈，心中还是感叹：那个人依旧绝美。
　　抬高下巴恒澈至始至终都没有正视青冥一眼。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恒澈与炙炽紧握的手也没有放开。众人应景的感叹；天下竟有如此绝美的人。
　　一时间优美的乐曲声众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同时停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息看向走进来的两个人。
　　腾浪轻咳一声，换回众人的注意。淡淡的开口：“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位就是三皇子恒澈。”抬手让恒澈走进自己，腾浪在看到恒澈与炙炽交握的双手时眉毛一挑。
　　恒澈与坐在一旁的恒熠同时看在眼底。
　　炙炽随意的坐在恒澈位子的旁边，友好的与恒熠打招呼。
　　“此次举办这个宴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恒澈，腾浪依旧用那种疏冷的口气淡淡的对众人宣布：“从今往后水域之王的位子将由三皇子恒澈接任。这个是先王留下来的遗旨。”示意身边的随侍呈上遗旨。
　　一时间满场哗然，众人交头接耳为腾浪的宣布震惊。就连坐在一旁的青冥恒熠也同样感到吃惊。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却依旧坦然，没人看得出 他此时的心情是悲是喜。
　　为首的丞相李钰起身低头对腾浪说：“虽然先王的遗旨确实是这样说的，但是三皇子刚刚苏醒身体状况如何我们都无法预测。王这样仓促的下决定是否为时过早了一点？况且三皇子已经沉睡了千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还都不了解下臣不认为以三皇子现在的情况可以胜任王的位置。”
　　“不知道的事情可以慢慢学，他的身体状况很好太医可以作证。
　　至于能不能胜任王的位置……
　　先王遗旨中指定由恒澈接任王位，丞相大人难道还想怀疑先王的眼力不成？”
　　“臣不敢。”听出腾浪口中的不悦李钰低头行礼。
　　“当年母后病重，由腾浪接掌水域。现在正式的继承人既然回来了腾浪理应退下，是不是母后？”转身把问题丢给樱黎，腾浪毫不留恋的退下王位。坐在赤练旁边。
　　樱黎起身牵起恒澈的右手。
　　“当年腾浪也是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仓促即位，现在有这么多优良的文臣武将辅佐恒澈。哀家不认为我儿恒澈没有这个能力胜任王位。你们认为呢？”
　　听到樱黎如此说众人默然
　　“如果你们都没什么异议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看看李钰樱黎开口“这件事就交给丞相大人了，何时适合三皇子即位；你回去和大臣们好好商量商量。”
　　“臣遵旨。”李钰退下。
　　“这段时间由于三皇子不熟悉国事，腾浪来辅佐朝政如何？”樱黎看向腾浪。
　　“腾浪没有异议吧？”
　　“腾浪遵旨。”还是这样啊！
　　牵起恒澈一同坐在王位上，恒澈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恒熠起身：“这是为了庆祝三皇子。不，应该是水域之王新生的欢庆宴会大家不要这么拘束。来人，奏乐。”
　　话声刚过，七位美丽的舞姬走进大殿。在悠美的乐曲华丽的舞姿中，人们渐渐放松下来。
　　沉默的人依旧沉默，只是心中繁乱的情感只能自个慢慢理清了。
　　宴会接近尾声，青冥冷眼看着恒澈如鱼得水般游走于各个大臣之间。得体的举杯敬酒，完全找不到过去那种犹豫、含蓄、疏离、茫然。
　　內颔下巴微笑的样子减少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孤傲，让人感到亲切随和。这个宴会至少为他在大臣们之间赢得了好感。
　　不经意与青冥的视线相撞，他也只是轻轻的扫过迅速的移开。
　　最后恒澈走到炙炽的面前停下脚步与他交谈，炙炽爽朗的笑声不时传来。宴客三三两两的离开青冥的视线却一直放在恒澈的身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当恒澈礼节性的走到青冥的面前举杯示意时，青冥微微眯眼直直的看着恒澈不置一词。到最后只剩下恒澈炙炽青冥三个人时青冥起身朝恒澈走来。
　　恒澈略低头被头发遮挡住眼睛，看不穿他的表情。
　　青冥率性的坐在恒澈的面前等他开口。
　　“如果大人想拿走神珠，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现在还不想死。我不会轻易给你的。”
　　“你真打算要做王了？”
　　“呃……”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恒澈有些迟疑，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这是我的职责，父皇既然让我为继承人我就会遵守。”
　　“我问的是你个人的想法。”
　　“那重要吗？
　　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人的想法了？这可真是新鲜啊！
　　你不是一直都不在意他人的感受如何的吗？现在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恒澈微微抬头正视青冥的眼睛。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大人很晚了，恒澈该离开了。”恒澈起身欲走，却被青冥抓住了手臂。
　　“我们还没谈完。”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恒澈回身不耐烦的看着青冥。
　　“那幅画和画角上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恒澈挣扎。
　　“你当年为什么要恒熠把那幅画还给我？”
　　“我没有，那幅画还在泉月宫。”恒澈不解。
　　“那恒熠拿给我的是什么？”青冥奇怪恒澈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我认识你的笔迹，那画上的字是你写的。”
　　“那上面写了什么？”恒澈感兴趣的询问。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恒熠给你的画？”
　　“没错。”
　　恒澈一顿往前走一步背对着青冥开口：“那你就去问恒熠才对啊。”
　　“不要对我装傻，你敢说你没有在那幅画的画角题字？”
　　“我写了又如何，没写又如何？”
　　“你写了的话我就要你立刻死在这里我面前，没写我或许会考虑待你好一点。”
　　听到青冥依旧这样绝情的话恒澈淡淡的冷笑。
　　“这是恒熠挑起的，不关我的事。你爱怎么样我管不着随你的便好了。”
　　这是一直站在一边的炙炽突然迎上来对青冥开口：“大人好久不见啊！”
　　青冥看了炙炽一样满脸不屑的开口：“是水族的小皇子啊！真是好久不见啊！”手下败将也想来凑热闹？
　　“大人与三皇子是熟识吗？”炙炽很自然的把恒澈的手放在手心。
　　“我怎么有幸高攀青王殿下炙炽误会了。”恒澈倒先开口，但眼睛看着的却是青冥。
　　亲昵的回挽住炙炽的手，恒澈转身对炙炽回以微笑。
　　“既然如此现在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好啊，大人炙炽告退了。”没有回头现在自己的身份至少是与他平起平坐的。
　　向门前走，第一次恒澈留给青冥的是自己的背影。
　　看着恒澈如此高傲的在自己的面前离开，青冥第一次对他有了无力感：“我该杀了他吗？”这个疑问浮上心头，青冥却有了犹豫。
　　“他是你喜欢的人？”一同走在通往泉月宫的青石小路上。炙炽随意的询问暗想原来美人已经心有所属。真是太可惜了。
　　恒澈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面前高挂的宫灯，微微叹息算是默认。
　　“你很敏感，看来皇兄可真是个迟钝的人。”
　　炙炽习惯性的眯眼微笑。
　　“你也一样啊！想得太多可不一定是件好事，敏感的人应该会活的比较辛苦吧！”
　　“看来你是深有体会了！”
　　“你也不笨吗？我想我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了。”炙炽赞赏的冲恒澈点点头。
　　“我们都是一样的，故意装作无知来掩饰自己的内心。只是不想被人窥见，说到底还不是怕被践踏。”
　　“人总有一点想要守护的底线，这个底线就是一个坎。迈过去或许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了守护住这个底线而已。”
　　“所以我们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炙炽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这些年来大皇子一直致力于恢复水域的国力，所以近一千年来整个水域都没有战事。国力还是最强的只是有几个下属的小域因为不满于水域的安定联合起来分裂出去了。”
　　放下手中的卷宗恒澈坐在高高的王位上，看向丞相李钰。
　　“是哪个域有这么大的胆子。”
　　“呃……是玄明域。玄明域一直是水域最富饶的地方，那里的封王玄明一直不满于大皇子过于稳定的统治。当时玄明已经是非常强大了，而且玄明人骁勇善战。所以就在水域动荡的时候伙同其他几个小域分裂出去了。”
　　“有这等事？一个小小的玄明域也守不住你们都在干什么？”
　　“呃……王也知道近来皇室一直动荡，没有主事者。我们不敢贸然下决定，大皇子下令不予追究我们……”
　　“行了，不要在解释了我知道了。传令下去整顿军队我要亲自收回玄明域。”
　　“王如此草率的下决定会不会有些不妥？”
　　“草率？我已经考虑了一个月了，现在水域声威不振我就是借此时机重振水域声威。”
　　“可是……”站在下面的臣子有些骚动。
　　“没有可是，就这么办吧。三天后启程，退朝吧。”挥手走进内殿，站在下面的大臣开始有了抱怨，为恒澈专制的决断不安。
　　“时间过得好快，水域有什么什么是发生吗？”青冥慵懒的半眯着眼睛躺在玉座上。
　　“回山主，最近水域发生的事情还算不少，水域一直动荡的局势应该可以稳定下来了因为当朝的统治者在上个月统一了整个水域。”
　　“水域分裂了也有几百年了谁有如此大的能耐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统一整个水域？”
　　“听说是当今的王披挂上阵指挥作战，才能如此轻易统一的，当今的王恒澈骁勇善战每次与敌人交锋都会冲在最前面，不过这次好像受伤了。”
　　“怎么回事？”不自觉握紧手，青冥知道自己的手正在冒冷汗。
　　“玄明域的域主玄明不服输，朝他放了冷箭。幸好他闪得快只是射在了他的手臂上，没有伤及要害。”
　　“这样啊！”颉恒澈你倒是有能耐了。
　　“山主……”鹰王有些迟疑。
　　“什么事？说吧。”
　　“是，最近水域和火族交往频繁传言恒澈有意帮火族的王子炙炽，重建火族。如果他们有意联合起来对付山主的话，恐怕……”
　　“手下败将和要死不活的人有什么可顾及的？我当年有能力把他们打败让火族远迁现在自然也不会怕他们。如果水族真的与火族联合起来对付我，我倒要亲自见识见识这个颉恒澈是否真的有那个本事打败我。”青冥不屑的转动食指上得玉指环。
　　“山主也知道恒澈与火族的小皇子炙炽走得很近，听说外界传言他们的关系非常暧昧，属下担心……”
　　“闭嘴！”
　　“山主。”鹰王赶紧跪下。
　　“没什么，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 不知大人找恒熠所谓何事？”站在青冥面前恒熠表情温文的望着青冥。
　　“一千年前我就该问你关于那幅画的事的，但却没问恒熠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呃……大人莫不是问过皇兄了？”恒澈笑笑后继续说：“没错那幅画确实是恒熠仿造的。”
　　“怎么样恒熠仿画的能力不错吧，竟然能让术法阵师大人误会皇兄了一千年。”到这个时候了恒熠还不忘在青冥的面前炫耀。
　　“真是你做的？”下一秒青冥抬手幻化出一把泛着莹莹绿光的锋利的长剑，架在恒熠的脖子上看得出如果恒熠的话如果不如意，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大人……”恒熠拖长了声音甜腻看着青冥。
　　“恒熠知道大人已经心有所属，所以希望大人也可以得到幸福，这样做错了吗？”抬高手里的折扇慢慢移开那把危险的利剑。
　　“别给我说这些无用的话。”青冥不耐烦的收剑转过身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大人何时变得这么直接了？”恒熠也坐下来闲适的玩弄自己心爱的玉骨折扇。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在画角写上那样几个字？”
　　“上面写错了吗？大人对皇兄没有任何情感可言吗？”恒熠一反刚才的玩味满脸正经的看着青冥。
　　“皇兄虽然不开口讲但他心里想的事恒熠多少也可以猜得出七八分，我只不过是帮他写出来而已。大人如果不在乎皇兄的话我写了什么有什么关系？”
　　第一次青冥没有反驳，恒熠低头陷入沉思。
　　“你不是那种没事，爱管闲事的人。你这样的人应该不可能会顾忌什么手足之情吧？说吧，你处心积虑的做这事到底为了什么？”
　　“咯咯咯，还是大人了解恒熠啊！但这次大人误会了，虽然水域各皇子之间的情感凉薄到几乎快成陌生人了，但恒熠一直都是非常尊敬三皇兄的。恒熠当然也希望皇兄可以得到幸福啦。”
　　“随你怎么说。”青冥不屑的背过身，端起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大人对皇兄真的没有感觉吗？”
　　青冥无语。
　　“你知道最近皇兄和火族的小皇子正打得火热，如果大人不喜欢皇兄的话那恒熠帮炙炽追求皇兄大人也不介意喽？你知道炙炽对皇兄可是一往神情啊！”恒熠故意以夸张的表情看着青冥。
　　青冥挑眉“恒澈对他也有意思？他喜欢的人是我。”青冥明显中气不足口气怪怪的。
　　恒熠看在眼里：“大人说这话可就不对了，皇兄喜欢的人可是一千年前的事了，现在恒熠虽然不能肯定皇兄一定会喜欢山炙炽，但他们之间的暧昧相必大人也用所耳闻吧？大人难道到现在还没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错过了的话想挽回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恒熠尽量劝说，青冥却还是不置一词。
　　看到这样恒熠咬牙加了猛药：“这些天炙炽可一直都和皇兄一起住在天和宫里的，大人……”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不担心世人的看法？”
　　“嗯，皇兄统一了水域，为族人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即使喜欢男人又如何？他可是王啊！他说好谁敢说个不字？”
　　青冥陷入沉思；内心犹豫再三。我该怎么办；我想做什么；恒熠说这些话目的为何；
　　“你为什么那么认定要我和恒澈在一起？”青冥感兴趣的询问。
　　“因为恒熠心里清楚大人心里还是有皇兄的。”
　　“你那么肯定？如果我在意恒澈的话当年又怎么可能利用他让你母后为难？”
　　恒熠别有深意的看着青冥：“真的是这样么？大人心里有没有皇兄自己最清楚，至于大人为什么会那样做……恒熠相信以大人如此聪明的人应该不会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想帮助火族收回火族故城，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这事恒熠略有耳闻。”
　　“他这样做不就是证明了在他心里早已对我无所眷恋，即使我在意他又如何？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不是吗？”
　　“只要大人想任何时候都不会晚，因为大人这边还有恒熠的支持。”
　　青冥弹弹指尖开口：“说吧，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在这里故作善良了。”
　　恒熠微微一笑：“大人什么时候变得和大皇兄一样直接了？”
　　“快说。”
　　“是。”
　　恒熠表情转为认真的看着青冥的眼睛开口：“我要整个水域。”
　　青冥一惊回视恒熠：“你的野心一向很大哦！”
　　恒熠回复一派悠然：“彼此彼此。”
　　“我早该猜透你会这样说的，以一个水域之王换整个水域我怎么想都感觉还是你比较赚。”
　　“但是如果那个人是大人心爱之人的话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皇兄还是天下第一大美人，俗话说的好“不爱江山爱美人”这个代价换得皇兄可是当之无愧，而且炙炽可是巴不得用整个火族换得皇兄的垂顾大人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帮恒熠登上王位而已有何乐而不为呢？”
　　青冥不语沉思恒熠话的可行性。
　　“大人考虑一下吧，与大人合作了这么久相信大人不会让恒熠失望的。”恒熠转身告退，空旷的大殿独留沉思中的青冥。
　　“恬儿我让你留在泉月宫里的那幅画还在吗？”
　　“还在，恬儿想王可能会用到就在王住进天和宫里时一同带过来了。王若想看的话恬儿去拿。”为恒澈的手臂换好药穿好衣服恬儿拿走药瓶绷带放好，走到墙角的一个书柜里抽出一幅卷轴，放在恒澈的面前。
　　因为时间过长，纸页有些泛黄一尘不染的表层让人看得出是经过精心保护的。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记者把它带来。”
　　“天儿相信王一直很在乎这幅画。”
　　伸手轻轻摩擦卷轴，恒澈淡淡的开口：“还在意吗……这幅画自我合上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吗？”
　　“王在意的东西天而自然要保存好，这只是天儿的职责所在而已。”恬儿低头恭敬的回答。
　　“我说了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谨，和过去一样就好。”
　　“是。”
　　“恬儿想不想看看这幅画都画了些什么？打开它吧，好久没看了我也都快忘记上面都画了些什么了。”
　　恬儿衣命轻轻扯下卷中间系着的丝带，慢慢在桌上展开。原本就十分宽大的卷轴铺满了整个书桌还有余，随着卷轴的展开淡淡的墨香袭来，上面的笔迹依旧如新写出来的一样。
　　梅树下闭眼沉睡的人还是那么唯美，看在恬儿的眼里更多的却是画面里透露出来的忧伤，看过很多次他的画这幅画里的意境悲凉的让人揪心。
　　恬儿的眉头不自觉的紧锁，恒澈伸手抚摸画面上的题献；有青冥刚劲的笔迹也有自己俊秀的字体不自觉在口中低喃：“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冷笑含在唇角：“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叹息过后就是嘲讽的笑容。
　　恬儿看得出他眼里的无奈。
　　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也是无可奈何啊！
　　“和他为敌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到现在还不死心吗？哼……他敢那样对我，我就要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即使两败俱伤又如何，我不在乎。”
　　“来人。”
　　“在。”干练的侍卫应声进门听命。
　　“传令下去，水域将协同火族征讨火族故城即日起程。”
　　“是。”
　　火族告急
　　“山主火族军队突然有水域的协助，瞬间军心大振。现在已进军城外了。”
　　“下去吧。”青冥依旧悠闲地坐在大殿上，表情完全没有丝毫忧虑。
　　“颉恒澈！看来他是想殊死一搏了，没想到过去那么阴柔的人如今竟然如此强硬，不知道一直穿长衫的的清瘦男子穿上战袍时会是怎样一番风情？真让人期待啊！”微笑的看着手中的洁白方帕，手帕的一角上的梅花早已退色青冥却还是视如珍宝的拿在手中。
　　“初战告捷，不知道恒澈有什么感想啊？”坐在临时驻扎的营帐里炙炽向恒澈举杯邀酒。
　　“因为我们出兵突然，他们没有防备所以我们才能这么顺利的。接下来的战役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我想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收复皇城指日可待。”坐在恒澈旁边的大将张硕眼神有些闪烁。
　　“呃……不早了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去吧，明日可能也是血雨腥风的一天。今天晚上大家好好养精蓄锐相信明天应该会有更多的好消息等着我们的。”
　　“是。”
　　大将们一个接一个退去 ，独有炙炽留下来和恒澈商讨明日作战之事。
　　“……山主火族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就是这样了。”
　　“张硕没想到 当年无意留你在火族，今天竟然会对我有如此大的帮助。”
　　张硕淡淡一笑：“山主打算如何应对？”
　　“让他们打等攻入内城时再说吧。”
　　“山主等到水火两族的联军同时攻入内城我们可能会应对不及的。”
　　青冥依旧闲适毫不在意的回答：“一个火域算得了什么，他们想要就给他们，反正炙炎神珠我早就到手了。”
　　“你下去吧。”
　　“是。”
　　青冥起身走出大殿时已近傍晚，站在一株粗壮的树枝上看向远方的营帐里的灯光，想见他的心情越发急切。垫脚下树青冥在一张最大的帐篷前停住。
　　“今天还是全胜啊！恒澈会不会开心一点？不要每天都皱着眉头好不好。”炙炽伸手轻抚恒澈的眉心，免不了吃点豆腐。
　　他的动作看在青冥的眼里却有说不尽的轻浮。这个色男。
　　恒澈坐在桌前悠闲地看书不理会炙炽，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皇兄回长白山了。”
　　“我知道。”
　　恒澈象征性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炙炽一眼：“这就好。”
　　“不早了我该睡觉去了，你知道熬夜可是美丽的大敌。”假假的打了个哈欠炙炽快步离去。
　　恒澈看着他的背影微笑。青冥不是瞎子当然知道那是发自内心的，所以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在门前现身恒澈看到青冥笑容马上凝住，回神后冷冷的开口：“山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低头继续看手中的兵书忽视他的表情不言而喻。
　　仔细打量眼前一身整齐的白色战甲的颉恒澈，细细的袖口干净利索的将他略微纤细的手臂包覆住，不同于过去宽大的长衫，没错他穿什么衣服都是那么美。
　　一只玉簪高高束在头顶的发上，让人感觉英俊挺拔。他真的变了很多。
　　青冥注视着恒澈，一直不开口。
　　恒澈不耐烦的抬头看向青冥：“大人如果是想要天光神珠我话，很抱歉我不会给。”
　　“恒熠告诉我那幅画是他伪造的与你没关系。”
　　“哦。”恒澈低头看手中的兵书明显不在意。
　　为唤回他的注意力青冥只好再次开口：“你想帮助炙炽夺回火域？”
　　恒澈不开口。
　　“我可以给你。”看到他拿书的手一动青冥知道他在听。
　　“我说过如果那画角的字不是你写的我会考虑待你好一点。”
　　“可你也说过如果是我写的就要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呃……”没料到他还记着这句话青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现在和炙炽在一起大人应该知道吧，他不怕他人怎样想而且待我很好。”恒澈的表情看在青冥的眼里无异于想到心爱之人的小女孩，羞怯的轻笑。这让原本中气不足的青冥充满了挫败感。
　　“你爱上他了？”恒澈不回答转而问青冥。
　　“我这样命运随时操纵在他人之手的人有资格谈爱吗？”
　　青冥感到他心中的无奈，为自己过去的无情心存后悔。
　　“爱上了又如何，这是我个人的事，你管不着。”
　　“我不允许。”听到他这样说刚刚还满心自责的青冥转为愤怒。
　　伸手抓着恒澈的肩命令他看着自己早就为他忽视自己的样子满心不爽了现在听到他这样说青冥的忍耐已近极限。
　　恒澈知道自己不应该激怒他的，在有限的生命里他再也不想活的缩手缩脚畏首畏尾。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讲话，当年一手推开我的人是你，现在你又不允许我和别人在一起。你到底想我怎样；是不是我再死一次你才开心？青冥我是个人不是没有情感的玩具经不起你的一再伤害你知不知道？”
　　“不要对我这样放肆的讲话。”青冥的手劲加重，恒澈吃痛的皱眉。
　　“我的爱不是建立在阶级关系上的，我要的是平等的爱。你只要我一味的爱着你，自己却不肯付出一丝一毫的情感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所以你就去爱那个炙炽了吗？因为他会同样爱着你？”恒澈低头不回答。
　　“你休想，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和别人在一起。”
　　恒澈嘲讽的轻笑：“真滑稽，过去我那样低姿态的求你爱我，你连看一眼也是不屑。恨不得我立刻死了才好的谢青冥到哪里去了呢？当年我死了的时候你应该松了一口气吧；终于摆脱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青冥无法反驳自己当时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想过。
　　“如果我现在说我想好好待你，你会怎样？”青冥放软语气，手上的劲道也放轻。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你这样做的？我不是傻瓜你以为同样的错我会允许自己再犯一次。告诉你吧我即使是死了也不会让自己的尸体落在你的手中。”恒澈的表情依旧轻蔑。
　　“你……哼！”重重甩下恒澈的双肩青冥终于受不了愤怒离去。
　　我都这样对你妥协了你竟然还敢这样对我摆架子。看来我该让你再吃些苦头才好啊！
　　没想到自己终于认真一次却被恒澈如此轻蔑的践踏青冥感到全身都不舒服，恨不得一掌劈了他但又怕自己的一时冲动而造成让自己终生后悔的结果。
　　“颉恒澈啊！”
　　“水火两族联军打败，青冥的军队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我军的行军动向。王，我们这一仗真的是无法挽回了。”满身伤痕的前线士兵低头陈述军情。
　　“怎么会这样？”恒澈坐不住的站在军营里转了两圈后咬牙向前。
　　“我去看看。”起身朝城中飞去却在半路迷失方向。
　　“为什么会这样？”恒澈停下来查看地形，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背离了方向，来到了外城的凤山。
　　停下脚步转身，和预料中的一样青冥率自己的军队已在自己身后等侯多时了。
　　看来他是上好了套等着自己来钻啊！
　　伸手扯下披在身上的战袍扔在地上，恒澈从容的走向青冥。青冥也不客套直接开口：“那个小兵是我派的你应该猜得出吧。我说过会把火域还给火族当然不会食言，只是我要你来作为偿还的代价。”
　　“这是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认真的和我作战的真正原因？”
　　青冥点头失笑，目的即将达成他不认为还有压抑自己的必要。
　　像是下定了决心恒澈抬手把天光神珠逼出体外，无需多言青冥知道他想做什么。心惊忙于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恒澈伸手把珠子朝青冥抛去转身飞向山顶。伸手接住，青冥起身赶紧追上去。
　　我不允许，颉恒澈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
　　当青冥赶到山顶的时候恒澈已经等在山崖处了，青冥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山崖下面是个水潭即使普通人跳下去也不会摔死。
　　"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放肆颉恒澈?"无视青冥似乎即将要把自己挫骨扬灰的表情,恒澈依旧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青冥到底什么才是你在乎的呢?你看的到我眼里的无奈吗?"
　　青冥不说话只是伸手强势的握住恒澈的腰。
　　暗含嘲讽的语气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从不在乎他人的感受,在你的眼中感情永远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我恨你……"低垂的手猛然颤动立刻紧握.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过去身体上的疼痛还可以麻痹自己,可现在呢……"
　　"我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思想,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低垂眼睫那个孤傲的对任何事也不屑一顾的颉恒澈此刻脸上满是郑重.
　　"我要放弃了……放弃你……要开始恨你了呢……"恒澈向青冥展露出一个令天地为之失色的笑容,直觉告诉他要失去了.
　　心脏猛的收缩,一种酥麻的痛从心口一路传到手心.再次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滴滴鲜血从指缝渗出.
　　"青冥……"依旧是那个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此刻却让他感到惊心动魄的恐惧.
　　恒澈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青冥握在自己腰侧的手,青冥因内心激动而失神没想到此刻他还有力气挣扎.没有防备被轻易挣脱。抬眼正视，正慢慢向山崖后退去的恒澈。
　　那个人依旧孤傲美丽,即使是在这种绝境.
　　"我说过即使死了也决不允许让自己的尸体落在你手中."
　　"青冥到最后你要的又是什么呢……"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此刻恒澈的笑容美的极致青冥有些眩目.
　　纵身跳下山崖恒澈白色的衣袖在空中翻飞.
　　"你逃的掉吗?"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青冥紧跟着纵身跃下山崖.
　　在即将抓住恒澈的时候……
　　" 知道你会来的……"
　　恒澈伸手在空中划下一个优美的圆弧.紧跟着"嘭……"一声巨响.猛烈的火舌在恒澈的全身游走.
　　本能的向后一跃.
　　青冥的眼睛猛的大睁"不……"高亢洪亮的声音响彻山谷.
　　青冥再次伸手抓去.
　　已经来不及了.
　　像是感应到青冥的到来原本沉睡在恒澈体内的天光神珠在骤热的情况下猛烈爆炸.巨大的威力连同恒澈一同炸开,瞬间粉碎.
　　青冥知道那是自己的无罔之火,那是对于龙族致命的恐怖.而此刻那种恐怖蔓延自己全身.心口再次猛烈抽痛,这次青冥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全身颤动.没有减缓身体下降的速度,反而任自己急速坠落下去.
　　"不明白心为何那么痛……爱吗?"
　　"结束了……"青冥痛苦的闭上眼睛,犹如坠落的流星.
　　"啪……"落如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在湖中久久不散.
　　结束了吗？躺在水底青冥痛苦的闭眼一滴泪水融入潭水中。自己竟然也会流泪。颉恒澈……
　　揪心的痛苦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青冥随手抓住自己身边的一块碎石捏碎，起身冲出水面落寞的坐在岸边出神。原想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第一次青冥痛恨自己的自大，反思这些年的自己青冥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过于以自我为中心。
　　如果一切还可以挽回……颉恒澈……
　　闭上眼泪水不可抑制的流下，好久以后睁开一双洁白的鞋子映入眼帘。
　　“滚开！”青冥不耐烦的挥掌，激的岸边的碎石到处翻滚。
　　垫脚闪过青冥的掌劲，青冥还是低头陷入沉痛。发尖上脸颊处汩汩的水珠滴落也不理会。
　　直到掌劲过后，不怕死的鞋子再次落在自己的面前。青冥愤怒的抬头发誓这一次一定要这个鞋子的主人死无葬身之地。当他看到鞋子的主人的脸的时候突然惊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洁白的鞋子，一尘不染的长衫……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确定的开口询问“……颉恒……澈……”
　　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毫无形象可言的青冥一眼，转身就走。
　　青冥马上起身自背后抱住他：“恒澈，恒澈……”一遍遍在口中低喊恒澈的名字，心中剧烈的起伏。
　　恒澈没有挣扎只是淡淡的开口：“放手。”
　　青冥当作没有听到，不理会。
　　恒澈用力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青冥的眼睛“啪”一声响，青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恒澈。虽然恒澈的力道并不怎么重但响声却大得惊人。
　　慢慢抚上自己被打了一耳光的侧脸，青冥的内心起伏难平；这个该死的颉恒澈。
　　下一秒青冥伸手把恒澈揽在胸前紧紧抱住：“你真的没有死！”原以为他会对自己动手的恒澈没料到他会这样，表情有些僵硬。
　　“我打了你，你不生我的气？”
　　“对不起！”青冥把头埋在恒澈的颈项之间低声说：“这句话我不知道该怎样说；我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将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让我这样讲，你要听清楚了：我想我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青冥再重复了一遍。
　　恒澈的脑子瞬间短路好一会反应不过来，想不通他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一种心情。我从未发心思去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想法；所以我不知道你承受的痛苦是怎样的；可当你死了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切都无所谓了。如果在意一个人，不想让他和别人在一起，只想自私的把他据为己有就是爱情的话；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你……爱我？”内心剧喜恒澈不知该怎样表达只是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听不到他的肯定青冥失望的放开恒澈转身离开。
　　看来真的晚了。
　　恒澈迅速抬头回抱住青冥，垫脚吻上青冥的唇。乍惊过后青冥欣喜的回吻恒澈，长长的深吻过后恒澈努力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看到青冥湿透的衣服皱眉：“你身上太脏了，不许碰我。”使力青冥不察被恒澈成功的推入水潭。
　　“噢，咕咕……”因为反应太慢青冥不可避免的被潭水呛到。跃出水面看到岸上调皮的恒澈笑得犹如春风拂面。
　　青冥感到一切都没关系了，只要感到开心过得舒服其他的事似乎都不再重要。轻扯嘴角，看着恒澈抬手；恒澈只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朝青冥拉，抵抗不过青冥成功的把他再次拉入怀中。贪心的吻住恒澈，恒澈承受不住挣扎。
　　“我的衣服都湿了。”因为潭水过深恒澈不得不用双手紧紧抓住青冥的前襟，让青冥承受自己大部分的重量。
　　“这是惩罚你欺骗我的下场。”
　　恒澈抬头不解。
　　“为什么你手里也会有炙炎神珠的？而且为什么你没有死？”想到自己看到恒澈在自己面前死去青冥还是心有余悸。抱着恒澈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恒澈吃痛的皱眉却不愿让他知道。
　　伸手拿出一枚火红的珠子，恒澈调皮的一笑：“是炙炽送给我的，他仿做得，你看到的都是幻觉好就像你骗我朝凤山来一样假的啦。”
　　“你和炙炽……”青冥问的有些犹豫。
　　“也是假的，他喜欢大皇兄想借我刺激大皇兄而已。”
　　“你也同样用他来刺激我。”
　　“我有吗？我只是做好人想帮帮他而已。”
　　“你啊！”宠溺的揽住恒澈青冥无可奈何的微笑。飞上岸边低声念出咒语两人衣服上的水瞬间化成气体升入空中。
　　“想知道恒熠再那副伪造的画中都说了什么吗？”
　　“嗯……”青冥看着岸边的树木接着说：“上面问我孤独吗；还有我会因伤害了你而后悔的。”
　　“恒熠说的很准吧？”
　　“嗯，说出了我的心声。刚开始我也不在意只是为上面无理的口气生气，可当我真的看到你没有脉搏没有呼吸的躺在那里的时候我发现他说对了。我后悔了，我不敢看到你因为每看到一次都是在提醒我你真的死了。”
　　“所以你才会设了那个结界阻止任何人进入，连你自己也不去？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是根本不在乎我才不肯看我的。”没说自己为这事还郁闷了好久。
　　青冥深深呼出一口气对恒澈说：“还好我今天鼓起勇气对你说出这些。哦，我忘了告诉你我答应恒熠如果他能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的话就帮他成为水域之王。”
　　“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我也做厌了，太累了。但不能那么便宜他，他让严书亭那么伤心总该要他吃些苦头才好。”恒澈笑得坏坏的，青冥站在一边纵容的把手搭在恒澈的肩上。
　　青冥看着恒澈痴痴地说：“活了这么久突然发现自己活的很无趣，很空虚。我发现自己除了财富权利之外一无所有，每次想到这里就会不自觉想见你。”
　　恒澈有些羞怯的低头：“人活着是很累的，不想活的那么孤独所以就想找个人来陪。我爱你，我希望你也可以同样回应我的爱；爱上我……”
　　“恒澈。”
　　“嗯……”
　　“跟我回天城山。”
　　“我不喜欢那里，我不想见青梅姐妹。”
　　“这事我自会处理。”
　　“水域里还有我的亲人我不要每天一个人在天城山数日子。”他暗暗为自己过去被青冥冷落了抗议。
　　“我会陪着你。”听到青冥这样说，恒澈暗暗在心里窃喜。继续让青冥签下一个个不平等条约。开玩笑，我受了我那么多的苦不趁此机会一一讨来岂不可惜。
　　“我想见珠儿。”
　　“我接她回来。”
　　“我想去长白山，天山，太行山，武夷山……”
　　“好好好我陪你……”
　　“我不喜欢天城山的装饰。”
　　“我让人改到你满意为止。”
　　“还有莹光，我想让他做我的随侍。”
　　“不可以。”
　　“什么？”恒澈一惊瞪大眼睛生气的看着青冥。
　　“我来做。”青冥讨好的看着恒澈。
　　恒澈微笑的继续说：“我……”
　　“好……”
　　听恒澈说出的一个个要求青冥汗颜，没办法自己理亏在先还是要忍受啊！如果让他的手下看到青冥现在的样子相信一定会吃惊到找不到北的吧！
　　“我……”
　　“好好好……”我喜欢没办法就这样吧！
　　青冥耸肩笑得有些无可奈何。
　　“何妨就这样吧！”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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