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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折梅  　作者：雅鸿
文案 
我死了就死了，为什么会碰上虫洞啊？
我死了都死了，为什么还有人砍我啊？
被砍了就算了，为什么会掉到屋子里？
掉屋里就算了，为什么大家在开会啊？
我叫蓝苒不叫蓝染，小白你看准了再砍啊！
标签：死神 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主角：蓝苒，朽木白哉 ┃ 配角：市丸银，灵王宫众 ┃ 其它：雪岚，死神众

　　初到异界

　　话说，这是蓝染叛变之后的第三天。
　　十三番队长及副队长应山本元柳斋重果总队长要求齐集会议室，正在讨论对蓝染叛变事件的善后处理事宜。
　　却听得“轰隆”一声，会议室顶破了个洞，而一不明物体直接坠落在石材质地的会议室正中央，将那处石地生生压裂。
　　灰尘弥漫。
　　十三番队众齐齐放开灵压，手按在刀柄上，戒备着。
　　却见那不明物体艰难的爬起来“鬼才大哥我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拿刀砍我啊，我一个中国人客死他乡死在国外还是死在日本就已经够惨了，都死过一次为什么还要砍死我一次再摔死我一次啊，死都死了又不会再死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有其他人在啊而且好像是日本的样子我难道穿越到了幕府时代了么我要回中国啊我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华鬼把我丢来日本算什么啊不过先进行一下全球定位再研究怎么回家吧。”那人手上凭空出现一台白色笔记本电脑：“雪岚呐，定位下这是哪里啊我要回家。”“夜子真对不起你回不去了，刚砍你那人是死神，你所在地是净灵廷，这是尸魂界的详细地图。”笔记本电脑语气同情。
　　“雪岚玩笑不是这样开的啊，我是中国人为什么会死到净灵廷净灵廷不是日本的么？”
　　“但是你死在日本。”
　　那人泄了气一样倒在地上“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蓝染偬右介反叛第三天，十三番队正在开会。”
　　“我在哪里？”
　　“会议室正中央。”
　　“哦，十三番会议室正中央开会……哈？！”那人如梦方醒，蹭第窜起来，看了一圈，欲哭无泪“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啊……”

　　我饿了

　　话说灰尘散去，众人看清中央所立天外飞仙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棕色短发顶在头上，棕色凤眸藏在黑框眼镜后，除了略瘦的脸形和身高身形，真是活脱脱一个——
　　“蓝染偬右介？！”日番谷冬狮郎大吼，随后暴走“端坐于霜天吧，大红莲冰轮丸！”
　　而那疑似蓝染的生物却是呆呆的看着巨大冰龙呼啸而来，说了一句“现场版的冰轮丸卍解真是帅啊。”然后轻抬右手，于虚空中画了个半圆，巨龙竟就被挡住，再前进不得。左手画圆与右手相合，向前一推，冰龙生生后退三米。
　　众人看着这场面，面面相觑。
　　小白退后，执刀而立，表情惊疑不定，却不再妄动。
　　却见那人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定格在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身上。
　　只见那人走上前去，深施一礼“请问正常的魂被砍进尸魂界时是不是应当被分进流魂街然后进真央？”
　　“是的。”山本面色如常，心中却也是疑惑重重。
　　“那么，我可不可以直接进真央？”
　　“为什么？”山本面色严肃——若这是蓝染的新计划……
　　“因为我饿了。”那人脸上带着温婉的笑，说出事实。
　　石化了一屋子的人。
　　饿了=有灵力=可以进真央。
　　明明很正常的逻辑但是直接说“因为饿了所以要进真央”怎么听上去这么别扭捏？
　　“你的名字。”山本严肃。
　　“我可以不说吗？毕竟进了真央还是低调点儿好，而且那个名字很让人误会那。”
　　“说。”
　　“真的必须说吗？”
　　“说。”
　　那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蓝苒。”
　　发现众人没有反应，那人加了一遍“我说我叫蓝苒，时光荏苒的苒，中国人，所以名字只有两个字，哇，日番谷队长不要挥刀，我真的没有说谎话，我也不是那个人啊！”又一次打退冰龙，那人却忽然一脸迷惘，“那个，请问，刚刚，部，现在，有人在叫我吗？”
　　寂静。

　　血缘关系

　　寂静。
　　“你听到有声音叫你吗，小苒苒？”粉红色的八千留扑过来。
　　“嗯。”
　　“那可能是你的刀哦！”看着仍迷惘的某人，八千留好心加上一句“你的斩魄刀。”
　　“哈？”那人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开玩笑啊，我还要进真央呢，接下来要乱的啊，好歹让我在真央避过冬季决战啊。”
　　“你在叨咕些什么？”更木剑八扛起八千留。
　　“哦，我是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找刀？”
　　“当然。”
　　“那么，可以带我去双殛么？它说它在那里等我。”
　　在众队长的名为带路实为监视下，我到达双殛。
　　手触到双殛柱时，却被大力拉了进去。
　　四周一片闪着荧光的花海，十里荷塘，却暗藏杀机。
　　立于莲端，对面出现了一位执剑的少女，头戴荷钗，身着莲裙，唐装上尽是莲花纹饰，手执之剑，剑脊带着微微水粉，上刻二字模糊不清；剑柄淡粉；剑穗自上而下自白而末梢微绿。
　　“你是？”我问。
　　“打赢了我再说吧！”剑碎成星光，幻为莲花花瓣之形，细细密密，暗藏杀机，像极了千本樱，围杀而来。
　　我不慌不忙摸出金钟罩，在罩内悠闲地看着花瓣飞来、弹回，那少女满脸郁闷的挥剑一下下砍下来，越砍越郁闷。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终于放弃。颓然坐地，大口喘气“你你叫我的名字吧，我认输了，我认输还不行么！？”
　　“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一脸无辜地指出事实。
　　“你！”少女气的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深呼吸下，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话——
　　我闭上眼睛。
　　清冷却带着温暖的声音响起——“碎裂吧，星莲！”
　　手上多出了一把剑，正是少女刚才握的那把。不同的是剑脊上的字已清晰，“星莲”两个隶体汉字赫然在目。
　　身周又是一片虚无，我向前行去。
　　不知走了多久，身周的景色换成了一片明晰的白，如同雪夜。
　　身前不知何时立了一位一身素衣的少年，少年嘴角带笑，魅惑苍生。缓缓抬手，白色的弓在他左手凝形。他右手虚搭，弓上凭空出现一只箭，手松、箭出。
　　我侧身，箭划过，在我右肩侧划出一道血痕。
　　我沉默：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找我打架？
　　抬手，丢出一把暗器。
　　有针有镖有石有刀，林林总总二百余枚，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少年忽然笑道“我输了，叫我的名字吧！”
　　我微微闭目，张口“绽放吧，妖华！”
　　右手虚抬，领子弓凝形，弓身以行书刻二字“妖华”；左手虚搭，箭现弓上。
　　随手将星莲和妖华丢进乾坤戒，我无限惆怅地望着又变成了虚无的地方，长叹一声，向前行去。
　　身周景色再变幻时，已是火海。
　　火海之中，一只凤凰被锁链捆着，挣扎不止。
　　忽然，凤凰消失我面前出现一名少女，着焰色古服，手提一焰色长剑，剑穗垂下，拂过衣角，隐现火苗。
　　我歪了歪头，将内力凝形，遥遥打出。一招隔山打牛叫我换成了隔山打鸟。
　　鸟倒。“我输了，叫我的名字吧！”
　　“自由翱翔吧，双殛！”
　　我复又向前走去，一路“艳遇”不断。
　　……
　　当我终于从双殛之丘出来时，已是七天之后。
　　看着两手空空的我，在此守候许久的众队长脸上都难掩失望之色。而当我回头向双殛招手，双殛缩小成刀落于我手时，众队长更是掉了一地眼珠子。
　　我径自系好刀，来到山本总队长面前“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真央报到？”
　　“在那之前，先进行入学测试吧！”山本老爷子很是奸诈的笑“你先去吃饭休息，明天到一番队来进行测试。朽木队长，他先住你那里。”
　　“是。”朽木白哉应下，冷冷甩给我两个字“跟着”就瞬走了。
　　我悠哉地瞬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半的落后距。过了一会儿，他加速，我也加速。他再加速，我也加速。
　　双殛上。
　　“老师，回朽木家不必要先瞬步绕净灵廷十圈吧？”浮竹很是不忍。
　　“那个孩子的瞬步合格了。”山本摸着山羊胡，下了结论。——能跟上全速瞬步的朽木白哉而且如此悠闲，真是不可小视那。
　　“碎蜂队长，明天你与他比试白打。京乐，鬼道。”
　　“斩魄刀呢？”涅好奇。
　　“斩魄刀，由老夫亲自来试。”
　　“老爷子，白打换我好不好啊？”某金眸黑猫爬上山本肩头。
　　“碎蜂，你怎么想？”山本。
　　“如果是夜一大人的话我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解散。”
　　朽木宅，客房。
　　胡乱吃了些东西后，我便倒在床上，步入梦乡。
　　梦中，七位风姿各异的俊男美女在瀑布前水榭中悠闲赏景聊天。
　　“呦，你来啦！”七人打招呼。
　　我走过去，坐好。“为什么选中我？”我真的很好奇。
　　“因为我们都是中国的，尸魂界从刀匠大人死后就没有中国人来了，我们不想再积压，而且你也的确很强，就这样。”双殛作为代表解释。
　　“哦。”我点头。
　　“你现在已经掌握了我们七个的始解和卍解。”
　　“怎么会！”
　　“因为你那时都直接说的卍解语。”
　　“……”
　　“而且你的灵压可以随时学习花雾和天涯外的我们五个的终解。”
　　“为什么花雾和天涯不可以？”
　　“因为花雾的终解条件是与镜花水月对砍，而天涯基于其本身能力，要在与一定数量不同的刀对砍后才能量变到质变完成飞跃。”妖华解释。
　　“这样啊。”
　　“在我们商量后决定，鉴于你的灵力和天资，我们要在这一夜的时间内交会你我们五个的终解。”
　　“不是吧，我休息一下不行吗？”
　　“当然不行。”
　　我悲惨的梦，我悲惨的好觉，我舒适的床，我对不起你们……

　　“入学测试”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对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随朽木白哉前往一番队。
　　待到了一番，才发现这一群的队长队副到得好全，而且还有一群其他人。比如说现世的那群孩子们，山田花太郎、朽木露琪亚、十一番的三、五席，以及，被卯之花队长和朽木队长看管着的雏森桃，和五番队全体人员。
　　总觉得哪里不对，入学测试用得着这么麻烦么？
　　我走上台，左右看看，没有人。肩头一重，一只黑猫眨着大大金眸，嘴角带笑“呦嗬小蓝苒，早啊！”
　　我回以微笑，“夜一大人，早！”
　　“你认识我？”
　　“在我所处的空间有人把你们的故事写成书，而我正好看过。”
　　“这样啊，那就不说废话了，喜助，衣服！”
　　一团布砸过来，“砰”的一声，烟雾四散，四枫院夜一着黑背心黑裤向我伸出黑手……
　　四枫院夜一很是惊异，怎么打到对方身上像打进了棉花一样？自己完全被牵着走了，这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招数？”夜一终于忍不住问。
　　“太极，中国的太极。”伴着这句话，夜一被狠狠摔出去十几米。
　　夜一站起身，拍拍土，“老爷子，这孩子合格了。”
　　而台下早已一片哗然。
　　夜一是什么人？邢军团团长（上任）！白打一流，怎么可能被人丢出去！
　　碎蜂坐不住了，“尽敌蜇杀，雀蜂！”
　　我随手一个金钟罩，却听天涯叫我“用我的刀身砍一下她的，就可以复制了。”
　　我忙拎出天涯，在金钟上开个小口，诱雀蜂伸入，拔刀砍去，然后收刀，封罩。总共用时不过一秒。
　　夜一把暴走的碎蜂拎走，却挺山爷道，“朽木队长，你去试试。”
　　于是我听到了那一句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散落吧，千本樱！”
　　我在金钟之内摸出一盒桂花糕，专注的欣赏漫天樱花，看着花瓣在钟上砍下、弹回，看樱花将钟包成个茧，试图突破出个口子。
　　“朽木队长，可以了。”山爷发话，樱花散去。
　　我毫发无伤的站起来拍拍土。
　　“京乐。”山爷。
　　“嗨嗨。”某不良大叔上得台来，“来跟着我念‘君临者，血肉的假面……’”
　　我打断他“赤火炮哈？”
　　“是，你可以直接来么？”京乐乐得偷闲。
　　我抬手放出一个火球，半径一米，“可以么？”
　　“咏唱破弃？”京乐好奇。
　　“不用咏唱，只要想，它就出来了。”我表情天真。
　　“京乐，下来吧，”山本开口。
　　我看着总队长站在我对面，拔刀。
　　“那个，山本总队长，您要干嘛？”
　　“拔刀吧，最后一项，关于斩魄刀的测验。”
　　“我可以不打么？弃权可以么？”
　　“森罗万象，皆归尘土，流刃若火！”老头子上来就卍解。
　　我无奈，摸出双殛“自由翱翔吧，双殛！”
　　火红色的凤凰自刀中而现，缩小落在我肩头，剑上燃烧着凤凰焰，剑柄覆盖着美丽尾羽，剑尖隐现凤凰之喙。
　　我将灵压控制在跟山本总队长差不多的程度上，毕竟保存实力才是生存之道。
　　趁着两刀相交的空当，我将天涯砍上流刃若火一下，然后收起。
　　到现在为止，天涯已经复制了三把刀的能力了。——雀蜂、千本樱、流刃若火。
　　对砍了没多久，山本突然收刀，“你已经合格了。”
　　我也忙受了刀，“我可以进真央了？”
　　老头子没理我，“我，山本元柳斋重国，以总队长的身份，任命蓝苒为五番队队长，即时生效！有不服者可上台与之比试。”
　　没有人上台，只是——“不错的灵压啊，和我打一场吧！”更木剑八。
　　“更木队长，我认输行不行？您来当五番队队长吧，我要进真央啊！”
　　“为什么一定要进真央？”
　　“朽木队长，您不觉得我这种懒人在真央比较适合么？”
　　“……不觉得。”
　　被推进更衣室套上队长服，看着死霸装和背后为五的羽织，我欲哭无泪“蓝染偬右介，居然丢个烂摊子给我，我跟你没完！”
　　推开更衣室门，来到队长室，看着一脸激动地望着我的雏森桃，我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半晌，我只得开口，唇边仍是挂着习惯性的微笑。
　　“请问是五番队的雏森君么？，我是蓝苒，将成为新的五番队队长，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只见他一脸激动地扑上来，“蓝染队长，是你回来了对不对？一定是你回来了对不对！，你没有丢下我，是不是？”
　　我仍旧微笑，话却毫不犹豫“雏森君，我是蓝苒，不是蓝染，更不是蓝染偬右介，连人都分不清，还有什么资格埋怨自己被抛弃？！”
　　怀中的身子一震，松开手，向后退去，“不对，你不是蓝染队长，蓝染队长他是个温柔的人，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温柔吗？”我笑，“呐，小桃，温柔是真，但杀你也是真呐。逃避、沉溺、永远都不会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那，”我俯身，与之对视，“小桃，你想不想当面问他讨一个理由？如果想的话，就让自己变得强大吧，强大到足以与他相对，足以逼问他结果，甚至，足以鄙弃他。”
　　室外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五番队队长羽织上放了窃听装置，十三番所有人都在同步监听，一是防止小桃出状况，二是为了确定蓝苒身份。
　　“呐，老头子，这个孩子，你真是挑对了呐。”夜一猫眼闪光。
　　“这个孩子，会带着五番走向辉煌。”卯之花表情少有的坚定。
　　十三番的所有人，都这样觉得。
　　那一瞬间傲睨天下的气势，任谁都感觉的出来。
　　屋内的声音却忽然恢复了一贯的懒散。
　　“不过呐，小桃，在那之前，请把和他对砍的机会留给我一次吧。”
　　“为什么？”
　　“啊啊我也不想啊，可是花雾的终解只有和镜花水月对砍才能触发，真是让人抓狂的设定啊！”

　　狂魔乱舞

　　室外。
　　“山本总队长，花雾莫非是那个花雾么？”朽木白哉的声音难得的紧张。
　　“很可能。”
　　“什么？那一把，不会吧？”京乐也惊了，“何况他不是有双殛了么？”
　　“他昨日与老夫对阵的中途曾用另一把刀晃了一下。”
　　“花雾是？”日番谷听得混乱。
　　“传说中，刀匠大人最完美的作品之一，幻觉系最强刀，花雾。只是自它出世就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也没人用过它。以至今日，很多人都以为它仅是个传说。而这个传说，终于现出真容了么？”山本老爷子一脸严肃，“是福还是祸啊……”
　　室内。
　　小桃被蓝苒抱到了长椅上，放平，盖上队长羽织，“想通了？决定了？那么就好好哭一场吧，之后，不断成长，接近心中的梦想吧！”
　　“可是队长，这是羽织……”
　　“唉呀唉呀，当抹布用就好，如果弄到不能穿了就叫我一声，就可以劳烦您将这身乌鸦装也拿去蹂躏掉了。省的我穿着这种颜色阴郁的东西影响心情。”
　　十三番众暴汗。
　　只听雏森桃柔柔地“哦”了一声，就抱了衣服开哭。
　　日番谷爆青筋“尿床桃你是可控型水龙头吗？”吼。
　　屋里人也吼“死小白你不知道我要和过去做了断吗？！”
　　后边还跟了某人一句懒洋洋的“唉呀，日番谷队长真是个温柔的人呐。”声音不大，却被监听器完整收录。
　　然后只听见开锁的声音，东西砸落的声音，和某懒人呆呆的一句“雏森桃同学，这是五番队的积压文件么？”
　　“是的，队长。”
　　随后就听到某人的痛吼“蓝染偬右介，你给我死回来，你倒是把活都干完再升天啊！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一定用这十倍，不，一百倍的文件把你淹死在里头！”
　　据说这一天，净灵廷的小鸟无端昏迷，半日方醒。
　　而十三番队众则是相视会心一笑，喝酒去也。
　　当日夜，净灵廷某居酒屋，为某新上任的队长办的例行酒会上。
　　被重生的雏森桃一路拉到屋内，丢进某包厢，我有幸一睹了传说中的狂魔乱舞。
　　而这狂魔的主角，就是京乐、夜一、浦原、松本，四尊魔神。
　　话说我被夜一和乱菊二人一左一右卡在中间，面前摆着一杯清酒。
　　我小心地咽了咽口水，“那个……我才十七……”
　　“十七怎么了？”松本拍我肩，“死都死了还怕什么？”
　　“我以前喝过红酒黄酒果酒白酒，这是什么？”
　　“清酒，你居然没喝过？”夜一猫眼闪烁好奇的光。
　　“我是中国人，清酒是日本的。”
　　“那就尝尝么，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来！”夜一无比热情。
　　“我明天还有好多文件唔！”我被人硬灌了一口酒进去。
　　“没关系大家都会谅解的。”雏森桃善解人意道，“没有人会怪您的。”
　　雏森，您别这么善解人意了好不好，我求您了！
　　我这边儿挣扎着，松本和夜一一左一右架住我，拿起一瓶就给我灌。我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在缺氧致昏之前，我感受到一束同情的目光，夹杂在全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显得尤为可贵。
　　我拼了命去看清来源，哦my God,我一定眼花，不然为什么我看到的，是朽木白哉？！
　　“醉了？”松本踢了踢身边的尸体。
　　“不是，窒息而导致昏迷。”朽木白哉。
　　“白哉小弟你为什么会知道？”夜一。
　　“因为他刚才被你们一口气灌二十瓶下去的途中曾四肢乱抓并翻白眼全身抽搐，这是窒息现象。”
　　“那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乱菊。
　　“因为已经昏过去了。”朽木白哉。
　　“这家伙不知道要用鼻子呼吸的么？搞不好是那种连接吻都不会换气的人呢。”京乐冒出一句诡异的话。
　　“不好意思在下确实没有经验初吻到现在还得以保全，所以不晓得您说得准不准，真是对不住了。”苏醒过来的人一手扶头猛摇，另一手顺势摘下眼镜揉眼睛。
　　朽木白哉呆呆看着。那人因缺氧而泛白的脸和更显鲜艳的唇，镜子摘下，半睁的凤眸带着雾气透着初醒的慵懒和掩不住的妖娆风情，而那双眼竟一点点由棕色转向葡萄紫。
　　夜一的一声惊叫叫回了白哉的魂儿，也该庆幸他素来没有表情。
　　“唉呀蓝苒，你的眼睛在变色耶！”猫女王一边叫一边向我的肩豪爽地拍下来。
　　我硬扛住，懒声再起“啊啊我的眼睛会变色难道很奇怪么？你们也没几个正常的呀，也就朽木家那俩黑发黑眸是正常亚洲人种，你们不是连夜一的金眸都觉得正常了么？”
　　“那是夜一家族徽，而且小白哉的眼睛是紫色。”浦原挥着扇。
　　“那小白的绿眸呢？”
　　“天生的。”
　　“他可以天生我就不可以么？”
　　“你的眼睛都可以变成什么色啊？”不愧是前技术开发局局长。
　　“什么都有，我到现在也没摸清规律。”

　　初吻消失

　　“什么都有，我现在也没摸清规律。”
　　“唉？怎么会！”
　　“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情绪外露吧。不过有一个颜色定下来了，就是如果我沾酒的话，一旦酒精量超过一个小酒盅，眼睛就会变紫色，深浅视超过的量而定。超过越多，颜色越深。”我一边说一边向杯子里照照，“唔，这个程度的紫已经严重过量了。”
　　“没关系，我们继续，反正我们又不会死于酒精中毒。”乱菊无比热情。
　　“可是会胃出血对吧，卯之花队长？”我懒洋洋地戴上眼镜抻个懒腰，“白天很累我先睡了你们继续。”说着向桌子上趴下去。
　　“你就睡这里，睡的着么？”井上织姬很是担心。
　　“啊啊没有办法我现在无家可归没有住的地方，将就一晚吧，明天开始睡队长室。”
　　“走吧。”一个人起身，声音凛冽。
　　“唉？”我看着出现在身侧的人，“我？”
　　点头。
　　“hou。”我点头，乖乖跟着他走。
　　走在路上，却听笔记本电脑叫道“夜子夜子，你的程序有人在进攻，已突破至第三重防线，正在攻第四重。”
　　“什么？！雪岚，接通，”我一不小心忽略掉了身边还有个喘气儿的生物的事实，进入了工作狂状态——身外无物。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口气设下十几道最新防线，上皆安装大量病毒，一旦他攻破就将侵蚀其电脑，毁掉所有资料并导致系统瘫痪开机不能。
　　看着那位仁兄一层层向里攻去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嘴角不自觉地勾出一个笑，“有趣。”
　　将黑框眼镜摘下，换上钛合金银框的半框眼镜，“那么我就同他好好玩玩，作为尊重，我可是将平光镜换成近视镜了哦，你要是不值的话，我会毁掉你所有东西的呦。”
　　眼睛在不自觉下变成了碧绿，双眼紧盯着屏不敢有丝毫大意。
　　十几分钟后，我停下手，完胜。
　　按照他的水平，在世界上亦是顶尖的高手。可惜他碰上的是我吴夜莲。而以他的水平，没有三天绝不可能将电脑复活——前提是他还准备用这台。
　　合上盖子，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时，眸已恢复成深紫。摘下半框镜，换回平光镜，雪岚消失。
　　我这才忆起，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抬头向前望去，空空的黑，“唉呀惨了今夜要露宿街头了，还好在净灵廷内治安应该还可以。……”
　　“走了。”
　　清冷的声音来自背后，将我吓一哆嗦。“朽木白哉大人您不要吓人啊，我从小就怕鬼的大半夜您不要扮鬼吓人啊。”
　　朽木白哉回身看我，没有表情变化，没有语调变化，“我们已经死了。”
　　“嗨。”我点头——这是事实嘛。
　　“所以我们都是鬼。”仍旧是无表情无语调，我却觉得冬天提前到来——这，真是个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话。
　　我被带进前一夜睡过的房间中，拉开门，熟门熟路地向床摸过去。在床上滚了两下才想起来没有关门。走到门口，摸到门，刚要用力拽，却被人压在了门侧的墙上。睁开眼睛，只看到一双近在咫尺的紫眸，唇上一湿，我只觉得脑袋轰地炸开，“朽木队——”刚刚开口却被他趁虚而入，两舌纠缠。
　　我面对这一天中的第二次窒息事件，无暇他顾，专注挣扎。
　　待被放开时，我已晕得七荤八素，一头向地上栽去。
　　半路被人拦腰抱住，放在床上。
　　门关上。
　　我缓过气儿来，脑中回放某朽木家主反常的行为，了无头绪。
　　算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估计是喝醉了把我当绯真了。
　　可是——“呜呜我的初吻我保留了十七年的初吻啊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门外的朽木家主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而在两位当事人都不曾注意的灌木后，朽木露琪亚同学惊得咬住自己的手臂，目睹了蓝苒进屋后事件发生的全过程。
　　作为一个女协成员的条件反射，早在露琪亚的思想有所指示前，她的身体就已经开启了随身的DV开始录像。
　　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内灯已灭，朽木白哉已经走远了。
　　第二日起床时天还黑着，睡不着索性就告辞朽木家回了五番队开始同那堆文件做抗争。
　　上班时间不知不觉要到了，雏森拉开门正准备在队长到来之前先行打扫，却发现自己勤劳的队长大人已经批完了五摞两米高的文件，正同剩下的文件海洋奋斗。
　　“队长，休息一下吧？”
　　“奥，小桃啊，我还没累呐。不过有事拜托你，嗯，你最好把前二十席都叫来帮忙。”
　　“出什么大事了么？”雏森一脸严肃——前二十席啊，肯定是出事了！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堆文件你一个人搬的话不太方便。”我指指那五摞，手下仍是不停，说话间第六摞也有了十多公分。
　　“嗨，我去叫人来。”
　　看着一群人将批完的五摞半搬走，我停下爪子，望着如海的纸片们“蓝染偬右介，本来我还蛮欣赏你的，可就因为这堆文件，我告诉你，咱梁子结大了！我可怜的爪子啊，高考都没这么累过……”
　　咚地叩倒在桌子上，肚子“咕”地一声。
　　我拍拍肚子“啊，早饭忘记吃了，真是减肥的好办法啊！”一边说着一边从空中摸出一碗地瓜粥、两个咸鸭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啊，不吃日食早晚会饿死的，雪岚，关于房子还是没有消息么？”
　　“夜子不要催了啦，房子都在流魂街，进进出出很麻烦，你还是乖乖住这里吧。”
　　“可是这里没有厨房。”
　　“唉呀，你可以去河边吃烧烤。”
　　“那东西半年内吃超过两次易得癌症。”
　　“你死都死了还会得癌症？”
　　“啊啊不好说，这边的魂魄连感冒都会得，何况是别的呢，小心点儿好。”
　　“队长您在和谁说话？”雏森桃送文件回来就听到有关房子的问题，听到后来终于按捺不住，冲了进去。
　　“哦，和我家笔记本电脑。来，雪岚，这是雏森桃，我的队副；小桃，这是雪岚。”
　　二人相互问好。
　　“队长真的很抱歉，我刚刚还以为……”
　　“放心啦，我暂时不会背叛净灵廷的。起码先把手上的事做完呐。”我望着那一屋子的纸，无限惆怅“小桃，你说，是不是因为文件太多蓝染偬右介受不了了才升天的？有这个可能啊，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雏森桃黑线。
　　“小桃啊，早饭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来吃吧。”
　　“谢谢队长，我吃过了。”

　　中华美食

　　忙到下午，文件终于清理了一半。刚想喝口水，就接到了地狱蝶通讯，“十三番队队长及副队长请速到会议室开会，重复一遍……”
　　我走出门去，拽了小桃就瞬去了会议室。进去才发现竟是第一个到的。
　　啊，会议室，对我而言真是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啊。尤其是中央这个坑和天花板上补好的洞。
　　我正搁这伤春悲秋，却听得身侧一个弱弱的声音，“队队长，可以先放开我的手么，我有点晕……”
　　我看着身侧一脸苍白的人，赶紧加了个治疗术，“小桃，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您瞬太快，不太适应……”小桃一边说一边沮丧的想：差距真是太大了，何止十倍的速度啊！
　　小桃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某人瞬步放慢很多后的速度而已。
　　等了一会儿，大家先后都到了。山爷坐在上首一脸严肃，而我两边坐的右为圣母、左为冰山，强大气势直将小桃压后半米。
　　“这次叫大家来主要是关于驻守现世的名单问题，大家准备提名人选。还有，五番队队长寝室今早终于成功破开，可经十二番队队长搜查，只是一间空屋。”
　　“山本总队长，明明堆满了书怎么会是空屋？我今早还去看了一眼呢。”我好奇道。
　　“不可能！明明是空的，连床都没有！”涅。
　　“蓝苒队长，你为什么会去那里？你怎么进去的？”
　　“没有地方住啊，所以我想再挣扎一下，推门进去却发现堆满了书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真是难为前任队长是怎么住下去的。”
　　“推，怎么推？”涅。
　　我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就这样。”然后顺便给了涅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那上面布了非常强大的结界，你怎么进的去？”山本。
　　“没有啊，很顺利啊。”我不解。
　　“会不会，是因为花雾？”浮竹。
　　“估计是的，如果是花雾的话，镜花水月形同虚设。”山爷下结论。
　　“那么蓝苒队长可以说一下都是些什么书么？”
　　“呃，我只大概扫了一眼没太细看，我想想。有一本放在门口的是《人体解剖学》，墙角有一本《厚黑学》，噢，对了，窗台上摆了一排心理学书籍，嗯，还有一本蓝色封皮的催眠类的书好像是放在解剖那本边上的……比较多的是史书和历史资料，在床上铺满了。有几页写的是‘净灵廷起源’和‘天诛计划’还有‘流魂街发展案’……不记得了。”我搜肠刮肚翻出来这些。
　　“果然是蓝染偬右介的风格。”卯之花有感而发。
　　“那么今天就先这样吧，哦，蓝苒队长和朽木队长留一下，其他人都回去吧。”山爷发话。
　　我和朽木白哉以为有特殊任务故而严阵以待，却听山爷道——
　　“蓝苒，五番队你暂时不能住，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朽木家吧，什么时候我通知你你再搬回来。”
　　“hou”我呆呆点头，然后起立面向朽木白哉弯腰，“朽木队长以后要打扰了。”
　　“啊。”
　　我汗——您的意思我明白，但真很容易让人误会，以为您不愿意让我住。
　　回了队舍作了极大的挣扎，终于又完成将近十分之一的工作量。到了下班时间仍奋笔疾书的我忽然感觉室温下降了好多“小桃，你开了空调么？秋天不需要的，关了吧。”
　　却觉得气温又下降了几度。
　　“小桃？”我抬头，“朽朽木队长？来五番队有事么？”
　　“带你回家。”某冰山完全忽略了一刹那石化的小桃。
　　“哦，都这个时候了呀？小桃，回去吧，下班了，明天见呐！”我关了灯，随着朽木白哉一前一后走出去。
　　路上。
　　“哦对了朽木队长，一会儿我可以借用您家的厨房么？”
　　“什么事？”
　　“做点儿东西吃。”
　　“有佣人做。”
　　“很抱歉我吃不惯日食，所以要借用厨房。”
　　“那好，我直接带你去。”
　　朽木家主进门后换了衣服直奔厨房的行为让朽木家佣人的下巴掉了一地——开玩笑吧，一定是幻觉。那个冷冰冰的大少爷怎么会去厨房？
　　厨房。
　　“朽木队长，十分感谢。”我掂了掂菜刀检查了一下原材料，略一思索就开始动刀。
　　二十分钟后，几碟精致的菜出炉，并一口锅。
　　将东西都搬上了桌子后，就听见朽木露琪亚惊奇的声音“蓝苒队长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尝一尝吧，朽木队长也来尝一尝吧。”
　　为了防止他们不适应，我还做了几道日食。但似乎没怎么派上“救场”的用途。
　　朽木露琪亚十分钟爱蛋黄南瓜和干煸四季豆。
　　朽木白哉和我则是吃水煮鱼和麻婆豆腐吃得尽兴。
　　饭毕，朽木白哉放下筷子“蓝苒队长这两道菜是什么？”
　　“哦，水煮鱼和麻婆豆腐，都是川菜。”
　　“川菜？”
　　“嗯，川菜的特色就是辣，一片红看不出来原料。”
　　“那个蓝苒队长，”朽木露琪亚在严肃的冰山面前小心地开口，“这两道菜也很好吃，请问是？”
　　“蛋黄南瓜和干煸四季豆，都是主甜的东西。因为露琪亚你很喜欢吃甜食不是么？”
　　面对我的无敌微笑，露琪亚完全无视了冰山大人，“是呢是呢，蓝苒队长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知道？”
　　“嗯。”
　　“想知道就换个称呼吧，蓝苒队长的叫法总让我觉得叫的是我前任。叫我凉夜吧，我的字。”
　　“字？”
　　“嗯，怎么说，中国古代的人通常都有名、有字、有号、有别号，我的名是‘苒’、字是‘凉夜’、号‘虚谷居士’、朋友给起的别号叫‘虚夜居士’，呐，露琪亚，知道为什么他们叫我虚夜居士么？”
　　摇头。
　　我叹气“你们的故事在我们那个空间被画成了一本叫《死神》的漫画，而我由于不幸在长相上酷似某‘升天’之人，就被朋友们拖去剪了短发换了眼镜。甚至因为那个人住虚夜宫把我的别号都给改了，当漫画出到蓝染杀掉雏森秒掉小白的那天夜里，我禁受了所有热爱《死神》的朋友们的电话骚扰和血泪声讨，差点儿被群情激愤的民众拉去游街暴尸以泄心头之恨。我招谁惹谁了？我想长成这样子的么！好容易死了，还死在日本；死在日本就算了，竟然还遇上虫洞导致空间跳跃。死都死了还要被一个长相奇怪的大叔一刀砍到净灵廷掉进会议室被迫当上队长我懒散的好日子一去不返……”
　　那边露琪亚眼中渗出同情的泪水，“你为什么会向我说呢？”
　　“因为你是《死神》里的第一女主。”
　　露琪亚冷静下来，“那么第一男主是？”
　　“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露女王笑得阴森，“死小子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露琪亚。”
　　“嗨，兄长大人。”露琪亚一瞬间低眉敛目。
　　我看看朽木白哉，又看看露琪亚，然后点头，“条件反射这种长期形成的习惯果然根深蒂固。”

　　月下私语

　　“你把问题扯得太远了蓝苒队长。”朽木白哉的话一针见血。
　　“咳，那个其实没有什么原因，直觉而已。露琪亚给人的感觉就是喜欢吃甜食的。还有朽木队长，私下里叫我凉夜就好，我实在对那个称呼不怎么有爱。”
　　“啊。”
　　“那么朽木队长，我先回房了。”我起身。
　　“我送你过去。露琪亚你回去吧。”
　　“是，兄长大人。”
　　露琪亚转了个圈儿尾随上来。
　　“凉夜。”
　　“嗯？”
　　“这个名字很冷。”
　　“啊呀不愧是朽木队长呢，感觉真敏锐。‘天阶夜色凉如水’是取义《玉阶怨》的呐。”
　　“《玉阶怨》？”
　　“一首借写牛郎织女分隔两地的题材而作的怨妇词，啧啧，真是不吉利。”
　　“……”
　　“朽木队长不这样觉得么？”
　　“白哉。”
　　“？？？”
　　“我说叫我白哉。”
　　“！！！”
　　“有问题？”气温下降。
　　我所缩缩脖子“没有，‘白——哉’这么叫？”
　　“啊。”
　　“只限于私下啊，否则我会被疯狂的怀春少女们杀掉的。”
　　“你是队长。”言下之意就是‘以你的实力不用担心被杀掉’。
　　“白哉你有所不知，疯狂的女人，尤其是疯狂的花痴女人，是比破面都要可怕得多的存在。”
　　“你很怕。”
　　“啊那是当然的，这种死法太让人不爽了。”
　　“我是说你不喜欢女人？”
　　“啊还可以吧，虽然女性朋友是少了点儿，但都是能两肋插刀的知己挚交，可以一起青梅煮酒论英雄。可惜啊，我死在了异国他乡，怕是无缘再见了吧？”
　　抬头幽幽望着夜空，却被人用力抱住，“不要有那种表情，更不要流泪。”
　　“啊啊我知道。‘我们不应流泪，那是肉体对心灵的败北，那只是证明了我们拥有心这件事，根本就是多余的’嘛。”
　　朽木白哉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经典句子么，《死神》里有好多的，可惜我能完整背下来的就这一句啊。”我摘下镜子甩掉镜片上的泪水，冷不防被人吻住。
　　我四肢胡乱扑腾一不小心眼镜脱手，砸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面前的男人，这才将我从窒息当中拯救出来。
　　我弯腰捡起镜子，“啊啊朽木家难道有晚安吻的习惯么真是不适应啊。”
　　一边录着DV一边翻着白眼儿，露琪亚心道，“朽木家根本没有晚安吻这种东西好不好？！”
　　却听朽木白指道“习惯了就好。”
　　露琪亚的下巴就快掉下来了。然后听到凉夜呆呆回了一句“hou”
　　露琪亚不觉间冷汗刷地就挂了一排。
　　“对了白哉，你早上喜欢吃什么？”
　　“……随便。”
　　“哦，那就明早再说。呐，白哉，大战在即，你不准备帮恋次和露琪亚开发终解吗？多份力量就多分保证唉。”
　　“遇到强敌我亲自来就是了。”
　　“以防不测的本钱，是越多越好呐。”
　　“那你自己呢？”
　　“啊，有五把都完成终解了，剩下的有特定条件急不得。”
　　“……你说几把？”
　　“五把，有问题么？”
　　“……都有什么？”
　　“……”
　　“不可以说？”
　　“可以，只是现在终解之后一叫名字他们就直接始解，净灵廷内可以么？”
　　“朽木宅内的话，没有问题。你卐解都可以。”
　　“我还是始解吧，比较安全撒。星莲、妖华、双殛、天枢、水殇。”
　　刹时间，花瓣卷舞、灵子弓现、凤凰长鸣、风沙狂舞、水天逆卷。
　　只是，没有杀气。
　　只听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从我手上散出来，“喂，小夜子，我们不是装饰用品那，给别人看自己的刀是一种非常不理智的行为知不知道？”
　　“妖华唉？可是他的话，没关系的吧，反正又不会成为敌人。”
　　“……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有散落的兄弟联系上我们说要认你为主好方便大家聚头，就这几天，多留心着点儿别以为自己是幻听。”
　　“啊，我知道了。”
　　五把刀消失。
　　“花雾还没有终解？”
　　“它啊？比较麻烦，有条件限制。”
　　“你现在一共几把？”
　　“七把。”
　　“还有一把。”
　　“那一吧啊？终解好遥远，始解卐解不完全，限定条件太多，不过作用倒是因此而值得期待。啊，不晓得还会多几个成员啊。为了方便聚头，听着这么像地下党，我长得很像会议室么？”
　　白哉送我到门口，我与他道别关门，摸上床，安然入梦。
　　露琪亚见兄长大人走远，从树后站起身径自回房。
　　第二日一早，我做了几道咸菜并莲子粥，咸菜分别主咸和主甜，另外多做了些挂霜生仁给露琪亚带上当零食吃。露琪亚接过，高兴地出了门。
　　“凉夜，你太宠她了。”白哉微皱眉。
　　“孩子是要适当鼓励的，而且这个孩子的路将无比坎坷呐。在她面对9刃亚洛尼亚时将重温心中最大的噩梦面临生死的抉择呐。所以平时，作为家人和朋友多给她一点关爱吧，她给自己加的压力已经够多的了。”

　　土产问题

　　五番队。
　　夕阳挂在天上的时候我终于处理完所有要批的文件。望着空得很干净的屋子我无比开心，“终于从‘二次高考’中解放出来了！呐雪岚，这里有卖黄酒的么？”
　　“很抱歉没有。”
　　“啊啊真可惜，还准备做猪蹄庆祝一下去掉晦气的呢，现在只好改成卤制品了。啊卤制品还是鸡翅膀比较适合吧，总觉得鸡爪子和朽木家那张桌子不搭唉。Nei，雪岚，你还记得十三香的配方么？嗯，花椒大料白酒料酒都哪里有？”
　　“夜子你要做什么啊？”
　　“爆炒羊杂，很久没吃了甚是想念呐。”
　　“你觉得朽木家会有羊杂那种东西么？”
　　“可以换成别的啊，例如羊肝。”
　　“可是夜子你觉得这里会有木耳么？”
　　“……东三省特产，我忘了这回事了。还是故乡好啊，我要回家吃老爸的红烧肉……”
　　“……红烧肉倒是晚上可以做给露琪亚。”
　　“请问尸魂界有高压锅这种东西么？”我望着雪岚，一脸无辜。
　　“你可以放橘子。”雪岚平静。
　　“尸魂界……有橘子么？”
　　一魂一电脑对视许久，不约而同，“我说，雪岚（夜子），这周末我们去市场逛逛吧。”
　　一阵沉默，随后是大笑，“我说雪岚，咱俩可真够有默契的。”
　　“是呢，可是夜子，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原来的样子。”
　　“是么？我也比较喜欢原来的样子，黑色长发，手感好，看着也舒服。可惜被那群魔女给退出去砍了。”
　　“但是为什么会改变发色呢？而且瞳色也由黑变成了棕。”
　　“不知道啊……而且那之后，头发再没长长过，就这么长，结合现在的状况看，虫洞应当不是个意外，分明是有神蓄谋已久试图将我踢到尸魂界。”
　　“夜子你就打算这么下去？任人摆布可一向不是你的风格。”
　　“任人摆布？怎么会！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么？”
　　“果然是夜子呢！”
　　“放心吧，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假一赔十。”
　　门开。
　　冷气窜入“走了。”
　　我关灯锁门，跟上朽木白哉。
　　白哉其实在某人喊“解放了！”的时候就已经在门外了，却不知为什么不想开门，直听到最后，听到某人的计划觉得某人有可能离开时白哉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这才忙开了门。
　　是夜。
　　晚安吻后。某懒人从窒息中缓过来，“白哉，我记得晚安吻是要吻额头吧？”
　　“那是欧洲。”
　　“……那下次短一点儿可以么？这种练习肺活量的方式我不推崇呐。”
　　“贵在坚持。”
　　“……”我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伸出两只爪子拉住他的脸向两边扯，然后看自己的手无视即将暴走的某人，“不是假冒品，是真皮啊。”然后抬头一脸迷惑，“可是性格不对啊。”
　　那一贯冰块的人脸上竟出现了一抹玩味的笑。有点儿坏、有点儿媚，“那凉夜觉得我应当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呢？”
　　我呆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蹦出俩字“冰山。”
　　气温骤降。
　　“喂，不带翻脸的啊，别再往前了！”我看着一脸不善寸寸逼近的某人手脚并用向后退去。
　　“咚”的一声，头撞上窗框，“啊痛痛痛痛痛……”我揉着头，眼镜掉在地上。
　　伤处有一双温柔的手作着按摩，我不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恍惚中，似看到一双满含宠溺的紫眸。然后？
　　然后我睡着了。

　　女协风波

　　第二天下班时，白哉照旧来接我。我们两个走在回朽木家的路上，感觉哪里不对。
　　路边的女死神们躲躲闪闪的眼神和身后人的指指点点似乎都表明有什么诡异的事发生在了我们两人或是某一人的身上了。
　　回头，正撞上五番十四席日暮凛的躲闪眼光，我默了一下，“日暮十四席，”我保持着脸上的温和笑容，“请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关于我或朽木队长的事？”
　　“没有！”日暮受了惊一样地喊出来“绝对没有，您多虑了。”
　　“真的？”我的灵压悄然飙高。
　　日暮凛只觉冷汗直冒，忙不迭点头。
　　“是么？”我微笑反问，同时出现在她面前从她怀里抽出一本杂志，“那你为什么要下意识地将它塞进怀里呢？”
　　一片死寂中，我翻开杂志。无视掉封面上“女协专刊”字样，入目的第一张图片就是和朽木白哉的初吻。
　　我微微眯眸，灵压在不觉中悄然高了一倍。
　　向后翻去，哦呀，真是全呢。再看署名，啧，真是家贼难防。
　　“日暮十四席，”我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嗨！”女孩子抖如风中飘叶。
　　“这本杂志我收下了。过几天看完了再还给你，你不会介意吧？”
　　“您随意看，不用还给我了，真的。！”日暮凛心道：您吧灵压和笑意收回去比什么都强啊！
　　没有收回灵压，一路向前走去。走出百米，见那群人还在原地石化中，我才敛了灵压。
　　“凉夜，看到什么了？”
　　“啊啦啊啦，朽木队长自己看吧。但是朽木队长说对了，我真是太宠露琪亚了呐。”我笑眯眯地将杂志递过去。
　　朽木白哉翻看杂志，我们向朽木宅走去。一路上只觉温度越来越低，待到达朽木宅时此温度已无限接近绝对零度。
　　我们进门后不久，露琪亚归家。
　　一进家门，就被一声温度极低的“露琪亚。”吓得两腿发软“兄长大人。”
　　一本杂志摔在她面前“解释。”
　　看清扔在自己面前的东西，露琪亚魂飞天外。
　　“啊呀小露露，装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呐。”我喝着菊花茶，顺手倒给朽木白哉一杯，“白哉，降降火。”
　　露琪亚没反应。
　　“小露露，其实照片是没问题的，毕竟朽木加有晚安吻的传统么。但是‘禁忌之恋’是错误的呐。晚安吻是一种礼节，在西方很普遍的呐。而且小露，偷拍是一种不好的习惯呐，每个人都有隐私权的，你不尊重别人的权利，别人也不会尊重你的权利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小露露？”
　　露琪亚痛哭流涕“凉夜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说得对。”谢谢您把我从兄长大人那里解救出来，当然您要是把灵压收回去就更好了。
　　“绝对不能姑息。”朽木白哉的声音好冷。
　　“唉呀人都会犯错么，犯了错改了就好，何况只是个孩子呢。”我不疾不徐地喝着茶。
　　“都几百岁了，还孩子？”朽木白哉囧了。
　　“历史老师说，成熟关乎思想。像我未成年但思想很老龄化了。像露琪亚一样保持着的青春一去不返了啊。这样说起来我从8岁就进入了老龄人群呐。”某懒人捧杯望天感怀中。
　　“露琪亚。”
　　“嗨，兄长大人。”
　　“去后院祠堂跪一夜，明晨起来。”
　　“谢兄长大人。”小露冲出门去，一脸庆幸。
　　我目送她消失，一脸若有所思。转回头，“白哉，晚上吃什么？”
　　“……”
　　“那我随意了。嗯，辣子鸡鱼香肉丝青椒牛柳，一会儿给小露露送去一碗拌豆腐和丸子汤降降火吧。”
　　“跪祠堂不许吃饭。”
　　“啊没关系你就当做不知道好了。嗯不对，你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白哉？记住呦，你什么都没有听到撒。”
　　“那你在说什么？”
　　“啊啊空气振动而已，白哉，不会在意的吧？”
　　“……”

　　策反小乌

　　第二日调令下达，露琪亚作为前往现世的人员之一在晚间辞行。
　　次日晨，陪着白哉送露琪亚到穿界门前。我给她的行李中塞了大量的零食和甜点，感动得露琪亚热泪盈眶。
　　目送他们一行消失在穿界门后。
　　“走了。”白哉转身，银白风华纱划出银白弧度。
　　“白哉，其实你是担心着的吧？”我紧跟上去。
　　“……她有她的未来，我只要保证她安全。”
　　我上前一步，拽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如果心里边放不下，说出来，没人笑话你。”
　　全然不知这举动落在前来送行的所有人眼中激起了怎样的惊涛。
　　“但我是朽木家——”
　　“那又如何？朽木家主又如何！或者说，正因为你是朽木家主，你的责任只是壮大家族，你代表了家族，家族应是你的力量而非束缚。责任是动力而不是阻力。虽然无规矩不成方圆，但时代在改变，社会在进步，规矩生来就是等待被打破诞生新的规矩的……事物发展的规律一直如此，不是么？”
　　“那你会赞成蓝染他们的做法么？”
　　“不会。因为他根本不是为了尸魂界。社会变革的新生力量不可能建立在背叛之上。如果是为了尸魂界发展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方法。他只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改革重在思想重在人心，一两个人的背叛根本对社会变革起不到巨大作用。只有思想，才是社会变革的根本。四十六室只是旧社会形式的代表，灭四十六室，没有实质意义，只能激化矛盾。使上位者抵触改革思潮而阻碍改革发展，百害而无一利。以蓝染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他可是个聪明人，不可能那么天真，何况身边还跟着一只敌我不明的银毛狐狸。”
　　“敌我不明的银毛狐狸是指——”
　　“原三番队长，市丸银。他是最大的变数。他最后对乱菊说的那句对不起，还有当时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假的。这个人藏得太深，没人看得透。”
　　“蓝染呢？”
　　“包括蓝染，也不会看得透他。而且他的神枪，绝对不仅仅如此。只当箭射的刀，不会配得上这样的人。”
　　“你对他评价很高。”
　　“事实上，他的灵压不只高于所有队长，而且，高于总队长。”
　　“……！”
　　感觉到手上突然加的力，我反握回去，让他安心。
　　“你知道当灵压差达到一定比例时，灵压高者可以得知灵压低者的准确灵压。净灵廷中，只有市丸银和更木队长的灵压我无法看透。山爷和你、八千留、夜一、京乐队长、浮竹队长、蓝染偬右介都是能感觉到一些但不清晰。这其中的差距，可不仅是清晰与否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
　　“如果将来要与虚夜宫正面冲突，且银明确了是敌人的时候，只有让更木队长和市丸银决一死战。孰输孰赢，只有一赌。幸好市丸银现在还不一定是敌人。而更木队长与市丸银也是朋友，不会冲动地直接砍上去。”
　　“那么，你呢？”
　　“我的任务对象与你们不同。就现在的情报来看，我的对手极有可能是崩玉或是王族。”
　　“？”
　　“被人有意识地丢到这里，绝不是让我打打架那么简单。需要我的力量才能抗衡的，只剩下那两样。崩玉的话，我有七分把握。若是王族之人，胜算不明，很可能无限接近于零。”
　　手突然被用力握住。
　　“啊呀，不要紧张么，尽人事，听天命，努力过不后悔就是了。反正死了之后就是转世，也不亏啊。何况如果死，死的也是我你紧张个什么啊，朽木家不会在乎我那点住宿费的吧，唉唉手要断了，你轻点轻点儿……”
　　目送写着大大“五”与“六”的羽织飘远，大家都沉默了。
　　“山本总队长，蓝苒队长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夜一一脸担忧。
　　“就老夫的灵压感觉，是真的。”
　　寂静。
　　只是，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着一种名为“坚毅”的光。——他们，决定变强，强大到，足以保护心中的信仰。
　　五番队舍。
　　“小桃，我们来商量件事。”
　　“队长，请说。”
　　“我想请你装作还没从镜花水月中出来的状态，大概二十分钟就够了。”
　　“？？？”
　　“你一直保持清醒的事只有我知道，大多数人都还以为你偶尔会回到不清醒状态。我要利用大多数人的这种想法布一个局，让蓝染偬右介以为你还是他的棋子之一。这有利于接下来的部署。”
　　“需要我做什么？”
　　“在日番谷队长回报时装一会儿糊涂虫就好。这个信号一定会被虚圈截获的。”
　　一切都在按原著进行着，转眼，已经到了井上织姬被劫的时候了。
　　我守在断界，等候那两只的到来。
　　我随手一个六丈光牢将小乌定在那里。
　　“井上织姬，你真的觉得你的自我牺牲是正确的么？”
　　“蓝苒队长？”
　　“回答我！”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受伤……”
　　“你想过吗？蓝染看上了你的什么？”
　　“我的……能力吗？”
　　“将事物化归于初始，如果用在崩玉和为十刃疗伤上，你觉得，对你在乎的同伴们是好事么？”
　　“怎么会！”
　　“你以为蓝染只为让你做人质么？太天真了！你除了对他有那几样用处外，你还是个饵……引你的同伴们和尸魂界死神们上钩的饵。”
　　“但是，我没有办法拒绝，我没有力量拒绝……”井上失神。
　　“自卑的人，心灵不够强大的话，能力也永远无法强大起来。一个队伍中，医疗人员的重要，你能力的稀缺，还没有意识到么？”
　　“我……”
　　“好好想想吧，在你的同伴们前往虚圈营救你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
　　我转身面对小乌，“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转告蓝染，他下次升天前，把活都干完再走，将烂摊子丢给后任自己走人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而且，如果我有幸和他交手的话，我一定会让他尝尝淹没在文件堆中的滋味，以上。”
　　我转身走出断界，随手撤去六丈光牢，“还有，小乌，若果哪天蓝染不要你了，而我还活着的话，就来我这里吧。”
　　“我不会背叛蓝染大人的。”
　　“我知道啊，你对他死忠得很。所以我才说是‘他不要你了’他抛弃你了的时候呀。哦，对了，还有小葛，葛力姆乔，也请你转达哦。”
　　“为什么？”
　　“为什么？二十一世纪什么最珍贵？人才！”
　　我瞬步消失。
　　而我出现在断界的事，尸魂界没有其他人知道。
　　但这件事，却在虚圈引起轩然大波。
　　当小乌在虚夜宫当着所有虚的面将眼球捏爆，所有虚在看完实况转播后，没有一只不惊讶的。
　　一个死神，只用一个小小的六丈光牢就将第四十刃定在那里二十分钟之久，这是什么概念？
　　蓝染坐在王座之上，“史塔克，赫丽贝尔，你们怎么看？”
　　“如果我对上他的话，没有胜算。”赫丽贝尔沉声。
　　“史塔克，你怎么看？”
　　“蓝染大人，如果是我，胜算不足一成。而且，这还绝不是那个人全部的实力。因为根本没有灵压波动，说明这只是他能力中极小，小到和吃饭睡觉没有区别的事情。如果他稍认真一点儿，那么我，只有败亡。”
　　寂静。
　　虚好战，但绝不是没有脑子。史塔克说的是事实。
　　待众虚都散去，蓝染面对空空的大殿，“Nei，银，你呢？”
　　蓝染身侧的银毛狐狸微笑不减，“呀咧呀咧，蓝染队长这不是难为我么？怎么可能打得过啊，那个家伙。”
　　“这样么？”蓝染沉思，“那么，银，让他来我们这里吧。”
　　“呀咧，蓝染队长，这可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呐。”
　　“是么？”
　　“是呢，那个家伙，没有可以威胁利诱的东西呢，甚至只要他想，可以瞬间灭掉虚圈和尸魂界所有生物呐。”
　　“这样么？银，看来你很了解他啊。”
　　“他的眼神，和曾经的‘他’太像了。”
　　“他？”
　　“啊啊一个死去多年的老朋友了，没什么可好奇的。”

　　银狐来访

　　当日，五番队队舍。
　　我看着凭空出现的银毛狐狸微笑打招呼，“呦，银桑，初次见面，在下蓝苒，你可以叫我凉夜。”我捧上一杯菊花茶和一盒柿子饼。
　　银的血眸刹那睁开，在五番队舍上一口气叠加了三十多个结界，“你的东西是从虚空中拿出来的？”
　　“唉呀，储物戒指，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锁骨中间，是不是有一朵蓝色水莲？”
　　“唉呀银桑，偷窥人家洗澡是不道德的呐。”
　　“没有人来通知你吗？”
　　“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
　　市丸银突然单膝跪下，“王庭护卫队市丸银，拜见灵王。”
　　天雷落下。
　　“银桑，不要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那个该死的灵王？”
　　“你是否持有双殛？”
　　点头。
　　“双殛就是王宫之钥。”
　　“玩笑不是这样开的啊，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那只东西，居然是我？”
　　市丸银黑线——尸魂界人人尊崇的灵王殿下何时会成为‘所有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东西’？“
　　“蓝苒队长，你确定你在说的是灵王？”
　　“世上还有第二个像灵王这么欠揍的生物么？”
　　“请注意，那个‘欠揍的生物’是你本人。”
　　“哦呀，所以小狐狸，这个灵王你来当吧。”
　　“……”市丸银的血眸中闪过好奇，“为什么不想当？”
　　“如果不是灵王蓝染就不会想站在天上；如果他不想站在天上就不会秒掉小桃；如果小桃不被秒小白就不会被秒；你知道喜欢小白的有多少人么？所以，你猜到恨灵王的有多少人了么？”
　　市丸银笑，“蓝苒桑真是个有趣的人呐。”
　　“这是事实。而且原来是以看戏人的身份等着看蓝染灭灵王，一下子被告知说自己不仅是个演戏的，演的还是被砍的那一个，郁闷是正常的吧？”
　　“不管你怎么郁闷，都改变不了你即将承灵王之位，开启灵王宫的事实。接下来，我们只需等待。再见了小蓝苒，你只要记住我是站在你的立场上的，无论你的立场是什么。”
　　“就因为我是灵王？”
　　“你现在是灵王么？”
　　“不是。”
　　“那不就行了么。呀咧呀咧，顺手去朽木家拿点儿柿子再回去吧……”
　　望着银色人影走远，我心情仍有波澜。
　　从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我甚至已经做好和灵王决一死战的准备时，竟被告知那个假想boss就是我自己，还有比这更惊悚的事么？
　　晚上，朽木宅。
　　朽木白哉从下班时见到蓝苒就觉得他非常不对劲，看上去似乎与平日没什么两样，但就是不对劲。
　　朽木白哉终于忍不住了，“凉夜，你怎么了？”
　　“没事儿。”
　　“绝对有。’
　　“没有啦。”
　　“你笑得很假。”
　　“有吗？”
　　“有。”
　　“……nei，白哉。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走到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时，你还会把我当朋友么？”
　　“蓝染对你做了什么？”朽木白哉怒了。
　　“不是他。你回答我的问题好么？”
　　“如果我们必须拔剑相向？”
　　“没那么严重，最多就是尸魂界和虚圈都来砍我，单方面的。”
　　“那我一定会在你身边，做你最后的盾。”
　　“这就够了，白哉，谢谢你。”
　　……

　　安逸生活

　　这是谈话之后，大战之前。
　　难得的放假时间，当然要好好度过。话说尸魂界的假期真是少啊，一个多月了才有这一天难得的闲暇时间，简直是剥削童工。要知道，我才十七啊！我要投诉……
　　在廊下滚来滚去，原木的紫檀地面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味道，舒适而安心。
　　眯着眼睛躺倒在地板上，舒服的蹭蹭，再蹭蹭，如同一只纳凉的猫，慵懒而优雅，带着一点点妖娆的风情。
　　蹭着蹭着，就蹭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向他身上蹭了蹭，“白哉，也来晒太阳？”
　　白哉默默抬头看看被远远的挡在廊外的阳光，再看看在阴影中舒服打滚的某只，“你这样，也叫晒太阳？”
　　“啊啊晒太阳么，太阳在晒着就好了啊，又不是晒我。呐呐白哉，话说我上星期捡回来洗了晾出来的那只单眼大鳐鱼你给放哪里了？我在朽木宅里翻遍了都没找到，该不会被你给炖了吧？不对啊，最近明明都是我做饭呐。”
　　朽木白哉黑线，“那只是卯之花队长的斩魄刀。”
　　“那怎么会那么好抓啊？我在路边捡到的。”我纳闷得很。
　　“你是晚上出去晃的时候捡到的对吧？”
　　“嗯嗯！”我点头。
　　“那只鱼有间接性的梦游症，醒了就会自己回家，都多少年了。”
　　“……”
　　在白哉的腿上趴得太过舒服，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睁眼看到的是满天繁星。抬头对上白哉深紫的眼，才意识到我竟在他腿上睡了一个下午。我直起身，打了个哈欠，“白哉，晚上好啊！”
　　“睡醒了？”
　　“嗯，好久没睡过这么好了呐。从到尸魂界，就是入队测试，随后当了队长，开始兼职心理专家和人形批文件器。好容易和文件说再见，又被卷进了井上事件，乱七八糟的事一堆，迷迷糊糊就一个多月了。啊啊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已经到这里一个多月了呐，原来背井离乡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呐。”
　　“凉夜，又想家了？”
　　感觉到他的紧张，我笑着到他背后环住他的腰，“白哉，瞎想什么哪，我的家，不就在这里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你的地方，不就是家么？”
　　白哉微微惊愕，脸上竟就绽出一抹笑，刹那间，春暖花开。
　　我竟看得愣了，到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是被吻到接近窒息了。
　　“啊啊白哉，偷袭是不对的，早晚有天我会昏在这上头的，咱换个方式锻炼肺活量好不好？”
　　“不好。”
　　“……”
　　我无语向苍天。
　　“啊啊白哉你变坏了，是谁把你带坏的啊，把我单纯的大白还给我……”
　　“对了凉夜，朽木宅后院里开的花是你种的么？”
　　“是啊，开花了这么快？”我惊讶得很“这才多长时间啊，朽木宅的风水这么好么？”
　　“……”白哉无语：这和风水无关吧？
　　“照这个速度下去，我们能活着回来时就可以吃了。”
　　“你种的什么啊？”
　　“辣椒，朝天椒，中国产的一种辣椒，是最辣的辣椒之一，做川菜可以提味。日本没有，我只好自力更生了呐。”
　　“啊。”
　　“说起来，白哉，这么半天你怎么没换过姿势啊，连动都没有多大幅度。”
　　“……麻掉了。”
　　“我压的吧？怎么不说呐。”我伸手过去，细细按摩。
　　白哉不由舒服地微眯了眼，“凉夜，你学过？”
　　“向我师傅学的，修仙的人中医都很好，我师父在世俗中的名号可是医圣呐，作为他唯一的嫡传弟子，怎么会差呢。舒服吧？舒服的话我以后常给你按。”
　　“啊。”
　　“露琪亚已经快回来了，做好作战的准备吧，这一次，是决战了。”
　　“……已经，到决战的时候了么……”
　　“啊，所以，一定要好好的，那天你就已经答应我了不是么，作为朽木家主可不能言而无信呐”
　　“啊。”
　　我们，约定了啊，白哉。
　　你，一定要好好、好好地活着。
　　哪怕没有我，也要常笑笑，你还有露琪亚。
　　我们，就这样约定了。

　　虚圈门开

　　大漠，风沙，夜空。
　　星星闪着清冷的光芒，清辉洒下，映着地上的血光，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美感。
　　露琪亚站在沙地上，用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气。鲜血爬满身上，如同放肆盛开的曼珠沙华。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三批了。
　　从进入虚圈就遇到了一批有一批的虚，一次次战斗下来，已与同伴在不知不觉中失散了。接连不断的战斗，身体已接近极限，却丝毫不敢放松，这更加剧了体力的流失，露琪亚的视线已开始模糊，失血的后果已开始显现了。
　　‘我会死在这里吧？’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这样的念头闪过，露琪亚再撑不下去了，身子一软，就要向地上倒去。双眼，也渐渐合上。
　　身体忽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的白影焦急地叫“露琪亚，你这个懦夫，小草莓他们还都在战斗，你却已经在这里就放弃了么？”
　　“凉夜……”
　　‘不行，我，还不可以放弃。我朽木露琪亚，从来都不会放弃！’
　　“有生存意志了，灵犀，给我把她治好。”
　　“嗨，凉夜。”
　　露琪亚只感觉自己被清凉的液体包裹住，便再无意识。
　　“小露露，起床了，来喝口汤。”我用一碗甜汤将露琪亚勾引醒。
　　“我……怎么……”
　　“放心，已经没事了。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马上可以去打架。”
　　“……”
　　“不用不好意思，来这不就是打架来的吗。”
　　“……hou”露琪亚呈呆滞状。
　　“小露露，你怎么啦？”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
　　“那那那那不是……”露琪亚指着篝火前“生火”的生物，指尖颤抖。
　　我顺着看过去，“哦，那只凤凰啊？那是双殛，我记得你认识来的。”
　　朽木露琪亚看看在火堆前坐得端正的朽木白哉，再看看面前笑的温暖的凉夜，再看向哭着扇翅生火的双殛，只觉得秋风哗啦啦地吹过，卷走无数树叶……
　　“好了小露露，现在我们的目标是——”
　　“……”
　　“咳咳，当然不是没有蛀牙。我们的目标是护送你到小草莓附近，其它的，就看你自己的了。明白了，小露露？”
　　“啊，我会活下来的，凉夜。”露琪亚目光坚定。
　　“历练，成长，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成败在你一念之间，其它的，我无能为力，只是，露琪亚，你要记住，生命，不可以放弃。因为，你的命不只是你的，你，没有丢掉它的权力！”
　　“嗨，蓝苒队长！”露琪亚行礼。
　　我抬头看着晨曦，“命运，终于要开始了。”
　　一天前。
　　朽木露琪亚进入虚圈。
　　十三番队紧急集合，决定紧随其后，前往虚圈。
　　下定这个命令的队会上，第五番队队长、第六番队队长缺席，缺席原因不明。
　　在朽木露琪亚进入虚圈后不久，我就拽着白哉进了虚圈。
　　要知道，虚圈可不是个好进的地方，那我们是怎么进去的呢？
　　场景回放——
　　我抽出刀“开门吧，钥匙！”
　　一闪金色的门于虚空中划出，打开。
　　我讪笑着看向白哉“真是有够白痴的卍解语哈？”
　　白哉默了一下，然后十分缓慢而坚定的点了下头。
　　我的眼睛里开始渗水“兄弟，你不说实话会死么？”
　　白哉沉思半晌，又缓慢而坚定的点了下头。
　　我泪奔。
　　我撞开门，奔进了虚圈，白哉跟在我身后。到达的具体是虚圈哪里是不一定的，地点随机。我们只有靠感觉灵压来确定方位，找到其他人。而我们最关心的，自然是露琪亚。
　　感觉到露琪亚的灵压在不断削弱中，我忙将瞬步的速度提升，终于赶到她瘫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随手解决地里钻出来的妄图吞噬露琪亚的虚，我拔出灵犀，试图给她治疗，灵犀却说‘没有求生意识，无法治疗。’
　　我忙激她，终于将她的意识提到足够治疗的水平。
　　还好，还好。
　　场景回放结束。
　　白哉望着走远的露琪亚，久久不动。
　　我走到他的身边，“孩子是要适当放手的，她终有她自己的未来。”
　　“啊。”
　　“白哉，我们该走了，我们的任务也很紧呐。”
　　“啊。”
　　“白哉，记得你那天答应我的话啊。”
　　“啊，你也一样，要活着回来。”
　　“……嗯。”

　　认亲大会

　　我和白哉一路向里行去，直行向虚夜宫。
　　蓝染和银站在监控室里，看着闯入虚夜宫范围的二人。
　　“呐，蓝染队长，你想把他们分配给谁呢？”银的脸上仍是那副笑容，说的话却毫不含糊。
　　“银，你想怎么做呢？”蓝苒晃着红酒，看似无比悠闲。
　　“呀咧呀咧，蓝染队长真是的，居然把这么难的问题抛给我呐。”银语气哀怨。
　　“银的话，不会有问题的。”蓝染似是毫不经意。
　　“别人的话，或许是。这个人我不是对手。”
　　“哦？”
　　看着面前的岔路，我停下脚步。
　　我，要不要打乱剧情？
　　我站在岔路口，内心无比纠结。
　　改，还是不改，这是个问题。 是默默遵循原有的剧情，还是勇敢地挑战作者大神的权威，直到撞上南墙头破血流？
　　我挣扎着。
　　“凉夜？”
　　“白哉，你是希望自己战斗，还是和我一起？事先说好，和我一起会比你一个人还危险，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法则’的挑战。”
　　“走吧。”白哉抓着我的手，向里缓步走去。
　　“白哉……”我低头“谢谢你，白哉。”
　　谢谢你，替我作出了选择，也让我明白了，我已经改变了剧情。
　　从我到达尸魂界，原属于书中的世界就已悄然发生了变化，我的挣扎，如斯可笑。
　　“白哉，记着，要好好的。”看着来人，我松开手。
　　瞬步上前，迎头一刀，灌注六分灵力，当头劈下。
　　同一瞬间，走廊变化，我与白哉就此分开。
　　白哉，跟我一起太过危险，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你答应我了的。
　　身形交错，背上写着大大1字的虚永远地倒下了。
　　第一十刃，史塔克，败亡。
　　从银来过后，聚集到我这里的刀就源源不断，而每收一把刀，我的力量就会翻上数倍。那些力量，似乎是原就属于我，被封印了却在刀到手时苏醒一样，使用起来如同本能。我现在的力量，已比策反小乌时强大了不知多少。
　　监控室里，蓝染偬右介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No。1的史塔克，只一招就败了，这个人，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银，你怎么看？”
　　“她的力量，已经开始觉醒了。”银的血眸睁开，闪着莫测的光。
　　“开始？”
　　“终于，开始了。”银的语气中有期待和释然。
　　“银，什么开始了？”
　　“蓝染队长一定要睁大眼睛看哦，这可是三千年来的第一次呐。”银笑容不变。
　　我闭上眼睛，“是谁，是谁在叫我？”
　　“我，这边这边。”
　　“你，也是刀吗？”
　　“不，我是薛月莹，曾用名狩神思华，他们称我为‘刀匠大人’，是上代灵王。”
　　“灵王？那你为什么不当下去？”
　　“啊啊因为我不想当了，灵王有什么好，成天呆在灵王宫哪都不能去。我是中国人，是穿到这里的，出生就是在灵王宫，长大了还是不让我出来。这时我刚好继承灵王之位，发现尸魂界的魂和虚打架太吃亏了，这样下去，尸魂界迟早会被虚吃光的。所以我就以此为由，下界成为刀匠，化名狩神思华。我将死去的虚的灵魂净化、融合而成刀魂，煅进刀内，便是斩魄刀。出于对它们的补偿心理，我允许他们自己选择主人，这才有了‘择主’一说。后来，刀的事完成，我也习惯了这样悠闲的生活，再不想回去那个笼子里。就在这时，王宫内乱，我的弟弟被杀，我一怒之下灭了王族，自己的身体也消失了。”
　　“那为什么会选中我？”
　　“不是我选中你的，是你本身符合条件。灵王一族一旦全灭，就会有新的一族作为灵王而生。你是中国人，而且生前有强大的力量，死时遇上空间交叉，又在十二个时辰内被魂葬。你知道么？就‘空间交叉’这一点，就有多可遇而不可求么。”
　　“你回来当好不好啊？”
　　“不好。我现在的状态，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明白了？”
　　“啊啊啊好可惜。”
　　“有时间还不如去给我找把空刀住，成天飘着也不舒服。不过不太着急，你先去把你哥的事处理了再说别的。”
　　“我哥？谁啊？”
　　“蓝染偬右介，你哥。”
　　“啥？！”

　　天雷汇聚（上）

　　“你说啥？我哥，蓝染偬右介？你还活着吗？”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已经死了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在冥殿做了兼职，看了你的生死簿，你的某一世曾是个王女，你哥就是蓝染偬右介，为了让你能够转世才自杀死到尸魂界的。”
　　“……”
　　“……”
　　“那我来这里也是你做的？”
　　“不是呐，我可没有控制空间乱流的力量。”
　　“那么是谁？”
　　“纯粹天意。”
　　“……”
　　“喂喂不要写着一脸‘我不相信只有鬼才会相信’啊，你不相信我的人品吗？”
　　“你……有人品吗？”
　　“……”
　　带着上代灵王的残魂，我开始了在虚夜宫中的迷宫游戏。
　　史塔克摆明了只是一个饵，是一个引诱我困死在这里的饵。可怜的史塔克，明明是第一十刃，却只沦落到“引怪杂兵”的悲哀身份。
　　更悲哀的是，我传说中的兄长大人，居然把我当成了“怪”。
　　真是人生何处不抽搐。
　　我长得，应该不突然呀。怎么就会让他不惜这么大的代价防范呢？
　　百思不得其解中。
　　仰头看着天花板，“nei，雪岚，我们已经第十五次走到这段走廊了吧？”
　　“不，夜子，你错了，是第十六次。”
　　“雪岚，前面这段，是第十九次了吧？”
　　“啊。”
　　“雪岚，我没有耐心了。”
　　“哦？”
　　“我还要看星星呐，再困在这里，晚上就过去了。”
　　“是呢。”
　　雪岚话音落时，只听“轰隆”一声，走廊随落成沙。尘埃飞舞间，只余那一句——“漫天雾散，花影闪现，花雾！”面前出现一条笔直的红色光线，直伸向远处。“我亲爱的大哥，你就在那里么？”我微笑，眼神莫测。“就让我看看，所谓的真实吧。”
　　我沿着红线，向前去。
　　朽木白哉看着对面的敌人，面无表情。
　　咳，不能不说，面瘫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他们的感情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将神赋予人类的“脸”这一物品的功能完全废除，表现了对神的充分鄙视——你看我不用它不也活得好好的么，你造它就是个失败。
　　但是，现在，这一神奇生物居然是无比焦急的，而且这焦急，都快写到脸上了，不能不说是一大奇迹。
　　朽木白哉一边散着千本樱，一边想着路线，试图寻找到一条与凉夜可能相遇点最多的路线。不幸的是，他连不相遇的路线都不知道。
　　朽木白哉从没这么恨过蓝染偬右介，更没这么恨过大建筑物。你说你修小一点不就好找多了？修这么大还没多少人住，纯粹的浪费吗。
　　朽木白哉心下一惊——这……还是我吗？我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说话方式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跟他在一起久了，也被传染了么？
　　不，不对呢。
　　白哉嘴角上翘0.01厘米，心情大好。
　　不是“他”呐。不是“他”，那天晚上，不是很清楚么？但是为什么还是会用“他”呢？是因为太习惯了吧？“啊啊条件反射这种长期形成的习惯果然根深蒂固。”“他”是这样说过的吧？果然很正确呢。
　　突然很想见到他，很想去找他，甚至于无视了自己还没计划好路线这一点就迅速解决了对手，踏上了寻人之路。
　　写着大大六字的羽织飘远，那人离开的地方，第三十刃永远地倒下了。
　　第三十刃，在猫戏鼠游戏后，一招，败亡。

　　天雷汇聚（中）

　　朽木白哉和蓝苒分别赶往虚夜宫中心的路上。
　　不知是蓝染偬右介蓄意放水还是其他，朽木白哉竟比蓝苒先一步到达监控室。
　　监控室里，蓝染偬右介端着酒杯，形容悠然，“朽木队长，一起来喝一杯吗？”灵压却在朽木白哉进入监控室的同时毫不含糊地涌出。
　　朽木白哉就此被强行留在监控室，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着监控屏，关注着其他人的动向。
　　“砰”的一声，监控室的墙破了一个洞，尘埃弥漫中，只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满道，“咳咳，什么嘛，堂堂虚夜宫之主居然就住在一个绿化程度这么低，空气指数这么差，安全系数如此不够的地方，太可怜了。”
　　蓝染偬右介黑线不已。
　　雪岚道“夜子你就知足吧，现在的地价这么高，能占这么大块地的人都很少了，虽然环境差点儿，但毕竟是身份的象征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啦，但是小乌和小葛住这里我还是心疼啊，帅哥怎么能住在这样的地方，连树都没有，太伤身体了。好空气对身体是很重要的。”
　　“那银呢？你就不心疼啦？”
　　“那只银毛狐狸？他要是想的话，住森林里都可以，不用担心啦。”
　　“蓝染偬右介呢？”
　　“他自己搬来定居的，自作自受，不用管的吧？明明是他自己想过来住的，既然他自己都对人居环境的要求这么低，别人也就不用操心了。”
　　“……”
　　“所以我这次一定要把小乌和小葛带走，尽量丢到现世，既保持食物来源，空气质量又比虚圈好。”
　　“小葛还好，小乌不好带的吧？”
　　“大不了打包带走，昏着的话，总不能反抗吧？”
　　“……要和谐。”
　　“但是小乌非暴力不合作，我也没办法啊”
　　“你就这么确定他不合作？”
　　“这不明摆着的么？我说雪岚，从灵压上感觉蓝染偬右介离这里不远了，还有墙么？我不会撞上吧？”
　　“理论上不会，你现在向前三步，右转，好，现在，睁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唉唉，活的蓝染啊，我有生之年居然见到活的了！”蓝苒语气兴奋，双眼放光，“我终于有机会让你感受一下被文件埋住的感觉了！水殇！”
　　如海的文件压顶而来，蓝染偬右介未及反应就被埋住，不见人影，只见大片的文件。
　　等着蓝染偬右介游出来的空当，我拽着白哉来到监控器前，看着露琪亚的战况。
　　露琪亚被亚洛尼亚一招打到吐血，重重摔在地上，呕血不止。
　　白哉几乎要冲出去，我拉住他，“这是她必须独自面对的，经此一役，她将成长。她领悟的过程，我们没有资格去打扰。她只要能说出那句话，就说明她已经长大。我们，只需等待，也只能等待。”
　　“什么话？”
　　我嘴角微微上翘，“海燕大人的心，一直在我这里。”
　　“海燕大人的心，一直在我这里！”袖白雪高高举起，寒风漫天，“再舞！”
　　露琪亚的力量，终于突破了。

　　天雷汇聚（下）

　　“你们是不是太悠闲了？你们的对手在这里。破碎吧，镜花水月！”蓝染强压怒火——居然敢无视我？
　　“漫天雾散，花影闪现，花雾！”
　　两把刀重重砍在一起，两个人的周围地下生生出现一个半径一米的圆，烟尘四散，弥漫于天。
　　只见矮一点的那人迅速地从战圈中退出来，表情特高兴，“啊啊我的天涯和花雾终于可以终解了！”蓝苒喜极而泣。“海天之涯，地月之角，天涯！”
　　朽木白哉呆呆看着那人手中的刀，听着那人说道“散落吧，千本樱！”漫天的樱花飘落，唯美的不似人间，轻轻飘落的樱花悠然飘到蓝染身上，划出优雅的弧。
　　蓝染不解，“为什么不杀我？你的刀，没有杀气。”
　　“我们无冤无仇，文件也已经让你淹过了，为什么要杀你？”
　　“为什么不杀我？我杀了那么多人。”
　　“啊啊你这人有病么？想死还不容易，找银，他会杀了你的，只要你想。”蓝苒表情恳切。
　　“凉夜，你的刀，都终解了么？”
　　“啊，全部。”我笑道。
　　“朽木白哉，你叫她什么？凉夜？蓝苒凉夜？！”
　　“你对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你是……不对，你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我好奇。
　　朽木白哉忽然定定看着我“凉夜，你……”
　　“怎么？”我的胸口，突然闪现出蓝光，浮出莲花之形，变大，直至覆盖一片天空。我向上缓缓升起，头发变黑，长长，至踝。
　　朽木白哉看着那人睁开眼睛，眼中，是纯粹的墨色，拥有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魔力。
　　半空中的那人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套白色的唐装，头发被挽成一个髻，下面松松披开，妖娆万方而又不失庄重。那身材，是连松本乱菊都要嫉妒的完美。
　　她终于，要以真面目示人了吗？
　　她的样子，终于要大白天下了吗？
　　她的秘密，终于不再只有自己知道了吗？
　　朽木白哉的心里竟有微微的苦涩。
　　那么耀眼的人，会不会，不再只是自己的了？
　　朽木白哉的心里有微微的恐慌。
　　那么温柔又有存在感的人，会不会，吸引来太多的人，忘了自己？
　　朽木白哉的心里有微微的颓唐。
　　却见那人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转到惊讶的蓝染偬右介身上。
　　他听见她说，“哥。”
　　他看见蓝染偬右介的眼睛，一下子湿润，“凉夜，你还活着，灵魂还在，真好。”
　　赶到的众人听到这话都惊了。
　　蓝苒凉夜和蓝染偬右介？开玩笑的吧？
　　而众人却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个了。
　　半空中的女子身后，一把刀倏然出现，直至刺进了凉夜的身体，刀尖从前面穿出，滴着血。
　　朽木白哉和蓝染偬右介扑过去，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挡开。
　　市丸银出现在凉夜身后，拔刀，将刀高高举起，向莲花虚影劈下。
　　凉夜蓦地喷出一口血，浸透胸口的衣服。
　　大家惊讶地看着那把刀融进了莲花中，莲花缩小，化进凉夜衣领，蓝光定于胸前，然后熄灭。
　　“呦嗬蓝苒桑，恭喜你成为灵王，我，王庭护卫市丸银，于此效忠。”
　　“银桑，你真是偷工减料，连单膝跪都没有。”
　　“唉呀，难道凉夜希望我跪下向你求婚么？”
　　“求婚就算了吧，我还不想被灰猫挠死。倒是银，你再不帮我叫人止血，哪怕我是灵王也一样会死的啊。”
　　“你的灵犀呢？”
　　“睡了。”
　　“……”
　　“卯之花队长，你在哪里啊！快来救灵王啊！”
　　……
　　我从昏迷中醒来，就看到蓝染偬右介和朽木白哉势不两立就差没拔刀互砍得貌似一触即发的紧张状况。
　　“哥，白哉，怎么啦？”
　　“凉夜，我们明天结婚吧。”朽木白哉眼中是能溺死人的温柔。
　　我默。“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宝宝，你也不希望宝宝出生时没有父亲吧。”
　　“哈？！白哉你说啥？一定是我幻听，一定是我幻听对不对？”
　　“你没有听错。”
　　“凉夜，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把你骗到手的？你不会被他骗了吧？他一个结过婚的二手货，一定不是你先看上的对不对？”蓝染偬右介抓狂到语无伦次。
　　“……哥，冷静，冲动是魔鬼。”我安抚着即将拔刀砍人的蓝染偬右介。
　　“凉夜，嫁给我，好吗？”
　　望着那双紫色眼眸，我纠结了。“大哥，我才十七，十七啊，我还未成年好不好？！”

　　灵宫门开

　　我正纠结着，似是被碎碎念神附身了，白哉就在我身边，不动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温柔。蓝染偬右介站在一边，用眼刀狠狠剜着白哉。
　　“呀咧呀咧，凉夜，你似乎忘了件事呐。”
　　“什么？”
　　“灵王，是住在灵王宫的呐。”
　　寂静。
　　我站起身。仰起头，看着空中浮现出一扇银白色的大门，大门打开，蓝色瀑布如同红毯，向下铺开延至我的脚下，迎接王者的归来。
　　“狩神思华，你给我出来！”我怒，“你不是告诉我新的灵王一族不一定会被王宫承认吗？啊？”
　　“谁叫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撞，人见人踩……”狩神思华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直至小到消失。
　　我瞪着那水毯，试图将它瞪出个洞。而它却明显不与我心灵相通，竟不耐烦起来，倏然将我包成只茧，卷进门内。我放出双殛，却忘记了它是钥匙，反而加速了我被卷进去的速度。
　　我欲哭无泪“这个灵王我不当了可不可以啊，狩神思华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回来当灵王！”
　　“切，我才不回去呢，傻瓜才会回去。啊，自由！最宝贵的自由啊！”
　　“狩神思华，你等着，我一定会找机会把你拖回去的！”
　　大门即将关上，我拼命摸出乾坤戒里的金钟罩，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在我取出金钟的同时，竟听到一个近在耳侧的声音“咦”了一声。
　　然后？
　　然后我被丢下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要毁容了，狩神思华我恨你！
　　我终于感受到朽木露琪亚被一护从双殛上丢下来的感觉了。露琪亚，我同情你，真的——我和你有同样的心情。
　　被人接住，我闻到熟悉的气息，立时安心，“白哉。”
　　“我在。”
　　“哦呀，小娃娃有心上人了？”天空之上，这个声音响起，无比诡异，让众人都惊异不已。
　　天空中现出一个人形，长须长眉俱白，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我正纳闷着，却听狩神思华惊叫，“月老，你来这里干吗的？”
　　“月老？！”我抽搐了
　　“不要奇怪哦，小老儿我只是来接你飞升的，你原来的师傅现在去云游了，就换我来接了。”
　　“那灵王……”
　　“灵王？哦，只是个幌子么，不然怎么接啊，有个说法可用就用了。”
　　我抽搐加剧。“那狩神思华呢？”
　　“她是个意外啦，死的时候正好有神经过，就给她救了。”
　　我继续抽搐。
　　“那我可以不走么？”
　　“哦？等下，我问问。”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只——手机？还是海尔的？！
　　我彻底抽搐了。
　　“喂，太白，我月老，你那徒弟不想走，哦，好，明白了。”
　　月老挂机，看向我。
　　我小心地吞了吞口水，等待审判。
　　“你师父说，让你飞升之后……”
　　我惘了。
　　“你飞升之后，入世修行。”
　　我松了口气。
　　“小老儿先走了，什么时候在这里呆腻了，就打我手机，我再来接你。”月老广袖一挥，我的手中出现了一台银色的海尔手机。“我去也，小娃娃要幸福啊。”月老转身，挥挥袖子，我和白哉的手腕上爬上两条红线“小老儿祝你们白头偕老！”
　　我呆看着腕上的红线。
　　天啊，月老的红线，这是命运咩？
　　我看看白哉，再看看蓝染偬右介，沉默半晌。“nei，哥，十刃都哪去了？小乌呢？小葛呢？亚洛尼亚哦不，海燕呢？都哪去了？”

　　离开·回归

　　“我在这里。”
　　一片阴影遮蔽天空，我抬头，看见小乌张开蝠翼，从我们上空划过。
　　“小乌？”我语气激动，“啊啊小乌的最终形态，真是帅啊……”
　　“乌尔奇奥拉。”
　　“蓝染大人。”
　　“小乌，小葛呢？”
　　乌尔奇奥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第六十刃，葛力姆乔·可卡杰克，败亡。”
　　晴空霹雳。
　　我呆呆地“小乌，你讲的笑话很冷啊。”
　　“我没有说笑话，他死了，就在刚才。”乌尔奇奥拉的语气仍旧没有任何波动。
　　我却忽然有了希望，“你说，刚才？在哪里，带我去，快！”
　　乌尔奇奥拉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转身，足尖点地，蝠翼豁然张开，“跟上。”‘这个女人，一定会有办法的。’乌尔奇奥拉没来由的相信着。
　　葛力姆乔的死地并不远，几乎是瞬间，我们就到了那里。
　　我伸出双手，按在地上。随后招出风刃，划破我的腕脉。风刃带着血，在地上划出一个复杂的法阵。
　　我起身，站直，双脚立于阵中心。
　　赶来的众人看着我的身体从脚至头化成灵子，四散纷飞。
　　众人试图冲进来，却被不知名的结界挡住，前进不得。
　　阵中女子的上空，一个人形渐渐凝成，那蓝色的发，越加清晰。
　　“第六十刃，葛力姆乔。”海燕惊讶。
　　“如果凉夜出了什么事，葛力姆乔，你就等待着承受我的怒火吧！”蓝染放了狠话。
　　而那消散中的人已接近消失了。
　　葛力姆乔被轻柔地放在地上，阵中剩下的灵子全部显出了实体，疯狂地向一处凝聚。
　　领子汇聚成茧，闪着幽幽蓝光。
　　茧收缩成人型，外壳如玻璃般破碎。
　　站在那里的少女，黑发黑眸，举手投足间是掩不住的妖娆风情。
　　她站在那里，盈盈一笑，
　　“白哉，我回来了。”
　　“凉夜，欢迎回来。”白哉抢在少女瘫到地上之前抱住少女。
　　至此，虚圈与尸魂界握手言和。
　　从此，虚圈开始了数百年如一日的绿化工程。
　　当然，这是后话。

　　祭·乌尔奇奥拉

　　昨天看了杂志，才知道死的其实不是葛力姆乔，而是，乌尔奇奥拉。于是，突然间，就不知怎样继续。
　　乌尔奇奥拉，之于我，是一个神话。
　　他冷峻的脸上，却有着温暖的眼睛。不爱说话，却对织姬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强大，却不嗜杀，对实力差距大的一护，宽容地放过。
　　他没有心，骨子里，却是抹杀不了的温柔，无时不在散发。
　　他忠心蓝染，没有理由，没有索求，追随至死。
　　乌尔奇奥拉，十刃中唯一完成二段解放的虚；
　　乌尔奇奥拉，十刃中最为绝望的虚；
　　乌尔奇奥拉，十刃中温柔细心忠心耿耿无悔追随的虚；
　　乌尔奇奥拉，十刃中作为最后弃子的虚；
　　乌尔奇奥拉，十刃中唯一悟出“心”的虚；
　　乌尔奇奥拉，十刃中内敛光芒最为耀眼的虚，
　　就此，逝去，风化成沙，不留痕迹。
　　名为乌尔奇奥拉的星，就此陨落，再无光华。
　　对蓝染，我因乌尔奇奥拉而恨。
　　明知这是死局，却将最为忠心的乌尔奇奥拉留守虚夜宫，自己带着银和东仙在角落看戏。
　　乌尔奇奥拉的二段解放，名为绝望，如此绝望。
　　他解放的一瞬，一护他们几乎被压在哪里不能动弹，是何等的绝望，才能造就一个乌尔奇奥拉？
　　他，绝望的令人心惊，绝望的令人心疼。
　　可惜，绝望，就是为了凸显主角的希望。
　　当乌尔奇奥拉生命的最后，他向那本可以被他早早杀死的井上织姬问——
　　“女人，觉得我可怕吗？”
　　织姬的回答是——
　　“你一点都不可怕喔。”
　　乌尔奇奥拉最后的叹息又何尝不是释然——
　　“是吗。”
　　在最后的战斗中，他对心的领悟，让人无奈而心疼——
　　“心，又算什么东西？只要我撕裂你的胸腔，就能看到你心中的一切吗？只要我敲碎你的头骨，就能看透你脑中的所有吗？”
　　而临死前与织姬的一问一答，让他顿悟。
　　原来如此，这掌中所拥有的，就是心啊。
　　将逝之际，他的眼神，明亮如斯，如斯温暖。
　　最终的心的姿态，就此定格。
　　在这个夏季，我们记住了心的意义，也让我们记住他——
　　乌尔奇奥拉·西法。
　　那个没有表情，温柔的死去的，真正的悟者。

　　飞燕还巢

　　我的名字，是志波海燕，志波家最后血脉的长男，被称为天才的人。死于N年前，咳，这个N大于二十是肯定的。
　　我死于什么，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为了守护尊严，也为了为死去的妻子报仇，而死在雨中。最后一刀，是自己求露琪亚刺自己的。为的，是自己的解脱。
　　我自私的解脱了，留下的，却是露琪亚永生不灭的伤，永远不曾忘却的痛。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死，对她的影响会这么大。
　　站在虚夜宫的天顶，面对着尸魂界的方向，我唯有苦笑。
　　从沉眠中醒来，看着自己骨头状的身体，我无语良久。
　　美亚子，你想得到么？有这么一天，你亲爱的老公会变成你最痛恨的虚？你应当想不到吧，因为，这是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啊。
　　曾经那样痛恨着的啊……真是讽刺，不是么？
　　但是，我还必须以这个身份活下去，不只是因为答应过你不放弃生命，更因为我还欠一个人，欠了太多。
　　朽木露琪亚，我的错，不应都由你来背，你只是一个孩子，不应该背负这么多。你曾经的快乐，那些发自内心的笑，都应该由我亲手还回来。
　　当我看到你对我拔刀，当我听到你喊道“海燕大人的心，一直在我这里”时，我心中，仅余欣慰。这一场指导战，若我死去，亦足以赎罪、足以释然了。
　　就在这时，朽木露琪亚却忽然收刀，瞬步远去，我只来得及听到一句“凉夜出事了？”
　　凉夜？蓝苒凉夜，那个新的五番队队长吗？居然能让小露这样关心，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那就去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的吧。
　　到了那里，竟有幸目睹了灵王即位仪式，真是三生有幸。然后，就看到一把刀，穿透了她的胸膛。
　　我看见露琪亚扑过去，速度却远不及朽木白哉和蓝染偬右介。
　　她，已经是小露内心认可的人了吧？这样的话，她，绝对不可以出事啊！小露要是再受一回打击的话，会怎么样？同样是一个因她而起的事件，相当于因她而死的人，小露她，一定又会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再次沉浸在自责中吧！这样的事，怎么能允许它再发生！
　　所幸，她没有事，不仅救了葛力姆乔，自己也毫发无损地留了下来，而且，将成为露琪亚的大嫂。
　　我，已经可以离开了吧？
　　转身，却被人叫住，“志波海燕，你就这样走了么？号称天才的你，居然连留下来守护自己亲人的勇气都没有么？！”
　　我呆住。
　　我听见露琪亚喊“凉夜，你搞错了吧？那是破面啊！怎么会是海燕大人？”
　　“小露露，你的想法是不对的哦，这只破面，的的确确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海燕大人呢。是吧，被虚吞噬后，于沉睡中不知不觉就反吞噬了的海燕大人？”
　　“你……”
　　“怎么？”
　　“你，会好好对露琪亚的吧？”
　　“那可不一定哦，你难道不想留下来，亲自守护露琪亚的生活吗？”
　　“我……已经没有资格了。”我垂下眼眸。我曾经，那样深的伤害过她啊！
　　“海燕大人，你真的是海燕大人吗？”露琪亚的眼中隐有水光。
　　“露琪亚，你已经长大了，接下来的路，我相信你能够好好的走下去，这里已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我现在，可是破面呐，怎么可能在尸魂界呆下去呐，你有很好的家人，这就够了，不是吗？这个尸魂界，已经不再有我的位置了。”
　　“谁说的？”
　　“蓝苒桑？”
　　“灵界的两个部分，从我这代灵王起，要开始有业务往来了呐！”
　　“……哈？”
　　凉夜点头，“小乌小葛小燕子，还有小草莓小织姬，他们将成为第一批的试验品。”
　　“试验品……”大家都囧了。
　　我看着那笑得奸诈的灵王大人，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跟着她，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说不定。
　　我开始这样相信着。

　　秋夜怀想

　　许多年后的一个秋夜，白哉和凉夜躺在朽木家的廊上，仰望夜空。
　　“nei，白哉,孩子们终于都长大了呐。”
　　“啊。”朽木白哉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女子，眼中是满满的温柔。
　　“说起来，卯之花队长的那条鱼，我今天一不小心就又捡回家了。”
　　“……”白哉嘴角微微抽搐。
　　“我说白哉，既然它都丢了这么多次了，是不是应该给它一个教训那？”
　　“你又想玩什么了？”
　　“没什么，”凉夜的唇角勾起，“只是好久没有吃过炖鱼了。”
　　“……”
　　白哉微微叹口气，“不要太过，适当玩。”
　　“嗨伊嗨伊！”某女笑得开怀，“你还不相信我么？”
　　白哉心中长叹：就是因为是你，才会明明放心却又担心着啊。不过，这个场景，真的像极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那。——那个决战前难得的休息时间，貌似浪费，心却温暖。
　　“凉夜。”
　　“嗯？”
　　“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选择相信我。
　　谢谢你，当年选择依赖我。
　　谢谢你，最终陪在了我身边，数十年来，不离不弃。
　　凉夜凤眸中光华流转，“白哉，你在说什么那，是你自己说的，要做我最后的盾的，不是么？你要谢的，只是你自己而已。”女子懒懒抬眸，“还是白哉，你终于后悔了，想要退货？”
　　白哉微笑，笑容却无比危险“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呐？”
　　“没有，白哉你绝对是听错了！”
　　“哦呀，是么？”
　　“嗯嗯！”女子拼命点头。
　　“真的？”
　　“嗯嗯！”
　　白哉好笑地看着那人睁着水眸，状甚可怜，在不忍心逗下去，将人揽进怀里。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当年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
　　那一天晚上，朽木宅。——
　　朽木白哉从下班时见到蓝苒就觉得他非常不对劲，看上去似乎与平日没什么两样，但就是不对劲。
　　朽木白哉终于忍不住了，“凉夜，你怎么了？”
　　“没事儿。”
　　“绝对有。’
　　“没有啦。”
　　“你笑得很假。”
　　“有吗？”
　　“有。”
　　“……nei，白哉。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走到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时，你还会把我当朋友么？”
　　“蓝染对你做了什么？”朽木白哉怒了。
　　“不是他。你回答我的问题好么？”
　　“如果我们必须拔剑相向？”
　　“没那么严重，最多就是尸魂界和虚圈都来砍我，单方面的。”
　　“那我一定会在你身边，做你最后的盾。”
　　“这就够了，白哉，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我的选择，你应该知道的。”
　　“白哉，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好好活着。”
　　“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因为……白哉，我不想留遗憾了”蓝苒笑着，眼中却隐有水光。
　　“？”
　　“白哉，我喜欢你。”
　　半晌，没有反应。
　　我干笑，“没事没事，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就好了。”
　　“那可不行哦。”反应过来的朽木白哉马上接口——废话，好容易到嘴的鸭子，怎么能放了呐！
　　“唉？”某迟钝的懒人呆看着无限靠近的紫眸，当机了。
　　“唔！”某人在窒息边缘徘徊。
　　等到了某懒人的极限，白哉才放开他。“晚安，凉夜。”朽木白哉起身，准备离开去冲冷水澡。
　　“那个……白哉……”
　　“怎么？”白哉看着双颊酡红的某人睁着诱人凤眸，呼吸一紧，心中不禁暗骂：该死的，你不要这么诱人行不行？我可是个正常男人！
　　却听那人闷闷开口，“白哉，抱我好么？”
　　白哉惊讶得很，“你说了什么？”
　　某懒人瑟缩了下身体，“没听到就算了也好。”
　　“那怎么能行呐。”朽木白哉低笑，“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不要后悔哦，当然，就是后悔，也没有机会了……”白哉吻下去。
　　凉夜惊得睁大了凤眸，“唔白哉你竟然是个闷骚腹黑！呜不行，要没气了，放开我……呜呜呜嗯嗯，要没气了……”
　　待晕头转向的某人终于缓过气儿来的时候，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什么布料都没有了。
　　白哉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麻麻痒痒的，在身上留下一簇簇火苗。
　　“嗯……白哉。”
　　“凉夜，你似乎从来没有说过，你是女的呐。”白哉挑眉。
　　“我也没有说过我不是女的啊。”蓝苒凉夜语气中有淡淡的委屈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哦，这样么？”
　　“嗯嗯……呜嗯！白哉你偷袭……啊嗯。”趁着说话的功夫，白哉一口含住凉夜胸前的嫣红，手也不安分的向下一路抚去。
　　感觉到他的手停在某个地方，凉夜心底的恐惧终于压制不住，“白哉，我不要了……我害怕……”
　　“不怕，放松，一切都交给我，好么？”沉溺在那双满是温柔的紫眸里，我不知不觉地点了头，“嗯。”
　　白哉的吻再次落下，轻柔而又充满了探询的味道。不知不觉沉溺其中，凤眸中也染上了欲望。
　　身后有一个火热的物体靠上来，将凉夜惊得一下褪去了欲望，身子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着。
　　“凉夜都交给我，好么？“白哉轻轻在她的耳后呼气。
　　感觉到身后人的隐忍，凉夜的心彻底软了，“嗯。“
　　下一瞬，尖叫却不可抑制地冲出口，“啊！好痛好痛呜呜呜白哉好痛……“凉夜眼中全是痛出的泪。
　　“很痛吗？“白哉眼中全是心疼，”我们不做了，凉夜不哭啊。“看到那凤眸中的泪，白哉彻底慌了。
　　“不，白哉，我好了，我可以……”
　　“如果会伤到你，就不值得。”
　　“不，白哉，这是战前最后的机会了，我，绝对不会后悔！”
　　白哉疼惜地吻住身下人，开始试着动。
　　“嗯……白哉……”
　　“凉夜，我爱你。”
　　“白哉，我也爱你。”
　　两人的十指相扣，一室春光……
　　“白哉，这么多年，你可曾后悔过？”
　　“我，不曾后悔。”
　　“真的？”
　　“真的。”
　　“白哉，有你，真好。”
　　“凉夜，你留在了这里，真好。”
　　咳，此情此景，如斯温暖。如此良宵，怎么能浪费呐……
　　“白哉……唔！”
　　好容易那两个碍事的小鬼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就让我们无所顾忌的来做我们爱做的事吧。
　　今夜的朽木宅，也很和睦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H貌似很差啊……泪。
话说到此为止，这篇文就彻底完结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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