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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眸引
　　作者：弋弋


　　正文

　　第一章

　　出色律师的另一面
　　“铃铃铃……”
　　“谁啊，一大早就按门铃，我还没没睡够呢？”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拉过被子捂住耳朵。
　　“铃铃铃……”
　　看了看床边的闹钟，才六点，懒得理你，于是又缩回被窝里。
　　“咚咚咚……”
　　“有完没完啊，按完门铃还敲我的门，再按我告你骚扰。”我埋怨道，想我昨天晚上和石舒去的逛了一晚上了，今天九点还要去事务所处理案件呢，想来做事务所合伙人那么久，还真是没有轻松过，大case那些下属都不敢接，真不知道我请他们回来干什么，弄得我娱乐的时间少的不得了。
　　“咚咚咚……”
　　“好啦，就来了，就算是上法庭还有申诉机会呢，也得让我起床找到眼镜再说啊，何况走到门口也要时间。”我很不情愿地用手在床边的小桌上摸到了那副框架的眼镜戴上，那是我平时在家时用的，外出时我从不戴框架的眼镜，那因为我觉得实在是难看又碍事，不过不戴又不行，所以出门在外我都戴隐形眼镜，那种戴起从外人看是绿色的隐形眼镜，因为我就喜欢绿色，所以每次换隐形眼镜时我都挑绿色的。
　　我走到门前，懒洋洋的开了门，看到石舒站在我面前，我打了个哈欠，“是你啊，进来吧。”还顺便向她抱怨道，“我说石舒啊，昨天晚上我们可是一起去疯了一个晚上，怎么你现在还那么精神啊！没事就往我这里跑，跑业务的时候倒不见你那么勤快。”石舒不甩我，毫不客气的走进来，一股脑儿坐在我那红色的真皮沙发上。我和她是从高中开始就是同学兼好友了，一起念的英国某N大学的法律系，现在在不同的事务所做律师。
　　“我说王大律师，在法庭上巧言善辩的你，现在在家里还是这样子，你是做律师做上瘾了吧。”石舒不理会我的质问，对着门前的我打趣道。
　　我关上门，走到她旁边坐下，小躺下来，“也就是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叫你来我事务所帮忙你每次都推辞，现在事务所的事我都烦死了，那些属下不知道拿我那么高的薪水是干嘛吃的，事情大都堆给我做了。”我向她抱怨道，也就对她，我会样子说，在事务所我可决计不会这样的，在事务所就要有个在事务所顶事的样子。
　　“我说是你太强势了，你的那些下属都不敢放开手做事，你也该放手让他们做事了吧，我看你事务所里也不缺人才，干嘛老是让我去你那，我可不会抛弃我爸爸的事务所来帮你。”石舒指明说。
　　是吗？是我管得太严，没放手让他们做？也许石舒说得很对，看来我得放自己一段时间假期才行，好让那些人锻炼锻炼了，我的事务所也需要一些能撑大局的人。“石舒，你说得很对，不如我们去玩一阵子，暂时把事务所交给他们，你说这个点子怎样？”我看着她问道。
　　“很好啊，反正自从和你回国后就没去好好玩一下了，你是打算去欧洲还是美洲啊？”石舒反问我。
　　欧洲？美洲？还没有想好，“不如先上网上查查，英国就不要去了，你想我们在那里念了五年的法律，该逛的也逛得差不多了，换个地方好了。”我一边说一边走进房里，拿出最新款的苹果牌的笔记本。
　　“哇哦，最新款苹果上网本！王小姐，你也太奢侈了点吧，钱多也不用这么浪费嘛，全世界还有很对贫困的人等着救济呢！”石舒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的笔记本看了好一会儿。
　　“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最近可是买了一辆不错的车子哦？”我故意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呵呵，石舒你个小丫头片子一周前叫你老爸给你买了一辆跑车，听说价格不菲呢，现在倒来说我浪费了，别以为我这个律师是吃饱了闲着的。
　　“又被你知道了。”石舒像泄了气一样，好像是她的什么事都会逃不过我的法眼一样。
　　看到她的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笑，坦诚如我，我对她一向是直言不讳，当然她对我也是一样的。我笑笑说，“好啦，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谁也脱不了关系。”其实我本来应该说的是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谁也别说谁，但是因为我们都是律师，所以平时说话难免会用一些谁也脱不了关系之类的法律术语，有点卖弄的意思，但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了。
　　“若，查到什么地方了没？”她看着液晶显示屏问道。
　　“你不会看吗，你的慧眼都到哪去了，调查和上庭的时候倒不见你那么喜欢征求我的意见，我可还记得那次我你在法庭上对决的场景，”我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可是不分上下。”说完，我继续拖动拖动鼠标，看着屏幕上的介绍。
　　“有了，舒，你看。”我指着屏幕对她说。
　　“什么嘛，香格里拉？国内的吧，太没水准了。”石舒嘀咕道。
　　“我说石舒啊，你可别看是国内，我们国内也有不少风景名胜的呢！而且我还听说云南的香格里拉美得像仙境一样，你看我国很多电视剧都用那儿做取景点呢。我还听说那有不少故事传说呢，到哪里还有很多小饰物卖，便宜又精巧。”我对着石舒一点点把我听到和知道的娓娓道来。
　　“我又不是没钱，干嘛要去那里买那些便宜货啊，我还不如去国外买名师限量品呢。”石舒还是坚持己见。
　　“石舒，舒舒……”我放开手中的鼠标，双手抓着石舒的手对她施展我的“媚术”，我知道这招百试百灵，石舒禁不起我这一招的，一直到现在都是。
　　“好啦，好啦，就去云南好了，真是服了你了，每次都这样，还好只有我们两个，要是在外面让你的下属看到你这样，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一向冷静行事的miss王竟然这个样子，哎……”石舒总是敌不过我败诉了。我们最终决定，明天下午坐飞机直达云南香格里拉所在城市。
　　石舒出门时回头补充道，“若，你的眼镜真的是很难看，还好你外出都只戴隐形眼镜，不然法律界明天的新闻头条可能就是你了，喈喈……那你的英明可就毁在这副眼镜上了。哦，对了，提醒你，你的隐形眼镜好像快到期了，今晚去买新的，你总不会要戴着这副鬼东西去云南吧？今晚见，bye”
　　我真想一个抱枕扔过去，要洗的人最终是我，还是打住了。
　　事务所里
　　“罗沐，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对一个下属道，罗沐是我看好的一个人才，可是他总是对我恭敬得不得了。
　　跟着我进到办公室，我坐了下来，在还有差不多十五厘米高度时，把文件扔到桌上，“罗沐，你也坐吧，这些文件是我近期接的案件，还有一些后续工作没有完成，你帮我搞定它。”我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看了看文件的内容，罗沐说道，“miss王，这些案子以前都是你接的，你一向都不让我们接这些关于黑道的案子，现在怎么……”
　　看他有所犹豫，“我要放假一段时间，这些案子很急，所以只好拜托你了。”
　　“miss王，我会不负你的信任将它们办好。”罗沐向我保证道。
　　见他自信的样子，我说“好了，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明天开始我要离开一阵子，事务所里的事就交由你和苏碧全权负责。苏碧也是我事务所一个能干的女人，早在我接管这间事务所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今天的事，又安排了一下事务所近期的工作后，我向全事务所的员工宣布我会离开一阵子，至于事务所的事宜就暂时交给了一个罗沐和苏碧，其实也是为了提拔他俩。
　　下午五点下班后，到了事务所楼下，就看到石舒就开了一辆超酷的红色跑车停在我面前，“还不错吧，我们先去兜兜风，再和你去买隐形眼镜。”石舒说道。
　　“嗯。”我应声道。
　　“……”一道道风从耳边闪过，“石舒你想死啊，开那么快，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想我二五年华，还没好好谈场恋爱呢。”我真是被她飙车吓坏了，我平时开车都是稳稳当当的，她刚好相反，所以我一般很少坐她的车。
　　“安啦，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吗！再说了，你要是敢去找男朋友我跟你没完。”是威胁又是命令。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她是想我和她哥哥在一起呢，石辰，石舒的哥哥，是法医界的精英，说起来和我的工作还有共同之处。
　　“我说石舒，我和你哥哥不可能的啦，怎么老和我提这个。”我真是佩服石舒，她已经给我迁红线好多年了，我一直没答应，不是说石辰不好，是我实在不打算要一个法医做男朋友，我自己学法律就好了，还要男朋友也是学法的，日子肯定无聊死了。
　　“因为我想你做我大嫂啊。”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咳……对了，我上网查过了，那家‘玲达境点’最近出了一种新款的隐形眼镜，可以戴在眼睛里十五天不用拿下来，而且刚好有绿色的，我打算去买。你载我到那去吧。”故意转了话题，还加大了分贝，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哦”应完我后，她又加了一句“其实我说你干嘛还要戴眼镜啊，明知道现在的激光手术可以恢复视力，你还死活不去，自找麻烦。”她好像也不在意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啦，是啦，你什么都在理，不过我可不会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虽然激光手术恢复视力成功率很高了，可是我可不想成为那成功率外的那个，再说戴隐形眼镜安全多了，就是每天取下来戴上去挺麻烦的，现在刚好，那种新款可以连续戴十五天。”
　　“好啦，都听你是说了几遍了，耳朵都长茧了，我载你去就是了。”没一会，我和舒就闪电般出现在玲达境点门前。
　　下了车，走进那个装饰高级的眼睛店，扫视了一下，落地窗式的门，玻璃随处可见，这里的柜台都是用玻璃做的，有点像水晶世界。
　　“两位小姐，请问我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人走过来问我们。
　　不得不说，她们的工作态度实在是很好，语气也好，“我想要这里最新款隐形眼镜。”我的目标是很明确的，就是为了那款眼镜来的。
　　“我们这里有蓝色、绿色、透明色、棕色的……”她很专业地给我介绍了一番后又问“请问小姐要的是哪一种。”
　　“绿色，要800度的。”石舒抢先一步替我说了。因为隐形眼镜和框架的不一样，隐形眼镜放在眼里，亲近眼球，所以不需要和框架一样要1000度的，可以稍微第一两百度。看来石舒还是最了解我的那个，连我喜欢什么颜色，几度近视都一清二楚。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反对，就说“请小姐到这边来，这是这款绿色的隐形眼镜，可以十五天换洗一次，保存得好的话，可以长期使用，没有期限，我们这还提供小瓶清洗液，可随时带在包里。”
　　付过钱后，我和石舒就各自回家准备去云南的行李。
　　“还不起床吗？别误了航班时间。”石舒一早就打了我的手机。
　　“知道了，我已经快到机场了，说得好像我总是赖床一样。不要老抓我的偶尔‘犯罪行为’不放。”我在手机里申辩道，一边拖着行李箱往机场大门走去。
　　“喂，若，我在你后面。这次效率还挺高的嘛，都比我来的快。走吧，该登机了。”我转身看到石舒，顺便合上手机。

　　第二章

　　落水
　　“石舒，我们先找到酒店放好行李，再去玩吧，我已经定好了房间了。”一下飞机，我就对石舒说道。
　　“好，不过你也该换一套衣服吧，难道你想穿着这身职业装去玩。”她调侃道。
　　“行啦，我早有准备。先去酒店。”我说。
　　放好了行李，我和石舒各自戴了一个小包，包里无非是些信用卡、现金和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当然我的包里不会少了隐形眼镜清洗液，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我到哪都不忘带的东西。
　　“tax”一到五星级酒店的门口，我就喊了一辆“的士”，我和石舒到了香格里来附近，就下了车，这里是不允许车进来的，说是要保护自然景观。所以我们就走了好一段路。
　　香格里拉是称不上是仙境，因为这里也一定程度上遭到了认为的破坏，作为律师的我，对这里曾遭到破坏的事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有些案子我也关注过，就是没参与。
　　“若，你不是说这里有很多小饰品卖的吗？怎么都不见啊？”石舒问。
　　“你之前不是很不屑的吗，怎么现在到有兴趣了？”我反笑道。
　　“我这不是来了吗，也要买点回去吧，不然来这里不是一点纪念品都没有。”石舒解释道。
　　“好了，不要找借口啦，知道你口是心非。这里没有得买，哪有人会把饰品拿到风景区内卖的，你想买也要到风景区外才有，快走吧，游玩这里我带你去，我已经在网上查过路线了。”我一边摇头一边笑话她。
　　香格里拉的风景就是一幅山水画，透明的水，在湖边看来是蓝色的，蓝天也是蓝色的，碧水蓝天美极了，再加上这是初秋了，这里又接近热带，所以秋的气息已经很浓了。各种微黄的树叶已经有一些掉落了，给湖水添上了别样的美，这里的路还是泥土的，所以泥土的气息也很浓，夹杂着花草的气味，让人神清气爽。
　　“若，你的提议太好了，看来，来这是对了，这里很美。说不定你说的那些小饰品也会给我意外的惊喜啊。”石舒伸开双臂，闭上眼睛在感受这一刻。
　　“知道你喜欢饰品，跟我来吧，再走一会儿就能看到这里的小饰品摊了。到时候任你选，反正你不是说‘你又不是没有钱’”我特地把你又不是没有钱说得重一点。
　　“哇，真的好多饰品哦，都好精致啊，和我在欧洲买的那些很不一样。”石舒一见到饰品小摊就叫了起来，完全不像个二十几岁的人，简直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见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一样。
　　“老婆婆，这个多少钱。”我看到一个纯绿色的吊坠，形状很怪异，看不出是什么。不过很好看，我一见了就打心里喜欢，于是毫不犹豫就拿了起来问那个摆摊的老人。
　　“若，你手上的那个是什么啊，很好看，我也想要一个，刚好和你凑成一对。呵呵！”石舒从旁边的摊子走过来。
　　“两位小姐，这个绿色吊坠只有一个，没有第二个了，不过不是玉做的，只是这个吊坠的质地只是石头，要一百块钱，有很多顾客都喜欢这个坠子，但是他们都嫌太贵，又不是真玉，所以都没买，一直都在这里。小姐你要吗？”老人问我和舒。
　　“老婆婆，这个吊坠我要了，给。”我把一张一百的现金递到老人手里后，顺手把那颗小小的吊坠系上脖子。
　　“若，你真的要买这个吗？那只是石头，不值那么多钱。”石舒告诫我说。
　　“嗯，舒，喜欢就好，何必在意它是真是假。再说我们本来就是来玩的，买东西也在预算之内。”我对舒说。
　　“好啦，就知道凡是你看中的绿色的东西都没放过。你喜欢就好，反正你有的是钱嘛。”虽然舒的话里有话，但是我知道，她还是同意我买的，因为她看出我有多么喜欢这个绿色的吊坠。
　　“老婆婆，你这还有什么好看的饰品吗？我也想要一些。”石舒问道。
　　其实舒是很喜欢饰品的，她的收藏也很多，我在她家里见识过了的。
　　“小姐，这里还有一些，你看看喜欢那些，这些都是三四十块钱的，就刚刚这位小姐戴的贵些，因为那时我家祖传下的，说是等到有缘人来买。”老婆婆说道。
　　“若，听说没，有缘人！看来这个吊坠还很有价值的嘛！”舒笑着说。
　　原来这个吊坠是老人家祖传的，虽是石头，却故意买那么贵，想必为的就是原因吧。
　　舒在老人的摊子上挑了十七样小饰品，用了快七百块钱，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我看她已经快塞不进包里了，所以我提醒她不要再买那么多了，才打住。后来她又在其它小摊上挑了一些，直到塞满了她的小提袋。不过比起她在英国购物时这已经算好的了，没有动用到信用卡。“嘿……”我不禁感叹。
　　“走啦，不买了还不行吗。”听到我叹气，她转身对我说。
　　回到酒店，已经是天黑了，这里的夜和香港不一样，人少自然也没有那么繁华的景象，来这里的人也多是五湖四海的人，应该很多是来旅游的吧。这里的夜有点静，可能是因为我住的地方人口太密集了，所以到这里才那么觉得。吃过晚餐，石舒就提议要晚上观光香格里拉风景区的湖景，还说什么月光下的湖有多么多么的美，我看她快想得出神了，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理智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她的，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么晚了还去看什么风景，出事的几率很高，更何况还是两个女的，还是去湖边。再说我是旱鸭子，游泳不是没学过，只是半吊子。意外的事谁也说不准，难道不是吗，作为律师，我想的当然也会多些了。
　　来到湖边，这里月光并不明朗，因为有黑云，但是淡淡的月光洒落湖面，和湖水亲密接触着，湖水像是知道月光的心思般，把光亮表现得如梦如幻，好不魅力！山是看不清了，只有湖水和月光，湖边是一片黑暗，但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近距离，我能清楚地看到舒脸上的轮廓。在我们正陶醉在着月光底下时，突然下起了小雨，并不大，正好加深了这里的美，我们谁也不想离开，任凭雨丝落到发丝上。
　　正当我和石舒往湖边靠近时，下起了大雨，我们身上都湿透了，唯有我们手上的小提包能够幸免，因为那时防水的。地上的水渐渐多了起来，路也开始变得坑坑哇哇的了，因为是泥路的缘故，而我们来的时候又正好穿的是板鞋，所以很滑，不能用跑的。
　　“啪……”一声响声后，脚下一滑，不幸的是，靠近湖一边的我终是掉进了湖里，我在水里挣扎，挣扎，已经顾不得手上的包了，双手一直在拍水，嘴里一边喊“救命”
　　“若，若，你在哪。”兴许是舒听到我喊救命了，一直在岸上叫喊着我的名字。
　　“舒，快去叫人来救我，我掉到水里了，要快，我撑不了多久。”我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我知道舒和我一样不太会游泳，所以我没叫她下来救我，只是让她去找人来。
　　在湖里挣扎了好久，一直等不到舒来，想必是还没有走出去，或是找不到人，但是此时的我，已经累的快没有力气了，在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了吧，总之我也不知道有多久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没有心思计算时间，再加上晚上这里的水很冷，我眼睛慢慢变得模糊、模糊，直到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我终于停止了挣扎，闭上眼睛，不再负隅顽抗……
　　朦胧间，好像看到胸前的吊坠发出微弱的光，但是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看那是怎么回事了，此时的我意识全无，我的生命是否就在这一刻宣布终结！

　　第三章

　　获救
　　“哥，看，湖里好像有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和比她大两岁的哥哥有说有笑，刚好经过这里，看到湖里的人后，脸上的笑脸瞬间变得担忧起来。
　　“别担心，我这下去救人，你在岸上等着。”哥哥摸了摸妹妹的头，笑了笑，然后纵身跳入湖里，迅速地游到半浮在湖里的人身边。
　　没一会儿，女孩就看到哥哥抱着一个美貌的女子上岸来了，“哥，知道她是谁么？怎么会在湖里的，她身上的衣服好奇怪哦。”女孩心里很多疑问。
　　“佳儿，我们先回去，她身子现在很冷，回去你马上帮她换一身衣服，我去生火。”看着怀里的人儿，夕冥对妹妹说道，顾不得救起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也来不及细细考量。
　　回到屋里，夕佳就帮床上的人换了衣服，哥哥在外边生了火，“哥，可以进来了。”
　　夕冥从外面送进来一个火盆，窗都已经关上了，屋内一下子变得暖和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好痛”我一醒来感觉一阵阵眩晕，我还活着，这是无须置疑的。
　　“你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女生坐在我旁边问我。
　　“嗯，谢谢你救了我。”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表示感谢。
　　小女孩仔细大量着我，正当她的目光落到我眼睛时，也不知到为什么她突然惊奇地叫起来，“你……你……”但是却不知道她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直听她说了几声“你、你”就跑出去了。
　　门外不远处，夕佳正和哥哥夕冥在私语，“哥，我们救回来的那个人眼睛是绿色的。我们要不要马上告诉村里的老人？”
　　“嘘……”夕冥突然捂住夕佳的嘴，“不能说，如果说了，她就活不了了。”夕冥小声地对夕佳说。
　　“嗯”夕佳摇了摇头，捂住她嘴巴的手才松开。
　　“冥哥哥，那我们该暂时让她住在哪，她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又不能一直让她呆在我们家，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的。”夕佳虽然年轻，但是聪明善良。她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说村里只要有绿色眼睛的人出生，就要马上扔进水里溺死，可是她却一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村里的老人们说绿色眼睛的人会给村里带来不祥。她不喜欢看人无辜死去，所以她现在既然她遇到了，就会替这个人隐瞒，哪怕她不是村里的人。
　　“我们家的佳儿变得聪明咯，知道她不能留在我们家。”夕冥对这个妹妹是赞赏的，无论是她的善良还是聪明，看来她的妹妹真的是长大了。
　　“我本来就很聪明，是你一直当我是小女孩。”夕佳争辩道。
　　“是，我们的佳儿一直都很聪明。”目光在屋内那个姑娘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落回夕佳身上，“现在就由佳儿带她去山上的小竹屋去躲一阵吧，记得不要告诉她为什么，只要等她好了就叫她离开吧。”夕冥温柔地对夕佳吩咐道，他也知道村里容不下绿眸的人。
　　“哥，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说完跑进屋里。
　　“姐姐，我们村里不住生人，你可能要到山上去住两天，等你好了就可以回去了。”小女孩微笑地对我说道，像是天使，又像是娃娃，脸上是纯真无暇。
　　“好。”既然是住在别人家里，就得入乡随俗。想必这里是云南哪个少数民族的人，刚好遇到落水的我，把我救了。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夕佳，你叫我佳儿就行，冥哥哥也这样叫我。”佳儿告诉我。
　　“冥哥哥？是刚刚那个人吗？”我问道，毕竟救过我，不能连名字也不问清楚吧。
　　“是啊。”夕佳说道。
　　等我能够起来了，夕佳就带着我到山上去了，这里到处是竹林，附近有些许树木，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我知道的并不多，而我，已经在夕佳安排的竹屋住下了。
　　第一晚，也是我第一次独自在这山上住，难免会有些害怕，那些抢劫杀人之类的案子还历历在目，何况这里只有我一人，如何能够不怕。在这里，我根本无心欣赏风景，那种初来时的玩乐的心情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在竹床上辗转难眠，偶尔外面还会传来动物的叫声，让人心里发毛，看来明天一早我还是快点下山回去好，石舒找不到我肯定也在着急呢，还说不定以为我死了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夜过去，早晨的阳光照进屋内，和绿色的竹屋恰是协调，是温馨的感觉。我从床上起来，整理好头发和衣服，这套衣服很是奇怪，像是民族服饰，又有点不像。
　　从山上下来，山上到下面唯一的路是通向一个村子的，我一进村子，就遇到了一个老人，刚想上去打听路线，就听到她大声喊道，“开来人……捉住这个妖人。”
　　什么，真不敢相信，这里的村民会这样，之前的那两个救我的人还是那么好，现在这算什么？作为律师的我，当然不允许人喊我妖人，这可是侵权的行为，“我希晚你收回你刚才的话，要知道我可以告你语言侮辱。”我生气着对老人说道，我只当他们是些乡民，不了解法律，也就不说什么“根据《宪法》第二章第三十八条{【人格尊严权及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之类的废话。
　　“妖物，我们村里容不得你。”正当我想说什么的时候，一群人上来把握抓住了，还用绳子帮了我。
　　“这是绑架，你们可想好了。就凭你们现在的行为，足以让你们坐牢了。”我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以为他们会就此放了我，可没想到他们不但不听，反而拿布塞住我的嘴，让我说不出话来，向我在法庭辩护和现在比起来，我就觉得可悲，现在的我完全没有申辩的权利。什么人身自由权利，什么不受非法拘禁在这里都是空文。
　　“把她扔进河里。”我听到刚刚叫喊的老人厉声吩咐道。
　　“什么，这不是谋杀是什么！”我还真是不幸，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我，甚至还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过！！！
　　就这样，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来到了一条河边，哪怕河水清澈迷人，也吸引不了我了。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我现在要如何逃脱。
　　“扔下去。”只听得一声命令，我就被推进河里。和我想的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看着我沉下去或是死去才离开，而是扔我到河里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但是从中我却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要杀我的理由，那就是我的眼睛是绿色的，而且他们还说什么“这件事不能让王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会因为看到绿眼睛的人就要杀了，而且这里还有“王族”？我脱险后，一定要去查个清楚。
　　我双手被绑着，不能划水，只能勉强用脚在水里游一段水程，好不容易到了远处的岸边，上了岸，才保住性命。
　　回到岸上，我已经湿透了，也没有无处换洗的衣服，我沿着岸边走了好久，发现了我的小提包，还好里面的东西还在，也没有损坏，理智告诉我，现在必须要找到出去的路，因为天很快就要黑了。
　　……
　　沿着河流一直走，我看到了岸边的树林处有一条小路，好像是经常有人走出来的，会不会是出去的路呢？我在想，就在我思索了半分钟之后，我决定，往那条小径的方向走。
　　越走越远，这里的路就越开阔，想必是行人比较多的缘故，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慢慢挂上了淡淡的黑幕，但是路仍能看清的。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看到了人群，穿过人群，眼前是一座古城，“陵玥城”三个大字俨然摆在我的面前，“会不会是一座旅游景点？”我心想。但是在我问过行人后，我几乎呆住了，这里是什么凌冥国的国都！等等……也就是说这里不是中国云南，这里究竟是哪里？我的脑海一片凌乱。

　　第四章

　　调查
　　理清思路，我方知道，从我掉进湖里后，我就到了这个不知道是是什么地方的所谓的凌冥国，也就是说——我穿越了。什么跟什么，真的是很荒诞的事。可是眼前的一切，又是我不得不信。因为之前我的绿色眼镜招来了杀身之祸，所以进城前，我特地把它取下了，虽然眼睛看东西模糊得很，也没法子。
　　进了陵玥城，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换掉身上这身夕佳给我的衣服，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觉得它很怪了，原来这是真真切切的古代服式。我身上的信用卡应该是没有用了的，现金一样无用武之地，那我用什么来买新衣服和吃的呢？我用没有拿提包的手在身上摸了一遍，“有了，我的耳环可是真玉来着，还有我手上脚踝上的挂饰都是银质或是玉石做成的，那可是我在香港和英国花了高价买来的，在这里应该还值一些前吧。脖子上的吊坠看来是不值钱的了，老婆婆说了那只是石头。”
　　我走在城里，没有人理会浑身湿透了的我，也不知道是人情冷淡还是怎么的，我独自在城里逛了很久，才找到当铺，我本想用身上的玉和银来换些这里用的货币的，可是老板说这里都用银子和银票，所以我的银质挂饰没有换，只是换了玉，老板说我的玉质地是还好，所以给了我不少银子，看来这里的老板还是很好的。我换好了钱，也是该去买衣服了，我还应该买个有面纱的帽子，把整个脸遮住，不然我戴绿色隐形眼镜时又被人看到我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不戴又不行，看来我真应该听石舒那女人的话，做激光手术算了。
　　……
　　“钱老板，看来你的生意做得不错嘛！上好的玉，你只用一百两就到手了。”一人从门外一进当铺就说道。
　　“穆兄，你别这么说，难道你没看到她刚刚的样子吗？她应该是有困难才自动送上门来的，更何况这么上好的玉，我何乐而不为呢？”钱老板一边摸着手上的玉一边说道，脸上是得意的笑。
　　“为什么你总遇到这么些好事，就不见我遇到过呢，我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姓穆的说。
　　“穆兄，最近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烦啊？”钱老板问。
　　“有人来报，说是冥羽村前两天发现了绿眼睛的人，你也知道，绿色眼睛对王族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在那里出现了这么个人，我们兵部的人都得去找那么个人，一直没什么发现。”姓穆的解释道。
　　“那你们查出那个人是什么人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冥羽村？”钱老板问。
　　“兵部的事，你就别多问了，小心祸从口出。“说完就挥挥衣袖，大步走出了当铺。
　　……
　　裁缝店里
　　“老板，给我一套缟衣。”我来到裁缝店，本来想要一套现成的，可是没有，所以问了老板这里有什么衣服后，我决定做一套缟衣，这是他们的说法，也就是白衣。
　　“客官，你稍等，只要一个时辰就能拿货。”在收了我的银两后，老板对我说。其实她起初看到我还想敢我来着，以为我一身湿漉漉的，准是没钱，在我把一定银子拿出来后，她才悻悻的进内室去帮我做衣服。我在那里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看到她拿着衣服出来，“姑娘，你试试看还满意不？”
　　我换了那身白衣，看来还不错，就是布料的质地差了点，穿起来不够柔软，和我以前穿的差了一截。“嗯，还行，只是不够柔软。”我对她说了我的意见。
　　“姑娘，我们这里的布料可都是上等的。”见我好像对她的货不满意，她又说道。
　　“行了，就这套吧。”反正在这里，我也没指望能够买到我要的，这已经很好了。“对了，老板娘，你这里可有那种可以遮着头和脸的帽子？”我又问。
　　“姑娘，想必你是富家小姐吧。”可能是她看我有钱，又要那样子的帽子，不是说大家闺秀都是二门不迈，大门不出的吗，她会这么说应该是这个缘故吧。
　　“客人的隐、要求你招办就是，不必问那么多。”我本来想说隐私的，但是想想打住了。
　　“是，客官，这是你要的帽子。”说完，就拿出一顶绿色丝纱环绕的帽子，看来刚好掩饰我的绿色隐形眼睛。
　　“好，我就要这个，给。”我把银子给她，看到刚刚有人来买布料给钱后，现在我基本上知道了这里的银子到底和我们的现金的兑换率了。所以不像刚才那样，一下子就拿了一锭银子给她。那是在是给太多了，怪不得她对我的身份怀疑。
　　现在我该做的就是调查我被谋杀的原因。身为律师的我，连自己都换不了自己清白，那我算是白当了。
　　……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还有就是那些无知的村民为什么说我是妖人，看来这个问题真是很棘手。现在我是无从下手，没有现代的人际关系网，也没有了下属帮我去查证，更没有档案。看来，我还得做些准备。
　　“掌柜的，我要些纸和笔。”我到了一家卖笔墨纸砚的店。
　　“好的，小姐，这是你要的纸和笔。”掌柜的拿来纸笔递到我手上，顺手接过我的银子。
　　我正欲转身离开，“这位小姐，请恕在下冒昧问一句，最近听说冥羽村有一个绿色眼睛的女子出现，你可曾听说。”一个人走进来问我。
　　“没听说，不知这位公子可是要找什么人？”我从容的问道，我知道他打听的人定是我没错，我也想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所以顺便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说完就进店里去了，应该是去和掌柜的打听去了。我也不多留，怕露出破绽，因为我看到他腰系着一个和我在古代律法书上看到的令牌差不多的玉佩。
　　……
　　宇王府
　　“碧圆自洁。向浅洲远浦，亭亭清绝。犹有遗簪，不展秋心，能卷几多炎热。鸳鸯密语同倾盖，且莫与、浣纱人说。恐怨歌、忽断花风，碎却翠云千叠。回首当年汉舞，怕飞去谩皱，留仙裙摺。恋恋青衫，犹染枯香，还叹鬓丝飘雪。盘心清露如铅水，又一夜西风吹折。喜净看、匹练飞光，倒泻半湖明月。”（张炎《疏影》），肖玥走到庭院，看到月映之下的池塘，不禁感叹。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一个人突然闪出来。
　　“什么事？”肖玥连身也没转，就问道，可见他是知道有人来的，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到何种地步？能够听出来人是谁！
　　“王爷，属下一个月以来一直在查，却一直没有那女子的下落，请王爷恕罪。”来人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胆怯的意味，他知道王爷是不会无故降罪于他的。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继续去查，有什么消息立即来报。”肖玥知道，云辰是他在放在江湖中最得力的人，所以连他都查不到的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所以他打算私下去查个究竟。
　　“是，王爷”转眼间，云辰又消失在黑夜里。
　　……
　　我来这里也一个多月了，一直查不到任何线索，身上的银子快用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用剩下的银子低价购进了一批假的玉饰品，在一个巷尾处租了一个小店铺，做起了生意，在这里是没有律师的，所以我只能做这个，我不会琴棋书画，所以没有想过要去青楼。在这里卖玉器也不错，虽然是假的，但是我也没对顾客隐瞒，我的宗旨是：贵在喜欢，不在真假。
　　是的，真玉和假玉都不过是饰品而已，只要人们喜欢，都可以用自己认为合理的价钱来交换，这也算是等价的吧。
　　当然，做老板的，就不可能再戴着帽子遮遮掩掩，不过好在，我发现我的小提包里还有另一副还没有到期的透明的隐形眼境，还可以用几个月。所以绿色隐形眼镜可以暂时收着，还可以隐藏身份。

　　第五章

　　转行当老板
　　“老板，这个玉佩多少钱？”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拿着一个红色的玉佩问我。
　　“三十文。”我笑脸答道，顾客就是上帝，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三十文？”她语气里满是不信和惊奇，“没想到这么好看的玉佩才三十文。”说完把一锭银子放在我桌上。
　　“夫人，这玉佩乃是石头所做，不是真玉，所以不值这个价钱。”看到她出手那么大方，我本来也想收的，可是一想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条例，我就没有收，“夫人，我们店里有店里的规矩，这个玉佩只要三十文就够了，这些多余的还请你收回。”我把额外的银子拿出来，对她说。
　　“这是我家夫人赏你的。”她身边的丫鬟说道。
　　于是，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也管不了什么法不法的了，毕竟在这里，那些法条起不了作用的。
　　……
　　“听说西门小巷那家店铺里有很多精巧的饰物，奇的是到那里买的人都说那是石头做的，和真的没什么两样，可那里的老板竟没有漫天开价。”青楼里一个下人对大伙儿说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又一个人应道。
　　“我也听说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好像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一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徐妈妈也到那里买过玉器，还一下子赏了那个老板一锭银子呢。那次我就跟妈妈去的。”一个丫鬟自豪地说。
　　“小芯姐，这事可当真？”一个丫鬟问道。
　　“不假，你看我们月华小姐戴的那个红色的玉佩了没有，那个就是徐妈妈买的。”叫小芯的丫鬟说道。
　　才没说几句，一个女子便迈着莲步出现在她们面前，尽管欲笑还颦，但是依旧是春风眉黛，稍微满眼愁丝兼落絮掩不住她的美，“小芯，小心祸从口出，还不快去替我打盆水来。”
　　她是关心小芯的，毕竟现在她们是待罪之身。想她从小就过惯了大家闺秀的生活，却因为父亲的一时糊涂，贪了朝廷拨下的赈灾银，最后落得个炒家的下场，父亲和家里的男丁都被杀了，自己和丫鬟小芯又被贬青楼，本来自己也有就死的念头，但是又觉得的确是自己的父亲愧对那些灾民，自己有什么理由为这点屈辱而死，索性就在这青楼里凭自己的才艺赚钱补偿那些灾民，也好赎了父亲的罪过。
　　“是，小姐。”小芯悻悻地答道。
　　……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我的小店人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扩大店面，所以我用赚来的钱在人流较多的大街边租了一家店，这店分前院和后院，前面我用来做店铺，后面是我住的地方。因为人多了，生意上忙不过来，所以我请了四五个人帮忙。后院也请了两个丫鬟打理。
　　“如心、如霞，你们打扫完院子后就去歇息吧，你们也忙了一天了。”如心和如霞就是我请回来的两个丫鬟，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想我那个年纪还在念书呢！我从来不让她们加班，一来我没有那么多钱给她们加班费，二来《劳动法》第四章怎么说来着：
　　第四章第三十六条【国家工时制度】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小时制度；第四十一条【工作时间延长限制】还有第四十三条【禁止违法延长工作时间】；第四十四条【延长工时的报酬支付】还有第七章的女职工和未成年工特殊保护。虽然在这里没有这种规定，但是我还是坚持这样做。
　　“小姐，我们不累。”如心和如霞异口同声道。
　　“不累也要休息，我这暂时没有需要你们做的。”真是的，非得我命令才行。
　　“姐姐，小姐人真的很好，我们真是好福气，他都没有当我们是下人看待，比我们在那些有钱的官家做丫鬟好多了。”如霞说。
　　“是啊，以前我们做丫鬟有做不完的工作，现在就像我们也可以像一个小姐一样，吃得好，睡得好，工作又很少。”如心陶醉的说，在她们眼里，这样真的很好。
　　……
　　“我要见你们掌柜的，麻烦你通报一声。”肖玥说道。
　　快两个月了，云辰突然来消息说最近城里开了一家玉器店很可疑，所以就想亲自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这位公子，我们掌柜的不在。”任德说。任德是我店里的员工，除了他以外，还有丁信，赵嵩两人，这里抛头露面的一般都是男子，所以我找的店员也都是男的，他们都是经过我面试后请来的。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从云辰那里知道，这里的掌柜是个年轻的女子，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怀疑的地方，所以他得见一见她。
　　“我们小姐去买货了，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任德说。
　　“那等她回来，劳你通报一声，我明天再来拜访她。”说完就离开了，这次他是自己离开王府的，没让随从跟着。
　　……
　　店里的货都是我亲自去挑的，很多都是我让人特地做的，所以每次出来我都要带上如心和如霞，回来时也让她们帮忙提货。一回到店里，“任德，快，叫丁信还有赵嵩一起过来一下，我要吩咐些事项。”我让如心和如霞放下手上的货，对他说道。
　　看到他们集中了，“这是……那个最低卖三十文，那个十五文……还有这几天的账簿一会送到后院去”交代了一些事后，我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人出声，都是点头。
　　“小姐？”任德突然叫我。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我问。
　　“今天有位公子让我告诉你，他明天会来拜访你。”任德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说道，他看得出，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来找小姐不知道何事，小姐从没对他们说过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担心……
　　“哦，知道了，你们都去忙吧。”我对他们说道。
　　是什么人呢，难道是那天当铺的那个人？先不管了，还是先想想办法应对才是。
　　进到房间里，对外喊道“如霞，如心，你们进来一下。”
　　“小姐，你找我们什么事？”双双回答道。
　　“如霞，从今天起，由你扮小姐，我扮你。明天那位公子来时，由你出面去见他，你可愿意。”我询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们，只要你吩咐，我们都什么愿意做，可是为什么要要妹妹扮你？”如心真是人如其名，总是猜得出我的用心。
　　我也不对她们隐瞒，从柜子里拿出那副绿色的隐形眼镜当着她们的面换上。
　　“小姐……你的眼睛？”就知道我必须得解释才行。
　　“我眼睛不好，所以要戴上一种薄薄的膜才能看见，现在我戴的膜是绿色的，刚刚的那种是透明的，所以看不到。因为我在冥羽村时戴了这东西，所以，被人误认是妖物扔下河。”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小姐，你不知道吗，神女预言，青（如心说青即是绿色）眸的人关系着各国的将来，所以凡是王族都在找这样一个人，而且我还听说冥羽村几百年前就有一个青眸的女子，那人的出现让天下变得太平，可是后来不知是何故引起了凌冥国和翠宇国的纷争，祸及那个村的村民，所以，冥羽村的老人都很憎恨绿眼睛的人，还好你活下来了，而且你的眼睛是黑色的，不用担心。”像是叙说一个古老的不幸的故事，又像是在安定我躁动的心。

　　第六章

　　惊心
　　这一晚上开始，我就已经和如霞调换了身份，现在，她就是我的小姐。我和她说了，要她一定要有小姐的样子，该高傲的时候要高傲，该吩咐人做事的时候就吩咐，哪怕那个人是我也一样，我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就是不希望被人发现。现在我是下人打扮，而她则是小姐。
　　“小姐，你怎么还不去睡。”如霞突然走到我身边。
　　“小姐，你糊涂了吗，我是如霞。”我纠正道。
　　“如霞，你还不去睡吗？已经很晚了，是不是在那个房间里睡得不习惯？”要小姐住在丫鬟的房间了，肯定会不舒服的，“不如，你到我房里去睡吧。”如霞指着我的房间说道。
　　“不行，这样不合常理。”虽然我真的是不习惯和如心一起睡，但是安全起见，我还是要那样做。“你快回去睡吧，小姐。”我一边对如霞说一边扶她进去。
　　……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来说要见我，任德说就是昨天的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敢出去看，是如霞替的我。我一直在后堂等着，因为我和如霞说了，要是他用谈生意来试探就答应，到时叫我帮忙写契约我就能够看个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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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掌柜，在下月宇，听说你的玉器店都是靠的饰物精巧出名，而且是石头做成的，价格又合理，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和在下做一笔生意。”显然是试探。
　　“月公子，既然你这么看好小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如霞，替我写一份契约来。”听到如霞叫我，我马上写了一式两份的契约拿出去。
　　“小姐，这是你要的契约，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我再去重写。”说着我把契约递给了如霞。在我收回手之际，我特地打量了一番坐在如霞对面的那人。
　　除了帅，酷之类的词外，只能用中学学的“雄姿英发，气宇轩昂”之类的词来形容他，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也是一个明智的，他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如霞后，目光又落在我身上好一会，像是不放过一丝一毫证据一样。正在这时，我的眼睛真好和他相对，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如霞，这份契约很好，你可以下去了。”兴许是如霞看出些什么了，她提醒我下去。
　　“是，小姐。”我进了后堂。
　　“月公子，你看看，这契约共两份，你我一人手上执一份，可合理？要是没问题，我们就可以按手印了。”如霞说道，真的是很有小姐的味道，说起话来不卑不亢。
　　接过契约看了一会，“嗯，很好。”说完，拇指在任德手上的墨盒上点了点，就往纸上盖上指印。“说实在，在下对姑娘很是佩服，小小年纪就能掌管这么一家店，还能想到两份契约的方法。”还是觉得有些可疑，所以还是问道。
　　“公子过奖了，小女子这只不过是运气罢了。”如霞微笑地说道。
　　“我也该走了，那接下来的事我会让人来和姑娘你商量。”说完带着下人走了出去。
　　……
　　“小姐，你看有什么问题？”那叫月宇的一走，如霞一进来就问我。
　　“没看出什么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记得，我是如霞。”我叮嘱道。
　　“我知道了，小……如霞。”如霞应道。
　　……
　　另一方，
　　“云辰，你刚才看出什么了没有？”肖玥问身后的人。
　　“嗯，那个掌柜有些奇怪，而且从她的举止看来，不像是个能够撑起大局的人。”云辰云淡风轻地说道，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
　　“你也看出来了，我倒是看那个拿契约出来的女子有些不一样，她刚刚一直在盯着我俩看，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吧。”肖玥笑着说。
　　说完，两人相对一笑，转身消失了。
　　过了今夜，一天又快过去了吧，来这里已经整整三个月了，我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好像一直都是我处在被动的一方，我没办法找到任何线索，反而处处被人查。
　　我走到院子里，看着月亮出神，我现在知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真正感觉了，以前在英国留学时都没有那么强烈。
　　“小……如霞，夜里风寒，你还是进屋去吧。”如心从房间里出来，兴许是她起来看不到我，所以就出来看看。
　　“如心，我没事，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你先睡吧。”我温柔的对如心说，声音很低，生怕吵到其它人。
　　“我陪你。”说完，如心往我身上批了一件外衣。
　　……
　　黑魆魆的屋顶上，
　　“王爷，看来你料得不错，那个掌柜果然是假的，这个才如假包换。”云辰邪笑道。
　　“是啊，你还记得那份契约吗，我猜她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叫丫鬟假扮她来见我们。”像是洞悉一切一样。
　　“那份契约本该由掌柜当场写来，而不是有一个丫鬟拿来，我说的对吧。而且正当那个丫鬟看你的时候，掌柜就急着叫她下去，无非是怕我们看出什么。”云辰补充了肖玥没说出的话。
　　“难道你不认为是我气宇轩昂迷住了那些个丫鬟？”是调侃。
　　“王爷，我可看不出那和‘丫鬟’有被你迷住的表情。”云辰特地把丫鬟两个字提高了些音量。
　　“这就是问题所在。”肖玥说道。“一个丫鬟能如此从容，可想而之……现在正好证明了我的推断。”说着又看向下面的两人。
　　“王爷，要不要我现在就下去问个究竟？”云辰问道。
　　“不必了，何况你我的目的是找那个绿眸女子，不必在她身上费太多时间，我们先走吧。”他向来对这些女子很不屑，作为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妖冶的，美貌的、才情的……虽然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有着不一样的气质，但是也不足以让他只见她一次就产生情愫。
　　两人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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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在烦恼是和绿色的眼膜有关吗？”如心小心的问。
　　“不是，我只是有点想家了。”我说道。
　　“小姐想家了，那我和如霞陪你回去，我们没有家，以后小姐的家就是我和如霞的家。”如心说。
　　“家？在这里真的有我的家吗？”我在心里问道。
　　见我不语，“小姐，怎么了，难道你不把我和如霞当成你的家人吗？如心知道小姐对我姐妹很好，我们也把小姐当成家人，虽然我们不配……”如心说，像是在告诉自己只是高攀了。
　　“没有，我一直都没把你们当下人，我在这里没有家，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妹妹。”我侧身拥抱她，是给她安慰，也是给自己。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没有结束的时候，来这里，我很不习惯，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第七章

　　适应
　　生活教会我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能等环境来适应你，而是你去适应环境。这是爸在我出国前告诉我的。
　　“爸妈，女儿想你们了，你们在天上还好吗？”我心里问道。
　　记得我刚回国的那天在机场看不到本该来机场接我的爸爸妈妈，后来却接到警局的电话，说他们出车祸当场死亡。已经记不得那时的我是怎样挨过来的了，我曾放纵自己，从一个真正的大小姐变成一个整天混酒吧的疯狂女人，用酒灌醉自己麻痹自己，努力不想起失去父母的痛，可是越是这样，清醒之后心里就越痛。
　　后来，有个律师说我的父亲给我开了一间事务所，说是要我管理好它，那天是我第二次去墓地看望父亲，却在他的墓前睡着了，后来是石舒担来找我，还骂了我。“王若，你个胆小鬼，放纵自己，你爸就会活过来吗，你这样消沉下去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了吗？难道你忘了出国前你答应你爸的话，说什么你会适应一切的，你会在没有你爸的保护下好好生活，这些你都忘了吗？”一次次的责问，是生气又是担心。她彻底地用话语打垮了我，也用话语唤醒了我，从那时起，我就时刻记着父亲的话，我会适应环境，我会活得很好。
　　后来我接管了事务所，开始作为一个工作的人为自己的人生努力，第一次没有父母的帮助，我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让事务所在法律界出名，也让自己成为法律界的名人。靠得是运气，也是实力和耐力，当然，也少不了好友石舒的帮助。
　　现在，我要在凌冥国重新我的人生。“如心，我们去睡吧。”该是时候我放下过往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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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如霞，我们今天要不要去进货，德叔说店里的货没剩多少了？”如霞问我。
　　“如霞，从今天起，你可以做回你自己了。”我说，我知道这几天让她扮我弄得她不知道怎么称呼我，也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了，所以我决定不再隐瞒了，该来的还是会来。
　　“小姐，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感觉怪怪的，你是小姐，却让我住在你的房间里，拟合姐姐住，还要你打扫院子。现在终于可以换回来了。”如霞如释重负的说道。
　　“我说如霞，你是不是丫鬟当惯了，给你做小姐都不要。”其实我是调侃她的，我没把她当丫鬟。
　　“小姐，你就知道取笑我，你不知道那天见那位月公子我有多紧张，这小姐可真不好当！”如霞反驳道。小姐那天让她去见那位公子，她一看到那位气度不凡，长得又好看的公子给吸引了，心里一直在噗通直跳，还要按小姐说的应对，她真担心那天自己会把事情搞砸了。
　　“好了，妹妹，既然小姐都给你换回来了，就不要再说了。“如心责备地看着如霞。
　　“如心，你也别怪如霞，错不在她。”我说，我知道，那天连久经法庭的我都差点出糗了，更何况她呢。
　　“是，小姐。”如心回答道。
　　“对了，如心，那些货就由你负责吧，近段时间来你一直跟着我，也知道怎样的饰物好卖了，你就看着办吧。”我想放自己一个假期，来到陵玥城，我还没好好去逛过，生活不是只有赚钱的，也需要娱乐来减压。
　　“是，小姐。”如心答道。
　　在如心告诉我有关神女的预言的事后，我就不再对之前被谋杀的事耿耿于怀了，也不再深究它的始末。
　　可能是我曾经也是一个大小姐吧，受过上层小姐的礼仪训练。餐桌上的礼仪，交际礼仪……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再加上我对很多事的要求很严，所以如心从没怀疑过地认为，我就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小姐。所以她才会那样子安慰我的吧？
　　我总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的，现在把事情交给如心，我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如心接管我的工作已经好多天了，看她做得很不错，所以我也不需要担心出什么大问题，是我该出去的时候了。
　　“如心，我要离开一阵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是由你和任德管理店铺。”我对他俩吩咐道，一如他们是我的下属，我是上司。
　　“小姐，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陪你去？”她关切地问道。
　　“如心，你要管理好店铺，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想，其实是她多虑了。
　　“那让如霞陪你吧？”如心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真的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包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让任德给我准备些银两就行。”我说。其实我早已经准备过了，换了小提包我也用了这里的包袱，可以直接背在身后的。我不会忘记的是我的隐形眼镜和清洗液，还有戴面纱的帽子简称帽子，因为我戴着的那副有期限，到期了，可以换这幅绿色的。
　　“那好吧，小姐，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都说江湖险恶，未出阁的女子出去会很危险，所以小姐可能要戴上面纱，最好做妇人打扮。”如心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看。”我拿起床边的帽子。
　　“小姐，你想得真周到，没想到这个你也有准备。”如心会心的笑了，她的小姐不仅美丽还很聪明。
　　“那我还需要准备什么？”我还是会有些不懂的地方需要询问如心的。
　　“小姐，你先坐到梳妆台边，我来帮你。”小姐一直都不用她梳理头发，一直都是随便的给自己绾一个髻，也不知道那时什么发髻，只是看小姐弄好像很简单。现在是她第一次为小姐梳理头发，可是……小姐还没出嫁，却要扮成妇人，如心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估计小姐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为什么却一直是一个人？小姐身上有太多的疑问，她不敢问，也不忍心问，无论怎样，她是认定这个小姐了。
　　看着小姐坐在铜镜前，如心灵活地为小姐绾了个妇人的发饰，看起来有点和小姐有些不配，妇人的发束和小姐不协调，但是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小姐坚持要出去，而且一个人也不让跟着，既然小姐坚持这样做，她只好尽量为小姐想得周到一点，不让她受到伤害。她在想，或许，她还应该请江湖中的人暗中保护小姐。
　　“如心，你在想什么？”见她弄着我的头发发呆，我好奇地问她。
　　“没、没什么，我在想，小姐不在的时候，我会很想念小姐的，小姐……”她停了一下。
　　“嗯……”我应道。
　　“小姐，你早些回来，我和妹妹在店里等着你。”如心说，看得出她有点想哭泣的味道。
　　“没事的，我会早些回来，别担心。”我转过身子正坐着，握着她的双手。那时一双粗糙的手，应该是做丫鬟的缘故吧，想必她也经历了不少坎坷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堪，不同的只是如何面对罢了。
　　“好了，小姐。你看看怎么样？”她最终选了个觉得更适合小姐的妇人发饰。
　　我看了看头上的发髻，觉得还不错，有些简单，应该我也可以绾成，“很好，如心，谢谢你。”
　　“小姐……”
　　“什么？”我问。
　　“没事了。”其实她害怕小姐的客气，她多希望小姐不要总是对她那么好，这样好的小姐就像不真实存在的一样。就算小姐只是把她当丫鬟，她也高兴，这样会更真实一点。
　　“傻丫头！”我们面对面相觑一笑，也不再说什么了，但是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

　　第八章

　　方向
　　“说实在的，离开了这里，没有了掌柜的身份也没有了小姐的身份，我的下一个站会是哪里？”看着店铺的招牌“青石玉器”我不禁感慨，这是我用几个月的苦心经营来的。背过身子，把手上的包袱往身后甩，在前面系了个活结，走离店面。
　　……
　　“这里是一千两，我希望你们能够暗中保护我家小姐，这是我家小姐的画像。”听眼前的小姑娘说完就接过她手上的画。刚才他刚一外面回来，就听属下说有个小姑娘坚持要见他，所以他好奇，就让属下把她带到后堂，想看看这个小丫鬟打扮的女子见他所谓何事。
　　“保护？我想你并不清楚我这是什么地方？”戴着修罗面具的白尘绝阴鹫的笑道，没有人看得出面具下的表情。其实他只是想吓吓这个女子，不过也佩服她，竟然敢一个人来这里见他，还要求他去保护她那个什么小姐。
　　“知道，修罗宫！”如心谨慎的说。
　　“哦？那你可知我们这里的规矩？”白尘绝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没有丝毫害怕，敢看着他眼睛回答他话的女子。
　　“是的。”如心定了定神，“修罗宫是江湖上人人知晓的秘密组织，只要能够支付足够的钱，就会替雇主杀他想杀的人。而且据我所知，你们执行任务很少失败。”这也是如心用钱打听出来的，为了小姐，她早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杀人的秘密组织，为何你认为我会答应你‘保护’你家小姐。”坐在堂上的白尘绝看了一眼手中那幅画，上面是一个戴面纱的女子，很快的又抬头抬冷声问道。
　　“既然你们你目的是钱，杀一个人和保护一个人又有何区别？”这如心早已经想过了，如心和她的妹妹如霞不同，她心思过人。
　　“很好，这笔交易成交。”白尘绝挥挥手让站在旁边属下收下那一千两。又拿起那副画问道，“你家小姐身上可佩戴有什么明显的饰物？这画里的人遮着面纱我们如何确定你家小姐的身份？”虽然他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画中人玉脖上的那个坠子了。
　　“我家小姐脖子上戴有一个绿色的坠子。”有一次她偶然看到小姐脖子上的吊坠就记下了那个形状，因为很特别，所以这次特地画了下来。她有问小姐，小姐说那是一个老人送她的，还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很好。冷将，你带她出去。”他离开时对那个叫冷将的属下说道。他倒想看看这是怎样的一个小姐，竟让一个这样冷静谨慎的丫鬟来找他保护她，看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老板，我想赎回我之前在这里当掉的东西。”我把之前他给我的‘合同’递给他。
　　“夫人，现在已经超过了赎回期。”老板像是在提醒我。
　　“我知道，可是这契约上不是说超过期限的只要付你五倍的银两就可以赎回了吗？难道你怕我付不起？”我拿出银票放到他面前。
　　老板看了看银票有些心动了，他没想到有人会愿意拿五倍的钱赎回那些东西，可是他已经在眼前这个人来的前一天，以三倍的价钱卖出去了。“夫人，真是不好意思，那些东西我已经卖出去了。”听得出他是真心的道歉的。
　　是吗，卖出去了！本以为我可以用五倍的钱赎回的呢，虽然都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毕竟都是有纪念价值的。但是还能怎么样呢，卖都卖了，“老板，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拿回银票转身走出当铺。
　　现在，要去哪里呢？本想来赎回我的东西，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我背着包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和着大街上的人群一起，没有人会多注意一个普通的妇人。大街两边到处是摊贩，一些地方还有店铺，酒楼，甚至是青楼。
　　我走进一家酒楼，向掌柜的走去，“掌柜的，我要一间房间。”
　　“夫人，看你是外乡来的吧，我们这里的房间分上房和下房，不知道夫人要哪种？”老板问。
　　“给我一间上房吧，顺便给我准备些吃的，随便几样小菜就好，我待会就下来。”语气里是平静无奇的，和对待所有的陌生人一样。
　　“夫人，你要在楼下吃？”掌柜问道。
　　“是，有什么不妥的吗？”我问。
　　“楼下有些乱，人很杂，夫人不如就在楼上吧！”老板好心的提醒，虽然眼前的人是妇人打扮，但是却年轻貌美，在楼下难免会不方便。
　　是吗，人杂不是正好打听消息吗？“不用了，我就在楼下吃。”说完，我便跟随店小二到楼上去了。
　　……
　　“冷将，你可打听到那人的消息？”白尘绝问道。
　　“是，公子。她现在暂住在平天酒楼。我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她了。”冷将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自从二王子离开翠宇国来这里建立自己的势力开始，他就一直跟着他了，他当然知道主子心里想些什么。“她打扮成妇人，这倒可以减少我们不少麻烦。”他看主子没反应继续说道。
　　“嗯，很好，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马上回报。”白尘绝一贯吩咐道。
　　“是。”
　　……
　　宇王府
　　“王爷，我们打听到皇上今晚会到绮陌楼（好听点叫歌楼妓馆，实则青楼）。”书房里，云辰对肖玥说。
　　“那我们今晚也去那里玩玩怎样！”是肯定句，肖玥说，嘴角明显上扬。
　　“好啊。我也很想去看看。”他和肖玥一直都是这么默契。
　　……
　　平天酒楼
　　“听说绮陌楼的头牌月华姑娘今晚会有一场表演。我们今晚总算可以一睹芳容了。”围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边的某人说道。
　　“是啊，这件事陵玥城里无人不知。”又有人说道。
　　我听着他们纷纷议论，突然听到有人“嘘……”了一声，接着，“我还听说，月华姑娘是前任尚书柳廷的千金，因为柳尚书贪赃枉法被判死罪，柳门一家的男丁无一幸免，女眷要么是判做官妓要么是终身为婢。”一个人小声的说道，因为我距离的比较近，所以隐隐约约的听到他说。
　　“哦……”大家好像恍然大悟。
　　“那么说月华姑娘就是柳丝柔，柳小姐？”
　　“是。”
　　我悄然离开。
　　……
　　修罗宫
　　“公子，我们的人来消息说今晚上那小姐可能会到绮陌楼去。”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觉得奇怪，一个小姐去青楼要干什么，但是消息确实没错。
　　“哦，绮陌楼？冷将，我们今晚也去那逛一逛，可好！”面具下是狡黠的笑容。他这次定要看看那是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人保护，却又要去青楼那种地方，是有什么秘密？无论是什么，今晚上他要看个究竟。
　　“是。”只有服从的回答。
　　看来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夜！
　　（弋弋有话说：今天多传一章，明天可能不能上网了，所以请谅解，谢了！）

　　第九章

　　青楼梦好
　　绮陌楼里
　　这里永远是欢声笑语、绿杯红袖，没有家国、江湖，这里是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哪管青楼女子愁。
　　因为这里不接待女客，所以我换了男装进来，没有要存心隐瞒性别。我坐在楼下的一角，看尽这青楼的风流。
　　“下面，我们月华姑娘为大家弹奏一曲。”是一个女人说的，我认得出来她是上次到我店里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原来她是这里的老鸨，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笑了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才说完，只见一白衣女子迈着轻柔的莲步出来，虽戴着面纱，半遮的脸上是一双灵动的眼睛，美丽的轮廓隐不住她的美，略颦轻笑,倾国倾城应该就是如此了吧！她慢步走台上那架古琴前优雅地坐下，面对着这楼里的一大群男人，没有丝毫胆怯和畏惧，不知道她是习惯了这青楼还是因为她曾经是个千金小姐，但是我实在是佩服她的勇气。
　　“……”一曲琴声停止，我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在凝神听着，应该入迷了吧，美女效应还真是厉害。
　　但问这世间，谁知女儿心。自从她父亲死后，她就注定了要与喜欢的人分别，翠销香减也难免。她的琴心只为一人，在这里已经一年了，虽是她凭着才华和样貌获得了头牌的虚名，却是她保自己清白的筹码。
　　楼上是许多的分隔开来的雅间，只要打开窗子，便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全貌。
　　“各位客官，今晚我们月华姑娘就弹到这里，现在请我们这里的其他姑娘为大家表演。”老鸨在月华姑娘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对众人说道。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月华姑娘的，才一曲就不弹了，你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们来这里花钱作乐是看你的脸色的不成。”不知楼下哪个人公然喝道。
　　“是啊！”众人纷纷应和。
　　“各位客官，真是对不起，我们月华小姐今晚上被人包下了，但是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漂亮的姑娘，怎会扫了大家的雅兴。”说完，挥手间又招来一群妖艳的女人，这才平息了众怒。
　　楼上其中一间雅间里两人的其中一人说道“看来我们这趟没有白来。”是肖玥和云辰。
　　在人们闹场的时候，月华已经离开了台上，往楼上一间雅间走去。我不是男子，所以没有加入那些起哄的人的行列，理所当然的，我注意到了月华姑娘的离去。我是有目的而来，所以我悄悄跟了上去，看着她走进那房里，有人四处瞧了瞧，把门关上。
　　“民女见过皇……黄公子。”听到妈妈说是他来的时候，她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曾几何时，一纸圣旨将她和他拉到千里之隔，她曾几百遍的想象，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或是她出现在她面前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没想到，此刻他们见面了，却是一句“民女见过黄公子”后相顾无言。
　　沉默了一阵后，“难道你还恨我吗？”是语气里充满了疑问。
　　“民女吹不敢，民女的父亲犯了王法，自当领罪。”月华静静的说，话里有些许的失落。是不是我和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回想过去她和他相遇的一幕幕：
　　“老爷，有贵客求见。”那时听到管家说，因为自己好奇，所以扮成丫鬟出去奉茶，对这位偏偏公子一见钟情，后来才发现他原来是当今的皇上，他第二次来府上，竟是为了见她，原来那时的他也喜欢上了她……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地步，真是世事难料！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明理的女子，我也相信当初我作出那样的决定会伤害你，但是作为……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在门外听着，虽然偷听别人的隐私是犯法的，但是我却这么做了。
　　门里我听不到的是，肖洛说完快步走近月华，哦不，确切的说是柳府千金柳丝柔，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脸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门外
　　“偷听别人的话可不怎么好。”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与你无关。”我低声说道，做了坏事，心里总是会怕被人发现的。
　　“谁？”只听里面的人突然出声，门就打开了，出来一个人往外看了看。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人出来前，我已经被刚刚那人拽到另一个雅间去了。“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我对那人问道，这时我才发现，他长得很美，却又不失男性的魅力。但是却没有使我失神，在网上我见过太多美丽的男人了，他不是第一个，只望他不是虚有其表得好，一般来说花花公子总是没什么才能的，多数只是靠父母，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帮你？我只是帮我自己。”说得若有其事。
　　“难道你也是来打听消息？”我问他，因为这里是青楼，听说是消息最多的地方。
　　“是啊。”他假意应道，实际上他是为她而来，想必她并不知道她丫鬟找他保护她的事，所以他也恰好了解了解她，现在刚好是制造机会的时候。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白尘绝脸上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你听到些什么没有？”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倒上一杯茶一边品尝着一边问他，希望能从他口中知道更多。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来这里偷听被抓，不但没有害怕事情败露，居然还公然问他听到什么了没有。如果将来她成为他的敌人，还真是……不过看她神态自若的样子，已经知道我识破她女扮男装了，她的每一个动作的是女子该有的，没有隐藏。”他心里掂量着，一时间没有回答。
　　“想必公子也查不到什么，那我就先走了。”我放下手中喝了两口的杯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说完看他没有回应，我就走了出去，他也没留我。
　　看着她走出去，本想留下她问个究竟，但是却没有，他想看着事情慢慢的进展，不然就没有意思了。想到这里，某人的嘴角轻轻扬起，是满意的微笑。
　　另一个雅间里
　　“王爷，正如我们所料，皇上也来了，他和她见面。”想必他们都是知道肖洛和丝柔的事的。
　　“有人在门外偷偷听皇上和柳小姐的话。”云辰云淡风轻地说，好像与他无关，反正不是他的主子，偷听就偷听了。“还有……”
　　“还有什么？”
　　“我还看到另一个人，他的武功很高，应该和你我不分上下。”他刚才看他运气一下子把那人带走，他就看出来他的内力深厚了，武功也应当差不了多少。
　　“知道了。”简单的回应，肖玥又陷入深思当中。
　　……
　　我走出了那个我不认识的人的房间，回到刚刚月华所在的房门前，站了几秒，轻提手臂，微微弯着手敲门，我不是个喜欢放弃的人，既然不知道，就直接去问好了。
　　“是谁？”一声回应之后，“咯……”一声门响，门由内开了，走出来的是月华，她的眼睛微红，看来是哭过了。
　　一看到我，就问，“你是？”
　　“我是青石玉器店的老板，你的玉佩就是我在我那买的。”我正不知如何回答，又刚好看到她系在腰间的玉佩，便说道。
　　“请问找小女子有何事？”看到眼前男子装束的是位公子，可是她的一举一动让她马上看出‘他’也是个女子，而且青石玉器店的掌柜的个女子，她也听妈妈说过，所以她才会直接问道。
　　“我想知道一些官家的事情，像是凌冥国的王法，官职制度之类的，还请柳小姐赐教。”我说，想必月华就是柳丝柔的事也已经人尽皆知了，我就直接称呼她柳小姐。
　　“月华对这些国家的大事都不太懂，恐怕帮不上姑娘的忙。”其实自从她的父亲被定罪，聪明如她，就开始学着了解国家的王法和官家之道了，但是她不知道掌柜想要知道这些来做什么，故不能对她说。
　　“既然小姐不知道，那我也不勉强。”我从她眼神知道，她是在隐瞒，既然她不想告诉我，那也勉强不得。谢过她，我便离开了青楼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之前我特地在转身离开背对月华之时，背了一句诗，“青楼梦好，深情难赋。”是故意念她听的，也是对她的劝解，听他们的对话，我估计她喜欢的人应该是王族的人。聪明如她，相信她会知道我话里的意思，那时我再来也不迟，希望那时她可以敞开心怀对我说。
　　友谊的建立，是心与心的交流，是深入对方心里的最好方式，学法律时也学了点心理学，所以刚好用上。
　　我不是文学系毕业的，所以对诗词歌赋了解不多，仅限于中学的那部分，后来出国留学，就更没有接触到这些了。但是我知道秦淮河畔的那些歌妓，像柳如是那些人，书上写的哪个不是一世红颜，问世间，古代几个红颜逃得过亘古不变的命运！我只是不希望看着她坠落在这一世。

　　第十章

　　交心
　　回到平天酒楼，除了耐心等待还是等待。说是等待，也是在等待中思考未来，要做什么。爸说过，适应环境才能生存，和自然的物种一样，都是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再明白不过了。
　　没想到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第二天，绮陌楼就有个叫小芯的丫鬟来酒楼找我，说是月华小姐要见我。白天，绮陌楼是空荡荡的，和昨晚大不相同，人也变得不一样了，白天我不需要扮成男人，换回之前的妇人打扮，“夫人，这边请，我们小姐在房里。”我跟着引路的小芯走。
　　“你来啦，柳丝柔在这里见过夫人，夫人请坐。”她作出了请的姿势。看到我坐下，继续道“夫人昨晚的话是指何意？还请夫人明示。”她想知道为什么她临走前说的那句‘青楼梦好，深情难赋。’是何意，为什么她要那么说。
　　“小姐应该知道，青楼女子和王族是怎样的距离，就算你曾经是柳府千金，但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是时候该走你自己的路了。”我对她说道。
　　“你偷听我们说话？”若是没有，怎么会知道说这样的话？
　　“是。”没有隐瞒。“小姐也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不是吗？”不然她也不会请我来了。
　　“是的，他是皇上，还杀了我的父亲，我们都已经不能回头了，不是吗？”再也忍不住落泪了，遇到对的人，述说对的事。
　　“小姐，你难道没想过要把你的人生过得更有意义些吗？”我问，一个聪明的女人是可以把握好自己的人生的，只要她愿意改变现状。
　　“过我自己的人生？”她也曾想过，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儿育女，白头相守，可是……可是……
　　“是的，如果小姐想要这么做，我想我可以帮助你。”是的，我可以帮助她，或者说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月华看了看我，“夫人要我怎么帮你，可知道我被流放到绮陌楼，没有自由的身份？”她有些疑惑，听到我说可以帮助她，也抱着一丝希望。
　　“只要小姐为我引见皇上，让我说服皇上让我做官就行。”我对她说道，在这里我也想要做治国平天下，虽然这话是有点狂妄。但是我有信心在某方面会比这里的人做得更好。
　　“做官？夫人可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可是犯了欺君之罪，一个女子岂可和男子相比，进朝为官？”这可是她第一次听说，“更何况夫人应该也没有那个本事得到那样赐封，皇上见到你是个女子，决计不会这么做的。”她巧言说道。
　　“我自有我的法子，若姑娘想有所改变，不妨依我所说的做。我还听说你父亲贪污犯了死罪，可是那些难民的性命又何尝不是白白葬送，如果我有能力一并改变这些，小姐会不会助我一臂之力？”我带着疑问，认真的看着她道。我始终相信她是善良的，她的心中有爱。
　　屋里一下子很安静，她像是在考虑。
　　“放心，我会女扮男装不让人发现，而且我不会留在朝中很久，只要我做了这些事就马上离开。”我知道她有所顾虑，其实我早就让人给我做了个假的面具，戴在脸上就会变成一个男子的模样，这是我从江湖那些人口中听来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说完顺便拿出面具戴在脸上。
　　看了一下眼前换了面貌的人，月华终于开口道，“好，我帮你，不过我希望你不会违背你的诺言，救民于水火。”是的，她被说服了，她让一间小小的玉器店在王都里出名，而且她看得出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位夫人的女子有着她的睿智和过人的心思和谋略，她开始相信她所说的话了。“后天皇上还会再来绮陌楼，那时你再这样子来这里，我为你引见。”只听她说道。
　　“我还有一事想对小姐说。”
　　“是什么事？”
　　“待我说服皇上下旨赦免柳小姐后，请小姐到我处住下，我需要小姐从旁帮忙，告诉我该国的王法和官制之类的事宜，小姐应该对百姓的事很关心吧。”是引诱，又是事实，我确实需要一个人告诉我这些。
　　“好，只要你能办到，我就答应你。”她算是说对了，她想赎罪，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现在该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了吧？”刚刚听她说该国？她不是凌冥国的人？
　　“我叫王若，你听说了前几个月冥羽村出现青眸女子的事了吧，我就是那个人。”我云淡风轻的说，丝毫不理会什么神女的预言，我只当那时人们的一种信仰。
　　“什……么？你说你是……”月华吃惊得连说话也不连贯了。“可是你的眼睛？”她听父亲说过关于神女的预言，当是眼前的人和她一样是黑眸。
　　“不用怀疑，我就是那人。这事在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我对她提出的质疑说明道。但是没告诉她其实我并不是如他们神女所说的真的青眸女子，我不想要为我的隐形眼镜解释太多。
　　第三天，我和月华约定的时间，绮陌楼雅间里，我坐在那里等待肖洛的到来，肖洛就是凌冥国的皇上，月华喜欢的人。
　　“这人是谁？”肖洛一看见我，就转身问月华，她的房间里竟有一个男子。
　　“皇上，他是月华在绮陌楼的知己，王右王公子，王公子才智过人，如若他能够进朝为官一定可以助皇上一臂之力，治理好凌冥国。”月华介绍道，其实她是言过其实了，我自己都不能保证我一定能够做到，只是我会尽力而为罢了，是治国也是为成就我自己。
　　“哦，那朕倒是很想知道王公子有何过人之处，能让这绮陌楼的头牌如此称赞。”肖洛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月华听的，明显带有醋意和挑衅。
　　早知道他会刁难我，还好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皇上，德可柔国，刑可治国，德刑并用，无论官员百姓，王族富贵，都依法办理……是为‘天之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才会得到百姓的拥护，国家兴盛才得以长盛不衰……”我胡诌了一堆。
　　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竟和他大谈治国之道，还说什么天之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不是说他也要遵守那些王法不成？但是他对‘她’说的德刑并用的说法倒是很感兴趣，“你可知道你这番话已经犯了欺君之罪？”其实他只是说说而已，他要看看他怎么应对，是不是真如丝柔所说的才智过人。
　　“皇上，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更何况，直言不讳才是真君子所为，如果我贪生怕死，自不会对皇上说这些，作为凌冥国的百姓，自当为国家的强盛出一份力量，难不成皇上只是想听小人之言，误国误民？”我反问道，不能肯定我说的话他是否听得进去。
　　“很好，王公子果然是才智过人，现在朕特封你为右丞相，即日入朝为官，辅助我治理天下。”又转身抱着月华，温柔的说道，“丝柔，你为朕找到一位能干的臣子，想要朕赏你什么，尽管说。”这么说，一方面是他希望她请求他赦免她离开青楼，另一方面仅凭这个王公子的几句话，他就确定他会是个治国之才，所以才破例封他为右丞相。
　　“谢皇上。”总算过关了，还很好记起些法制史和中学时学的大道理，不然就凭我那些现代的法条，如何能够说服这个君王。
　　看来明天会是不寻常的一天，今晚就算熬夜我也得弄出些法条来，相信要稍作修改，毕竟这里的情况有所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不是要“死去活来”吗！不要到明天什么话也说不上来才好。我可不要面对那些大臣的问话哑口无言，这可不是律师应有的作风，我在心里估计着。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肖洛对我挥挥手。“我怎么觉得到自己被挥之则来，招之即去的了。诶，算了！这种日子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呢，起码在我离开前不会改变。要适应，适应！”在心里说服我自己，“是，臣告退。”回完话，我就离开了那个房间，只留下月华和肖洛。
　　房间里
　　“柔儿，你还没说你要我赏你什么呢？”他轻柔地扭转月华的身子，让她正面对着他。
　　“皇上，我想离开绮陌楼，王公子说得好，青楼梦好，却是难赋深情，月华想过自己的生活，请皇上恩准。”说完跪了下来，她要离开他，她要想王夫人说的那样过自己的生活，想到那些难民，她突然也有了和王夫人一样治理国家了。
　　“柔儿确定了吗，要过自己的生活？”
　　“是”从没有那么肯定。
　　“好，朕恩准了，从现在起，你就是自由之身。”他知道他不能留她在身边，如果他没有杀她的父亲的话，如果他的臣民不反对一个青楼女子成为妃子的话，如果没有皇后的话。他没有理由强留她，只希望帮助她离开青楼，真如她所说，他注定无法给她唯一的爱，他有天下。放了她，是他现在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了。
　　……
　　平天酒楼
　　“德可柔国，刑可治国，德刑并用，天之犯法，与庶民同罪？真君子？治国？为国家？王姑娘果然才智过人。”一连串的反问，白尘绝取笑道。
　　“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这里没有窃听器，他定是偷听了我和肖洛的话。
　　“哦，那么快就不认识我了。”白尘绝调笑道。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不要和我拐弯抹角。”我有些生气。
　　“白尘绝见过王丞相。”他突然想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公子，……”冷将突然出现，在他耳边私语了几句。
　　“白某先告辞了，日后定会亲自到丞相府拜访王丞相。”说完闪身消失在我眼前。这是轻功么？如果是，我们那的警察的功夫真是自愧不如！

　　第十一章

　　入朝为官
　　一早我就离开了平天酒楼，拿着皇上给我的进宫的玉佩，其实相当与通行证类型的。经过了守卫那关，我被带到了朝廷之上，我到时那里早已经站满了大臣，我不得不敬佩这些人的敬业精神，估计现在也才七点多，以前过惯了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我还以为自己是很早了呢，我悻悻的站到右列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王爱卿，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管你什么时辰呢，你事先又没告诉我要那么早，“皇上，臣初次为官，不懂官场规矩，还请皇上和各位大臣们多多指点。”我一边向他们作揖，一边虚心的说道。
　　“他就是皇上新钦点的丞相。”朝廷之下纷纷四顾，还议论道。
　　“年纪轻轻，连朝廷律法都不懂的人，就想当丞相，真是初出茅庐不知好歹。”又有人小声的嘀咕。
　　我就知道这个丞相不是那么好当的，不然你还以为人人都能做丞相不成，我在心里笑道。
　　“臣敢问皇上，早朝可是已经开始？”我躬了躬身子。
　　“还没有。”简单的回答。
　　“那便是，既然早朝还没有开始，那么臣就不能算是迟到。各位大臣以为王某说得可对？”我看了看皇上，又看看周围的大臣。
　　“这……”大臣们面面相觑，没有再说。
　　站在皇上身边的宦官很懂得做人的，看皇上和大臣们都没说话，便用他近似女高音的声调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左列一个为首的大臣站了出来，躬了躬身，“不知道皇上钦点的王丞相有何才能，可以高居丞相之位，臣倒想见识见识。”
　　就知道，刁难是在所难免。正当我想站出去时，“李丞相，论治国之道，李丞相在本朝可说是数一数二，但是王爱卿曾进言治国要德刑并用，现在朕就让尔等听听王爱卿的高见。王爱卿？”慵懒地坐在朝廷之上的那人说道。我还以为他会对无理的李丞相厉言一番，谁知道他是巴不得快点把我推出去。
　　“臣遵旨。”我答应道。又对着众人侃侃而论道，“治国之道，政在得民，德刑并用，则对内可以使百姓安居乐业，对外可以使国家兴旺强盛。所谓德，即是对下至官商百姓、上至王宫贵族的各种行为的法律之外的言论规范，是对律法不足的补充；自古以来，国家的律法都不能到达尽善尽美的境界，所以要道德规范来制约。刑，则是律法，严刑可使强盗杀人放火者或是欺君罔上，欺压百姓的人以严惩，量刑则使有心悔改危害又不大之人有量其危害而定。”说完这些，我停了下来，想听听大臣们的见解。
　　“王丞相说得固然是不错，可是这要如何施行？丞相可不能光是嘴上说说。”又有一个人反驳道。
　　“这位大人问得好，道德乃是百姓和官员们凭着良心的底线该不该做一件事，无具体的条文可拟，但是律法，臣明天早朝会具体拟好呈上给各位。现在我在这里先一部分，好让各位大人提点意见，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见没有人反对，我继续说道，“律法可细分刑法，民法、诉讼法、经济法、行政法、商法、国际法（其实还有很多，只是见在凌冥国不适用，所以我省略了些）这几类，刑法是处理重罪的一种一种法律，具体可有终身坐牢、按时间长短坐牢，或是死罪；民法主要是关于百姓官商嫁娶、家法的执行等的律法规范；诉讼法是指规定在一定时间内让疑为犯罪或是被判为犯罪的人提起翻案的机会，给他们申辩的机会，对他们提出的疑点进行查证；经济法则关于买卖、交易、土地、契约等问题的条文，行政法就是官员乃至王族要按照律法行事，不得欺压百姓，不得执法犯法的规定；国际法就是国家和国家之间交易和往来的律法，规定互不侵犯对方，但是不承认放弃武力保护国家安危。”其实这些有很多是我从学过的法律条例的基础上借用过来的，只是改变很多具体的内容。说了一堆其实无非是用来唬住那些守旧的老臣，具体还得建立具体的部门才行。
　　“真是好见解，王丞相不愧是才智过人。”又是礼仪性的吹捧。
　　“那明天，爱卿就将具体的卷子呈上来，让朕和众大臣看看。”那个人又开口道。
　　“是，皇上。臣还有事要启奏。”
　　“何事？”
　　“臣所说的明天自会呈上，可是单凭这些并不能够使我朝兴盛，臣请皇上恩准，让臣和各位大臣私下商量一下具体的行动，比如说，要施行臣所说的这些要选拔适合的官员，张榜公布天下，还要分出不同的派别：负责执行的、负责重审的、负责巡查的、负责取得证据的……这些都要一并做好才行。”我补充说道。
　　“各位大臣可有意见？”肖洛问道，可能是担心大臣们不会听从一个新人的吧，所以才这么问的。
　　“臣等愿意协助王丞相。”大臣们异口同声道。
　　“王某谢过各位大人。”
　　“好，爱卿可还有事？
　　“没有了。”
　　“那就退朝吧。”说完从龙椅上站起来，九十度转身，径直离开大殿。
　　……
　　大殿里，仅留下我和那些个大臣们。突然一个宦官出现，“王丞相接旨。”打开手中的黄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将城西前任尚书府邸赐于丞相，钦此。”看我没有回应，“王丞相，还不接旨谢恩？”
　　“谢旨龙恩”无奈地接过圣旨。
　　“王丞相，你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以后要多多提拔我们。”几个官员奉承道。
　　“哪里哪里，如若各位大人不弃，日后王某需要大人帮忙的地方还很多。”我很快就学会了在这官场打交道的戏码。
　　“对了，不知丞相打算要我们怎么做？”那个李丞相问道。
　　“李丞相，等学生将具体方案拟好后，学生需要里丞相告知一些我国的旧律法，我会从中找出不好的地方加以改正，相信加上学生的律法后，我国的律法会更完善的，至于选拔官员的事，还劳烦各位大人从各部下挑出些人来，到时我自会安排他们到各个职位。我替百姓谢过各位大人了。”又是躬身作揖。
　　“哪里的话，天下兴亡，是臣子的责任，理应当仁不让。”一致的声音。
　　“那王某先告退了。”
　　“告辞”
　　……
　　“王爷，听说朝里来了位王丞相，一下子笼络了众大臣。”云辰说，他打听到的时候心里有些担心，王爷已经好久没上朝了，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急着来通知王爷。
　　“我已经听说了，李丞相已经来过了。”肖玥看似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王爷，我们凌冥国怎么时候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奇异人士，之前是青玉石器的掌柜，接着是武功高强的男子，现在又是才智过人的丞相？”云辰不是官吏，所以朝廷里的事他不是很清楚。
　　“本王也想见识见识这位王丞相。明天早朝我回去看看。”肖玥饶有兴趣地说道。
　　……
　　柳府，现在的丞相府，因为是城西，离青玉石器店很近，所以在我回平天酒楼退了房间拿回包袱后，我就先回了这里，只是见了见如心她们，本想让她们到丞相府上来的，但是考虑到这是欺君之罪不忍拖累她们，所以我没这么做，我让她们和任德他们继续经营石器店，兴许以后还用得着。
　　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脸，“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好像是久别重逢，如心和如霞一见我就上来环抱着我，把我围得死死的，其实我离开才没多久嘛。
　　“如心，如霞，从今天起，你们不能再叫我小姐了，以后见了我该叫我王右王公子，现在我是凌冥国的王丞相，记住。”我叮嘱道。我还顺便让任德他们为我隐瞒。
　　“小姐，你是丞相，女子不能进朝为官，你怎么那么糊涂？”如心说，看来她担心小姐是对的，她一直都知道小姐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可是，要做丞相？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没事的，我只是要做一件事，等到做完了，我就会辞官离开，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王都。现在，如心，你要好好打理这间店，我会时时回来看看。”可是事情正会如我所料的一直发展吗？可是头已经开了，我已经没回去的路了。

　　第十二章

　　治国
　　重新戴回那张不属于我的脸，从如心那里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曾经的柳府，这里就是柳丝柔的家吧，现在确是物是人非，只有冷清的一片，现在这里成为丞相府，应该会才多了一点人气，几个家丁还有两个丫鬟。
　　走进这座府邸，看到三两个人在打扫，抬头见到我，“你是丞相？”一个看似总管的人小跑到我面前问道。
　　“是”
　　“我们本是府上的家丁，一直在这里，王丞相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对我说，是下人对主子的态度，恭敬又有点惧怕。毕竟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丞相到底是怎样的为人。
　　“那以后劳烦各位了，我们以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所以不必太拘谨，有什么不愉快的尽管和我说。对了，你让大家都到这里来，让他们告诉我他们的名字，我方便找人。”我对他说。
　　“是，丞相。”转头对后面还在打扫的人吩咐道，“你们都过来，丞相有话要问。”
　　“是。刘管家。”原来这个姓刘，是这里的管家，看他把这些人管理应该还不错。
　　看到他们很快的聚集过来，“你们把姓名都报上来。”我说道。
　　“奴婢是小翠。”
　　“奴婢是小舒”小舒？可惜也不是那个‘舒’了。
　　两个丫鬟一个接一个的回答。
　　“你们呢？”我问那些个男家丁。
　　“奴才张民。”“奴才高坤”“奴才是曲中才。”那三人回答道。
　　“那你叫刘什么？”我问那个管家。
　　“奴才叫刘忠全。”忠孝两全的意思吗，难道这就是他一直守在这里的理由，还是只是生他的父母想让他成为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才给他取的这名？
　　“刘管家，从今往后，你负责府里的各项事宜，是什么不懂的就来请示我。”我说道。
　　“是，丞相。让奴才带你去你的房间。”刘管家说。
　　“好。”我该放好东西，看看这里的环境后，就该工作了，不然那份方案就完成不了了。
　　走进一扇门，这个房间还算是很大的，红漆的画柱，纸糊的窗，一张长形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齐全，还有一张木床，睡在上面应该很硬吧，得铺上一层棉絮毯子才行，俨然这里曾经是男子的房间，应该就是柳丝柔的父亲或是哥哥弟弟的房间吧！“刘管家，你可以去忙了。”
　　“是，丞相。”刘忠全答应我后离开。
　　其实我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住在这里的人已经死了，虽然我知道世上没有鬼，可是心理上还是会有些不舒服。放下东西，整理了一下房内的布置，我开始写我的方案。
　　入夜已经很久了，没有人来问我，我一直在忙，忘了还没有吃饭，我这算是为自己加班吗？看着旁边写完的方案，我不禁感叹道，“这支毛笔真是不好用，我写的只能看出是什么字，但是明天却拿不出去见人。”
　　真当我为此事发愁的时候，刘管家进来了，“丞相，柳小姐要见你。”柳小姐曾经是他的小姐，当他看见小姐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小姐竟然从青楼回来了。
　　“是柳丝柔小姐吗？请她进来吧。”我说道，没想到她会来找我，本以为那天皇上问她请求她会请求离开呢！不知道她找我是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王丞相。”在她还没说下去之前，我挥手让刘管家下去，毕竟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信任，我和他相处才不过一会。
　　“王夫人那么小心谨慎，不必担心被人发现，既然我说了要帮你，就会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现在是你告诉我真相的时候了。”柳丝柔严肃地对我说道。
　　“你先看看这些。”我把写完的治国方案递给到她手上。
　　“这是？”
　　“治国的律法，我想你看完后帮我重抄一遍，我这些字明天不能拿去上朝。”我对她说。我也看出来她皱眉了，没办法！我的签字笔写得还好，就是毛笔不怎么样，没练过。
　　不理会一旁的我，柳丝柔专心的翻看着我努力加班出来的“方案”，刘管家已经两次来叫我去吃饭，看到柳丝柔专心的样子我挥手让刘管家先下去。
　　看完手上的律法，我偶然间看到柳丝柔眼里的一丝微笑，如果眼前的我真是一个男子，想必会被她那一笑迷住的。看她抬起头，轻启朱唇“没想到王夫人一介女子，论起治国之道竟也不输男儿！”她真的是自愧不如。
　　“那柳小姐可有意帮我？”我顺势问道。
　　“好。”说完走去拿起毛笔，一页一页地抄我写好的方案，其实我已经很饿了，不过还是看着她抄写，直到她收回那最后的一笔。
　　“好了？”我问，其实我真的很想吃饭了，不对，应该是吃夜宵的时间了，现在应该是深夜一两点了吧。天哪，我真想让皇上给我加班费，可惜！
　　“好了。”把那一叠写满了洒脱自然笔迹的纸递给我。
　　“没想到小姐的字这么好，以后还请小姐继续留在府里，我有很多需要小姐帮忙的地方，你不是也想知道我要怎么做吗？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危害凌冥国，你留下不是可以一直看着我？”我需要她的帮助，希望可以留住她。
　　“我答应你。”其实她本来就想像王夫人所说的，过自己的生活，以前鉴于自己是女子，做不了什么大事，可现在王夫人让她大大改观了，原来女子亦可治国安民！只不过王夫人这么做有点冒险。
　　“你真的答应了？”没想到她答应得那么快，我还是再问了一遍。
　　“是。”肯定的回答。
　　“那好，现在我们该去吃点东西了，一夜没吃，我实在是饿了。”我边说边用右手掌心在肚子前摸了摸。
　　“我也是。”很干净利落的回答。
　　“一起吃吧”对她说完，我便向门外喊道，“刘管家，备菜，我和柳小姐要用餐。”
　　“是”一声之后，没了踪影。
　　“你还是住回本来的房间吧！”我对她说，待客之道本应她说的，可是现在这里只算是她曾经的家，她对这个家有很多的无奈和回忆吧，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伤心的。
　　“谢王夫人”曾经的家，她又回到这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人羡慕的大小姐了，而是一个过客。
　　“小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菜。”府上的家丁和丫鬟全都聚拢来了。自从府里被抄了家，一年了他们终于再见到小姐了，能不激动吗，我可以理解。
　　“真是对不起，丞相，让你见笑了。”柳丝柔向我道歉说，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喊我丞相。
　　“没关系，这是人之常情嘛，久别重逢，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一起吃吧。”我看着桌上那一桌的饭菜还有酒。
　　“谢谢丞相，你们也坐下来吧。”她对我说完又吩咐那些人。
　　这一晚的宵夜，我看见的是柳丝柔像和家人叙述凄苦的经历，我仿佛从她身上看到我自己曾经的影子。
　　席散人散，我们各自回房，等待的是新的一天，那一夜她没有再追问我真相，恐怕是认为我的目的就是进朝廷了吧。
　　宫殿之上
　　“皇上，这就是臣连夜赶出来的草案。请皇上和各位大人过目。”我呈上柳丝柔帮我重抄过的那一叠方案，却没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人。
　　“你看，这，还有这。”有大臣说。
　　“各位大臣，有什么问题吗？”我虚心请教道。
　　“没有，说得很好。”一位大臣说。
　　“王丞相可有想好这些职位要谁来做。”李丞相接着问道。
　　“还没有，我想先请教丞相，我国历来这些事的有些什么职位。”我可不想连有什么职务都不知道就乱安排人，那不是乱成一团了吗！
　　“王丞相连这个也不知道吗？”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听得出其中夹杂着讽刺的意蕴。
　　谁，谁那么问我，明知道我上次说过了我是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为难我？巡视了一遍，“是他？月宇公子？他怎么在这里？难道他不是商人，而是官？”我心中无限疑问。
　　“怎么，王丞相真的不知？”像是带着疑问，实则我听出了他这是讥笑。
　　“我初入官场，对官场的事有些不懂那是自然的，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意见？”我微笑的说道，实则心里已经狠狠的瞪了他几百遍了，居然一次次刁难我。
　　“王爱卿，这位是朕的皇弟，肖玥，肖王爷，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多向他请教。”看到朝下的两人针锋相对，肖洛不得不出来调和。
　　王爷？这是什么跟什么啊，Mygod!老天怎会跟我开玩笑。看我的对手真的是很强。“臣王右，见过王爷，刚才得罪了，不过臣确实是不知道我国的官职制度，还请王爷赐教。”我不服气的说道，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我凌冥国官职有丞相、尚书、司马、太尉、内史、少府、宫门令、中正、司过……”说着停顿了一下，确定我在听，继续说道，“丞相总司全部官员，尚书负责百姓民生，司马负责军中司法，太尉主管全国军事，内史管理民政，少府总管财政，中正负责考核官吏、确定官吏升降，司过监察百官、职掌纠弹……”给我说经讲道了一番，虽然我也做过这样的事啦，但是我还是不喜欢听到他那自信有嘲笑的表情。
　　原来这里的官职还挺多的，我只要让他们重新分工就行了。“那好，现在我的建议是重新分配各位大人的职责。”看他们是想听听我到底要怎么分的样子，“丞相、太尉、宫门令还有中正继续担任原来的职务；尚书负责国际法，就是国家的联系；司马负责诉讼；内史负责民法和行政；少府负责经济和商法；另外还要增加一个职务“司刑（其实是我临时想出来的职位名称）”专管刑法。凌冥国内，凡是微小的事宜可以不经过皇上由大臣直接裁定，大的处罚则必须经过皇上钦定，不知皇上、王爷还有众位大臣认为如何？”我把问题丢回给他们。
　　“很好。”肖王爷点头道。看来这位王丞相还真是不简单，明明不懂我国的职务，却能够把我凌冥国的各项事宜分布的如此合理。
　　“朕也恩准了。”紧接着王爷的话。
　　“既然王爷和皇上同意了，那么，皇上，请恩准微臣和李丞相全权负责这次的分配事宜，至于新官的选拔……臣希望和中正一起考核。”我希望我选出来的官员能够符合我潜意识的要求，所以才会那么请求的。
　　“准奏。”
　　站了一早上，腿都嘛了，想当初在法庭说完了可以自由坐立，可现在我得练一练我的站功才行了，早朝终于结束，我在心里欢呼“oh!Yes!”。
　　……
　　宇王府
　　“云辰，你去查一查王右，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他的来龙去脉。”王爷一回到王府就吩咐道，好像只要他需要，云辰随时都得出现在他面前。
　　“是，王爷。”飞身离开王府
　　……
　　丞相府中
　　“丞相，今天进宫可顺利？”柳丝柔关心问道。
　　“还好，就是肖王爷不怎么好应付。”确实是，看他怀疑我的样子就知道了。
　　“肖王爷是皇上的弟弟，他俩不是同一个母妃所生，但是王爷只关心国事却无心皇位，所以肖王爷已经很久没上朝了，今天怎么？”她在怀疑是不是王爷发现些什么了？所以今天上朝是去试探王夫人的。告诉王夫人，希望她有所堤防。
　　“应该是对我这个凭空出来的丞相怀疑了，不必太在意，只要小心行事就好。”听他说这里有官吏的考核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算是空降部队了，能不让人怀疑吗！

　　第十三章

　　权力
　　那天突然听冷将说父王薨，王兄正准备夺权，所以匆忙赶回去，一场腥风血雨的兄弟夺权，白尘绝最终夺得了王位，也不枉他这么多年来所作的努力。
　　“皇上，先皇曾吩咐微臣辅助皇上在先皇登上皇位，先皇还说希望皇上能找到一位青眸的女子，立皇后，然后一起兴我翠宇！”冷将说道。
　　“原来冷将军跟随我，是父王的旨意。”父王一开始就知道王兄的阴谋，所以才派冷将跟随自己的吧，聪明如他，竟然还是不如父王。“我会遵从父王的意思，那将军可查到那名女子现在何处？”白尘绝说道，作为一个皇上只要他喜欢，便可佳丽三千，虽然他不喜欢父王的安排，但是他还是可以让她做皇后，可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携手共享天下的决心。
　　“还没有，但是微臣会继续追查，请皇上放心。”冷将如是说，从先皇告知他以来，他就一直暗中寻找，除了听人说三个多月前冥羽村出现过那样的一名女子外，其他的任是一无所获。
　　……
　　自从我让人张贴皇榜以来，凌冥国内大街小巷一下子多了许多议论。
　　“我们凌冥国的新丞相要选拔新官员，无论是谁只要能够通过考核，就能入朝为官。”有人说道。
　　“是啊，我还听说王丞相会亲自考核。”
　　“……”
　　“……”
　　顿时街上、酒楼、客栈乃至整个陵玥城都沸腾起来。
　　其实我微服出来只是想听听群众的意见，没想到我的方案竟引起那么强烈的反应，还是有些欣慰，这不能不说是对我的一种肯定吧。我在平天酒楼里喝着茶，看着桌上的饭菜微笑着，有点飘飘然。就在这时，其中一张圆桌边上的几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祁兄，当初你说如若有幸遇到赏识你的人，你才愿意入朝为官，现在可是时候？”只听圆桌边上一个人问道。
　　“祁某此番进王都，就是为此事而来。难道温兄不是？”拿起桌上的装满酒的酒杯，看了看那位称温兄的人，然后一饮而尽，脸上是洒脱的笑容，毫不掩饰。
　　“想必我们四人都是为此而来的吧，我说的可对，杨兄。？”另一个人说道。
　　“我们四人同时回到王都，无非都是想作出一番事业。对吧，袁兄。”想当年，他们四人来到王都，都曾想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来，没想到先皇看不上他们几个黄毛小子，所以还年轻的他们忿恚之下都离开了王都，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现在羽翼丰满之时，也该是时候为凌冥国做些事了，更何况伯乐不常有。
　　被问话的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一杯一杯的酒往嘴里送。
　　“各位兄台，你们是都来王都参加司刑考核的吧？”我拿起手中的杯子，走到他们的桌前。
　　“不知这位兄台是？”那个姓杨的人问道。
　　“在下苏安，也是来王都参加司刑考核的，认识四位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在下可不可以坐下和几位对酌几杯。”收买人心也就这样了吧。
　　“苏兄请坐。”那人回答。
　　“在下杨钧，这位是祁瑞明祁兄，这位是袁中天，这位是温流风。”他一一给我介绍道。
　　“不知苏兄对王丞相此番举动有何高见？”我看是刚刚姓祁的人。
　　我就是他们口中的丞相，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呢！我在心里偷笑，嘴里却说“苏某以为，丞相是想完善凌冥国的官制和律法，兴国安民。”我说，其实和我实际的想法不一样，我虽然也有为国为民的想法，但是也有自己的目的的。只是不足为外人说。
　　“我四人都认为王丞相此番是要重整我国，听说他才智过人，要和朝中那些旧官吏抗衡，这次选官定就是第一步。”祁瑞明说。
　　我不得不说他很有见地，说实在的，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朝中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支持我，所以我要为自己建立堡垒，就必须选些新官员来，而且要是有胆识有智谋的人，除了关心国家兴盛还有关注百姓，不是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百姓就是凌冥国下的水流。
　　“祁兄分析得很好，苏某佩服。”我对他作揖表示我的真诚。
　　“苏某不才，不知道以后是否有机会和几位同朝为官，一起兼济天下？”我对他们说。
　　“苏兄出口不凡，想必也非池中之物，定会有一番作为，到时我们五人一起辅助丞相，治理天下。”一直没有出声的袁中天出声道，真是语出必惊人。
　　“袁兄，辅助丞相治理天下在我们这里说说就是，若是在朝廷之上，不但会招来杀身之祸，还会连累王丞相，陷他于不义。”我笑着说道，虽然我欣赏他们的胆识，但是这个国家可是皇上的，要是被他们这么乱说，不就成了夺权了吗？到时我有嘴也说不清啦。
　　“苏兄果然是谨慎之人。”温流风说道，“袁兄，我看你还是不要那么直白的好，还好现在这里只有我们，若是被别人听了，那岂不是事不成，身先死。”
　　……
　　修罗宫
　　“冷将，王姑娘那边可有消息？”上次匆忙离开，不知道那个‘王丞相’现在怎么样了，她竟然女扮男装入宫当丞相，她有什么阴谋？
　　“公子，最近凌冥国张榜说招天下有才之人入宫为官，只要通过考核一律负责司刑，管理国家律法和刑罚，这次王姑娘会负责监考。”冷将把他从王都听到的都说了出来，因为他之前也一直忙于翠宇国的事，对于‘王丞相’是事也没多留意。
　　“看来，事有蹊跷。”白尘绝心里道。不知道这个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看来只有从那个丫鬟处查了。“冷将，你去查一查那天那个丫鬟。”
　　“是，公子。”再次来到凌冥国，他不能称皇上，只能够叫公子。
　　……
　　宇王府
　　“王爷，难道你打算静观其变，什么事也不做。”他有些着急了，这些天城里可是不平静，王爷怎么还是那么无所谓的样子。
　　“云辰，此举必能够兴我凌冥，有如此丞相是我凌冥之福，我又何必担心。”其实只要他不是邻国的奸细，多一个关心天下的臣子，他何乐而不为呢！再说那天朝廷之上，他可是见识过他的胆识和才能了。
　　……
　　今天就是我规定考核官吏、选举新人的日子，一早月华就来帮我换上了官服，整理好了仪容，我顺便带上那个面具。因为怕身份被识破，月华都不让其他人服侍我，很多事都亲历亲为，平时她也会给我一些建议，我当然是很乐意接受一些好点子的。诶，今天就是我做考官的时候了，决定别人的去留的感觉，让我回到了曾经我能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判无罪释放的感觉差不多。
　　“下官见过王丞相。”是和我一起考核的中正。
　　“不必多礼。今天是选官的日子，还希望中正大人和我一起为皇上选拔人才，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祉。”客套得不能再客套的话。
　　“下官定当尽力。”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对他说。准备考核，我们要准备笔试，还要准备面试，所以要先把实现我和大臣们定出的考题拿去给下属发给考生，其次才是第二轮的面试。其实我比较看重的是面试，笔试只是一个筛选的过程，我可不想看一堆没本事的人在我眼前胡诌一通。
　　一天的笔试很快就结束了，明天中正就会把筛选好的名单呈给我。所以今晚我特地微服去了平天酒楼，想了解了解之前那四人情况。
　　“苏兄，刚刚还说到你呢，怎么，你考得怎么样了。”因为笔试的时候是分间的，所以谁也不知道谁在不在场，来没有考核。
　　“还行，各位呢？”我反问道。
　　“我们四人自信一定可以，就等着明天的面试了，那时我们就可以一睹丞相风采。”祁瑞明自信地说道。
　　“风采？丞相？”不就是我吗？能有什么风采，不过既然人家那么看好我，那好吧，明天就让你们见到我的‘风采’！我心里笑道。
　　“那明天苏某和四位再见。”我说。
　　“哦？苏兄这么确定！”杨钧疑问道。
　　“咳咳咳……其实我只是自信我能够通过，那明天我们不是又可以见面了。”我找了个理由，“难得今天高兴，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我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酒是好东西，酒又不是好东西。我曾经是借酒消愁，现在是借酒消‘疑’，为了不让他们继续问下去，我只好这样了。反正月华看不到我回来，就会派人来找我的，醉了也没关系。
　　“既然苏兄那么爽快，我们四人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干！”
　　“干”五音重叠。
　　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一向能喝的我没喝一坛就醉了，又或许是这酒太烈！“苏某不能再喝了！”我张开五指，摆动着手腕。
　　“苏兄不是说了不醉不归吗，今晚我们就喝得痛快，明天你我同朝为官，为百姓做事，为国做事，就没有这闲情逸致了。”温流风道。
　　看来我是推不了了，好，我这女子就舍命陪君子吧！“喝”又是一杯……

　　第十四章

　　情动
　　修罗宫
　　“公子，属下打听到今晚王姑娘在平天酒楼。”冷将说。
　　“很好，现在我就去一趟那里，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还有事要你去办。”白尘绝，其实他心里是有点不想让他跟着。
　　“是，公子，不知道公子要属下办什么事？”冷将从来都是惟命是从的。
　　“我要你去打听肖玥最近有何行动？”他认为以肖玥的睿智，不可能不怀疑这个‘王丞相’的，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行动，难道他是早有准备？
　　“是。属下这就去办。”还是选择消失的方式，武功好就是没办法，总是神出鬼没。
　　平天酒楼
　　“公子，……公子……我们要打烊了，公子……已经三更了，我们酒楼要打烊了，你看其他客官都走了。”这里的店小二催促道。他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但要早起，还要洗碗打扫，掌柜的吧工作都堆给他了，可是给的钱又不多，生活就是难啊，每次又总会碰到这样烂醉的客官。诶！！
　　“我看了看周围，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了，他们四人呢？不是一直都在这里的吗，怎么我才昏睡了一下下，就不见踪影了？”我付了银子，踉踉跄跄的走出酒楼，头很晕，分不清方向，只能看到隐约的月光。
　　……
　　时间倒转到一个时辰前
　　“苏兄？苏兄？醒醒，我们再喝！”因为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酒兴特别高，怎么也不醉，可是苏兄却醉得不省人事了，本想叫上他到他们那继续喝，还是算了，看他应该是王都里的公子，会有人来找他的。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
　　我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深夜里没有行人，这里很静，我迷糊中一直在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嘣……”好像撞到墙了，星星怎么这么多？我摸了摸头。再伸手探了探跟前，突然双手被已把抓住。“是谁？月华？还是如心？”因为如心最近一直都在外面偷偷跑来看我，她担心我，我是知道的。
　　“你还好吗？”看着眼前男子装扮的人脸上那痛苦的表情，白尘绝温柔地问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原以为他是来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的，以来这里，她却对他投怀送抱，在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他才记起，她是个女子！
　　只是听到有人问我，不知道是谁，“我头很晕，好像睡一觉。”说完我就放松了警惕，我以为会是月华或是如心她们。
　　看到眼前这个毫无防备之心的女子，他实在是想不出她到底会有什么阴谋，如果是，她应该时刻保持清醒才对，可是现在她却像是一只柔软的小兔躺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没有把她送回丞相府，而是直接在就近的客栈要了一间房，把她安置在床上，撕下她脸上的面具，一直在床边看着她，看她熟睡的样子。
　　这时他才有时间慢慢看清她的脸。“醉了的她，脸上泛着微红，因为脸很白净，所以醉红就像是稍着的粉饰，美得恰到好处。之前三次见她，第一次是丫鬟的打扮，第二次第三次是男子的装扮，而这次‘她’才真真切切的她吗？”散开她头上的束发。
　　……
　　丞相府里
　　“丞相回来了没有？”月华在已经问了好几次府里的人了，知道王夫人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差人去平天酒楼找她，可是那里早已经关门了，她回去哪？明天她还要去当面考核那些新进的考生呢。
　　“小姐，丞相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了，一个晚上都问了好几次了，丞相一个男子难道还会丢了不成，到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莫非小姐喜欢上丞相了，怕他流连青楼？她们又怎会知道其实他们的丞相大人是个女人，而且现在还醉得不省人事了，可能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继续找，一定在赶快找到丞相。”这可怎么是好？
　　“是。”府里几乎全部出动了，就为了找到他们不知所踪的丞相。
　　……
　　“王爷，刚才有人来报，丞相府里有异样，来人说是丞相不见了，所以现在都在找。”云辰总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告诉他的主子。
　　“那你的人可知道丞相去了哪？”王爷问，明天就是最后监考的时间了，丞相失踪事有蹊跷。
　　“丞相在平天酒楼喝醉离开后，被一个戴面具的人带走，现在应该还在附近。”云辰说道。
　　“好，我们去看看。”他可不希望明天的考核出什么问题。丞相死活他不管，他关心的是国事，关心的是丞相是否和那个戴面具的人有勾结。
　　“是。”两人轻轻点地，飞离王府。
　　“王爷，据报，丞相就是在这里被带走的。”云辰带着肖玥来到个地方。
　　肖玥看了看附近，没有什么大户人家，附近到时有几间客栈，“相信他们就在这客栈里，丞相既然是喝醉了，那么应该会在附近找地方直到清醒。”肖玥分析道。“我们去探探，千万别惊动了对方。”说完又飞身进了一间客栈。
　　云辰紧跟其后。
　　客栈的一间房间里，女子正熟睡，脸上带着微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好梦。
　　“你到底是谁？”白尘绝看着眼前的女子自问道。没有人回答的问题。
　　“王爷，这人就是带走丞相的人。”指着屋里带面具的人，云辰说道。
　　“是谁？”听到屋上有人，内力深厚的他还是能听出来，尽管对方也是很谨慎的。
　　“公子挟持我朝丞相，可知罪？”肖玥知道被人发现了，所以从屋上跳下来，直径往里走进去，还来不及看床上的人便询问道。
　　“这位公子，你说我挟持丞相，可有证据？”白尘绝料定了来人不知道当朝丞相是个女子，所以他看了看床上的女子，有把目光收回来问道。
　　“我的属下来报说，一个戴面具之人带走了丞相，为了明天的考核按时进行，我不得不来看看。”看着眼前气势不俗的人，肖玥倒是带上了几分恭敬。
　　“那你可找到你要找到的人？”白尘绝反问道。
　　目光扫视了一下屋里，除了床上躺着一个散着发丝的姑娘外，没有发现其他。“属月某打扰了。”在外他就是月宇，不是肖玥。走了出去。
　　“月华，我头好痛，给我拿杯醒酒茶来。”我想到明天自己还有事要做，怎么可以继续睡下去呢？于是我便叫喊道。不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府邸。
　　就在这时，刚出门的肖玥听到房里的声音，马上返了回来，看着床上的人不停的叫喊“月华”，他就意思到这个人就是王丞相，她竟然是个女子！仔细一看，她是那晚他和云辰在屋顶上看到的那个人，那么说王右就是王若，她一个女子！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可是无论怎么样，看她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自己不是在丞相府里，不然也不会一直喊柳小姐在青楼的名字。
　　“公子为何返回来？难道还有什么事吗？”白尘绝看到肖玥再次出现，问道。
　　“我只是来带她走。”看着床上的人，此时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王丞相？王掌柜？还是王姑娘？
　　“凭什么认为你能从我手中带走她。”听到气势不输于他的人说要带她走，他心里竟会有舍不得？难道是？
　　“我说了要带她走，没有人能拦得住。”说完这句，他对门外喊道，“云辰，这里就交给你了。”肖玥飞身到床边抱起床上的人儿，越过在打斗的两人。
　　白尘绝被叫云辰的人纠缠着，无法分身，这时他想，要是冷将在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去追上那人，要回那个女子。“要回那个女子？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就在他一闪神的时候，云辰也脱身离去。
　　“王爷，这人是谁？”王爷怎么会为了带走这个女子忘了找丞相的事？看王爷抱着怀里的女子审慎的样子，他不禁问道。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她就是王右，王丞相。不对，我应该说她是王若，王掌柜。”他自问自答，他知道云辰在听。
　　“是她？青石玉店的老板？我怎么一下子忘了，她就是那天我们在屋顶上见到的女子。”云辰听肖玥说了之后才仔细看了一样王爷怀里的还睡着的人。
　　点头表示肯定。
　　“王丞相是女子，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王爷是不是要交给皇上处置？”云辰问道，对于官场他不甚了解，一切还得王爷说了算。
　　王爷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抱着那人回了宇王府。
　　“云辰，去拿杯醒酒的茶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就是丞相，他想保护她，应该是为了明天的考核吧，或者是说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确有治国之才，只是身为女子……
　　王爷到底是怎么了，不和他说要怎么做就算了，现在还要他帮她拿醒酒茶？难道王爷要帮她隐瞒？还有就是他什么时候成了奴婢了？“是。”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主子的话还是要听的。

　　第十五章

　　露相
　　模模糊糊醒来，已经是天蒙蒙亮了，我竟然醉了一夜！等等！这里是？看着不熟悉的房间，很明显看这摆设这气势，这是男人的房间，女人的房间可不是这样的！虽然我的房间也是按男性的布置的，但是感觉很不一样，毕竟我是女的，总会带点女人的味道。
　　在我大量了一遍房间的布置后，“吱……”门被打开了。
　　“你醒了。”肖玥从门外走进来，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
　　“王爷……怎么是你……”倒是我，很吃惊地问道。我不是在自己的府里！
　　“这里是王府，怎么我不可以在这里吗？”我看到他脸上狡黠的笑。
　　等等，摸了摸脸，什么，我的面具去哪了？我更加慌了，表情已经不听使唤，我四处张望着。
　　“王丞相是在找这个？”肖玥从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人皮面具来。这是他昨天从床上抱起她时在床边看到的，顺便拿了回来，看来还是有用得着的地方。
　　“你都知道了吧！”我有些失落，似乎已经预见自己的下场，或者说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一天一旦来临就不是我能够左右了吧。但是却是难道的轻松，之前的惊慌失措好像是过去式了一样。可以放松心情对待也很好，就看他怎么处理吧，最多就是死，死这个词在我决定了做这件事以前我也思虑过了，现在只是等着宣判而已。
　　“放心，我不会揭穿你，你可以继续留在朝廷做你的丞相，只要你不做有损我朝的事。”他想安定这个女子的心。但是被发现身份还能如此镇定，恐怕世上的女子没几个能做到这样了吧。
　　这么好商量？我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要知道替我隐瞒事实也是要有罪的。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帮凶”是什么罪啦，但是我想也是很严重的。“此话当真？”为了我的性命，还是问清楚点好。
　　“本王一言既出，自会遵守诺言，王姑娘自可放心。”肖玥保证道，其实除了是这女子的才华让他不忍心将她推向死亡，心里还有一种舍不得。
　　“暂时相信你。”听他的保证后我说道，想以前法庭之上那些信誓旦旦那实际上作伪证的人时，我还是对他怀疑的，口说无凭。
　　“暂时？”这个女子到底要怎么样，难道还怀疑他的为人？
　　“是的，暂时。”虽然说他答应了但是难保有一天他不会为了自保而供出我来，这些我在法庭上可见得多了。
　　“无论怎样，现在你可以暂时相信我，不是吗？现在丞相该去考核官员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都以自己的人格保证了，她居然只是暂时相信他，他只好转了话题，顺便提醒她赶快去考场，免得误了时辰，皇上怪罪下来。
　　接过他手中的面具戴上，小心地戴回脸上，“那臣告退。”换回一贯的官腔。
　　“诶……”背后传来一声叹息。
　　……
　　考场上
　　匆忙地来到考场，很多大臣已经在等候了。
　　“丞相，这一场要如何个考法？”大臣中正问我。
　　“中正大人，这一场以问考生问题，考生作答为主，只要他们的回答合适，就可以列入最后人选，具体职务到时定下后我再安排。”我说出我的想法。
　　“不知丞相的题目是？”又有人问我。
　　“治国之道，安民之法，执法之要，待人之理。”我简言之，“待会让入围的考生全部进来，我要一起问话，题目一样，只看他们如何应答了。”我对中正吩咐道。
　　“是，大人。”中正俯首领命，惟命是从。
　　没过一会，近百个年纪不当的人进来了，其中有我认识的祁瑞明、袁中天、温流风还有杨钧四人，其他的面孔我还是很陌生，像是见过，像是没见过。
　　“你是……王丞相？”四人同时问道，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正是在下，难道四位忘了‘苏某’？”我故意问道。
　　“原来苏兄就是王丞相，难怪苏兄如此肯定我们会再见面。”温流风说道。
　　真是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你们能否进来，我又没有看过考生的卷子！我的意思只是说如果你们能进来的话，我们就会见面，如果你们不来，我还是要在这里滴。
　　“我只是看各位才华过人，想必会通过，所以才那么说。本相也不知道众位是否能够进来。”我继续说道，“事实证明，王某没有看错人。”
　　“不知道丞相接下来要考我们什么？”祁瑞明先问道，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问题上。
　　“没什么，就是些治国之道，安民之法，执法之要，待人之理而已，不知道大家有何看法，不妨说说。”我对众人道，这里不止他们四个，所以我的声调提高了些，我倒是很期待能够从这些考生当中找到能够撑得起大局的人来，正好和我所做的成互补，因为我知道自己做的只是冰山一角，治理好一个国家不是仅凭一人之力可办到的，合作才是正确的。
　　“丞相，严刑可安天下。刑法严厉可防民之口，刑法严则百官不敢轻言行……”一个年纪稍大的人侃侃而谈道。
　　说的都是些关于刑法能够震慑臣民之类的话，不行，不过关，要是按他说的，刑法用来防民之口，百官什么都不敢说，那我要那些人来干什么，我要的就是敢于提意见的官员，要的是百姓有言论自由。
　　“其他人认为如何？”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微臣以为刑法只是在于规定，以刑法规范百官的行为，只要是对我凌冥国有利的，就可以直言不讳，刑法只用于惩治大奸大恶之徒。”只听温流风说道。他看了看祁瑞明，只听祁瑞明接着道，“无人犯刑罚，刑罚则可备而不用，臣以为我们可以按犯法的轻重分别开来，轻罪轻罚，重罪重罚。”
　　杨钧也不落后，“臣则认为，民乃是国之根本，百姓安居乐业，凌冥国才算是兴盛，故处理百姓的生存问题理当放在大臣的心上。我国历来面对灾民，只是拨款救灾，虽然是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不是长远之计。”
　　“那杨兄以为该如何？”我对他们的话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臣以为，我们应该对灾民就近安置，让他们开荒地，垦新田，在他们收获之前，我们提供种子和本钱，让他们丰收之年还回本钱即可。对那些没办法找到地方安置的百姓，可以将他们放到各个城村去，给他们安排工作和房子……”杨钧像是得到我的允许似的，一下子说了好多。
　　“很好。”表示赞许，“中天，你有何看法。”不得不说我有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特别看重他们。
　　“臣认为，德刑并用的方法较好。”袁中天的话很合我意。
　　“如何恩威并施？可有详细的做法？”我接着问道。
　　“首先……然后……再是……最后……如此德刑并用，不仅可以弥补律法的不足，还可以让百姓参与到监察百官的作用。”袁中天说得很详细，我也很满意，基本上和我想的那一点差不多。
　　“很好。不知其他人还有什么看法？”我看了看其他人。
　　“……”偶尔还有一两人说了几句，这当中也不乏有识之士。
　　再后来“……”鸦雀无声。好像是觉得自己比不过眼前这些人了，所以就索性不说了。
　　“很好，今天的考核就到此结束。各位可以先回去，等候消息。”说完，我匆匆离开了考场。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昨天晚上没有回过府里，丝柔肯定又担心了。
　　“丞相，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看到有其他人在，丝柔没有叫我王夫人，她一直叫我夫人，想必是之前看到我系的发髻的缘故吧，我也一直没有解释过。
　　“没事，只是有些事耽搁了。”说得无所谓，其实我心里是很担心的，毕竟肖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上朝时我还要面对他的吧，他会时时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她昨天找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有人来报说丞相已经到了考场了，她才放下心来。‘她’居然还可以这么无所谓。
　　看到她脸色好像不好，“让柳小姐担心了，我以后会告诉你我何时回来，若是我不能及时回来，也派个人知会你一声，这总行了吧。”我朝她打趣道。
　　“好啦，不要再说了！再说别人还以为我和你怎么、怎么了呢？”看到身边的家丁和婢女都用大量的眼光看着她们，丝柔想他们并不知道丞相是女子，他们肯定是以为她在责备丞相不应该丢下她一个人在府里，自己去风流去了呢！真是有理也不能说。
　　“好，不说了，我的丝柔小姐，我们进出吧，我饿了。”对她调侃就像以前对石舒一样。
　　“还说，饿死你算了。”掩不住的女子的娇羞。
　　“不说了，免得我饿死。”我笑了笑，因为我……我其实不怎么会做饭，以前在家我是大小姐，都不做这些的，在家有妈妈做好，在外面也可以吃现成的。

　　第十六章

　　网
　　“丞相，这是你要的入选新官员的名单。”中正大人将一张不大的宣纸递给我，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名字，字很工整，起码我很容易辨别。
　　“有劳中正大人。”他的办事效率我还是很满意的，考核才结束半天，晚上就交到我手上了，值得嘉奖，要我是老板，我会很乐意加他薪水的，诶，可惜我还是领工资的！
　　“丞相不必客气，这是下官该做的。”中正大人说完就告退了，我不可能留他在丞相府过夜吧！。
　　我看着手中的名单，“祁瑞明、陶世仕、袁中天、温流风、杨钧……”共十五人。果然是没有看错人，看来不是仅我看中了这些人，朝中也有大臣们看重他们的，不然仅凭我一人不可能让他们入选，对此结果我甚是满意。“来人，将这入选人名单连夜呈上给皇上裁夺。”我吩咐道。
　　“是大人。”府里的高坤进来领命道。
　　第二天早朝
　　朝上难得的安静，大家都好像都是在等我说话似的，见我没出声也都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先开口，人家老板还没发话呢，我何必争着说！
　　“王爱卿，这就是你昨天选出来的新官员？”高高在上的肖洛让身边的宦官递下一张名单给我。
　　我看了下，回话道，“是，这十五人便是经过考核后入选的新官员，微臣恳请皇上今天之内张榜公布。”我坚持的仍然是效率优先。
　　“来人，按丞相所言，张榜公布官员名单，传新官员入宫。”看来皇上是有意试探一下我选的官员是不是真如我说的那么厉害，也想来个面试之类的。不过还好，真金不怕火炼，我选的而这些人我还是有些信心的。
　　“谢皇上。”我俯首谢恩。
　　朝廷之上，在我和众大臣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十五人就被带进宫里来了。他们一进大殿，就异口同声道：“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平身吧，诸位都是丞相精心选拔的有能之士，不知诸位对翠宇国近来之事有何高见？”肖洛问道。
　　“翠宇国？哪个国家？和凌冥国有什么关联？外交上的事我一直都没有了解过，所以我一点也不知道啊！毕竟我不是万能的。”我心里想道。
　　“皇上说的可是翠宇国动乱还有立新皇之事？”祁瑞明问道，听他的语气估计他对此事是有所了解的。
　　“正是。”肖洛肯定地回答。
　　“臣等已经私下里讨论过了，臣等以为我凌冥国应当与之结盟，以和为贵，互通有无，一来可以安百姓，二来可以兴边境，可以交流文化，又可以避免战争。”祁瑞明连连道，说真的，我挺佩服他的，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外交之道我不懂，也可补我之不足，这点上我很是满意，我从来都知道人外有人，所以对于他我并没有嫉妒之心。
　　“说得好！”我赞许地看着祁瑞明，眼里满是欣喜。
　　祁瑞明也看向我，目光交集，我们都能看到对方。我能够看得出他对我印象应该是不错的，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谢丞相夸奖。”
　　“……”几轮下来，皇上和我们这些大臣都已经见识到了这十五人的聪明才智、处变不惊了。
　　“哈哈……丞相果真是好眼光，所选之人，个个都如此了得。好！好！好！从现在起，就由丞相全权负责新官员的调配。”肖洛满是欢喜，得到他的亲许，我也有种被看重的感觉。
　　“臣叩谢皇恩。”我对他跪恩。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临时总裁了，一切都由我说了算，那就好好任用这些古代人才的智慧好了，集思广益往往是个好办法。没有理会旁边的肖玥，今天他也上朝了，但是不敢多去看他一眼，生怕他看我的眼神，虽然他已经答应过我不揭穿我的身份了，但是我仍是有些担心。
　　……
　　退朝之后，我们一起离开大殿，到宫门外时，“各位不知道肯否赏光，到王某府上一聚？”我对那十五人说道。
　　“承蒙丞相不弃，我等自当到府上一叙。”十五人还是一致的回答。
　　“好，那王某今晚就在府上恭候诸位的到来。”我笑着离开他们的队伍。
　　我没有坐轿的习惯，所以每次早朝后都是步行回去，今天也不例外，正好经过青石玉器店。
　　“任德，如心在吗？”我问任德，青石玉器店里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丞相，如心掌柜现在在后院。”任德说，来了那么多次，他已经习惯喊我丞相了。
　　“谢了，任德。我去后院找她就行，你忙你的吧。”对他说完，我就径直往后院走去。
　　“如心……”
　　没人应。
　　“如心……你在哪？”在院外没见到人，我再次喊道，我想她有可能在房里。
　　“……”还是没有人应我，这就奇怪了，任德说她在的啊，现在不但是如心没应我，连如霞也不在，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疑惑地走进了房间，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扫视了一遍屋内，空无一人，看到床上有一张纸条，“想见如心如霞，见纸条后速到修罗宫来！白字。”
　　“修罗宫？什么地方？姓白的又是谁？白……”我始终没有想出事谁来。看来只有去了才知道了，也不知道如心她们怎样了？会不会出事？
　　想也想不出来的，只好遵照那人说的，找到修罗宫探个明白，既然他有心留下线索，如心她们肯定还好，这也说明了他的目标是——我。
　　走出后院，见到丁信便问道，“丁信，你可知修罗宫在哪？”
　　“回丞相，修罗宫是秘密组织，具体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有人，我想你可以通过那些人找到它的所在。”丁信说道。
　　在丁信告诉我修罗宫在绮陌楼也秘密之地的时候，我便速速往哪里去。
　　“丞相果然是聪明，能够找到这里来。”是白尘绝，我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见的他。
　　“是你？难道是你带走了如心如霞的然后留字在青石玉器店，好让我来找你？既然你的目标是我，请你把她们放了！”这是我见到白尘绝之后的第一反应，在听说了修罗宫室个杀人组织之后，我最先考虑的是如心姐妹的人身安全，对于他我甚至产生一点憎恶感，自然语气也会有点不好。
　　“王姑娘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要你来吗？”白尘绝挑衅地问道。
　　“小女子确实不知，请问可有得罪白公子的地方？”既然他都知道我是女的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问就行。
　　“王丞相，王姑娘，听说丞相深得皇上赏识，我只是想看看人人称道的王丞相究竟有何能耐。”白尘绝说道，看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白公子只是想看看我的能耐？”我特地把声调提高些。
　　“难道姑娘以为我要姑娘来干什么？”白尘绝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要我来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不是神仙，有没未卜先知的能力，还请白公子直言。”我严肃地说道，我没有时间和他这样耗着，今天晚上我还要宴请宾客。
　　“白某只是想知道王丞相一位姑娘何以想要坐拥权势，当这个丞相？”他其实一直都想知道她的事，可是无论如何查，都查不出更深一层的迹象来，不知道是有人刻意掩饰还是？
　　“在下只是想为百姓做些事，才会女扮男装入朝为官，等这次的选官结束安排好官员，王某自会离开朝廷，白公子多虑了。”我解释道，这着实是一个理由，能为国家做点事还是不错的。我入朝廷其实还想知道那个关于青眸女子的预言，还有见见那个神秘的“神女”，她究竟有何意图。到目前为止，只听人说过她，也没见过，这会不会又是一个不解之谜？
　　“姑娘此举听起来故是有理，可凌冥国人才济济，何用一个女子舍家为国？”他可从没听说过凌冥国会到了这境地。更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肖玥了！
　　“公子这话可不是很正确，小女子只是从中推波助澜，快点为凌冥国找到这些人才而已。若是公子定是认为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我也无话可说。”是的，我确实没话说了，论武功，我不会，只能任他决定我的死活，论阴谋诡计我想我是赢不了他，我不习惯算计的生活。
　　“好，王姑娘果然有胆识。”白尘绝拍了两下手，“拍拍……”
　　“小姐……”只见如心和如霞被押了了出来。
　　“如心、如霞，你们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对你们这么样？”理智告诉我，我要先确定人质的安全。
　　“小姐，我们没事。”如心看出我的担心，接着又问道，“小姐你怎么会来？”然后如心对白尘绝喝道，“白公子，我们小姐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引我家小姐来？”看得出来如心是担心白尘绝会对我不利。
　　“如心姑娘请放心，白某只是想请王小姐到这里做客，没有谋害之心。”难道他是大奸大恶之徒不成，这么害怕他？白尘绝心里想到，脸上是一丝不可察觉的诡笑。
　　“做客？白公子想请王某做客，自当直说，何必要绑架我的丫鬟？难道这就是公子的待客之道？”我指着如心和如霞身上的绳子责问道。
　　“姑娘，白某只是……只是……”白尘绝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词穷的时候，他想见她，想了解关于她的一切，也许他的方法是有点……可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见他似乎没话说了，我便趁机说道，“那王某和两个丫鬟就先告辞了，日后王某自会亲自到府上道谢。”一边说一边解开如心姐妹身上的绳子。
　　“如心如霞，我们走！”不顾旁边的属下的阻拦，我拉着她们往外走去。冷将看主子没有要留她们的意思，所以只好放行。
　　都说爱没有理由，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了就是爱了，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样一种感觉。

　　第十七章

　　宴客
　　逃离那个让我紧张的地方，心里说不出的轻松，像是从死亡的边际逃离一样，只有此刻，我才能平复心里的波澜，冷静思考问题，“如心如霞，你们先回去收拾收拾，然后把青石玉器店给关了，把钱分给任德、丁信他们，将他们遣散了，然后你们就搬过丞相府来，毕竟丞相府里安全些。我先回府去。”今晚我还要处理宴客之事，所以不能陪她俩回去了。
　　“小姐，我们知道了。”如心自决心跟着小姐，就已经想好了对小姐生死不弃。带着妹妹如霞消失在落霞的余晖中。
　　……
　　丞相府
　　“丝柔，我今天晚上要宴请新官员，还劳烦你准备准备。”我不会处理这些事务，所以一般都是由她帮忙的。
　　“我知道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丝柔说道，她就像是一个贤内助一样，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就不行了。我充其量只能是一个职场高手，而不是家庭主妇。
　　当天空隐去了最后那一缕余晖，标志夜的月从黑幕中缓缓走来，越来越明了。
　　“学生等让丞相久候了。”是十五人的声音。
　　“诸位请，在下略备薄酒，和诸位把酒言谈。”我作了了请的姿势。“诸位请坐。”
　　“谢丞相。”来人齐齐答应道。
　　“丝柔，来给诸位大人敬酒。”我吩咐道，因为丝柔坚持要来，说是要看看我选的究竟是怎样的人，所以我只好答应。
　　“是，丞相。”丝柔好像在等候已久了。
　　“丞相，这位可是夫人？”看到丝柔，温流风问道。丝柔有些不好意思了，羞红了脸，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因为她心里清楚，我这个丞相是个女子。
　　“夫人？”我心里好笑道，若是我是男子，丝柔倒是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夫人，她美丽大方又聪慧，不过现在她只是我的密友。“不是，丝柔乃是柳尚书的千金，因为在下在绮陌楼见她，觉得她甚是可怜，罪不及女子，所以我请求皇上让她回来了，因为这里曾是柳小姐的家，所以她暂时住下了。”我解释道。
　　“丞相能如此想，我等佩服，古来父亲犯罪祸及儿女，丞相此举定会流芳百世的。”陶世仕称道。
　　“陶兄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好，而且也不是为了流芳百世。
　　“来，这是王某特地为诸位准备的青碧（一种美酒）。”我举杯邀请道。
　　“丞相请。”众人举杯。
　　“请。”果真是豪迈之人，做事也不忸怩。
　　我、丝柔、还有那十五人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手中的玉杯，只听陶世仕说，“丞相请我们来此所谓何事，不妨直说？”
　　看来我的心思还是没有瞒过他们那双睿智的眼睛。“那王某就直说了，其实此次请各位来，确是有事想劳烦诸位。”请求帮忙的态度要诚恳，所以这些我都没有忘记，礼数自是不能少。
　　“丞相，在我等面前不必拘谨，学生们能帮上忙的自是不会推辞。”其余十四人也说道。
　　“王某此次说服皇上选拔新人，一来是为国家挑选栋梁之才，相信诸位对于治理国家之事定会全力辅助皇上，这王某不担心。二来其实也是王某曾听说神女的预言，如今王某想查个究竟，这关系天下苍生。”我不紧不慢的说着，一边看他们脸上的反应。
　　“丞相如此关心天下，乃我凌冥之福，我等自当追随丞相。”十五人同时说道。
　　“那王某谢过诸位，日后王某辞官归隐，天下就有劳各位操心了。”我迟早要离开的，不然被发现可就不是那么好办的事了，何况很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我这幅透明的隐形眼镜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那时不走也不行了。
　　“丞相要离开朝廷？”
　　“是。”我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丞相关心天下苍生，何故要匆匆离开？”我也有我的理由，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入朝为官，我只是想查清楚预言之事，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有诸位在，王某自是放心，何况王某的丞相之位只是幸运得来，本不应该久留。”我说。
　　“既然丞相若此说，那学生定不会辜负丞相的重托。”十五人承诺道，虽然我知道那不是对我，而是对天下的承诺，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
　　“丞相，天下之事各位大人定会放在心上，丞相又何必挂在心上，来干了这杯。”丝柔一边说，一边把酒递到我面前。
　　“好。”心情甚好。
　　“我等先行告退了。”无论是怎么的筵席，总会有结束的时候。
　　“恕不远送。”看着他们离开，直到月下只剩下我和丝柔。
　　……
　　“夫人决定要何时离开？“丝柔温柔地问道。
　　“一个月之后，我会离开朝廷，离开王都，这里是柳小姐的家，小姐可以继续留在陵玥城。”我说道。
　　“夫人打算去哪？”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她知道夫人其实人很好，关心百姓，善良聪明，而自己万不及夫人的才情壮志，她多想为肖洛留下她，可是她终究会离开吧，她有她的未来，美丽善良如她，迟早会找到自己的归宿的。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只能到时候去到哪哪就是安身之处。”我确实不知能够去哪，这里我不熟悉，也没有家，没有亲人，朋友应该只有他们了吧。
　　“丞相，门外有两个女子求见。”高坤进来启禀道。
　　“让她们进来吧。”定是如心两人。
　　“小……丞相。”如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丝柔，没有叫我小姐，而是叫我丞相。
　　“如心，这位是柳丝柔，柳小姐。她已经知道我是女子了，所以没关系。”我对她笑笑说，好像我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小姐，我和如霞安你的吩咐，把店铺卖了，把钱分给了任叔他们，让他们离开了。”如心说道。
　　“很好，这样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如心，你和如霞也累了，我让人带你们下去歇息。”我对如心说，让她忙了那么久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
　　“你还没有嫁人？”如心和如霞下去之后，丝柔吃惊的问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问。
　　我摇头否定。经过她的解释，我才知道这里的女子出阁之后就不再称小姐而是夫人，所以一直以为我嫁过人的丝柔听到如心那么叫我才会这么惊奇的。
　　“那我一直那么称呼你，为什么没有说明白？”丝柔还是不死心的地追问。
　　“柳小姐，王夫人和王小姐都只是个称谓，就和王若和王丞相一样。”我对她说，姓名权在这里本就不是一个固定的要求，只要你喜欢随便一个都不会有人指着你的鼻子说，你侵犯了某某某的姓名权，这就是这里的好处吧，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王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柳丝柔称赞道。
　　“柳姑娘见笑了。”我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无意，却也瞒了她那么久，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
　　夜深了，这里的月夜和家乡的一样明亮，在这里我有朋友的陪伴不再孤单，就像当初失去父母有石舒的陪伴一样，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柳小姐，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听一听若儿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和丝柔说说我的过去。
　　“嗯”
　　得到丝柔的肯定后，我开始叙说那个遥远的故事，从我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到酒吧的放浪形骸，再到我如何克服困难走上我的职场生涯，只是我用一种这里能够接受的身份叙说着这一切，让它听起来不会有什么现代的东西。没有看她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只是继续说着，知道天亮了，我匆匆话别丝柔，上早朝去，留下满院的深思。我不知道丝柔如何看那样的我。人生有太多的故事，我的过去就像今晚一样，都只是一段一段微小的过程。适应这些过程其实还真是不容易的，忍耐和坚强，泪水和努力……

　　第十八章

　　遇刺
　　朝廷之上，从此多了十五人。十五个我可以点出名字的人，亦是我后来深交的好友。不管他们承不承认，至少我认为是。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王爱卿是否已经安排妥当？”肖洛问我。
　　“是的，微臣已经让各位达人开始各司其职了，现在各项事务已经进入正轨。”经过我半个月来的调配和分工，我已经把我想做的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看来朕没有看错人，丞相果然是我凌冥国的好丞相。这些日子以来，凌冥国的国风甚好，这还多亏了丞相。”肖洛称赞道，这也是他收买人心的伎俩吧。不过我不在乎这个。
　　“微臣只是略施绵力，真正的功臣该是众位大臣。”我谦虚道，谦虚是永远也不会过时的，又是锋芒太露，往往会招来杀身之祸。
　　“王弟，你可有什么看法？”肖洛问肖玥。
　　“臣也很佩服丞相，年纪轻轻能在半个月之内作出如此成就，实乃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他竟然也夸我，难得难得。肖玥又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臣弟听说柳尚书子女现在就在丞相府，臣弟认为，丞相现在是功臣，不如请皇上赐婚，让丞相和柳小姐结成连理，那岂不是很好？”肖玥提议道。
　　什么？赐婚，他明明知道我是……为什么要这么说？何况丝柔和皇上是？这不是摆明了为难我吗！“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我急着对皇上说道。
　　“哦，难道柳小姐配不上丞相？”肖洛问道。
　　这个人竟然还这么问我，他明明知道我知道他和丝柔的事，难不成他以为丝柔不愿意留在他身边是因为我的缘故？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柳小姐已经心有所属，臣不愿棒打鸳鸯。”我目光斜看了一样肖玥，正好看到他得意的眼神，“你笑吧，笑死你算了。”我心里狠狠道。
　　“丞相有成人之美，那朕就成全了柳小姐。不知柳小姐心属何人，只要丞相说出来，朕定当成全。”原来他们是想借我之口让丝柔进宫，真是着了他们的道了。
　　好吧，既然皇上如此说，我也就成全你和柳小姐，我心知柳小姐也是对肖洛一往情深，那我就做这个中间人吧。“皇上此话可当真！”我特地强调了这几个字。
　　“一言九鼎。”肖洛肯定道。
　　“皇上，柳小姐心属之人乃是肖洛。”我说。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名讳。来人，拿下王丞相。”皇上身边的宦官大喝道。
　　“是皇上让微臣说那人是谁，微臣只是奉命行事，何罪只有？难道皇上这么快就忘了你的承诺？”其实这都是说给众人听的。
　　“王爱卿此话怎讲？朕可说了要反悔？”他挥手示意刚刚企图上来拿我的人下去。“朕今天就当着众大臣的面，册封柳丝柔为柳贵妃。”
　　“谢皇上。”
　　……
　　做人臣子还真是不好当，当着当着就做起媒人来了。
　　走出大殿，“丞相，肖某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真是变脸比什么都快。
　　“王某并不即在心上，王爷自可放心。”我说道。“没事臣告退了。”又是匆匆离开，感觉最近都在逃避，逃避肖玥，逃避白尘绝，逃避现实……
　　……
　　回到王府
　　肖玥吩咐云辰道，“云辰，你去丞相府暗中保护丞相和柳小姐。”他料到丞相府里今晚必不平静。
　　尤皇后如何能容忍他这个皇兄喜欢上她以外的女人，在宫里皇上对其他妃嫔没有喜欢，所以她们对她来说都不成威胁，可是这个柳小姐不一样，她定不容她，今晚就是她的葬身之时。
　　“是，王爷。”
　　……
　　修罗宫
　　“公子，微臣打听到，尤皇后已经派人在今晚潜进丞相府，暗杀柳小姐。”冷将对白尘绝说道，这是他的属下收到的消息，绝对可靠。他看皇上最近为王姑娘的事心神不定，所以才会告诉他。
　　“尤皇后要暗杀柳小姐？为什么？”沉默了很久的白尘绝终于出声问道。王若会不会有事这是他关心的，但是他没有直接问。
　　“微车听说，凌冥国国君赐封柳小姐为贵妃，想必是因为此事。”冷将推测道。
　　“冷将军，传我命令，今晚派人保护丞相府的安全。”白尘绝吩咐道，他不想王若有事，这就是他此刻的想法。
　　“是，公子。”他还能说什么呢，早就知道公子的心事了，只是身处其中的公子自己不知道而已。
　　……
　　丞相府
　　月明星稀夜，风移影动时。
　　黑雾沉沉压，心事处处来。
　　“柳贵妃，还不去睡吗？明天你就要入宫了，要好好歇息，别想那么多了，你和皇上有情人能够结成连理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为何在这里独自感伤？”我醒来看到院子里有人，见识丝柔，所以起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她悲伤的一面。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们没有为自己争取爱情的权利，这也是悲哀之处吧。在这方面，我要幸福许多，不是吗！
　　“若儿，你说我进宫是对是错？”她问我，这还真是把我问倒了，是对是错又有谁说得清呢！关键是你认为值不值得为对方那么做。
　　“丝柔，入宫为妃，必定要和其他女子共同拥有一个夫君，你想好了吗？”我提醒她，身为皇上他是没有的选择的。
　　“嗯，我爱他，只愿我能够在他身边。”其实她不知道作为皇上，他对她，是不是爱，可是她无怨无悔，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会支持你，好了去睡吧，夜深了，有些凉。”我对她说道。
　　“嗯，回去吧。”丝柔说完转身欲离去。
　　“小心……”就在一把剑就要刺中丝柔时，只见另一个人用剑挡住了。
　　接着又出现二十来个蒙面的黑衣人，不知道谁是谁，他们交缠在一起，打得很激烈，没有人再接近我和丝柔。我仔细再旁边看着他们的打斗，我还没有可拿到过这么精彩的打斗，这可是真实的生死之战！我怎么会错过，去躲起来！
　　“丞相，这里危险，我们先离开。”丝柔显然是见识过这样的打斗的，她害怕死亡。我又何尝不怕，只是看情况好像还没那么糟。
　　“丝柔，难道你不想看看是谁要杀我们吗？这里有两批人，救我们的是谁派来的？杀我们的又是谁派来的？”我看出这些人是分两批的。
　　“既然丞相那么想知道，就去问阎王吧！”突然后面飞下一个黑衣人来，他的剑锋直向我逼来，我害怕的退却了两步，“你究竟是谁，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我厉声问道，总不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吧。
　　“怪只怪丞相你让柳妃进宫，受死吧！”他的利剑在在黑夜了放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看不清剑尖向我靠近……
　　“啊……”我吃痛地叫了一声，看着我血液从手臂留下。
　　“砰……”只见肖玥拿着剑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剑指向刚刚那人，等我再看清那人时，发现他已经受伤了。
　　“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柳妃和丞相的？”肖玥嗔怒道。其实他早已经知道是皇后派来的，但是无凭无据他只好让他们自己认了。就在这时，又出现了另一批人，这是由十几个黑衣人转身飞离了丞相府，只剩下那些要杀我们的黑衣人，但是很快就被擒住了，我的府里有回复了平静。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肖玥又厉声问道，带了些不可抗拒的威严。
　　只见那人嘴角流出红黑的液体，“王爷，他服了毒药，已经毒发身亡了。”云辰走到那地上的人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气息。
　　“王爷，他们都毒发身亡了！”听到这个，我转身，只见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
　　究竟是什么人，达不到杀人的目的就要死！那人刚刚说我错在不应该送柳妃进宫？也就是说是宫里的人？真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公然的闯进一个丞相的府邸，企图杀人灭口！“王爷，想必你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吧？能不能告诉我？”顾不得手臂上流出的血。
　　难道她就只想知道这些死了的人为什么要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此刻她还能够如此镇定地问这些事情，还真是不能小觑了她这个女人！
　　“王爷……”我感觉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连叫声也变得小了许多，难道是失血过多？干脆直接倒在地上，我已经无力支撑沉重的身体。
　　“王……丞相，你怎么样了？”看她脸色苍白，肖玥撩起我受伤的袖子，“这……剑上竟抹了毒！”
　　“来人，快去请太医，快……”从来没有那么惊慌失措，现在却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快，去准备热水还有毛巾，准备多几床棉絮，快……”一边抱着我，一边吩咐府里的人准备这些东西。
　　“我，是不是中毒了？”在他的怀里，我无力的问道。我想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活下来，如果不能，我想和丝柔说一些心里话，还要让如心离开王都！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肖玥坚定地说道。难道他还能掌握人的生死吗？不让我死我就会不死，那么我也想爹地妈咪活过来，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
　　但是看着他的眼神，总是能够给我安定，从他的眼神可以读到，他，会尽其所能来救我，我的心里放松了一直以来的防备，似乎在心里第一次把自己的生命交托与他。在我昏迷过去之前，我说了一句，“救我！”声音低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我只知道我不能就这么死去，我还要连带父母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肖玥对怀里昏迷的我说道，也不管我有没有听到，就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第十九章

　　私语时
　　府里因为丞相中毒的事已经忙成了一片，家丁和奴婢在院外忙着，如心如霞还有丝柔在我的房里忙来忙去，门槛也快被踩平了。太医在肖玥把我抱进房里不久就急急忙忙拎着他的箱子赶来了。他一进门，就三步并成两步走到我的床前，在没有知觉的我手上把着脉，一秒、两秒、三秒……
　　“丞相怎么样了？”肖玥焦急地问道。
　　“王爷，丞相中的是翠宇国独有的‘催命魂’，此毒乃是用生长在翠宇国国境内的断肠花提炼出来的，听说此花开在潮湿的山洞或是悬崖深渊。中此毒者必须以毒攻毒，用断肠花做药方可解毒。”太医不紧不慢的说道，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又或者是他见识太广，对此毒并不陌生。
　　“那还不快去取断肠花来？”肖玥喝斥道，他已经快失去应有的理智了。
　　“王爷，断肠花……太医院里没有。”太医说道，他说的可是实话，断肠花乃是稀物，难长，难找，就算是翠宇国的人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会藏有的。
　　“说，哪里可以找到这种花！”肖玥在听到太医的话后，像是被击溃了。难道真的救不了她了吗？刚刚，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的请求，她的无助，还有她的一丝希望。看着床上昏迷的女子，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有拨动历史风尘的睫毛，有看透世间万态的瞳孔，可是现在已经看不到她张开的双眸！这一切就要消逝了吗？留她在朝廷，他，错了吗？不……他要挽留这一切。
　　“王……王爷，臣听说翠宇国的皇宫里正好有一株断肠花，不过此花珍贵无比，世上难寻，恐怕翠宇国不会轻易拿出来。”太医如实说道，他从没有看到过王爷如此紧张，难道王爷和丞相、不、应该是这个女子？刚刚把脉的时候他就知道丞相是个女子了，看到王爷如此在乎她，自己也不敢揭穿。
　　“翠宇国皇宫？”肖玥在嘴里呢喃着，不是说给太医听的，而是说给自己的。他的情报网是如此之广，在上次戴回喝醉的丞相时，他已经开始调查白尘绝了，他又怎会不知道‘他’就是翠宇国的二皇子，修罗宫的宫主，也是当今的翠宇国君！想必今晚先行离开的那一拨黑衣人就是白尘绝派来的吧。
　　“是的！王爷。”太医还是听到了，毕竟现在小命还在王爷手上，万一惹得王爷不高兴，那他的老命休矣！他如何能不仔细地听着王爷的一言看着王爷的一行！
　　“告诉本王，如果找不来断肠花，丞相是否还有救？”他想过要去找白尘绝，但是那次在客栈里他就发觉白尘绝看王若的眼神不一般，他该去找他救她吗？
　　“回王爷，只有断肠花能够救丞相，而且只有七天的时间，毒就会发作，到时候就无药可救了！”这可不是危言耸听的，他看过医书，医书里就是这么说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只知道这个方法。
　　“如是找到了断肠花，需要如何服用？”如果实在不行，他只能找他了！
　　“只要将断肠花捣烂，放入水中泡出断肠花的味来就可以服用。”也是他从书上看到的。
　　“你下去吧。”屏退了太医，肖玥坐到床边，抓起我的手，轻声叫唤着，“王若……”
　　“王爷，你该回去休息了，丞相这里有我和下人照顾，王爷身份尊贵，不可在这里久留。”丝柔看着到肖玥的举动，心里失了方寸。难道王爷早就知道了若儿的身份？若是不知，她要赶紧让王爷离开才行，不然定会露出破绽来的。
　　“若是刚才那样的情况再发生，请问柳妃如何能够照顾丞相？”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更何况还要保护另一个不懂武功的人。
　　“……”丝柔实在是无话可说，她刚才也听到了刺客其实是冲自己来的，其实是她连累了王若姑娘。
　　“柳妃还是回房去吧，我会派人保护柳妃的安全，明天一早臣命人护送柳妃进宫。”肖玥一口一个柳妃道。
　　“那、让如心如霞留下来帮忙照顾丞相吧，我就先回去了。”柳妃说道，她知道她不应该留在这里，毕竟若儿的这一剑算是替她挨的，她有何脸面再留下来！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王爷头也不回地看着床上昏迷的‘男子’。无论她现在是穿着男人的衣服还是戴着人皮面具，他仍能够从她痛苦的表情里读出她正和毒性抗争着，和死神争取着。她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有野心又是那么的倔强！
　　“王爷……”如心想出声制止王爷无理的行为，他、怎么可以单独留在小姐的房间里。
　　“本王的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振聋发聩的低吼，他不敢太大声，怕惊了床上的人儿。
　　如心和如霞悻悻地退出门外，柳妃刚走到门口，又被王爷叫住了。看她们刚刚听他说要留下时那一脸惊慌的表情，他就知道床上的人的身份在丞相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他顾虑到万一这传了出去……“柳妃娘娘，今天的事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明天柳妃进宫也不要对皇上提起。”一来他不想皇上怀疑王若的身份，二来是不能让在宫里的皇后知道她是女子，否则凭皇后的性情，必然会弄得满城风雨。欺君之罪！就算他是‘他’的皇弟，恐怕也保她不住！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要事情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总有一天他会让她能够全身而退的。
　　“请王爷放心，丝柔知道该怎么做？”是的，在青楼呆的那一年里，她才算是真正见识过什么是心狠手辣，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如果没有什么事，那丝柔先回去了。”看肖玥和她说话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而是一直望着王姑娘，从他的眼神她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在青楼里看惯了那种轻浮的眼光，如今在王爷眼里她看到了深情，她不禁羡慕起王姑娘来，起码若儿不用和那么多人一同分享那份爱！关上门，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昏迷的我还有肖玥。
　　“王若，若儿……”为什么只有在她听不到的时候，他、才能这么叫她？为什么她看不到他的存在？为什么……？太多的疑问和不解，就连他也不了解自己了。
　　“救我！”我在昏迷的梦中呓语。“爸……妈……我会活着，好好地活着，相信我！”曾经在墓前起誓过，是现在梦中依稀看到的画面。
　　“若儿……”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不再属于他。“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的！”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他深深地望着她，想要把她的一切看在眼底。
　　……
　　修罗宫
　　“冷将军，为何你会回来，本宫已经吩咐过要你亲自带人去保护王丞相，你敢抗旨。”今晚本来已经让冷将去守住丞相府，可是看他回来，心里觉得有些担心。所以还是问了。
　　“回公子，今晚丞相府里确实有刺客，可是不知为何肖玥王爷也出现在那，好像他们也知道有人去行刺，我们不好现身，所以先行离开了，不过请公子放心，在肖玥救了王姑娘后，臣才离开的。”冷将道，其实心里何尝不知道公子是担心王若姑娘的安危，可是现在公子却忘了先皇的嘱托，找青眸女子，未来的皇后娘娘！这实非他所想看到的，若是公子再这样下去，那就怪不得他对王姑娘动手了！
　　“什么，你说肖玥救了王……丞相？”他很想称她为若儿，或是王姑娘，可是他没有。“那丞相可有受伤？”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吧！
　　“回公子，臣离开的时候，王姑娘只是受了点伤。”在离开时，冷将亲眼看到王姑娘被刺客刺了一剑，好在肖玥及时出现才让他仅是伤了手臂，他想应该没事。
　　“受伤？”
　　“是的。”
　　“伤到哪里，严不严重？”白尘绝大吼道。
　　“手臂，应该不重，只要调养就好。”冷将说道，没有关心，也没有放心。他的心里矛盾得很，他希望她没事，那样公子才会安心，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她有事，这样公子纠不会再留恋于王姑娘了。本来他与王姑娘无仇，可是国家在他心中才是最重要的，保家卫国，本就是冷家世代的责任。
　　“应该，我想听到的不是‘应该’二字，还不马上再探？”白尘绝把应该二字说得已经近乎畸形了。
　　“是。”
　　丞相府里，夜色慢慢退却，柔光乍起，朦胧的晨景本该美好，却因为一个人，这一切都被扭曲了，在人们眼中，它只是凄美，美得好像再也不会出现。
　　“王爷，柳妃谢过王爷，请王爷好好照顾丞相。”不知道王姑娘还能够活多久，她就要离开，再也回不去过去的时光了。宫里等着她的是无休止的争斗，宫外何尝不是呢！只希望王姑娘能够吉人天相，早早离开朝廷，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她，至于报仇，就让她去做吧。
　　没有回答，没有等待回答，好像这就是默契。她不想多打扰他们，他也不想见她。

　　第二十章

　　抉择
　　早晨的阳光，斜射到马车上，经过了昨夜的风声雨声，陵玥城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没有人会在意昨夜丞相府里的事，没有人会去在意皇上多立一个普通的妃子。百姓们依然按着晨起晚归的生活节奏行进着，他们的生活和王宫是那么的不协调，宫里有的竟是奢华，竟是权利的斗争，而这里，有的只是叫卖声，行人过客的脚步声，百姓商人的私语声，马蹄声……
　　掀开车帘，柳丝柔看到的是大街上的繁华，也看到这里的平静。虽然这里人员混杂，可终究没有后宫复杂，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恐怕她也要避免不了变成一个玩弄权术，耍尽阴谋的人了吧！本不想这样，她只想守候在肖洛身边，既然宫里有人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让她如她所愿，还企图暗杀她，那么就怪不得她了。
　　“吱嘎……吱嘎……”车轮仍在行进，她的善良的心也在像罪恶行进。“放下这幕帷帘，一切就会变了样了吧！”丝柔抽回拨开车帘的手，看着宫外的一切消失在眼中，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看宫外的生活了吧！
　　“柳妃娘娘，宫门到了。”云辰说道，王爷昨晚一直在丞相房里，寸步不离，所以今天才由他护送柳妃进宫。
　　“谢谢！”
　　步履轻慢地走下马车，走到宫门，拿出皇上钦赐的令牌给守门的人看了一眼。“微臣见过柳妃娘娘。柳妃娘娘请！”守门的人看了令牌后，毕恭毕敬的对丝柔道。
　　“云辰大哥”柳丝柔叫道。
　　“柳妃还有何事？”云辰听到丝柔叫他，回应道。
　　“请云辰大哥替我转告丞相一句话：无奈今生苦，惜取眼前人！”希望王若小姐可以明白。
　　“柳妃的话，云辰定会带到。请柳妃放心。”云辰旦旦说道。
　　“那柳妃在此谢过云大哥，柳妃一进宫门就没有办法见到丞相了，只望丞相能够吉人天相。”说完大步走进宫门……
　　修罗宫
　　“可探听到什么消息？”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他养这么一群废物有何用，要他们打探丞相府的消息，却一点也没查到，还带着一身伤回来见他。
　　“丞相府里守卫森严，属下进不去，本想夜探丞相府，可是被发现了……”一个人怯怯地答道。
　　“那还回来干什么，继续打听！”连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宫主，属下听说丞相身中奇毒，现在肖玥王爷正在到处找断魂花！”这是他从一个太医口中得知的。
　　“你如何得知？”白尘绝厉声问道。
　　“属下挟持了从丞相府里出来的太医。”那人回答道，看到主子少有的怒气，他还是把知道的都说了的好。
　　“你刚才说的可是断魂花？”他要确定是不是断魂花能够救她。
　　“是，那太医说只有断魂花可就王丞相。”主子明显没有了先前的震怒，他也松了口气。
　　“你下去吧！”挥一挥衣袖，不落一点温柔，这就是他待这些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人的态度吧。
　　……
　　丞相府
　　“王爷，臣等没有找到断魂花，还请王爷恕罪！”几个人突然出现，跪在肖玥的面前领罪，看来也是武功高强之人，究竟肖玥为了一株花派了多少人去找？不得而知。
　　“下去吧。”他也知道希望很渺茫，但还是一丝希望，所以他才会出动自己这些年来建立起来的秘密组织！只剩五天了，如果再找不到，他只能找他。想必他已经知道若儿中毒之事了吧，之所以到目前还没有行动，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如果他能办到，他会不惜一切。“不惜一切？”他在心里问自己，难道自己已经深陷到这个地步了吗！
　　……
　　修罗宫
　　“公子，切不可为了一个女子动用我翠宇国的断魂花，此花谁不是绝品，但是我们手上只剩这一株……”冷将还有说完就被白尘绝打断了。“大胆，朕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管！”
　　“公子！皇上！”无论怎么样都没有用，他已经决定的事没人能够改变。
　　……
　　皇宫
　　进宫两天，没有见到皇上，也没有见到其他妃嫔，丝柔只能在自己的院中踱步，赏花，思考……到现在宫里都没有动静，所以她无从查起究竟是谁要加害于她。
　　“皇后娘娘驾到……”听到门外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丝柔曲身向尤皇后请安。
　　“妹妹不必多礼。”对上丝柔的脸是微笑的，看不出任何厌恶的表情。只有在丝柔没留意的时候流露出一丝恨意。这也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们爱上的是天下人的君王！女子的痴心在宫里自会把自己变得委曲，皇上身边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她只希望皇上爱的只有一个！“诶，无奈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尽是为他妍！”
　　“姐姐是当今皇后，妹妹不敢！”眼看皇后来扶自己，薇薇收回身子。
　　“我们都是一家人，为的都是讨皇上开心，妹妹又何必拘礼！”狡黠的笑。她要让人看到她的大度，才能不落下破绽，将来对付这贱人也容易些！哼！就凭她一个青楼女子就想和她争宠。就算她曾经是柳尚书的千金，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从青楼出来的她决不可能和她争夺后位，只是皇上的心……究竟在哪？一时，谁也说不定！男人的心海底的针，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只是皇上可以公然的爱天下可爱之人罢了！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眼看七天之期只剩下两天了。
　　“怎么样，可有找到断魂花？”肖玥问突然出现的云辰。
　　“……”云辰没有出声。
　　“没有？”看来结果还是一样的，无论是一天还是两天，或是五天！
　　“在翠宇国境我们没有找到，打听之下才知道断魂花开花的时间不是这个时候！”云辰说道，“但是属下听说江湖出名的秘密组织修罗宫白尘绝手上有一朵干藏的断魂花。”这可是他很辛苦才查到的。其实肖玥早就知道了，所以看不出半点高兴的表情。
　　“云辰，你去准备一辆马车！要快！”看来他只能带着若儿去修罗宫了。
　　“是”云辰很快离开房间。
　　“若儿，难道你我就缘尽于此了吗？”你我难道注定不能！在朝，你是丞相，我是王爷！在野，我是肖玥，那么你呢？看着床上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人儿，他的心痛的无法呼吸。她一点也感受不到，也听不到。只是静静地静静地……躺着，随时都有可能他抓不住她！现在她已经五天没上朝了，他吩咐府里的人说丞相病了，暂时不能上朝，这能够隐瞒多久！
　　“王爷，马车准备好了。”云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抱起床上的人，快步走出丞相府，往马车走去。云辰熟练的为肖玥撩起前面的帘子，没一会，肖玥、我还有驾车的云辰就消失在丞相府的大街上。
　　修罗宫
　　“来者何人？”没进去就被一群人挡在外面。
　　“回去通报你们的主子，就说肖某求见。”肖玥抱着手上的人，如果不是有求于人，他现在早就打进去了。
　　来人见挡不住云辰，又听肖玥自报家门，所以才悻悻退了回去，但是仍然守着门口，只有一人跌跌撞撞的跑进去通报。
　　“公子，外面……外面有一个姓肖的求见。”他兴许是因为刚才打了一架有跑进来报告，所以累了得连说一句简短的话也不断喘气。
　　“带他们进来吧。”果然如他所料，他定会来找他的。
　　“不用了。”没等白尘绝说完，肖玥和云辰已经走了进来。
　　“不知道王爷找白某何事？”明知故问是不是固定的开场白？白尘绝看了看肖玥怀里的人，故意问道。
　　“想必肖某不说，白兄知道，不知白兄可否将断魂花赠予在下。”虽是有求于人，但决不卑躬屈膝，这就是肖玥，凌冥国的王爷！
　　“哦，不知道肖兄何以认为我会把翠宇国的宝物赠与你？”白尘绝又道，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又是情敌的战争。
　　“肖某愿意说服皇兄，与翠宇国永久交好，这于皇上你是百利无一害！”肖玥不卑不亢的说道。
　　“翠宇国与凌冥国的交好只为一朵断魂花，肖王爷果真是出言不凡！”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赞。“如果说我要的不是这个呢？”白尘绝犹有意味的看了一眼肖玥怀里昏迷的人，又说道。
　　“不知道白兄想要的是什么？”虽然他认为‘他’要的很可能会是她，但是他始终都没有亲口说过，不是吗？抱着一丝‘不是’的希望。
　　“我要的是她，肖兄可否答应？”最后一丝希望破碎，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是要问，最后只落得一话心伤。他能说不吗？她的性命还在他的手上，只要她能够活着，就好。
　　“好，肖某答应你，还请白兄照顾好她。”最后再看一眼在他怀里的她吧，他要记住她身上醉人的味道，下一刻，她就不再属于他了。挑起头来对着白尘绝道，“将断魂花捣碎，泡水让她服下，三天后自可痊愈。希望白兄好好待她！”提醒道，将怀里的人送向他人的怀抱，若是他做不到，他会要回她。心碎的感觉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水珠遇到大地的那一刹那，飞散！！！

　　第二十一章

　　情为何物
　　回到宇王府，一路上不敢做声的云辰想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王爷，丞相不见可是很严重的事，我们该去哪里找一位丞相入朝？”虽然他也不想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来，可是事态严重，他实在是不得不提。
　　是云辰提醒了他，对！现在不是他失落的时候，他要为他彻底解决丞相的身份。“云辰，这件事就由你来办，你再去一趟修罗宫，把王若的人皮面具拿回来，找人扮成丞相的样子入宫。记得那人不能会武功，还要能够应对朝廷。”
　　“是”云辰回话道。
　　修罗宫
　　“这里是？白尘绝！”看见眼前的白尘绝，我大喊他的名字。
　　“怎么王丞相不高兴见到白某？”是调戏的语气。
　　“我只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已，没有不高兴。”其实只是惊奇罢了，我明明在府里流血过多晕倒了，怎么在这？我心里很疑惑。
　　“王丞相难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吗？”他饶有兴趣道，好像只要在她的面前，他想这么和她说话，他喜欢看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真是的，就爱没事玩味话语，我时间可是宝贵得很，没空闲聊。
　　“如果白某说你中毒了，所以王爷把你送来的呢？”他想知道肖玥放弃她，她心里的感觉。
　　“我中毒了？什么毒药要劳烦白公子救，难道没有太医吗？”生病中毒最下应该看医生吧，竟这么乱投医。
　　“天下只有珍贵无比的断魂花才可以救王姑娘，而这花正好白某。”白尘绝说道，他倒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因为他救了她就以身相许。要知道这可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他一个偏偏公子，又是是修罗宫主，翠宇国的国君，荣华富贵，权利美女唾手可得！
　　“既然白公子救了我，那我就谢过公子，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尽我所能帮助白公子。”我知道修罗宫是个杀人组织，我想他也会有遇到麻烦的事，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他一次，就算扯平了。
　　“哈哈……”这个女子口气倒不小，他需要她帮忙，简直是笑话！如果他都不能解决的事，她更不可能做到。
　　“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看到白尘绝讽刺的笑容，我着实有些生气，难道他认为我那么没用，什么也帮不了他吗？女子在这里就没有能力保护别人？
　　“白某不需要你的帮忙。”他倒想知道除了这个，她还能以什么来报答他。
　　“那白公子请说，需要我以什么来报答？”我问完就静静站着等着他提出的条件，如果在还可以接受的范围话，我乐意做。
　　“……”白尘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应该是在想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吧。
　　“白兄，云某来想要取走丞相的人皮面具。”云辰一进来就对白尘绝说道。
　　什么？我没有听错，他说要取走的是我的面具，那么以后我要如何进宫？“不行。”站在一边的我反驳道。
　　好像是没有得选择，经白尘绝点头后，云辰用他绝妙的轻功快速从我脸上取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脸，没有浓抹淡妆，看上去有些惨白，或许是因为毒才解的缘故或许是被云辰的举动吓到了。
　　“怎么王姑娘是舍不得丞相的位子？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白尘绝像是阴魂不散的魂魄，见缝插针地问我，让我几乎招架不住。
　　丞相之位？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却想要暂时保留这个虚位，我想借助这个位子接近宫廷，接近那神秘的女神。却口是心非的说道“女子本就不该入朝为官，王某岂会觊觎丞相之位不放，更何况我已经选拔了一批有识之士入朝为官，朝廷已经不需要我这个丞相了。”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皇上经常问丞相的病情如何？”白尘绝不死心说道。
　　为什么皇上问的是我的病情，他不知道我中毒的事？难道是肖玥对朝廷隐瞒了？
　　“怎么，很奇怪吗？”白尘绝盯着我问。
　　“是王爷隐瞒了我中毒之事？”我侧身问旁边一直听着我们对话的云辰。
　　“是的，王爷让我来取面具，他说要找人扮丞相。”云辰对我说道。
　　“为什么要假扮我？我现在可以上朝了。”我很好奇，为什么要假扮我。我看着云辰，等着他解我心中迷惑。
　　云辰刚刚想说，只见他瞥了一眼白尘绝，就压下了想出口的话。“王爷说，宫里不安全，所以要玩姑娘暂且在修罗宫住下。”云辰收到白尘绝眼里的信息，改说道。
　　“那柳妃呢？她进宫了？”既然宫里危险，那她进出不是也……
　　“柳妃娘娘已经入宫了，请姑娘放心养伤。”云辰说道。他已经安全的把柳妃送入宫中，至于在宫中之事，他不想管也管不了。宫中自有皇上操心。“云辰先行离开了，姑娘安心住下。”说完连同我的面具一并消失在这修罗宫里。
　　“王姑娘好好在这里住下就是对在下最好的报答，我可不想白救了你。”听起来是想让我在这里安心养伤的，好吧，既然你那么关照我，我也不浪费你的断魂花。
　　“那王某就打扰了。”我感谢道。
　　其实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住她，希望她能够慢慢地看到他的存在。只要她对他不再是那么强颜吝色，他就会很快乐，这就是爱吧，爱她希望对方也能够注意自己的存在，受不了对方心里没有他。受不了自己总是付出的一方而得不到回报！这就是他的爱情观吧。
　　……
　　只是一刻，他就失去了她，为什么没有机会让他对她说，他想要和她一起离开朝廷，离开世上纷争，为什么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他是不会放过那个罪魁祸首的，他要她尝尝失去的痛苦。
　　……
　　“柳妃娘娘，近来可好？”肖玥特意进到后宫。
　　“王爷，丞相怎么样了？”看到王爷伤心的表情，她以为是……不，不可能的！
　　“柳妃不必担心，丞相很好，只是，本王亲手把她送给了别人。”说得好像是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在滴血。
　　“王爷……王爷为何不惜取眼前人，却要把她让给别人？”虽然她不知道他说的别人是谁，但是她想那个别人必定是一个男子。可是王姑娘呢？她也同意这么做吗？听她以前说话的口吻并不是一个可以任由别人决定她幸福的人啊！是云辰没有把话带到吗？
　　“本王别无选择，柳妃娘娘还是别问了。对了，柳妃娘娘，臣已经知道那晚行刺的人是尤皇后派来的，目的是不让你进宫。柳妃娘娘在宫里可要小心才是。”肖玥告诉丝柔，宫里的争斗就是出去皇后最好的法子，他相信聪明如她，定会不负他的所望。他失去的，要皇后也尝尝个中滋味。
　　竟是皇后，那个笑脸下究竟还有多少阴谋，她要她死，那么她就不会如她所愿，她要她失尽恩宠，就算是她始终做不了皇后，她也不会留这个笑里藏刀的皇后在皇上身边。
　　看到柳妃的脸由纯真转向阴狠，肖玥在心里满意的一笑，“臣不宜久留，就先告退了，柳妃娘娘保重。”离开了后宫。
　　……
　　在修罗宫里，我把隐形眼镜摘了下来，知道快过期了，又连续戴了几天没脱，眼睛有些不适，是该扔的时候了，看来趁这次离开朝廷也不错，起码不会倒是换回绿色隐形时不会被发现。我不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人在找青眸的女子，还是小心为妙。
　　走到一处水流，我洗了洗手，从眼球上取出隐形眼镜，扔向那潺潺流水，让它随水漂流吧，它已经完成它的使命了。“王姑娘在这里干什么？”我听出是白尘绝的声音，转过身去。
　　“看看风景。”这应该是个很好的理由吧。我近视太深，一定的距离，我看不清白尘绝的脸，只能看到他恍惚的身影。
　　“姑娘好兴致！不知白某可否和姑娘一道欣赏这里的风景。”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他还是想和她待一起，然后看着她，看着她一颦一笑。
　　“这里不是专属于我，当然可以！”我微笑的说道，没有猜疑，没有勾心斗角。只愿没有暴风雨，一切这么平静才好。那个神女的预言，会不会颠覆天下的太平，和我有关么？且不去想它吧。
　　我转身去看那模糊的水流，像一个盲人一样靠听觉感受着河流的自在和清凉，任凉风抚过脸庞，那是多久以前的感觉了，和石舒在湖边那种放松。
　　好了，回去吧，也该是时候面对了。我一百八十度转身，朝着刚来的路摸索，其实是因为我看到的路很模糊，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诶哟……”真是没有眼境走到哪都不方便，我竟踢中一块石头，真是糗大了。
　　“你没事吧。”白尘绝快步上来扶住我，才使我没有跌倒。
　　“我没有，谢谢你。其实你人很好，为什么说话总是不留情面。”我问近在咫尺的他。看不清他的脸，所以不会脸红。
　　“我说的话让你那么难受吗？”白尘绝低声问道。
　　“不是，只是你说话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所以以后恐怕你要改一改了，不然以后你的女朋友，恐怕也会受不了你的，呵呵！”我取笑他说。
　　女朋友？是女的朋友吗？他可没有听说过男子会把一个女子当朋友看待，在他的眼中，女子要么是丫鬟，要么是属下，要么是妃嫔……女朋友可是从没有过。“那你呢，你嫩受到了我吗？”白尘绝白痴的问道。
　　“我不是你女朋友，所以啊，才会和你说，要是你女朋友，早就离开你了。”我对他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是因为自己的态度不好，所以她才不喜欢他的吧，那他就换个方式对她好了。
　　送王若回房，回到宫里，“冷将，你可知道如何对待女子，才能够让她觉得好？”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问冷将。
　　“臣……臣……”冷将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也不知道？”白尘绝问道。
　　“臣以为，女子应该以男子为纲，所以没有必要取乐她们。”古板如他，怎么会懂得风情。
　　真是的，就知道不能从他口中知道些好法子。还是去青楼好了，女子最了解女子，不是吗！
　　绮陌楼
　　“公子……奴家来伺候你。”媚俗的叫唤。
　　看到白尘绝拒人千里的表情，那些姑娘们也有所收敛。“公子，来青楼就是寻欢作乐的，为何我看不出公子高兴的样子？”其实公子的脸煞是好看，气质也不是一般客人所有，说不定是什么王宫贵族，只要能攀上他，说不定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
　　“女子最喜欢什么？”白尘绝拿出一锭银子。“说得好，这银子就是她的了。”
　　听这位公子的口气似乎是遇到难摆平的女子了，不知道哪个女子这么好福气，“女子都爱名利。”一个女人说道。
　　“女子还喜欢金银珠宝。”一个女人说完拿走了桌上的那锭银子。
　　“还爱公子的温柔！”
　　“……”一个个姑娘七嘴八舌的说着，可是白尘绝却在心里笑自己，青楼女子这般轻狂，如何能和王若相比，她们想要的怎么会和她一样？自己竟会来这里找答案！想到这里，白尘绝轻蔑地笑了笑，飞身离开绮陌楼。
　　“公子……”
　　怎么就走了呢！
　　就算看不上她们，也多留一会嘛，这样她们就可以拿到更多的银子。

　　第二十二章

　　相处
　　才不再高，有官则名；学不在深，有权则灵。这个朝廷，唯我担忧。前有皇上，后有预言，谈笑有朋友，往来无亲人。可以进官场，选新人；无小人之论法，唯才人之兴国。青云可直上，随功显才华。丞相云：唯独无我！
　　不知道朝中是什么情况，在修罗宫里，没有职业，没有家国，也没有暗杀……我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在这里，我是自由的，甚至连书都不用看，整天只是流连山水。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只是这一切对于我都是模糊的，却有一种朦胧之美，我不得不说近视有个好处，那就是不用刻意去改变，就可以看到很多奇特的美，也能够忽视一些不美。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有谁看出我的脆弱？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谁在下一刻呼唤我？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历经这世间坎坷辛苦。”断断续续记得这首歌，那是一首关于感恩的歌，是我在网上一个论坛上听到的。现在却想用这其中的话表达我的心情：这条路难走，历经坎坷辛苦，我、最终情归何处，这里真的是我的未来吗？
　　“在想什么呢？”他从青楼回来就看到她在低头凝视，看不到她眼里千变万化的情绪，他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终是忍不住低语问道。
　　“嗯？”转身，侧首。
　　“丞相可是在想朝廷之事？”虽然他不知道她想些什么，可他猜测和朝廷有关。他不是她，怎可能都猜到她心中所想。女子的心事你最好别猜，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们往往会无来由地伤心，无来由的高兴……
　　“应该是吧，不知道丝柔进宫会不会有事？不知道那些那假扮我的人能不能瞒过那些新官员？”我曾经和他们交流过，我的脾气和性格他们应该都有所理解，“他”能瞒过祁兄他们吗？虽然明知道白尘绝也不知道答案，但是我还是问道。
　　“放心吧，柳小姐聪明过人，自会照顾好自己；至于……朝里的事，肖玥自会处理。”虽然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肖玥，但是也为安定她的心。
　　难道是我多想了？算了，宫里的事和朝里的事就放下吧。
　　朝廷之上，“丞相，听说丞相近来重病在身，怎么不在府上多休息，朝里的事李某自会处理。”看着王丞相越来越得势，李丞相心里有些急了，刚好听说王丞相府里来了刺客，中毒至深，怎么今天倒是上朝来了，这中间肯定有鬼。
　　“有老李丞相费心了，本官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喝了几副药就没事了。”假扮之人说道。
　　“哦，是吗？那就好，朝中之事还等着王丞相处理呢！不过……李某听说前些天府上来了刺客，可伤着丞相？”李丞相想从他的回答中套出些话来。
　　没想到李丞相那么快就得到信息，看来他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朝上的肖玥心里想道。但是他好像并不担心那人的回话。
　　“作为丞相，府上财物贵重的东西很多，而且定律法，大选新官，必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所以本官府上偶尔来几个不轨之人也是正常的事，本官自会处理，就不劳李丞相你费心了！”语气里显然有些生气的，同为丞相，明明知道作为官员哪个不被人盯着，这样的情况会发生也是很正常的事，李丞相死咬着不放，难不成是看出他是假的了？那人心里疑惑道。
　　“王丞相不必动怒，本相只是关心丞相，丞相可是朝中重臣，万一丞相出了什么事，我朝不是痛失栋梁。”看自己讨不到任何好处，只好作罢。
　　此时朝廷之上的人都听得出二人是针锋相对，皇上也没说什么，只是要丞相多注意身体，朝中之事还要丞相劳心劳力，朕替百姓谢过丞相之类的话。二肖玥则一直在注意朝上的动静，好像要把朝上的一切掌控在自己眼中。祁瑞明他们则是心生疑惑，“这个丞相……和王兄有点不一样。”可是一时有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所以一直都没有出声，只是静观其变。假丞相注视到了朝上的气氛，也收敛了些，没有再说下去……
　　退了朝，假丞相刚刚离开，就被祁瑞明几人叫住了，“王兄，请留步。”
　　王兄？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称呼这个自己假扮的丞相？难道他和他们有交情？看来只好应了，千万不可让他们识穿才是。“祁兄有何事找王某？”像是做紧急处理的专业人士一样，应对着祁瑞明和温流风他们。
　　“我等已经好久没有和王兄把酒言欢了，不知道王兄可有空？”温流风道，他也像看出了什么。
　　“王某府上还有事要忙，我下次回请各位，不知？”他可不能再多留了，想必这些官员和真丞相相加甚深，如果他去的话，肯定会被认出的。
　　“那我等就先行告退了，王兄保重！”袁中天道，语气里没有和善。
　　“好。”
　　……
　　宫门外步履缓慢的几人在讨论着。
　　“陶兄，你有没有发现丞相今天有些不对劲？”祁瑞明问陶世仕。
　　“哈哈……原来大家都有这样的看法，陶某也看出些端倪来。丞相今天朝上的语气有些不一样，好像有些冲动，不像他一贯的作风。不知道各位认为如何？”陶世仕说出自己的疑点。
　　“是的，王兄为人谦和，自是不会和朝中大臣当面闹僵。”杨钧也说道。
　　“王兄每次上朝都会论及治国安民之道，今天倒是什么也没说，会不会如李丞相所说，王兄府上有变故？”温流风道。
　　“既然大家都有疑惑，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夜访相府不就知道了。”祁瑞明突然想到这个点子，说出来征求他们的意见。
　　“祁兄的办法很好，今天我们就登门拜访，正好探个究竟。”陶世仕笑着答道。看来他们的心思倒是想到一块来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要以什么理由造访。
　　船到桥头自然直，去了就说有事请王兄提点。
　　……
　　时间过得真快，两天的相处，我发现白尘绝并不像起初我想的那样，虽然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人组织——修罗宫宫主，但是对我还是很友善的，就算是之前如心被他挟持，也没有伤过我们，不是吗？我要离开了，所以想去和他道别。人生匆匆，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他也是其中之一吧！
　　走到白尘绝的房间，见他正在书桌上写着什么，但是我没有去注意，“白公子，王某该告辞了，多谢白公子这些天来的照顾。”离别的心思最让人感伤，即使是你相处不久的人也一样，特别是当他不知不觉见已经走入的你封闭的心，而你却没有发觉。
　　她要离开吗？虽然自己没有以救了她为条件强迫让她留下来，可是当她说要离开的时候，他却不愿意她就此离去。放下手中快马加鞭送来的奏章，走到书桌前面，眼里满是深思的看着她，“要去哪？云辰不是说丞相府和朝廷都不安全。”本想这样留住她，可是她却说她不怕，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府上拿件东西，却没有说是什么。
　　“没关系的，我会小心行事，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一趟。”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隐形眼镜确实是少不了的，没有了它，我连路都看得不清楚，往后要如何是好！所以我必须回去，哪怕那里已经到处埋伏。而且我想他们的目标是丝柔，一次不成功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对不明方向的我有下一步的行动。
　　“白某愿意陪同王姑娘回去一趟。”她让他和她一起回去，是不是说她已经信任她了，她愿意把生命交付与他？她只是想回去取东西，这么说她还会回来？不过到底是什么那么重要，要她亲自回去取，明明如果是他一个人去，很快就可以拿到了啊？现在他可不想那么多，只要她在身边。
　　“谢谢你，白公子。”我的人身安全保障措施还是做好了，白尘绝的武功虽然我不怎么清楚，但是能做得了这里的宫主，身手必定也不错，有他在，我应该可以顺利地取回眼镜。
　　这天，我和白尘绝共骑一匹马，在修罗宫和丞相府之间的路上奔跑。本来我想用走的，但是估计路程不会很近，所以放弃了这个想法，后来又想到坐马车，但是白尘绝说坐马车太慢，所以我答应骑马，可是因为我不会，所以我无奈之下只能和他共坐一匹。
　　策马奔腾的感觉真好，这是我第一次亲身体会琼瑶小说描述的骑马的感觉，和开跑车很不一样。坐在跑车里，虽也能感觉到风呼呼拍过脸颊的感觉，但是缺少了一种颠簸的感觉，在马上有种像是身子随着马的奔跑而跳跃的感觉。“没想到骑马的感觉真好！”对身后紧贴着我的白尘绝说道。
　　“嗯？”和她身体近距离的接触，他总是有种莫名的躁动，弄得他不知道如何自处，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她的话，她问了他什么了吗？
　　“我说骑马的感觉很好。”我重复一遍。这个是怎么了，平时我低估的话就听得那么清楚，现在我都说得那么大声了，还要我重复？说完我继续欣赏两边时而慢时而快从我眼前倒流过去的风景，不愿错过任何一道。

　　第二十三章

　　回府
　　我离开丞相府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府里的情况，现在站在门外，没有被黑夜隐去，是因为门外挂着两个大灯笼，把周围照得光亮，虽不比日光灯，却也能清楚地看到来人的面貌。而我却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进去，好像自己是一个外人！守门的人不认识现在的我。一身男子装扮，已经不再是戴着虚假的面具的我。
　　“我们是如心姑娘的哥哥，从家乡到这里找她，劳烦你通报一声。”我走上阶梯，对着门外那个认识的人——高坤，道。
　　高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尘绝，说道，“两位公子请进，如心姑娘在院里，我这就领你们去。”高坤是个老实厚道的人，所以我知道这样说他定不会阻拦。而且他不知道如心没有哥哥。“公子，这边请。”我们被高坤领着，走在我熟悉的每条路。我无奈地挂着笑容，表示对高坤的感谢。
　　我们进到后院，那里是丫鬟住的地方，如心和如霞都在，看到不戴面具的我，如心竟叫了起来，“小……”没等她叫出声，我就打断了她的话，因为高坤还在，我得隐瞒身份。
　　“妹妹，母亲在家日日念着妹妹。哥哥此番前来是带妹妹回去的，哥哥我生意有成，妹妹不用再做丫鬟了。”我一边说一边对如心使眼神。
　　像是领会我的意思，“哥哥……”如心一下子扑到我身上。然后在我身边私语道，“小姐为何会在这里，那府里的丞相是谁？”
　　我笑了笑对她说，“府里那个丞相是王爷让人假扮的，他戴了我原来戴的面具。”我对如心解释说。
　　如心又看看白尘绝，“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心的突然问话，让我一惊，我刚刚说我和白尘绝是如心的哥哥，如果被如心否认了，那不是……“大哥是和我一起来接你们的。”我赶紧对如心说道，其实是说给高坤听的。如心也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所以也就不再理会那么多。
　　我把身上的如心轻轻推开，转身对身旁的高坤说，“多谢这位兄台，白某还些私事要和妹妹说，还请兄台……”我特地不说完，好让高坤自行离去。白尘绝，对不起了，先借你的姓用一下下吧。
　　“那、公子，高某下去了。”果然是好说话的人，不枉我对他评价那么好。
　　等确定高坤出去了，我便对如心耳语道，“如心，你到我屋里去帮我把我的隐形眼镜取来，记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假扮我的人和白尘绝。”
　　“连如霞也不能说吗？”如心问我。
　　点点头。如霞是个没有心机的人，如果和她说不就等于告诉大伙了吗！当然不能说。
　　“如心明白。”说完，如心匆匆往丞相的房间方向走去，知道消失在院子里。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奇怪地看着我的白尘绝，“怎么啦？”我问。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大哥？”原来是在怪我盗用了他的姓。
　　“因为这样说才不会引起高坤的怀疑，不然我们这么能站在这里，还那么好说话！”我对他说道，这人！总是疑神疑鬼的。
　　“哦。”原来是这样，刚刚他还以为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哥哥呢。
　　“先别说了，等如心取了我要的东西，我们马上就走。”我没有跟他说要带如心如霞走，可是我来的时候已经说了，我们是来带妹妹回家乡的了！！！
　　“小姐，你要的东西在包袱里。”如心把我的包袱也收拾好了，真是比我细心多了。我没想过还要收拾衣物和银两，她都想到了。
　　“如心，你的心思真是细腻，以后谁娶了你是谁的福气。”我对如心说道，我想在这里，如心也快到出嫁的年纪了，等到把她和如霞安排好，我就又回到一个人独立生活的日子了。
　　“小姐……”小姐老是拿她开玩笑，她才不要嫁呢！“如心不嫁人，如心要永远和小姐在一起，小姐要去哪，如心就去哪。”如心信誓旦旦地说。
　　这小丫头，居然说不嫁，等到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婚姻是爱情的继续，到时候还巴不得快点嫁出去呢！我笑笑说，“姑娘家怎么可以不嫁人，等到你容颜老去，你想嫁也难了。”
　　这个女子还是那么语出惊人，看她芳龄也到了出嫁的时候了吧，为什么会入朝为官，而不是嫁作人妇？现在还对丫鬟那么说？
　　我不理会旁边的白尘绝，接过如心的手上的包袱，打开查看了一下，“如心，你和如霞也去收拾收拾，今晚我们就离开这里。”我说的这里不只是丞相府，还是王都陵玥城。
　　“是，小姐。”如心和如霞很快又出现了，这次她们也都背上了行囊。
　　“你要带她们走？”白尘绝不解地问我。
　　“她们是我的丫鬟，难道不行吗？”我只是不想把她们留在危险的地方。
　　“……”没有出声，也就是默许了。
　　“走吧。”我对他们三人道。
　　刚走出后院，就听到高坤说，“如心姑娘，府中有客人在，你们今晚离开我会和丞相说。”高坤知道丞相一向是不为难下人的，只要他们想离开，丞相是不会强留的。所以他觉得应该和丞相说一声。
　　“谢谢高公子。”如心说。
　　客人？谁？就在我猜是谁的时候，只听到，“王兄府上还有其他客人？”听到这个声音，等等，好像是祁瑞明，对就是他，知道他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很肯定是。
　　假丞相看到我和白尘绝还有如心如霞背着包袱，也猜出了一两分，“这是如心和她的亲人，他们是来带如心如霞回去的。”假丞相说道。看来他还真是懂得察言观色，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
　　“祁公子，白某有礼了。”我对祁瑞明问候道。
　　没听到祁瑞明回答我，只听见更多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我一时目瞪口呆，温流风、袁中天、杨钧、陶世仕？他们怎么都在府里？
　　祁瑞明盯了我好一会儿，眼前这女子虽然穿着男装，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另外她的眼神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不知道白兄家住何地？”祁瑞明突然杀出不知所谓的话来。他不想拆穿她是女子，想必她这么做有她的苦衷。
　　何地？何地？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的地方，真是的。
　　“新丽城外。”白尘绝见我没说话，替我回答道。
　　“明明不认识他的，不然怎会知道他姓祁？”可是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
　　“王兄，我等今晚打扰了，改日再来和王兄把酒言欢。陶世仕和温流风他们走过来一齐说道。他们今晚唯一的收获就是可以确定眼前的丞相是假的，可是真的王兄去了哪？没人知道。
　　“王某不送了。”假丞相说道。
　　“不送。”
　　看着他们纷纷离开，祁瑞明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让我有些心虚了。
　　“哥哥，你没有吧？”如心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嗯？哦！我没事。”
　　听到如心叫眼前的人哥哥，假丞相就有些不解了。他知道如心是府里的丫鬟，可是也听王爷说她们是丞相的心腹，到底丞相是怎样一个人，他不懂。
　　“丞相，白某是来带如心和如霞回去的，还请丞相包涵。”我对假丞相说道，想必他还不知道我就是他假扮的那人。
　　他只是假的丞相，没有权利决定府里人的去留，“那白公子保重。”他只好同意他们离开，到时再告诉王爷了。
　　“谢丞相，还请丞相将此信交给王爷。”我拿出偷偷写好的信，交到那人手上，其实在回府邸前我已经有了离开这里的打算。
　　“白公子放心，王某定会交到王爷手中。”假丞相承诺道。他当然回交去，因为他——肖玥，是他的主子，哪有属下不提主子办事的道理。
　　“那谢谢了，白某就此告辞。”
　　……
　　离开丞相府，我、如心、如霞还有牵着棕色马的白尘绝慢悠悠的走在陵玥城的大街上。
　　“小姐，我们要去哪？”如心上前小声和我说道。
　　“嘘……等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记得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们要离开，明白吗？”我叮嘱道。我突然离开会不会被拦住？说不清楚，看样子我只能来个不辞而别了。
　　“如心知道了。”她不再问我，而是退到身后，拉着如霞，继续静静地跟着我。倒是旁边的白尘绝时不时的瞄我一眼，不知道他想干嘛！
　　“白公子可是有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问他，总比我在私底下乱猜好吧！
　　“没事。”他冷冷地看向前方。
　　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街道的暗处，几人在观察我们。
　　“祁兄，你可发现些什么来？”半蹲着的温流风问道。
　　“没有。”他们离得很远，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可是他总觉得那人他很熟悉，无论是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
　　“虽然不知道真的丞相去了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府上那个丞相是假的。”袁中天肯定地说道，似乎大家已经都知道。一向少话的他对察言观色可是很在行的，就拿刚刚他试探性地问丞相，“王兄，夫人可还好？”当时假丞相却说，“夫人很好，多谢袁兄挂心。”其实假丞相并不知道“我”是否有妻室，他知道丞相府里是没有，可是没人告诉过他丞相府外有没有，既然袁中天那么问，说明应该是有的，所以他就顺着袁兄的话回答了。和我深交的陶兄等人却知道，无论是现在的丞相还是他们知道的没有做丞相之前的王兄，都是孤身一人的。
　　“以后我们几人要小心行事，王兄现今下落不明，我们还得从长计议。”王兄是他们的老师，又是治国的良才，就算他不是他们的知己，他们也会为了百姓找到丞相的。

　　第二十四章

　　宫斗
　　无论外面是热闹繁华，百姓安居乐业，还是江湖凶险，皇宫永远是珠帘绣柱，虽然华美，但是只要还有三宫六院，这里的争斗就永无止歇。无论谁身处其中，都不可能幸免，这里总会有你不犯人，人犯你，后宫就是一个女人角逐的场所。她们为的往往是皇帝的恩宠还有那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不知道那一切的背后，牺牲了多少人的幸福！
　　“宫入一如深似海，从此肖郎枕边人。只可惜我注定了和皇后无法共处！”柳妃感叹道，从何时开始她单纯的想发法已经变得不现实了。
　　雕梁画柱，亭台楼阁，杨柳依依，流水潺潺，湖里是嬉戏的游鱼，树上是欢乐的鸟儿，看似美丽的宫殿，注定是为暴风雨前的宁静！
　　“柔儿，给朕弹一曲。”肖洛经过御花园时看到了亭子里一袭白衣飘飘的柳妃，他又想起了尚书府的那次邂逅，依然是白衣飘飘，现在，她是他的妃了。
　　“臣妾叩见皇上。”身子还没有曲下，已经被跨前一步的肖洛扶住了。
　　“爱妃不用行礼。”肖洛的笑就像是天真的孩童，不知道宫中的险恶一样。其实不是不知，只是作为皇上，永远不可能只拥有一个女人，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女子唯一的心，一个女子，若是真的爱一个人，她是不能忍受他的不爱的，尤皇后也只是这千百个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皇上为臣妾弹曲，臣妾给皇上跳舞可好？”现在，她只能以这种取悦皇上的方式达到她的目的，这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好，爱妃的舞也必定超凡脱俗。”肖洛称赞道。他只顾享受着失而复得的感觉，全然不去琢磨这个女子的心思。
　　曲音才起，丝柔轻轻离开肖洛的身边，转身走到前面。一身白衣在微风中轻舞，宛若仙女飞舞在仙境一般，在他眼中，她的微笑都是有生命和灵魂的。尚书府的她温柔贤静，绮陌楼的她美丽清高，眼前的她深沉迷人……
　　本想去御书房找皇上，经过御花园，没想到远远的就看到前面的两人。她好恨，恨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曾经他也是那样子看她的，可是现在……
　　快步走了过去，“臣妾见过皇上。”尤皇后对皇上曲身问候。
　　“皇后免礼。皇后怎么有兴致到御花园来？”肖洛问道，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或许比对陌生人还陌生。
　　“臣妾看到皇上和妹妹在这里正高兴，正好过来看看。”皇上眼里尽是看着那个贱人，看来无论如何也留不得她。在这个皇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通权达变如她，心狠手辣如她，怎么会败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姐姐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妹妹最近都没有到姐姐那里请安，妹妹失礼了。”像是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她们两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对上了，究竟是谁的错？笑脸下，战争已经开始。
　　“姐姐我这不是来了吗？姐姐来也是一样的，我看妹妹的舞真是无人能比，连皇上也看得那么入迷，姐姐我也想过来看看，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再跳一遍给姐姐？”尤皇后说话的时候是看柳丝柔的眼神，就像要把她杀死在自己的目光下。而她看向肖洛时却一下子变得柔情万分。
　　“既然姐姐喜欢，那妹妹就献丑了。”丝柔话语才出，优美的舞姿就呈现在眼前，轻若薄云，飘若清风，起乎轻烟……男人看了心醉，女人看了则心恨。
　　“妹妹真是美若天仙，难怪皇上会为妹妹倾情。”尤后笑笑看着皇上，“皇上，臣妾说的可对。”
　　“皇后和柳妃相处甚好，真是朕之幸，能拥这样的贤良端庄有皇后，还有柔情似水的丝柔的，乃朕之幸。”左右搂着两个美人调情道。只怨自古君王多情，由来女人痛心！
　　……
　　宇王府
　　“云辰，宫里的情况怎样？”他要知道柳妃是否会如他想，和皇后斗起来。
　　“王爷，属下得知，尤皇后和柳妃娘娘在宫里暗斗，已经是剑在弦上了。”云辰从他安排在皇宫里的人那里知道，柳妃和皇后为了争宠，冷眼相对，可是表面上又像是什么事也没有。
　　“你下去吧。”肖玥对云辰道。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不是吗。他要她也尝尝，自己所爱的人被别人拿走是什么感觉。肖玥脸上是扭曲了的笑，忆起他亲手把王若送到那人手里……那一刻。
　　……
　　“皇上，你该早朝了。”柳妃收拾好自己，就在床边轻声地叫唤床上还在睡的肖洛，见肖洛没有反应，便用纤柔的手推了推肖洛。“皇上？”昨晚肖洛在她那里过夜，想必皇后也一夜未眠了吧。她在心里暗笑道。女人的手段，尤其是像她们这些宫里的人，无非是用美人计还有才情迷住皇上，她难道会输与皇后。
　　肖洛早就醒了，只是他还想多留一会，这时他不得不睁开眼睛，温柔地叫道，“爱妃。”
　　“皇上该去上朝了。”女子的打趣还有调情是魅惑男子的手段，欲拒还迎，这是她委身青楼学到的。
　　“爱妃给朕更衣，朕这就上朝。”肖洛说道。他还没有到为了一个女子荒废了早朝的地步。
　　……
　　朝廷之上
　　众大臣已经等候多时了，“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十年如一日重复地早朝，听大臣的启奏，批阅奏章……这些就是皇帝的生活，坐在这个位子上，他就该是一个真正的皇上，龙椅一旦坐上，就没几人能够抗拒。
　　祁兄一干人等自从确认丞相是假的后，本想揭穿他，可是又没有找到真的丞相，并不敢贸然行动。“王丞相，臣等已经上任好些日子了，丞相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安排，不知道丞相接下来要下官等如何做？”陶世仕巧言问道，他想让这个假丞相自己露出尾巴，看看到时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上，王丞相最近一直在忙本王交代的事，再加上丞相前些日子重病在身，还请皇上恕罪。”肖玥领罪道，他不能让人看出丞相是假，在事情还没有泄露之前，他得想个理由让假丞相离开朝廷。
　　“皇弟言重了，皇弟为国操劳，有丞相辅助皇弟，朕高兴还来不及呢。”肖洛道，皇弟无心与他争位，他也知道皇弟关心国事并不亚与他，但是也不代表皇弟的势力弱于他。
　　“臣不才，有劳皇上和王爷关心，臣恳请皇上恩准臣回家乡养病。”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爱卿可是什么病，朕吩咐太医替丞相看看。”肖洛说道，他不想自己才遇到的一个治国之才就次离开朝廷。
　　“皇上的恩宠臣不胜感激，但是臣决心已定，还请皇上恩准。若是皇上不放心朝廷，祁大人和陶大人等人都是臣精心为皇上挑选的人才，皇上自可以信任他们。”皇帝不就是希望能有个贤才辅助吗？无疑这些丞相挑选的人就是最好的筹码。
　　“皇上……”温流风等人在一边着急，可又说不上话。刚想说，又被肖洛打断了。
　　“既然爱卿去意已决，那朕恩准了。”肖洛答应了。
　　“谢皇上。”顺口谢恩，这下子这颗项上人头可是保住了。假丞相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王爷不能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
　　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袁中天已经盯上了肖玥，看他处处维护假丞相，这事应该和他有关，现在首要的事就是先找到王兄，好拆穿他们的阴谋，他意识里认为，这是一场阴谋。
　　“爱卿可还有事要启奏？”肖洛再问。看到没有人再应了，就说道：“那退朝吧。”挥一挥衣袖，站起来就离开了大殿，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个早朝在大臣的沉默中结束了，大臣们各自有着各自的思量，王爷也是一样。看来已经被人怀疑了，假丞相是时候消失了。一回到王府，就吩咐道“云辰，你去丞相府把假面具拿回来，让那人今晚就离开王都。”他从不轻易杀人，特别是对他忠心的属下，所以他要“他”自己消失在王都。
　　“是”云辰回答道，王爷的命令他从来没有违背过。云辰从小就被王爷救下，王爷让他跟在身边，教他学武，教他如何在江湖立足，如不是王爷，他恐怕早死了。他已经决定为王爷效命了，无论王爷吩咐他什么事，他都会去做。
　　后宫风雨欲来，隐藏在柳妃和皇后之间的暗斗，愈演愈烈。
　　“皇上这几天可是一直在柳妃那？”坐在铜镜面前等着丫鬟打扮的皇后强忍着心中的不快问道。自从柳妃进宫以来，皇上已经很久没在她宫里过夜了，每天晚上独守空房，这让她受到了其他妃嫔的耻笑，想她做皇后这么久，受尽恩宠，现在却落得这个下场。
　　“回禀皇后，皇上除了早朝，都在柳妃那。”不行，她不能让那人如愿，肖洛是她的，凭什么要和她分享他的爱，曾经以为他让她做他的皇后，就是爱她最好的证明，可是事实上不是。
　　“来人，去把香梅叫来。”香梅是柳妃宫里的女婢，也会是皇后派到柳妃身边的奸细，好监视柳妃的一举一动。可是柳妃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会随意就让一个丫鬟左右。
　　“娘娘，有何吩咐？”没一会，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了皇后前面。
　　“这、拿去抹到柳妃的茶杯上。”皇后拿出一小包用白纸包着的东西，那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既然没有在宫外除了她，她就让她在宫里消失。
　　“是。”香梅迎合道。皇后要她三更死，没人能留她到五更，这也是宫里奴婢的悲哀吧，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的存在，所以她只能照做。
　　趁没人的时候，香梅按皇后娘娘的吩咐，偷偷地把毒药抹在了柳妃的茶杯上，就离开柳妃的房间。
　　“砰……”被子掉地的声音。
　　“柳妃娘娘，你怎么了？”宫里另一个丫鬟听到声音，马上冲了进来，就看到地上的柳妃，嘴角还流着丝丝血迹，便焦急地问道。柳妃娘娘现在可是正得皇上恩宠，要是她出了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
　　柳妃早看到了香梅下毒了，于是她在喝茶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故意换了茶杯，她喝的是她自己准备的不会致命的毒药，现在，只不过是她装给她们看的而已。
　　“来人，快来人……”丫鬟呼喊着，焦急得不知所措。
　　太医赶来，发现柳妃娘娘确实中毒了，检查发现有一个茶杯上摸了毒药，但是和柳妃中的毒不一样，“柳妃娘娘，可知这茶是谁准备的？”宫中的斗争，这些老太医可看了不少，怎会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尽职责形式地问一下而已，他可断不会搅入这些纷争去。
　　“香……香……梅……”柳妃只是断断续续的说道。
　　这时肖洛刚好进来，听说柳妃中毒，他便急急忙忙赶来了，却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她，“来人，把香梅拖出去，乱棍打死！”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下毒毒害他的丝柔，他怎能容忍，没有多加考虑，就杀了香梅，却遗漏了罪魁祸首。
　　……
　　“柳妃那里的情况如何？”皇后还是不紧不慢得说道，语气是均匀的，对她来说，杀一个人像杀一只动物一样。
　　“娘娘，听说柳妃中毒了。”并不知道内情的一个丫鬟说道。呵呵，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不过，太医说了，只要喝了解药，再调养一阵子，柳妃就会好了。不过……不过……”丫鬟牙齿已经快打结了。
　　“不过什么？”皇后厉声问道，难道事情有变？
　　“香梅被处死了。”想起乱棍下香梅的惨状，丫鬟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何时会轮到她。
　　听说了柳妃宫里的事，皇后心里的大石才放下，香梅一死，一切死无对证。她自是不会被供出来。经过这一次，皇后已经懂得从长计议，没有再贸然行动，她和柳妃的事也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十五章

　　在逃
　　这里本不属于我，这个丞相也不属于我，是时候该走了，这里不适合我，它和我的生活完全脱节。就连我戴一副隐形眼镜也会引出风波！现在我都没敢戴，一直看东西都是模糊的，很难受。
　　昨日不可留，今日多烦忧。多想知道为什么到这里来，可是却一直无从查起，我恼自己不是可侦探，恼自己不是破案的刑警，我只是一个律师，一个站在法庭之上能够大义凛然的律师，这曾经是我多么自豪的一个职业，如今这一切好像都变了味。一路上跟着白尘绝回到修罗宫，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机会离开，我心里的烦恼和压力都接踵而来。这里就像是一个黑帮的地盘，而朝廷就是白道的地方，两边都不是我惹得起的，还是赶紧离去为妙。想法越多，心里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何时开始变得这么不理智了！
　　“小姐，你在什么呢？”如心出现，问我。
　　“我只是在想要离开这里后我们能够去哪。你应该知道这里就是修罗宫吧，我们住在这里也不是长远之计，如心的家乡在哪？”我问道，既然我和如心是交心的姐妹，那么且把她的家当我的家又何妨，反正在这里我也没有落脚的地方，不是吗！
　　“小姐，如心的家乡在翠宇国和凌冥国的交界的一个小山村里，如果小姐不嫌弃，就和如心和妹妹一起回去。”如心说。“不过……”
　　“不过什么？若是如心有不便的地方，那我也不勉强。”我听出她话里的犹豫。
　　“不是的，小姐肯把如心的家当小姐的家，如心再高兴不过了。只是，如心的家乡去年遭了了大水，现在哪里到处是流民，百姓们过得都很艰难，再加上那里的官员克扣了朝廷拨下赈灾的银子，所以那里到处都很乱，我和妹妹也是因为这样才来王都讨生活的，一来到王都，我和妹妹就进了一家有钱人家做了丫鬟，可是那里的小姐脾气不好，经常欺负我和妹妹，后来妹妹犯了一点小过错，弄丢了那小姐的耳环，我们被扣了银子还被赶了出来……还好，小姐你收留了我们，还把我们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如心述说着她的故事，像是在说遇到我，是她最大的幸福一样，我又何尝不是把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紧紧地抓着她。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没关系，只要是如心的家，我们就回去。”钱的是我现在并不担心，因为变卖了青石玉器店，我还有一些存款，已经足够我和如心如霞三人用上还一阵子了。
　　“小姐……”如心抱上我，哭泣着。
　　“傻丫头，有什么好苦的，应该高兴才是，不是吗？”回家，这个我已经办不到了，能回家时一件幸福的事。虽然很多时候我都认为逃避不是好事，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一直都想要离开吗？刚刚她们主仆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
　　“小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如心问。
　　“我在想，要如何和白兄说，毕竟我还欠他一命，不知道拿什么报答。”他不缺钱吧，权利我也给不了他。
　　“王姑娘既然知道欠白某一条命，那王姑娘就以身相许好了。”他实在是不想这样强要了她，可是如今却听她说要离开，这意味着什么，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吗？还是她喜欢的是肖玥？他终是忍不住要对她兑现欠他的人情。
　　“小姐？”如心将我从震惊中唤醒过来。白公子怎么可以这么无礼地对待她的小姐！
　　他刚刚说什么？以身相许？怎么可能，虽然他长得好看，这个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他的话也太放肆了吧，按婚姻法：第一章第三条【禁止婚姻行为】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第二章第五条【婚姻自愿】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是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的规定，我可是有结婚自由的权利的，不想听人摆布我的婚姻，即使在这里也不会改变！即使他救过我也不会有所改变。
　　“白兄，我想你是搞错了，王某并不是交易的货物，就算你救过我，我也断不能答应你的条件。”凭什么要我妥协了。
　　“王姑娘此言差矣，白某并不是把王姑娘当成是货物，白某只不过是想王姑娘做在下的妻子，仅此而已。”难道她只是认为他把她当成了交易，所以才会那么气愤？
　　“白公子，我想你还听不清楚王某的话。我、不、同、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他听，为了恶势力低头我不认为是作为一个律师应有的风范。
　　“那王姑娘认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还清你欠我的？”在听她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被重重的敲痛了四下。凭他的才貌，凭他的一切，竟然也有得不到东西，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是啊，还不清，一条命是用什么也换不来的，可是我却不能嫁他。爹地说过不能轻易妥协，我现在该这么办，我不会武功，身边还有如心和如霞，我能弃她们不顾么！现在只要我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是这样么？
　　“白公子让王某好好考虑考虑。”缓兵之计我还是会的，说不定想一夜，会有解决的办法。Nothingisimpossible!
　　“既然王姑娘这么说，那白某等着姑娘的答复。”白尘绝在我们眼前消失不见。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白公子吗？”虽然她并不想问，可是她还是问了，她不希望小姐那么不开心，看出小姐并不乐意嫁给白公子，虽然她承认，白公子人长得俊俏，而且文才武略也都不错，可是小姐……
　　“没关系，我们先回去，我要好好想一下。”是的，我是该好好理一下思路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都太不可思议了，穿越？预言？丞相？嫁人？
　　……
　　宇王府
　　“她怎么样了？”肖玥问，自从接到云辰从假丞相拿回的纸条，他就一直在关注着她，她在信里说她要离开？是离开王都吗，还是离开白尘绝？
　　“已经好了，不过人还在修罗宫。”云辰答道，他知道王爷问的她是谁。这是云辰才记起，柳妃让他转给王姑娘的话：惜取眼前人。可是他想没有必要了，王姑娘对王爷根本就无意。王姑娘在他的眼中一直都只有天下，只有权力和她自己，没有王爷！可怜了王爷的一片深情。
　　“他有什么行动？”肖玥问，白尘绝不可能向他要了她而没有任何回应的。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
　　“今天有人来报，说白兄要娶王姑娘……可是王姑娘拒绝了，后来又答应考虑，现在王姑娘还在修罗宫里。”云辰道。他不知道王爷和白兄为什么都为王姑娘倾心，可是他承认，王姑娘确实与众不同，也许这才是让高傲的王爷和白兄喜欢的吧。这最后受伤的又会是谁！！！
　　看来这个王若姑娘还是很冷静的，知道以退为进，想必今晚她就会有所行动了。“云辰，吩咐下去，今晚我们就在修罗宫外埋伏。”他想保她周全，就算她要离开。
　　“是，王爷。”
　　……
　　修罗宫里，我已经偷偷吩咐了如心如霞准备今晚就不辞而别，“如心，如霞，看来今晚我们注定要逃了，若是我们走散了，就回去你们的家乡等对方。”我对如心如霞说道。
　　“是，小姐，我们一定能离开的，放心好了。”如心说道。
　　夜色昏暗，阴晴不定，细雨连绵，郁闷得使人透不过气来，没有了灯笼，到处是黑暗，连人也看不清，这正是我要的。
　　“如心，你看看有没有人跟来？”我们三人已经偷偷的离开了修罗宫，一切都好像是很顺利，没有遇到阻拦，白尘绝也没有派人守着我们。
　　“小姐，没有，我都看过了。”如心说道。
　　“那就好，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等出了王都，我们就雇辆马车，直奔冷月村。冷月村就是如心的家乡，现在也是我的了。因为我们都没有武功，所以更不不会知道远远的跟着我们的两路人，一路上不远不近的跟着。
　　“来人是谁，竟然刚跟白某作对？”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知道将近城门，白尘绝问道。
　　“白兄这么快就不记得肖某了么？”是戏谑。
　　“肖兄可还记得答应白某什么？”白尘绝反问道。
　　“肖某自是记得，只不过白兄强人所难，未必是君子所为吧。”这句话说到他的心坎里了，白尘绝从没有想过要强她，所以才一路跟来没有马上追上去，他只是想给她时间，如果她只是因为他是修罗宫的人，那么他会向他表明他的身份，他想她做她的皇后，第一次不想理会父王的遗诏，任性一次。
　　眼看就要出王都了，突然几个黑衣人飞了出来，拿剑向我飞来。
　　“若儿？”肖玥最先注意到了城门前的情况，“我们的恩怨暂且放下，先救若儿。”肖玥对白尘绝说道。
　　还没说完，白尘绝已经飞身过去，他也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可是他没来得急想到底是谁要杀王若，难道又是尤皇后？不对，她并不知道王若是丞相，何况现在她没有戴人皮面具！那会是谁？
　　我以为我就要丧命于此了，索性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我死了，如心她们就可以活了吧。不答应修罗宫宫主的后果就是死吧！越来越近，我从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眉宇中认出，那人是冷将。是白尘绝派来的吗？得不到就要毁掉，这就是以前我看到的很多案件中说的占有欲的驱使么？
　　奇怪，我怎么还是没有死，我睁开眼睛，只看到模糊的身影手上拿着剑在离我不远处纠缠着，我能清楚的听到他们剑碰剑的声音。“是你？没有我的命令你竟然私自追杀王若？”白尘绝在几轮的打斗中认出了一直跟随他的冷将。
　　“公子，先皇的遗命，公子难道忘了么？”他如何能够容忍他的主子立王若为后。
　　“朕的事何时轮到你管？”白尘绝呵斥道。
　　等等，他刚刚说的是朕？他是皇上，凌冥国皇上不是姓肖么？难道他是翠羽国新皇？天哪，看来我被卷进了一个大漩涡里去了！

　　第二十六章

　　隐瞒
　　“公子，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冷将了。”没有理会白尘绝，冷将不再和白尘绝还有肖玥纠缠，他飞身离开了打斗的一群，向我飞来。
　　“小姐快走，我和妹妹挡住他。”如心叫道，如心的话叫醒了我，我不能这样死去。于是我开始迈开脚步，往城门跑去。
　　“啊……”
　　“啊……”紧紧接着两声惨叫。我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来看究竟是何事。
　　“如心……如霞……”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要了人的性命，我哭着跑着，知道消失在黑夜里，没了踪迹。我要活着，活着，为了不知所以的一切谜团，为了给如心如霞一个交代，也为了给自己一个明白。
　　我跑到累了，又生怕被武功高强的冷将追上，所以，我只好躺在黑夜了，不敢发出声音，不敢动弹。
　　“冷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不停朕的命令。”冷将带来的几个人哪里是肖玥和白尘绝的对手，就在冷将离开的一会，他们就打倒他们，追过来了。
　　“公子，冷将不听从你的命令，冷将愿意领死，希望公子莫忘先皇的嘱咐。”冷将将剑反扣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鲜血溅出……
　　肖玥眼里没有惋惜，而白尘绝心里只是一震，他没有要冷将死，但是他却要用死让他记得父王的嘱咐，他难道真的就不能爱他的所爱了吗！
　　顾不得多想，他们还要去找到王若，两人都收起剑，往黑暗里去。
　　“若儿……”
　　“若儿……”
　　我听不到，也看不到，辨别不出来时谁的声音，但是仅剩的知觉告诉我，我不能应，就让我在这里消失吧，没有丞相，没有王若。
　　“若儿……”声音依旧在附近传来，我累了，好想睡，忘记刚才……那一幕。从此我又要一个人了吗？
　　“你找到了没有？”肖玥问白尘绝。
　　摇了摇头。
　　她会去了哪，不会武功，也不会跑得很远，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肖玥担心着。白尘绝也在担心可是他却时时想起刚才冷将自尽在他眼前的情形。
　　“先回去吧，王姑娘聪明机智，她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要走，他们再怎么喊也没有用。
　　是啊，她的性子就是这么坚毅，她决定了的事，好像从来都不愿意更改，那天他拿到她的纸条，就已经知道，他要彻底的失去她了，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见了吧。肖玥和白尘绝飞身回到城门，在城墙上，深深的往黑夜看了一眼，飞下城墙，各自消失在陵玥城里。
　　……
　　我在黑夜里度过了一夜，在梦中，我看到父母，梦中，他们就我眼前慢慢模糊模糊，接着出现了微笑着的如心如霞，越来越清晰，渐渐地也消逝不见。“不要……”我从梦中惊醒，泪已满面。
　　从草堆里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是那样的无助，我跌跌撞撞来到河边，清洗了一下弄脏了的脸颊和手，从背上的包袱里拿出女子的衣服换上，戴上那副绿色的隐形眼镜，眼前的一切又是那么清晰的在我视野里。昨夜，是真的……我痴傻地笑道。如心如霞用性命救了我，就为了一个人，牺牲了她们。痴傻的笑，在水中的倒影，这张脸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扭曲了。青眸在水波中晃动，和水的颜色融在了一起。
　　我该去哪里，告诉我？“如心如霞，你们会在家乡等着我吧。”
　　戴上了绾纱的帽子，遮掩着整张脸，纱帘下的脸没有笑容，没有了表情。我只是往冷月村的方向走着，只知道，那是如心的家乡。
　　“姑娘，你要吃点什么？”我在一家茶铺前坐下，一个身着朴素的老人问道。
　　“老人家，给我来一壶茶吧。”声音死气一般沉。
　　“好的姑娘。”虽然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可是从她的声音里他像是可以看到她的眼里万物都不存在。
　　我只是静坐着闭上眼睛，等待茶水。我累了，渴了，喝茶可以解乏还可以顺便补水。我知道我的路还很长，必须先照顾好自己。
　　“姑娘，你的茶。”老人家拎着茶壶步履蹒跚地走来，看出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却还要在这里开茶铺谋生，不能安心养老。“老人家，你没有亲人吗？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摆茶档？”
　　透过纱幕，我看到老人家脸上的笑容，“姑娘，老朽就一个人在这上路上住，茶寮后就是老朽的家。”老人回答道。“不知道姑娘这是去哪？”对于这样一个姑娘，老人实在是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老人家，我不会多想他是否也会是一个迷，很坦然的答道，“我要到冷月村去。”
　　“听说冷月村去年发了大水，姑娘的家难道是冷月村？”老人一边问，一边注意着我。
　　“我去见两个亲人。”是啊，我回去见见如心和如霞，她们会在那里等着我吧，生死两茫，不思量，自难忘。
　　喝完茶，我放下手中的茶杯，顺便留下了一锭银子，我以为老人家一个人生活必是很辛苦，所以特地留的，我离开茶铺，继续我的路程。
　　老人在身后一直看着离去的我，拿起桌上的银子，脸上是满意的笑容，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点头。
　　……
　　“是处红衰翠减，冉冉物华休。”已经记不清这是谁写的诗句了，但是此刻我却记起这句诗来。
　　来到冷月村，已是穷秋，只见这里花凋叶落，物景凋残，是秋将这衰败表现得更明显了。任由黄叶纷飞，无人清理，路上行人稀疏，到处是衰草丛生。在这里已经没有开着的客栈了，所以我只好找了一间荒废了很久的庙宇，随便找了些枯草铺了一处地方休息。我身上带了些馒头，够我吃三天了。不会生火，所以到了夜里，庙里很黑，只有月光的微亮，萧瑟的风时不时吹进来，有些冷，我哆嗦了一下，缩紧了一点。突然，我听到了稀疏的喘气声，往那方向看去，是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子，在寒夜里瑟缩，完全看不出他眼中生的希望。是的，他已经饿了，累了……
　　“来，吃点东西。”我走过去，把两个馒头递给他。他看了看我，很快就接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吃着，顾不得会不会噎着。看来他真的是很饿了，他究竟有多久没有吃过了？不得而知。
　　“慢点吃，别噎着了。”我还是关心的提醒他。看到这样的情形，我不禁心里打了个寒战，如心姐妹曾经也这样过着吗？没有吃的，没有穿的，她们怎样走到了王都？我却从来没有问过。
　　他不回答我，只顾着吃。
　　我见他满身破烂，就从包袱里翻出了一件男子的衣服给他，虽然有些大，总比没有来的好。“换了它吧。”我对小男孩说道。
　　看了看我，小男孩还是没有出声，接过我手上的衣服换上。庙里很黑，我一个人走回刚刚的草铺上坐下，大量这眼前的小男孩，不再出声，我想，也许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见我静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小男孩走了出去，不知道是要离开还是要干什么，不过过了一会，我才知道，他是出去找可以生火的石头去了。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颗不大的石头，走到我面前，蹲到地上，拨开一块空地来，又从旁边拿了些干草堆在一起。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问，就这么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把刚才放到一边的两块石头拿起来，分放在两个手里，开始上下摩擦，我看到了火星从石头里迸出，过了好一会儿，地上的干草竟然奇迹般烧着了，他放下手中的石头，不断地往草堆里加干草。还是一个孩子，竟然有这么熟练的生火技巧，看来真的是穷人家里的孩子早当家。我这个小姐只是不会明白的，现在想来自己遇到的那些都不值一提了。
　　“姐姐，过来暖暖身子吧。”小男孩突然出声对我说道。我顿时有点感动，我帮了他度过一顿饥饿，他帮助我找到温暖，我们各自取着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谢谢。”我确实是有些冷了，没有被子，没有厚点的大衣，只能萧索地躲在草被里的我，现在正坐在火堆前，烘培着。
　　“姐姐，你先看着火，我去去就来。”小男孩没有多看我，又说道。
　　我只是点头，没有问他去哪。
　　过了一会，小男孩手上揽着一捆干的树枝，有大有小，在我前侧放下，往火里加了几根。随着干草的烧尽，火势变得越来越小了，只剩下干柴在慢慢的烧着。但是烧的时间更长，我们不再需要不断地加草，还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会，轮流看住火堆。
　　……
　　一夜是漫长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庙里是两个睡着了的人，一个在火堆旁，一个在草堆上。
　　我最先起来了，因为害怕我的绿眼睛会吓到小孩，所以戴上了帽子。
　　“你醒啦。”看到小男孩动了下，从地上坐起，双手还不停地擦着昏沉的双眼。
　　“姐姐，你是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来冷月村？”这里遭了水灾，很多人已经离开了，可是眼前的姐姐还到这里来，他不免有些奇怪。
　　“我是来找人的，你知道这里有一户姓宋的人家吗，我是来找宋如心和宋如霞的。”其实我知道如心姐妹已死，可是我只知道她们的姓和她们的家在冷月村，不知道具体的地方。
　　“你是说如心姐姐？”应该是吧。
　　“嗯”
　　“她们的家人已经不在了，如心姐姐和如霞姐姐已经去了王都。”小男孩说道。看出他眼里的悲伤，想必他的家人也已经不在了吧。一次大水，把多少家人冲散，把多少温暖推向黑暗！

　　第二十七章

　　近民
　　水旱灾害受苦的往往是百姓，当地官员贪污了赈灾的银两，这里又是山高皇帝远，就算处置了一个贪官还会有更多的贪官，只要还有人在，纷争就不会结束，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一样，看只看这种纷扰是以何种形式出现而已！
　　“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凭我现在的能力还是可以帮助这个孩子好好活下去，就让他代替如心她们好好活着吧。我没有能力救如心如霞，但是我相信我能够救他。
　　“我叫小三。”小男孩说道。
　　小三，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的名字，可见这里受教育的水平真的是很低，所以他的父母才会叫他小三的吧！“那小三是不是还有哥哥呢？”我想他会叫小三，应该还有两个哥哥才对。
　　“姐姐怎么知道？”小男孩问我。
　　“这个……嘛……我猜的。那你的哥哥和亲人呢？”我想问清楚，如果他没有亲人，那么按照法律的层面，我是可以收养他的。
　　“爹娘都死了，哥哥也死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小男孩眼里是悲伤，那种失去亲人的悲伤曾经我也经历过，所以我很了解。
　　“姐姐叫……石青，你愿不愿意跟着姐姐？”我征求他的意见，在等待他的回答。现在的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是为了彻底告别过去。我看他没有说‘不’也没有点头，我只好换了个方式问，“如果你还没有想好，那么现在你先跟着姐姐，什么时候你决定了，再告诉姐姐，好不好？”
　　“嗯”这次他给我的是肯定的答案，没有丝毫犹豫。“那石姐姐要去哪？”他问我。
　　去哪？我也还没有决定，如心的家已不在，无迹可寻。家没有了，人也已经不在了，我又何必去执着，去找那不存在的家呢！我相信她们会支持我这样做的。我想用我有限的力量去帮助一些人，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小三，冷月村里还有多少像你这样大小的孩子没有了亲人？”我问道。我想我应该将这些孩子集中起来，给他们房子和吃穿，再教他们一些生存之道，这些以我目前的经济情况还是能办到的。
　　“石青姐姐，你跟我来。”我跟着他一直走，走到一个小破屋里，里面有十来个年纪不相当的小孩，不过都有七八岁以上了，也许那些更小的小孩早已经死了吧，他们只是幸存下来的那部分“骄子”！挨过了饥饿和寒冷，挨过了苦难和荒凉。
　　“小三，这个姐姐是？”几个小女孩一看到我，就问小三。
　　“她是石青姐姐。”小三道。
　　“石青姐姐，她们都是冷月村里的孤儿，亲人都已经死了。”石青姐姐是个好人，他多希望姐姐能够帮助他们。
　　“你们告诉姐姐，想不想跟姐姐一起？”虽然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可还是想先问。
　　“嗯”都点头，现在他们应该也把我当成救命的稻草了吧，但是我却很乐意这样子做。
　　“那好，你们都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想办法。”我吩咐道。
　　他们纷纷收拾东西，速度很快，“姐姐，我们收拾好了。”
　　“嗯，那我们走吧。”其实这里明显不合适住人的，但是一下子我又不知道能去哪，所以我决定先在这里住一阵子。
　　找到一家还算好的房子，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了，“你们去收拾一下，再打扫干净这里，我去买些吃的回来，这些日子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吧。”我对一群小孩说道。
　　只见他们像是训练过一样，在我回来时已经把屋里整理好了，虽然有些简陋，但是还是算不错的了。
　　“石青姐姐，你看怎么样？”一个小女孩跑过来问我，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我摸着她的头。”
　　“杨玲玲”她微笑着回答我，她的骄傲和曾经的我是多么的神似。
　　“玲玲，这个拿去分给大家吃，好不好？”我微笑着对她说。
　　“好。”杨玲玲接过我手上的一大袋馒头，向另一群小孩子冲了过去，只见他们人手两个吃了起来。
　　“石青姐姐，你怎么都戴着帽子，难道你是因为觉得自己很丑，怕吓到人吗？”她好奇地问我。
　　丑？呵呵，我从没有想过我是因为丑而要这样对待自己，像是见不得人的样子，真的很伤我的自尊，想我在法律界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律师，如今却落到这个地步！“没有，其实是因为姐姐的眼睛颜色和你们的不一样，怕你们见了害怕。”我笑着对她说，小孩子没有必要背负我的痛苦，又何必跟她说我的过去呢。
　　“姐姐是好人，玲玲不怕，让我看看嘛！”玲玲撒娇道，对我不依不饶。
　　“石青姐姐，你就摘下帽子吧，我们都不怕。”是啊，有什么比死亡还让人害怕呢，他们既然连死都熬过来了，又怎么会怕一个活着的人呢！
　　我思虑了一会，左手举起，握住帽檐，一点一点拿下帽子，直到露出所有的面容。
　　“石青姐姐真好看，就像娘说的仙女一样。”玲玲用童稚的声音赞美道。
　　“是吗，姐姐真的美吗？”因为那被人误解的青眸，我间接害了好多人，这样的我还美吗？
　　“就像仙女一样。”在孩子的心里，是没有预言的存在的，他们看到的人有着碧水般的双眸，虽然和他们看到过的人不一样，但是姐姐美丽善良，他们认为石青姐姐就是天上的仙女，是来解救他们的。
　　“好，那姐姐以后在你们面前就不戴帽子了，好不好？”我对着他们笑道，原来只有孩子才会不理会我到底是不是什么青眸女子。
　　“好……”好整齐的回答。
　　“那现在姐姐叫你们念书好不好？”教育是我能给孩子最好的礼物了，除此之外，我能教他们的还真是不多。
　　“姐姐，我们也要念书吗？”几个小女孩仰着头问我。
　　“是啊，你们都可以一起念书。”虽然我知道古来就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可是不也有很多很多女子因为有才，才被人赞扬并且流芳百世么！这又怎会说女子无才就是德呢！
　　“好，姐姐教我们念书。”她们走到男孩们的队伍，在等待我的行动。
　　没有笔，我就用木炭、树枝或者木条之类的代替，没有纸，我就写在地上墙上。我教他们算术，加减乘除，我想如果他们当中有人以后想要做生意，就要会算数，所以我其中的一门课就是数学。第二门是语文，他们这里应该用得较多，什么诗词歌之类的，其实我懂的也不多，只能凭着记忆教他们些读书时学过的东西。我没有教他们我最引以为傲的法律，因为在这里他们用不着。我也不想他们将来卷入朝廷的风波里去，我曾经从那里出来，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姐姐，这两个是什么字？”小三指着地上我写出来的“家”、“国”两个字问道。
　　我笑了笑，竟然在想自己的事，忘了跟他们解释。“这个字念‘家’，家人的家，这个念‘国’，国家的国，凌冥国的国。”我对他们解释道，其实这些孩子都会念国和家两个字，我给他们，写给他们看，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口中的国和家怎么写。
　　“原来国和家是这么写的啊！”另一个小男孩叹息道，“以前听娘讲故事的时候，娘说我长大了也要像那些好官一样，为国为家，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做些事，好让她有脸去见底下的父亲，可是现在……”小男孩独自一个人在低头难过。他比其他的孩子都大些，应该有十一二岁了吧，他知道的比其他孩子多，他的妈妈让他知道了国和家，他的妈妈是一个怎样的女性？教孩子为国为家！
　　“你叫什么名字？”其实十几个孩子，我一下子记不起来要问他们的名字，现在问不会太迟了吧！
　　“石青姐姐，我叫李立。”小男孩说。
　　“李立，那你长大了想要干什么？”我好奇的问他。他会有一颗雄心壮志么？
　　“姐姐，我想当一个大官，很大的官。”对于李立天真的话，我只能微微一笑。
　　“很大很大？有多大？”我还是想问。
　　“我想当丞相。”李立认真地说道。当丞相么，我不能说他将来没有机会，因为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为什么想要当丞相？做丞相很好吗？”我一点一滴地问他，也顺便引导他的方向。
　　“因为只有当丞相才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这是娘告诉我的，娘说做丞相，可以命令百官，可以为百姓在皇上面前说上话。”李立一边幻想着一边说道。这都是他从妈妈那里听来的么，认为只要做了丞相，就没有办不了的事？
　　“那李立可要好好努力，想要做丞相要会很多事哦。”我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权利剥夺他的未来，只有支持，用我的方式。
　　“嗯”李立重重的点头，像是对我的承诺，又像是对自己的肯定。

　　第二十八章

　　玉引
　　我在冷月村里已经是第五天了，这几天来除了外出买些吃的和用的，就没有离开过这个简陋的小院。这天我正在教孩子写字，“姐姐，村子里来了好多外乡人。”从外面回来的小三一跑进门就大声喊道。
　　我扑了扑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小三，你跟我说说他们的打扮。”我担心是来找我的人，所以还是警惕些好。
　　“他们身上穿的都和其他村民差不多，不过我撞上了前面的那个人，身上别了一块玉佩，我正好看到了。”小三说。
　　“什么样的玉佩？”我问道。
　　“姐姐，你看。”小三从怀里掏出一块碧里透着血丝的玉佩，形状和我脖子上的一样，只是这个质地很好，是真的玉石，看得出很珍贵。当时有点奇怪，可是也没有多想。只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人身上有玉佩？普通人怎么会有？可是我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小三，你……这玉佩是你偷来的？”教不严，是我的过错。
　　“我这就还回去。”小三看出了我眼里的意思，他也没有再辩驳，其实这块玉不是他偷来的，是那人撞上那人后，他们匆匆走开后他在地上捡到的。可是他没有解释，任由我的责怪。
　　……
　　冷月村的街道上，几个百姓装扮的人一致地在大街上走着，目光时而四处搜索着街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是行动又像是训练有素，完全不像普通人家一样找东西时的无秩序，好像那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所以他们没有问路人。在听到小三说‘我这就还回去’这话后，我注意了听他的语气，想必是我错怪他了，若是他会那么做，之前在庙里我帮助他之后他完全可以走开，可是他没有，却为我生了火。所以在他出来后，我戴上帽子，偷偷跟了出来。
　　“找到了没有。”其中一个人问道。
　　“没有。”另一个人回答。
　　想必就是他们丢的玉佩吧，现在一定很着急，那块玉佩的质地很好，肯定不便宜。在这个地方，人人几乎都是穷人，还有几个人能够有那样的东西！还好是小三捡到了，他会还回去，如果是其他人，就很难说了。
　　“那可怎么办。”一个人惊慌的说道，“那玉佩可是公子的信物！信物丢失，公子要是怪罪下来……”
　　“先不要急，我们回去看看，可能公子已经找到了。”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暗笑道，找到是一定的，可是却不是你们公子找到的，我想现在小三已经找到那人了吧。
　　……
　　“这是姐姐让我还你的东西。”小三好不客气地将手上的玉佩递给百姓打扮的司马律羽。谁让他丢了东西让他捡到，还让他被姐姐怀疑。
　　司马律羽看了看小三伸过来的手，因为穷困而消瘦，几近可以看清突出骨头了，可是听他刚才的语气，又是那么决绝的将手上的玉佩还给他，他姐姐是什么样的人，见到他价值连城的玉佩竟没有贪恋之心？“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他第一句想问他的就是这句话。
　　“姐姐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天哪，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要是我在场，不被气晕了才怪。我只不过说过不能随便和别人说他们住在哪里，不能说我的绿眼睛之类的话而已，也是怕被有心人找到，何时说过他不能告诉别人我的名字了！何况这名字又不是我的真名。
　　“哦，那你姐姐真是个怪人!”司马律羽故意说道，按他刚才观察，这个小男孩很维护他的姐姐，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可以激他说出来。
　　什么，他竟然说石青姐姐是怪人，他才是怪人呢，没事干嘛要装穷人啊，看他就不像是平民百姓，身上又有那么贵重的东西，“你才是怪人，石青姐姐才不是怪人呢。”小三生气地说道。
　　“你姐姐叫石青？”司马律羽问小三。
　　“你怎么知道？”掺了，他刚才说漏嘴了，都怪自己太冲动。“是又怎么样？”看来只有撑到底了，姐姐教他要有勇气面对敌人，这算不算是呢？
　　“没有，既然你还我玉佩，这是给你的。”司马律羽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对小三说道。
　　小三看了看司马律羽递过的银子，没有接，只是用猜测的眼光看着司马律羽。
　　“这是你帮我找回玉佩的报答。”司马律羽说道。他想小男孩定是穷得三餐不济才会如此消瘦，既然他此番前来就是帮助这里的百姓的，给他点银子应该没有错吧，在他眼里一锭银子只是一点而已。
　　“我不要你的银子。”小三说道。姐姐和他讲过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故事，他怎么能随便接受别人的钱物。
　　“那你想要什么？”司马律羽很想知道这个小孩会对他提出怎样要求。
　　“姐姐说了，别人帮助你，你就要道谢！”小三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帮他找回玉佩，还亲自送回来，就是为了一声‘道谢’，他的姐姐就是这样教他的么？他倒是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那你姐姐可有跟你说，受帮助的人要当面向恩人道谢才有诚意？”司马律羽反问小三。
　　“这个……”姐姐倒是没有说过。石青姐姐才来没几天呢，教他们的东西很少，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告诉我，你的姐姐在哪里？我想当面谢谢你的姐姐。”司马律羽用话引诱小三道。
　　“我姐姐在家里。”自从姐姐带着他们住在那间小院里，给他们吃和穿，还教他们写字，他就认定了那是他们共同的家了。
　　“你家在什么地方？”继续追问道。
　　“过了大街，转角的小院就是了。”小三说道。
　　“那你带哥哥去，可好？”司马律羽哄骗道。
　　小三思考了一会，“嗯”点头。带他回去，姐姐应该不会责骂他吧，再说不是姐姐让他把玉佩拿来还的吗？
　　……
　　我从街上回来，就脱下了帽子，正准备进内屋，就被小三的声音喊停了，“石青姐姐……这个人说要当面谢谢你。”
　　什么，他把那人带回来了？我心中一惊，幸好没有比我先回来，幸好我背对着他们。迅速的戴上帽子，转身过来。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身着百姓的衣服，却丝毫没有掩饰他那如电如霆，如长风惊雷的体态。“公子多礼了，只是失物归还，不必言谢。”隔着面纱温柔地对他说道，这应该是这里的女子应有的语气吧，我已经尽量放下我义正言辞的语气了。
　　声音如幽泉细雨，体态如云如烟，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样貌和眼神，但是可以猜出她是美丽的女子，丝毫不像他身边这个消瘦的男孩的姐姐，如果是，为什么从她手上看不出消瘦的样子？“姑娘可是这孩子的姐姐？”司马律羽问道。
　　“是。”虽然我不是亲姐姐，也还是小三的姐姐。
　　“既然是，我看姑娘并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为何让你弟弟饿到如此地步？”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中的原因。
　　“哥哥……”小三扯了扯司马律羽的衣角，很想阻止他说姐姐的不是，姐姐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姐姐给他们吃，教他们东西……司马律羽并不理会他，继续说道，“姑娘可真是个狠心的姐姐，看着弟弟饿成这样，都没有怜悯之心，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亲弟弟。”司马律羽不知所以地责备着我。
　　我听着他不断的责骂，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只是没有出声反驳，毕竟没有足够的能力帮助小三他们，我心里也是不好过。我能做的只是让这十几个人活下来，没有能力再顾及他们的营养问题，再说我不是医生，治不了营养不良的病。
　　“姐姐不是你说的那样！姐姐是好人！”这是屋里的十几个小孩都跑了出来，听到别人这样骂姐姐，他们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这……”看到一群和小山一样消瘦的小孩，司马律羽不觉心里一震。这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他没有看到小孩在街上流浪，原来都到这里来了。
　　“公子可是说完了？那么公子可以离开了。”我看他无话可说了，才出声道。
　　“姑娘……”司马律羽叫道。
　　“公子可还有事？”我问。
　　“这些孩子是姑娘带回来的？”再问，原来她刚刚说的她是姐姐只是这些孩子的称谓，她不是他们的亲姐姐，是他误会了。
　　“是，有什么问题吗？”难到还告我私自收养孤儿不成。
　　“姑娘菩萨心肠，这些孩子才不至于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刚才司马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司马律羽说道。
　　“司马可是官名么”我对这里的官职真的是一知半解。
　　“在下姓司马，名律羽。在下不是朝廷中人。”原来姑娘以为他是司马大人。
　　“既然司马公子没事了，那公子可以回去了。小三，送客。”我对门外两人说道。
　　……
　　司马律羽见我没有回头，就往院子里看了看，怎么墙上都是一些隽永的字，“小三，这些都是你姐姐写的么？”好奇的问。
　　“嗯。姐姐叫我们念书写字，姐姐说书读书是改变命运的最好方法。”小三说道。
　　读书改变命运？她应该是个千金小姐吧，不然怎么说？反正他还有很多时间不是么，就让他慢慢了解她好了。神秘如她，才更让他想知道。

　　第二十九章

　　流言
　　陵玥城里，已经好久没有丞相的消息了，有人说丞相告病回乡了，有人说丞相失踪了，众说纷纭。突然上任，又突然消失的丞相，已经成为王都里议论的话题。
　　“祁兄，丞相告病回乡，现在不知下落，丞相的家乡也没有人知道，这不是很奇怪么？”温流风提出了疑点。
　　“嗯，王兄从来没有提过他是哪里的人，我们也无从查起。对了，袁兄，你在王爷那里可有查出些什么来？”祁瑞明问道。
　　“没有，王爷做事一向很谨慎，很难发现蛛丝马迹。”看来他们想救出王兄是很难了。
　　“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陶世仕道。
　　……
　　“王爷，最近陵玥城里的百姓已经对王姑娘的事有所议论了。”云辰对肖玥说道。
　　“你先下去吧。”肖玥对云辰道。这阵子，他好像失了方向，替王若隐瞒女子身份，让人假扮丞相让若儿离开……
　　有很多事本来就分不清对错，就像若儿能够说服皇兄让她坐上丞相之位，又选了一批能人议事，如今朝中的事都已经能够办得有根有据了，但是他却一直被若儿的那些朋友盯着，无论办什么事都得小心行事。自从那晚若儿在城门离去，已经一个月了，现在她还好么？在哪？
　　……
　　冷将自杀后，白尘绝身边就少了一位大将，一位知己，不得不说，冷将跟他以来一直都是他的心腹，如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是修罗宫冷酷的宫主，没有人再会像冷将一样对他了。人上人，注定了要孤独么？冷将愿意一死，只是为了一个不知道在何处的青眸女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够告诉他？他、誓要找到她。
　　流言容易传播，是不变的道理，悠悠众口，任谁也无法阻挡，没有人知道消息是谁传出，从哪里传出。
　　……
　　丞相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肖洛怎会没有听说，他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无可否认，当初让王右任丞相是出于平衡朝中的关系，正好王右也会是一个可用之人，现在朝廷的律法比以前更加完善了，确实是王右的功劳，他告病离去，不知道是否为的是明哲保身！
　　肖洛回到后宫，直接进了柳妃的宫里，“皇上……”柳妃现在在宫里很是得宠，皇后对她也无可奈何，自从上次下毒后就再也找不到机会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丝柔，能告诉朕，王右是个怎样的人么？”第一次好像知道，才智过人的王丞相究竟是怎样的人，他想柳妃应该会知道的吧，毕竟她和他近距离地相处过一段时间。
　　“皇上为什么会问？”柳妃皇上，难道他知道王姑娘的身份了？
　　“朕这阵子听宫外流言说，丞相不知所踪，所以想问问。”肖洛说。
　　“皇上，王丞相才华过人，又关心百姓，是个难得的好官，难道皇上没有看出来吗？”反问道。是啊，王姑娘在她心中是一个奇女子，一个传奇人物，至于她不知所踪，她也很是担心，为什么会不知所踪？出什么事了么？
　　“爱妃说得是，是朕疏忽了。”将丝柔抱紧。
　　……
　　一个丞相已经成为过去，流言也会随着时间变淡，直到再也没有人提起。追查了那么久，还有想起王兄之前对他们所嘱托的种种，他们认为王兄很可能是私下离开王都了，至于为什么王爷要隐瞒此事，他们不想追究。既然王兄无意流连官场，那么就随他吧。
　　又是早朝，“皇上，臣等认为，王爷也是时候该立妃了。”李丞相突然提到。
　　“是啊”
　　“是啊”
　　“……”
　　众大臣也都随声附和。
　　坐在龙椅上的肖洛笑了笑，“皇弟，你心里可是有了王妃的人选？”肖玥从没有干涉过他立后册妃之事，他也不会勉强皇弟。
　　“臣还不能立妃，如今遭了水患的冷月村村民尚处在穷困当中，臣请旨，请皇上恩准臣亲自前往。”肖玥请旨道。他不想立妃，离朝去冷月村只是他的推脱之词，无论怎样，立妃之事也会是迟早的事，他、能够走出那个深陷的网吗！
　　“既然皇弟关心百姓，那朕就恩准了。”有人替他处理烂摊子，何乐而不为呢。
　　“谢皇上。”
　　和王爷同朝为官那么久，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好王爷，可能是之前他们对他有所误会了，王兄离朝，让人假扮丞相，也是王兄所请吧？不然机智如王兄，怎么会那么轻易受制于人。“我等替凌冥国的百姓谢过王爷。”也谢谢他帮助了王兄，虽然不知道王兄身在何处。
　　“谢谢各位抬爱，为百姓做事本就是我皇族的事。”王爷道。
　　……
　　“皇上，关于我翠宇国和凌冥国交好之事，皇上一下如何？”一位大臣问坐在龙椅上的白尘绝。是的，他现在时皇上，高高在上的君王，翠宇国的国君。从凌冥国回来，他就已经决定了，找出青眸的女子。至于要不要立皇后，那是以后的事，怎能忘记冷将死在他面前的一幕，他至死都不忘要他立青眸女子为后。
　　“这事就交由你去办。”没有多说话，他对朝廷之事还不太熟悉，一直只是修罗宫的宫主，转身成了皇上还是不能够适应的。
　　“是。”那人领旨道。
　　“如皇上没事，臣等告退了。”这个皇上初出茅庐，朝廷之事和国家之事大都不懂，很多事每次讨论的结果都是“这事就由你们办。”仿佛什么事也不关心，而且经常不在宫里，传说中的二皇子，让他们好生失望。
　　……
　　皇宫好像不适合他，当初为了父皇的遗愿，他坐上了这个位子。现在为了翠宇国他得找到青眸女子为后，一切都被人安排好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后宫佳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要才的有才，要貌有貌，就说王姑娘吧，虽然说她是凌冥国的人，但也是才貌双全，当丞相，治理国家。为什么就一定要找一个青眸的女子？他真的不懂。
　　“皇上……”
　　“皇上……”
　　后宫里一个妃子看到白尘绝走近，叫唤道，白尘绝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走到她的面前，搂住她。这不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么！
　　远在冷月村的我，不知道王都的消息，也自不会听到王都的流言，更不知道，不久后肖玥就会到来。
　　“石青姐姐，司马公子找你。”李立走近我房里对我说道。司马律羽自从上次来过一次，后来又来了好几次，我都没有见他，不想过多地注意一个陌生人，本来就不该和这里的人有太多的交集的。
　　“让他回去吧。”我对李立说道。
　　“石姑娘为何一直不肯见在下？难道是上次司马得罪了姑娘？”司马突然出现在我身后。难道这里每个高层一点的人都会武功不成，动不动就飞出来。
　　“司马公子可知这样私闯进来不是君子所为？”没有回头，直接问他。
　　“既然姑娘不愿出来见我，我只好不请自来了。姑娘也别急着赶我离开，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想和姑娘商量。”司马律羽说道。
　　“不知道司马公子有何事？”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有事好商量。
　　“我看姑娘也是热心肠的人，所以我想和姑娘一起帮助冷月村的村民，让他们走出困境。”司马提道。
　　“不知道司马公子有何良策？”能够帮到人，我很乐意做，何况在这里我实在是没有其他事可干，能帮助的就是这些孩子而已，那些村民根本就顾不上。
　　“姑娘难道要和我背对着说话吗？”看到石青姑娘一直没有回头，他故意说道。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
　　是啊，其实这样很不礼貌，但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的眼睛能见他么？刚想伸手去拿桌上的帽子，就被司马律羽上前拿走了，我们四目相对。
　　“原来姑娘是因为这个一直不愿意见司马。”看到石青姑娘的眼睛，他有一瞬间失神，她有一双青眸，但是不得不说，她如他想像中那么美，一双绿色的眼睛更是灵动，有种不像是人间女子的美，像是梦一般。
　　奇怪，不是人人都应该在找青眸的女子么？怎么他没有太过惊奇的表现。难道这只是皇族要找的人么，与他们本就无关。“司马公子不认为我是妖物么？”我奇怪的问他。
　　“姑娘怎么会是妖物，姑娘救了这些孩子，教他们生存之道，岂是一个妖物所为。”司马也知道预言的事，可是他从不信这个。哪有人会因为有一双青眸就关系天下太平的，一个女子何来的力量。
　　“司马公子果然是明辨之人，不像其他人那样危言耸听，石青佩服。”我对司马律羽说道。我对他很是赞赏，来到这里，这是我第一次戴着绿色眼镜对人微笑，没有心机，没有阴谋。
　　看着她的微笑，有些失神，青兮眸兮，魅哉美哉！
　　“司马公子……司马公子……”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司马失礼了。”司马律羽回过神来就对我说道。
　　“没关系。”我只当他是事后对我眼睛有些惊奇，没有多想。

　　第三十章

　　恢复
　　由于大水冲刷，这里肥沃的土层多数已经被冲走了，很多土地已经无法再耕种，甚至连草也不长了。这里本不是沙漠，本不是荒原，只要能够有足够的土地还能长东西，我们就能够重新整理用来作为稻田，起码比现把这里荒废了来得好，自给自足、自力更生才是硬道理，光靠朝廷的拨款是不成的，钱总有用完的时候，没了粮食百姓以后的生活依然没有着落。从司马律羽那里我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原来他除了长得好看点，也算是个能人，他懂农业生产的很多东西，起初我还以为他家有传这方面的知识呢，不然怎会懂这些。就拿我来说吧，没有学过也没有亲自干过农活，所以一般是不懂这些的。
　　“司马公子，不知道你有何办法让这些土地能够很好的利用？”我指着一些能长草的土地。
　　“稻米是不能种了，这里的土质太差，看来只能种一些木薯、黄豆之类对土质要求不高的作物，我让属下从其他村带了些来，再买些种子回来，应该可以用上。”司马说道。
　　我看着他手上的一根像拇指大的木薯杆，就像是小野树的枝干一样，能用来做什么？我很是奇怪，这怨不得我，我没种过，也没见过。“这就是木薯苗？用它能种出作物来么？”我真的是好奇。
　　“是，只要种到地里，过了半年左右拔出来就能看到木薯了，它比稻子容易长，而且对土质要求没有稻子高。”司马对我说道。看来她应该是个千金小姐，对这些一点也不懂，想来她的琴棋书画和女红应该很好吧。
　　……
　　“王爷，这里看起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看看村外的不同地质的土地里已经种上了各种作物，云辰对肖玥道。
　　“嗯，我也没有想到，这里那么快就恢复了生产，而且看样子是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了。”能够那么清楚的分好不同的土质种不同的作物，已经是不简单了。“我们先进村看看。”
　　……
　　“司马公子，这杯酒是敬你的，你为村里百姓所做，我代他们在这里谢过公子。”为如心为如霞，这是她们的家乡，看到了她们应该会很高兴。
　　“石青姑娘谬赞了，石青姑娘关心百姓，当是巾帼不让须眉，律羽佩服。”司马直接用律羽，这代表是不是代表我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
　　“王爷，那个不是……”王姑娘么？云辰在肖玥身旁细声的说道。
　　像是没有听到云辰的话，他一进来时目光就锁定了前面的人，熟悉的背影，女子的穿着，女子的发丝……是她么？看到眼前和一位男子对酌的她的背影，他记忆中的她还是那么清晰可见。若儿？他在心里叫唤道。本来请旨到这里是为了重整冷月村，但是来这里却发现这里并不像他起初想的那样不堪入目了，想知道是谁帮了冷月村，一问之下就来到这里。没想到会是若儿，好像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要为百姓做事，不忘治国之道。安流民，固百姓，她不在朝廷一样这么做，难道她出现都只是为了别人么？从来就没有他？
　　“不知道这位兄台是？”司马的目光直接越过我，对后面的人问道。
　　听到有人来，我急忙戴上了帽子，这已经成了习惯，除了在我收养的孩子和司马面前，我一向都戴着帽子，见村民也都不例外。
　　“若儿？”听到站在我面前的肖玥问，听出他这一声的不确定。
　　“不知道公子口中的若儿是何人？”隔着面纱，我对他说道，语气舒缓。
　　真的不是她吗？身影那么的像，可是声音却不是，语气也大不相同。“听村民说，是姑娘和这位公子帮了他们，肖某想看看是何人？”肖玥说道。
　　“公子可是当朝的王爷？”司马律羽问肖玥，又看看我。
　　“正是在下。”这次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应道。
　　“早闻王爷的大名，在下司马律羽。”司马律羽也直道自己的姓名。
　　司马律羽？堪称翠宇国富可敌国的人？在凌冥国也有很大的生意，他怎么会在这里？“原来是司马兄。本王也早听说过公子的大名，只是一直未能与司马兄谋面。”
　　这么说，司马律羽也是很有名的了？不然肖玥为什么这么说？他到底是谁？和他相处时间并不长，所以都不知道关于他太多的事情。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肖玥直接问司马律羽，而不是问我。
　　“石青姑娘，是律羽的至交。”司马律羽好像察觉出我的不自在，这样回答肖玥。
　　“原来是石青姑娘，刚才肖玥若有冒犯，还请姑娘原谅。”肖玥对我轻轻作揖，是对一个陌生女子应有的绅士风度。
　　“没关系，想必若儿是王爷心中重要的人，王爷情深至此，认错人也在所难免，石青哪有怪罪之理。”我对肖玥说道，听到他喊我若儿，我当时心里不由一震。他的年轻可以外表看出来，依旧俊美的脸，还是带了些经历世事的沧桑，成熟而且睿智，这些本不应该是这样年纪的人所有。
　　看到我说得那么轻松自在，肖玥也没有怀疑。“石青姑娘能够和司马兄成为至交，想必有过人之处吧！”能够做翠宇国最富裕的人是至交，她也不是随便一个女子比得了的。
　　“肖公子过奖了，石青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够和司马公子成为至交，也是司马公子抬爱。”我看看司马，听肖玥的语气，想必他也是个大人物，有点责怪他什么也不告诉我的意思。司马律羽的眼光触碰上我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我是他的至交，什么时候的事，我才认识他不久而已，就成为他的至交了，说话也不经过大脑的，要是肖玥再深入地一问，不就穿帮了么！看来我以后只能随机应变了。
　　“石青姐姐……”李立一边跑进来一边朝我喊道。
　　“什么事这么急？”是李立，他一进门就叫我。“这位是肖王爷，快去见过王爷。”我对李立说道，他不是想做官么，有他的帮忙应该会更顺利些。
　　“李立见过王爷。”李立对王爷道。又转身对我说，“石青姐姐，玲玲……玲玲……”
　　“玲玲怎么了？”看到李立那么焦急，我不免有些担心。
　　“玲玲头很烫，一直睡着，怎么叫也不醒，现在还在房间里一直叫着娘。”李立一边喘气一边说着。
　　“先别急，你去请大夫，我先过去看看。”保持一贯的冷静，我让李立去找大夫。冷静才能沉着地处理事情，这是心理学的必修课。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司马律羽说道。
　　“嗯”多一个人帮忙也很好，毕竟我的经验不是很多，我想他对这些事情的处理会比我知道的多些。
　　“不知道有没有肖某能帮上忙的地方？”肖玥问道。
　　“你帮我看好院里其他的小孩，不要让他们乱跑，我去去就来。”我急忙地走了出去，又走进玲玲的房间，司马律羽一直跟在我身后，不紧不慢。
　　“娘……娘……不要丢下铃铃……”我一进门就听到玲玲迷糊的声音。失去亲人的感觉是那么痛，痛到无法呼吸，我也经历过。
　　快步走了过去，握着她的手，想让她感受到我的温度，“玲玲，姐姐在这里，你醒醒。”担心是在所难免的。
　　“别担心，玲玲会没事的。”司马律羽走过来，同时握着我和玲玲的手安慰道。
　　我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神，好像自己的眼睛迷失在他的眼里，我好想依靠着他。“谢谢你。”想不到其他的话表达，只能够挤出这三个字。
　　“你我不是至交吗嘛，还用得着说感谢的话！”到这时他还不忘说笑道。
　　“对了，为什么要说我们是至交？明明我们才认识不久？”我问。
　　“因为我觉得你认识肖玥，但是又不想认他，所以我才帮你的。”司马律羽说道，就好像他能够洞察世事一样。
　　“谢谢你。”我是认识肖玥，但是却不能够认他，因为我不是他要找的‘若儿’。王若就是王若，不会因为他就改变我要查出真相的决心，所以不能为他停留。
　　“石青姐姐，大夫来了。”李立带着一个人来了，就是村里唯一还留下来的大夫。
　　“石青姑娘，玲玲只是有些发烧，我给开个方子，你照着抓药，三碗熬成一碗给玲玲服下，三天药就会好了。”他一边对我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纸和笔，走到桌子边快笔写下了一张单子，递给了我，说实在我不懂药理，转身交给了李立。
　　“李立，你去，跟大夫去拿药回来，这是银子。”我对李立吩咐道。
　　三天，司马律羽和肖玥都没有离开，直到玲玲烧退、清醒。
　　“姐姐……”玲玲一醒来就抱着我，哭泣，好像是经历了噩梦一般。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在没有娘在玲玲身边的时候也要坚强哦，娘会在天上看着玲玲呢！”我对她说，曾几何时，石舒也用差不多的话安慰我。我已经挨过来了，梦中不再会常为失去父母而感到孤单和恐慌，我相信玲玲也可以。她是个坚强的孩子，我一直都相信，她既然能够在饥饿和寒冷的边缘活下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呢！比起她来，我不知道幸福了多少。
　　玲玲恢复得很快，转眼间又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孩子可以一直天真，可以不为很多事情烦恼，那我也能吗？

　　第三十一章

　　破茧
　　随着时间的过去，冷月村会回到原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会被重建，人也会变得更成熟。这里还是冷月村，有孩子的笑语，老人的言谈，年轻人辛苦劳作。我、是不是也该放开了，若是在冷月村里度过我的人生，其实心里还是很不甘，虽然教育这些孩子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我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导师，他们需要的是适合他们的教育，单靠我一人之力是不足够的，另外，我终归不会在这里停留，且把冷月村当作临时的屋檐的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往后……？心里的挣扎越来越重了，自从司马律羽帮冷月村度过难关以来，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了，现在不是很好的机会么？把冷月村的事交给肖玥，把孩子托付给司马律羽。司马有钱，可以为孩子请最好的老师，给他们好的学习环境和生活环境。
　　“石青姐姐，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是什么意思啊？”
　　“石青姐姐？”姐姐在想什么呢？玲玲昨天才好，今天姐姐就急着教他功课了，可现在他都叫了姐姐好多声了，也没有反应，李立想道。
　　“在想什么呢，李立在叫你呢。”司马出现问我道。
　　“啊？哦，我在想是不是该给这些孩子请个教书的先生。不知道司马兄能不能……”我不好意思对他直说，毕竟有钱是他的事，想怎么用也是他的事，就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你这个女先生不是教得很不错吗，为什么还想要请先生教呢？”他可是很佩服她的教导的，比那些老先生死板的教人好多了，这些天来他可是见识过了。
　　“我可能要离开冷月村。”我说，其实还没有想好要去哪，但是我知道我的目的地不会是冷月村。
　　“石青姑娘离开冷月村，打算何时启程？”好像早已预料到我不会长此呆在这里，听我说要离开，他也没有怎么惊奇，他也会离开的吧！毕竟他不是冷月村的人。应该说我们都不属于这里。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姐姐要离开？姐姐不教我们了么？”李立昂头问我。
　　原来我还忽视了他的存在，“姐姐要走自己的路，李立也是，所以以后李立要做一个好官，知道吗？姐姐走后，要好好照顾其他人，知道么？”我对李立疏导道。
　　“嗯，我会的。”李立拍胸口承诺道，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勇于承担责任，已经很难得了。“那姐姐以后还会回来吗？”想问，怕这是永别。
　　回来吗？我也不知道，世事无绝对，我又如何能够保证。“就算姐姐不会来，等李立长大了，也能够来找姐姐啊。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你呢，现在姐姐解释给你听。”不想他继续追问。
　　“这‘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意思是……”我当着司马律羽的面对李立解释完，“好了，李立自己再仔细琢磨琢磨，姐姐先出去了。”有些事我要私下和司马商量，不想让他知道。说完我便伸手拉了司马律羽走了出来，也不顾司马律羽看着我的眼光。我想在这里主动拉一个男性的手是不合宜的吧。
　　从我自己布置的小教室里面出来，避开了孩子，来到庭院外，才放开司马律羽。和他面对面，他却是一直好奇的看着我。
　　“喂，看什么呢？我想和你说件事。”实在是受不了他那种对我拉着他走的奇怪的表情，是别扭么？现在还要先给他定神，无故给我附加了很多额外工作。
　　“石青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律羽帮忙的，不妨直说，律羽能做到的，必会如姑娘所愿。”司马律羽回过神来，对我说道。
　　“司马公子，石青离开冷月村后，麻烦公子将十几个孩子安置好，石青在这里谢过公子了。”本来帮助他们已经是出乎自己的预料的了，既然要帮，就帮到底吧。
　　“石青姑娘所托，律羽定会做到。只是律羽想知道，姑娘要到何处？”司马问我。
　　“陵玥城。”是啊，陵玥城，一切事情的开始都应该回到那里，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陵玥城就非回不可。
　　“姑娘可是已经决定了。”司马律羽想知道我的决定，似乎他在关心我回去是否会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是事的对错，做了才知道，不是么，没试过，怎么会知道结果。
　　“嗯，不知道司马公子离开冷月村后要去哪？”本来不该问的，却很想知道，这里的联系方式才落后，没有电话和手机，也没有E-mail，所以我想知道他的去向，以后若是有事，兴许还需要他的帮忙。
　　“律羽的府邸在茔都，这次律羽离开冷月村后就会暂时回到茔都去。”司马说。
　　“茔都是凌冥国其中一个城么？”别怪我，我真的是不知道的，这里的地图我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里的版图和城市。
　　“茔都是翠宇国的王都，姑娘如何会不知？”被这么一问，我实在是有口难开了。虽然她有一双青眸，已经是一件异事了，竟还不知道茔都，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呃……石青从小在山里长大，所以不知道茔都，公子莫要见怪。”其实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这是翠羽国的地图，姑娘以后要是需要律羽的帮忙，就到茔都找我，律羽定会帮助姑娘。”他想到了那个预言，也许有一天，她会需要他的帮助的。
　　看着司马递过来的那张详细的地图，心里的感激顿时涌上心头，谁说落难的时候人人都会推你一把，我相信总会有人伸手给你帮助的，司马就是这么一个人。“谢谢司马公子。那石青就先回去了。”从司马身边擦身而过，回到院里。
　　“听说石青姑娘要到陵玥城，肖某也要回去，石青姑娘可介意和肖某同路。”想知道她是不是王若，只有这个办法了吧。
　　“那石青就却之不恭。”我承认有肖玥在，一路上会安全些，最近到处闹饥荒，流民很多，不法分子自是不少，再加上我又不懂武功，和他同行还是比较安全。
　　“石青姑娘是司马兄的至交，肖某能和石青姑娘同行，也是肖某的荣幸。那明天午时肖某和属下在村外等候姑娘，先告辞了。”是的，他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该做的事也已经办的差不多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
　　“告辞。”
　　交代了玲玲和小三一群孩子一些事，我特地叮嘱了李立要照顾好这些孩子，李立是当中年纪最大也最懂事的一个，所以很多事我都会和他商量。收拾好了我的东西，在出门前，我单独找来了李立，“李立，这是姐姐身上仅剩的两张银票了，你收着，以后会用到的，姐姐该走了。”
　　“石青姐姐……”真的很不舍，虽然和姐姐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石青姐姐教给他的每一点东西他都记得，就要永别了吗。
　　“有缘我们还是会见面的。”我曾经那么不相信缘分，但是还抱着希望。“记得李立和姐姐说过的话，李立将来要成为一个好官。”
　　“嗯。姐姐保重。”
　　“再见。”心里默默道，离开那个熟悉的小院，往村外走去。
　　是中午的阳光太刺眼了么，为什么我的眼睛痛得不想睁开？死别是痛，而生离就是这样的感觉么！
　　脚步太沉，还是心情太沉？不然怎么走了这么久才能看到村门。
　　“石青姑娘”是肖玥和云辰，主仆两好像都是如影随形。
　　“让肖公子久等了。”该有的礼道歉不可少，毕竟是我迟到了。在现代时间观念那么强，迟到往往被看成是不重视。
　　“这是肖某为姑娘准备的马车，姑娘请。”肖玥对我说道。
　　“肖公子想得真是周到，石青谢过公子。”迈着自认为不是莲步步伐上了马车。肖玥骑马，云辰成了我的车夫。
　　“石青姐姐……”马车才走不远，我听到了玲玲他们的呼喊，从车内伸出头去，透过面纱，对他们喊道，“姐姐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害怕自己会掉眼泪。
　　“石青姐姐再见。”十几个孩子在心里对远去的人道别。一粒粒叫感激的种子深深地埋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在思念雨露的浇灌下，就会生根发芽。
　　这让我想起了那首《长亭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冷月村越来越远，远到消失不见，这一走，是不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驾……“云辰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马车在加速度。心情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潮起潮落，前路遥遥，像是没有归路。是我决定了要查明真相，就不该犹豫，因为这不仅是为了如心如霞，还有我自己。我始终不相信作为律师我能够帮助那么多人申辩，却连自己也帮不了，我需要足够的证据为自己辩护，那么陵玥城、神女就是唯一线索。

　　第三十二章

　　试探
　　从何时起，我习惯了注意观察身边的小事。一路上，我总往马车外看，包括路过的每一个小镇，每一个村，甚至是形形色色的路人甲路人乙。
　　“石姑娘，天色已晚，我们就暂时在这间客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肖玥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嘎……”马车停了下来。
　　“好。”虽然答应了，这只是无奈的选择，我可以在马车上偶尔闭目养神，那是因为驾车的不是我，而云辰和肖玥总是要休息的。这一路上，趁着休息的时间，肖玥已经不止一次试探我了，虽然我也没反对，但是言行还是要谨慎些比较好。
　　从马车上跳下来，云辰让客栈里出来招待的小儿拉了马和马车去安置，我和肖玥云辰便进了客栈。“掌柜，三间上房。”肖玥直接把一锭银子放到了掌柜前面的柜台上。机灵的店小二就来给我们引路，“三位客官，楼上请。”
　　跟着小儿上了楼，我是最先进房间的，云辰和肖玥在后，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也有女士优先的想法，所以小儿先给我指了房间。
　　我住的房间布置还行，我想这里的房间也是分等级的吧，好的贵点，次点的便宜点。进到房里，放好身上的东西，就走到桌旁，拿起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那壶茶和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送进嘴里，当是解渴。
　　就在我准备倒第二杯的时候，“嘟嘟嘟……”。
　　“哪位？”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处处小心就是我一路上要做的了。
　　“石姑娘，是肖某。”肖玥在门外应。
　　“肖公子请进。”虽然很不情愿他总是来试探我，但是还是要面对，不能让他有怀疑我的可能性。
　　“嘎……”是推门的声音。
　　“石青姑娘，肖某听说今晚上这里会有灯会，不知姑娘是否有兴趣和肖某去看看。”肖玥邀请道。
　　是灯会么？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和趣事吧。“既然是灯会，那石青岂有错过之理。”一来是好奇，二来是为了应付肖玥的纠缠。
　　“那肖某今晚就在城西的桥上等姑娘，还请姑娘不要失约。”这算是约定么，他就是想她去，想知道她是不是王若。
　　“石青定会准时赴约。”我对他承诺道。
　　“那肖某先回房去了。”肖玥说。
　　“嗯”
　　……
　　灯会
　　花灯会是民间一个热闹的节日，人们会在夜幕来临的那刻开始，在街上挂满花灯，可观赏可猜谜。花灯会上，有很多节目，像花灯上往往写上一条谜语，分谜底和谜面两部分，谜面是写在花灯上的，谜底就用一张纸条卷着挂在花灯下，等到人们猜完后，才打开。谜语又分物迷、事迷和字谜。
　　应约前来，从客栈到城西的小桥，看到很多热闹的景象。背景是小桥流水，前景是色彩多姿的行人和花灯。我想这里的花灯会是不论男女都可以来的吧，没有什么限制，不然以这里保守的风俗，年轻女子应该不会出现才对，可是一路上我却看到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
　　“石青姑娘果然守时。”刚上小桥，就见肖玥出现在我面前。
　　“多谢公子邀请石青前来，这里的确有一种乡土民情之美。”我对他说道，语气里也带了笑意。
　　“不知道石青姑娘可兴趣去猜一猜这里的灯谜？”肖玥提议道。
　　“好啊。”反正猜不出来也不要钱，玩玩而已，我也没有在意。和肖玥走下小桥，往街上人流密集的地方走去。
　　我们一路走在大街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街边猜谜，“天上九州一枝花，五湖四海都种它，东边的羊子吃断种，来年不种又开花。（取自《民间文学教程》）打一自然现象，这位姑娘请猜。”只听一个老人问他摊前的那个女子。
　　“小姐，这不是雪么？”一个小丫鬟问道。
　　“小怡真聪明。”那个被称小姐的人对身边的丫鬟说道。
　　“小姐就爱开小怡的玩笑，小怡哪有小姐聪明，只不过是小怡从小在北方长大，所以才知道的，小姐不是也猜到了么，只是小姐不说而已。”叫小怡的不好意思的对她的小姐说道。
　　“你个丫头。”那个小姐好气地对丫鬟道。
　　“这位姑娘猜对了，给。”只见那老人从旁边拿出一个玉簪递到那丫鬟的手中。
　　这就是古代的猜谜吧，猜对就能得到一样老板准备好的礼品，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
　　“怎么，石姑娘也想试试？”肖玥看看我，问道。
　　“我们过去看看。”说实在的我还真是很好奇的。
　　难得今天云辰没跟出来，想必是自己去哪里溜达去了。“两位，是不是要猜谜？”一走过去，老人就热情地招待我们。
　　“石青姑娘猜猜这个。”肖玥没有答老人的话，而是拿了一个挂着的灯笼直接问我。
　　“啊……好啊。”我及时反应回答道，其实我对猜谜不是很懂，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而已。
　　“那姑娘请听迷面。”老人拿下那挂在灯笼上的小纸条，说道，“加个日字天放晴，加点流水水不浑，加个人字人俊俏，加个目字看得明。（《民间文学教程》）打一字。”
　　这个我还是懂的，“青，青天的青。”我对老人说道。
　　“姑娘猜对了，这是给姑娘的。”说完把一幅山水画递给我。我是不会欣赏的啦，有些可惜了，虽然心里感叹它无人欣赏，但是还是有人会看的，我身边不就有一个。“肖公子，这幅画，石青赠与公子。”我对肖玥说。
　　“石青姑娘将此画赠与在下，那肖某也送姑娘一样礼物。”转头对老人说道，“老人家，劳烦您拿那一个下来。”肖玥指着高高挂着的那个灯笼说道。
　　“这位公子好眼光，只要公子猜对了这个灯谜，那这个紫玉坠子就是公子的了。”老人用竹竿挑下那高高挂着的灯笼，取下一张卷着的纸条，向两边拨开，“远看一块青草坪，近看都是救命人，娘儿母子一路走，梳梳洗洗又嫁人。（选自《青林寺谜语选》）打一农作物。”
　　肖玥没有很快就给出答案，而是看了看我。农作物那么多，我又没怎么见过在地里长的，怎么也想不出来。“秧苗”只听肖玥说道。
　　什么？他说的是秧苗？都怪我自小没干过农活，连这个也不知道！
　　“公子真是好才学。看公子文质彬彬，却对农作物了解得如此深，难得难得！”就听到老人在称赞肖玥。
　　“哪有，肖某献丑了。”就不要那么谦虚了，知道你懂得多。
　　“这个紫玉坠子就是公子的了。”老人将一个紫色的坠子慎重地交到肖玥的手上，看来老人是很珍视的。可为什么要又要拿出来作为礼品呢？“这是老朽送给过世的夫人留下的，现在，老朽希望公子也能够将它交到心爱的人手上。”老人附加了这句话。
　　肖玥只是点头，没有回答。
　　“石青姑娘，这是在下送给姑娘的礼物，请姑娘收下。”什么！人家老人才说完的话，就把它忘了。
　　见我没有伸手接，“姑娘，既然这位公子将它赠与姑娘，何不收下？”老人也看出了肖玥看我的眼神，帮着肖玥。
　　“呃、那石青就谢谢肖公子。”接过他手上的坠子，收进腰间。老人只是看着我俩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和肖玥在月下散步，久久没说一句话，因为多说只会让我更容易露馅，所以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方法。
　　“不知道石青姑娘在王都可有亲人？”肖玥最先打破了这种沉默。
　　“没有”
　　“那姑娘可想好在哪里落脚？”
　　“没有”确实是的，没有了店铺，也不能回丞相府，我该住哪里？
　　“姑娘若不嫌弃，可到肖某府上。”肖玥说。
　　“不必了，石青自有办法。”进了王府，我会连最后一点保密的余地都没有，何况我怎么能让他看到我的眼睛。那么我宁愿去找祁兄他们，起码不会牵扯到皇族的人。
　　“那肖某就不勉强姑娘。”一夜看尽了多少青年男女月下私定终身，可是我和肖玥还是如那陌生人中萍水相逢的人。以礼相待，丝毫没有再记起刚刚老人的话。
　　看看天色，“肖公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休息好，明天好上路，我只想尽快回到王都，查清事情真相。
　　“姑娘说的是。”他也同意了。
　　我们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一路回到客栈，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他应该没有发现是我吧。”
　　“今天，本想试探她，却没有发现什么！”
　　房间里的两人都在想着今晚的事，只是一个是为了隐瞒，一个为了寻人。
　　天亮得好像特别快，来不及给你时间多思考，“石姑娘，我们该启程了。”云辰在外面叫我。
　　晚上睡觉都不敢轻易沉睡，还要戴着面纱，一早又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用茶漱了漱口，理了理头发，就听到云辰喊我。拿着包袱，走出门外，对他说道，“走吧。”
　　看着城门上“陵玥城”三个大字，想到这一路上勉强的应付，总算到了王都。到了王府门前，下了车，“多谢王爷一路上的照顾，石青告辞了。”不想多给他机会挽留。
　　看了看我，始终问不出口，“那肖某不送了，石姑娘保重。”
　　“王爷、保重。”

　　第三十三章

　　神女
　　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和天色一道消失不见。是他思念太多了么？怎么他总觉得石青姑娘就是他的王若。“云辰，你查一下石青姑娘。”
　　“是，王爷。”才回来，王爷就吩咐他办事，他知道，王爷都是为了王姑娘，也不想多说些什么，只是按照肖玥的话去做。
　　云辰走后，空留望着天空思索的肖玥。
　　……
　　回到王都，这里已经没有过去，没有如心如霞，没有玉器店，没有丞相府，那一切都不在属于我了，属于我的只有回忆……
　　将近黑夜，我独自一人伫立在绮陌楼前，回忆从湖水里青石发光到遗落到这个世界以来的每一幕，这一切是不是都要从神女那里找到答案？
　　“姑娘，莫非是要……”马车经过时，他看到了这位蒙面的姑娘，出于好奇，从她站在青楼门前到现在，他都停下来观察，虽然看不到面纱下的面容，但是他有看到她每一个举动。莫非她遇到了什么困难，想要卖身青楼。因为这样他才会从车上下来，想要劝阻她。
　　转身看到眼前的温流风，我吃了一惊，想来不知道要怎么去见他们，现在倒是在这里遇上了。“流风兄。”没有叫他公子，而是用我曾经扮男子时的低音直接喊他流风兄。以前也曾这样称呼他温兄或是流风兄，现在也不想要改变什么。
　　“姑娘是……”甚是奇怪，为什么她会知道他的名字，在他的印象里从来就不曾有个这样一个女子，若是有，他不可能不记得。
　　“不知道温兄可曾记得平天楼的苏安。”怎么可能？平天酒楼那个微服的王右丞相不应该是是个男子么？不该是那个和他们谈论治国之道的苏安兄么？可是这个女子的声音明明就是……
　　“石青就是苏安，苏安就是石青。不知道石青可否到流风兄府上，石青自会向流风兄说明。”看出他的疑惑，可是我不想在这里和他挑明，毕竟这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石青姑娘，请上车。”他指向不远处的那辆马车，对我说道。
　　“谢流风兄。”我迈步走向马车，温流风在后面愣了一下，也跟上来。坐在马车里，他一直都在大量我，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他也没有问，所以一直都是在尴尬的气氛中来到了温兄的府邸。
　　“姑娘，这就是温某的府邸，姑娘请。”温流风很有礼貌，和之前对待还是苏安是王右丞相的我完全不同，是不是一个男子在面对女子的时候行为举止都会变得不一样！温文尔雅，谦虚有礼，这就是我现在看到的温流风，不是那个在平天酒楼调侃的他，不是朝廷之上大论治国之道的他。
　　走进他的府邸，这里和我想像的差不多，简单朴素，没有鲜艳的外表，像是一幅朴素画，一座假山，一个池塘，一条小桥……静静的池水只有微风抚过才泛起点点漪沦。想必温兄就是那种只想为百姓做事而不仅仅是为了高官厚禄的人吧。“不知今晚流风兄可否通知祁兄等人前来，石青有事请求各位。”对温流风我想不需要隐瞒。
　　“姑娘先在府上住下，我一会就让人去通知祁兄陶兄他们。”秉着一向的待客之道，温流风让我留了下来。
　　“石青先谢过流风兄了。”没有他的帮助，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我甚至什么也做不来。他们的才识我是见识过的，很多方面远胜于我，这就是人各有长。
　　在他的安排下我住进了一间布置清雅的比较适合女子风格的房间，今晚就是面对祁兄等人的时候了，曾经对他们的隐瞒，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好像现在我比较担心这个问题。坐在床边，脑海里想象很多个在他们面前拿下面纱的情景。
　　“咚咚咚……石青姑娘，祁兄等人已经在大厅等候了，石青姑娘想要说什么，或是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我们会尽力而为。”看出来温流风还是有些不相信我就是王右丞相的事实。
　　“嘎……”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还请流风兄带路。”
　　“姑娘，这边请。”温流风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姿态。
　　我跨步往他指的方向走去，在他的引领下来到了客厅，看到已经在那里坐着的祁瑞明，袁中天、杨钧还有陶世仕四人。看到我和温流风出来，“温兄差人来说，姑娘想见我们，不知道姑娘有何事？”看来温流风并没有说我是苏安是王右，他还不确定我的身份吧。
　　“石青见过祁公子、袁公子、杨公子、陶公子。”这回我并没有直接喊他们祁兄、袁兄、杨兄、陶兄，温流风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姑娘免礼，姑娘可是遇到难事？”看她用面纱遮脸，这是有什么苦衷么？
　　问我的的人是杨钧，我没有回答，只是直接拿下了遮着整个脸和眼睛的带面纱的帽子。
　　“姑娘是……”这是那天他们在丞相府里看到的白公子么？一双青眸，一身女子打扮，又好像不是。
　　“那天丞相府里的白公子可是姑娘？”祁瑞明问道，其实那天他已经看出来‘他’是女子了，可是现在她的青眸还是让让不敢确定。
　　“正是石青。”我对他们的猜测表示肯定。没想到他们也没有为我的‘青眸’而奇怪，只是对我的身份怀疑，刚才倒是我多想了。“在下苏安，也是来王都参加司刑考核的，认识四位是在下的荣幸……苏某以为，丞相是想完善凌冥国的官制和律法，兴国安民……”这些都是我认识他们的时候说过的话，曾经不懂国事的我，和他们大论治国治理，安民之法，执法之要，待人之理。
　　“你是王丞相？”祁瑞明突然说道，其他四人也都纷纷看向祁瑞明，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我能说出刚才的话。
　　“瑞明兄，王丞相可是……”男子，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了陶世仕的话，知道他那时不在场，不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往后这世上只有石青没有王丞相，我真名叫王若，现在我是石青，祁公子还是叫我石青好了。”我回答道。
　　“不知道石青姑娘以后有何打算？”温流风在确定了我的身份后第一个这样问我。
　　“各位可知道凌冥国的神女？”是啊，该找到她，能清楚事情的真相。
　　“石青姑娘找神女可是为了这个？”祁瑞明指着我的眼睛问道。
　　“是，祁公子可是知道个中的前因后果。”看到他指着我的眼睛这么问我，我就猜测地问道。
　　“祁某只是听说几百年前凌冥国也曾有一位青眸女子，才华和样貌都是常人所不及，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凌冥国和翠宇国为了这个女子挑起了战争，之后就没有听说过那女子的消息，有传闻说那女子自杀死了，又有说她消失了……还听说她出生于冥羽村，后来冥羽村也遭了难，几乎被灭族。其实祁某也是小时候听人说过，事情的真相祁某并不知道。”祁瑞明说道。青眸倾国本无辜，为何把天下的责任都推给一个女子，这也是祁瑞明一直都不明白的地方。
　　“那神女何以说青眸女子关系天下，她又是谁？”我提出我的疑问，一直以来都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神女到底是谁，在朝廷上我也一直没有听说，也没有听百姓提起过。看来这是个隐藏在皇族之间的一个谜，要打开这个迷，还是要通过他们么？
　　“民间所说的神女其实是已经过世了的太后，没有什么人知道。这是我从皇族的史书上查到的。”他对这件事也有所怀疑，所以也在暗中调查过。
　　这么说，现在我找不到神女来对质，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事情会如何演变。“那是不是已经没有线索可查了？”我问祁瑞明，他没有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那倒也不是，我们可以从皇宫那里查，还有翠宇国那可能也会留下什么线索也说不定。”袁中天出声道，他虽然没有查过这件事，但是他想这应该是个办法。
　　“对，既然百姓对此事不了解，想必皇室的人会知道。”温流风、杨钧和陶世仕同时应和道。
　　“那查凌冥国皇宫就有劳各位公子了。”他们身在朝廷，应该会比较容易些。
　　“石青姑娘不必客气，我等有今天都是因为得到姑娘赏识。”曾经因为王丞相他们入朝为官，得以大胆说出他们与世不同的治国之法，现在，石青姑娘有求于他们，当然也不会推脱。
　　“那石青谢过祁兄、温兄、陶兄、袁兄还有杨兄。”既然已经挑明了身份，还是这样叫比较舒服些。
　　“石青姑娘，这样称呼才是我们认识的苏安兄！”祁瑞明大笑道。
　　“祁兄说笑了，石青只不过是一介女子，能够认识诸位，是石青的荣幸。”是真的，他们能够如此坦然的对待我，我觉得很安慰，得一知己，死而无憾，更何况是五个。
　　“石青姑娘才比男子，我等佩服，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柳妃娘娘愿意为姑娘隐瞒身份了。”柳妃和石青姑娘同屋相处，定是已经知道了石青姑娘的女子身份，若不是佩服石青姑娘她是不会为她隐瞒的。
　　“陶兄过奖了。”其实我不懂什么治国之道，最多懂些法治德治而已。“至于翠宇国，石青自会去查个明白。”是的，那天在城门前听到冷将和白尘绝的对话，我就知道，我注定也是要面对他的。翠宇国？应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想起了包袱里司马律羽赠给我的地图。
　　“天色已晚，石青姑娘不如在府上住一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温流风对我说道。
　　“是啊，石青姑娘在王都应该也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先住下。”其他四人纷纷建议。
　　“那石青就谢过流风兄了。”

　　第三十四章

　　青眸逝
　　今晚过去，是不是我向真相迈进了，翠宇国会有我要的答案吗？
　　……
　　“王爷，石青姑娘今晚进了温流风的府邸，后来祁瑞明和杨钧几人也去温流风府上，因为守卫森严，所以属下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属下发现石青姑娘就是王姑娘。”虽然远处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是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石青脱下面纱变成了王姑娘。而且他看到的王姑娘有着一双青眸，原来她就是他们找了好久一直却找不到的那个青眸女子，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王姑娘的眼眸会从黑色变成青色，这是他一直不解的地方。
　　“你说石青姑娘就是若儿？”虽然他一直都有这种感觉，可是一直都不能确定。听到云辰的回报，还是有些惊喜。
　　“是的。而且……”话还没说完，肖玥已经纵身飞离了云辰身边，用他的轻功向温流风的府邸飞去。“只要是王姑娘的事，王爷不能如平常的沉着和冷静。”云辰不禁感叹道。
　　……
　　是不是该找司马律羽帮忙？是该继续追查真相还是让它就此沉寂下去，只要让青眸消失不见？在温流风的庭院里，借着黯淡的月光，清洗着我杂乱的想法。“石青姑娘可是睡不着？”
　　温流风的出现让我惊了一下，生怕自己没有遮掩的眼睛被其他人看到。“石青只是在想，对这件事追查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许它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一个在错的时空里被错认了的人。
　　“真相对姑娘来说应该很重要吧，不然姑娘也不会进朝为官，想必也是为了此事。”他说的话是肯定的，没有一点疑问，好像我公布了身份，我的所有行为都不再是一个谜了，他们都可以轻易猜到。见我默认，温流风继续说道，“既然姑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应该按心里的想法去做，不用想那么多，我相信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夜已经深了，更深露重，姑娘呆一会就回去休息吧，温某先回房去了。”还是留她自己静静的想一会吧，以她的聪明会想明白要怎么做的。静静得离开院子，只留月下那个孤单的身影。
　　“石青姑娘……”
　　“流风兄可还有事？”我以为是温流风折回来，便头也不回的问道。
　　“若儿……”听到后面的人这样叫我，我就知道那人不是温流风，是他！
　　“若儿，你还要隐瞒我多久，既然已经回来，为什么不愿意认我？”是责问，又是疑问。我该若何回答，是不想还是不能？
　　“若儿……”肖玥双手抓住我的两肩，强迫我面对他，我不敢睁眼甚至不敢抬头。“难道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么？你当真对我没有丝毫留恋么，就想从我身边逃离？”
　　这算是表白吧，面对他，我真的是无话可说，对我很好，人又有才华，却是令人心动的男人。可是我们会有未来么？不敢相信。“王爷，你我本不该相识，确是天意弄人，王爷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若是你的真心话，那就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能相信她说的话吗，是他勉强她了吗，他想她认真的对他说。
　　“是的。”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他深黑的双眸，也看到了他脸上惊奇的表情。
　　“若儿，你的眼睛……”肖玥像是不敢相信。
　　“是的，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就是你们一直找的那个青眸女子。”不知道我究竟算不算是，但是我却承认了。
　　回复了本该质问的表情，“这就是你不愿意认我的原因？”肖玥问我。
　　“这不也是你找我的原因？”我不理会他的问话，只是想从他口中知道些关于青眸女子的事。可是似乎是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不是的，你知道，之前我并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我找你是因为我……”爱字始终说不出口，爱在心口难开就是这种感觉吧，没有人知道，只有肖玥自己。
　　“我想知道神女的预言，肖公子可否告诉石青？”因为这个，已经有太多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我必须知道真相。
　　“太后说过，青眸女子关系天下，所以懿旨说若是以后国家有青眸女子出现，必须找到她立为皇后，辅佐皇上治国安民。”是的，他也曾想为了天下为了百姓找到那个听说曾出现在冥羽村的青眸女子，可是，现在，若儿就是他一直要替皇兄找的治国安民的皇后，叫他如何舍得。
　　“除了这个，太后还说了什么？”不可能就因为太后一人就要这么做，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理由，莫非他也不知道。
　　“太后的懿旨里只说了这个，没有其他。”他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想她成为他的皇嫂。“若儿要是不想当皇后，我可以带若儿离开凌冥国。”
　　“这个石青已有打算，王爷还是请回吧，石青要歇息了。”看来翠宇国之行是免不了了。在肖玥没有心理准备的那一刻我挣脱了他的双手，只留下一句话，走回了房间，关上门，也关上了心门，不敢轻易打开，生怕会受到伤害。
　　看着她消失在门的那边，就好像隔断他们的不是一扇门，而是那双青眸。是谁的错？没有人知道。
　　……
　　“皇上，臣妾的丫鬟在丝柔妹妹那里听说王丞相其实是个女子。她女扮男装混进朝廷，居心叵测，还请皇上明察。”尤皇后总是唯恐天下不乱，在肖洛身边谄媚道，这可是她的丫鬟意外地从柳妃和祁瑞明的谈话里听到的。可是因为丫鬟害怕被发现只听到了王右女扮男装的这一句。
　　“皇后可知道不禁允许，干扰朝政是何罪。”虽然皇宫里后宫可以干政，但是也要经过圣旨恩准的。可是皇后这话倒是提醒了他，王丞相不愿取貌美的柳妃，后来又匆匆辞官这一切都是可疑的。
　　“臣妾不敢。”皇后还是悻悻地收了口，但是从皇上审慎的表情，她知道她的计谋已经得逞，低下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你现在去吧，这事朕会让人查清楚。”肖洛说道。
　　“是，皇上，臣妾告退。”皇后得意地走开了。
　　“来人，速去查到丞相的去处，宣他进宫。”肖洛吩咐禁军统领申鹰。“若是查不到，你可以去后宫审问柳妃的丫鬟小芯。”他知道小芯是丝柔带来的丫鬟，肯定知道这事情。
　　“微臣领命。”
　　……
　　一夜一天的时间，很多事已经想清楚了，本打算黄昏的时候离开凌冥国，可是就在出王都的时候，我被一群官兵穿着的人拦住了。
　　“姑娘请留步，皇上有请姑娘进宫一趟。”经过申鹰连夜以来七个多时辰的追查，总算知道昨晚一个留宿温大人府邸的石青姑娘就是王丞相，现在又及时在城门下拦下了她。
　　不顾我的反对，两个人就把我押到了朝廷之上。“姑娘可知道假扮男子进朝为官所犯何罪？”高高在上的肖洛逼问道。
　　透过面纱，看到肖洛的脸，不知道是怒还是吃惊。“欺瞒皇上是石青的过错，可是石青自认为没有做危害朝廷之事，这点石青可有说错？”看来只有兵行险着了。
　　“丞相果然是才智过人，戴着人皮面具瞒过我朕和诸位大臣，不知道这面纱下姑娘是什么模样。来人，摘下丞相的面纱。”似乎在这里，我没有一点权力说不，任由别人摆弄。
　　“……”顿时整个宫殿上鸦雀无声。我看看周围的大臣，那些曾经和我同朝为官的大人，一个个都没有落井下石，倒是让我欣慰。
　　“皇上，太后懿旨，立青眸女子为后，丞相虽然有错，罪不至死。后宫女子在得到恩准可以干政，还请皇上三思。”是李丞相。
　　“皇上三思。”群臣应和。
　　肖洛看看群臣，又看看我，“李丞相可知道一国不可有两位皇后？”
　　“皇上立尤皇后只是因为那是并没有青眸女子，现在可以废皇后再立。”只有国家稳定，他们的乌纱才能保住，这就是他们坚持保住王丞相的理由，太后的懿旨刚好成为他们的借口。
　　“王丞相是要领罪还是进宫？”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姑娘确实是很有才华，也很吸引人。
　　“皇上，恕石青不能从命。”那可能因为这样就要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
　　“那丞相可就怪不得朕。”肖洛对身边的宦官示意。
　　“皇上有旨，赐丞相毒酒一杯。”
　　“皇上，臣还有话要说。”我争辩道。
　　肖洛对端着毒酒快要走到我面前的人挥了挥手，那人就退到一边去了。“姑娘还有什么要说的。”
　　“臣之所以会假扮男子入朝，都是为了查清楚神女的预言，什么青眸女子关系天下？臣只知道臣在冥羽村因此差点丢掉了性命，如今只是想知道这事情的起没。”我用最后一点勇气争取着。
　　“青眸女子关系天下，立青眸女子为后就是太后的懿旨。”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后要下那样的懿旨，现在，亲眼看到这个女子的才华和美貌后他才明白为什么会说青眸女子关系天下了，她确实足以倾尽天下了。“姑娘可还有话要说。”想她求他让他活下来，可是没有。
　　“……”既然都不知道，那么就让这一切从我这里结束。
　　看着那人端着毒药慢慢向我走近，我的生命没有在湖里结束，就要在毒药下逝去了吧！
　　杯子才刚刚碰到唇瓣，“等等……”是肖玥和祁兄一等人。
　　“皇兄，我来劝劝丞相。”肖玥快步走上前，对肖洛说道。刚听到属下来报说若儿被带进了宫，他已经匆匆赶来了，还好，若儿没有死。只要她活着，哪怕她成为他的皇嫂，只要她活着。
　　肖洛没有作声，只是冷眼旁观，看来皇弟是知道这一切的了，看出皇弟看她的眼神是深情，从来没有见过的深情。
　　“石青姑娘，入宫为后可以实现你的治国安民的梦想，何不答应了，为何要轻易送了性命？”是引诱，又是痛惜。可我都接收不到他的关切了。
　　“王爷的情，王若无法回应，只希望王若死后，王爷能够用竹筏将王若的尸体送到河里，让我随水流而去。”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就算是死。我接过旁边的毒药一饮而尽，不是说毒药都可以入口封喉的么？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若儿……若儿……”听不清肖玥的叫唤，是痛心的嘶吼么？我不是快要死了么，怎么我的心还有痛。
　　地上的人儿已经死了，他听不到她的呼吸，感觉不到她的活力，“若儿，既然你想要彻底的离开，那么我会帮你。”对着怀里没了生气的人低语道，说着只有他自己懂得话。
　　看不出大波澜的河面上，是一张堆满了朴素的鲜花的竹筏，上面躺着没有血色的若儿，没有艳丽的色彩。在他看来，若儿就是一个不祈求美丽和幸福的女子，只是为了百姓，为了那个预言孤独地存在，现在她又要消失。看水流带着她归去远方，就像她凭空来到一样消失在河流的尽头……

　　第三十五章

　　茔都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会有知觉，醒来不知道身在何处，这里是一间竹屋，陌生还是陌生。“你醒了。”一个老人进来。
　　“老人家，怎么是你？”是茶铺的那个老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心里很多疑惑。
　　“姑娘，老朽可不仅仅是一个买茶水的老人家，我是这深山里的神医，姑娘可相信？”老人笑了笑。
　　神医？应该是吧，不然我怎么会得救，“是你救了我？”
　　老人只是笑了笑，虽然没有回答，但我知道是的。“请问老人家姓甚名谁？”
　　“姑娘叫我崔伯就好。”老人很亲切地说。
　　“崔伯。不知道崔伯救我的事还有谁知道？”我还是想问清楚，以免连累他。
　　“姑娘放心，没有人知道，以后只要姑娘不说，没有人能够认出姑娘。”老人家还是微笑，那微笑让人觉得舒服，没有争斗和阴谋。
　　“崔伯，石青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认出我。
　　“你自己看看。”老人递过来面铜镜。
　　“我的脸……还有我的眼睛？”脸不再是原来的脸，我以为那时人皮面具，所以用手摸了摸，是我自己的脸，难道整容了？还有我的隐形眼镜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戴隐私眼睛我也能看得那么清晰？“崔伯，你……”
　　“崔伯跟你说过了我是神医，既然能够把你的脸改变，当然也可以治好的的眼睛。”崔伯笑笑说。
　　“为什么要帮我？”不会是因为我给了他一锭银子吧，既然他是神医就不缺这点钱。
　　“姑娘之前对我一个孤寡老人好，老朽自是看在眼里，姑娘帮了冷月村，老朽也知道，姑娘将来必是定乱世，安天下的人，老朽救姑娘也是救天下人，姑娘不必言谢。”老人说道，好像他救我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救天下才是他的用意。
　　“那崔伯何以认为我能救天下？”每个人都这么说，就是不知道事情的始末。
　　“姑娘别急，崔伯自会告诉姑娘事情的前因后果。”崔伯不紧不慢的说道。“三百年前……后来那块青石吊坠遗落到湖里，消失不见，现在就是姑娘脖子上戴的那一个。”
　　听崔伯从天黑说道天亮，原来，我脖子上的青石吊坠就是传说几百年前青眸女子的饰物，那青眸女子只是青石的化身，来解救苦难的百姓的。她临死前曾说过，会有另一个戴着同样青石的青眸女子降临这个世上，帮助百姓，所以流传下来就成了青眸女子关系天下，立青眸女子为后，可以治国安民。原来只是想借助我的力量帮助百姓，难道就是我入朝为官，定律法，招新人的命运么！“不知道我如何能够救安天下？”我很想知道，难懂啊就凭我做的这些吗？
　　“日后姑娘就会知道，还恕老朽不能告诉姑娘。不知道今后姑娘有何打算？”崔伯问。
　　既然老人不肯说，我也不想多问，“这里离茔都可近？”我问，只能想到司马律羽。
　　“这里就是翠宇国的国境，往东在走六十里，就可以到茔都了。”崔伯说道，开来他对这里很熟悉。
　　“崔伯可是翠羽国的人？”我好奇地问。
　　“崔某乃是山野之人，以山为国，以山为家。”崔伯并没有说他是哪国人，想必在他心里，只要的一片土地，都是他的家，都是他的国。“姑娘已经好了，这里是一些银子，兴许姑娘路上用的着。”说完就出了竹屋，待我追出去，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说是人去无踪。
　　离开竹屋，朝东一直走到了茔都，拿出身上的地图，找到了司马律羽给我画的红点处，原来是司马律羽的府邸，门外朴实的修饰，没有让人感到遥不可及。“这位公子，石青是来找司马公子的，请通报一声。”我走到门前对守门的人说道。
　　“你等一等，我这就去通报。”他没有为难我。只进去了一会，就跑出来对我说，“姑娘，我家公子有请。”跟着他进去，才发现朴素的门里尽是如此开阔，犹如进到一个个不同的风景名胜，每经过一处都有不一样的美，自然得不像是人工雕饰而成的。这就是司马家的地方吧，和别人的有些不一样，没有刻意追求浮华。
　　“公子，石青姑娘带到。”走到一个门前，那人通报道。
　　“你可以下去了。”
　　“是，公子。”领我来的人下去了。
　　“石青姑娘可好？”透过门听到司马的声音。
　　推门进去，看到司马正在书桌前写字，他抬头看到我，眼里没有太多的惊奇。也没有问我的脸和眼睛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这就是见过世面的人的反应么？“难道司马公子不想知道为什么石青的脸会改变，为什么已经不是青眸了吗？”
　　“世上的事本来就难以猜测，就像为什么姑娘会有一双青眸现在没有了，为什么姑娘也戴着和律羽的玉佩形状一模一样的的吊坠一样，不是么？”司马问道。
　　玉佩？我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那吊坠落在外面，原来他看到了啊。“司马公子果然是见多识广，那石青有话也直说了。”
　　“石青姑娘请说。”司马继续写着他的字。
　　“石青想在司马公子府上暂住一段时间，不知道公子能否收容石青。”是啊，现在我无处可去了。
　　“石青姑娘哪里的话，当日司马有话在先，石青姑娘需要司马帮忙的地方，司马定会帮助姑娘，石青姑娘就在府上安心住下。”司马说道。
　　“谢司马公子。”

　　第三十六章

　　献祭
　　已经好个月了，他每月这个时候都会到河边，望着那远处的河流，那里已经没有了若儿，她已经被河水吞没了吧！可是他的眼里总是出现她躺在竹筏的一幕，那样美丽的她，让他觉得她还是活着的，没有离他远去。
　　“皇上，凌冥国的军队已经逼近，是否迎战？”一名大将在等着白尘绝的回答。自从凌冥国换了君王，翠宇国和凌冥国的战争就没有停过，这其中的缘由他也不得而知，可是作为将领，保家卫国就是他的责任，如今是他该出战的时候了。
　　是啊，自从隐伏在凌冥国的属下回报说王若就是他们一直找的青眸女子，王若本该是他的皇后，可是这一切都破碎了，是凌冥国毁了他的梦，他怎么能让那些看着她死去的人活着，哪怕为了她失去所有。
　　几个月来，肖玥已经掌握了皇权，失去若儿让他变得疯狂了，先是逼退皇兄，自己当上了皇上，后来白尘绝逼他交出若儿，迫不得已和他兵戎相见，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若儿，他竟然也会置百姓于不顾，挑起战争。
　　难道这就是他们所不知道的青眸女子背后的故事么？两个国君为了她，愿意倾尽国力，哪怕只为了死去的她？
　　……
　　没有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想来不是我能够左右的，索性任下人们私聊两国打得不可开交的战争场面。在翠宇国司马的府邸，是永远没有战争的，我还是继续看着我手上的书，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我在司马律羽身边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管理人力资源，起码，和国与国之间的贸易……
　　“石青姑娘难道不想要阻止这场战争？”虽然他可以为她建造没有战争的住所，可是她能够放下所有的过往留在这里了吗，他认为她不能，所以他只能提醒她，唤起她心里真正的想法。他知道她是不会看着别人为了她而白白失去生命的，那样她只会更难过。
　　是的，没有谁比司马律羽更了解我了，他为我铸就了最完美的避风港，和我聊天，却又从没有多问关于我的过去，是他无所谓还是不需要我告诉，他都已经知道？“司马公子认为的现在石青能够阻止得了这场战争吗？”是的，现在的我，不再是过去所谓的关系天下的青眸女子，甚至是样貌也改变了，白尘绝和肖玥还能认出我吗？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石青姑娘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既然律羽不凭样貌就能断定你是石青姑娘，想必他们也能认出姑娘。”他知道他们是指谁的吧，所以没有直接说出他们的姓名。他只想默默地，默默地为她做那一切，从认识她开始。
　　“谢司马公子的提点，石青知道该怎么做了。”司马律羽是唯一一个不会强求我的爱的人，他总是在背后帮助我，给我莫名的感动，我想他应该就是我想要的未来吧，没有纷争和很多不得已。司马看出我在思考，所以轻声地走出我的房间。本想叫住他，对他大声表白，可是没有这么做，是不是该先去处理那些因为我而起的纷扰！
　　第二天一早，我就让司马律羽为我准备了马，这些月里司马教我学了骑马，现在基本上可以骑马外出了。我想那个时候他能在我身边，所以我的请求司马律羽的陪同，一起来到了战场前方，这里是翠宇国和凌冥国即将展开又一次交战的战场，这里还遗留了战争的痕迹，血迹混合了泥沙，早已经干了。
　　“石青姑娘，你还好吗？”司马关切地问我。
　　看不惯血腥场面的我，看到这一切难免会有些不舒服，何况因为我一再逃避才致使他们葬送了性命。“我没事，律羽，你能不能想办法让白尘绝和肖玥都到这里来见我？”我想这次是应该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了，来到本不该属于我的世界，让不该爱上我的人执着地喜欢我，甚至是不顾一切，是该高兴还是无奈！！！爱本无对错，错就错在爱错了方式。
　　律羽？石青姑娘是这么喊他的，他听到了，清清楚楚。“石青姑娘暂且这里等候，我这去去就回来。”
　　在这个血祭的战场上，大约过了半天，我听到两边传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是他们，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可以肯定就是骑着马的白尘绝和肖玥，想必司马能够做到让他们两独自一人来这里见我，应该不易吧！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就在这时，司马也出现了，可是却是穿着女装和那张曾经属于我的脸，他戴了人皮面具，但是我知道那是他，因为只有他，才有和我脖子上的青石一样形状的玉佩。他只是为了一句不曾承诺我的话，就不顾一切地为我做到，这让我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不知道姑娘引我们到此处是何意？”肖玥和白尘绝并没有一眼就认出我来。
　　“石青只是希望肖公子和白公子的战争可以到此结束。”我对他们说道。
　　“结束？姑娘何以认为凭姑娘的一句话，就让两个国君休战。”要知道战争一起，他们就没有打算轻易言败，这不是天下的战争，而是他们之间的战争。
　　我知道他们没有认出我来，看来只有摆明身份了，“请不要为了已经不存在的王若置天下的百姓于不顾，那石青可就是天下的罪人了，还请两位公子忘了王若，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王若了，只有司马律羽的妻子石青。”说这最后那句的时候，我看着律羽，不知道他听了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我都来不及和他商量，就私自决定了。
　　“若儿……”两人看着我，想必他们都认出我来了，虽然还是有些不肯定。
　　“若儿……”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若儿没有死，为什么他们挑起战争以来她一直不曾出现，为什么她会是司马律羽的妻子……太多的不解和疑惑，谁能给他们答案？
　　“既然两位公子没有话就算是已经答应石青，那就请两位公子撤兵回朝，石青感激不尽。”我骑着马，靠近司马律羽，轻轻握着他的手，只是希望他能明白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只有他能给予的生活。
　　“石青……青儿……”真的不敢相信，她最终选择的是他，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两国国君之一，能够拥有石青，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了吧，他拿出那块玉佩，交到她的手上，轻轻捂着连同她的掌心。我知道他懂，所以只是对他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两位公子，这是石青给公子的信，相信看了这封信后，两位公子能够明白石青。希望两位遵守今天的约定，石青告辞了。”没有给他们多余的时间，只想告诉他们，不要为了不属于他们的我而忘了自己同时还是个君王，君王就该为天下，而不是一个女子。我给他们的信里写道：公子，王若本不是两国之人，应命运来到此处，所谓关系天下，只是世人强加给若儿的责任，若儿心中没有天下，也不想牵扯进天下的漩涡里，治国平天下除了需要两位公子的力量还需要天下人的力量，集天下之广益，共同治理天下才是真正的预言。就让若儿消失在世上吧，这世上没有了公子想要找的王若，只有司马律羽的妻子石青。
　　看着若儿和司马律羽消失在天际边上，白尘绝和肖玥相觑一笑，原来他们所作的一切是多么可笑，若儿从来就不会在意，他们都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各自引马回营。在感情上的果断，他们确实不如若儿，其实早就应该知道执着地想知道最后谁胜谁负，只是他们都不甘心被忽略。
　　“石青姑娘，刚才可是……”会不会只是她的计策，为了解决两国的战争。
　　“律羽还要叫石青姑娘么？”真是的，怎么一下子就成呆子了呢。
　　“青儿……”多少次想这样喊她，“青儿……”
　　“嗯”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律羽问我。
　　为什么？问得真是好笑，在我这里曾经有太多的为什么了，现在我只想选择我要的生活，没有太多的为什么，爱了就是爱了。“因为是律羽。”

　　第三十七章 结局

　　倚楼听雨，淡看朝野
　　倚楼听雨，人生就这么过着吧，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平平静静。
　　我和律羽结婚了，是参照他们的风俗成的亲，都说做新娘的时候是一个女人人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我想应该是的，这时候由内到外，她都是美的，因为爱而美丽，因为幸福而美丽。她的笑也因为幸福而甜美。
　　在新房里等待，和我曾经的规划有点不一样，但是在他进来时我还是自个儿揭开了盖头，当时吓了他一跳，他以为我反悔了呢，我只是笑而不语，走到桌边，拿起纸和笔，写下了我一生的契约——婚前协议：
　　婚约协议
　　甲方：司马律羽
　　乙方：石青
　　第一条：甲方承诺和乙方确定婚姻关系后不得再取妻妾，如违反此规定，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婚约，同时获得甲方的的一半财产。
　　第二条：甲方和乙方在婚姻关系下身份平等，甲方不得以任何不当的理由限制乙方工作、学习、社会活动的自由。甲乙双方都有维持关系稳定的义务。
　　……
　　第十八条：乙方在甲方无违背以上规定时不得离开甲方。
　　只有这最后一条是司马律羽要求的，我写着协议的时候，他用双手从身后轻轻抱着我说“只要青儿一直在律羽身边，这是律羽唯一的要求。”没有什么比他这句话更让我感动了，从来都是我向他要求，而他的要求却是那么简单。
　　我放下手中的笔，不再理会那张只是为我而作的协议，转身依偎在律羽的身边，在他怀里轻声呢喃道，“只、愿、在你身边。”
　　……倚楼听雨，淡看朝野
　　倚楼听雨，人生就这么过着吧，不需要轰轰烈烈，只要平平静静。
　　我和律羽结婚了，是参照他们的风俗成的亲，都说做新娘的时候是一个女人人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我想应该是的，这时候由内到外，她都是美的，因为爱而美丽，因为幸福而美丽。她的笑也因为幸福而甜美。
　　在新房里等待，和我曾经的规划有点不一样，但是在他进来时我还是自个儿揭开了盖头，当时吓了他一跳，他以为我反悔了呢，我只是笑而不语，走到桌边，拿起纸和笔，写下了我一生的契约——婚前协议：
　　婚约协议
　　甲方：司马律羽
　　乙方：石青
　　第一条：甲方承诺和乙方确定婚姻关系后不得再取妻妾，如违反此规定，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婚约，同时获得甲方的的一半财产。
　　第二条：甲方和乙方在婚姻关系下身份平等，甲方不得以任何不当的理由限制乙方工作、学习、社会活动的自由。甲乙双方都有维持关系稳定的义务。
　　……
　　第十八条：乙方在甲方无违背以上规定时不得离开甲方。
　　只有这最后一条是司马律羽要求的，我写着协议的时候，他用双手从身后轻轻抱着我说“只要青儿一直在律羽身边，这是律羽唯一的要求。”没有什么比他这句话更让我感动了，从来都是我向他要求，而他的要求却是那么简单。
　　我放下手中的笔，不再理会那张只是为我而作的协议，转身依偎在律羽的身边，在他怀里轻声呢喃道，“只、愿、在你身边。”
　　是的，不会再有白尘绝，也不会有肖玥了，我的身边只有律羽。
　　……
　　结局有点草率，弋弋近段时间会暂停写文，所以想快点结束这篇文，喜欢偶的文的，偶在这里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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