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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扭和扑克脸 作品相关 关于更新和完结

    趴趴已经努力做到每日一更

    如果趴趴的脑袋和手不发生意外，本文应该是会顺利完结的

    程澄的虐身阶段进入顶峰，下面就没有了

    趴趴不是不疼程澄的，但是这小受太欠虐了，所以趴趴要让他学到些教训！

    下面会有一点点的虐心戏，但是这个是多么轻松的校园文，不会虐到支离破碎的

    本文会在近期内完结，希望各位看文的大大支持我

    趴趴也喜欢评论，推荐和收藏~所以多多益善哦~

    在大家的支持下，趴趴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一章

    其实“扑克脸”并不是扑克脸，只是程澄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正好他的心情很不好，摆着一张扑克脸。但是第一印象是很难磨灭的，即使后来驰骋在他面前也嬉笑怒骂，表情丰富的程澄恨不能上传到网上供大家当表情用，他还是叫驰骋扑克脸。

    程澄从来都不否认，他对驰骋是真正的一见钟情，其实就算他想要否认也是不可能的。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既然当着广大人民群众的面告白了，也就没什么抵赖的可能性了。

    那年程澄上大学四年纪下学期，正开始做毕业论文，为了偷懒，他千挑万选的选了一个纯理论研究的课题，满心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了。

    但是事实却正好事与愿违，他的导师非常严格。要求他每周从周一至周五，只要是没课的时间，都要呆在研究室里，并且是早八点到晚五点，中午休息两小时的标准作息时间。说完还冲他要了一份本学期的课表，好象准备随时进行突击检查，让他不禁心中大骂变态。

    但是大家都知道，本科毕业论文导师都是只拿钱不干活的，手下那么多的研究生，不指使也是白不指使，于是指定驰骋指导程澄的毕业论文。

    驰骋是这年从外校刚考进来的研究生，年龄正好比程澄大一岁。

    程澄对这天的印象很清晰，导师领着他来到隔壁的609研究室，把他介绍给大家，然后对着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上的驰骋说：“小驰啊，你来指导程澄的毕业论文吧，程澄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问他就行了”

    驰骋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然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道：“好的。”

    然后导师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程澄已经完全被驰骋迷翻了，他那身材，那长相，那冷酷的表情，那低沉的声音，他简直是他人生中见过的最帅的人。所以他决定，不顾一切也要把他弄到手，即使他是直的，也要给他掰弯了！

    程澄抓起驰骋的手，郑重地说：“我叫程澄，请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并且，请一定要做我的男朋友！”

    程澄听到周围不少下巴撞磕桌子的声音，还有喷茶水的声音，而被人震惊告白过的当事人，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仍旧是那张扑克脸，平静道：“你是gay？”

    程澄爽快的点点头，他继续说：“你看我像吗？”然后放开程澄的手，指了指中间的两排电脑桌，让他随便找个位置坐，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程澄挑了一个正好能看见驰骋的位置坐下，然后就趴在桌子上，一直傻傻的望着他的背影，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帅的背影。

    程澄是个小有名气的gay，至少在本市各大高校都是响当当的人物。网上也有他的照片，虽然不是他本人传上去的，但是他也并不反感，看着那惊人的点击率，他还有些洋洋自得。下面的评论他却从来不去看，免得有不好听的话让自己生气。

    他也和别的gay有来往，走得比较近的有两三个，他们也都是小有名气的，但都不是情侣的关系。他们都很帅，所以他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看的人也都说他和他们很般配，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他有时觉得他们是喜欢自己的，他们对他都宠得不得了，而且从他们的眼神里，他能看出来他们喜欢自己。他也喜欢他们，只是和他们不同，他喜欢的是他们喜欢自己的那种感觉，而对于他们本身，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没有遇到一个让自己发自内心，甚至是出自本能，丧失理智的去喜欢的人。

    他从来没体会过传说中做gay的辛苦，他觉得做gay做得像他这么快乐的，实在是没有几个的。

    他很喜欢打扮自己，他个子一米七二，不算高，但是他也知足了，他的身材比较瘦，生了一张娃娃脸，所以看起来年纪偏小，所以他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可爱一点。这让他在女生中很有人缘，虽然她们知道他是gay，但是她们却都喜欢和他做朋友。但是男生们看到他都会很紧张，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因为他对他们根本没兴趣，如果他对他们谁有兴趣，造就毫不迟疑的说出来了，这是他的原则。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章

    这天早上，他穿了一条黑裤子，白T恤，黑马甲，一顶黑色小礼貌，要多时尚有多时尚。刚一走进理化大楼的大厅就看见驰骋站在告示牌前看通知。于是他忙过去和他打招呼。

    “学长早！”然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驰骋回过头看见是他，慢慢说出一个字：“早。”声音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学长还没睡醒啊，要不要我帮学长提提神？”声音像早八点的太阳，精神着呢。

    驰骋摇摇头，向着电梯走过去，程澄连忙跟上。

    “学长，今天我们干什么？”程澄继续说。

    还没等驰骋回答，就听见有人喊道：“呦，小两口一起上班来了啊？”

    原来是同一个研究室的同学菲姐在打趣。

    “是啊，羡慕吧！”程澄高兴的附和着，然后挽起驰骋的胳膊故做亲密状。

    菲姐没想到程澄会如此直接，反而不知怎么说，青了一张脸不再说话。

    驰骋挣开程澄的手，表情依旧波谰不惊。

    程澄不禁深深佩服，这样都能这么冷静，他没有反感，也没有剧烈抵抗，等同于是在鼓励他的行为。

    “你厉害啊，这样都面不改色，看样子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你了！”走进电梯的时候程澄说，菲姐则转身去看公告板，没敢跟进电梯。

    电梯里，程澄和驰骋并排站着，两人都没有说话，程澄直直的望着驰骋。

    “你到底想干什么？”驰骋终于忍不住问。

    “不干什么，就是看看你啊，你担心我趁周围没人的时候调戏你？”程澄眨着双大眼问。

    “我不是问你现在想干什么，我是……算了，当我没说。”

    “……”

    “……”

    “你好厉害，从昨天开始就没换过表情了，你怎么做到的？天生的扑克脸？”

    “……”

    “那我就叫你扑克脸好了。”

    “……”

    “扑克脸！”

    “……”

    “扑克脸？”

    “我不是扑克脸。”驰骋忍不住道。

    “那你为什么摆一张扑克脸？”

    “……”

    “你还是扑克脸。”

    “……”

    “看吧，扑克脸！”

    “我说了我不是扑克脸，如果你也一天之内被导师支使组装了两台电脑，两组药品柜，然后一晚上挤出两万字论文，还要准备两门考试，你也变扑克脸的！”驰骋大声道。

    “哦，扑克脸生气了，哈哈！”程澄却完全不理会驰骋的怨言，继续调侃他的扑克脸。

    “我不是扑克脸！”

    “……”

    “……”

    “扑克脸！”

    驰骋正要发作，叮咚声响起，电梯门打开，程澄飞奔了出去。

    开始做毕业论文之前，驰骋给程澄找去了一大堆的参考文献，并且其中有一大部分是全英文的。驰骋的目的是，先给程澄一堆的参考文献，只要他忙着看论文，就不会有机会来缠着自己了。但是事情对驰骋来说，同样是事与愿违。程澄拿到论文后就大呼头痛，说自己的英文太烂，实在看不懂，需要驰骋的指点。所以每天，程澄都一大早来到研究室，抱着那堆英文的参考文献追在驰骋的屁股后面，问这问那，纠缠不休。因为是导师布置的任务，驰骋也不好怠慢，只后悔自己为什么给他找来英文的，而不都是中文的。

    “这里应该懂吧？”驰骋耐心的拿着一篇英文文献问道。

    “不太懂。”程澄笑着说。

    “哪不懂？”

    “都不懂，你一个词一个词解释给我听吧。”

    “……”

    “……”

    “真的一个词都不懂？你英语四六级过了没有？”驰骋有些怀疑的说。

    “ 也不是一个词都不懂，像it，is，they，are，这样的词还是能看懂的啊。四级考了六次了，下次一定能过，嘿嘿。”驰骋心里偷着乐，想四六级算什么，早一次性高分通过了，本大爷高中的时候托福都过了，这点东西能难住我。反正你也不会去查，你要真是去查了，我还高兴呢，说明你关心我啊！

    “……”驰骋只好一个词一个词的解释给他听，只是他总笑嘻嘻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还是都随风飘了。

    就这样，在程澄对驰骋苦苦纠缠两天后，驰骋拿来了一套全中文的文献。

    “这是什么？英文那些不看了？”程澄有些失望，这样他就丧失了和驰骋每天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我把那些都大概的翻译成中文了，你看这个就可以了，这样大家都省时间。”驰骋说。

    程澄心想，原来他是闲我烦了，竟然想出这招来对付我。不过那么多文献竟然两天就翻译好了，还真是有心思有功夫，这会又不忙了？但是程澄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来个见招拆招。

    “就算是中文的我也看不懂啊，你不给我解释，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多肽，什么电子云密度，什么反应通道的，根本没有概念啊。”程澄摆出一副很困扰的表情。

    驰骋看看手里的论文，好象想想也是，这次这个课题接触的都是之前没有学过的东西，他刚进门的时候，可是连什么叫算一个分子的概念都没有，不知道一个分子有什么可算的，自己不管他，他是一定弄不明白的了。

    于是，程澄和驰骋依旧每天纠缠在一起，只是手里的材料从英文换成了中文而已。

    看了一个礼拜的文献，终于把课题的方向和研究的主要内容确定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程澄要学习如何使用计算机软件对一个分子的结构进行优化和计算分子的震动频率。这下程澄又高兴了，因为这些软件他也要从头学习，所以驰骋只能每天都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教给他。

    半个月下来，两个人几乎天天都要腻在一起。程澄仍旧发挥他缠人的功力，并且从未停止对驰骋的追击，无论是直接的还是旁敲侧击，从不间断。虽然驰骋不再摆着扑克脸，但是程澄却仍旧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无论他对他是直接的大胆的，还是隐晦的暧昧的表白，他都能用他的冷静将他所有的努力化为无~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章
章节字数：3489 更新时间：09-04-22 11:57
    这天程澄没有睡好，也不知道是楼上还是隔壁买了新的音响，竟然大半夜的放了一晚上，本来想上去找的，但是又太困了不想从被窝里爬出来。迷迷糊糊作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基地组织绑架，然后关在一个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就给他听那些激烈的DJ舞曲，听的他脑子都要炸开了，还有个很像本拉登的人一直在问他，“你说不说？”可是他实在不知道他让他说什么，于是DJ曲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他感觉到魔音穿脑的痛苦。

    早上起来的时候顶着个黑眼圈，晃晃悠悠的到了研究室，然后砰一声趴在桌子上就动不了了。睡了一会，被驰骋叫醒，递给他一杯咖啡。

    “谢谢，亲爱的，你真是太体贴了。”接过咖啡，他就已经醒过来一半了。

    驰骋没有理会他的贫嘴，问道：“昨天没睡好？”

    程澄喝了口咖啡，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病了呢，没病就好。要是太累了，中午就早点回去，睡一觉，不用硬撑着。老师要是来问，我就说你去图书馆查文献去了。”

    “亲爱的，你真是太关心我了，好感动。不过有你这杯爱情咖啡我就不困了，回去睡觉的工夫我更想和你在一起，除非你和我一起睡！”程澄又来了精神道。

    只听周围又一批凳子倒地的声音。

    “我看你现在挺精神的，用不着睡觉了，赶紧去联系软件去吧。”说完，驰骋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他。

    “知道了，知道了，练习，练习去，你说什么我都听的。”然后程澄乖乖练习去了。留下研究室还没有习惯的一干人等慢慢消退自己的鸡皮疙瘩。

    程澄开始用软件算一些分子的结构，但是大分子算起来时间很长，有时候一算就是一整天，程澄没有事情坐，计算的过程都是自动的，所以大部分时间程澄变得很闲。他也不做别的事情，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驰骋的背影，有时候驰骋好象知道他在看他一样，会不自在的动动肩膀，然后说：“别光坐那看我，有时间学学你那烂英语去！”

    “Yes，sir!”知道他知道自己看他，他更高兴，虽然嘴上答应着，结果还是坐在那看他的背影。

    背影只能再次不自在的动动，但是没再说什么。

    这天，一个分子算了很长时间，算完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程澄一直等着没有去吃饭。

    “你今天还没吃饭吧，正好我要去吃饭，一起去吗？”驰骋突然问他。

    这个邀请有些出乎意料，因为以前都是程澄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去的。

    “要去，要去！”因为太高兴，程澄差点跳起来，也望了耍平时的贫嘴了。

    驰骋却被他的反应弄的很尴尬的样子，抓起外套出了门，程澄一路小跑的赶快跟上。

    两个人去了之前去过的一家餐馆，这个时间人已经不多了。坐下后点了两份金牌烧鸭饭，把填汤换成了紫菜汤。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金牌烧鸭饭？还知道我不喜欢甜汤？”程澄吃惊的问。

    “啊？我不知道啊。”驰骋笑笑说，却一点不象不知道的样子。

    程澄突然觉得驰骋的笑很温柔，笑的他的心都要化了一样。

    “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一样？”

    “我不是蛔虫，但是，说不好我是你肚子里的馋虫也不一定。”

    说着，烧鸭饭端了上来，程澄早就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驰骋把自己碗里的鸭腿夹给程澄。

    “你那些不够吃吧，这个鸭腿给你。”

    程澄看着碗里的鸭腿，又看看驰骋，难道他真是自己肚子里的馋虫，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吃鸭腿？

    “你留着自己吃吧。”程澄有些不舍得。

    “我这还有鸭肉，也不怎么饿，而且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吃鸭肉。”说着让服务员给他加了些蔬菜和咸菜。

    “哪有人不喜欢吃鸭肉的，你可真奇怪。不爱吃鸭肉还要什么烧鸭饭！”说完抓起那多出来的鸭腿啃了起来。

    看他吃的满嘴油光，驰骋不禁又笑笑，这次比上次笑的更好看，只是程澄正低头忙着啃鸭腿，没有看见罢了。

    第二天中午，程澄刚出电梯，就看见驰骋站在研究室的门口和一个女生说话。那女生个子很高，大概和他差不多，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头发很长，关键是她有一双灵动的眼睛。驰骋和那个女生站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样子，让程澄很生气。可是他又想，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呢，驰骋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他和女生说笑，自己可没有资格管。而且那个女生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他就更不应该生气了。可是如果不是他的女朋友又和他是什么关系呢，如果只是普通同学，他又怎么会和她那么自然的有说有笑，那么开心的样子？虽然他在自己面前也笑，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和谐过，所以她一定是他的女朋友！想到这里，程澄心里就一阵难过，自己对他这么穷追不舍，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就应该告诉他的，为什么却不说，难道看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追着他，他很高兴吗，是不是觉得很开心，觉得他这个人很贱？想到这，他又觉得很生气，决定不再理他，就算没有他指导，其实他也能完成毕业论文的。

    于是程澄怒气冲冲的走到研究室门口，对着正在说话的两个人说：“谈情说爱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谈，害怕别人不知道是怎么的，别在这挡路。”

    那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路，惊恐的看着大叫的程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程澄看了更生气，一把推开还站在门口的驰骋，走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研究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清醒的人都不敢说话，而昏睡的人继续装睡。

    一下午，程澄都坐在电脑前面，劈啪劈啪的狂敲键盘，研究室里气氛紧张的其他人只想哭。

    程澄一直等驰骋来和他解释，他想他告诉他，那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个同学或者亲戚什么的。但是同样的，驰骋也一下午都没有说话，既没来向他解释，也没有过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结果程澄更生气了，他气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在生气吗？还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生气。也许他正在想，他算老机啊，凭什么生他的气啊，他和谁说话，和谁谈情说爱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也许他还在生他的气，因为他对他女朋友的态度太不好了，他把她吓着了；又或者他现在没有生气，而是在高兴，因为他生气了，就不会再纠缠他了，他终于能摆脱他了；也许他早就厌倦他无休止的纠缠，觉得他的那些表白都恶心死了，也许他以前一直觉得他很讨厌，明明是男人，还说什么喜欢他，他恨不能让他快点从他的视线里消失掉。

    想到这里，程澄就从生气变成伤心了。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伤心过。以前他认识的人都很喜欢他，他们都把他放在手上宠着，什么都顺着他，最怕他生气。而他不怕他生气，所以他一定是不喜欢他，甚至高兴他生气，因为他讨厌他，想要他消失掉。

    程澄突然冲出研究室的门，一路飞奔回寝室，钻进被窝里，蒙着头大哭了起来。

    正哭着的时候，咚咚咚的响起了敲门声。

    程澄不知道是谁，不会是室友，他们都有钥匙。难道是驰骋，是他看见自己生气跑出来，所以追过来了吗？他是怎么知道他住哪间寝室的，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啊。程澄抱着一线希望去开门。

    结果门口站着的却是杨憬，程澄立刻放开嗓子大哭起来，而杨憬就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草莓和菠萝愣在那里。

    “你要是不喜欢草莓和菠萝，那我去换好了……”杨憬说。

    “我想换掉的是你啊！”程澄继续大哭着。

    杨憬花了好大功夫才劝得程澄不再哭了，然后陪他出去走走，希望他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 你啊，最擅长捕风捉影，胡思乱想，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根本没道理，没根据的事情，才把自己弄的这么累？”杨憬关心的问，程澄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杨憬，他担心，如果他喜欢驰骋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别人也不喜欢他了，也许他们喜欢他，也是因为他们以为他是喜欢他们的。

    “绝对不是！”程澄坚定地否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他从以前开始，就总对不好的事情抱着无条件的信心的。

    “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杨憬无奈的笑笑说。

    程澄看着杨憬想，我说什么他都顺着我，就怕我不高兴，因为他喜欢我，而驰骋就不这样，他从来都不会讨我开心。

    程澄抬头，正看见驰骋从对面走过来。

    对了，这是回研究生宿舍也会路过的路。

    虽然刚才是在伤心，但是看见他又觉得很生气。于是程澄挽起杨憬的胳膊，大摇大摆的从驰骋面前走过。驰骋好象想要跟他说什么，但是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拽着杨憬快步的走了过去。走到很远了，才松开杨憬的胳膊。

    杨憬回头望了望，问：“谁啊？”

    程澄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没敢再问，乖乖的闭上了嘴。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章
章节字数：3066 更新时间：09-04-23 11:33
    第二天，程澄照旧去研究室，但是仍然坚持不和驰骋说话。

    程澄不得不承认，憋着不去搭理驰骋真的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他总忍不住去看他，有时候又忘了自己正在生气的事情，想要和他说话，而刚要开口就又想起来，自己不能这儿没有骨气，又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就这么折磨自己了一整天，程澄午饭也没吃，晚饭的时间还是不想吃，就一直呆在研究室里，坐在电脑前，看着软件自己哗哗的出数据，看得发呆。

    一直呆到九点多，一个学长告诉他说，研究室要关门了，他才回过神来。其实他晚上是没有必要来研究室的，早就可以回去了，但是他一直呆到这么晚，还是希望多给驰骋一些时间，希望他过来和自己说句话。现在他也不用他道歉了，只要他肯主动和他说句话，他就决定原谅他了。

    可是程澄往研究室一看，哪还有驰骋的影子，只剩下他和那个负责锁门的学长了。

    程澄生气的一踢凳子，走到驰骋的桌子旁，狠狠地也踢了一下凳子，然后愤愤的离开了研究室。负责锁门的学长战战兢兢的看他走远了，才把门锁上。

    程澄从来没有这么晚从研究室回去过，他所在的这片是新建的校区，周边很多地方都还没有竣工，学校就急着让学生们进来上课了，所以周围有好多的工地。

    因为有很多工人要进进出出学校工作，所以大门最近根本就不管出入的人员，听说最近这一代非常的乱，已经有很多人被打劫了，而且专门挑长得瘦弱的男生或者女生下手。虽然程澄觉得自己还没到称得上瘦弱的男生的地步，但是他最害怕的就是那些土匪，挥着手里的小刀，好像随时准备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面。

    刚走出理化大楼，转个弯来到外语楼前，但是外语楼没有实验室和研究室，所以很早就关灯了，路上的路灯线路还没有接好，所以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程澄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外语楼门前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程澄有些担心是什么拦路抢劫的，不自觉的往边上绕着走，那个人却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程澄一下就慌了，想跑又怕跑不过对方，可是要打他更打不过这些“亡命徒”，他一边望着那人的方向，一边向着相反的方向加快脚步，谁知道却一下子撞到了什么人，难道是同伙？程澄吓得大叫一声：“啊~~~~~抢劫啊~~~~~~~”随即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

    “程澄，程澄，是我，是我，我是驰骋”那人抓住惊慌失措的程澄大声的说。

    程澄抬头看了看身前的人，松了口气，随即又警惕的回头看，发现那人转向别的方向走了。

    “你……你怎么还没走？”程澄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和态度，掩饰住惊慌道。

    “恩。”

    “……”

    “……”

    “……”

    “我要走了。”程澄实在觉得自己刚才有够丢人的，决定匆匆逃离现场。

    驰骋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程澄听着后面驰骋的脚步，心里感到很安心，还好驰骋没走，跟他有一段是同路。

    来到路口，程澄停下了脚步。因为从这里开始，他和驰骋就不同路了，往右上走，是去研究生的宿舍，而本科生的宿舍要往左转，程澄现在恨不能到研究生宿舍住去。但是他还是回身，对驰骋说：“我走这边了……”

    “我送你吧。”驰骋说着向他走过来，然后站在他身边，说：“走吧，一会晚了，就关大门了。”

    两个人就朝着本科生宿舍的方向走。

    “那你来得及回去吗？”程澄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我快跑两步就行，而且研究生管的没有那么严，要是回去晚了，和门卫的阿姨说一声就可以了。”

    驰骋把程澄送到宿舍门口，然后就匆匆的走了，也没有提那个女生的事情。

    程澄躺在被窝里，反复的在想，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去，在那里是不是不放心自己回来？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很高兴自己不纠缠他的，也许巴不得自己遭遇不幸，他就连看都不用看见他了，又怎么会担心他在那里等他。要是真的是在等他，他为什么不在研究室等他，自己跑到那里去等他，还差点把他吓死！也许他是有别的事情才在那里还没有走，也许他是在等别的什么人。对了，也许是在等他的那个女朋友，那个女的一定是外语楼的，所以他才在那里，也许是他去了发现人家已经走了，又被我撞到了，顺路才把我送回来的，否则他才不会把他送回来。

    想着想着程澄就睡着了，梦里驰骋每天都接送他上下学，无论白天黑夜，乐得他半夜嘿嘿嘿的傻笑，把一个寝室的室友全吓醒了，发现他在梦呓，又都回去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天，程澄决定，看在他救了自己一次的面子上，就不跟他计较之前的事情了，又开始他的死缠烂打，厚脸皮追击。

    对于他的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驰骋显然是很吃惊，但是他很快的就调整过来，两个人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呦，小两口和好了啊！”菲姐调侃一句。

    “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啊？我们从来都是模范夫妻啊！”程澄厚颜无耻的回答，然后一手楼主驰骋的肩膀。

    同一个研究室的同学们几乎是抹着眼泪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感叹，冷战终于结束了，希望低气压一去不返，大家都宁愿被程澄肉麻恶心死，也不愿意因为低气压窒息而亡。

    几天后的下午，午休的时间，研究室只剩下程澄和驰骋两个人的时候，砰砰砰的响起了敲门声。

    程澄强着去开门，门外确是那个他想忘都来不及忘得女孩子。

    “我找驰骋！”女孩说。

    程澄也不回答，回到自己的座位，对驰骋吼：“你女朋友找你来了！”

    驰骋吃了一惊，连忙冲到门外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程澄又气不打一处来，干什么关门啊，你还要做什么怕人看见的事啊，我才懒得管你呢，然后又对着电脑狂敲键盘。

    驰骋出去是随手关的门，忘了带钥匙，回去的时候只好敲门让程澄来开门。可是敲了半天，还不见他来开门。于是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他在里面干什么。结果听见程澄在俩面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还嘀嘀咕咕着道：“敲啊，敲啊，我就不给你开，要你关门！”驰骋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这小家伙真是爱找别扭。

    “程澄，你开门，你再不开门，我跟方阿姨去吃饭去了啊！”

    果然门开了，程澄又转身回自己的座位去。

    “你答应中午和我一起吃饭的啊！”

    “我知道，可你不是关着门不让我进来吗？走吧，饿了吧，吃饭去。”驰骋拿了外套又转身出门。

    “你等我下啊！”程澄也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站在电梯里，程澄很想问驰骋，刚才他说的方阿姨是谁，但是又不好开口，所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以后不要随便瞎说，那哪是我的女朋友啊，她是我阿姨。”驰骋担心自己再不说他会憋死，于是解释说。

    “阿姨？”

    “阿姨。”

    “这么年轻的阿姨？”程澄仍旧不能相信，心想，驰骋，你撒谎也高明点吧，说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是你的阿姨，鬼才信。

    “是我一个远方亲戚，我在那边辈分比较小，虽然她比我小，但是按辈分我是要叫她阿姨的。”

    “哦……”

    “……”

    “……真的是阿姨？”

    “是，不过你不要到处和人说，她觉得自己年纪那么小还是我阿姨，觉得很不好意思。”驰骋说。

    “哦，你不让我说，我不会说的。”

    “……”

    “……”

    “中午吃什么？”

    “金牌烧鸭饭！”

    “好吧……”

    叮咚，电梯门打开，程澄挽着驰骋的手臂，向着金牌烧鸭饭冲了过去。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五章
章节字数：3124 更新时间：09-04-24 12:25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程澄说约了室友一起吃饭，所以没有和驰骋吃饭。但是午饭时间都过了，程澄却还没有回来。打他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打寝室的电话也没有人接，驰骋就有些担心，这小子不会去惹什么祸吧。

    逃掉一节课，想去他寝室看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寝室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走近了发现，原来是两个人在打架。

    “你们别打了，烦死了！”听见程澄扯着嗓子喊，人也挤在那两个人中间，想要把他俩分开。

    “不行，今天说什么也要分出个胜负来！”

    “对，今天我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来纠缠你！”

    说完，两个人又打起来。

    “你们说什么呢，丢不丢人啊，都给我住手！”尽管程澄摆出架势来大吼，但是那两个人却都不听他的，径自打的激烈。

    “怎么回事？”驰骋站在人群里朝程澄吼。

    程澄看见驰骋，扔下那两个还在打架的人，朝他跑过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驰骋问。

    “为我……”程澄很不耐烦的说。

    “为你？你和他们俩……”

    “我没有，他俩神经病，我什么时候说过和他俩有什么了啊，自作多情跑来要为我打架！”程澄毫不留情的说。

    正好学校的保安赶到，把两个人分开，要带走审查，保安问程澄和他俩有没有关系。

    “我不认识他俩，谁知道他俩在这发什么疯！”程澄斩钉截铁的说。

    即使他这样说，那两个男人却仍旧互相仇恨的看着对方，也不管程澄多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然后保安拎着这两个打架的人离开，人群一会慢慢散开。

    “不是说和室友吃饭去了吗，怎么打起来了？”

    “是啊，我们吃饭回来，在门口碰到这两个人，然后他们话还没说两句就打起来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打的！”

    “只要他们不是来打你的就好，不过我看照你这个样子，他们迟早是要来打你的。”

    “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做，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

    “为什么啊？我又没说我喜欢他们，他们自作多情以为是我男朋友，要为我打架，本来就是他们不好，他们凭什么打我？”

    “你刚才还说不认识他们。”

    “我宁愿不认识他们。”

    “你还真是冷血，他们可都因为你给保安抓起来了。”

    “你放心，我对你是肯定不会冷血的。”

    “……”

    “对了，你不是有课吗，怎么没去上课？”

    “……停课了。”

    “停课了？少有，为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停课了就是停课了嘛！”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急什么啊？”

    两个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一边往研究室走。

    这两天，程澄总是会留到很晚，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和驰骋一起回去，而且如果他们一起回去，驰骋就一定会把他送回宿舍。

    从理化楼回宿舍的路，要经过外语楼，管理楼，过一个天桥，然后或者从外面走，或者走学校里面的路，外面的路近一些，所以他们通常都走外面的路，路过很多小饭店，然后在水果店转弯，路过三个烤羊肉串的就到了宿舍大门口，进了大门有一段上坡小路，就到了程澄的宿舍门。

    这天驰骋却提议说要走学校里面，学校里面的路晚上的时候人很少，所以很安静，他们要绕过操场，从图书馆旁边的小路穿过去，上一个台阶，经过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路过另外一个水果摊就会到达宿舍门口。

    驰骋要走学校里面的路，程澄是绝对没有异议的，他既可以在人少的情况下，放胆调戏驰骋，又可以和他多走一些路。

    走路的时候，程澄非要挽着驰骋的胳膊走，说自己有夜盲症，天太黑了他看不见路，驰骋也没有反抗

    “扑克脸，我问你，你会不会像今天那些人一样为我打架？”

    “不会。”驰骋答得很干脆。

    程澄有些失望，是啊，他根本不爱我，怎么会去为我打架，为什么我不爱的人总为我打架，为我爱的人却不肯呢？还有他每天都送我也是，也许只是因为第一次送了我，之后就不好拒绝，所以才每天都送我，我这样每天都到很晚想让他送我回去，他是不是会觉得很困扰，也许他早就对我烦得不行了吧。

    程澄微微放松了挽着驰骋的手的力量。

    “我不会为你打架，是不希望有什么人做出什么事情，是需要我要去打架才能解决的。只是不想你遇到危险而已。”程澄仔细想想这句话，他并不是很明白。

    之后，驰骋没有再说话，他一直沉默，虽然他平时也不说太多话，但是今天晚上格外少。

    “扑克脸，你是不是在生气？”程澄小心翼翼的问，也许他真的是已经厌倦了，不想再每天绕路来送他，还要自己一个人跑回宿舍。

    “是。”听见他这么一说，程澄吓得连忙松开了挽着的手，心里想，他真的是讨厌自己了，也许自己还是不要再让他送自己回来的好，自己又不是女生。

    “我生气是因为，今天有两个男人为你打架。”

    程澄微微一愣，原来不是为了送我的事情，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还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忘了耍贫嘴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听起来好像你在吃醋一样，我会误会的啊！”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也许他讨厌的就是自己老这么说，他讨厌他自居他恋人的身份，说这些暧昧的话，也许他因为自己这样说而找不到女朋友，所以生气了。

    “你没有误会，我是吃醋了。”

    “啊？……”这话题向着和自己预测相反的方向奔跑，程澄有些跟不上，傻站在那里。

    “你明明说喜欢我，但是外面却有两个男人为你而打架，我当然要吃醋了。”

    “……”程澄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只能张着嘴巴傻站着。

    “以后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不要在去外面招惹别人。”驰骋把程澄搂在怀里，程澄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如果你真的爱我，我就不会为了你争风吃醋，更用不着为了争夺你去和别人打架。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去和别人打架，那一定是那个人做了伤害你的事情，而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边。”

    “扑克脸……”自己一直盼着的话终于听见的时候，程澄却开始怀疑刚才的话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意思。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理解错了，你的意思是……是……”

    驰骋看着他，温柔的笑，笑得程澄心里荡啊荡的。

    驰骋低下头，将他的唇覆在程澄的唇上，由轻柔逐渐变得缠绵地吻他。

    程澄感觉到他柔软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幸福的好像做梦一样。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驰骋笑着说。

    程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又缺少真实感。

    “刚才不会是在做梦吧，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的！”程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你怎么这么傻，我要是讨厌你，怎么还会让你天天缠着我，还担心你生病，天天送你回宿舍？”

    “我以为你……你……算了，你要是再来一次，我就能确信这是真的了。”程澄指着自己的嘴说。

    驰骋笑了，低下头，再次吻了程澄，这次程澄也有了心里准备，好好地和他缠绵了一番。

    “哦，你很厉害，是不是和很多人练习过，所以经验丰富啊？”驰骋打趣的说。

    “才没有，我是第一次！”程澄连忙否认，结果说出来才后悔，脸一直红到脖子根，赶紧地下头，幸好天很黑，他看不见他发窘。

    “……你这可不是第一次，明明是第二次了……”

    程澄狠狠瞪他一眼，道：“再不走今晚就要睡大门外了，走吧。”然后腾腾的迈着步子往前冲。

    驰骋笑笑，赶紧跟了上去。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六章
章节字数：3219 更新时间：09-04-25 08:07
    明确了驰骋的态度之后，程澄在研究室里更加明目张胆，更加放肆，没事就对驰骋搂搂抱抱，当着其他人的面也和驰骋lovelove的好不亲密，害研究室的人都以为自己要长针眼了。

    有一次，导师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走进来，就看见程澄好像挂在驰骋的背上一样，正在看驰骋操作电脑，而那个万年好学生驰骋却在用研究室的计算机挖金子。

    “你们……”导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看看研究室的其他学生，大家纷纷回避眼神。

    “老师好！好久没见呢，我的分子结构正算着呢，都快算完一半了！”程澄坦然的挂在驰骋的背上，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哦，我就是来看看，看看你算的怎么样了。”

    “完全没有问题，有扑克脸的全程指导，你就放心吧！”

    “扑克脸？”导师一脸疑问。

    驰骋自动自觉举手示意，扑克脸就是自己。

    “啊……啊，行，算的顺利就行，我也没有什么事，那好，我没有什么事，那你继续……继续……继续算吧。”然后导师匆匆的离开了研究室。

    “导师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那么慌张？难道他也暗恋你？”程澄没边的贫起来，周围又传来几人倒地的声音。

    很快到了清明节的假期，学校只给三天假，清明节一天，双休日两天。

    程澄本来是计划出去游玩的，但是假期实在太短，没办法只好放弃远行，决定清明节当天去公园踏青。

    因为是第一次和驰骋正式出游，所以程澄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他还第一次去美容院，化了个状，回来挑出自己最成熟性感的衣服穿上，结果他从宿舍出来，正在喝水的驰骋看见他的时候竟然噗嗤一声全喷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程澄不满的问。

    “不是，你这什么打扮啊？”驰骋还在笑，“还有你怎么化那么浓的妆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不喜欢？”程澄斜挑着眼睛问他。

    “还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要笑死了！”

    “你还笑，你是扑克脸，笑什么笑啊，真是的，什么审美。我这还现去美容院化得浓妆，现在都流行女王受你不知道啊！”程澄生气的解释说。

    “女王受？”驰骋终于挺了下来，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程澄这才知道，刚才自己不注意竟然说出自己是受来，窘得满面通红。

    “哎呀你别管了，总之就是很流行就是了啊，我以为你会喜欢嘛，昨天上网查的啊！”

    “女王没看出来，倒是很像妖精，你化这么浓，我走街上一旦走丢了都认不回来了啊。快去洗洗脸再出来吧。”

    程澄听话的回去洗脸，因为他可不想两个人出去的，驰骋回来的时候却牵了另一只妖精回来。

    两个人来到公园，发现人并没有想象的多，大概是来得比较早的原因，因为两个人计划从正门进，然后从后门出来后，有一座山，他们会顺便爬个山，中午的时候在山顶的餐厅里吃个饭。

    正是初春，这年天气暖得很早，所以迎春花都已经开放。

    从牡丹园通到月季园的路两边都是桃花，粉粉嫩嫩的开得很可爱。因为这个季节牡丹和月季都不会开，所以，这些路边的迎春成了公园里的主要景致。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说些闲话。

    程澄一直留意着驰骋垂下来的手，想着自己应该找个时机抓住他的手。虽然平时两个人吻也接了，而且他几乎也是天天粘在他身上，可是像这样出来约会，散步，牵着手走路的机会还一次都没有过，弄得他紧张兮兮。

    正看着他的手发呆，驰骋突然转过头看着他，他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思，觉得自己像个初恋的小女孩，很丢人，赶紧挂上傻笑，想要蒙混过去。

    驰骋却抓起他的手，拉着他在小路上晃晃晃悠悠的走。

    程澄吃了一惊，难道他真的钻到自己的心里去看过了，为什么总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走到公园的尽头，是个小型的游乐场，但是所有的设施都很陈旧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担心，所以两个人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从后门出去。

    看到有卖冰激凌的，程澄高兴地跑了过去，驰骋站在树下等着他。

    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在帮一对年轻的夫妇照相，那对夫妇还抱着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孩子。照完相后，驰骋还抱过孩子，高兴地逗弄着。

    “程澄，看，这孩子可爱吧？”驰骋拿着孩子的小手在向他招呼着。

    “恩，好可爱的孩子啊，几岁了？”程澄走过去，把手里的一个冰激凌送给了小孩子。

    “三岁了。”孩子的爸爸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小孩子拿过冰激凌，张开小嘴一个劲的舔。孩子的妈妈接过孩子，谢了他们两个人，继续高高兴兴的逛公园去了。

    “你喜欢小孩子？”程澄问他。

    “是啊，小孩多可爱！你不喜欢小孩子啊？”驰骋向着小孩的方向招招手，那个小孩趴在妈妈的肩上认真的吃着冰激凌。

    “也不是，就是，可能没有你那么喜欢。”程澄淡淡的说。

    “程澄！”突然有人喊他，程澄回头一看是杨憬。

    “杨憬，你怎么在这？”程澄吃惊的问。

    “我们学校社团来公园搞公益宣传的，你在这干什么呢？”杨憬打量了一下驰骋。

    “约会啊！”程澄高兴地一把挽住驰骋的胳膊。

    “和谁？和他？”杨憬很吃惊，“我一直以为是冯涛或者迟天新中的一个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跟他们俩什么关系啊。上次他俩跑我学校去说什么要为我决斗，我还没找他俩算账呢！”程澄又想起那两个给他添麻烦的人，激动地说。

    “你别着急啊，不是就不是吧，我又没非说他俩中的谁是。那这个又是谁，你也不给我介绍下？”杨憬问。

    “哦，这是我们研究室的学长，叫驰骋，今年研一。”程澄介绍说，然后又转向驰骋，“这是杨憬，他也是gay，你小心他，他可是见谁勾谁的！”

    “程澄，你怎么说话的，有这么介绍人的吗？”杨憬假装埋怨他两句，然后和驰骋寒暄了两句，就被他的同学叫走，继续去搞什么绿化宣传公益活动去了。

    程澄和驰骋两个人从后门出来，发现对面是市地震局，在旁边有一条小路，有很多人顺着那条小路走了上去。两个人也跟着其他人从那里上去，没想到一座不高的小山，爬起来竟然那么费劲，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只能攀着石头和树木往上爬。

    驰骋走在程澄的前面，不时回头拉他一把，这让程澄心里很高兴，觉他是关心自己心疼自己的。

    两个人好容易才爬到了山顶上，谁知道山顶餐厅却暂时停业，程澄有些失望，坐在山顶餐厅，边看山下风景边吃饭的想法泡汤了，据说在这个餐厅里甚至可以看见大海的！而现在他们只能站在餐厅外，站在大风里看远远地那片大海。现在他又想去海边了。

    驰骋从身后抱住他，用自己的风衣把他裹起来。

    “风有点大，小心着凉了，我们只能在这看看大海了。”听声音也是有些遗憾，“下次我们直接去海边好了。”

    驰骋觉得怀里的程澄身子抖了一下，“怎么了，你冷了，那我们下去吧，这上面风太大了。”

    “不是，你老师告诉我，我不会对别人说的。”程澄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话。

    “什么？”

    “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啊？”

    “你到底会不会？”

    “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总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程澄转过身，伏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想听听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机械的声音，他是不是在里面装了一个什么能够听见别人心里想什么的高科技仪器。

    “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不说出来我肯定不会知道的。”

    “可是你总做我希望你做的事情，说我想听的话？”

    “……程澄，我不是做你希望我做的事情，也不是说你想听的话。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说的也都是我想说的。”驰骋摸了摸他的头发，静静的说。

    “……可这些……好吧……”程澄没有在说话，在驰骋怀里幸福的做了个深呼吸。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2002 更新时间：09-04-26 08:02
    从和驰骋在一起之后，每天放学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走学校里面的路，因为这样，两个人就有多一点的时间在一起。随着天气渐渐变暖和，夜晚，学校花园里，图书馆旁，小路上的情侣渐渐多了起来。两个人一起从图书馆旁的小路穿过的时候总会惊起“鸳鸯”无数，所以两人竟有些不好意思再走那条路了。但是驰骋在小路的一个拐角处发现有个栏杆被人掰弯了，他俩可以从那里钻出去，正好绕开那些“鸳鸯”，又不会偏离他们的路线太远。

    开始的时候程澄没有发现，走了一次后他开始打量这条新开辟出来的小路，发现路边都是些旅馆旅社什么的，每到周末的时候人都会爆满，不用说，租房子的没有别人，几乎毫无例外的都是他们学校里的那些“鸳鸯”们。旅馆外大都挂着牌子，写着日租，时租什么的，晚上路过的时候，也能看见窗帘上映出的人影，如果比较晚，路上比较安静，还会听见一些声音。对于“鸳鸯”们具体在做什么程澄不知道，但是他也不是傻子，想象也是一些脸红的事情。这个时候他就会偷偷看看驰骋，看看他有没有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有时候看见他在看他，他就会露出疑问的表情，好像在问，你看我干什么？这让程澄有些丧气。

    晚上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难道他真的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吗？他俩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牵手和接吻，都没有做过更进一步的事情，难道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吗？难道是自己没有吸引力？总不会是他那方面冷淡吧？想到这里，程澄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也许不是他那方面冷淡，而只是对他不能起兴趣，因为他是个男的，如果自己是个女的，他早就扑过来了。驰骋并不是gay，所以他其实是不喜欢男人的身体的，所以他才不碰他。程澄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平时也都是他对他摸摸碰碰的，虽然他没有抵抗，可是他也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他，也许就是因为他是个男人，所以他才不愿意对自己做什么亲密的动作。

    程澄在内心里分裂出了两个自己，一个审问，一个辩解。

    他不是吻过自己，还抱过自己吗，这些不算是亲密的举动吗？他吻他也许是逼不得已，因为自己追的太紧，又不相信他会真的喜欢自己，所以他不得已才吻他，向他证明他的心意，他吻了他也不一定就代表他喜欢吻他；他抱他只是因为他怕他冷，他说过他怕他生病，所以这也不能证明，就是他想要做些亲密的举动。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些亲密的事情，为什么之后他再没有吻过他，也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呢？还是顾忌到自己是个男人吧。不知道他原来有没有过女朋友，也许他吻过别的女孩子，也摸过别的女孩子，和别的女孩子还做过更进一步的事情，和他接吻后才发现他和女孩子是不一样的，所以他其实是后悔了，他不喜欢他了，因为他不能像女孩子一样给他感觉，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希望和他有进一步的亲密。还有那天他们一起去逛公园的时候，看他那么喜欢小孩子，而他是不可能给他生小孩的。作为一个不是gay的正常男人，他想要的一定是一个能让他有感觉的女孩子，是那种温柔的有两个软绵绵的胸部的美丽的东西，而不是像他这样瘦瘦的，硬邦邦干巴巴的男人，而且他那么喜欢小孩子，一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给他生一个小孩，而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的。所以他推测，驰骋一定是变心了，是在吻了他之后，或者是那天在公园里抱了那个小孩子之后，总之应该是在他发现他和女孩子的区别之后。

    这个想法让他很恐慌，虽然他之前有即使他是直的也要给他掰弯了的雄心壮志，可是如果他要的东西都是他不能给他的，那他该怎么办？可是他到现在不是还没有跟他说过他不喜欢他了吗？可是之后他也没有跟他说过喜欢他了啊！这都不能证明什么问题。也许他不说不喜欢他，只是他不忍心说出来，因为他是个心软的人，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说不定他就会哭，他一定是不愿意看见一个男人哭的。而自己还这么不自觉，这么不知廉耻的每天缠着他，也许他想要去找别的女孩子亲密，找别的女孩子给他生孩子，都顾忌他而不能去，正在心中埋怨自己呢。怪不得那天，他们在公园里遇见了杨憬，他却连一句话都没有问，还在想他怎么就不好奇杨憬和自己的关系呢，原来他根本不在乎，在心里还巴不得他快点去缠上别的男人呢。

    可是他又不甘愿这样就把他这样放弃了，于是他越想就越痛苦，想得头都要炸了，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这个想法又把他吓了一跳，在以前他从来没有希望自己是女孩子，早就说了，他是少有的做gay做的很开心的人，做gay没让他觉得有什么不方便，有什么耻辱的地方，他觉得这让他变得很与众不同，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平凡。但是现在他恨不能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因为这样，驰骋就能爱他了，就不会讨厌他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崩溃了，于是在被子里突然大喊一声：“我要生孩子！！！”

    吓得同寝室的室友们这天晚上没脱衣服的就那样睡了，脱了衣服的也都爬起来把衣服穿上了再睡，担心自己半夜里会失了身。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八章
章节字数：1436 更新时间：09-04-27 11:19
    经过一晚上的考虑，程澄决定，自己要尽可能少的接触驰骋，也许只要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他就会慢慢忘了自己是个男人，这样他就能喜欢自己久一点，但是这还是不能解决他不能给他生一个孩子的问题。

    驰骋早上来到研究室，发现程澄已经来了，但是今天却只是很冷淡的和他打了个招呼，也没有过来挂在他的身上，就以为他可能是不舒服了，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他却像被他的手烫到了一样，大叫一声“不要碰我”，然后冲了出去。

    驰骋很纳闷，程澄今天不仅一天没有过来碰他，反而好像到处都在躲着他。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不舒服了，但是又好像不是，难道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事情，让他生气了，他才躲着自己的。他知道他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家伙，但是如果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写什么，他也没有办法解释给他听。

    下午晚饭的时候，程澄说自己约了朋友吃饭，还说晚上也不会来了，让驰骋不用等他。

    出了研究室的门，程澄给杨憬打了个电话，说他不舒服，想和他聊聊。

    杨憬二话不说马上飞奔过来，急忙问他：“你哪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医生治不了了，怎么办？”程澄一副委屈的表情。

    “没那么严重，你不要瞎想，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杨憬焦急的追问。

    程澄指指自己的胸口，道：“我心里不舒服，堵得难受啊！”

    杨憬停了松一口气道：“你不要这样吓我了，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了呢。”

    “这还不算绝症，这是世纪绝症！”程澄辩解说。

    “好好好，你到底为什么难受愿意讲给我听？”杨憬说。

    程澄点点头，心想，他真是傻瓜，如果不想讲给他听，叫他过来干什么，难道要他从城市的那头狂奔过来吃晚饭吗？

    程澄把自己的担心说给杨憬听，杨憬一直都没有回话，不时的点点头，一直到程澄说完了，他才道：“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啊？”

    “我想太多了，可是是因为他的行为我才这么想的啊，又不是我的错！”他竟然不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程澄更不高兴了。

    “谁也没说是你的错，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可是你这么爱分析，捕风捉影的毛病老也不改，到时候受累的是你自己，如果你真的这么怀疑，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他？”

    “我不敢啊，一旦我问了他，那不是给他这个机会说他不喜欢我吗？”

    “……可是你就自己在这面这样瞎猜，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如果真像你猜的那样，那你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啊，越拖你就陷得越深，到时候你就伤的越深。”杨憬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不怕他伤我，他怎么伤我都行，我就怕他不喜欢我。”程澄低下头喃喃道，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没有骨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骨气，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一跟他扯上关系，我就不是我自己了。”

    “爱本来就不讲究什么骨气，你以前不这样，是因为你以前没有遇到一个能让你这样的人。”杨憬安慰他说。

    “你不要总这么胡思乱想，没有证据的事情就这么确定，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平时不是很有自信的吗？怎么就总觉得他不爱你呢？”

    “我在他面前就是这么没自信，不要说爱了，只要他能有一点点喜欢我，我就知足了。而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我。你能怪我不相信他吗？”程澄有些丧气，叹了口气说。

    “那你就直接问他，问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我才不要，那是女孩才爱问的问题。”

    “……”

    “好吧，我试试看……”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4399 更新时间：09-04-28 08:02
    晚上和杨憬一起吃了饭，程澄还是决定回研究室看看。

    刚走到理化楼大厅，就看见驰骋和一个女孩在说话。他俩站在角落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那个女孩程澄见过，是个大一的新生，人很漂亮很可爱，而现在还是满脸的羞涩。

    那个女孩交给驰骋一封信，然后急匆匆的跑开了，程澄躲在告示板后面，没让他们看见自己。驰骋按了电梯，程澄等他进了电梯才出来，坐后一回的电梯上去，心中不停地咒骂嘀咕着。

    他根本就不用问了，他一定是不喜欢他了，要不他怎么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女孩子私会？那女孩给他的也一定是情书，现在他可成了他生孩子的一大障碍了！

    走进研究室的门，驰骋看见他明显吃了一惊，赶忙把手里那封信装进了抽屉里关上。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怎么？我回来碍着你了？”程澄话里都是火药味。

    “不是。”说完驰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有些慌乱。

    程澄更加生气，心想，你慌什么，我还没捉奸在床呢，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他一定是想要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他要不想和那女孩在一起，当场把信退给人家不就得了，犯得着还拿回来吗，还怕他看见一样藏在抽屉里。他才不想去看他的信呢。

    “你俩这是怎么了，很难得看见你俩这么不自在啊，小两口吵架了？”菲姐竟然在这不合适的时候打趣。

    “谁跟他是小两口了！”程澄怒吼一声，研究室气温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菲姐还举着自己的杯子就僵硬了。

    驰骋看出来，程澄确实是生他的气了。

    “程澄……”

    “你别和我说话！”程澄收拾了一下桌子，转身怒气冲冲的走出了研究室。

    驰骋环顾研究室一周，大家慌忙解冻以便回避眼神，心想，你们两口子的事情看我们也没用，我们可不敢惹他。

    驰骋也不管那些人，抓起抽屉里的信，冲了出去。

    驰骋在外语楼前面的路上追上了程澄，其实程澄根本就没跑，他就是冲出来，然后慢悠悠的走，就是希望驰骋能出来追他，但是追他了，也不等于他就原谅他，只是他没有罪上加罪罢了。

    “程澄，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别对我撒谎，我知道你生气了。”

    “……”

    “你生什么气？”

    “我真的没生气。”

    “你没生气干什么躲着我，还不让我碰你？”

    “……总之我就是没生气就是了。”程澄有些急了。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驰骋抓他的胳膊，他却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把他的手甩开，驰骋有些伤心。

    “程澄……”

    “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管我了……”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

    “程澄，你别哭啊，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驰骋见他哭了，有些慌了神，用自己的手给他擦眼泪，却发现自己一碰他，他就颤抖得厉害。

    “你这是怎么了，以前天天都往我身上粘，现在怎么不让我碰你？”

    “……因为我……害怕……”程澄终于说出口。

    “害怕什么？”

    “怕你嫌弃我。”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因为我是个……是个……男人……”说完他就哭得更厉害了，“因为我是男人，我也没有胸，也没有女孩那么温柔，那么柔软，也不能给你生孩子……”

    “生……生孩子？”驰骋被他这句弄懵了，则么没头没脑的扯上生孩子来了。

    “对啊，你那么喜欢小孩，你一定想生个小孩的，可是我又不能给你生，所以我……”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生小孩了啊？”驰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发。

    “你从来都没有主动碰过我，也没有过想……想……想和我嘿咻的意思，所以我以为你讨厌我，因为我是个男人！”

    “程澄……”驰骋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发觉，他却为了这么多的东西在烦恼。

    “我怎么没有主动碰过你啊，我不是吻过你吗，还抱过你的。”

    “不算不算，那都不算！”程澄叫嚷着。

    驰骋又懵了，那怎么就不算了呢？

    “那这回算不算？”说完就低头吻上程澄的嘴唇，程澄瞪大眼睛，忘了哭了。

    “你的眼泪很咸，你不要再哭了，你再哭，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驰骋说。

    “你不讨厌我是个男人？”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男人，如果我讨厌你，一开始也不会吻你的。”驰骋无奈的说。

    “可是，你平时都不怎么……不怎么像其他情侣那样……那样摸我的。”程澄说完，自己的脸就红了。

    驰骋微微一笑，用手捏捏他的笑脸，道：“你看你这样子，光说说就脸红了，我不碰你，是怕把你吓着。”

    “吓着，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被吓到？”

    “因为上次你说你接吻都是第一次，所以我……有点担心，怕自己太着急，会吓着你的。”

    “你以为我是纯情的小男生，所以不敢下手？我还以为你要么是讨厌我是个男人不肯碰我，要么就是你性冷淡了！”听说他是因为顾忌自己才不碰自己的，程澄心中有些释怀，嘴巴就又开始没把门的了。

    “你竟然会怀疑我是性冷淡……你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驰骋无奈的摇摇头。

    “你不用顾忌我的，我不是那种未开化的纯情小男生，你完全可以当我是淫荡的小恶魔的！”程澄大声的叫起来。

    驰骋听他这样说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程澄才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又补充道：“我是只对你一个人，对别人不这样的！”

    驰骋再次吻了他，这回两个人缠缠绵绵许久，让彼此融化在这份激情里。

    “不能再这样了，否则我可能就在外语楼前面把你给按倒了，我可不希望咱俩的第一次是野战。”驰骋说。

    “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程澄说。

    “说吧，你有什么问题我都回答你。”

    “我还是不能给你生孩子……”

    “……”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只是没料到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那现在可以回答了？”

    “我只说我喜欢小孩子，又没说非得要有小孩子啊？”

    “哦……”

    “你就不用再想这个问题了。”

    “哦……可是……”

    “什么？”

    “我想要可以吗，我也好喜欢小孩子啊！”

    “……那好，等以后，我们去领养一个好了。”

    “好啊，可是……”

    “什么？”

    “要是他长大了我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

    “恩？”

    “那就我来养好了……”

    “那你会不会只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不会，你放心吧。”

    “……那我还是不要了。”

    “还有什么问题？”驰骋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排除心中的疑问。

    “你喜欢不喜欢我？”

    “我不是喜欢你，我爱你。”

    “……”

    “你不要哭啊，你一哭嘴巴就是咸的，那我就不吻你了。”

    于是程澄忍着不哭了。

    “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吧，不过你的问题还真是多。”驰骋苦笑，又摸摸他的头发。

    “你今天是不是收到情书了？”他还没有忘记那个大一的女生。

    “……”驰骋没有回答。

    “说啊，你不是说我有什么问题你都回答我的吗？”

    “有。”驰骋在衣服口袋里掏了掏，竟然拿出来三封。

    “好啊，竟然有三封，看不出你这扑克脸这么厉害！”程澄一把抢过来，仔细一看却傻眼了，这三封信的收件人，怎么都是自己。

    “怎么回事啊？”

    “都是给你的。”驰骋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有两封是上个星期的，还有一封是今天的，那个女孩本来想亲自交给你，但是我以为你回去了，所以她要我转交给你的。”驰骋解释说。

    “给我的情书，你藏什么啊，我还以为是给你的呢！”

    “……”

    “……”

    “给我的，我通常当场就会拒绝了，不会拿回来的。”驰骋解释说。

    “那这些信你怎么都没交给我啊？”

    “……”

    “你……吃醋了……”

    “……没……”

    “别以为天黑我就看不见你脸红！”不过程澄还是很纳闷，自己天天宣传自己是gay，怎么还会有女孩给自己写信。

    “她们都不知道我是gay啊，竟然还给我写信？”

    “今天那个是大一新来的可能不了解，不过另外两个是男生写的。”驰骋解释说。

    “哦……”说着，程澄就要把信撕开看看，他还没看过谁给他写过情书。

    驰骋连忙拦住他，说：“还看！”

    “我不是还没看过情书吗，我就看看……”

    “你想看，我写给你看吧，这个就不要看了。”驰骋从他手中抢回情书，装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一副没收的样子。

    “你写给我？”

    “……”

    “我会记得跟你要的。”

    “……”

    “扑克脸，今天咱们去开房吧！”程澄突然间大声说。

    身后窗户内响起一片倒地声。

    “别瞎胡说，开什么房，赶紧回研究室去，分子结构你都算完了吗？”驰骋教训他。

    “你真会煞风景，其实你还是不爱我，要不你怎么不想得到我？”程澄故意说。

    “……你再说……”

    “怎样？”

    “周六去我家好了……”驰骋小声的在程澄耳边说。

    程澄一声欢呼，挽着驰骋的胳膊向研究室走，走前不忘向着身后的窗户挥挥手，喊道：“散场了，散场了，再往下就是限制级了，大家都回吧！”

    只听窗内传来阵阵惋惜的声音，看戏的人群终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继续自习去了。

    回到研究室，两个人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自顾自的说笑嬉闹，看的其他人是一头雾水。

    “才这么会，两口子和好了啊？”菲姐终于放下一颗心，打趣说。

    “说什么呢，我们哪有吵架啊？”程澄继续厚颜无耻的说，菲姐又被速冻了。

    晚上，驰骋照例送程澄回去，这回再走那条旅馆路的时候，程澄发现，驰骋也有些尴尬了。到了宿舍门口，他好像不舍的摸了摸程澄的头发，对他说：“以后有我摸你的头发就好了，不要再让别人这样疼你了。”说完人就走了

    原来他看见自己和杨憬了，今天他还真吃了不少醋，这让程澄很高兴，于是发条短信给杨憬：以后不许摸我头发。

    正在洗头发的杨憬看到这条短信下了一跳，想不起来这是哪出，难道自己洗的是程澄的头发？

    晚上程澄做了春梦，嗯嗯啊啊一阵乱叫，同寝室的哥们不堪其扰，觉得他还是想生孩子的时候好些。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2130 更新时间：09-04-29 08:01
    本来满心欢喜的等待着粉红色的星期周六，谁想，由于五一国际劳动节即将到来，学校调休，本周六周日不休息。这让程澄的心情跌入了谷底。但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怕驰骋觉得他很“性”急，笑话他。

    这周六有毕业生篮球赛，程澄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是投篮却很准，所以也算得上他们系里的主力队员，同寝室的还有张扬和陆飞明。

    程澄有告诉驰骋说自己是系里篮球队的，正在准备毕业生篮球赛，但是并没有告诉他时间。他虽然心里想让他去看，但是又担心告诉他之后，他不去，那他更伤心，所以干脆就没有告诉他。就为了这件事情，程澄折磨了自己整整两天，天天在寝室里大吼，到底该怎么办。张扬和陆飞明一致认为，他是神经病。

    比赛当天，天公不作美，早上开始就下起了雨，所以比赛一直拖到下午天气放晴才开始。

    中场休息的时候，陆飞明问程澄：“怎么没见你家扑克脸来给你加油助威啊？你真没告诉他啊？”

    “没告诉……”说起驰骋，程澄就有些后悔，今天自己的状态这么好，早知道就应该告诉他，让他看看自己的飒爽英姿才对。

    “可是他不是来了吗？”张扬说。

    “啊？”程澄一脸疑问。

    “我刚才看见他了，在……那儿。”张扬在人群中找了一阵指着驰骋说。

    程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驰骋站在球场边，正微笑的看着他，看见他看见自己，就向他挥挥手。

    看见他向自己挥手，程澄莫名其妙的脸红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脸红的。但是心里那种甜蜜的感觉，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我说程澄，你家扑克脸还真是模范老公，你都没告诉他，他还来看你，你这回美了吧。”陆飞明打趣的说。

    “你瞎说什么，谁美了？”程澄瞪了陆飞明一眼，也向驰骋招了招手，但是驰骋却正好低头，没有看见他。

    此时，裁判宣布下半场开始了。

    知道驰骋在边上看自己，程澄在场上更加卖力，精彩的表现时不时换来台下激烈的喝彩和掌声，这时他就会向驰骋看去。但是每次他看过去的时候，他都在打电话。他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多电话要打，既然这么忙，干脆就不要来看他比赛了。现在他人是来了，可是心却不知道在哪里，这种半吊子的关心，更让程澄生气。但是现在他可没有功夫生气，打赢比赛才是第一位的。

    最后他们赢得了比赛，而当程澄在人群中寻找驰骋的身影的时候，他的人却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们看见扑克脸了吗？”

    “他没等打完就走了，我看见有一个女生来找他，他就跟那女生一起走了。”陆飞明说。

    程澄听说他跟一个女生一起走了，不禁恨恨的咬起了嘴唇，心想，好啊，你没心思看我打篮球，原来是惦记着别的女生呢。

    见程澄有些生气，陆飞明忙解释说：“你先别着急，我看那女生和他没什么关系，也许是同学找他有事情呢。”

    程澄狠瞪了陆飞明一眼，心想，你怎么知道，他俩你都不认识，凭什么就能说他俩没什么？他俩有什么难道还会让你知道不成？程澄扔下手里的毛巾，匆匆的离开了球场。

    下午晚些时候，程澄回到了研究室，但是没有看见驰骋，问其他人，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程澄更加生气，心想，你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什么还瞒着别人，就怕别人找到你，坏了你的好事是不是。他越想越生气，又坐在电脑前狂敲键盘。研究室的人只好叹气，这真是很令人怀念的噪音。

    快到晚饭的时间，程澄接到了驰骋的电话，告诉他自己不能和他一起吃晚饭，叫他晚上不要等他，一个人早点回去。还没有等程澄问什么，他就把电话挂上了。程澄气得把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研究室气温又一次降到了绝对零度。

    摔完手机程澄又后悔了，他就这么一部手机，现在摔得白屏了，他就没得用了。如果驰骋要找他解释，他肯定找不到他了。程澄坐着看那部摔得罢工的手机，越看越来气，于是决定回宿舍去，心想，他不是让自己早点回去吗，他要真想找他，他就会去他的宿舍找他了。

    他自己走在那条旅馆路上，心想，为什么他自己回来也偏要从学校里走，再说又没有天黑，他也犯不着钻栏杆，但是他还是选择那条每天和他一起回来的路。他看着旅馆的门窗，心里恨恨的想，你在这寻找他的身影，保不定他正和那个女生在这些个旅馆里的某一间的某一个房间里做什么你们俩都没做过的事情呢！

    他没有什么胃口，晚饭也没吃，就只是坐在寝室里等驰骋来找他。他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声音，看看自己能不能听出他的脚步声，紧张得他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过敏了。他想了好多种方案，见到他的时候怎么教训他，是先教训他不认真看自己的球赛，还是先追问他跟谁通电话，还是先弄清楚他究竟跟什么人走了，晚上为什么不跟他吃饭，他又跟谁吃饭去了。但是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驰骋也没有来找他，他躺在床上，看着表针终于过了关大门的时间，他突然很想哭，他突然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他世界之外的，有没有他，他都不会在乎，而自己却已经这样深陷，一会不见他，心里都像有个洞一样，空虚的好痛。

    这天晚上，宿舍里的其他人又一次不得安眠，因为程澄窝在被子里抽泣了一整晚，他们听着就好像哀怨的鬼夜哭，每每入睡也会从噩梦中惊醒，所以不得不听哭到天明。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3311 更新时间：09-04-30 08:13
    第二天，程澄没有去研究室，原因有二。第一，他不想看见驰骋，他还在生他的气；第二，他不想看见驰骋，因为他两只眼睛像两个金桔。

    早上的时候，他因为哭累了，所以睡得不省人事，结果被陆飞明一阵拳打脚踢弄醒了。

    几个哥们一致骂了他一顿神经病，然后强灌了他一碗粥，又把他塞回了被窝里，他的心情这才好点，心想，就算他驰骋不管他，还是有别人关心他的。一想到驰骋他就又开始生气了，寝室的哥们都这么担心他了，虽然他们也骂了他一通，但是他们不可能对他视而不见，可是他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来找他，难道他现在还能若无其事的坐在研究室里算什么超分子结构吗？想到他昨天可能和哪个女生一起说笑，一起吃饭，一起快活去，而自己在这面又是生气又是伤心，就觉得真是不值，凭什么自己就要像个怨妇一样受这种气。如果他不珍惜他，能在外面花天酒地，那他也可以，他可以找冯涛，找迟天新，他们都宁愿为了他打架，他也可以去找杨憬，因为他上次吃了杨憬的醋。

    于是程澄猛地坐起来，谁知道可能昨天哭太久，大脑有些缺氧，他觉得眼前发黑，头痛欲裂，慢慢的才缓了过来。摸索着找手机，想要找杨憬，冯涛，或者找迟天新，但是看着那个毫无生气的屏幕，他才想起来，昨天他把手机摔坏了。无奈又躺回去，只是睁着眼睛看上铺的床板，那上面的木纹好像驰骋的脸，他狠狠地用脚踹了两下，结果床板掉下好多木渣，好些差点掉到他嘴里和眼睛里去。

    有人咚咚咚敲门，他以为是陆飞明，这家伙总也不记得带钥匙。

    门外站着的却是驰骋。

    “程澄……”驰骋满脸焦急。

    程澄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程澄，你怎么了？你开门啊？”

    “你现在还来找我干什么，你找你的花姑娘去不就得了？”程澄赌气道。

    驰骋又是一头雾水，这里怎么又冒出一个花姑娘来？

    “程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姑娘？”

    “还装蒜，有人看见你在球场上和一个女生一起走了。”程澄大喊道，这次再不会被他忽悠了。

    “我是和一个女生一起走了，但是我们只是顺路一起去老师的办公室啊？”

    “我不相信，你说谎！”

    “程澄，你开门我们再说。”

    “不开，我不想看见你！”

    “程澄……我说过我爱你，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驰骋的声音有些颤抖，程澄的心也跟着颤抖一下，但是他立刻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相信你，但是……”

    “……”

    “……”程澄有些担心，也许自己真的错怪他，那自己不就成了无理取闹了吗？

    “程澄，你有任何疑问，我都可以给你解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但是，如果你打定主意不相信我，那么我说什么也没有用。”

    “我没有，我……”程澄也有些慌了，以前杨憬说过，他总是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以为那就是事实，他也告诉他，如果这个毛病不改，到时候受累的是他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程澄，如果你不开门让我解释，那我……我……”

    门外突然没有了声音，程澄有些着急，他不是就这样走了吧，他又没说铁定不相信他，他怎么才挣扎这么一会就放弃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程澄赶快打开门，发现驰骋还站在那里，可是他的眼睛是湿润的，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程澄……”看见他开门，驰骋高兴地眼睛都在闪光了。

    “你刚才说，我不开门，你就怎样？”

    “我是想说，你再不开门，我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驰骋温柔的看着他。

    “还不开进来！还嫌他们没看够啊？”程澄一把把驰骋拉进屋里，把走廊围观的N多双眼睛关在门外。心里嘀咕，这个驰骋看着一本正经，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多人看着，他还能这么镇定，什么都说得出来？

    他刚一回头，就被驰骋一把抱在怀里，搂得透不过气来。

    “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原谅你呢！”程澄推开他，驰骋的表情却像受了委屈一样，让他觉得自己在欺负他一样。

    “程澄，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这时候程澄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什么你没有专心看我打球，背着我给谁打电话，又和谁吃晚饭，为什么一晚上都不来找我，是不是和别的人去嘿咻去了，这些事情现在想来，好像都很小儿科一样，根本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你就说出来，你不要放在心里。”驰骋着急的问。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虽然程澄这么想，但是他心里还是很在意，也许自己根本改不了这胡思乱想的毛病，就算他劝自己也没用，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告诉我，无论多么小的事情，只要你有疑问，你生气，你不高兴的事情，你都告诉我。”

    “……”听他这样说，程澄却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刚一开口，话没出口，昨天那些愤怒和委屈先一股脑涌了出来。

    “你干什么去看我篮球赛又不好好看，我还担心你背着我给谁打电话，你和一个女生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一晚上也没有来找我，你不知道我躲着急啊，……”

    “程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驰骋搂着程澄，一面抚摸着他的背，一面温柔的说。

    “ 我不知道你想了这么多，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你不要哭了，我都告诉你。”驰骋慢慢说：“看你打球的时候，导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唐琳给他校稿一篇论文，然后我就给唐琳打电话，告诉她我在球场，她过来找我，我就和她一起去导师的办公室。她校完稿就走了，导师要我帮他把稿件送去出版社，结果出版社说少一份稿，我就又回导师家去拿，还要给送到出版社去，估计回来的时候可能会很晚，就要你不要等我吃晚饭了，让你自己先回去。我没想到会让你误会，是我不好，对不起……”

    听他这样说，完全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别说和女孩约会，开放区旅馆，他根本就忙得自己连吃饭都顾不上了，而自己竟然还这样错怪他。可是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和一个女生消失，然后又打了个不清不楚的电话，又让他等了一晚上，他怀疑他也是应该的啊！

    “你真的没有去和女生去旅馆开房？”

    “……你怎么总怀疑我和女生一起呢？难道要我每天都对你说一次，我和你一样是gay啊？”

    “你是gay？”

    “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直的！”

    “你还真有自信把我给掰弯了！”

    “……”

    “你还怀疑我和别的女生有什么吗？”

    “原来不是我把你掰弯的，也就是说你本来就是喜欢男生的。”

    “是。”

    “那是不是说你也有可能不单单喜欢我，还会去喜欢别的男生？”

    “程澄……”

    “这样我更担心了，因为你接触的男生比女生都多啊！”

    “我接触的多，也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他们啊？”

    “可是你这么高，这么帅，高中的时候就是大队长，大学的时候又是社团联合会会长，现在还是学生会的会长，肯定很多人喜欢你！”程澄越想越担心。

    “他们喜欢我，不一定我就喜欢他们啊。照你这么说，喜欢我的难道我都要去喜欢？那我不累死了？再说，也有那么多人喜欢你，难道你都喜欢他们，比如那个叫什么冯涛的和迟天新的？”

    “ 这怎么能一样呢，你和我不一样，你人太好，太心软，又不愿意拒绝别人，也许他们就这么纠缠你，你不忍心，就好像以前我就是这样纠缠你，你实在没有办法了……”说到这里，程澄突然感到恐惧，难道真的像他想的，是自己缠他太久，他不忍心拒绝，或者出于感动才说喜欢他的？

    看程澄的表情，驰骋知道他又开始瞎胡思乱想了，摸摸他的头发，说：“我就是心再软，也不可能出于这样的理由去喜欢一个人的，如果我不喜欢，我就一定会拒绝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真的爱你的。”

    “可是，也许有的人对你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很爱你，那时候你都不感动吗？”

    “从来都没有哪个人能比你更厉害，只有你才能让我感动，哪怕是你看我的一个眼神。”

    程澄的脸又红了，现在他可是一点生气的心思都没有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二章
章节字数：1625 更新时间：09-05-03 16:04
    “程澄？”

    “恩？”

    “你同学什么时候回来？”驰骋突然问。

    “不知道，不过晚饭前是不会回来的吧，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可能……等不到五一了……”

    听到这里，程澄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脸又红到了脖子根。

    “那怎么办？”他故意说。

    “我看，咱们今天在这就办了吧。”说完驰骋一把抱起程澄，把他放躺在床上。

    “扑克脸……”程澄有些犹豫，他以前没有做过，所以有些紧张，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放心，交给我好了。”驰骋说完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也不知道怎么了，程澄觉得这个吻和之前的那两次都不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他觉得自己醉醺醺的，脑袋里都放空了。

    驰骋很轻柔的慢慢脱掉他的衣服，一面吻着他的肌肤，一面不时轻唤他的名字，让程澄又迷乱又沉醉。驰骋脱下自己的上衣的时候，程澄有些难为情的别过眼睛，驰骋抓住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前。

    “感觉到了吗？它跟你一样紧张。”

    程澄看看驰骋，他的眼睛温柔如水，他不禁张开手臂抱紧了他。

    驰骋专心致志的做着前戏，不久程澄就觉得浑身都酥软，体内有暖流不断地窜来窜去，好想抓住什么，紧紧的抓住。当驰骋的手掌包裹住他的分身的时候，他不禁颤抖起来，慢慢哼出了呻吟。

    驰骋看着他泫然欲泣的表情，心中荡漾，也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分身上，让他自己抓住它，在那一瞬间，程澄的手和他的分身一起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两个人相视一笑。

    在一番轻柔的爱抚过后，程澄的全身都被覆上了一层潮红色，驰骋慢慢打开它的双腿，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后庭，程澄轻哼一声微微缩了一下。

    “害怕吗？”他低声问。

    程澄摇摇头，但是眼中仍然闪烁着不安的神色。

    “不要担心，有我在。”说着驰骋缓缓地开始在他的后庭处摸索着，慢慢让他放松。

    程澄指指自己床头的一个小盒子。

    驰骋打开来看，发现里面有润滑剂。原来这小家伙早就准备好，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程澄的脸又红了。

    几番爱抚后，驰骋终于进入了程澄的身体，程澄不禁哼出了声音。驰骋低下头，吻着程澄的脸颊，慢慢动作起来。程澄感觉到两个人呢的身体合为一体，随着某种本能的律动一起动作着。有一种快感在他们两人身体中穿梭，使他们两人感觉自己慢慢上升，一起上升到了天际。

    一切结束后，驰骋抱着程澄躺在他那张单人床上，程澄蜷缩着身体，使劲往他怀里挤，好像想要挤进他心里去一样。

    “程澄，疼吗……”驰骋小心翼翼的问。

    程澄摇摇头，说不疼是假的，但是远远不如程澄想象的那么难过。虽然他之前一直期待能和驰骋发生关系，但是因为他没有经验，所以他一直担心自己会疼得晕死过去。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之前他有一点点觉得疼，但是现在流下更多印象的是驰骋的温柔的抚摸和自己与他一起达到高潮时的兴奋和快感。

    驰骋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好像有些心疼的样子。

    程澄不知不觉的流下了眼泪，驰骋连忙问：“怎么了，怎么哭了，还是我把你弄疼了吧，快让我看看……”

    听驰骋说要看自己那里，程澄又红了脸，使劲摇摇头。

    “不疼，你为什么要哭？”

    “我害怕……”

    “害怕什么？”

    “驰骋，刚才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在天上飞一样，感觉好棒，我感觉到你带着我在天上飞。”程澄说，“可是我突然又很害怕，我害怕你就这样一松手，我就从天上掉下来了。所以我好害怕。”程澄紧紧的抱着驰骋，好像真的担心自己掉下去一样。

    “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的，不要怕。”驰骋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在他耳朵边一遍一遍重复着，“我不会丢下你的，不要怕。”

    在驰骋温柔的低语中，程澄渐渐睡去，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远离他，他睡了好沉好香的一觉。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三章
章节字数：4762 更新时间：09-05-05 17:50
    什么叫做乐极生悲，程澄是充分体验到了。这两天驰骋对他太顺从，太宠腻，所以他就有些得意忘形，去参加了一个聚会。但是早在很久之前，驰骋就警告他，不允许他和这些所谓的朋友走得太近，更不允许他参加他们的聚会。虽然程澄嘴上是答应的，但是心里却很不服气。认识他之前，他就认识了这些朋友，也经常去他们的聚会，他们根本不象他说的那么坏，聚会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危险。他觉得他之所以不让他去参加聚会，是出于嫉妒，或者说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独占欲，也许是因为自己总怀疑他而采取的一种报复行为。但是无论是出于哪一种理由，不让他和朋友见面，限制他的行动自由，他都觉得这种要求太过分了，只可以表面答应，实际上是不需要听从的。

    那天他玩的很开心，回来的时候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至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一点记忆都没有。

    早上他到研究室的时候就发现驰骋对他格外冷淡，挂上他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有的扑克脸。程澄很多次和他说话，他也只用一两个字回答。

    “扑克脸，你干什么不理我？”程澄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因为宿醉的关系，头痛得要炸开了。

    “没。”

    “有！”

    “……”

    “你生气了？”

    “没。”

    “有！”

    如此对话，无限循环，研究室的同学们耳朵都要生茧了。

    “中午我们吃什么？”中午的时候，程澄终于找到机会说别的事情。

    “不吃。”驰骋说完收拾了桌子，咣的一声摔门，离开了研究室。

    研究室的同学们被吓了一跳，那个温柔懂礼貌的驰骋竟然也学会了摔门，事情果然很严重，还是说恶习都是会传染的，他已经被程澄同化了？

    “你去哪？”程澄有些急了，这是驰骋第一次不理他。

    但是驰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哎呀，这次看来是比吵架还严重，好象昔日宠妃被无情的打入冷宫了呢。”菲姐说。

    “冷宫？”听到这次，程澄犹如五雷轰顶，他只有一次不听话而已，不会真的就被打入冷宫了吧。

    在接下来的连续几天，驰骋都没有理睬程澄，无论程澄如何纠缠，撒娇，生气，甚至色诱，他都好象老和尚入境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程澄终于忍无可忍了，心想，至于吗，至于要生这么大的气吗，他不就是背着他去参加了一个聚会吗，又不是去和别的男人鬼混了，他怎么会这么小心眼？他以前做过那么多事情，又是和女孩子丝会，又是收情书，又是无故失踪的，他不都原谅他了吗（喂，这些都是你编的莫须有罪名吧？）？他怎么能为了这一点小事就生这么多天的气。而且自己不是已经道歉过了，还保证以后不会再去了吗，他怎么就这么固执？开来他还是爱自己胜过爱他，就因为他没听他的话，他觉得他的威严受损了，不能做到百分百控制他了，所以他才会生这么大气。这说明他根本不是为了他着想，什么那些朋友都不是好人，聚会很危险，根本都是借口，只是想让他听他的话，听他摆布而已。现在他明白了，原来他爱他，是因为他一直都是最听话的那个，他说东，他就不敢西，他说前，他就不往后，什么都紧着他，这一定很让他有成就感，现在这成就感有损了，所以他才开始跟他闹别扭。

    程澄觉得自己终于看清了驰骋的本质，决定不再卑躬屈膝的道歉，本来他也没有觉得自己作错了什么，他要跟他好好谈谈，要告诉他，他不会任凭他摆布的，即使他爱他，也不能做他的木偶。

    “扑克脸，你给我出来！”冲进研究室的门，程澄怒气冲冲的指着驰骋说。

    驰骋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看着他。

    “要单挑了啊，小家伙终于忍不住了，这回有好戏看了！”昆哥在一边起哄。

    驰骋听这一说，站了起来，正好程澄站在他身边，程澄抬头看看驰骋，发觉自己只到人家肩膀的位置，不禁后退了半步。

    “谁……谁要单挑啊，你别瞎说，我是有话要和他谈，是谈判！我反对暴力！”程澄慌忙解释，心想，这要是真的单挑，自己绝对打不过他的，别开玩笑了。

    驰骋没有说话，依旧平静的看着他。

    “你有种就出来聊聊，不要每天连个屁都不放！”说完转身走出去，驰骋也跟了出去。

    程澄一路匆匆往前走，想到底去哪聊好。方便说话就应该找个人少的地方，可这一旦说不好动起手来，自己连个求救的对象也没有就不太好，还是应该找个人多的地方，可是人多的地方又不好说话，于是程澄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你到底要上哪去说话？”驰骋终于忍不住问道。

    程澄停下来看看，是图书馆后的小路，时间刚好人不多，就这吧，自己要是呼救，里面肯定有人会听见的。

    “那就这吧！”程澄转过身，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要说什么？”驰骋突然出人意料的露出了温柔的表情，程澄有些促不及防，忘了自己事先想好的说辞，说出来的确是：“你到底要这样不理我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已经受不了了……”然后毫无预警的哭了起来。

    驰骋走过来，想用手给他擦眼泪，却被他挡开。

    “你不要碰我，你不是不想理我了吗？”说着，他更凶的哭了起来。

    驰骋一把把程澄拉过来搂在怀里，不顾他的挣扎，对他说：“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我还不是为了你？”

    “你为了我什么了，你就会想法的折磨我，你就见不得我过得舒服！”

    “程澄，你不要闹了，这两天我也很难受，但是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再和那些人来往，如果你还去参加那个什么聚会，那么，即使我自己会难受得要死，我也可能一辈子都不再理你了。”

    “为什么，凭什么啊，我去聚会怎么了，你干什么这样说我的朋友，他们怎么了？”程澄挣扎起来，一把推开他，生气的说。

    “程澄，你知道吗，那天你把我吓坏了，我不让你去，你还不听我的话，你知道那天你怎么了吗？”

    “我不就是喝醉了吗，你没喝醉过啊？”其实程澄确实是不太记得当天的事情了。

    “你那不是喝醉了，你是嗑药了啊。”驰骋说。

    “嗑药？”程澄愣住了，他不记得自己有嗑过药的。

    “是啊，杨憬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神志不清了，疯疯癫癫的又喊又叫，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你真是把我吓坏了。”驰骋心疼的看着他。

    “不可能的啊，我没有嗑过药啊？”程澄不相信，也许是驰骋编出来骗他不要再参加聚会的理由。

    “你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们知道你是个乖孩子，给你你也不会要的，但是他们在你的酒里下了药。”驰骋说。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没有理由要害我啊？”

    “我说过他们是疯狂的人，他们玩起来什么都不顾，他们能有什么理由，他们根本不觉得是在害你。”驰骋急切的解释说。

    “可是，可是，我以前也和他们一起玩，他们没对我怎么样啊？”程澄还是不能相信。

    “以前也是你没有发现罢了，你从聚会回来哪次是神志清醒的自己回来的？”

    “我……好像都是杨憬送我回来的，可是杨憬他不可能……”程澄一直觉得杨憬是他的朋友，他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杨憬做的，但是你去玩，杨憬也不可能跟着你，他自己都难以幸免，哪里还顾得上你？”

    “你骗我，要是他知道，他怎么会不告诉我？”

    “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以为是你自己嗑药。”

    “这不可能啊！”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程澄低下头不说话，驰骋说的那么确定，也许他真的无意中嗑药了，只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可以去问杨憬，杨憬应该不会和他串通好了骗他的。

    “程澄，你就听我一次话，不要在和那些人一起混，不要再去那种疯狂的聚会了，好吗？你不知道我看见你神志不清的样子有……有多害怕？”驰骋又靠近他。

    “你怕什么，还怕我发疯吃了你不成？”

    “程澄，我是怕你再也不认识我，那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驰骋温柔的揽住他，把他紧紧裹在自己的怀里，程澄竟真的感觉他在颤抖，就像他说的那么害怕一样。

    程澄的心软了，觉得他这话不是在骗人的，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么那些朋友交不交也无所谓，那种聚会也还是不参加的好。

    “那天我是怎么回来的？”程澄想起了一个问题。

    “是杨憬用你的电话打给我让我去接你的，他自己也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是有人来把他接走了。”

    “有人把他接走了？”程澄想补出来究竟是谁，他没有听杨憬提到过有这样一个照顾他的人。

    “恩，那人对他很温柔，你不用担心。你要担心的是你自己。我这次这么多天不理你，就是想要惩罚你，让你再不敢去那种地方，让我担心受怕。”驰骋说。

    “你可真够狠心的，你不知道你这两天这样对我，我多伤心。”程澄埋怨他说。

    “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每次看见你伤心地表情，都想紧紧抱住你，跟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要亲亲你，但是为了让你这个不听话的小猫长记性，我都忍住了。我一定要忍到你忍不住了为止。”驰骋在程澄的脸上，心疼的亲了两下，好像在说，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不要再难过了。

    “你好狡猾，谁说我忍不住了的？”程澄又厚着脸皮狡辩。

    “我，是我忍不住了，再看你这伤心地表情，我就要先疯掉了，是我忍不住了……”

    程澄不再说话，满意的依在驰骋怀里笑笑。

    “那你以后可不能再不理我了啊。”

    “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也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聚会我不会再去了，但是我可以见杨憬吗？”

    “可以，杨憬是你的朋友，你当然可以见他，他不是坏人。”

    “恩。”程澄高兴地笑笑。

    “但是他只能是你的朋友哦。”驰骋紧了紧搂着程澄的手臂。

    “那一定，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只喜欢你一个的！”

    “那就好，那就好……”驰骋不说话，看着程澄的小脸，情不自禁吻了他的唇，程澄心中再没有不满，尽情的与他纠缠，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松开彼此。

    “还没到放学时间，还要回研究室吧？”程澄红着脸问。

    “是啊，还要回去的。”

    说完，两人手牵手往回走，这次路过生物楼门前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海棠花已经开了，路旁一排粉色的海棠，在夜色中随着风，轻轻的摇摆。

    “听说过生物楼的恐怖传说吗？”程澄问。

    “没有。”驰骋说。

    “想听吗？”程澄兴奋地问。

    “那你说吧。”

    “我不知道啊，等我明天去打听下好了！”

    “……”

    “嘿嘿。”

    “你啊……”

    回到研究室，程澄找到菲姐，突然在她耳边大喊：“宫主，我要出宫去了，宫主你自己多保重啊！”

    “公主？为什么突然叫我宫主？”菲姐高兴地问。

    “冷宫宫主啊，你前几天不说我在冷宫里吗，现在我出宫了，宫主你多保重。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你冷宫宫主的地位不保了，好生在冷宫呆着，我有空就在宫外头望望你好了，免得你寂寞。”说完程澄乐颠颠的走了。

    菲姐满身黑线，这都多少天了，原来他还记恨着呢，当时就想这小子怎么没还击，和着那会没工夫搭理她，这回可算有空了啊。

    菲姐正黑着，研究室昆哥，咣的一声摔门走了进来，心想，都说这恶习能传染，我这也算是给传染上的，有时间这么摔下，是挺爽的。

    “昆哥，你干嘛啊，关门不能轻点啊，摔门多不礼貌啊，想吓死我啊？”程澄厚颜无耻的说。

    众人黑线，想，这恶习是谁都能染得吗，那得看关系多近，你说昆哥你摔门也是，你不出去的时候摔门，自己摔爽了走人，哪还有进来的时候摔门，这不等着人家说你呢吗？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四章
章节字数：1241 更新时间：09-05-06 23:20
    前天是陆飞明的生日，他的女朋友千挑万选了一件令程澄发指的礼物。

    她送给他一只彩色的小鸡。

    而让程澄不能忍受的不是，他不喜欢小动物，或者是认为在寝室饲养宠物违反规定，或者是觉得不卫生之类的，而是她送小狗，小猫，小兔子哪怕是小耗子都好，偏偏送了一只彩色的小鸡。

    程澄最怕的动物就是鸡，甚至已经产生了生理上的恐惧。

    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家便利超市，有一只公鸡突然从小路跳出来直落在程澄面前，当时程澄尖叫一声，扔掉手里的东西，跳了起来，然后抱着身边的张扬浑身发抖，几乎要哭出来。

    记得张扬当时也很害怕的浑身颤抖，但是他是被程澄吓的。

    程澄跟很多人说过，他是非常害怕鸡的，至于原因，他说也许是自己以前很爱吃鸡肉，吃了很多鸡，于是对鸡就有了负罪感，进而发展成了恐惧感。

    但是无论他怎么申诉，他的这种恐惧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不能理解的。

    其实这世界上怕鸡的大有人在，但是这种感觉也就只有他们恐鸡人内部才能互相理解了。

    陆飞明的这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鸡崽，每天就优哉游哉的在寝室里横行，而程澄却只能窝在床上不敢下去，甚至夜里做梦的时候都梦见，小鸡长大后飞到他床上来啄他的脑袋。

    连续几天没有睡好，程澄觉得自己的头比真被鸡啄了还疼，终于忍无可忍了。

    “陆飞明，是这只鸡，还是我，你必须做出选择！”程澄怒道。

    “我选鸡。”陆飞明手捧着小鸡，在脸上蹭啊蹭，看的程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陆飞明！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要抓这鸡炖蘑菇！”

    “那你就来抓啊？”陆飞明把小鸡向着程澄凑过去。

    “救命啊，不要过来！”程澄大叫着夺门而逃。

    程澄找到驰骋，跟他说了自己这两天的痛苦和不满。

    驰骋摸摸他的脑袋，笑笑对他说。

    “你竟然会怕鸡呢，真有意思啊，哈哈。”

    “你还笑，我都好几天没有睡好了，你能体会我的痛苦吗？？？”

    “那他打算怎么处理那只鸡，不会一直在寝室里养着吧？被学校发现了可不得了呢。”

    “那到不会，他说五一的时候他回家就把小鸡带回家去。但是我担心，到五一放假前，我就先要因为神经衰弱而亡了……”程澄垂头丧气。

    驰骋看他脸色，确实不好，可能是一直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那你到我那去住吧，跟陆飞明说一声，查寝的时候让他顶住。”

    “去你那？”

    “我室友骨折了，回家修养去了，所以现在是我一个人住宿舍，你可以到我那住两天。”

    “太好了，扑克脸，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我终于得救了！”程澄高兴地抱着驰骋摇啊摇。

    “就为了这么的点小事，你就这么爱我了？”驰骋笑着说。

    “当然了，只有你这么体谅我，倒霉陆飞明，就知道体谅他女朋友！竟然在我和鸡之间选择了那只鸡！”

    “那他还真是过分了，不过他要是选择你，我倒是要担心了呢。”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4133 更新时间：09-05-07 22:34
    于是程澄回到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到驰骋的寝室去避难。

    到了驰骋的寝室，程澄大吃一惊。

    “你寝室这么干净？”

    “你们寝室不干净？”

    “大四没人管，我们很久没有收拾过了，你看到一定会觉得很恐怖的。”

    “怎么样，这环境你可满意啊？”

    “研究生待遇就是不一样，我们本科生就得八人挤一间，你们竟然两人一间，还带独立卫浴！简直没有人性嘛！”程澄兴奋地在屋子里乱转。

    “等你也读研究生的时候不就可以住这样的寝室了吗？”

    “那倒也是。”程澄坐在驰骋的床上，看着他书架上的书，心想，还不能让他知道，这两天他在进行研究生的调剂。

    程澄本来考上了本市另一所更好的学校的理科化学专业，但是他想和驰骋在一所学校，所以千辛万苦想尽办法把自己调剂回了本校，他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他一定会不高兴。

    就这样，程澄准备在驰骋的寝室住几天。

    晚上，程澄睡在驰骋的床上，而驰骋则睡在他的同学陈铎的床上。

    程澄躺在驰骋的床上，盖着驰骋的辈子，一呼吸，都是驰骋的味道，这让他多少有些晕晕的，但是又有点兴奋，觉得自己是和驰骋在一起的。

    十一点的时候，宿舍断了电，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

    “扑克脸，你睡了吗？”关灯没有五分钟，程澄终于忍不住的问。

    “……”

    “扑克脸……扑克脸……你睡了吗？”他故意压低声音，用好像鬼叫一样的语气喊着。

    “睡着了。”驰骋静静的回答。

    “睡着了你还说话？你真的能睡着？为什么我睡不着？我听说睡觉都是能传染的，要不我去你那，你传染给我？”说着，程澄钻出被窝，爬进了对面驰骋的辈子里，紧挨着他躺下。

    “人都说哈欠能传染，到你这就是睡觉能传染，瞎说！”驰骋伸出手，把程澄搂进自己怀里，假装批评他说。

    “不信你试试啊，说不定我一会就睡着了呢！”程澄把自己的脑袋钻到驰骋的下巴下，在他脖子的地方，拱啊拱，想要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

    “就你在我身上这么拱啊拱的，我哪还能睡着，上哪找觉去传染给你啊？”驰骋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这小家伙这么乱动是会引火烧身的。

    “既然咱俩要在一张床上睡，那还是回我的床上去吧，别在别人床上蹭了。”驰骋说。

    “好，但是你等会，我先过去。”说完，程澄又飞速的回到了驰骋的床上，然后掀开被子，冲着驰骋的方向，摆出一个魅惑的姿势，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说：“过来吧！”

    驰骋看他这动作，心里一跳，心想，这小猫还真会勾引人，他是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行为吗？

    “你这是在诱惑我吧？”

    “嘿嘿，快点来吧，现在这天，还是有点冷的呢。”

    驰骋跑过去，乖乖躺在空出来的地方，程澄用被子把两个人盖上，心满意足的说：“这种感觉真不错。”

    “什么感觉？”

    “就是你乖乖听我话的感觉，原来做女王受是这么爽的事情啊！”

    “女王受？对了，我之前就一直想要问你来着，这个受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受的意思？那我教教你好了，嘿嘿。”程澄贼笑着，心想着，每天都是他在教自己这，自己那，一副什么都比自己懂得多的模样，这回总算轮到他来教导他了。

    “这个攻和受事指男男的一种关系，有的说是一种性格上的关系，比如采取主动地一方可以称之为攻，相对的被追的一方就是受。”

    “不对吧，照你这么说，当初明明是你来追我的，你才应该是攻啊？”

    “ 也不是，这个攻受一般也指在嘿咻时候的体位，根据咱俩上次嘿咻的经验，可以判断，你攻，我受。”程澄有些难为情，但是心想，既然自己正作为老师给学生讲解知识，那就不能对自己讲的内容有所保留，更不能觉得难以启齿。这让他想起来上初中的时候给他们上生理课的女老师，心中顿生敬意。

    “原来这个攻和受是一种体位上的关系，可是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位，我还是不太了解，要不你帮个忙，实践教学一下如何？”驰骋说。

    “实践教学？你……原来你早有企图，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不知道受的意思？”程澄有一种中了圈套的感觉，心想，原来他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不是，真不是，我是真不明白，你看平时你不明白的东西，我都亲自给你示范，你是不是作为回报，也给我示范一下呢？”驰骋坏笑着开始在程澄身上摸来摸去。

    “你……圈套，绝对是……圈套！”程澄被他摸得痒痒的，不禁笑了起来，也放弃了抗议。

    驰骋在黑暗中慢慢脱掉程澄的衣服，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但是程澄还是会觉得紧张，害羞，但是他却趁着黑暗，假装大胆的主动去抚摸驰骋。

    当他的手触碰到驰骋的皮肤的时候，驰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笑声，满意的享受着他的触摸。

    两个人将身体紧紧交叠在一起，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两个人没有了先前的紧张，更多的是激情，忘我的律动着。

    驰骋紧紧抱着程澄，一面不停亲吻着他的脸颊，将他溢出嘴边的销魂的呻吟吞进自己的口中。当两个人同时到达高潮的时候，他们紧紧抱着彼此，呼吸着彼此的气息，然后在月光中相视而笑。

    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程澄很快觉得冷了，驰骋拿了同学的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和上次一样，把他搂在自己的臂弯里，慢慢抚摸着他的背，一面担心的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程澄只是摇摇头，然后说：“扑克脸，我还不想睡。”

    不知道为什么，程澄今晚特别的清醒。

    “那好，我陪你说说话吧。”

    “那我想听你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小时候的你是什么样的？”

    “小时候？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我就是个老实的小孩子。”驰骋摸了摸程澄的头发，说。

    “哦，这我也猜得出来，不过我就正好和你相反，我是个小魔头，小时候没人能管得了我！”

    驰骋听了，好像惩罚他小时候不听话一样，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个指头。

    “不过我也能想象，你小时候肯定就是一副酷酷的样子，说实话，你上幼稚园的时候，是不是把那些小丫头都迷疯了？她们是不是天天都围着你转？”

    “这你都知道？”

    “真的！？我是瞎猜的，你竟然真的这样？那你是不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魅力，从她们那骗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程澄在被子里狠狠掐了他一下。

    “哎呦，我说幼稚园的事情了，你还掐我？不过那倒没有向你说的那样，我反而因为这样花了很多的零用钱。”

    “为什么？”

    “那孩子们总跟我撒娇，向我要这个，要那个，而小时候我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她们要什么，我有钱就会买给她们。”

    “你这样不是很惹人厌，别的男孩子一定恨死你了，他们没有一起欺负你吗？”

    “没有啊，因为他们不敢。我虽然不常打架，但是一打起来就很厉害，有一次我把和我打架的小孩子打进了医院，所以后来他们就再也不欺负我了。”驰骋平静的说，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这还真没看出来，我以为你从来不打架呢！”

    “我是和平主义者，但是我的信念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怎么可以忍气吞声呢？而且我那时体育很好，足球什么的也踢得好，男孩子都爱和我一起玩。甚至有一阵子，还有些男孩子叫我老大。”

    “你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个老实的孩子。”程澄假装捶了他两下。

    “我也不是有意的，其实我什么也没做，但是发觉的时候就已经成那样了，即使他们叫我老大，但是始终我也没带领他们做过什么啊，所以严格意义上我还是个好孩子的。”

    “那就是因为你的人格魅力，怪不得我都这么喜欢你，我的眼光果然不错，恩恩。”程澄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不过你这么有魅力，男女通杀，实在是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啊。”程澄叹口气说，“如果哪天，你遇到比我好的人，你就会被别人拐跑了。”

    “你怎么这么说呢，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

    “ 我不知道，可是我总觉得，你不属于我，你随时会离开我，你知道吗，我经常陷入这种不安之中。杨憬要我不要胡思乱想，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就会让我紧张，好像你会被那人抢走一样。我知道这样不好，也许你会觉得我太小气，是个醋坛子，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安心。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爱不爱我，甚至你刚对我说完我爱你，下一秒我就开始怀疑你刚才说的话是否有效，好像你说的都是对过去的总结，而不能对现在和将来做承诺。于是我总就总是不断地想要你证明你爱我，可是同时又担心这样的自己会惹你讨厌，反而失去你，就这样，我越来越不安。”

    程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已经陷入那种恐惧之中。

    驰骋抱紧他，摸摸他的头发轻轻对他说：“这不能怪你，你只是爱得太投入，没有了防备，你把所有的爱和信任都给了我，所以你担心我背叛你。但是程澄，如果你爱我，你就要试着相信我，我爱你不会比你爱我的少，虽然我不能象你一样表达得这么强烈，但是你要知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不可取代的。”

    “不可取代”这四个字对程澄有多重要，听了之后，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决堤了。可是再感动的话语也不能接触程澄的怀疑主义。

    人说承诺是最甜蜜的谎言，他说永远，可是永远到底有多远，有没有一个期限，如果可能，他想让他立下字据，甚至带到公证处去公正，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他违约了，又能如何呢？

    所以永远这个没有具体期限的时间，让程澄好像时刻警惕着，心情好像不知何时会被宣判死刑的囚犯，他宁愿他给他一个明确的期限，比如到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刻之前，他都是他不可取代的存在。但是即使如此精确，他也不能放心，因为他也许在这个期限之前就会变心，只是不说出来。而如果他变心了，那这个日期也就没有意义了。

    如果他真如他所说的爱他和自己爱他一样多，那他宁愿，永远就在此刻结束，他们的生命也在此刻终结，如此他们就会是彼此心中唯一的最爱。

    只有结束的永远，才不存在变质的危险。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六章
章节字数：2137 更新时间：09-05-09 08:44
    终于盼到了期待已久五一假期，但是如果程澄能够预知未来，他一定希望这个假期从来都没有到来过。

    本来他是带着欢欢喜喜的心情去驰骋家渡假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两人会因此而分离。如果他不去过这个五一，那么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如果他不去他家，之后他们是不是就不必各自承受如此多的痛苦。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根本没有什么如果，而这个假期不过是一个诱发的环境。

    五一的法定假日只有三天，但是L大创办的时候，招收的大部分是农村地区的孩子，春天的时候会有一个小春假，让学生们回家帮忙务农。虽然说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种必要了，但是春假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所以连带五一和春假，程澄觉得捡到大便宜，一共九天呢！

    驰骋的家在外地，他们要做六个小时的长途客车，本来程澄更想坐火车，因为他晕汽车，但是驰骋说，火车他们要十二个小时才能到达，所以程澄决定他还是忍耐六小时的汽车。

    虽然上车前程澄已经吃了晕车药，但是半路上他还是吐了个一塌糊涂。他只觉得自己头晕脑胀，胃里翻江倒海，吐得狼狈不堪。

    驰骋一直在旁边照顾他，不停地和他说话，给他吃酸的，甜的，他吐得时候他也没有回避，耐心的抚摸他的背。

    “程澄，你还难受吗？”

    “难受你要跟我说。”

    “你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现在还头晕吗？”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到了。”

    “我们下次坐火车，都是我不好，让你坐什么汽车。”

    看着他为自己着急，好像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程澄有点高兴，觉得也就没那么难过了。他就放任吐得虚脱了的自己，倚在驰骋的怀里。

    下车之后，程澄仍旧是迷迷糊糊的状态，驰骋又打了一辆出租车，继续赶路。

    程澄看着窗外，发现景色越加的荒凉，心里有些发怵，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驰骋该不会把他拐到深山里去了吧？难道他要把他软禁起来，独占他？

    想到这，程澄有些高兴，如果驰骋真的这么爱他，不愿意他被别人分享，那自己甚至会乐意被他软禁起来。这话程澄没有说出来，他怕他说出来，驰骋会觉得他不正常。按常理来说，这种想法也许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原来驰骋的家住在别墅区，怪不得离市中心有点远。

    刚进院子，就有三条狗冲着二人直奔过来。

    驰骋担心狗吓到程澄，可还没提醒他，却发现他已经自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只巨大的金毛猎犬。

    “你就不怕狗咬你？”

    “我不怕狗，这么漂亮的狗，咬我也值！”说完松开金毛，又去摸另外两只，一只哈士奇，还有一只吉娃娃。

    “你怎么能这么快和狗儿打成一片，我以为你会很怕狗的。”驰骋掏出钥匙开大门。

    “别以为我怕鸡就是胆子小，那是生理问题。”

    “我不是因为你怕鸡就以为你胆子小，我是想你这小野猫看见了狗，还不得竖着毛到处窜啊！”驰骋笑着说。

    “你才是小野猫呢！”

    两人你推我一下，我蹬你一脚的进了屋子。

    驰骋家的房子很大，楼上，楼下，地下室一共三层，每层都有一百多平方米，装修豪华，一点都不是他的风格。

    驰骋带着程澄去了二楼，让他住在客房，但是程澄心想，来你家我还住客房，当然是住你房间了啊，于是就拉着驰骋要去看他的房间。

    驰骋的房间是这个房子里最简洁的房子，是他的风格，不知道为什么，程澄松了一口气。

    晚上的时候，因为两个人都不会做饭，所以驰骋叫了外卖。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了个澡，因为是第一次一起洗澡，程澄又难免脸红心跳，两个人在浴室里没轻折腾，然后转战驰骋卧室，看情况，客房还是要空着的。

    晚上程澄起来要去厕所，出了卧室，发现厕所，厨房，还有客厅都亮着微弱的小灯。这是驰骋特意为他开的，担心程澄到陌生的地方，半夜醒来，到处走太黑，怕他撞到哪里，所以把家里所有地方的小灯都开着。

    程澄回到卧室，看见驰骋熟睡的脸，想起来自己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看他睡着的样子，于是走过去，蹲在床边，借着月光静静的看他。

    他睡着的时候，眼睛微微的动了几下，心理学还是医学说，这是做梦的证明。他在做什么梦呢？程澄真想变成蝴蝶飞到他的梦里，想知道他的梦里有没有他。

    他的睫毛很长，眼睛一动，睫毛也就跟着微微颤动，还有他的鼻子很挺，嘴也很好看。程澄觉得奇怪，他见过那么多人，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觉得能够如此百看不厌。他长得这么帅，让程澄光是看着就心醉了，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他。

    程澄小心翼翼的在他的额头，在他的睫毛，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了轻柔的吻，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颤抖，像是怕吵醒了睡梦中的驰骋，又像是怕打破这如梦一般的情景。

    这个男人如此美好，他是属于自己的吗？

    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他真的会爱自己吗？

    程澄怀疑。

    并没有有什么迹象证明驰骋不爱程澄，只是程澄无法说服自己，他为什么会爱上自己。正如杨憬说的，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没有自信呢？那个骄傲的，自信的，无忧无虑的自己哪去了呢？

    不管如何，即使是梦也好，此刻他只想躺在他身边，紧紧抱住他，紧紧的。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七章
章节字数：2568 更新时间：09-05-11 11:56
    难得有假期，两人做了很周详的计划，准备好好玩一玩，但是天公不作美，天气一直都不好，连续下了三天的雨，两个人只能窝在家里，看看电视，聊聊天，然后做做 “运动”。这样的日子，程澄已经很满足了，他可以整天都只和驰骋两个人呆着，没有多余的人和事让他分心，让他胡思乱想，他很想一直这样下去。

    第四天早上，雨终于停了，但是天还是阴阴的，两个人不敢远行，就说到周围转转。这次出门，程澄才知道驰骋是个什么样的人，准确的说，是认识了他的另一面。

    两人从别墅区出门，途经小区，公园，菜市场，有不下三十人主动和驰骋打招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见他，没一个不喜笑颜开的，程澄诧异，这驰骋看起来人老实巴交的，怎么人际关系这么广，怎么连门卫大爷的表姐的女儿都认识！

    驰骋说，其实跟他打招呼的人，有一半以上他都对不上名字，他从来也没有主动交际过什么，只是周围的邻居似乎都对他很好。

    “ 我明白了，你是这十里八乡最出类拔萃的适婚男性，所以大家都惦记着你。你看刚才咱们刚从小区出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女孩，看见你眼睛差点没掉出来，还有在公元看见的那个大叔，老让你去他家干什么啊？还有那个菜市场的大娘，上来就拉着你的手，眼神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你啊！还有……”程澄一路想来一路总结着。

    “行了，你这么说我还真成了万人迷了啊！我看那个门口遇上的女孩是对着你犯花痴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啊，你就会瞎想！那个大叔是我爸一个老朋友，我小时候就总去他家玩的啊，还有那个大娘，是我同学的妈妈，我那同学可是男的！”驰骋一一解答。

    “除了他们，还有好多呢，你能说他们对你没有企图？”

    “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去好了，你眼不见，心不烦，怎么见什么就怀疑什么？”说完拉着程澄要往回走。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程澄停下脚步不肯走。

    “谁说的，我就喜欢你这种小猫耍赖的性格，胡思乱想是你的优点。”

    “真的？”

    “真的，你要是觉得素材不够，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到我家附近了，不怕找不着。”驰骋笑着摸摸程澄的脑袋。

    “你真不觉得我这样很烦？”程澄有些不能相信，因为他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烦，驰骋怎么这么有耐心？

    “真不觉得，不过你这些故事编出来说给我听就行了，那些路人甲乙丙就没有必要知道了，走吧，你跟我回家继续创作去吧。”

    “等会，我去买点菜。”

    “买菜，干嘛？”

    “当然是做来吃啊，难道买回去当盆景啊？”

    说着程澄拉着驰骋在菜市场一顿采购，然后拎着土豆，芸豆，茄子，大虾，排骨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回了家。

    下午程澄坚持要下厨，他从网上搜了一些做菜的菜谱，说自己聪明绝顶智慧超群，就算是第一次，只要有菜谱，绝对能成功。他吃外卖吃得实在是烦了，就想自己做点东西给驰骋吃。

    忙乎一个下午，结果是两人无菜可吃，没办法还是得叫外卖。

    “这都什么菜谱啊，什么放入油少许，这少许是多少啊？还有什么放入盐2克，2克，开什么国际玩笑，厨房里还要配备电子天平不成？”程澄赌气的说，明明照着菜谱来的，但是做出来的东西却不是菜谱上写的。

    “算了，做菜嘛，本来就不适合你，你用不着勉强自己，咱们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多好？”驰骋从后面解下程澄的围裙，抱着他，在他耳朵边上说。

    “我肚子饿……”程澄喃喃说。

    “我也很饿，不如我们一起解决一下吧？”

    “你怎么一回家就这么色，你就是传说中那头温柔的色狼啊？”程澄推开驰骋，拿起电话准备叫外卖，可号码还没有拨出去，电话就先响了。程澄吓了一跳，一把把电话扔了出去，幸好驰骋接住了。

    电话是驰骋的朋友打来的，说放假几天了也没看见他，说要过来看看他。

    “你让他过来了啊？”程澄有些不高兴，这人不是明摆着过来当电灯泡的吗？

    “是啊，他是我哥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我让他过来玩。他姥姥家是开包子铺的，百年老字号，在这一代很有名气，我让他顺便带点包子过来，你尝尝。”驰骋倒是一副很高兴地样子。

    之后在驰骋的这个朋友到来之前，程澄其实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因为刚才驰骋说，他和这个哥们是一起长大的，而且重要的是他说他们“关系很好”。这个关系很好，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个“好”，究竟好到什么程度呢？

    驰骋和这个哥们在一起的时间一定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长，所以这个哥们一定和驰骋做了很多他们两个人一起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也一定比自己了解驰骋，想到这一点，程澄心里有些不高兴。现在是他和驰骋在一起，但是他却要见一个比自己还要了解他男朋友的人，这有一种和情敌见面的感觉。

    情敌？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哥们，而是他原来的相好的，因为驰骋以前就说过，他是个gay，如果他没有喜欢过男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gay呢？他自己就是因为在上中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学长，才知道自己是个gay的，虽然那种喜欢不深刻也不长久。所以程澄得出结论，这个哥们一定就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而这个哥们曾经也一定喜欢过他，否则他就不会要求登门拜访了。

    虽然驰骋说他们是哥们，但是这个“关系很好”的哥们可能知道驰骋是个gay，如果他知道，还能和他关系很好，就说明他是喜欢驰骋的。因为他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比如迟天新，比如冯涛，比如杨憬，也许杨憬不是，虽然他能感觉他喜欢自己，但是他从来就没说明过，也许他只是把自己当成朋友，不过现在不是想杨憬的问题的时候，他要想的是驰骋和他的“哥们”的问题。这样想来，驰骋这个家伙实在是很过分，他竟然当着他的面，要把他的旧情人叫到家里来叙旧！他还真替自己找起素材来了！

    程澄肚子生着暗气，坐在沙发上，和驰骋一起看《潜伏》，觉得里面的人物太厉害了，如果自己也有情报特务的本事就好了，凡事都讲究个证据，只要他能察觉到这些微小的证据，那么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程澄又摇了摇头，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想着找证据证明程澄不爱自己，或者背叛自己呢，于是他在内心中对自己进行了自我批评。不过他心中的疑问早已生根发芽，对这个驰骋还没有露面的哥们，早就打上了负印象分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八章
章节字数：2738 更新时间：09-05-18 13:44
    当程澄看到驰骋的这个哥们的时候，他傻眼了，这人简直就是驰骋的翻版嘛。

    除了长相之外，身高，气质，言谈，举止，穿衣服的风格，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澄觉得很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到他不能理解，驰骋怎么会和这样的一个人是哥们呢？

    在他的世界观里，成为朋友，敌人，情人关系的人，都必须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可以类似，但是绝不可以复制！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他们究竟是如何相处的，竟然还能成为“关系很好”的哥们，这在他的世界里，可以排在世界十大奇妙事件之一了，看来驰骋说的这个“关系很好”是有待研讨的。

    程澄觉得这个人可能不如自己猜测的是驰骋的旧相好的，虽然刚见面的时候，驰骋在介绍他的时候，直接就说“这是我男朋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正常人所想的“他把我的身份说了，就是承认我了，这个人和他一定没有关系了”，而是“完了，他果然知道他是gay，那他肯定是他的旧情人！”，但是随即他就打消了这个怀疑。

    这个人叫韩多，他果然带了很多包子来，虽然程澄无论如何不能对这个人产生什么好感，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包子还是很好吃的。

    程澄悄无声息的仔细观察了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结果是喜忧参半。他发现驰骋对这个韩多是没有一点意思的，他可以确定他真真正正的是把韩多当成哥们，看来就算驰骋心里别有人，也绝对不会是这个和他很像的人，毕竟就程澄的认识看来，驰骋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他忧的事情是，这个叫韩多的人，唯一和驰骋不同的一点就是，他是个自恋的人，所以程澄认为，他对驰骋还是有企图的。

    虽然证明了驰骋和他之间的清白，但是程澄认为，这次见面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同时也证明了他的猜测，他的感觉很准确，这个韩多，绝对是他的情敌。

    晚上的时候，程澄和驰骋总要聊很久才会睡。这主要是因为程澄，因为他总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到不了尽头的好奇心。通常他都会一个人兴奋地说到后半夜还不想睡。其实他不介意驰骋在听他的牢骚和那些絮絮叨叨无聊的话题的时候睡着，如果他睡着了，他也就乖乖的睡了。但是这种情况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即使驰骋再困，也从没有在程澄说话的过程中睡着过，有时候他困迷糊了，漏听了他的话，他都会叫他再重复给他听，陪他说那些反反复复有意义没意义，有意思没意思的话题。如果他实在撑不住了，他就会紧紧的搂着程澄，在他的耳边说：“乖，睡吧，明天再聊，乖，睡吧。”有时候程澄会故意要他唱摇篮曲给他听，听他迷迷糊糊唱得调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却觉得很安心，就会乖乖的依偎在他胸前，听他的呼吸，然后慢慢睡过去。

    这天，程澄却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搂着驰骋，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怎么了，今天就没什么想问的了吗？”

    “没有，有什么好问的。”程澄其实不想问，他觉得他把一切都看明白了。

    “真的，这可真难得，那今天是要早睡吗？”驰骋心中暗笑，这小家伙，就不信他能忍住不问。

    “早睡吧，包子吃得胃不舒服。”

    “不舒服啊，真的假的，要不要给你找点药？”驰骋有些担心，今天话这么少，该不会真的不舒服吧？

    “……”其实他也不是不舒服，就是瞎说而已，其实那个包子他真挺喜欢的。

    见他不出声，知道他并没有真的不舒服，驰骋也不多话，搂紧他，做出要睡觉的姿态。

    “……”

    “……”

    “扑克脸……”程澄还是忍不住，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事情的真想，可是他还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恩？”

    “你和那个韩多，有没有……”

    “什么，如果你怀疑我和韩多是不是有过超越友情以上的感情，那你就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驰骋心想，终于还是问了，他相信他能憋得住。

    “我知道，这我能看出来，我就是想听你说出来。”

    “听我说了，舒服了吗？”

    “恩……”程澄把脑袋往驰骋的怀里拱了拱，然后点点头。

    驰骋正觉得奇怪，怎么今天这么快就相信了呢？

    “扑克脸，我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是什么？”

    “我想问你，到底知不知道韩多他其实喜欢你。”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是兄弟，他怎么会喜欢我？”

    “我知道，他喜欢你！”程澄对自己下的结论，向来都是无条件确信的。

    “他告诉你的？”

    “不是，我看出来的，这是我的直觉，因为我也喜欢你！”

    “这不可能，我和他是好多年的哥们，他不可能对我抱有那种感情我却一直都不知道，是你想多了。”

    “不是，他绝对是喜欢你的！”程澄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望着他的眼睛说。

    “他又不是gay，怎么会喜欢我？你不要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我，不要以为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gay！”虽然驰骋的语气仍然是他惯有的温柔，但是程澄能听出来，里面有些东西不一样，好像有些认真和严肃。

    “他跟你说他不是gay了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呢？他说过他不喜欢你了吗？你怎么这么确信他不喜欢你呢？”不知道为什么，听驰骋的那种语气，让程澄有一种更加想要较真的冲动。

    “你这是谬论，不要再在韩多的问题上胡乱猜测了，他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用这样的眼光揣测他呢？”驰骋也激动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跟程澄急了。

    程澄一听，更加生气了，他竟然就为了自己说了韩多几句就和自己急了？亏他还相信他跟韩多没什么，其实是他信错了。

    “那不是他对你有什么，就是你对他有企图了是吧？”

    “你这是胡说八道，程澄，你别这样！”

    “你叫我别这样，我怎么样了，我一直都这样啊，你是今天才认识我吗？今天白天的时候你还跟我说喜欢我耍赖的性格，还说胡思乱想是我的优点，现在你又叫我别这样，你根本就是在耍我！”程澄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喊道。

    “程澄，不是，你听我说……”见程澄真的生气了，驰骋又软下心，想好好跟他说，但是程澄已经气上来了，根本不想听他说，自己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思想，像黄河决堤，一下子狂泻而出，不可阻挡。

    “ 我早就应该想到，你原来其实跟他就是有什么的吧，你去外地读书，感到孤独寂寞，才抓我这个傻子来补空缺是不是？我真是傻，还跟来你家！你是不是嫌我挡害，妨碍你和旧情人相聚，都等不及了，把他当着我的面叫到家里来了。你就是要把他叫来给我看的是吧，就是让他来展示的是吧，是想让我自卑，自惭形秽是吧？”程澄越说嗓门越大，冲着驰骋大喊大叫起来，对于时空的程澄，驰骋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一遍一遍的说：“程澄，你听我说……”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十九章
章节字数：2100 更新时间：09-05-19 20:48
    “ 我觉得自己真是好傻，好贱，千里迢迢跟着你回家，确是看你和旧情人相聚，我是伸着脖子等你打我的脸是不是？我怎么会相信你的，什么喜欢我耍赖的性格，胡思乱想就是我的优点，我是白痴我才相信你！都是谎话！”程澄语无伦次的把同样的意思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更气愤，一次比一次无法控制，终于喊得自己也累了，过剩的怒气也消了，他才安静了下来，可是等他安静下来想听驰骋解释的时候，才发现驰骋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背对着他，坐在黑暗中，程澄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他的沉默，第一次让他觉得有点害怕。

    房间里顿时显得很宁静，只听见程澄剧烈的呼吸声起起伏伏。程澄坐下来，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口没遮拦，说了一堆瞎话。

    黑暗中，驰骋说：“消消气就睡吧。”他的声音格外低沉，但是却有着一种因为压抑而产生的颤抖。

    “ 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驰骋慢慢道，“我让你来我家，只是希望你来看看我出生长大的地方，让韩多来，只是想让你认识我的朋友，把自己的世界介绍给你看，想让你了解我多一点，没想到你却只看到了怀疑。算了，你也别气了，赶紧睡吧。”驰骋说得语气平缓，波澜不惊，但是程澄却从中体会不到往日的宽容和温柔，现在有的竟然是一种自暴自弃的无奈。

    程澄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比他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怀疑他不喜欢男人，以为他收了情书，猜测他的朋友对他心有所属都更加让他恐惧。这种自暴自弃的语气显得格外真实，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就足够让他的心因为寒冷而颤抖。

    他本不想胡闹的，可是他忍不住，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他追悔莫及。

    一整夜，程澄都没有睡，他望着驰骋躺在身边的背影，思绪乱成了麻，找不到头绪，情感也搅成了漩涡，寻不到奔涌的方向。

    第二天，整整一天的时间，这种冰冷的，不愉快的气氛都持续着。

    这一次，驰骋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安慰他，温柔的劝慰他。

    程澄想，也许自己的话，真的伤了他。

    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程澄觉得自己最好找点话题，最好是喜事，说点高兴的，也许驰骋就忘了。

    其实程澄的心里还是很没有谱的，因为驰骋没有真的生气过，他不知道像他这种从不发脾气的人，一旦生气起来会不会气很久，会不会很难消气，这种看上去好像刀枪不入有金刚不坏之精神的人，一旦受伤，会不会很难痊愈。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得找些话说，总得做点什么，才能改变现状。

    程澄想起来自己研究生调剂成功的事情，还有他已经通过复试，成功考上了L大的研究生，而且和驰骋是一个专业，也就是说，今年的下半年开始，他就可以和驰骋在一个研究室学习了。他本来是想五一假期的时候告诉驰骋，结果这两天给忘了。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消息，现在说出来，也许能让驰骋消消气。

    于是，程澄把自己考上了L大研究生的事情告诉了驰骋，但是驰骋的反应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是抱的D大的研究生吗？初试不是都已经过了吗？怎么成了咱学校的研究生了？”驰骋不知道程澄调剂的事情，所以觉得奇怪。

    “我把自己调剂回L大了，我想和你上一所学校。”

    “你怎么不说一声自己就调剂了呢？那可是D大啊，你怎么能放弃D大，来L大呢？”

    “反正咱们学校物化专业也很强，我调过来其实也没什么损失的啊！”

    “咱学校再强，那和D大也是没法比的啊，你怎么说调就调了呢？你这是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啊。”驰骋竟然批评起程澄来了。

    “我才不管什么前程呢，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才不想去D大呢，离那么远，你不知道我得有多不安心，再说了，在L大，也不见得前程能差到哪去啊！”

    “那你怎么事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自己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给办了？”

    虽然程澄知道驰骋都是为他考虑，但是自己调剂研究生，也是为了能留在他身边，他怎么这么激动呢？

    “办了就办了呗，你着急也没用，反正我是要留在你身边了！”说着，程澄像往常一样直扑到驰骋身上，搂住他的胳膊，紧紧的不松开。

    “我说你怎么不事先和我商量啊，你现在就算成了咱学校的研究生，也不能留在我身边的啊！”

    听了这话，程澄吃了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驰骋才研一，不可能这么快就毕业了啊，他的意思难道是要和自己分手？

    看到程澄脸色都吓白了，驰骋连忙解释说：“你不知道我下半年就要去市物化研究所了吗？”

    “研究所？你去研究所干什么？”程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我去读研究生啊，我在咱学校读半年，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研究所读，我当年考上的是L大与市物化研究所共同培养的研究生。”驰骋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解释说。

    这个消息对程澄来说，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D大离研究所还要比L近些，自己岂不是弄巧成拙，把自己一竿子支更远了吗？

    本来是想说个好消息缓解气氛，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谁都不想再说话了。

    虽然气氛不像之前那么令人无法忍受，但是一种隔阂的感觉，不协调的感觉却在两人间蔓延开，慢慢渗到他们的皮肤里，血液里……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章
章节字数：1847 更新时间：09-05-20 22:03
    程澄接到王导的电话，王导要出差，所以要他立刻回去，说是要在他出差前看看他毕业论文写的怎样，然后做下指导。

    要是平时，程澄绝对会干脆拒绝听从指挥，秉承走自己的路，让导师说去吧的原则，但是现在，他只想要找个借口回去。

    自从两人吵架之后，关系就一直没能够得到缓解，本来想说研究生调剂的事情来调节一下气氛，没想到弄巧成拙，两人更加不说话了。这样持续的沉默让程澄很懊恼，他不明白驰骋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他只是说了他朋友几句而已，除了那次他为了他好惩罚他故意对他冷漠外，他还没有这么长时间都不和他好好说话。

    程澄现在比之前更加确信驰骋和韩多的关系非同一般。因为他认为，如果他们真的什么暧昧都没有，他说两句怕什么，他之前不是还说了在门口遇到的女孩吗。所以他认为驰骋是因为他说中了他心里的事情，所以恼羞成怒了，现在竟然还来和他闹脾气，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他下定决心不理他，除非他和自己认错。

    而驰骋这两天也同样处于低气压中，他不高兴不是因为程澄怀疑他和韩多有什么，程澄多疑的性格他不是第一天知道，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耐心的解释给他听，可以不断地反复地，直到他相信自己为止。但是这两天他却没有心情解释这件事情，因为当他发觉程澄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点都没有想要了去解自己的意思，他不关心他在什么样的地方长大，和什么样的人来往，却只担心自己够不够爱他。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他的心一下子揪痛了，这种痛让他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已经融入到程澄的生活，可是程澄却根本没有看他的世界一眼，他突然间不明白程澄的爱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可是却突然发现，对程澄给自己造成的伤害，他一点处理能力都没有。他不想让程澄知道，或者说他觉得即使程澄知道了也不会理解他，所以他忍着，不说，以为这些伤害会慢慢痊愈，不留痕迹，然后他就会回复成以前的那个样子，那个完美的驰骋，不曾被伤害的王子。

    驰骋没有跟程澄一起回去，因为驰骋的母亲来电话说当晚就会回去，要驰骋在家里等着。做母亲的说很久没有见到儿子了，想儿子了，驰骋也不好做不孝子，决定留下来等母亲，让程澄一个人先回去，而且驰骋觉得，他需要一点空间，自己一个人想想，静静。

    程澄听说驰骋不和自己一起回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坐着。

    因为着急赶回去，程澄决定坐汽车回去，下午和驰骋去客运站买了车票，是第二天早晨七点的汽车。

    晚上，程澄睡在了客房里，他一个人躺着，听隔壁驰骋房里的声音，可是夜里却静得好像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一样。程澄走出客房，看了看驰骋房间的门关着，然后他又回到自己的客房，心里有些生气。但是他觉得，如果驰骋真的爱自己，那他一定不会坚持太久的，他自己要忍耐，要等着他来向自己承认错误。想到承认错误，程澄又生出很多问题来。

    如果驰骋真的来和自己承认错误，是不是就证明了他和韩多的关系，那这算不算背叛自己？如果是以前的事情，那就不算背叛自己吧？程澄在心中安慰自己。那自己要不要原谅他呢？程澄用三个问题的方法来解决自己的疑问：第一，如果不原谅他，和他分手，自己会怎样？第二，如果原谅他，还和他在一起，自己会怎样？第三，也是问题的关键，自己究竟有多爱他？

    想完这三个问题，程澄决定，如果驰骋来和他和好，自己就原谅他，因为如果和他分手，自己一定会是很痛快的，至于能痛到什么程度，是不可估量的，而且他要是原谅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顶多就是不会像原来那么相信他，也许会活在更多的怀疑和不信任中，但是这和那种痛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最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很爱很爱他，如果因为这样的理由就结束这种爱，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程澄躺着，把被子裹得紧些，觉得周围好空好冷，他很想念驰骋的臂弯，只盼他快点和自己道歉，他怕他这仅有的一点倔强和自尊就快支持不了很久了。

    第二天一早，驰骋送程澄去车站。从早上开始，驰骋就很担心程澄一个人坐汽车，程澄晕车晕得厉害，担心他在车上吐了没人照顾他。他从早上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补张票和他一起回去，可是老妈发话了他又不能就这样走了，而且现在买票也不一定能买到，心里很苦恼。

    程澄发现驰骋从起床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他心里清楚，现在要他来道歉是不可能了，只是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么，让他生气了，他现在有些混乱，也许他这次生气把他吓着了，他已经搞不清他生气的标准了，所以他只能提心吊胆的跟在他后面，什么也不敢多说。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章节字数：2534 更新时间：09-05-21 20:20
    驰骋把程澄送上了车，塞给他一包东西，然后就离开了。

    看着驰骋离开的身影，程澄突然很想哭，他没想到这次出来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想这样回去。他承认，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留下来，其实不必急着回去，但是他逃走了，不仅仅因为他和驰骋吵的那一架，也不是因为那种让他窒息的沉默。只是他觉得，在那所房子里，到处都是驰骋和别人在一起的痕迹，无论这个别人是谁，是不相关的阿婶、阿婆，还是那个韩多，哪个韩少，他们都占有不属于他的驰骋。在那里的驰骋是和过去，和周围的一切密切联系的，这样的驰骋让他感觉陌生，让他害怕。然后，他就逃跑了，他只想要那个他熟悉的简单的，温柔的驰骋。

    上车前，驰骋吃了晕车药，车刚一开动，程澄就有点犯困，还没上高速，他就已经睡着了。梦中，他一直觉得驰骋就在他身边。

    一觉醒来，车还在高速上，旁边有条不知道叫什么的江，浑浊的江水缓缓的向前流淌。程澄想，如果自己的心里现在也有条江，也会是像这样的吧。

    刚醒来没多久，程澄就开始晕车，为了防止自己吐出来，程澄想找些吃的，发现驰骋递给他的包，打开一看，都是些酸的，甜的好吃的东西。他觉得鼻子酸酸的。

    为了防止呕吐，程澄拼命吃东西，一路上没有吐出来，但是下车的时候，他却觉得有些胃疼了。去见了导师，就看见导师的嘴在噼里啪啦的动，说的话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从研究室出来，想起来学校还没有开学，决定回家去住两天。

    刚下长途客车没多久，又坐上了公共汽车。程澄从头到脚都不舒服，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心里很不痛快。

    他坐在公共汽车上的最后一个座位，旁边坐了一个男生，但是程澄没有心情去观察别人，脑袋歪在窗玻璃上，感觉车开动的时候的震动。

    “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吧？”旁边的男生说。

    程澄不是第一次被人搭讪，他懒得理他，没有回话。

    “我知道了，你是迟天新的朋友吧？”那个男生好像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高兴的所。

    程澄听他说出自己认识的人名，想，也许真的是见过的人，便转过头看他。

    “我叫司惟。”对方伸出手，露出明朗的笑容。

    “思维？名字这么智慧？不知道人智慧不智慧。我是程澄。”程澄伸出手与他一握，他觉得很奇怪，他平时不是会和别人握手的人，但是此时他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别扭，看着那人明朗的脸，他心里的阴云好像也被一下次驱散了。

    就是在这样一个让程澄极不愉快的下午，在一辆公共汽车上，他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二个让他爱过，痛过的人。

    几站路的时间，两个人聊的很开心，很快就成为了朋友。司惟是个外向开朗的人，说话也很幽默，但是程澄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司惟说他们是在一次聚会上见过，但是程澄还是想不起来。程澄确实和迟天新参加过一两次聚会，而且聚会上人很多，记不住也是正常的。程澄和思维说了迟天新纠缠自己的事情，本来想，既然他是迟天新的朋友，就让他劝劝迟天新不要来纠缠自己，虽然司惟答应了，却告诉他说，其实他和迟天新也就是见过几次面的关系，并不是很熟悉，有没有用就不敢保证了。

    之后的几天假期，司惟经常找程澄，有时候找他一起看电影，有时候找他一起去游乐场，有时候一起去酒吧喝酒。程澄不是傻子，他知道司惟总找他的原因，但是他却没有告诉司惟他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他觉得，只是和司惟一起出去玩，也许就这几天，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两天，他的心情不太好，驰骋也还没有回来，他和司惟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就会很愉快。程澄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司惟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和他在一起，他就是能够感到轻松愉快。也许是他说话的方式，或者是他开朗的笑容，总能让程澄，不知不觉就放松了心情，忘掉烦恼。

    这天，和司惟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电影是《南京！南京！》。内容沉重，程澄只记得看电影的时候，电影院里出奇的安静，看的过程中，他悲伤，愤怒，却流不出眼泪来，结果憋得头痛的厉害。从电影院出来，觉得头晕晕的很不舒服。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司惟问。

    “没事，就是刚才看得头痛了。”程澄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就好，快晚饭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说完，司惟带着程澄进了一家常去的西餐馆。

    程澄不喜欢这家西餐，肉烤的很干很硬，沙拉也难吃，他不舒服，也不想喝酒。坐了一会，什么也没吃下，反而更难受。程澄低着头，看着盘子里的牛排，想起了驰骋。

    前些天，他还和驰骋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吃那里的街边炸牛排，他们站在马路上，挤在其他学生中间，一人手里拿着个牛排串。程澄觉得那里的牛排比较好吃。

    程澄默默算了算自己回来了几了，好像这些天他就忙着和司惟玩了，没有和驰骋联系。他掏出手机，把通话记录和收件箱前前后后翻了好几遍，什么也没有发现。驰骋也没有和他联系，程澄在想，他又和谁在一起呢？会不会像自己想起他那样，想起自己呢？

    程澄想得心里很难受，告诉司惟他想要回去了，司惟说他脸色不好，坚持要送他回家。

    司惟叫了一辆出租车，把程澄送回家，程澄一路没有说话。下车的时候，司惟也下了车，站在车灯前看着他回去。

    程澄低着头往家走，一抬头，却看见不远处墙上的手影。那是一只鸽子在飞，一会又变成了一只狗，然后又变成了兔子，身后还传来司惟模仿动物的滑稽可笑的声音。

    程澄不禁笑了，这是他小时候最爱玩的游戏，他经常把家里的灯关了，开着手电对着墙壁玩手影游戏。虽然现在看来这很单调，很无聊，但是程澄看得很开心。

    他回头看，司惟蹲在出租车灯旁边，专心致志的做着手影，看见他回头，他站起来，突然向着他大声喊：“程澄~我爱你~”

    程澄吓了一跳，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了驰骋，有点酸酸的。他望着那个不远处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的身影，可是车灯太亮，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程澄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默默的回家去了。

    程澄回到家，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虽然天气有些热，他出了一身汗，但是他害怕听见窗外会传进来那个声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需要静一静，好好的思考。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章节字数：1361 更新时间：09-05-22 22:39
    五一长假的最后一天，程澄知道驰骋会回来。他从前一天晚上开始等他的电话，但是整整一夜，他都只是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机却好像睡着了一样，什么响声都没有。早上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欠费停机了，赶紧给自己家打了个电话，结果响亮的电话声把他老爸和老妈都震了起来。这下程澄有些生气了，他连回来都不和自己联系了，看来他是想和自己分手了。

    程澄气呼呼的给司惟打电话，自从司惟向他表白过后，他还没有和他联系过，但是他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司惟？今天有空吗，出去玩吧！”

    司惟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又高兴，这让程澄有很大的满足感。

    司惟说他想出海去钓鱼，程澄答应和他一起去。

    两个人租了一辆快艇，抱着鱼竿跑到大海上去喝海风去了。

    风有点大，所以船晃得有点厉害，程澄才想起来，自己晕车，必然是要晕船的。他上了船就一直在吐，海风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吹走了他最喜欢的一顶帽子，让程澄更加的不开心。

    到了下午驰骋坐的长途汽车该到达的时间，程澄又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结果手机好像也晕船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程澄彻底愤怒了，狠狠的把手机摔在了甲板上。

    听见声音的司惟吓了一跳，帮他把手机捡了起来。

    “什么事啊，生这么大气，手机摔坏了你用什么啊？”

    “……”程澄这才想起来问题的严重性，最近他有些经济紧张，是不可能再买一部手机的。连忙把手机拿过来，心疼的摸摸，发现已经被摔得关机了。开机一看，屏幕漆黑一片，但是奇迹的是，除了屏幕看不见，竟然还可以打电话！

    “这东西让你摔半残废了！”司惟说。

    “哎~幸好还能用，要不真麻烦了。不过这里存的电话号可怎么办啊！”

    “那有什么好烦恼的，等呗，要是常联系的号码，会主动打过来的，如果没有打过来，那就是不需要，你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司惟说。

    “说得也是，如果他不主动打过来，那我有他的号码也没用。”程澄说。

    司惟被他这句话说糊涂了，“你说谁呢？”

    “没谁，不说了，风好像小了，感觉船没有那么晃了呢！”

    “是啊，下午天气也很好，现在钓鱼很合适，你就等着晚上喝鱼汤吧，我钓鱼，可是高手！”说着司惟拿起鱼竿开工去了。

    其实程澄记得住驰骋的号码，他不需要电话簿，但是正如司惟说的，如果这次他不主动来联系他，他就决定赌气到底，死也不和他联系。

    这次出来，司惟也没有提上次他表白的事情，这让程澄松了口气，说起那件事，程澄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所以他只能避而不谈，程澄觉得，司惟会有耐心等待他的答复。

    下午的时候，司惟果然大丰收，程澄也不错，拿起钓竿也像模像样，怎么说也钓了几条。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钓上鱼来，他高兴的在船上蹦蹦跳跳，差点掉到海里去。司惟用船上的小煤气炉炖了一锅海鱼汤，味道鲜美至极，两个人吃了个痛快。快到傍晚的时候，程澄坐在船上，吹着海风，夕阳在海面上洒下了美丽的余晖，看着一望无际的波涛起起伏伏，程澄觉得好像自己都消失在这一片大海上了，所有的烦恼都随着海风飘散，在太阳光下蒸发了，他感到讶异，在这样的时候，他能够如此开开心心的玩，也许和他自己想象的不同，没有他在身边，他依然能够很好的活下去。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章节字数：1864 更新时间：09-05-22 22:43
    五一假期后的第一天，程澄到研究室的时候，驰骋却上课去了。程澄觉得，冥冥中一定有什么在阻止两人的见面，因为驰骋下课回来的时候，他却被叫去参加年级例会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程澄看到驰骋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爱一下子就复苏了。驰骋还是和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的帅。就看他一眼，这几天的思念就不顾他理智的抗议，一下子奔涌出来了。程澄在走廊的这头远远就看见驰骋向着自己招手，他忘了自己这些天的怨恨，猛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你怎么才回来啊？”程澄委屈的说。

    “抱歉抱歉，家里有点事耽误了，本来想第二天就回来的。”驰骋摸摸头发，拍拍他的背说。

    “你是不是都不想我？”程澄抱够了，才松开手问他。

    “怎么会呢，我天天都在想你啊。”驰骋温柔的笑着说。

    看到驰骋的这种笑，程澄心里松了口气，驰骋还是以前的驰骋，他的温柔又回来了，他不再对自己冷淡了。可是刚放松警惕，心里的小恶魔就开始活动了。

    “你就天天想啊，我可是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你还说你爱我和我爱你一样多，我看你就是骗人！”程澄说。

    “也许我还真的没有你爱我多。”驰骋回话。

    听了这话程澄紧张了，这多不公平啊。驰骋看他着急的样子，笑笑说：“所以我啊，还在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能够与你齐头并进！”

    “这还差不多。”

    “……”

    “你怎么不说话了？”程澄见驰骋低着头不说话，奇怪的问。

    “程澄……”

    “恩？”

    “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驰骋放低了声音说。

    “行了，我知道了啦。”虽然嘴上语气不耐烦，但是程澄的心里早都鲜花朵朵开了。

    “程澄……”

    “你什么事啊，这么吞吞吐吐的啊？”

    驰骋突然抬起头，丝毫没有预兆的吻了程澄的唇。程澄吃了一惊，这里可是学校的走廊啊！可是感受着驰骋的吻，他的那点惊讶和理智很快就慢慢飘散了。两个人因为久别的思念而吻得忘我，久久不能分开。程澄感觉自己要融化在驰骋的吻里了，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让他感动的想要流泪，在他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驰骋才慢慢的，轻轻的松开他，还不舍的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两下。被这么宠溺着的程澄，觉火烧云一定又爬上了自己的脸，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两个人转身，正准备往研究室走，却看见他们身后站着的一干观众，下巴好像脱了臼一样耷拉着。而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要长针眼的众学生中，王导也呆立其中，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只有手里的文件哗哗掉了一地。

    “哼，哼。”王导终于回过神，清清嗓子压压惊，然后道：“这里是学校，你们要注意影响，不怕我看见，也不怕同学们看见？”说着环视众学生。众学生纷纷回避视线，假装一副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的表情。

    “ 不怕不怕，他们早看习惯了，我们就小小的升了个级。不过老师你放心，限制级的我们不在这演，要真演还怕你们付不起观赏费！”程澄果然天不怕地不怕的跟谁都能贫。他这话说得擅长扑克脸的驰骋都不好意思，只能低头装没听见了，但是心里却想，这小野猫在自己跟前就是牵个手都脸红害羞，怎么跟别人就什么都敢说呢？

    程澄本以为一切都会回复从前，但是他却忘了在马克思主义哲学课上学过的，这一刻的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而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回复成原来的他们，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有个问题程澄一直想问，但是都没有机会，那就是驰骋为什么这么多天，一次都没有和他联系，他一定要听到合理的解释，否则他是不会安心的，因为驰骋不在他视线范围内的这些天他都运用他丰富的想象力，给他做了精彩纷呈的安排，当然，这些安排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和那个韩多在一起。

    后来程澄问了驰骋好几次，究竟他为什么没有和自己联系，但是驰骋却一直不给他解释，只是推脱说自己家里有事，太忙了。那个家里有事，又是指什么事呢？是不是只是他找个一个借口。程澄问了一次，驰骋说“就是一些家里的事”，这是他的原话，这明显是不想程澄在继续追问了，所以程澄还是觉得，这几天的时间里，程澄背着他做了一些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说家里有事也一定是借口。程澄不想去过多猜测这些天驰骋是不是和韩多在一起，他也不敢再提这个人，毕竟他们是因为这人吵架的。所以这个问题就成了一个结，一直系在程澄心上，天天都在那里，让他痒痒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程澄因为见到驰骋太高兴太兴奋而忘记了，那就是在驰骋不在的这几天里，出现的那个人，司惟，他的存在是不可能被他俩忽视的。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章节字数：2019 更新时间：09-05-23 12:31
    五一假期之后，是非常繁忙的时期，首先，程澄要把他的毕业论文搞定，然后要准备22日的答辩。毕业生晚会安排在了六月初，系里要排演一个话剧，话剧里需要一个王子，文艺委员找到程澄要他出演。程澄说，有公主，找公主的男朋友来演王子不就结了，结果文艺委员说，公主的男朋友有事，演不了，找其他的男同学来演，又都碍着他们女朋友的面子，不太方便，系里现在剩下的就是一个安徽来的普通话都说不明白的同学和程澄了，文艺委员说，反正程澄外貌很好，而且是个gay，不用担心和女主闹绯闻，是再合适不过了。程澄只好答应了。谁知道这个破剧排练的很多，占用了程澄很多的时间，让他很少有闲暇的机会和驰骋单独呆在一起。有天，文艺委员又来找他排练，他怒了，大喊着说，再这么纠缠不休的练习，他还甩手不干了呢！但是毕竟答应了人家，是不好反悔的，他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来参加排练。

    另一方面，这段时间驰骋也很忙碌，他准备的一篇论文，就要在最近答辩，还等着要发表，他还有几门课，也要结课考试，一点也不比程澄轻松。

    这天中午，两个人好容易有空凑到了一起，要去吃个午饭，刚走出理化大楼的大厅，就听见有人喊程澄，程澄怒火一下子就窜起来，非常凶狠的回头就喊：“谁啊？烦不烦啊！”

    喊人的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程澄一看，这不是司惟吗？

    “你怎么在这啊？”程澄奇怪，司惟是D大的研究生，怎么跑到L大来了。

    “我来找你的啊，这两天给你电话，你都关机了。”

    “我手机不是坏了吗？我干脆就没用，放寝室了。”

    司惟一直看着站在程澄身边的驰骋，程澄有些尴尬，就介绍说：“这是我们研究室的学长，叫驰骋，这是我朋友，叫司惟，司马迁的司，树心旁的惟。”

    两个人互相伸手握握，表情各自复杂。

    驰骋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他从来没有听程澄说起过，而且刚才程澄在介绍的时候说他是他的学长，而在平时他会说他是他的男朋友，比如上次他们看见杨憬的时候，他就没有隐瞒他俩的身份，他以为程澄恨不得把他挂上牌子向全世界的人说他是他男朋友的。难道说这个人不知道程澄是个gay？这也不太可能，程澄不是会隐瞒这件事情的人，而且从这个人看程澄的眼神，驰骋觉得没这么简单。

    司惟和程澄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之后程澄和驰骋一起去了饺子馆吃饺子。吃饺子的时候，程澄觉得驰骋有好多次都在故意盯着他看，他一定是在猜测自己和司惟的关系，他一直都胆颤心惊等着他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要不要和他说实话，但是驰骋始终都没有问。程澄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问呢？难道他不好奇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关心他和谁在一起？虽然他害怕他问，但是他不问他又不高兴，程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活得这么矛盾，不能简单一点。

    四天后，程澄收到一个包裹，是一部诺基亚新款手机，寄件地址是D大，程澄知道，一定是司惟寄来的。他犹豫着要不要收，是不是收了就等于领了他的情，欠着他了。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应该跟他说清楚，去告诉他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礼物也太贵重了，不能收。刚要把包裹收拾起来，驰骋走了过来。

    “手机啊？”

    “恩，司惟送的。”

    “哦。”

    驰骋竟然是这样的反应，程澄有些生气，想，这算什么，就一个“哦”，自己的男朋友收到了别人送的贵重礼物，他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吗？他看不出来司惟这是在追自己吗？

    “我手机坏了，刚好用得上，真是太好了。”程澄赌气，你不是不生气吗？那我还就收下不还了！

    “哦。”驰骋还是一个哦字。

    这下可把程澄惹毛了，想驰骋这是吃了哑巴药了还是怎么，就会一个哦字，别人送他礼物他不过问，他收了下了，他还是不在乎？他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吧，他不害怕别人把他抢走？

    程澄当着他的面，把电话卡换上，然后拨了个电话给司惟，谢谢他送的手机，还有说有笑的聊了很久。他本来从来都不在研究室里打电话，但是他要看看，自己和别的男生说笑的时候，驰骋是什么表情。而驰骋竟然只有他那万年一张的扑克脸，好像他不是在给另一个男人打的话，他是在跟他爸爸说话！程澄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不吃醋！而结论就只有一个，他不够爱他！

    电话里，司惟问驰骋端午节的时候他们学校放不放假，说想要短途旅游，问程澄要不要一起去？程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驰骋不是不在乎吗？现在他要和别人一起去旅行了。

    驰骋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你上哪去？”程澄问。

    “我……上课……”驰骋关上门走了。

    驰骋刚出去，程澄就挂了司惟的电话，说以后再打给他。程澄的心中现在是充满了怨恨，恨死他那种没完没了的不温不火的温柔，恨他的那张扑克脸，更恨他总是一副尽在掌握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心情不好，坐在电脑前狂敲键盘。研究室众学生想，这个声音真是久违了啊。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章节字数：2377 更新时间：09-05-23 12:33
    晚上的时候，程澄迟迟没有睡，他一直在捣鼓他的新手机，和他的旧手机比起来，多了好多的新功能，他还没有完全弄明白。

    一晚上，手机好像没激活一样，一条短信都没有，程澄怀疑自己的电话卡没有插好，好几次关机重新插上，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程澄很难过。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昏昏欲睡的程澄被手机的震动吵醒。

    “睡了吗？新手机怎么样？”是司惟发来的短信。

    “没呢，新手机很好，谢谢^。^”程澄回复。

    “你喜欢就好，那早点睡吧，祝好梦~”

    “你这么晚还没睡呢，也早点休息吧，好梦~”

    “我睡不着==”

    “怎么了？？？”

    “我……想你了……》。《”

    “恩，现在好了吧，那快睡吧。”程澄看了短信，心里暖暖的。

    他也想和驰骋睡觉前发这样的短信，这样甜蜜的事情是他期待的，但是驰骋从来没有发过这样的短信，他们偶尔的几次睡前短信也都是他主动的。程澄觉得有些失落。明明是该和恋人做的事情，他却和另一个人做着。

    程澄刚要睡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巨大的响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寝室的人也全都被惊醒，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打起来了？”陆飞明在黑暗中坐了起来？

    “哪和哪？台湾吗？”张扬问。

    “你TM胡说什么呢，就算是台湾打起来，能打到这来啊？”陆飞明说，然后下了床准备出门去看看。

    刚要开门出去，却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那声音尖锐高亢，犹如杀猫一般的惨烈，一直传遍了整栋宿舍楼。

    “这……这是什么声音啊？”程澄也害怕的坐了起来。

    “是人的声音吗？”柳旭升问。

    那种凄厉的惨叫一直不停的持续着，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其可怕和诡异。

    “去你的，瞎说什么啊，别吓人行不行？”张扬说。

    “不管是不是人的声音，这都很吓人！”程澄说。

    “是啊，这大半夜的怎么回事？陆飞明，你去看看”韩丁一说。

    “MD，你怎么不去看，这要是出个疯子，拿刀子乱砍，我不第一个牺牲了？我不去！”陆飞明又钻回被子里。

    “瞅你那点胆！”韩丁一嘲笑他说。

    “你胆大你去啊！”说着两个人要吵起来了。

    “嘘……听……”张扬说。

    大家静静听外面的动静，发现宿舍楼又恢复了宁静。

    大家讨论一番，觉得这还应该是人的声音，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人类发出这样渗人的声音呢？

    有人说可能是家里出了事，比如失去了什么亲人，有人说可能是毕业前压力太大，是要发泄一下，有人说可能是一直都有抑郁症，一下子发狂了什么的。

    不管是哪种原因，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就发生在了他们身边。程澄在想，如果自己也失去了亲人，或者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崩溃，说不定也会发出这种痛苦的哭声，就好像所有的东西郁结在胸口，呕又呕不出来。

    他拿出新手机，犹豫了一下，给驰骋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如果失去了你所爱的人，你会怎么样？”，但是驰骋的短信却一直没有回来。他不知道他是已经睡了，还是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但是他知道，过了今晚，他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想了一下，他决定把同样的短信发给司惟。很快，司惟的短信就回来了。

    “我会因为痛苦而发疯的TT”

    程澄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觉得，真正相爱的人，一旦失去了，就是应该会这样。

    驰骋内心的答案他无从知晓，但是他觉得，就驰骋的人来说，他是不会因为失去任何人而发疯的。他一直都是那样的冷静，那样的理智，从来没有失控。而他想要的却是更加激烈，更加疯狂的爱，他觉得从驰骋那里得到的爱永远都不会让他感到满足。可是他自己对他的爱却每日愈甚，如果继续任其发展下去，他们的爱会严重失衡，会变成畸形的怪胎。他最近觉得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越是爱他，就越容易猜忌他，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可是他的感情失了控，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疯掉。

    驰骋说过，他爱他如他爱他一样多，可是程澄感觉不到，他甚至怀疑，驰骋是否了解他有多爱他。他自己知道，为了他，为了爱，他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舍弃生命，但是他不觉得驰骋会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他自己也迷糊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明知道他不会给自己想要的那种爱，但是却又不甘心这种失衡。为了不让自己疯掉，他要控制自己，希望每天爱他少一点，既然他不能爱他多一点，那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取得平衡。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自己拿着菜刀满宿舍楼的跑，见一个砍一个，寝室的几个兄弟远远的跟着，不知道在对他大喊什么。他感到痛苦，感到绝望，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灵魂似乎要从心口喷涌而出，他听见自己在声嘶力竭的喊叫。他感到好累，好痛，挥着刀子不停的向外面奔跑，他在苦苦寻找自己痛苦的根源。突然有个人，自他身后出现，抓住他的胳膊，轻声对他说：“冷静点，不要难过。”他回头去看，却看见司惟那惯有的开朗笑容，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举起菜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程澄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汗水淋漓的喘着粗气。

    “得，又一个做噩梦的。”陆飞明看着他说。

    原来那天晚上，同寝室的兄弟中有四个做了噩梦。

    “程澄，你是不是肚子里有虫子了？大半夜睡觉怎么老在磨牙？”张扬问。

    “啊？我有磨牙吗？”

    “是啊，昨天晚上我醒了一次，听见你在磨牙。”

    “哦，是嘛。”程澄还没有从梦中的情绪解脱出来，没有心思和别人说话，迷迷糊糊的回答。

    此时的程澄并不知道，这个梦其实是个预警，人都说，梦是相反的，而后来的事实证明，果真如此。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章节字数：2864 更新时间：09-05-24 19:13
    周末的时候，程澄没有事情做，给驰骋打电话，可是驰骋一直都是关机，去了一趟研究室，研究室的门是锁着的，去寝室找他，寝室也没有人。

    程澄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食堂里吃饭，越吃越想哭。

    驰骋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要关机？他是不是又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一声不响的就把自己扔在这里？自己究竟算他的什么呢？

    看着面前的一大盘子炒面，已经被他用筷子卷成了一团乱麻，程澄有种想吐的感觉。收拾了盘子，连面条一起扔进了餐具回收处，程澄怒气冲冲的回了寝室。

    “程澄，今天这么闲，没事做啊，你家驰骋呢？”张扬是寝室里唯一一个单身男性，见程澄一个人回来，奇怪的问。

    “不知道！”程澄没好语气的说，吓得张扬打了个激灵，心想这程澄准是又生驰骋的气了。

    “你们吵架了啊，你别往心里去。”张扬只是好心的劝说两句，却没想到招惹来程澄更大的怒气。

    “我们吵个头，他人在哪我都不知道，怎么吵，你TMD能不能不那么鸡婆，你就是这么爱管闲事才到现在还是个光棍。”

    “程澄！你干什么，我是好心劝你，你有火别跟我这撒！你发神经对着门口的松树发去！我可不是驰骋，你再这么跟我闹，我可不忍你！”张扬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虽然平时很和蔼，可这一发起火来还着实吓人。程澄也自知理亏，不再多言语，回身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睡觉去了。

    可是他哪里能睡得着，反反复复都是有关驰骋的问题。这时手机响了，有一条短信进来。

    “给你讲个笑话：有一天两个包子结婚了，洞房时，男包子发现发现床上躺着一个肉丸子，惊叫‘你是谁？’，肉丸子害羞的说‘讨厌~人家脱了衣服你就不认识人家了》。《’。”

    程澄正心情不好，哪有心情看笑话，随便回一条，“不好笑……”

    又进来一条短信，“从前有只兔子，他去杂货店问老板，有没有胡萝卜，老板说没有，第二天它又去问老板，有没有胡萝卜，老板说没有，第三天它又去问老板有没有胡萝卜，老板说没有，老板不耐烦，用扳子敲掉了兔子的板牙，第四天，兔子又去了问老板，有没有胡萝卜汁……”

    程澄还是回复不好笑，就这样，不停的有笑话发进来。程澄看着这些长的短的，好笑的不好笑的笑话，心里好受多了。虽然他早就抱着手机哈哈哈的大笑了，但是他始终回复着不好笑，这样他就一直会收到笑话。

    最后他回复了一条短信，“司惟，谢谢你^。^”

    司惟回复，“只要你开心就好^。^”

    周末两天，驰骋都一点消息都没有，程澄的怒气积累到了一定的高度，即将超过洪水警戒线。

    星期一中午的时候，他和驰骋吃了午饭，但是驰骋始终什么也没有说。程澄终于忍无可忍。

    “你周末去哪了？”程澄问。

    “啊，我有点事。”驰骋低头，没有看程澄的眼睛。

    “你为什么关机？”

    “我电话没电了。”驰骋不经心的回答。

    “什么事？”程澄继续追问，他告诉自己要忍着，不能发火，要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

    “就是一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和我没有关系？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告诉我是吗？”

    “程澄，并不是我的所有事情都需要向你汇报的，总有一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驰骋终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从他的眼神里，程澄看到的是拒绝深入的神情，而这种神情如此坚决，让程澄有一种被人一把推出门外，摔倒在地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我不问就是。”

    说出这句话，程澄觉得自己的心在抽痛，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一直以为恋爱是一件甜蜜的事情，总看书上说，恋爱是痛苦的，他一直以为那是无病呻吟，可现在他信了。

    “那我最后问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说你有事？”

    “……”又是沉默，又是回避的眼神。

    “你为什么不说话？”程澄感到心中的怒气又窜了起来，可是此时他没有理智来控制了。

    “……”依旧的沉默成了催化剂。

    “你是不是不爱和我说话？”程澄终于爆发了，大叫着站了起来。

    驰骋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发怒的程澄。让程澄不能理解的是，他的眼神，是那么无辜和委屈，还充满了哀伤，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狗。他从来没有见过驰骋这样的表情，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在无理取闹，他在欺负他！他怎么可以这么的无耻？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啊？”

    “程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驰骋低下了头。

    “你已经对我无话可说了是吗？好……我明白了……你对我……”程澄不能相信的摇摇头。

    这两天的事情一直在程澄的头脑中闪现，和他生气的驰骋，对他冷漠的驰骋，不回他短信的驰骋，神秘失踪的驰骋，现在是已经对他无话可说的驰骋。这一切的一切，还有什么值得怀疑。

    驰骋已经不爱他了。

    这个答案明确而响亮的在他的心中响起，好像晴天霹雳一样让他头脑发晕。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知道了……既然你已经对我无话可说了……那我想我们就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程澄……我……”

    “你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想再和你说话，我们分手吧。”

    程澄清楚的看到驰骋惊讶的表情，他张着嘴，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程澄心想，他何必如此吃惊，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既然他不好意思说出来，那现在他替他说出来，他应该松口气，应该开心才对。现在他终于自由了，不用再被自己死皮赖脸的纠缠，不用为自己无休止的怀疑而烦恼，现在他想和谁来往就和谁来往，想和谁关系好就去找谁，他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程澄看到驰骋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是的，这才是应有的表情，接下来他就应该笑着对他说，“好吧，我们分手吧。”

    可是驰骋没有笑，他的脸上是一种无奈，或者说是一种悲伤。程澄并不确定，他认为，驰骋是那种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事情露出悲伤的表情的人。那这种表情，真的是悲伤吗？如果是，那他是不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他慌了神。

    “好吧，我们分手吧。”驰骋用他惯有的波澜不惊的声音说。

    这是程澄预期中的台词，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句话还是一下子将所有的防备都击得粉碎，正中他的内心。

    驰骋低下头不再看他，然后从他身边径自走过。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程澄好像一下子就失掉了所有的力量，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份吃剩下的金牌烧鸭饭，和往常一样，驰骋吃青菜，他吃鸡腿。

    程澄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只对驰骋如此紧张苛刻，有如此多的怀疑，而对其他人，无论是冯涛，迟天新还是司惟，他都能够游刃有余。他想，也许是因为他不爱其他人，所以不担心会遭到背叛。但是为了防止承受被背叛的痛苦，不知道痛苦过后还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再恢复，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在被背叛之前先背叛。背叛他的爱人，背叛他自己的心，同时也背叛了爱。而背叛了爱的人，是得不到幸福的。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章节字数：1729 更新时间：09-05-25 12:05
    程澄没有去研究室，他觉得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一下午，程澄都在反复的琢磨，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驰骋露出那样的表情，是不是代表他伤害了他。可是如果是他错怪了他，为什么他不反驳，为什么如此轻易就放弃，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他提出的分手。还是说，是他看错了，驰骋根本没有露出那样的表情，是他一厢情愿的期待产生的幻觉，因为当他说出同意分手的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冷静。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程澄都后悔了，他恨自己，怎么能够如此冲动，不经思考就说出了分手的话。

    虽然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心里也清楚的很，这样的话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但是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他一直盯着电话的屏幕看，指示灯每闪烁一下都如此漫长。他心中有好像喊救命一样急切的声音在喊，快点来电话吧。他希望，盼望，渴望驰骋能给他打电话，希望他求自己，挽留自己，这样他就会笑着说他是傻瓜，他怎么舍得和他分开，他只是和他开玩笑而已。

    分手的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如果他不打电话过来，他是不能自己主动打过去说自己是开玩笑的，那样岂不是太没有自尊？而且如果他是真的想和自己分手，他又该怎么收场呢？

    越等下去，他就越觉得急切，越急切他就越只能看到绝望。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可是电话始终都没有打来。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是他亲手搞砸的，他后悔了，他想哭。

    寝室里的兄弟们都已经睡了，程澄一个人起身，悄悄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顺着楼梯一直走到地下室。

    他在地下室的楼梯口处蹲下，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想起以前，他和迟天新吵架，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使劲的骂，心里有什么全说出来，把门卫的保安都招惹过来了；还有一次是和陆飞明吵架，他扯着嗓子一面哭一面骂，整栋楼都不得安宁，他记得自己哭得嗓子都哑了，那是他觉得被伤得很重的一次。而这次，他却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哭。他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想让所有的悲伤不能外泄，却都往肚子里流，他想让这伤痛独属于他自己，让自己的眼泪和自己这份即将结束的感情，就这么悄然消失在寂静的夜里，不被他人察觉。

    这天晚上，驰骋没有回宿舍，他一个人，在常去的家常菜馆喝酒。他从来没想过程澄会跟他提出分手，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之前他看见司惟的时候，他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个人会抢走程澄，但是他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怪自己太有自信，怎么就会相信程澄永远是只属于他的？他发觉，原来自己是个傻子，竟然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最初错在了哪里。他看到程澄那样和自己发脾气，听见他说出那几个字，突然有种内心被掏空了的感觉。他无处发泄，只能借酒浇愁。

    驰骋一个人喝了五瓶啤酒，从菜馆出来的时候已经醉醺醺的。他突然很想见程澄，想要给他打电话，想求他不要离开自己，想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告诉他有多爱他，告诉他自己的伤心委屈。这到底有多难，自己为什么做不到？他恨自己的唯唯诺诺，恨自己的冷静理智，恨自己的过分节制。如果他能放得开一些，那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掏出电话，想要打给程澄，可是看着通讯录上“小别扭”三个字，他犹豫了，他害怕了。他担心他打过去时，听见程澄对他说，他们已经分手了，要他不要再纠缠他。他想起来那天在程澄宿舍外面看见冯涛和迟天新为了程澄打架，想起了他说他不认识他们，是他们自己来纠缠他，想起他的那种冷漠。他还记得那天，他说他不会为了他打架，让他不要去招惹别人，只乖乖呆在自己身边，而这些话早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他还是走了，只对他说，不想再和自己说话。

    驰骋合上了手机，摸摸自己的胸口，叹口气，痛就痛吧，不要再心有不甘，如果他想走，如果他找到了比我更好的人，那就放他走吧。

    驰骋迈着虚浮的脚步，在午夜的街上一个人走着，他的身影有些渺小，不像程澄经常看到的那样笔直坚挺，而好像因为过度的哀伤而萎缩了。

    程澄不知道，某些失落悲伤或微微的恨意，驰骋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诉说。

    这天夜里，程澄多次从梦中醒来，奇怪的是，他明明哪里都不曾去过，却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必须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把周围的一切看清楚，才能安心。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章节字数：3514 更新时间：09-05-26 12:42
    第二天一早，程澄给王导打了电话，说分子已经都算好了，剩下的论文和答辩的内容只要在自己的电脑上完成就可以了，所以他决定在寝室里完成。

    王导听了以后非常生气，但是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程澄挂掉了电话。程澄知道他这样做不对，他甚至可以想象王导在办公室暴跳如雷的样子。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见到驰骋。

    之前，程澄把自己所有的闲暇时间都安排给驰骋，现在分手了，突然之间变得无事可做。想来想去，想起之前那些久未联系的朋友们，于是给每人发了一条短信。

    有的朋友已经不再回复他短信，好像已经把他忘了一样，但是更多的人回复短信，埋怨他太久没有联系，说他是重色轻友。

    程澄没有说对不起，把朋友们冰冻了这么久，只是回复说：从今以后，再不会了。

    接到短信的朋友中，唯有杨憬嗅出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打来电话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程澄已经下定决定，不再为了这件事情流眼泪，他觉得那天晚上，他把自己的眼泪都流尽了，甚至连体液都变成眼泪流出来了，可是一听到杨憬关心的声音，他就又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傍晚的时候，杨憬不放心程澄，来到L大找他。

    程澄把自己和驰骋的事情详细的说给杨憬听，他向杨憬埋怨，埋怨驰骋不理会他的心情，埋怨他总是在外面背着他做一些不让他知道的事情，埋怨驰骋不够浪漫，不够爱他，更加埋怨他如此轻易就放弃了自己。

    杨憬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之后程澄又提起了司惟。他告诉杨憬，司惟是如何喜欢自己，为自己做了多么多的事情，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总是安慰自己，总是为了他开心想尽了办法。

    程澄不停的用司惟和驰骋比较，以此证明驰骋不够爱他，自己之所以会说出分手的话是有原因的。

    “程澄，听你说了这么多，好像你们分手都是他的错，你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杨憬说。

    听到杨憬这句明显带有责备的语气的的话，程澄停下了自己的埋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是真的没有觉得自己究竟有什么做错了地方。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分手是我的错？”

    “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如果相爱，最终却要走到分手这一步，不可能只是一个人单方面的过错。我是一个外人，不敢说在你们的感情里究竟谁对谁错。但是程澄，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有些话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我早就知道你和驰骋会走到这一步的。”杨憬说。

    程澄不明白杨憬的意思，为什么杨憬早就知道他和驰骋会分手，他凭什么下的这种论断，他心中有些生气，好像杨憬早就知道前方是错误的结局，却不提醒他，看着他往坑里跳。

    “你什么意思？”

    “程澄，爱不是用嘴说说的，爱一个人，要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看看能为对方做什么。如果只是一味的伸手向对方要爱你的证明，却不知道珍惜，这种爱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碎了。”杨憬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和他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疼惜。

    “你的意思是说我做的不对，是说我没有为驰骋着想，是说我没有付出是吗？”程澄被他说怒了，明明是自己失恋了，需要他来安慰自己的，可是他竟然跑这来在这么个时候告诉他说，这是他自己的错，他是自作自受的！

    “我不是说是你的错，也不是说你没有付出，只是……你的爱，太狭隘了……”

    “狭隘？你说我爱的太狭隘了？”程澄大喊道，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他竟然还说他爱得狭隘？

    “程澄你不要那么激动，如果你不愿意听，那我就不说了。”

    “说啊，你干嘛不说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狭隘了？”程澄抓住话题不依不饶。

    “既然是你让我说了，既然你已经痛了，那我这次就让你痛到底，否则你永远也不会清醒。”杨憬好像下定决心一样，继续道：“你回答我，你到底爱驰骋什么地方？”

    被突然这样一问，程澄愣住了，他只知道自己爱驰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爱他什么。帅气，优秀，对自己好，这些答案从他的脑中闪过，但是这些理由，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些原因而爱他，那自己岂不是很肤浅。

    “ 你回答不上来是吗？驰骋这个人我不了解，但是从你的叙述中，我知道他是一个很优秀，很受欢迎的人，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帅的原因吧？你有没有从更深的层次去了解过他？你们在一起几个月了，我甚至都怀疑你，连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风格的电影，他喜欢如何思考事情，你都不知道吧？”

    程澄的脑袋里快速思考着杨憬的问题，从更深的层次去了解一个人，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怎样才是从更深的层次去了解一个人呢？但是让他羞于启齿的事情是，他真的不知道驰骋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电影，什么书，他喜欢如何思考问题，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吃他喜欢吃的东西，看他爱看的电影，讨论他爱看的书，而他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驰骋不是特别喜欢吃鸭肉，所以他每次都把鸭腿留给自己吃。

    “程澄，我这样说你，不是在责备你，只是想让你知道，相爱不仅仅等于被爱而已。”杨憬对他说。

    相爱不仅仅等于被爱，程澄不能理解这句话，如果不被爱，那怎么能够称得上是相爱呢？自己想要被爱究竟有什么错呢？杨憬说这样一堆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认为自己不够爱驰骋吗，如果他不爱他，又怎么会为了他伤心难过，为了他痛哭流泪呢？

    “你凭什么说我不够爱驰骋？”程澄突然不服气的喊，他又和他俩不熟，而且他都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还搬出一套一套的理论证明他不爱驰骋呢？

    杨憬听了程澄的话愣了一下，但是心中明白，自己的话，他多半是没有理解，反而认为自己是在责备他不够爱驰骋。

    “我没有说你不爱他。”

    “你的话，我怎么听都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说你不够爱他，我只是说你爱的表达方式不对。”

    “表达方式？爱要什么表达方式，我有多爱他，我就表达多少，你知道什么，为了他，为了这份爱，我甚至可以舍弃生命！”程澄不能够容忍一个外人来质疑他对驰骋的爱，虽然现在他自己提出要和他分手，但是这不等于别人就可以随意来揣测，来践踏他的爱。

    “程澄……”虽然程澄愤怒的已经快要跳起来打人了，但是杨憬依然很冷静的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程澄，爱得激烈不等于爱得深刻……”

    程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杨憬，他从来都不知道，杨憬会拿出一套一套他根本听不懂的东西来教育他，一副很哲学很深奥的样子，显得自己很肤浅，很白痴，现在还跟他说什么爱得激烈不激烈，深刻不深刻，爱就是爱，怎么会有深刻不深刻一说。这样一说，好像自己的爱根本不值一文，是应该遭到摒弃的。

    程澄不想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他说不过杨憬。他现在就是黑着脸，瞪着杨憬。他不敢相信，杨憬竟然是站在驰骋那边的，他怀疑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驰骋找到杨憬，用什么东西把他收买了，因为以前，杨憬是从来都不会惹他生气的，别说是批评教育他了。

    杨憬看着程澄瞪着自己的表情，知道自己这番得罪人的苦口婆心的说教是失败了，只能摇摇头，向他投降。

    “如果你真的不懂就算了，估计也没有多少人指望你能懂，如果驰骋当初真的期望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伟大深刻的爱，那恐怕你们连这几个月的时间都撑不过来。现在既然你们分开了，那也好，省得两个人都痛苦。”

    “你说驰骋没有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伟大深刻的爱，是说他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和我交往的吗？”程澄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存在歧义的句子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哎……我算是说不清楚了，你就当我什么没说行了吧？你就把从咱俩见面到现在我说的所有话，都当成耳边风行了吧。”杨憬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越说越乱。

    “既然你说他根本没有认真和我交往，那怎么会两个人都痛苦，你应该说是省得我痛苦才对，怎么说省得两个人都痛苦呢！”程澄竟然咬文嚼字起来。

    “哎~”杨憬叹气，他开始佩服驰骋，他究竟是如何应对这样能够胡乱联想的程澄的。

    “我都说了，是我说风凉话，你就不要再去琢磨了。既然你失恋了，那我请你吃饭安慰你行了吧？”杨憬赶紧转移话题。

    “是我甩了他，为什么说我失恋，你应该说请我吃饭庆祝，什么叫安慰啊！”程澄没完没了的玩起文字游戏。

    杨憬纳闷，刚才心情还如此恶劣，他怎么能够有心思纠结这些小问题呢？程澄果然是程澄，正常人是没法比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要！”

    两人终于结束无休止的纠缠话题，一起去吃饭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章节字数：1515 更新时间：09-05-27 15:26
    程澄几天没有去研究室了，每天他都窝在寝室里打打论文，但是他主要的事情还是胡思乱想。

    这天早上程澄起床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脖子很疼，照镜子一看，脖子右边起了一个大包。去了医院的诊所，医生诊断是淋巴结发炎，说他最近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上火了，压力太大，开了些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程澄很郁闷，自己失恋心情够不好了，现在竟然还生病，没什么比这更倒霉了。

    他本来想找杨憬说说，但是想起杨憬上次教育自己的可恶嘴脸，他就放弃了。这时候他想起了司惟，他发短信告诉司惟自己生病了，司惟马上说，下午的时候会去L大看他。

    下午司惟来的时候，带来了程澄喜欢吃的香蕉和山竹果，还买了一些黄瓜。

    “你怎么买黄瓜来探望病号啊？”程澄拿着一根黄瓜笑着说。

    “这黄瓜你没吃过吧，这是新品种，叫做水果黄瓜，可以当水果吃，很甜的，你尝尝？等会，我去给你洗洗。”说着，司惟拿着黄瓜去了水房。

    其实不过就是脖子有点肿，动的时候有那么微微一点的疼痛，根本不致于到要来探病的程度，他也跟司惟说了，但是司惟就是说自己不放心，非要来看他。

    程澄很高兴，他觉得司惟越是紧张自己，就是越喜欢自己的，因为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他就可以从城市的那头直奔过来探望自己，他觉得，这换成谁都是会感动的。

    司惟从水房回来，把水灵灵的黄瓜递给了程澄。

    程澄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黄瓜，咔吃咔吃的吃了三根，觉得从嘴里道胃里都舒服透了。

    一下午，司惟都陪在程澄旁边照顾他，好像他是什么重症患者一样，程澄当然很高兴，因为这天下午寝室里的兄弟都有事出去了，他一个人在寝室一定会很无聊的，有司惟陪在旁边，真是太好了。

    傍晚的时候，司惟说他系里有个会，要急忙赶回去。临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程澄，摸了摸他的额头，嘱咐他，如果第二天发烧，要告诉他，他会过来带他去医院输液。程澄握住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心里很感动，对他说：“司惟，你爱我吗？”

    司惟微微一愣，好像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当然。”然后露出他标志性开朗的笑容。

    对程澄来说，这个笑容绝对是治愈系的，它曾多次在他不开心，郁闷，难受，悲伤的时候给自己带来安慰和欢笑。既然驰骋不爱自己，那他当然可以去爱别人。他相信，司惟就是他要找的人，他会爱他爱得很疯狂，他会给自己想要的那种爱。他决定要去爱他！

    “你想和我交往吗？”程澄问他。

    司惟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继而转为终偿夙愿般的欣喜，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下程澄的唇，笑笑对他说：“程澄，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程澄的脑中却突然闪过驰骋的脸，他想到，驰骋从来没有正式的跟他告白过。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忘了驰骋，和司惟重新开始。既然自己做出了甩人的姿态，那他应该更快的进入新的感情才对。

    程澄微笑着点了点头。

    司惟高兴的抱紧了他，对他说：“那好，从今天我们开始交往了，你要记住今天的这个日子，因为这以后会成为纪念日。”

    “纪念日？”

    “对啊，纪念日。还有，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你出去约会了。”说完，司惟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又让程澄响起了驰骋，他也曾这样揉自己的头发，他还对他说，不让别人这样摸他的头发，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他有点对自己生气，怎么可以面对着自己的新恋人，却总想着旧情人做的事情呢。他要不断的驱散驰骋在他头脑中的印象，他可以想象自己在记忆的世界里拿着笤帚拼命挥舞的样子，嘴中还要大喊着恶灵退散的咒语。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章
章节字数：1817 更新时间：09-05-28 08:06
    几天以后，程澄接到王导的电话，让他到研究室去一趟，因为下周一他就要正式答辩了，而他的论文和讲稿王导还没有看过，需要让他在周六的时候，在研究生组会上，预先答辩一次。

    虽然程澄再不愿意见到驰骋，可是这件事是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周六的早上，研究生组会开始前，他就一直在门外晃悠，想看看驰骋到底在不在。正在他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时候，被菲姐看到了。

    “呦，这不是程澄吗？好几天没看见你了，你在门外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学姐早啊。”程澄赶紧掩饰自己的慌张，笑嘻嘻的说。

    “别磨蹭了，王导不是让你参加组会吗？组会都要开始了啊，快进去吧。”说着菲姐一把把门打开，已经坐好的众学生和王导一齐转头看向门口。

    程澄心想，就怕引人注意，好死不死，这回全看见了。没办法了，他只能硬生生的挺起胸膛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环顾一周，却发现没有驰骋的身影，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也隐隐的有些失望。

    程澄坐在研究生后面，等待研究生答辩结束才能轮到自己，他没有心情听学姐学长的专业答辩，心思早就飞了出去。他一直在想，每周惯例不得缺席的研究生组会，驰骋为什么没有参加呢？他是生病了吗？还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重要到他需要请假不来参加组会呢？他不是有篇论文要发表了吗，那不是应该在这次组会上预先答辩的吗？他究竟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呢？他知不知道自己今天要来研究室，是不是有意躲开的？一定是故意躲他才没来的，他研究生读了快一年了，一次假都没有请，怎么会这么巧就这次组会没有来呢？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他自己想躲都没躲，他又怕什么呢？

    想到驰骋可能因为不想见到自己而故意不来参加组会，程澄心中万分愤怒，竟然忘记了前面昆哥还在答辩，突然长了起来，因为他的位置刚好在中间，挡住了投影仪，于是屏幕上出现了他的巨大身影，还因为突然起立太猛，撞到了凳子，金属钢架和大理石碰撞，发出了清脆而响亮的噪音。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他，昆哥更是一脸的困惑，看他半天，竟然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知道挺无聊的，可是我还没有讲完呢，要不你在忍会？”

    程澄这才回过神来，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扶起凳子，老老实实的坐下，心中却在暗骂驰骋，他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却害他在这里因为他而出糗。

    轮到程澄答辩的时候，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因为驰骋的知道很全面很仔细很到位，老师听了也找不出什么不足的地方，提出的问题也都是在程澄准备的范围内的。程澄很不甘心，他的论文是由驰骋全程指导的，他宁愿自己拿不到一个好的分数，这样他就又多了一个理由来埋怨驰骋。

    从研究室出来的时候，程澄在走廊上被菲姐叫住了。

    “程澄，你和驰骋怎么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们啊？”

    “我能在寝室完成论文，就不爱往这边跑了嘛，驰骋……他……最近也没来？”

    听程澄这么问，菲姐很吃惊，“你不知道吗？驰骋他已经去研究所了啊！”

    “他不是下学期才去的吗？”

    “我也不清楚，可能提前了吧，那天老师通知说驰骋已经转到研究所那边去了。驰骋没跟你说吗？”

    程澄摇摇头，心想，好个驰骋，人闪得倒是很快。以前就听说，研究所什么最多，单身男博士最多，他这么急着闪人，是不是因为终于摆脱了他，忙着去另觅新欢去了。

    “你们俩又怎么了？吵架了？”菲姐又搬出以前开玩笑的语气说。

    “不是，我们分手了。”程澄说。

    “……”菲姐愣了一下，“得了吧，你们会分手？没有这么逗姐的！”菲姐不相信，虽然几天没有看见两个人，也怀疑这两个人不知道在搞什么，但是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分手，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点预兆都没有的。

    程澄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严肃的看着菲姐。他等着，等着菲姐的嘲笑，嘲笑他们短暂如流星划过一般的爱情。

    但是菲姐没有笑，也没有说，只是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程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明明是他甩了驰骋的！

    “是我甩了他！”程澄响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菲姐只是摇摇头，微笑着说：“只要你不难过就好。”然后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安慰他。

    程澄感到菲姐是真的关心他，心疼他，他有点安慰，但是更多的却是酸楚。

    以前，关心他，心疼他是那个人的专属特权，而现在呢，竟然谁都可以来摸他的头发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章节字数：1636 更新时间：09-05-29 16:50
    这天是程澄值日，到了大四，寝室卫生没有人查，到周六的时候，已经脏得一塌糊涂。程澄从自己的寝室里扫除一大堆的垃圾，结果却发现没有撮子，无法运到水房的垃圾桶里。程澄决定，从走廊的这头把垃圾一直扫到水房去。扫到一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辛苦的决定。他一下一下的挥舞着长把的扫帚，感觉自己好像在打高尔夫，正累得一身大汗，张扬从外面回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顺脚踢走了一个用完的手纸卷。

    “嘿，高尔夫球场是严禁踢足球的！”程澄举着扫帚对张扬的背影说。

    “就你这还高尔夫呢，不就是扫大街吗？对了，我刚才在外面看见司惟了。”张扬说。

    “啊？在哪看见的？”

    “就是学校门口那，不是新开了一家冷饮店吗？”

    “哦，我知道，我去过那，我上次不还说喜欢那里的布丁冰吗？”

    “我走了……”张扬进寝室扎了一头，就又冲了出来。

    “你上哪去啊，今天你也值日，怎么就我一个人劳动啊？你别跑啊！”可惜程澄还没反应过来，张扬早已跑得影子都见不到了，他正气愤，电话就响了。

    司惟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他们宿舍门口，看天气太热，给他买了红豆牛奶布丁冰，程澄最喜欢红豆牛奶布丁冰，估计是司惟在冷饮店问过张扬了，可惜司惟给他要了芒果味的布丁，但是他是不吃芒果的。程澄说他都已经在宿舍门口了，那将就着不吃布丁就好了，可是等了很久，司惟才到他寝室，结果是他又跑回冷饮店，换了一份香芋味的布丁。劳动得一身大汗的程澄，坐在寝室里，一面吃着红豆牛奶香芋布丁冰，一面笑嘻嘻的看着司惟。

    “你干什么？笑得那么诡异？”司惟吃着芒果布丁看着他说。

    “没有啊，我笑得那么甜，哪有诡异啊？”

    “那你干吗笑得那么甜？”

    “因为布丁很好吃呗，嘿嘿。”

    “傻样吧。”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吃冰，一起傻笑着。

    周日，程澄和司惟第一次外出约会。司惟提前做了很多安排，具体细节却不肯告诉程澄，说是要给他一天的惊喜。

    上午的时候，司惟带着程澄逛了动物园。两个人走到小浣熊的笼子外的时候，司惟对着一只小浣熊哈哈笑了至少有十分钟。司惟说这只小浣熊和程澄很像，而这只和程澄很像的小浣熊正在把一只苹果放在水里洗啊洗，然后把栗子也放在水里洗啊洗，然后拿起一块混在栗子里的石头也放在水里洗啊洗。程澄只是拉着一张脸，在一旁看着司惟笑得抽筋。而之后他们路过狒狒园的时候，程澄得以报仇雪恨，愣说一只把屁股朝着他们抓虱子的狒狒是司惟，然后一个人坚持笑了十一分钟。

    中午，两个人在一家意大利披萨店吃了披萨，下午司惟叫了一辆出租车，神秘兮兮的告诉司机一个地名，然后出发了。

    程澄担心自己会晕车，所以一直把车窗开着，即使风一直吹在他的脸上，可是过了一会他还是睡着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司惟才叫醒了他。

    “到了，下车吧。”说着司惟已经下了车。

    程澄揉揉眼睛，也跟了下去。刚一开车门，一股浓烈的海风的味道迎面扑来，震撼人心的蓝色一下子浸入他的眼中。

    “今天天气这么好，很适合来海边吧？”司惟已经走到海边，海浪就在他脚下发出规律的哗哗的声音。

    程澄迈出脚步，感觉到脚下白沙的柔软。他走到海边，站在司惟身边，看着海浪轻轻起伏，远处是真真切切的水天相接。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大海独有的腥咸味道渗透到胃里，有种舒畅的感觉。脑中却突然闪过驰骋的脸，想起那天他们在山上，驰骋把他紧紧裹在自己的风衣里，对他说要和他一起来海边，那是他以为，驰骋会知道他心中所有的想法，以为会和他地久天长。心中的酸楚随着海浪声一层一层浮了上来，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滴落在柔软的白沙间，被下一波的海浪掩盖。

    “程澄？”看到程澄哭了的司惟有些诧异。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动。”程澄露出笑脸，擦干脸上的泪水，心中暗下决心，不能再回忆，不能再想他，不能再流泪。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章节字数：1795 更新时间：09-05-30 09:37
    两人顺着海边走，一边走一边聊，司惟还是那么风趣幽默，静静看着他，程澄心想，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不开心的时候，不仅自己快乐，也总是给别人带来快乐，而他对自己又是这么体贴，这么好，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可以算的上对他殷勤。和他在一起，程澄有一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好像自己是王子，是宝贝，巴不得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程澄有种在云端漂浮犹如梦境一般的感觉，自己渴求的，一直不都是这种爱情吗？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爱他，还有什么理由对那个可恶的驰骋念念不忘？他要自己快点忘了驰骋，把自己的整颗心，重新投入到司惟的怀里，那里才是他一直寻找的归宿。

    沿着海边一直走，会走到一个海边游乐场，程澄放下自己的烦恼，和司惟一起疯狂的游玩，等两人筋疲力尽的时候，太阳正落下海平面，留下最后一抹余晖。司惟送程澄回到L大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看看时间，好像是赶不回D大了。

    “要不，你今天就不要走了。”站在学校门口，程澄说。

    “不走我住哪啊，总不能和你挤你们寝室吧。”司惟笑笑说。

    “跟我来。”程澄带着司惟来到图书馆围栏外的那条小路上的一家旅馆。

    “就住这里吧。”程澄在一口开了一个房间，带着司惟上了楼，进了房间。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司惟看看表，眼看着就到门限了。

    程澄却关上了门，转过身看着他，司惟也没有说话看着他。

    “今晚我也不走了，留下来陪你。”说完，程澄一把抱住司惟，两人退到了床边。

    司惟转身，把程澄放倒在床上，看着他道：“程澄，这可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有逼你。”

    “当然，我是自愿的。”说完，他顺手关掉了床边的电灯开关。

    他想要和司惟做，他想要让自己尽快的成为司惟的人，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因为他的心里仍然不时会想起驰骋，所以他希望自己的身体先付诸行动，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尽快的忘记驰骋，以为这样，自己就会爱上司惟。

    黑暗中，两个人脱掉彼此的衣服，当司惟抚摸他的时候，他却打了个激灵，他的身体不如他思想上有准备，好像没有打算接受一个新的男人。当司惟摸到他的下身的时候，他突然生出一种厌恶来，甚至是一种恶心的感觉，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想起了他和驰骋在一起的时候，他曾那么温柔的抚摸过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却只感到害羞和兴奋。他不愿意在和司惟一起做的时候，头脑中还想着驰骋，所以拼命摇头，想要将驰骋赶出自己的脑中，却被司惟误以为，他反悔了。

    “程澄，你要是不愿意，我不逼你的。”司惟停了下来。

    “不是，我愿意，真的，继续吧，我真的愿意的。”程澄却急切的解释，他急切的想要把自己给出去，否则他自己无法剪断好驰骋的联系。

    于是司惟俯下身继续。

    可是司惟和驰骋不同，他并不太在意前戏，也没有驰骋的耐心，很快他就想要进入程澄的身体。因为是临时的决定，程澄也没有准备润滑剂，所以当司惟进入的时候，程澄感到的是剧烈的疼痛。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是这么疼，他和驰骋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疼痛过。做到一半的时候，程澄已经痛不欲生，他反悔了，他喊着要停下来，可是司惟好像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样自顾自的继续着。程澄痛得眼泪也流下来了，但是却得不到解脱，他拼命喊着司惟的名字，但是对方却全然不顾他的感受。他只能捶着硬邦邦的床板，咬着牙忍耐着，汗水不停的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朦胧中他看向窗户，路灯微弱的光亮照了进来，他脑中闪过的人，依旧是驰骋，他想起他们一起从窗外的这条路走过，因为想象室内发生的事情而彼此脸红。他才发现，即使他的身体给了别人，但是他的心却还是不听他的话，依旧爱着驰骋。

    当司惟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程澄才得以松一口气，想要和他说话，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就又想起驰骋，每次做完后，他都是把自己搂在怀里，安抚自己，担心自己疼，哄自己先睡了才会睡。

    程澄恨自己的这种习惯，和驰骋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拿他和司惟比，现在分手了和司惟在一起的时候，却又要拿司惟和他比，比来比去，结论都是他选错了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总是觉得得不到的东西才是好的。驰骋已经过去，他们已经结束，他就不应该再想着他，无论是他的好还是不好，都该成为尘封的记忆。他告诉自己，应该珍惜眼前的人，不能一次次的再错过。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章节字数：1525 更新时间：09-06-01 11:14
    周一是程澄毕业论文正式答辩的日子，而他的精神却不太好。前一天晚上和司惟的剧烈运动导致他的身体很不舒服，结果却要强打精神站在讲台答辩。他本来就有点疲倦，加上老师又没完没了的问问题，答了几个就没了精神，含含糊糊叽叽咕咕的说不清楚，无奈老师们还在几里哇啦说个不停，后来干脆不理他，几个负责提问和指导的老师在下面自己答辩起来了，把他撂在了讲台上。

    答辩结束后，老师宣布答辩成绩，虽然程澄后来表现的心不在焉，但是老师们出于他论文完成水平的高质量考虑，给了他一个优秀的成绩，他是他们小组唯一一个得到优秀成绩的人。程澄知道成绩后，只是咧开嘴巴干巴巴的笑笑，他不管成绩如何，他只想要快点结束而已。

    从答辩的会议室出来，程澄发现司惟正在门口等着自己。他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过来接你啊！”

    “接我？上哪？”

    “去我那，不是说端午节要一起过吗？”

    “是说了端午节要一起过，可不是说去旅行吗？”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端午节那天，我哥结婚，我给忘了，所以不能出远门了。”

    “哦……”程澄有些失望。

    “抱歉啊，那你还要不要和我一起渡假？”见程澄有些不高兴，司惟问。

    “去，去，当然去，你先跟我回趟寝室，我要拿些东西。”

    于是程澄带着司惟回到寝室，拿了些衣服和洗漱用品，便和司惟一去了他的地方。

    司惟自己在外面租了一间屋子，不大，但是离D大很近，这样他上学方便。

    进了屋子，程澄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摆在了卫生间里，看着两人并排放着的牙刷，他心里美滋滋的，有种同居生活的感觉。

    当天晚上，司惟对着穿着睡衣的程澄露出了充满欲望的眼神，虽然程澄觉得自己昨天的伤还没有好，可是两个人一起住的第一天，就好比新婚燕尔的洞房花烛夜，他怎么也不能拒绝司惟盛情的邀请，于是在司惟的诱导下，很轻易的就就范了。

    司惟在做的时候，好像总是亟不可待，程澄还没有准备好，他就一鼓作气的插了进去，突然袭来的疼痛，让程澄不禁大喊了出来，而喊叫声好像更刺激了激动的司惟，他便更加剧烈的动作起来。程澄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次会和第一次一样疼得感觉要晕过去，他以为第一次是他俩没有配合好，或者是以为没有润滑的关系，但是为什么第二次还是会这么疼呢？

    剧烈的疼痛抵消了程澄所有的快感，他不得不抓住床单忍耐着，汗水顺着额头躺进他的眼睛里，感觉很酸痛。程澄忽然想到女人生孩子，他觉得自己疼痛的程度都快赶上孕妇生产了。但是程澄坚信，司惟之所以会如此的剧烈和疯狂，是因为他爱自己，想和自己合为一体。所以他告诉自己要忍耐，如果爱他，就满足他，这点痛都忍不了，自己哪里还有脸宣称什么为了爱可以舍弃生命的豪言壮语。

    一番难以忍受的性爱结束后，程澄浑身好像散了架子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看看司惟，却又睡着了。程澄想，司惟做了那么多次，还那么剧烈，一定付出了很多的体力，他会累也是应当的。然后他自己在心里数了数，他和驰骋在一起那么久才有第一次，之后又过了很久才有第二次，而他和司惟在一起，还没出一个星期，就已经两次了，看情形发展下去，这个端午节说不定还会有很多次。这个情况，说明他和司惟的爱要比和驰骋的爱有更多的激情，司惟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发生关系，也是因为他比驰骋更爱自己。这个结论让他很满意。

    这个时候的程澄依旧不知道，性爱并不是用来衡量爱情的唯一标准，他也不知道，性爱的剧烈程度也不是用来衡量一个人有多爱你的尺度，他仅仅希望，以后的每一次，司惟能对他更温柔的一点，不要再让他这么痛，不要再把他弄伤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章节字数：1525 更新时间：09-06-02 11:28
    周一是程澄毕业论文正式答辩的日子，而他的精神却不太好。前一天晚上和司惟的剧烈运动导致他的身体很不舒服，结果却要强打精神站在讲台答辩。他本来就有点疲倦，加上老师又没完没了的问问题，答了几个就没了精神，含含糊糊叽叽咕咕的说不清楚，无奈老师们还在几里哇啦说个不停，后来干脆不理他，几个负责提问和指导的老师在下面自己答辩起来了，把他撂在了讲台上。

    答辩结束后，老师宣布答辩成绩，虽然程澄后来表现的心不在焉，但是老师们出于他论文完成水平的高质量考虑，给了他一个优秀的成绩，他是他们小组唯一一个得到优秀成绩的人。程澄知道成绩后，只是咧开嘴巴干巴巴的笑笑，他不管成绩如何，他只想要快点结束而已。

    从答辩的会议室出来，程澄发现司惟正在门口等着自己。他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过来接你啊！”

    “接我？上哪？”

    “去我那，不是说端午节要一起过吗？”

    “是说了端午节要一起过，可不是说去旅行吗？”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端午节那天，我哥结婚，我给忘了，所以不能出远门了。”

    “哦……”程澄有些失望。

    “抱歉啊，那你还要不要和我一起渡假？”见程澄有些不高兴，司惟问。

    “去，去，当然去，你先跟我回趟寝室，我要拿些东西。”

    于是程澄带着司惟回到寝室，拿了些衣服和洗漱用品，便和司惟一去了他的地方。

    司惟自己在外面租了一间屋子，不大，但是离D大很近，这样他上学方便。

    进了屋子，程澄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摆在了卫生间里，看着两人并排放着的牙刷，他心里美滋滋的，有种同居生活的感觉。

    当天晚上，司惟对着穿着睡衣的程澄露出了充满欲望的眼神，虽然程澄觉得自己昨天的伤还没有好，可是两个人一起住的第一天，就好比新婚燕尔的洞房花烛夜，他怎么也不能拒绝司惟盛情的邀请，于是在司惟的诱导下，很轻易的就就范了。

    司惟在做的时候，好像总是亟不可待，程澄还没有准备好，他就一鼓作气的插了进去，突然袭来的疼痛，让程澄不禁大喊了出来，而喊叫声好像更刺激了激动的司惟，他便更加剧烈的动作起来。程澄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次会和第一次一样疼得感觉要晕过去，他以为第一次是他俩没有配合好，或者是以为没有润滑的关系，但是为什么第二次还是会这么疼呢？

    剧烈的疼痛抵消了程澄所有的快感，他不得不抓住床单忍耐着，汗水顺着额头躺进他的眼睛里，感觉很酸痛。程澄忽然想到女人生孩子，他觉得自己疼痛的程度都快赶上孕妇生产了。但是程澄坚信，司惟之所以会如此的剧烈和疯狂，是因为他爱自己，想和自己合为一体。所以他告诉自己要忍耐，如果爱他，就满足他，这点痛都忍不了，自己哪里还有脸宣称什么为了爱可以舍弃生命的豪言壮语。

    一番难以忍受的性爱结束后，程澄浑身好像散了架子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看看司惟，却又睡着了。程澄想，司惟做了那么多次，还那么剧烈，一定付出了很多的体力，他会累也是应当的。然后他自己在心里数了数，他和驰骋在一起那么久才有第一次，之后又过了很久才有第二次，而他和司惟在一起，还没出一个星期，就已经两次了，看情形发展下去，这个端午节说不定还会有很多次。这个情况，说明他和司惟的爱要比和驰骋的爱有更多的激情，司惟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发生关系，也是因为他比驰骋更爱自己。这个结论让他很满意。

    这个时候的程澄依旧不知道，性爱并不是用来衡量爱情的唯一标准，他也不知道，性爱的剧烈程度也不是用来衡量一个人有多爱你的尺度，他仅仅希望，以后的每一次，司惟能对他更温柔的一点，不要再让他这么痛，不要再把他弄伤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章节字数：1695 更新时间：09-06-03 08:05
    第二天就是端午节，司惟要去参加他哥哥的婚礼，所以一整天都不在家，留程澄自己在屋子里，并告诉他说，如果他觉得闷，就出去玩玩。

    程澄利用这一天的时间，把屋子好好的打扫了一下，床单也换了干净的，然后把脏衣服也一起洗了，他知道司惟会在晚饭前回来，所以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很多现成的好吃的回来，还买了几个粽子。整整忙了一天，一点没觉得是在放假，反而比上学的时候还累。

    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司惟还是没有回来，一整天了，连条短信也没有。程澄对自己说，一定是他哥哥的婚礼，他要帮忙，所以没有时间发短信了，他回来的时候，也一定是累坏了，婚礼上也不能好好吃饭，伴郎要跟着新郎到处点烟敬酒，所以也一定饿坏了。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屋子里等。

    环顾屋子一周，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是一个典型的八零后独生子女，而且妈妈宠他宠得要命，在家里连地都不扫的人，竟然跑来给另一个男人打扫房间，还洗衣服买饭，他竟然还能够乖乖的坐在这里等一个连电话都不打的人回来吃饭！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殷勤，这是杨憬说的，爱一个人就想要为他付出吗？他以为是，可是心中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同，这到底是爱情，还是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不得不抓紧救命稻草的挣扎。他以前不是这样爱人的，也不会不在乎他怎么对自己，而如今，他怎么可以把一切放下，不闻不问，还卖劲的讨好他，只求他能回到自己这里来？事到如今，他明白自己不能回到驰骋身边，他不能忍受孤身一人让驰骋看他的笑话。所以他找了司惟，他把他的爱都转移到他身上，他不能让自己的心空着，怎样都要装一个人进去。可是他自己已经不知道，此时被装进去的司惟，他到底爱不爱。

    程澄想着想着，一抬头，发现天已经黑了，而司惟还没有回来。他的肚子咕咕的发出了抗议，实在不想再等了，他剥开一个粽子，夹起来吃了一口，竟然是大枣的，一股浓郁的枣香弥漫开来，闻得程澄差点没吐出来，他最讨厌的就是包大枣的粽子了，他在买的时候，根本就没看是什么馅的。他把盘子推到一边，再没有胃口吃饭，走回床边躺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发现司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躺在旁边睡着了，浑身都还散发着酒气，看来昨天是喝了不少。喜宴都是中午的，他却喝到晚上才回来，程澄觉得有些奇怪，大概是和朋友庆祝去了吧。明明是他哥结婚，他有什么好庆祝的。

    程澄起身，来到桌前看看他准备的饭菜，一口都没有动过，想想也是，晚上出去喝酒了，又怎么会空着肚子回来呢。但是他不打电话回来告诉自己一声，程澄有些生气。正准备把吃的东西收起来，电话响了，是杨憬发来的短信，说放假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之前，程澄都没敢告诉杨憬自己和司惟在一起，担心他再教育自己，但是现在他不怕他说教了，即使他说教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回复短信告诉他，自己和司惟在一起了，假期要在司惟这里过，不能喝他出去玩了。

    短信刚发出去，程澄就觉得自己又犯老错误了，重色轻友，可是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太专心，没有多余的经历去顾及他的朋友们，对于朋友们，他也只能说抱歉了。

    过了很久，杨憬才回复他的短信，他没有像程澄说的那样对他说教，只对他说，只要他开心就好。

    这时，司惟行了过来，他坐起来，揉揉眼睛，掳掳头发，眯缝着眼睛看程澄。

    “你是谁？”司惟迷迷糊糊的问。

    这句话好像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砸在程澄的脑袋上，什么样的人，在一觉睡醒后，好吧，在酒醉睡醒后，竟然认不出他的恋人来！

    司惟依旧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会，然后好像终于想起来一样，点点头说：“是程澄啊，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即使司惟说了他是睡迷糊了，也还是很让程澄伤心，他睡迷糊了就不认识自己了，也就是说他睡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着自己，他的梦里也没有自己，可是驰骋却有时候说梦话会喊他的名字。程澄又想到，每次和自己做完之后，他都那么快就睡着了，自己连和他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那他是不是在睡着的时候，也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呢？程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块被人用过就丢掉的抹布。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章节字数：3011 更新时间：09-06-03 12:00
    端午节的假期还有一天，程澄不想和司惟生气，他不想重蹈和驰骋的覆辙，一起渡假就一定等于争吵。

    虽然他心里不想去计较，可是司惟的表现却越来越不能让他忍受。明明是大好的天气，他却哪里也不肯去，只是呆在屋子里看电视，打游戏。程澄体谅他，也许是昨天宿醉，所以身体不舒服了，可是他连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几句，程澄就不能忍受了。

    明明昨天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回来就突然变了一个人呢？这个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打游戏，连自己喊了他三声都没有听见的人，就是那个体贴温柔的司惟吗？程澄坐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很陌生，他开始怀疑，坐在前面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司惟，也许是和司惟长得很像的人，或者是司惟的什么双胞胎兄弟，而自己其实是被骗了，否则一个人一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说什么程澄都不能相信，他决定要确认一下。

    “司惟！”程澄提高音量喊了一声，一保证自己的声音能个被司惟听到。

    “恩？”司惟依旧紧盯着电脑屏幕。

    “我很无聊。”

    “恩。”司惟只是随口恩了一声，程澄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你给我讲个笑话吧！”程澄想起以前，自己无聊或者不开心的时候，他都会给他讲笑话，一直讲到他笑出来为止。

    “讲什么笑话？”司惟有些不耐烦的说。

    “讲你上次说的那个吧，那个神父生孩子的笑话！”程澄在做最后的尝试，如果这个人是司惟，那他一定会讲这个笑话。

    “你神经病啊，那个听了多少次了，还听，烦死了。”司惟突然大声喊道。

    他突然这样大声喊，倒把程澄吓了一跳，他这么没耐心，这么烦他，难道是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他生气了？程澄看着他打游戏的背影，好像都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气氛，是烦躁，是怒气，是不耐烦，总之是一种不愉快的混合体。程澄再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坐着反省，这两天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他生这么大的气。可是他想来想去，就只有他擅自打扫了他的屋子，擅自洗了他的脏衣服而已，难道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一整天，司惟也不和他说话，只顾着打游戏，程澄心想，网络游戏果然害人，像司惟这么好的人，打游戏的时候也都快禽兽化了，甚至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下午的时候，程澄实在没有事情做，便给杨憬发短信，可是短信去了，久久没有回复。程澄突然有种被全世界人民抛弃了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从窗户看出去，能看见碧蓝的天空，零星有几朵云彩，自天空中慢慢飘过，但是此刻，程澄却没有笑看云卷云舒的浪漫情怀。他想起了驰骋，想他现在就如这天边的云彩，遥远的不可触碰，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呢？如果给他发短信，他会不会回呢？于是程澄有了一种强烈的想要给驰骋发短信的欲望，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发什么过去，难道发条短信，问问他过得怎么样吗？程澄又很快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早就擅自想象驰骋和研究所的单身博士中的某一个双宿双栖，早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担心到时候，驰骋给他回条短信，告诉他现在每天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甜蜜生活，然后无情的追问一句，他是哪位？

    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怎么又想起驰骋来，为什么他的心里老放不下他，他这是对司惟的背叛。虽然他最终也没有和驰骋联系，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司惟的事情，可是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背叛。难道是司惟看出自己心中还有驰骋，所以他生气了？还是，难道自己昨天说梦话喊了驰骋的名字，虽然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但是这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司惟发现自己睡着的时候喊了驰骋的名字，他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早上问他是谁的时候，就是假装迷糊的报复，而这一天都是在和他赌气？这样就能合理的解释司惟态度大转变的原因了。

    原来是这样，程澄终于找到司惟变化的根源。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那他没有理由怪他，反而应该怪他自己。可是程澄其实并不是有意的，他自己是想忘了驰骋，而且他也实在是很讨厌驰骋总擅自跑到他的记忆里来，赶都赶不走，有时候他甚至会感到惊讶，自己现在竟然不恨驰骋，反而总回忆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平凡的日子。可是这种平凡如溪水慢慢流的柔情，并不是他所追求的，他想要的明明就是激烈的，充满了激情的爱，明明就是这个坐在离自己不超过两米距离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再次搞砸，他应该珍惜啊，珍惜，他不断的在脑中对自己重复这两个字。

    既然是自己的错，那他决定要补偿，他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司惟误会他，他可以向司惟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精神出轨，可是首先他需要司惟先原谅他。可是如何让司惟原谅自己呢？程澄很困惑，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求过一个人，让他原谅自己。若说跟他解释，可这没影的事情，自己又如何开口呢？想来想去，程澄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他要去主动勾引司惟，他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司惟相信，他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终于等到天黑的时候，程澄没有开灯，他走到仍在打游戏的司惟身边，从后面慢慢抱住他，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说：“司惟，你玩了一天了，累了吧，休息休息吧。”

    司惟没有动，但是他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呐，好不好吗？”程澄故意用有点嗲的声音悄悄说，然后很暧昧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耳朵。

    司惟终于回过头看了看他，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回过头来看他，程澄心里高兴，觉得自己的勾引有效果了，于是继续努力。他拉起司惟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向着床走过去。走到床边，程澄抱住司惟的脖子，自己向后躺在床上，让司惟也顺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看到司惟微微扬了一下嘴角，眼中闪过光芒，这让他不禁竖起了汗毛，心中有些发怵，也许自己是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是超乎程澄想象的，当司惟终于被他诱惑，兽性大发的时候，程澄后悔得想死过去。他很粗暴的扯开了程澄的衣服，根本不做任何准备动作就翻过了程澄的身体，还没等程澄反应过来，就用手指插了进去。程澄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可是司惟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变本加厉的动了起来。程澄趴在床上，因为疼痛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停下来，疼啊~~疼~~~，司惟，快停下来，我不要了，啊~~~~”

    可是司惟根本不理他，抽出了手指，把自己的东西一鼓作气的插了进去。

    “这可是你自己诱惑我的，你不是爱我吗，那你要向我证明！”司惟如是说。

    程澄不停的抗议，可是根本没有用，他只得自己咬着床单强忍着。心中不断的骂自己，真是活该，是你自己去诱惑人家的，现在人家来劲了，你怎么就不能忍呢。

    程澄哭得嗓子也哑了，浑身只感到疼痛，却没有一丝快感，他想，这哪里是做爱啊。可是如果这样能证明自己是爱他的，如果这是司惟的爱的表达的话，那他就接受，就算是疼死过去，他也不会有怨言。

    此时，司惟终于在他体内释放，当他抽身离开的时候，程澄能感到身后一起流出液体的感觉。司惟没有说话，爬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很快又睡去。

    程澄依旧保持趴着的姿势，他全身赤裸，感到无比羞愧，他又想到了那个词，抹布。他慢慢起身，回头看见月光照射下，床单上的一片污迹，他知道，自己又受伤了。转身躺下，又是一阵疼痛袭来，自己的呻吟声却盖不过旁边司惟睡着时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在这个夜晚，他隐隐感觉到自己错了，不是从今天，而是从更早的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彻底的错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章节字数：2417 更新时间：09-06-04 09:57
    程澄睡到半夜，朦胧中听到有电话震动的声音，睁开眼睛看，是司惟收到了短信，看见他匆匆的回复了一条，然后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出门了。程澄也坐了起来，他忍着疼痛穿上衣服，悄悄跟了上去。他知道跟踪不好，但是他有种直觉，他觉得他将要发现一些事情，今天晚上，那些在他头脑中存在的隐约的声音，那些模糊的想法，都将变得清晰起来。而这些都将是他用身体的痛苦得出的结论。

    程澄跟着他进了一家酒吧，看见他进去和另外两个男人打了招呼，然后便坐下来一起喝酒。程澄走到他们后面的一张桌子上，离得近些，又因为是深夜，酒吧播放的是很有情调的爵士乐，所以他可以听见他们说话。

    “我说Mr。Wisdom，你怎么这么慢啊。”其中的一个男人说，说他是男人，更准确的说，应该还只能算是个男生，看年龄，也就是高中生的样子啊。

    “抱歉抱歉啊，等久了吧，来，让我亲个补偿你。”说完，司惟竟然倾身在那个男生的脸上亲了一下。

    “怎么这样啊，Jim也要啊，你怎么只亲Tim啊！”另一个男生也把自己的脸颊凑了过去，司惟笑笑也亲了一口。

    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程澄的脑袋开始有点乱。

    “对了，你的那个，现在怎么样了？”叫Tim的男生说。

    “ 你说那个人啊，哎~我本来想坚持时间长一点，多折磨折磨他的，不过我的忍耐真是到了极限了啊，都快演不下去了。我这人，见两次你们就知道，让我去扮什么体贴温柔的人，那不要我的命吗？可是他还就喜欢这一型的，真是够呛。不过还好，我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上手了。我今天来之前才和他做过。”

    “哎~~~~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至少还能坚持一个月呢！你不是都和他做了吗？哦，我知道了，其实是他满足不了你吧。”Jim坏笑着说。

    司惟假装想了一想，点点头，然后笑着说：“差不多吧，也可以这么说。所以我这不是想起你们了吗？”

    “哦，昨天真的是很爽啊！我是第一次3P，还真不知道这个这么爽呢。”Jim说。

    “到底舒服不舒服，你也得看是什么人不是，我的技术不错吧~”司惟笑着，拿起一杯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不错不错，那是相当不错，不愧是Tim找来的人啊！”

    “那是啊，他要是不行，我能找他来和你3P？”Tim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就是酒吧认识的，对了，好像就是这间酒吧吧，一看就对上眼了呗。”

    “哦~~~你们之前就做过了，否则怎么知道他技术好？真过分啊，你竟然背着我和别人做！”

    “你也不要那么介意嘛，你不也背着我和别人做？你知道我心里就你一个就行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

    说着三人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痛快的喝酒。

    听到这里，程澄已经不想在听下去，他也不用再听下去，他明白了，他的推测已经被证实，对于司惟，他真的只不过就是一块抹布。

    程澄睡到半夜，朦胧中听到有电话震动的声音，睁开眼睛看，是司惟收到了短信，看见他匆匆的回复了一条，然后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出门了。程澄也坐了起来，他忍着疼痛穿上衣服，悄悄跟了上去。他知道跟踪不好，但是他有种直觉，他觉得他将要发现一些事情，今天晚上，那些在他头脑中存在的隐约的声音，那些模糊的想法，都将变得清晰起来。而这些都将是他用身体的痛苦得出的结论。

    程澄跟着他进了一家酒吧，看见他进去和另外两个男人打了招呼，然后便坐下来一起喝酒。程澄走到他们后面的一张桌子上，离得近些，又因为是深夜，酒吧播放的是很有情调的爵士乐，所以他可以听见他们说话。

    “我说Mr。Wisdom，你怎么这么慢啊。”其中的一个男人说，说他是男人，更准确的说，应该还只能算是个男生，看年龄，大概也就XXXX

    “抱歉抱歉啊，等久了吧，来，让我亲个补偿你。”说完，司惟竟然倾身在那个男生的脸上亲了一下。

    “怎么这样啊，Jim也要啊，你怎么只亲Tim啊！”另一个男生也把自己的脸颊凑了过去，司惟笑笑也亲了一口。

    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程澄的脑袋开始有点乱。

    “对了，你的那个，现在怎么样了？”叫Tim的男生说。

    “ 你说那个人啊，哎~我本来想坚持时间长一点，多折磨折磨他的，不过我的忍耐真是到了极限了啊，都快演不下去了。我这人，见两次你们就知道，让我去扮什么体贴温柔的人，那不要我的命吗？可是他还就喜欢这一型的，真是够呛。不过还好，我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上手了。我今天来之前才和他做过。”

    “哎~~~~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至少还能坚持一个月呢！你不是都和他做了吗？哦，我知道了，其实是他满足不了你吧。”Jim坏笑着说。

    司惟假装想了一想，点点头，然后笑着说：“差不多吧，也可以这么说。所以我这不是想起你们了吗？”

    “哦，昨天真的是很爽啊！我是第一次3P，还真不知道这个这么爽呢。”Jim说。

    “到底舒服不舒服，你也得看是什么人不是，我的技术不错吧~”司惟笑着，拿起一杯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不错不错，那是相当不错，不愧是Tim找来的人啊！”

    “那是啊，他要是不行，我能找他来和你3P？”Tim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就是酒吧认识的，对了，好像就是这间酒吧吧，一看就对上眼了呗。”

    “哦~~~你们之前就做过了，否则怎么知道他技术好？真过分啊，你竟然背着我和别人做！”

    “你也不要那么介意嘛，你不也背着我和别人做？你知道我心里就你一个就行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

    说着三人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痛快的喝酒。

    听到这里，程澄已经不想在听下去，他也不用再听下去，他明白了，他的推测已经被证实，对于司惟，他真的只不过就是一块抹布。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章节字数：1795 更新时间：09-06-05 09:20
    在去的路上，他一直在心中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他的猜想是不可能的，司惟不会那样对他，他是爱自己的。但是当他回来的时候，他不再想什么不可能，他心中只有为什么。

    他不难过，只感到气愤，原来自己一开始就中了他温柔的陷阱，还傻兮兮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如果当初不是司惟的出现，自己会不会如此轻易就放弃了驰骋，他都开始怀疑。如今的自己被人骗了身体，骗了感情，变得一无所有，这一切都是司惟造成的。他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要用如此计谋暗算自己。他是为了得到自己的身体吗？如果是，早在他们第一次之后他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那为什么他还要和自己纠缠？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伪装真实的自己，来欺骗他的。

    程澄回到司惟住的地方，看着那扇锁着的大门，他在考虑，自己还有没有回去的必要。最终他还是决定回去。他要等司惟回来，他要他和自己解释一切。

    他等了好久司惟都没有回来。他猜想，司惟一定是和刚才那两个人玩他们爽歪歪的3P去了。想到司惟曾经和那两个人上床，他就感到想吐。他从来没想过司惟是这样放荡的一个人，他竟然可以随便和一个在酒吧里第一次勾搭上的男人上床，甚至还和这个男人一起去和一个陌生人玩3P。和不爱的人上床，在程澄看来已经是不能接受的事情，而和陌生人发生关系，这让程澄觉得无耻，更不要说和两个陌生人玩3P，在他看来这是一件极其恶心的事情。想起来自己刚刚还和司惟做过，还是他主动去勾引他，想起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想起他还主动脱掉衣服，打开双腿，想起他粗暴的进入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很贱，觉得自己被弄脏了，他感到胃里一阵恶心，他让自己觉得想吐。他不能容忍自己被如此愚弄和玩弄。被欺骗被玷污的屈辱化作愤怒，一下子爆发了，看着被他辛勤收拾整齐的屋子，更觉得自己的愚蠢和可悲。他将床单撕烂，他打烂了司惟所有能打烂的东西，把桌子凳子全部都掀翻在地。他冲进卫生间，拿起自己的牙缸，冲着镜子扔过去。镜子应声而碎，碎片哗啦啦的落了一地。程澄气喘吁吁的看着破碎的镜子中映出的自己破碎了的影子。

    他砸累了，坐回到床边。回想着自己和司惟间发生的事情，想起了自己和司惟的相遇。那天他心情不好，本不想搭理他，可他还是就那样掉进了他的陷阱。仔细想这一切是为什么，都是因为他说他是迟天新的朋友，他才放松了警惕。想起这个讨厌的迟天新，跟他扯上就没有好事情，在他的学校里闹事，现在还指使这么一个混蛋朋友来害自己。对了，是不是迟天新故意找司惟来报复自己的？就因为他不答应和他在一起？想想这也是有可能的。那天他在他们学校打架的时候，驰骋也说过他们会报复自己，当时他还不相信，难道真的发生了？

    他连忙翻出迟天新的电话，打了过去。

    半夜里正在做梦的迟天新被电话铃叫醒，接起电话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可是他一句也没有听明白，只觉得一肚子火。程澄几个月不和他联系，他早就要把他给忘了，现在深更半夜的突然给他打电话，还因为一些他不知道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臭骂他一顿。他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倒霉运了。

    “你骂谁呢？神经病啊，大半夜的抽什么疯？”

    “我骂的就是你，你这不要脸的家伙，司惟是不是你派来报复我的？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程澄在电话这头跳叫着。

    “什么司惟啊，报复你什么啊，我根本不认识叫司惟的家伙！”迟天新也急了，心想凭什么我就要为我没做过的事情挨你的骂，他是喜欢过程澄，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你少跟我耍赖，除了你还能有谁，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我不认识什么叫司惟的，听都没听过！他说你就信？”

    迟天新的一句话，突然点醒了程澄，既然整个事情都是个陷阱，那司惟说的话他怎么能相信？他俩所有的事情，根本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门口突然传来了大笑声，司惟站在门口，蔑视的看着正在和电话发怒的程澄。

    “他说的没错，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迟天新，不过就是一个听过的名字而已。”司惟盯着程澄，眼神似乎能把程澄的血液都结成冰。

    程澄不顾那头还在抱怨的迟天新，扣上了电话。

    终于到了这一刻，他要把一切的谜底揭开，即使这背后只有欺骗，只要伤害，但是此刻他已不能再逃避，他要面对眼前这个将腹黑完美演绎的男人。

    （开始了，开始了，下面有P&(*^*%&%I*_O戏，大家期待吧！)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章节字数：2759 更新时间：09-06-05 21:29
    司惟带着坏笑慢慢向程澄走过来，程澄心中生出一股恐惧，但是他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现在示弱，那就输了。

    司惟坐在床上，看看被程澄撕烂的床单。

    “哦，发挺大的火啊，怎么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啊，我才出去一会你就不认识我了？”司惟笑笑说。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的……目的嘛……”司惟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程澄。

    程澄挣扎着要他松开，可是却没有对方的力气大。

    “别这样嘛，刚才你不是还很热情吗？还在我耳边蹭啊蹭的，还拉着我往床上躺，现在怎么了？”

    “你放开我！”程澄挥起手，狠狠打在司惟的脸上。

    “你乖乖听我的，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人，我有什么目的。你不是很想知道吗？”司惟满不在乎，脸上却露出淫邪的笑容。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混蛋！”程澄拼命挣扎起来。

    司惟突然松开了手，程澄有些意外，但是赶紧后退了两步。

    “恶心？混蛋？哦~~~你还真了解我呢！那我就要你看看我有多恶心，有多混蛋。”说着他一步上前，将程澄推到墙上，狠狠的吻他的嘴唇，咬得他嘴唇都流血。

    “这样够不够恶心，够不够混蛋？骂我恶心，骂我混蛋？你以为你是什么，苯环上羟基，你还给我跟这装纯（装醇）来了！”司惟用手捏住程澄的下巴，强迫着他看自己。他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恶意，让程澄觉得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怎么样？”程澄想隐藏心中的恐惧，但是他自己都听出他声音的颤抖。

    “怎么样？不怎么样，就是想看你犯贱，看你发浪而已。我这要求不高吧，这两样不都是你拿手的吗？”司惟转身把程澄扔到了床上，然后快速欺身压上。

    “你想干什么，你别碰我！”程澄惊恐的喊道。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我们做都做多少次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司惟胡乱的一阵撕扯，将程澄的衣物都扒了下来。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这个恶心人的家伙，你别碰我！”程澄的腿被紧紧压在司惟身下，双手也被压在头顶上，完全没有了挣扎的余地。

    “你越是喊不要，我就越想要，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就是看你痛苦，看你难受，我的目的就是让你生不如死！”

    “你这是强奸，你这是犯罪！”

    “强奸怎么，犯罪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干吗？”司惟的脸上再次挂上可怕的笑容，程澄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为什么自己会掉入这个魔鬼的陷阱，不争气的眼泪流了下来。

    “哭了，这就哭了？我知道，这是你的武器，你以为男人看了都会心疼？你用它征服了多少男人的心？你才是个恶心的变态，你是女人吗？哭，你哭什么？”司惟没有因为程澄的眼泪心软，他挥起手，一个接一个的巴掌扇在程澄的脸上。

    “你放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程澄一边哭一边委屈的说。

    “你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好，我告诉你，错在你放荡的到处去勾引男人，错在你害我得不到我心爱的人，错在因为你我才自甘堕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了混蛋，我才变成了恶心的变态，都是你的错！”

    司惟打开程澄的双腿，挺身进入，程澄因为疼痛发出了尖叫。

    “叫吧，叫吧，你使劲的叫！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每次都这么疼吗？”司惟一面说着一面剧烈的动作，程澄感觉自己就要被刺穿，就要死掉了。

    “我告诉你，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让你痛，我就是喜欢看你痛苦的脸，你越是叫得痛苦，我就越是感到满足。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被那么粗暴的对待，你竟然都能够坚持，竟然还敢主动来勾引我，你果然是个贱货！”说着司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不是的……啊……不要……我没有……你放过我……啊~~~~~~”

    “放过你？没那么容易！要不是你，杨憬怎么会不理我，就是因为你，杨憬每天在我耳朵边上程澄，程澄的叫个不停！只要有你在，杨憬的心里就永远不会有我的位置！你把杨憬还给我！”

    “不是我……啊……啊……求你……我真的没有……”程澄不明白，为什么是杨憬，自己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他都不能确定杨憬是否喜欢自己，可是自己为什么却要因为他受到这样的对待？

    “你没有？撒谎！要不是你，杨憬怎么会那么难过，你和你那个驰骋的事情，还要向杨憬说，你知道他的心情吗？你知道看着他难过的我的心情吗？你这个贱人！我要你付出代价！”说着，司惟的动作更加的粗暴，而程澄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呻吟。

    即使程澄痛苦的叫喊着，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怜悯的样子，露出了兴奋表情毫不留情的抽动着。

    “呜……啊……啊……”像血一样红的眩晕感占据了程澄的大脑，他的思绪不能控制，忍着随着身体律动而引起的疼痛，程澄拼命的摇着头。”我真的没有，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啊……”

    “你就继续哭，继续喊叫吧，我会让你更痛，更残酷的做的！”司惟没有放缓动作，身出双手伸向了程澄的脖子，拇指慢慢加重了力道。

    “……唔……”因为喉咙被卡主而无法发出声音的程澄感到了窒息。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更痛苦了？”

    程澄双手抓住司惟的手，想将卡主喉咙的手扳开，可是他已经渐渐失去了力气。

    “啊~真是舒服啊~小贱货~”司惟的脸上浮现出了憎恨和享受融合的表情，加快了腰部的动作。

    肌肤间相撞的声音，身体连接处发出的粘稠的液体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让程澄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恶心，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杀死！

    “承认啊，承认你是爱我的，你不是想要绝对的疯狂的爱吗？怎么样，我这样还是不能满足你吗？”说着，司惟在程澄的体内释放，程澄感到一股热流在体内流窜，他感到胃在翻涌，他想要呕吐。同时被放开的喉咙，因为打量空气的涌入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司惟终于在他体内释放，暂时停下的动作让程澄回复了片刻精神，趁着司惟放松的空隙，程澄推开司惟要逃走。可是刚才身后的伤带来的疼痛让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司惟追过来，拉住他的一只脚，硬生生的把他拖了回来。程澄哭着趴在地上，想要抓住什么的手指在地板上留下条条血痕。

    见程澄还在挣扎，司惟顺手抄起翻倒在一旁的凳子，狠狠的朝着程澄砸了下去。

    程澄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感觉不到，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后悔他所做的一切，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和驰骋分手，他多么希望自己此刻是在驰骋身边，和他过着溪水慢慢流的平凡生活。

    （我还是走上了后妈的不归路啊~抹泪~我实在不擅长这样的情节，虽然对不起程澄了，但是还是……哎~好像义无反顾的偏离了最初的道路啊！泪奔~）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章节字数：1191 更新时间：09-06-06 12:03
    程澄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身边坐着的是脸色苍白的母亲和父亲。母亲见他醒过来，激动的留下了眼泪。听母亲说，是杨憬把他送到医院来的，但是给他们打过电话之后，他们也联系不上杨憬了。

    程澄想要坐起来，一动，发现自己浑身都痛，而且他感觉他的下半身好像都麻木了。他不解的看看母亲。

    “程澄，没事，你会好的，会好的，你得慢慢养伤。”说完母亲又转过头哭了。

    程澄又看看父亲，父亲一脸严肃，他知道父亲肯定是生气了，虽然平日里他也总出去胡闹，但是把自己闹得快要残疾了还是头一次，父亲一定是要对自己发火了。

    “你的脊椎受了伤，所以可能影响到了下半身，暂时不能动，不过医生看过片子，没有明显的伤害，说可能慢慢养养就会好了，你不用太担心。”父亲只是很冷静的跟他解释了他的状况，并没有开口骂他。

    母亲抓住程澄的手，对他说：“程澄，你究竟是怎么了？能不能告诉妈妈？”

    程澄看着母亲担心的面孔，所有的委屈好像一下子觉醒，突然哭了起来，对母亲说：“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见程澄哭了，母亲更心疼，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摸摸他的头，对他说：“乖儿子，没事了，有妈在。”

    父亲看看母子俩，低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程澄一直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渐渐的他的腿能慢慢抬起来，然后终于能慢慢的被人搀扶着下地走走了。在养病的这两个月，程澄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他没有能够穿上学士服照毕业相，也没能够参加毕业晚会，最后同学们的散伙饭他也没吃到。他觉得自己就这样错过了一生仅仅一次的很多事情，心中难免伤感。但是躺在床上的这两个月时间，他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让他觉得这未免不算是一种收获。

    在程澄思考的过程和结论中，有明确答案的并不包括司惟和杨憬，这两个人好像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不再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他不认为司惟是杨憬派来报复他的，他知道杨憬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因为自己有看错司惟的为人的前科，所以他又不敢妄下定论。但是如果他最终也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那他宁愿相信，杨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以前他有跟杨憬提过司惟这个人，但是杨憬完全没有反应，他觉得是因为司惟用了假名字。程澄的父亲有去D大查过，根本就没有司惟这个人，他曾经租的那间小屋，也再没有人去过，仍旧保持着那日的狼藉。

    他集中精神思考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经历了这一番痛苦之后，他没有怨恨，有的只是遗憾。他终于明白当初自己错得太离谱，看清了自己给驰骋的伤害。他如此轻易说出的话，竟然是如此的致命，直接将两人的爱情送进了坟墓。他终于明白以前陆飞明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肯伤害和辜负的人，不是你最爱的，而是最容易得到的”。

    经历过了与司惟的虚情假意后，他才明白，经营一份真实而平凡的生活，远远比假造一种激情和浪漫要困难的多。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章
章节字数：2973 更新时间：09-06-07 08:43
    程澄在住院的时间，对学校的宣称是出了车祸。关系好的老师和同学都轮流来医院探望他。陆飞明和他的女朋友吵架了，去的时候还黑着一张脸，原因是他把他女朋友送的那只小鸡炖成了汤送给程澄补身体。为此程澄甚为感动，觉得兄弟情还是贵过一只小鸡崽的。后来陆飞明的女朋友也有来看程澄，程澄还故意恶作剧的问了问小鸡崽的情况，但是这女孩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没有再闹脾气，只是面部肌肉僵硬的抽搐了几下。张扬把毕业的各种材料带到了医院，让程澄填写，然后走的时候再带走，以保证程澄能够顺利毕业。

    韩丁一还很八卦的讲述了张扬的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说张扬这小子眼瞅着要毕业了还没有过女朋友，属实很郁闷，那天终于看好了一个小姑娘，见人家小姑娘斯斯文文，他不好意思横冲直撞就上去跟人家表白，于是决定走含蓄路线。那天看见小姑娘穿一件T恤，前面写着大大的英文的N极，张扬灵机一动，想出一个自以为绝妙的方法，想这S极和N极不是正好互相吸引吗，于是跑遍了全市的商场才买到一件写着一个巨大S极的同款T恤。他兴冲冲穿着这T恤跑去小姑娘眼前直晃悠，结果人家小姑娘以为他是神经病，转身就跑。后来才知道那小姑娘是学日语的，根本不知道T恤上写了什么，更不可能明白张扬为什么挺着胸膛眼神怪异的在他前面晃来晃去了，结果给人家吓跑了。

    程澄哈哈的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结果张扬怒气的看着韩丁一，还一个劲说他八婆，到处宣扬他的糗事。

    张扬走的时候，把一张单表拿在手里。韩丁一有些担心风大把表吹坏了。

    “你这样不行，夹书里吧，今天风大，出去就刮……刮……刮……”韩丁一正说着，谁知道舌头突然打结了，刮坏了刮半天也没说出来。

    “呱呱呱叫什么啊，你是唐老鸭啊？”听见韩丁一，刮了半天没刮出来，张扬赶紧捡了个笑话说，抱了刚才的多嘴之仇。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后来王导来看他，交代了一下学校最近的状况，也代表学校领导表示了一下关心，一起去的还有研究室的学哥和学姐们。

    程澄住院的两个月里，探病的人一直不断，有的人是隔几天就又去，病房里气氛也一直比较好。程澄的病房不是单人的，旁边还有一个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叔叔，和一个掉进了马葫芦里的大娘，没住几天，也都跟程澄混熟了，看着来看望程澄的人，也都跟着高兴。

    但是程澄盼望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他在想，他住院的事情，他到底有没有听说呢？如果听说了，会不会担心自己，会不会为自己难过？如果听说了，会不会来探望自己？如果来探望自己，是不是说明了他还心疼自己，那他是会选择和自己做朋友，还是他们有重新和好的机会？

    想到重新和好的机会，程澄静默了。他不敢奢望，自己曾经那么的无知，眼中只有自己，一味的索取，得到了却又不知道珍惜，将别人的爱，别人的用心都随意的忽视，甚至是践踏，这样的自己，他会原谅吗？可是他是那么温柔大度的一个人，如果他还爱着自己，那他是不是会原谅自己呢？他不是说过爱他如他爱他一样多吗？他不是说过他是他永远的不可取代吗？那他是不是可以贪婪的抱有一点希望呢？

    以前，在爱情中，他好像被蒙蔽了双眼，明明得到了无数的体贴关怀，却从没有看到，更不用说放在心上，只当那是理所当然，而被虚无的猜想冲晕了脑袋。他发觉，自己从不曾为驰骋做过什么，他根本没有睁开眼睛看看对方需要什么，他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什么电影，喜欢如何思考问题，不知道他有过什么烦恼，为什么事情伤心，从来没给过他温暖，没有给过他安慰，连这一点点的平凡的关心，他都不曾给出过，却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绝对炙热的感情。他发觉自己是多么自私，他根部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以前他觉得他们的爱是不平衡的，现在才知道，这种不平衡却正好和自己的以为相反。他得到的太多，付出的太少。以前，他总问驰骋爱不爱自己，可是自己又曾何时对他说过一句 “我爱你”呢？原来驰骋每天都要应付他无妄的猜想，还要对他付出关怀和疼爱，而自己却漠视他的感情，一次一次的伤害他。

    每想到这里，他的心中都是一阵绞痛。

    如果驰骋能原谅他，他愿意改变自己，他想要重新去爱他一次，他会学着去关心他，给他温暖，陪他做想做的事情，对他说他爱他！只是，他要先得到这个机会才行啊。

    程澄每天都在等待着，盼望着，但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那个他梦中无数次出现的身影，始终都没有出现。程澄有些伤心，难过，但是他感到的更多的是一种自作自受的痛苦。他想要见他，想得会从梦中哭醒。他和父亲说过他要见驰骋，要父亲去研究所告诉他自己住院了，希望他能来看自己。但是父亲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他最近一直都不知道父亲想什么，他很少和自己说话，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发脾气，没有骂自己。可是程澄觉得父亲是生气的，他好像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爆发。所以他只和父亲提过一次他想要见驰骋，之后没有再想要提过。

    一个月前，同学们已经都顺利毕业，有的回家了，有的去了别的地方，有的工作了，总之都各奔前程去了。再没有那么多的人来探望程澄，他难免会感到寂寞。有时候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门口的方向，母亲不时和他说几句话，他也有心无心的回答着。时间过去的越久，程澄的心就越想要见到驰骋，好像他认准了一个方向，思绪像脱缰的野马狂奔而去。他甚至希望自己好的慢一点，担心如果自己出院了，驰骋才听说自己受伤的事情，那他来的时候，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他也想过，即使他没有听说，他没来看自己，自己康复之后也可以去找他，但是他又过不了自己这关。好马不吃回头草，他那不多的自尊心还在一直折磨着他，他还是希望像以前一样，是驰骋来体谅他，好像驰骋本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可是这样想又觉得自己很自私，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等于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改变？而且他更担心的事情是，如果自己去找他，而他早就另结新欢，那他不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了吗？一旦他笑话他，说什么你看吧，还是我对你最好，你到头来还是后悔了什么的，那自己就不是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么简单了。

    两个月过去的时候，医生通知程澄可以回家修养了，这时程澄的腿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他已经能下地慢慢走几步了。出院那天，他依旧不死心的盯着门口看，如果驰骋真的还在乎他的话，那这最后一天，他一定会来。办理完出院手续的父亲回来时，看见他还是傻傻的望着门口，无奈叹了口气。

    “你不要再看了，他不会来的。”

    “恩？谁？”程澄回过神，看着父亲。

    “哎……我去研究所找过他，他什么都知道了，但是他说了，他不会来的。”父亲没有看程澄的脸，把行李递给程澄的母亲，然后转身，将程澄背在了自己身上。

    程澄趴在父亲的背上，想着他的话，原来他都知道了，他知道我受了伤，但是他却不想见我。

    他已经再也不想见我了，再也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了。

    程澄的脑袋，突然间不会思考了，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他再也不想见我了。

    父亲背着程澄往楼下走，一步一步都很艰辛。他感觉到程澄将脸贴在自己的领子上，而领子慢慢变得潮湿。他听见走廊里一遍一遍传来自己儿子细碎而痛苦的抽泣，其中夹杂着委屈和自责的话语。

    程澄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章节字数：1412 更新时间：09-06-08 08:11
    自从出院后，程澄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想起父亲的话，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绞痛。白天的时候，他感觉头痛眼睛痛嗓子痛，终于到了晚上，如梦之后心却更痛。但是程澄一直都努力坚持做复健运动，期望自己能快点好起来，不为别的，只为能快点去找驰骋。

    那天听父亲说，驰骋即使知道自己住院了，也还是不肯来见自己，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是真真切切破碎的感觉，但是他不怨他，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错。既然他不肯来见自己，没关系，他可以去主动见他，他可以去跟他承认错误，求他原谅自己，只要他肯再接受自己，他什么都愿意做。

    有时候他也想，也许只要自己去找他，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从最开始就是他追的驰骋，现在不过是再来一次，而且他说过他那么爱他，即使他犯了什么错误，只要他肯低头认错，他那么温柔，一定不忍心再伤害自己，一定会原谅他的。

    当然他也害怕，他不怕他怨自己，不怕他骂自己，只怕被拒绝，被嘲笑，被再一次的伤害。但是这些跟那种心痛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所以他下定决心，他要快点好起来，他要再回到驰骋的身边。

    已经开学了，但是程澄还没有康复，依旧在病假中。但是他身体的状况已经慢慢好转，虽然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但是现在出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他准备回学校上课，如果再拖下去，落下的课也很让人头痛。给老师打了电话，老师让他回学校来销假。

    老师看他苍白的脸色，还是有些担心，问他要不要再休息一段时间，但是程澄坚持说，多运动一下对他的康复是有好处的，所以老师也只能让他量力而行了。

    程澄考的也是王导的研究生，王导带他去了研究室，因为驰骋已经转走了，所以程澄就坐在了驰骋位置上。研究室的学姐学长们表达了他们热烈的欢迎，看着他们，程澄心情也好了很多。但是当他坐在驰骋的位置上的时候，心中却觉得酸溜溜的，他回头看看自己曾经的座位，竟然不知道，当初驰骋有没有这样回头看过他。

    从理化楼出来，程澄慢慢往回走。天气实在是好得很，阳光明亮的晃花了眼睛。

    道路两旁种着很多法国梧桐，正是枝繁叶茂的季节，程澄低着头，看见阳光穿过叶子间的缝隙，在马路上投下的无数光斑。看着看着就笑了。

    记得自己刚和驰骋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走这条路，驰骋竟然不知道这两排树就是著名的法国梧桐，他以为法国梧桐是一种很难见到的充满了浪漫气息的树，从没有想过会在校园里大刺刺的长了两大排，自己告诉他的时候，他还是一脸难以置信。

    程澄刚一抬头，便看见远处有个背影和驰骋很像。可是他又怀疑是自己眼花了，毕竟驰骋已经转到研究所去了。可是即使他去了研究所，他也是有可能在学校里出现的，比如因为学术上的交流，或者和这边的同学有什么事情之类的。

    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程澄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从他们分手后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程澄冲着那个背影跑了过去，他不管那人只是比较像，还是是他本人，他都要抓住他，他不能再错过机会，他要跟他说他还爱他。

    离得越近，程澄就越能够确信，那个人就是驰骋，他跑到他身后，急促的呼吸让他喊不出那个名字，他从身后，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手。

    那人因为惊讶回过了头。

    “程澄？”

    是他，还是那张英俊的脸，终于再见到他了，心中被无限的喜悦占满，泪水就这样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因为喜悦，因为思念，还因为丝丝的委屈。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章节字数：2285 更新时间：09-06-08 12:18
    程澄因为刚才跑得过于剧烈，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不得不弯下腰，用双手撑着膝盖。

    驰骋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澄把气喘匀了，才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你怎么在这？我听说你去研究所了。”

    “哦，我回来有点事。”驰骋回答。他只是很镇静的看着程澄，没有喜悦，没有思念，也没有愤怒。

    程澄的心有点冷，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笑容。

    “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想要说出来，憋在肚子里的话，好像马上就要涌出来。

    “我还有点事，如果不长的话，就这说吧。”

    驰骋的语气，好像他是一个不太熟的人，而他又不愿意应付自己。

    虽然程澄的心因此抖了一下，但是他告诉自己要抓住机会，即使被拒绝，被嘲笑，也要传达自己的心情，如果这次错过了，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只想说，对不起。”

    “为什么？”

    “为……为分手的事情……”

    “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不用太介意。”驰骋说。

    怎么能不介意，程澄心中喊道，可是看驰骋的表情，却什么都看不透，好像对他来说，那真的是已经久远的事情，难道他真的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自己和好吗？

    “我……”面对着驰骋的一张扑克脸，程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别的要说的吗？”驰骋看了看手表，好像很赶时间。

    程澄心里着急，赶紧抓住他的手。

    “不，我还有话说，你别走。”

    驰骋看着他，然后将他的手慢慢推开，平静的说：“有什么你就说吧。”

    程澄内心着急，为什么现在驰骋不能看透他心中所想的，以前他就好像会读心术一样知道自己所有的想法的。

    “我只想告诉你，我知道是我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程澄，我说了，分手没有谁对谁错，我不生你的气，你不用让我原谅你。”

    “可是……可是你不原谅我……我们还能在一起么？”程澄充满期待的抬头看着驰骋的眼睛，他的心因为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儿剧烈的跳动着，但是驰骋的眼睛却连闪烁一下都没有，好像深不见底的湖水，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在一起？这又从哪里说起？程澄，我们已经分手了！”

    听见这句话，程澄恨不能堵上自己的耳朵，他不想听，不想听他用如从前一样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可是，在我心里，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程澄激动的喊道，面对着的却还是驰骋始终不变的扑克脸，他的声音好像在那僵硬的面具上被硬生生的反弹了回来。

    “程澄，你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话，这都是我的心里话，以前我很傻，我不明白爱，可是经历过一切之后，我懂了，只有你对我最好！也许你不能相信，但是我真的一直都喜欢你，和司惟在一起的时候，想的也都是你，和他做每一件事情，我的脑子里也都是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

    “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不也总想着司惟吗，你能说你是喜欢他的吗？只是你惯有的胡思乱想而已。”驰骋毫无预警的扔出的炸弹，炸得程澄一阵眩晕，这就是他怕的，他迷惑的，即使他现在清楚了，也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他看着驰骋严肃的脸，知道他虽然不说，也不表现出来，但是心里是生他的气的，虽然他的表情还是扑克脸，但是眼睛里却闪耀着憎恨。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了，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程澄心里只希望能消除驰骋对自己的恨意。

    “你无法否认我刚才的话是吗？”

    程澄看着驰骋，他不想撒谎，他无法否认，他不知道改如何是好，眼泪盈满了眼眶。

    “程澄，你说你和司惟在一起的时候也想着我，那我倒想问你，你觉得一个人，可不可能同时爱着两个人？”

    程澄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对司惟的是不是爱，还是因为分手后，只想找到一个安慰自己的怀抱。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噙着泪水，紧紧咬着嘴唇，等待着驰骋的审判。

    “你不知道是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心太小，曾经装得满满的都是你，而你在上面每划一刀，就流出一点来，直到爱枯竭，心萎缩。”

    看着他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来，程澄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哗哗的流下来，这次，驰骋没有伸出手替他擦干眼泪，也没有柔声的劝慰，只是麻木的看着他，直到他被泪水模糊了眼睛。可是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因为他还记得他们曾经说过的那些甜蜜的誓言。

    “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吗？你说过你爱我和我爱你的一样多！”

    “我是说过爱得一样多，所以当你要结束的时候，我对你的爱也戛然而止了。”

    “可是我现在还爱你，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

    “你说过我是你永远不可取代的存在！你反悔了吗？”

    听到这句话，驰骋的眼中忽然闪过多种感情，好像想起了当日的画面，沉默的低下头，许久幽幽叹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比直接说反悔更加干脆利落，将程澄所有的妄想彻底斩断。

    原来一切的誓言，也不过都是说说而已，什么真爱，什么永远，全都是骗人的毒药，想要反悔，只需要三个字。

    程澄擦干眼泪，勉强挤个笑容。

    “不用对不起，是我自己太傻，你就当今天没有遇见我。”说完转身离开，不再有任何留恋。

    程澄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他要自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他明白，受伤害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因为自己轻易相信他人，他要自己学会坚强。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章节字数：2034 更新时间：09-06-09 12:12
    原来一切的誓言，也不过都是说说而已，什么真爱，什么永远，全都是骗人的毒药，想要反悔，只需要三个字。

    程澄擦干眼泪，勉强挤个笑容。

    “不用对不起，是我自己太傻，你就当今天没有遇见我。”说完转身离开，不再有任何留恋。

    程澄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他要自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他明白，受伤害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因为自己轻易相信他人，他要自己学会坚强，

    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驰骋也低下头，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转身慢慢向着理化楼走去。

    电梯门打开，驰骋转弯来到609研究室门口，敲了敲门。

    菲姐把门打开，吃惊道：“才来，要是早点到就亲眼见到了。”

    驰骋没有说话，进了研究室在原来的位子上坐下。

    菲姐看他表情，知道两个人刚才一定是遇见了。

    “见到了？”

    驰骋点点头。

    “不担心了？”

    驰骋点头。

    “说话了？”

    驰骋只是低着头，不置可否。

    “你说你们这是何苦呢？是不是就觉得折磨我挺有意思，故意闹给我看的？”菲姐摇摇头，拖过来个凳子坐下。

    “那点自尊心就那么重要吗？”菲姐问。

    驰骋看着菲姐，心里感激她这么关心他们，但是他也只能无奈苦笑。

    “他过两天就回来上课了，看样子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会照顾他的。估计你也不能再往我这跑了，以后有什么消息，我用电话联系你。”

    驰骋点点头，“菲姐，谢谢你。”

    “行了，你要是真想谢我，你就……”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没等菲姐把下半句说出来，就先站了起来。

    菲姐也知道，他是不想听自己啰嗦了。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这真是亲眼看见了就不用从我这打听消息了，一分钟都不多留！”菲姐也站了起来，假装给了他一拳。

    “抱歉，下次请你吃饭。”

    “吃饭就免了吧，你帮我寻觅一个你们研究所的单身博士是真格的。”

    驰骋微微一笑，道：“这没问题，我们那什么都不多，就多单身男博士。”

    “那你怎么就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自己伸着脖子网上吊？”

    “……你……怎么又说我这了……没办法，孽呗……”

    菲姐拍拍他的肩膀，道：“要我看，纯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驰骋苦笑着点点头。

    程澄刚刚剧烈的跑过，突然觉得自己的腰椎有些疼，他不敢在随便乱动，找到个地方坐下来，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老爸把他背回家，训斥他自己不小心，要是病情又恶化了怎么办，可是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转身离开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心都死了，可是现在竟然还是能感觉疼痛，痛得喘不过气来，看来说想要刀枪不入，那也就是说说而已，自己的血肉之躯，依旧要承受伤害。

    一夜无眠，半夜挪动到厨房，取出冰镇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瓶，然后就什么都不清楚了。当意识恢复的时候，还能听见老爸在高声咆哮，老妈在低声抽泣。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应该，这是让无辜的人跟着自己受罪，可是他不得不这样麻痹自己，否则他怎么活得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旧过得迷糊混沌，吃下的东西不消化，最后要从嘴里吐出来，除了酒，什么也不想喝。老爸老妈每天不知道在吵些什么，但是他知道，是为了他在吵。

    程澄慢慢走到阳台上，风一吹，闻到的都是污染了的空气的味道，心中暗暗数着，这空气里有二氧化硫，二氧化氮……突然他对一切都感到厌倦，什么爱，什么恨，到头来不过都是一场空。

    老爸突然冲到阳台上，一把把他揪了回来，按在了沙发上。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就不得好了！”

    程澄低下头不去看老爸。

    “ 你这样做有什么用？他会回头吗？他不回头又怎样，你就活不下去了？养你这么多年我真是白养了？你就是为了别的男人活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老爸气得不得不停下来缓一缓再继续，“你以为你这么颓废痛苦，他就会心疼你？他就会原谅你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傻，什么方法最笨，就是用伤害自己的方法去威胁别人！我告诉你没用，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老爸还在几里哇啦的说着什么，但是程澄再没有听进去，但是有句话却在他的头脑中无比清晰。

    用伤害自己的方法去威胁别人！

    他这是在伤害自己吗？他是在威胁别人吗？

    仔细想想，不就是这样吗？他如此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呢？他又不会知道，不会心疼，更不会因此就原谅自己，其实他如此，还不是因为心里希望他来安慰自己。

    他不禁自嘲的笑了，原来自己真的很傻，放着如此宝贵的生命在这里浪费。

    程澄突然站了起来，把正在发怒的老爸吓了一跳。

    “爸，你别说了，我懂了。”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间，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章节字数：1401 更新时间：09-06-10 08:10
    一大早程澄就起来了，匆匆忙忙的要出门。父母很吃惊，问他去哪里，他说他要回学校上课去了。

    到了大门口，看见那家上海面馆已经营业了，进去点了一份上海烧卖，然后拎着往研究室走。刚一出面馆大门，看见了那只眼睛和嘴巴周围毛色很深的杂种狗。

    “呦，烟熏狗，好久不见，今天的妆也不错啊！”程澄愉快的和狗打招呼，谁知道那狗好像闻到了猪肉烧卖的味道，一路跟着他不肯离开，程澄无奈，拿出一个烧卖冲着它丢了过去。

    到了理化楼，先去跟王导打了招呼，说自己从今天开始回来正式上课了。然后去了609研究室。学长和学姐们看见他，都很高兴他终于恢复健康，纷纷奉上水果茶点宠着他，当然也有人不提供水果茶点的，比如菲姐和昆哥，两人奉上的则是厚厚的学习资料和课堂笔记。热情的寒暄结束后，程澄坐在位子上，什么也不说，认认真真的学习，好像和尚入定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杂念。研究室众人面面相觑，不胡闹，不打混，不开玩笑的程澄，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小别扭吗？

    后来的几天，程澄早到晚走，每天拼命的看着学习资料，补习自己落下的课程，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他研三了正准备考博士呢。

    这天昆哥终于忍不住问了句：“程澄，你怎么了，玩命的学习啊？”

    程澄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因为我发现我之前的人生很荒诞，我终于明白生命的可贵，白白浪费简直就是犯罪，抓紧时间造福社会才是人间正道！”

    在场诸位听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思想境界，一般人是跟不上的了。

    其实程澄心中所想的是，人生，到头来毕竟就是一个人的人生，他总得给自己找点什么做。不想谈情说爱，而现下最好的事情，不就是学习了吗？

    程澄每天都过着规律的学习生活，但是父母依旧担心，觉得他是在强迫自己，担心他把自己绷得太紧。

    那天老爸说他除了学习，也要好好休息，程澄笑着答应，于是安排周六晚上看电视，而电视的内容基本锁定新闻频道，曾经连手机报都懒着读的人，现在竟然关心起时事来了，老爸纳闷，程澄的回答是，他要做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那就要对他所处的社会有所了解，看新闻是非常有必要的。听了程澄的回答，老爸心中更加担心，想这孩子真是受了刺激了，怎么连喜好都变了呢。

    程澄七点开始看新闻，九点的时候老爸到客厅，发现他躺在沙发上，人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遥控器。老爸无奈，只得过去把他叫醒。

    轻轻唤了几声，程澄只是哼唧了两下，没有醒来。

    老爸知道，这两天他是累了，身体上累，紧绷着的精神也累。于是蹲下身，轻轻的摸摸他的头发，心里有些心疼，想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孽，要受这些个苦。

    睡着的程澄却伸出手握住了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嘴里叽叽咕咕的听不清说什么，但是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流下来。

    老爸叹口气，悄悄替他擦去，然后慢慢把他抱起，送回了卧室。

    周日早上醒来，程澄又要出门，父母问他去哪，他竟然说要去做义工。父母被吓了一跳，然后坚决反对，他这身体都还没完全好呢，去做什么义工？这孩子真是要疯了，一点都不能让自己闲着。没办法，老妈带着程澄去了二姨家。

    周一早上，刚到学校，王导就宣布最近有和研究所的汇报交流，程澄立刻提出要请假，王导瞪他一眼，说交流一个月，你能请一个月的假吗？

    程澄内心苦闷，想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章节字数：1513 更新时间：09-06-11 09:44
    什么叫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程澄现在所处的状态。

    这天是研究所的研究生到系里来汇报答辩，程澄是L大研究生，当然要出席答辩会。让程澄郁闷的是，好死不死的驰骋是研究所研究生代表。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着，他想要堵住耳朵都不行，抬头就看见那张无比英俊又无比残酷的脸，程澄心中更是不爽，低头就发现手里的材料，是驰骋的简历和他论文研究的参考资料。抬头看是他，低头看还是他，程澄恨不能自己既看不见也听不见。

    答辩一结束，他就好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研究所一众老师和同学都以为他尿急坚持不住了呢。

    虽然驰骋答辩的日子只有一天，但是在之后的这一个月里，程澄却有着无数的机会见到他，程澄不明白，研究所那么多的研究生，还有那么多的博士生，为什么就每回都派驰骋来？为什么他越不想见到的人，越每天在他的眼前晃悠。这几天他一直东躲西藏，缩头缩脑跟做贼一样，就担心和驰骋遇上，可是说自己怕什么，自己又不是很清楚。有时候他还恨恨的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被甩了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从严格意义上讲，应该从他们分手算起，那就算是他甩了他，对于一个自己甩掉的人，对方都没有畏首畏尾，自己有何必这么计较呢？可是他还是不想和他面对面，现在白天努力不去想他，可是夜里做梦梦见的时候，还是会感觉的心里绞痛，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站在他面前和他正常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们都不曾受过伤害那样的说话。所以他想，还是避而不见的好，反正坚持几天，他就不会再来了。

    想到只要再撑几天就没事了，程澄松了口气，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了四楼，门打开，不速之客就站在门外。

    驰骋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走进了电梯，站在程澄的旁边。

    电梯叮咚一声关上了。

    “……”

    “……”

    两人没有说话，电梯里寂静的可怕。

    “……去几楼？”站了半天，发现电梯也没动，程澄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要在四楼下的，结果一看见驰骋就给忘了，可是现在再下去就好像自己躲着他，好像又不太好，而驰骋从进了电梯，就站在旁边，也没有按电梯。

    “哦……一楼……”

    程澄按了一楼，电梯缓缓启动，平时觉得是一眨眼的事情，却觉得今天的电梯比碳元素的衰变还慢。

    “……你……要回去了？”程澄感觉自己在尴尬死之前，就要被这种气氛憋死了，所以只能找话说。

    “恩。”驰骋却一点也不体谅他的一番苦心，一个字就关闭了话题。

    “……”

    “……”

    突然觉得两人在电梯里沉默的这个场景好熟悉，但是当初全然不是如此的气氛，程澄心中不禁一阵伤感，刚想要再说点什么，电梯便到达了一楼。

    驰骋走出电梯，转身发现程澄没有下来，问道：“不下来吗？”

    程澄摇摇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不，我去四楼。”

    驰骋听了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门前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他的眼睛，这让程澄有种错觉，他好像从他的眼睛中看到某种似曾相识的内容，让他觉得驰骋还是爱着他的。可是转瞬间他就推翻了自己，想什么呢，事到如今，还做这白日梦，还嫌别人没伤够你吗？脸上不自觉浮现了悲伤的笑容。

    驰骋看到这种笑容的一瞬间，就动摇了，就想冲过去把他搂在自己怀里，想要告诉他不要再露出这样伤心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那么哭着求自己原谅，自己都能狠下心去拒绝，可是看见他露出这种寂寞而悲伤的笑容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哭了呢？

    虽然两人思绪万千，情感暗涌，但是没耐心看戏的电梯门还是发出康康康生锈了的声音，慢慢的关上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章节字数：1976 更新时间：09-06-11 09:45
    驰骋看到这种笑容的一瞬间，就动摇了，就想冲过去把他搂在自己怀里，想要告诉他不要再露出这样伤心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那么哭着求自己原谅，自己都能狠下心去拒绝，可是看见他露出这种寂寞而悲伤的笑容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哭了呢？

    虽然两人思绪万千，情感暗涌，但是没耐心看戏的电梯门还是发出康康康生锈了的声音，慢慢的关上了。

    驰骋站在门外，脑中仍然是程澄伤心的笑容，一时忘了移动。刚从外边回来的王导看见他站在电梯口，以为他要乘电梯，走过去麻利的按下了向上的按钮。

    “站在这干什么？怎么不按电梯？”

    驰骋刚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电梯门又缓缓的打开。

    站在电梯里的程澄因为突然打开的电梯门傻了眼，愣愣的瞅着站在门外的两个人。

    王导一看见程澄，知道自己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尴尬笑笑说：“年轻人，就四层楼做什么电梯啊，走楼梯多好，锻炼下身体嘛。”说完转身自己爬楼梯去了。

    如果不是王导按下了电梯，驰骋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在一扇门的背后，自己爱的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刚想要说什么，程澄却突然冲出电梯，冲着大门口快速的逃走。

    “程澄！”

    听见驰骋喊自己，程澄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好像百米冲刺一样的跑了起来。他不想看见他，他知道自己没出息，到现在还放不下，可是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偷偷的哭而已，他没想要和他和好。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他觉得很丢人，好像他故意哭给他看，他在纠缠不休。

    正专心致志的跑着，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大喊，“程澄，小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咣的一声，和周围无数的惊叹，然后感到一阵眩晕。

    他迷迷糊糊的后退几步，好容易才稳住脚步，抬头一看，原来自己撞在了玻璃大门上，感到鼻子剧烈的疼痛，用手轻轻揉揉，立刻赶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用手指一擦，鲜红的颜色告诉他，鼻子流血了。这让他更加羞愧，被他发现自己偷偷哭就够丢人了，现在竟然还冒冒失失撞在门上，甚至撞到鼻子出血，简直是丢人丢到了家。连忙想要开门跑出去，追上来的人却一把把门推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肩，将他转了过来。

    “怎么样，没事吧？”驰骋担心的问，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近了仔细检查他脸上有没有什么外伤。

    “流血了……”说着，温柔的把他的鼻血擦干净。

    程澄甩开他的手，怒道：“放开我，你干嘛？”因为刚刚哭过，而且鼻子还被剧烈的冲撞过，所以说话竟带着浓重的鼻音，虽然是在发怒，听起来却好像撒娇一样。

    “我看看你伤着没有。”驰骋说。

    “伤没伤着都不用你管！”说完转身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驰骋无奈继续追上，终于在外语楼外那排海棠树下追上了。

    “程澄，你别跑了，你跑什么啊？”驰骋喊道。

    “你追什么啊，你追我不跑？”

    “你不要任性，你的伤才好没多久，不要瞎胡闹了！”

    “我伤好没好关你什么事！”

    “程澄……我们聊聊……”驰骋突然严肃的说。

    “……聊……聊什么聊……有什么好聊的……”虽然说着气话，但是程澄早就没了底气，结结巴巴的低声说。

    “……我也不知道聊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

    “你什么意思？你耍我呢，没什么好聊的你还要聊，你安的什么心啊？”程澄又愤怒了。

    “啊？”驰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明明说了不会再和我在一起了的……你……”说着说着，程澄心里觉得委屈，又哭了。

    “我……”

    “ 你什么你啊，你是不是看我伤心你就高兴，你报复我你开心是吗？你明知道我忘不了你，明知道我想起你都难过，看见你就心痛，所以你故意的是不是，这一个月你天天都没事人一样的在我眼前晃，就是找我难受是吧，你就是不想我过舒服了是吧？今天也是，看见我哭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看见我撞门上了你心里特爽吧，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低着头一口气说了一堆，他都不敢抬头看驰骋的脸，他虽然说的都是气话，可是他真的觉得委屈。“没错，之前都是我的错，我是做了过分的事情，可是我不是已经都道歉了吗？没错，我难过，我心痛都是我自找的，可是你就不能放过我让我自生自灭吗？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是我不会怨你，可是你就非得要这样每天折磨我你才觉得够本吗？”

    “我不是……”

    “算我求你行了吗？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如果你不肯再爱我，那就不要再给我幻想的机会，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想事情都没根据的，而且一想起来就没个边，所以我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那样看着我的眼睛，不要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对我说话，不要担心我，不要关心我，求你今后就当我这个人不存在行吗？”程澄一面哭着一面说完这些话。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章节字数：1607 更新时间：09-06-11 14:03
    “ 算我求你行了吗？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如果你不肯再爱我，那就不要再给我幻想的机会，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想事情都没根据的，而且一想起来就没个边，所以我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那样看着我的眼睛，不要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对我说话，不要担心我，不要关心我，求你今后就当我这个人不存在行吗？”程澄一面哭着一面说完这些话。

    “不行。”

    “什么？”难道他这样还不放过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有做到让他痛恨到如此地步吗？程澄抬头瞪着他。

    “我做不到，我一天不见都会想你，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又怎么能不去看你，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牵动我的心，我又怎么能不担心你关心你？”驰骋说得很认真，但是程澄又跟不上他的思维了，瞪着眼睛傻傻的瞅他。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想你，可是我的心却好像到了叛逆期，根本不听我的话，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以为这几天我好受吗？我每天看见你我的心也很痛苦。”

    “你骗我……”

    “我没有……我说真的……”

    “你骗我……你骗我……”

    “没有，我发誓，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程澄，我爱你啊！”驰骋抓住程澄的肩膀，用力的握住，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没有犹豫，坦诚而闪亮。

    “我不相信，你如果爱我，那天怎么会那样伤害我？”

    “……”

    “你看，你根本不能解释你的行为，你根本就是在骗人，下次再骗人的时候，要打好草稿，别又不能自圆其说！”

    “程澄，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一次呢？”驰骋看着他无奈的说。

    被他这样一说，程澄内心中被刺痛了一下，是啊，自己又犯老毛病了，以前也总是无缘无故就怀疑他说的话。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自己不是每天做梦都想他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吗？当真的发生的时候，却没有了真实感。每次面对他，自己总是会失去理智，好像大脑退化到单细胞生物，说出的话没一句是对的。

    程澄看着驰骋的眼睛，心中觉得真是对不起他，咬紧自己的下嘴唇，又想哭了。

    驰骋突然捧住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程澄因为意外而瞪大了眼睛。

    “程澄，你要相信我，你说过的，你会相信我。”

    “相信什么……”一时间，程澄的大脑有点短路了。

    “我爱你！”

    “哦……”

    “‘哦’？”

    “……”程澄低下头，两只手搅在一起，他已经晕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程澄……”驰骋温柔的捧起他的脸，深情的眼光注视着他，慢慢慢慢的靠近，两个人鼻子尖碰着了鼻子尖，程澄不知所措的一双大眼睛来回提溜转，驰骋把头轻轻一偏，一双温暖的唇便伏在了程澄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嘴唇上。

    驰骋轻柔的吸允着程澄的嘴唇，丝丝甜蜜的味道慢慢弥漫在两个人的体内，程澄内心中的不安和彷徨渐渐被温暖和舒心取代，他伸出手环绕在驰骋的脖子上，更加投入，更加深情的吻着。驰骋适时的将自己的舌头伸入他的口中，两个人的舌头纠缠着，忘情的低吟不经意间自口中溢出，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所发出的。

    被如此忘情的吻着，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沐浴在这熟悉的味道里，程澄觉得这些日子来所受的伤终于能够得到愈合，他终于找回了他的爱。

    两个人终于分开的时候，程澄傻兮兮的笑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程澄……”

    “恩？”

    “你流鼻血了……”

    “！”程澄一摸鼻子下边，果然又流血了。

    “你好色……”驰骋调侃说，“我只是吻了你一下而已……”

    “胡说！我才没有，这是刚才撞的，是撞的！！！”程澄差点没跳起来辩解道。

    “呵呵，我知道，知道……你别急嘛。”说着，驰骋揉了揉他的头发，露出宠溺的笑容。

    感受到驰骋摸着自己头发的手，程澄内心突然涌起一阵感动，也温柔的笑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八章（收尾）
章节字数：2636 更新时间：09-06-12 08:52
    程澄和驰骋的顺利和好，不仅仅是对他俩本人，对于其他许多人来说也都是一种解脱。比如程澄的父母，老两口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孩子终于恢复了正常，不会再酗酒，不会玩命的学习，再不看新闻联播，也再没提过要去当什么义工的事情了。还比如说菲姐，终于不用每天像间谍一样向驰骋汇报程澄的情况，也不用看着两人互相折磨而跟着着急，再比如说王导，他一直担心那天自己按下电梯按钮的后果，不过看来结果喜人，他也不用再做噩梦程澄变成厉鬼来纠缠他。

    没过几天，程澄就要到医院去复查，当然这次陪护的人由老爸变成了驰骋。让程澄惊讶的事情是，医院的护士竟然认识驰骋，原来自己住院的那些天，驰骋一直都有来探望他，只是他都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或者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来。程澄知道后，心里有种怪怪的味道，他不知道究竟是该感动还是应该感到生气，他不明白，既然他那么担心自己，为什么又不肯让自己知道呢？后来他回家去问他老爸，结果没想到老爸也知道驰骋经常去看他，他就责怪老爸没有告诉他，老爸只是一脸无奈，说是驰骋不让说的。程澄对老爸说，对他深表失望，说他一个做老爸的，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焦心，却还帮着外人瞒着他呢，老爸无语，感叹，只是没想到他会爱得那么深而已。

    又过了没几天，驰骋大中午从研究所跑到L大找程澄，送给他一部手机。原因是之前程澄用的手机是司惟送的，程澄当然不想再想起这个人，所以直接把手机扔进厕所里冲掉了。看着驰骋送的那款手机，程澄又傻了，竟然是和司惟送的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买一样的啊？”程澄皱皱眉头，这不和没换一样了吗？程澄坐在原来驰骋的位子上，而驰骋就站在他身边。

    “最近经济紧张，所以没钱买新的了，这个是你收到司惟的手机的那天我买的，本来也是要送给你的，但是那天之后，它就一直躺在我的抽屉里了。”

    程澄又想起那天的事情，想起来驰骋看到司惟送自己手机时的那张扑克脸，自己赌气收下的时候他那就一个字的回答，还有自己当着他的面和司惟打电话故意气他，结果他一走了之的情景。原来自己误会了，是因为自己先收下了司惟的一模一样的礼物，他生气了，吃醋了吧，可自己还误会他，以为他不在乎自己。想到自己以前做的傻事，程澄不禁红了脸，可是也埋怨驰骋，他的感情就不能表达的直率一点吗？

    “你这周六和周日有时间吗？”驰骋问他。

    “有啊，干什么？你要约我吗？嘿嘿。”程澄幸福的傻笑着。

    “恩，我想带你去我家。”

    “你家？你爸妈不在家吗？”

    “在。”

    “啊？那我去干嘛？”

    “当然是见家长了！我要带你去见他们，告诉他们你是我爱的人。”

    “……”因为过于吃惊，程澄又失语了。

    “怎么了，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驰骋柔柔他的头发，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恩……可是为什么突然要见家长？你跟他们说了？”程澄有些担心，毕竟不是所有的家长都像自己的父母那么开明的。

    “说了。”

    “他们同意……同意你和男人？”

    “恩……怎么说呢……我也是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斗争的，虽然现在还不能说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不过我还是会继续斗争下去的！”

    “斗争？什么斗争？什么时候？”

    “恩……”

    “你告诉我啊！什么时候斗争的？”程澄撒娇道。

    “五一不是放假去我家吗？”

    “别跟我提那个五一，想起来真是郁闷，好好一个假期，哎~”

    “没关系，以后咱们再补一个。那个假期你不是先回来了吗？我不是为了等我妈就留下来了吗？我妈回来我就告诉她了。”

    “然后呢？”

    “当然是天翻地覆了，之后的那几天，我就一直在做他的工作，不过嘴也没少吵。”

    听到这，程澄不说话了。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因为和驰骋吵架，心情很不好，还埋怨他不送自己回来，他以为他也在生自己的气，没想到他竟然在为他的事情和自己的老妈做斗争呢！而他竟然一面幻想着他和韩多在一起，自己还一面和司惟来往。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你怎么了？”见程澄低着头不说话，驰骋问他。

    “没什么。那最后斗争的结果怎么样？”

    “革命尚未胜利，同志仍需努力。这次我带你回去，是向他们表决心的，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努力？”

    程澄看着驰骋，他突然觉得这一刻很神圣，为了什么，为了他说表决心，为了他说要和他一起努力？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无比的愿意，所以他很认真的点点头。

    看见他点头，驰骋好像松了一口气，把他搂在怀里好好疼，程澄也抱着他的腰，两个人就晃啊晃，沉浸在他们自己的幸福世界里。

    “哼哼哼……”菲姐清了清嗓子，道：“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啊，我这鸡皮疙瘩最近又开始活跃了。”

    “菲姐，你这是嫉妒吧，我听说你让扑克脸给你在研究所找个男朋友是吗？”程澄恢复贫嘴后，菲姐已经被他多次戳伤。

    “……不是，不是嫉妒，看你说的，其实我们早就习惯了是不是。”菲姐赶紧向周围众学生求助，大家纷纷回避视线，这招也是常用的。

    “我倒是不在乎，看你俩卿卿我我的，总比看你俩互相折磨舒服多了。不过我说让你们注意影响是考虑到现在环境不一样了不是？”菲姐手一指，程澄和驰骋顺着她收的方向环视一周。

    “新学期，不是来了很多新同学吗？你们也得考虑到人家一时间适应不适应得了嘛。”

    只见一年级几个新生已经趴在桌子上表情迷离的开始揉眼睛了。

    正说着，王导开门进来了，看见驰骋，道：“驰骋啊，又来了，有空也去老师那屋坐会嘛，每次就来609。”王导还是很喜欢驰骋的，因为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听见王导的话，驰骋狠狠的瞪着他，表情如果配上文字，那就是“去你那坐什么啊？你想干点什么啊？”，如果眼睛能杀死人，估计王导这会就直接牺牲了。

    发现程澄可怕的眼神，王导决定迅速撤离，道：“你们忙，你们忙，我一会再来。”

    研究室中学生感叹，小别扭如今已是L大化学系物化组的王者了吗？已经没人有人能制得了他，甚至是垂死挣扎一下了吗？

    “程澄，好歹也是老师，注意点。”驰骋语气不带责备的嘱咐道。

    “哦，知道了。”程澄不甘心的撅起嘴答应道。

    原来还有他，也就只有他能管得了他了啊。众学生在心中一致期盼，驰骋要是能转回来就好了。

    
 

小别扭和扑克脸 正文 第四十九章（福利章节）
章节字数：3845 更新时间：09-06-13 14:21
    （完结的福利，当然是嘿咻嘿咻喽~然家费好大劲才写了这么长一段啊，将近整章都是啊！奉献啊奉献！）

    程澄去了驰骋家，见了驰骋的父母，果然是不招人待见，惹了无数白眼，但是为了驰骋，程澄都忍了。因为父母对程澄的态度，驰骋一直对程澄感到很抱歉，但是程澄对他说，他不介意，愿意和他一直一起努力下去，这让驰骋感到很欣慰。

    L大和研究所离得太远，两个人见面很不方便，苦恼良久，两人决定在L大和研究所的中间位置租一间房子，这样，每天他们都只需要走一半的路程了。

    租用的房子不大，但是干净整洁，他们没有置办太多的家具，用一上午的时间，一起买了牙刷牙缸，毛巾拖鞋，浴巾和枕头。

    两人把拖鞋并排摆放好，然后站在那里看，驰骋突然得意的笑起来。

    “你傻笑什么呢？”

    “啊？哦，我看见这两双并排放着的拖鞋，有种新婚的感觉。”驰骋说，然后看着程澄。

    谁知道程澄突然冲着他扑过来，差点两人就摔倒在地上。

    “嘿，你干嘛，吓我一跳。”

    “你果然会读心术的吧？还是能猜到我心里想什么！”程澄又挂在了驰骋的身上。

    “真的？不会吧，那我再来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说着，驰骋抱着程澄走到了床边上把他放在床上，压在他身上，对他说：“哦，我知道了，你在想一些很色的东西，对不对啊，小色鬼？”说着用手指在他的鼻梁上轻轻一刮，程澄挤挤鼻子，嘿嘿一笑。

    “看来我是猜对了，那就让我来帮你把他变成现实吧。”

    驰骋吻住他的唇，不断的吸允着他的甘甜，然后将吻落在他的脸颊，滑至颈部，再回到脸颊，最后含住了他小巧的耳朵。

    因为感到很痒，程澄不禁哼笑了出来。

    “ 哦，你很喜欢这样呢，那这样呢？”说着，驰骋脱下了程澄的衣服，在他胸前光滑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无数深情的唇印，然后舌头在突起的周围留恋往返，最后将它含在口中，用牙齿轻轻咬住，一阵阵酥麻的感觉迅速爬满程澄的全身，程澄不禁微微抖动了一下，不知不觉间呼吸急促起来，体温也慢慢的升高，肌肤因此而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

    “恩……啊…………”程澄不自觉的扭动了腰身，双手紧紧搂住伏在自己胸前的驰骋的脖子。而驰骋继续向下划去，伸出手由腰部开始尽情的抚摸，感受到柔滑的肌肤拂过指腹。

    “啊……哈……啊！”当驰骋的手由腹部伸到程澄的下半身，触碰到他早已经微微抬头的分身时，程澄发出了甜美的娇喘。

    看到程澄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变得迷离的眼神，驰骋也感到一阵快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可是当他伸出手，握住程澄的分身的时候，却突然遭到了拒绝。

    “不行……恩……驰骋……等一下……”一面难以抑制自己的呻吟，一面摇着头说道。

    “恩？”驰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程澄却从他的身下抽身，坐了起来，反过来把驰骋按倒在床上，驰骋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你要反攻？”

    “……不是，只是以前都是你在伺候我，我现在知道那有多么不容易，所以这次，让我先来让你舒服舒服吧！”

    说着，程澄脱掉了驰骋的衣服，然后要帮他解裤带，驰骋伸手要帮忙，却被程澄微笑着拒绝了。程澄用双手握住驰骋的分身，微微一动，驰骋便倒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反应，程澄笑笑，然后突然俯下身，用嘴将整个东西都含在了口中。

    完全没有料到程澄的行为的驰骋吃了一惊，“程澄，程澄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来！”

    但是程澄却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眼中是无限的爱意。

    被温柔的口腔包围的感觉已经让驰骋控制不住要发出声音来，而程澄却还动了起来，用他的舌头不断的挑弄和缠绕着，让驰骋的理智瞬间丧失。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纯净的眼神，和带着些妖艳的笑容，本想伸出手去阻止他，他不必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但是他又犹豫了，也许这就是他笨拙的表达爱的方式吧。不断的反复的动作，让快感加深，驰骋能感到腰部不由的颤抖起来，禁不住发出了兴奋的呻吟。

    “……啊……”

    可是包围着分身的热度却突然褪去，分身因为突然接触到的冰冷的空气而颤抖。

    驰骋看向程澄，却发现他正低着头小声的啜泣。

    “程澄，你怎么了？”

    程澄没有回答，摇了摇头。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做的，你真的不用这样！”驰骋有些着急的坐了起来。

    程澄仍旧低着头，一面哭，一面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不愿意做，我，我只是现在才知道你曾经是多么的珍惜我，一直对我温柔，怕伤害我，而我却曾经对你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一点都没有体会你的用心，我真是太卑鄙了。”

    “程澄……”驰骋看他哭，又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发。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程澄抬起头，用噙满了泪水的大眼睛瞅着驰骋，眼中都是自责和悔恨。

    “乖，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可是……”

    “如果你再跟我说对不起，恐怕我就要自责了，因为是我让你感到那么难过的，我会责怪我自己的。”

    听了驰骋的话，程澄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于是更加呜呜的哭了起来，哭得驰骋手足无措。

    “程澄……你不要再哭了……你……”驰骋微微提高了声音，道：“你再哭，我就要软下去了。”

    程澄瞅瞅驰骋依旧挺立的分身，立刻停止了哭泣。

    “你有哭的闲心，还是让我快点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吧！”说着又把程澄推到，程澄睁着一双大眼，瞅着他。

    “我可警告你，别老用这种眼神瞅我，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驰骋分开了程澄的双腿，程澄因此羞红了自己的脸。

    驰骋看看他，然后悄悄问：“你身体好了吗？”

    程澄把头偏向一边没有看他，点点头，然后回答道：“医生说可以做运动了……”

    驰骋笑笑，拿出了早准备好的润滑剂。

    当他的手指碰到程澄的后庭的时候，程澄的全身都缩了一下。驰骋慢慢的舒缓着他的身体，让他放松，而程澄因为感受到异物的入侵而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身体还是忍不住扭动了起来。

    “恩……啊，啊……啊！”

    一面为程澄缓解后身，一面套弄着自己的分身，望着程澄白皙肌肤上泛起的红潮，还有他粘贴在脸颊上的细致的发丝，他露出的艳丽的笑容，驰骋感到他的心智被一瞬间多走了。

    “程澄，我可以……吗？”

    程澄点点头，当驰骋进入的时候，本来因为紧张而皱起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经舒展，从嘴角溢出甜蜜的喘息。

    “啊……驰骋……啊……”

    被狭窄和炙热所包围的快感，让驰骋不由的呼吸紊乱，听着程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他感到通过肉体，他们拥抱彼此的心灵，肉体的交织不仅仅是肉欲上的满足。

    游走于脊背上的酥麻的感觉逐渐加强，驰骋不自觉的加快了自己的动作，他低下身子，紧紧的拥抱住程澄，感觉彼此肌肤触碰着肌肤，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融合在一起，他们用能够灼伤彼此的热度的眼神望向彼此的心里。

    “恩……恩……恩……啊…………！”程澄吐出因为快感而有些颤抖的气息，驰骋低下头，将他的舌头含进自己的嘴里，让彼此的气息交融。

    让人眩晕的快感不断的从腰部涌上来，驰骋不禁又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对于这一突然的变化，程澄不禁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悲鸣，但是更加让人麻痹的快感也自内部扩展到了他的全身。

    “你还好吗？身体没问题吗？”有些担心的驰骋问道，伸出上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程澄点点头，然后露出了极其具有挑逗性的笑容，让驰骋更加无法控制的沉溺了下去。

    “早说过让你别这样笑的。”驰骋小心的搂住了他的腰身，发起了强烈的进攻。

    “啊……驰骋……恩……恩……哈……”程澄不住的配合着摆动着身躯。

    肌肤相撞的声音，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愉快的呻吟声充满了整个房间，被两人的汗水浸湿的床单也早没了原来的样子。

    马上就要到达极限的时候，头脑深处响起了耳鸣，在程澄将身后夹紧的一瞬间，驰骋到达了高潮，释放在了程澄的体内。感觉到一股热流喷洒在自己体内，程澄好像所有力气都被吸走了一样，只能无力的躺着。

    驰骋抽身躺在他身边，把他搂在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背，关心的问他：“疼吗？”

    程澄摇摇头。

    “累了吧？”

    程澄仍旧摇摇头。

    “要现在洗澡吗？”

    “就想这样躺着。“

    “好吧。”驰骋就这样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宠着，像个宝贝一样捂在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的力量，程澄感觉到他是被爱着的，能够回到这个怀抱里，他感到很幸福。

    “驰骋……”

    “恩……”

    “谢谢你……”

    “……”驰骋加重了手臂的力度，把他搂得更紧一些。

    “还有。”

    “恩？”

    “我爱你！”

    驰骋在程澄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也爱你！”

    清亮的月光悄悄溜进来，照在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身影上，此刻，他们没有哀伤，没有孤单，没有寂寞，有的只是彼此深深的情，浓浓的爱，和长存在心中的温暖。

    （趴趴其实不擅长写这种福利的东西，大家看看就行了啊，嘿嘿~）

    
 

小别扭和扑克脸 外篇 番外 情何以堪（上）
章节字数：3337 更新时间：09-06-24 13:06
    第一次见到杨憬的时候，是在一家酒吧里。

    那是他第一次来这间酒吧，但是他实在是不喜欢那里，因为那里有股子乱糟糟而又低劣的味道，他正在心中不停咒骂着难喝的酒水，一面发誓再也不会踏进这家酒吧一步。

    但是当他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一切全都改变了。

    杨憬很帅，但是绝对没有到达天下无双的地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唯独他能够引起自己的注意，有时候他回想，就会苦笑着说，这就是孽缘。

    他一直盯着杨憬，看他与不同的人切切私语，说笑游戏，在一个又一个男人间辗转却不留恋。他是他那晚唯一的乐趣所在。

    过了不多久，他和一个男孩手挽着手站了起来，他们从他身边经过，他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古龙水的淡雅香气，他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看着他走到了门口。

    就在他们快要出门的那一刻，杨憬突然回头，冲着毫无准备的他意味深长的眨了一下眼。

    他的心因此漏掉了一拍，原来他早已经将一切看在眼里。

    之后，他经常来这间酒吧，不能说他不抱希望，想要再见到他，但是单单是回味那日他回眸一笑的瞬间，那双魅惑的眼睛，也足够他满足了。

    几天后，杨憬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心中却没有太多激动，有的是更浓厚的好奇心。

    杨憬这次牵着另一个男孩，伏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而那个男孩因此有时开怀而笑，有时又羞得满面通红。

    他在想象，他到底是用如何的语言引诱无辜的男孩落入他的陷阱，而又伏在男孩耳边，冲着他频送秋波。

    他在心中不禁微微一笑，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只不过是在不停的寻找着肉体上的刺激，来填补那空虚的灵魂。

    杨憬走到吧台边，坐在他身边，然后趴在吧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神迷离，微微上扬的嘴角溢出摄人心魄的媚笑。

    他听见胸膛中高涨的欲望在起伏，于是他也倾身凑近他的脸，摆出自己最具诱惑性的笑容。

    他伸出手揽住他的脖颈，轻轻一用力，他们便鼻尖碰着鼻尖，一声轻蔑的哼笑声响起，他微微抬高自己的脸，双唇相碰，欲望决堤。

    两人不停的更换着角度，吸吮着彼此柔嫩的双唇，舌尖纠缠，带有些微情色味道的湿润的呻吟慢慢溢出，两人尽力发挥自己高超的吻技，不甘示弱的要让对方屈服于自己。

    他不记得两人是如何到的旅馆，只记得两人相互的，反复的，疯狂的做爱，好像自己的身子第一次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搭档，齿轮终于卡对了槽，一直忘我的做到了天亮，而感觉竟然比吃药还要high。

    之后，两人经常相约，流程不过是短信——见面——做爱——分开。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完美的性伴侣，以为拥有了他的肉体就是极大的满足，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每日在寻求刺激中自甘堕落，却不只不觉间已经慢慢陷落。

    从来不知道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在黑暗中，坐在床边，悄悄的燃起一支烟，神情是那么严肃，这种严肃来自于寂寞，因为想要而却又得不到的寂寞，他分明是在想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不在他虚荣浮华的世界里，而被他深深地藏在心底，只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夜里，他才会把他小心翼翼的翻出来，独自慢慢想念。

    这种忧郁，这种突然的真实让他感到心痛，仅仅因为这个人并不是他。

    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好像遇上他之后，他就患上了心脏病，不只不觉间竟已病入膏肓了。

    人都说爱情是在不只不觉间发生，然后又在不只不觉间灭亡。

    他只知道，他的爱情已然发生，却不知道它何时才会灭亡。

    爱情究竟是什么？

    是多巴胺吗？

    人为什么会分泌多巴胺，又由谁决定看到谁时，大脑会分泌多巴胺？

    那天杨憬对他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要停下脚步，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

    他的大脑突然没了反应，耳朵里嗡嗡嗡的轰鸣，其他什么也听不见。他呆呆的坐在那，一直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收到他发来的短信，他写道，“房萧，我想见你”。

    他就好像被施了咒一样飞奔过去，看见他一如既往的微笑。

    杨憬什么也不说，只是像他索要身体，比往日更加沉默，只是一个劲疯狂的做。

    他忍不住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只希望他能快乐一点。

    他终于在他的体内释放，然后抽身而出，背对着他坐在了床边。

    又是那种寂寞的背影，他再也不能容忍，爬起来，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怎么了？”

    杨憬松开抱着他的手，回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心因为紧张剧烈的跳动，生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因此就遭到遗弃。

    “今天在公园里遇见了程澄，他和他的男朋友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

    他第一次听见程澄这个名字，但是直觉告诉他，他就是那个被杨憬一直珍藏在心底的人。

    “本来我是想断了其他乱七八糟的关系，和他表白的，不过看来还是晚了一步。”杨憬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话，但是听在他心里却都是无奈的痛苦。

    “你喜欢他就把他抢回来。”他不知道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建议，也许只是不想看他痛苦。

    “不可能，我了解程澄这个人，我不可能给他幸福，以前我想，他那种性格，没人可以给他幸福，但是今天看见那个人，我知道他可以，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来，就是知道。”

    “这样就放弃了？”

    “只要他可以幸福，无所谓。至少现在我还是他的朋友，我不想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我也不要求他每天都在我身边，只需要知道他就在附近，偶尔听到些他的消息，有机会能够见个面说说话，看见他的笑容，听听他的抱怨，我就知足了。”

    “没看出来你这么伟大。”他的语气中不知不觉加了嘲讽。

    “我也没看出来……”而杨憬的话中则是自嘲。

    “忘了他吗？”他希望杨憬忘了他，因为他想要住到他的心里去。

    “忘不了……”杨憬干脆的回答，这声音好像一把刀子生生割在他的心上。

    之后他每见到杨憬一次，都发觉自己更加的渴望占有他，不是在床上占有他的肉体，而是希望占有他的所有。他希望他没事的时候盯着电话是在等自己的消息，他希望他露出真诚微笑的对象是自己，他希望他做爱时睁着眼睛看他，希望他在到达高潮时心中想的也是他。

    但是他却发现，无论他多么努力，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杨憬只为那个人而喜怒哀乐，自己永远超脱不出性伴侣的界限。

    他见过程澄一次，是在一次派对上。

    他没想过杨憬朝思暮想的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小笨蛋，那人在派对上也有很高的人气，无数的人围着他转，而杨憬就像个护花使者一样互在他身边，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心里突然有个主意，既然杨憬这么喜欢他，那他就帮助他得到他好了。

    他趁着杨憬不在的时候，将那包白色的粉末偷偷倒进了程澄的酒杯里，看着他毫不知情的一饮而尽，渐渐high起来，意识和理智慢慢远离。

    他想，等杨憬回来，他就可以告诉杨憬他有了得到他的机会了，却没成想，杨憬转了一圈回来，竟也和程澄一样神志不清了。他不知道是他为了麻痹自己而自己嗑药，还是和程澄一样被别有居心的人下了迷幻药，总之，他的计划不得不放弃。

    他一个人看着这两个人都傻瓜一样的在派对上胡闹，突然觉得自己何尝不是像吃了迷幻药一样神志不清，何尝不是像个傻瓜一样呢？

    等到杨憬终于有点清醒的时候，他的第一句话是送程澄回去。

    因为他的这句话，他有点生气，但是也有点高兴。

    他和还有些迷糊的杨憬把程澄送到L大，有个男人担心的出来接走了他，他看到这个男人，并未发现他有什么地方比杨憬强的，不明白杨憬为什么输给了这个人。

    程澄被接走后，他把杨憬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一晚上细心照顾，然后看着他的睡脸一直到天明。

    杨憬睁开眼睛，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杨憬，我爱上你了，我们交往吧。”

    突然说出口的表白，让大脑还混沌着的杨憬不知如何反应，晨光照进屋里，洒在他的脸上，房萧只看到一脸的惊讶。

    
 

小别扭和扑克脸 外篇 番外 情何以堪（下）

    杨憬似乎不把房萧的表白当真，只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既然他有些装糊涂，房萧怎么好意思继续接下去，于是这句他鼓足勇气说出来的话，便被稀里糊涂的一笔带过。

    虽然表白被无视，可是并不等于房萧的感情会就此打住，杨憬越是回避他，越是无视他，他却发现自己更加无法自拔，有时候他自嘲，原来自己还是个M，以前竟然都没有发觉。

    本来他有耐心，因为杨憬说程澄有了爱人，所以他可以等，等到杨憬忘了程澄，等到他爱上自己。

    可是他却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不明白程澄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一点都没有发觉杨憬对他的感情吗？还是他在故意玩弄手段？

    杨憬的喜怒哀乐被他简单的一条短信牵动，看着他诉说他和自己男朋友的事情的杨憬究竟是什么心情呢？程澄高兴，杨憬开心也难过，程澄难过，杨憬更加的难过。

    房萧越来越恨程澄，他既然不能和杨憬在一起，却还霸占他心里的位置，他既然不喜欢杨憬，却还总是时不时的勾搭他。

    随着他对杨憬的爱与日俱增，他对程澄的恨也越发加深。

    他逐渐不能忍受杨憬的内心中只有程澄一个人，他想要杨憬的眼中也有他的影子。

    可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他似乎都赢不了程澄。

    所以他恨程澄，恨那个白痴一样不停的玩弄杨憬的感情的小子。

    于是他决定报复，既然他得不到杨憬，那他也不能让程澄好过。他要他尝尝被欺骗，被背叛，被唾弃的滋味，他要做他最讨厌的事情，他要他生不如死。

    于是他制订了计划，故意接近程澄，假装对他好，然后再背叛他，折磨他，虐待他。

    没成想，计划非常顺利，于是他心中想，程澄果然是个白痴，他对他爱人的感情也不过如此，经不住外人一点离间。越是接触他，就越是不能理解杨憬究竟是爱上他哪一点，这个任性，自私，多疑的死小子为什么能如此牵动他的心？

    在和程澄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他没有联络杨憬，而杨憬竟然也没有联络过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果然不过是杨憬身边的一个过客，一个还算不错的性伴侣，一个有没有无所谓，时间长了甚至就记不起的路人甲。而眼前这个人，他却当宝贝一样永远藏在心底。越是想到这些他就越是憎恨程澄，渐渐的他已经不能继续假扮他的完美恋人，他的脾气越来越差，对他越来越残忍冷淡，直到那天，让他发现了自己的真面目。

    既然一切都已经揭穿，那戏就没有必要演下去，当他的怒气被点燃，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憎恨，他恨不能亲手掐死眼前的这个人。但是他知道，如果他这样做，杨憬永远都不会原谅他。虽然他也知道，到了现在这地步，杨憬已经不会原谅他了。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由爱而生的不仅仅是幸福和快乐，同样也会有悲剧和憎恨。他得不到爱，便发泄恨，他要程澄永远都忘不了他犯下的罪过。

    看着晕倒在自己脚边的程澄，他又突然泄了气，自己做的这一切又什么意义呢？

    他拿起电话，打给杨憬，把一切的一切告诉他。

    “房萧，你不要冲动，你别伤害程澄！”电话那边传来杨憬焦急的声音。

    看吧，他关心的永远都是程澄。

    “我不会杀了他的，我知道那样会让你难过。”其实房萧想说的是，你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所以他决定留住程澄的一条小命。

    “房萧，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你过来？过来干嘛？是来看我还是来救程澄？”

    如果自己有事，他也会这样迫不及待的冲过来吗？房萧心中不禁想象。

    “我从来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看吧，他在责怪我，因为我伤害了他心中最宝贵的东西，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爱我，恨我也不错，只要不拿我当成普通的过客。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不明白。”

    “我受不了了，我不能看着你因为他痛苦，所以我想，那我帮你除掉他好了。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如果我除掉了他，你会更痛苦，杨憬，你说我该怎么办？”房萧苦笑着说。

    “房萧，你告诉我你在哪，让我过去找你！”杨憬着急的问道。

    “过来找我？我知道你不是想要来找我，你是想要来救程澄，不过没关系，反正结局都一样。”

    “程澄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吧，他又着急了，现在的他一定急得一身都是汗吧。

    “你不用担心，我说了我不会杀他，可是我该拿他怎么办好呢？要不我帮你把他的腿卸下来，好让他哪也去不了，就呆在你身边怎么样？”房萧走到程澄旁边，用脚踢了踢程澄的腿。

    “不要！你别做傻事，我不想让他在我身边，你放了他！”

    “你说谎，你在自欺欺人，你那么爱他，怎么不想他在你身边？既然你下不了决心，那我帮你好了！”

    “别，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你不要冲动，告诉我你在哪，我们见面好好聊聊。”

    “你想过来？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房萧刚刚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听他的口气，好像让他为了程澄去死他都毫无怨言，房萧心中恨道。

    “你过来救他可以，但是我要你永远都不见他，永远都不和他联系，我要他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想了一会儿，杨憬问。

    “当然，这只能保证你救得了他这次，也很难保证你能救得了他下次了。”房萧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对他怎么样？”杨憬不禁因此感到害怕，他觉得房萧已经疯了。

    “你知道我爱你，可是你拒绝承认，你可知道我心中有恨？”房萧咬着牙齿说。

    “……”

    “ 我不恨你，你不爱我我不怪你，我可以慢慢等你爱我，可是我恨他，有他在，就永远没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所以你想啊，你一天不爱上我，我就恨他一天，虽然你不见他，不联系他，可是谁能保证你的心里不想着他呢？你想着他，我就恨他，就这么反反复复，也许哪天我就又忍不住了呢？我不能保证我下次还这么理智，能够留他一条性命。”

    “……”杨憬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你想好了吗？”房萧的声音无情的响起。

    “我知道怎么做，你告诉我你在哪，让我过去救程澄，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走得远远的，我不会再见他，不会再联系他，我会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房萧想了很久，“你会爱我吗？”

    房萧知道，他已经走错了路，爱情不应该从伤害，从胁迫开始，他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但是不选这条路他就无路可走，但是这总算也是个开始不是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杨憬冷冷的说。

    这个回答房萧满意，他没有告诉他会，证明他们的爱情至少不会从谎言开始，虽然希望是渺茫的，但总有一试的可能性。

    “你要说话算话。”

    “一定的。”

    于是房萧告诉了杨憬地址，十分钟后杨憬就火速赶到，看到杨憬焦急的样子，看到他心疼的看着程澄，房萧的心很痛，但是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就给他这最后一次的机会吧。

    杨憬把程澄送到医院，然后又给程澄的父母打去了电话，最后回到了房萧的住处。

    房萧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走了过来。

    “我们走吧，一起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要再回来……”杨憬面无表情的说。

    然后，房萧微笑着走出去，随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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