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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之战 / 作者：蜀中竹


一  归来


 黄昏。机场。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大厅。
    微瘦的身形，深色的休闲长裤，浅色的衬衫，白皙的肌肤，茶色的墨镜，提着一个简便的行李袋，那人缓缓走过大厅。
    这样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并不出色，更不用说会引来关注的目光。
可当他跨出机场玻璃门的那一刹那，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柔软的侧脸，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魅惑的弧度。
茶色墨镜底下的那抹浅笑，有几分冷淡，有几分温柔，有几分嘲讽，衬着被夕阳洒得有些金蜜色的脸，显得又有几分妩媚。于是太多的词都不能形容这个笑容，只剩魅惑。
    这个笑容，会让看到的人忍不住驻足，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拥有这种天使的笑容。
    只见那人拦了辆的士，报了市中心某个高层住宅公寓的地址，扬长而去。
    他，叫苏意。或者确切的说，自五岁时，他开始叫苏意。
他本是一个孤儿，在五岁时被苏回收养，于是才有了苏意这个名字。
他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是苏回准备给他的“家”。一个他可能待几天，或者几年，甚至更久的地方，但在他心底，他并不认为这里是属于他的，“家”。
    关门换了鞋，把墨镜扔在沙发，自行李袋中拿出一件睡袍，取下隐形眼镜，他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接着从浴室传来。
    收养他的苏回，是腾邦国际的老板。现在五十六岁，是一个叱咤商海三十多年的厉害人物，腾邦由腾邦电子变成腾邦国际，直到上市，发展到业务遍及全球，分公司开到大洋彼岸，无不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而过程之中的辛酸血泪，自是不必与外人道。也因为如此的成就，他在业界，风评很高。
可他并不缺少继承人。他有两个儿子，当时收养他时只是因为他当时一时的心软。看上他，只是因为，在那群孩子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围上前去介绍自己并争抢他带来礼物的孩子。
他说他看上他的就是这份沉稳，小小年纪却对明明感兴趣的东西不为所动。但他不知道，他当天只是不想动，而且事先有人答应过会抢一份分他。
可不管怎么说，最后到这个地方来的，是他。
洗完了澡，他穿了蓝色睡袍出来，简单的擦拭了几下头发，他拎过客厅的行李走进卧室，将行李袋丢在衣柜前，他打开袋子，开始整理里面的衣服。
只可惜在他十岁那年，苏回的大儿子因病少年夭折，而在他二十四岁的今年，他的小儿子又突然失踪，动用许多关系都没能找到。不然现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不会是他。
不管怎么说，他过得一直不错。苏回给了他他可以给的任何物质方面的东西和质量极高的教育。和他儿子一样，他可以拥有所有他喜欢的东西，学任何他感兴趣的学科，甚至在某些特殊的节日，会得到来自他的祝福和关心。
可苏意知道尽管如此，苏回对他的，也仅限于收养他的一份责任，无关家人的爱。
是啊，这个世界，终是没有人是他的亲人，他永远得不到这份爱。
他眸光微黯，把衣服挂上衣架的动作稍顿了下，却也只是那么一下，马上继续刚才的动作。
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感谢他，毕竟是他，让他拥有着别人可能没有的物质享受，以及顶尖教育。
有些东西，真的是有钱人才负担得起。
自嘲地笑了下，他站起来打量收拾好的屋子。
房间很有设计感，黑白的主调，拼接的图案，简单的灯饰，最大力度地表现着前卫的风格，整齐摆放的物品，不染纤尘的地毯床单，表现着屋子干净整洁的程度。
他无声摇了摇头，难道他平时给人的印象就是这般？以致于别人认为这种风格他会喜欢。
错了。他喜欢的是小小温馨的布置，不要很华丽，不要欧式，不要巴洛克风格，只是最简单的装饰就可以。比如灯一定要是昏黄的那种，会让人感觉很温暖，房子一定要小小的，这样不会觉得很空，桌子上要摆几本杂志，这样才会觉得很随意，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屋里甚至有些许微尘，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像个家。
走向客厅，他感叹他的东西真的很少，只几件换洗衣物，生活必需品。他总是觉得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太久，所以每次在城市间转换时都不会带太多东西。
今天在这，明天会在哪，谁知道呢？
走到吧台前面，自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倒了杯，走到窗边，外面已经是晚上了。
从三十几层的高度俯瞰下去，有些寂寞。不是高处不胜寒的曲高和寡的寂寞，只是单纯的一个人时的寂寞，而这种高度，这种景致，要引起这种寂寞的心情，很容易。
单手将高脚杯举过头顶，看着里面的腥红透明液体，城市的霓虹在他有脸上闪耀。
他对着杯子微笑，有什么呢？一直，不都是一个人吗？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并没有再想多的事情，放下酒杯，上床，睡觉。
他派的工作不会那么简单，那么，养精蓄锐去吧。
明天的太阳会怎样，没有人知道。














二  面临考验的第一天







苏意是一个极有时间观念的人，赴约总会提前二十分钟到，更不用说第一天上班。
七点钟起床，把自己收拾干净，穿了西装，打了领带，戴上框架眼镜，他出了门。
在别人面前，他总是喜欢框架眼镜，因为他觉得这样，可以帮他隐去很多不应该表现的情绪。
提起公事包，他按下36，那个数字变成了红色。
这电梯是市中心一栋高层电公寓，一共39层，装修，物业等等都算是比较顶级，所以能住在这里人，一般身价也算比较高。而身价较高的人，一般情况下时间都能自由支配。
所以他显然没想到这么早，居然能在电梯里碰到人，稍愣了一下，便对里面的人点了下头，算是礼貌的打过招呼，便转过身，等待电梯缓缓下行。
苏意进来时其实稍稍扫了那人一眼，嗯，个子很高，以他1.78的标准身高来说，这人比他高大概半个头，有一米八几吧。也穿着西装，但明显地比他的大几号，相对健美的身形，古铜色的肤色，应该是一个很爱运动的人。
但他并没有抬头仔细看这人，转身时眼睛看向电梯右上角显示的楼层数，所以没看到他长得怎么样，自然也不知道他正放肆的打量他。
这人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眼光扫过他有些柔软的头发，扫过他白晳但挺直的颈子，扫过他略显单薄的肩，扫过他提着公事包的细长手骨。
之后这人摸了摸下巴，眼光中有着狩猎的味道。直到苏意走出电梯。
苏意坐地铁二十分钟，步行十五分钟，8：40，他站在市区标志性的写字大厦前。
他抬手看了下表，还有时间四处看看。大概了解了这边的地形后，时间已差不多，他平静地入内。
到人事部新人报道，填了几份表格后被告知新员工请到会议室，有个小会要开。
会议室是典型的办公场所用的条状圆形，苏意找了个不太敏感的位子坐下，十分钟后，人事部经理入内，坐定，开讲。
从公司背景，发展历程，再到行业动态，未来发展方向及规划，最后到公司组织架构，工作流程，员工待遇福利，总之可以总结成以下几句：公司由小到壮大经历了一个很辛苦的过程，能到这个程度非常不易，所以对员工要求是很高的；公司发展到现在是很成熟的，从处理流程到方法，都是这么些年深沉积累的，对你们个人有很好的培养激励作用，所以应该为能进到这里感到荣幸；公司福利待遇也在业界数一数二的，以后在行业中发展的路虽然长远但也是信心百倍的，所以，你们就拼死拼活的卖命吧！
之后，营销部新同事开始分组，自我介绍认识新同事。他认识了他的对手，苏蓝。
苏蓝是苏回的侄子，这次跟他一样，被分到营销部，与另外十名招聘来的新人一起，争夺可以转正的四个名额，以及以后升迁的可能。
也就是说，其实在这十多个人中间，只有苏蓝才是他真正的对手，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之间，应该会有一个不同于他人的相对激烈的竞争过程。
苏意喜欢竞争。
他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相反，他很随和，但他并不期待能和苏蓝保持很好的关系，甚至成为朋友，一对还没有认识就已经划定了立场的竞争对象，尤其涉及到某些家族利益，他想，他们，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很快的，他被分到营销一部，苏蓝被分到营销二部，他的主管，是个年轻女子，叫张思思，苏蓝的主管，是个年过中年的男人，叫黄齐。
第一天的报道工作很快结束，他到门口后打了个的士，准备去疗养院看望苏回。
辛苦的销售工作开始后，他想他不太会能抽出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看望和照顾他，精力充沛又无往不利的人只有电视里才看到，那么他只有今天的时间去看他。
可是很不幸的，他乘坐的的士半路抛锚，尽管后来师傅没有收他的车钱，他仍然觉得很郁闷。如果你在一个前不前，后不后，没有公交，连车辆都很少经过的高速路旁边的小路，心里也会有几分凄凉吧。
他打了出租公司的电话，对方有嗓音甜美的小姐回复，“先生，对不起，由于您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离市区较远，虽然我们已经调附近的车辆过去，但可能要耽误您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等候，请稍候。”
挂了电话，他差点坏了平时的好脾气，都说至少要等二十分钟了，还什么请稍候！这女人一定是新来上班不久！！
可是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洒着夕阳洒下的金辉，边走边等着那可能二十分钟后才能到的该死的的士！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后，一辆宾士在他身边停下，随着缓缓摇下的车窗，有个男人的头探了出来。一张挺阳刚的脸，古铜色的肌肤，凌利的眉眼，像非洲狮子，写满了霸气，可看到苏意的那一瞬间，张嘴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着白白的牙，虽然阳光两个字用来形容他好像不太合适，可这一瞬间，苏意脑中出现的，就是阳光。
只见那白白的牙齿继续晾着，“嗨！又见面了，要不要我搭你一程？”
“可我好像没见过你。”
“乖孩子，不跟陌生人说话，嗯？”见苏意没理他，他继续说，“你还真是健忘啊，电梯先生！”
“哦，”他想起来了，原来是早上电梯里遇到的那个人。不过还是淡淡地说了句，“我并不认识你，先生请自便。”
那人便下了车，一步步走向苏意，越来越近，甚至手臂越过他的肩，抵住后面的护栏。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看着那人明显比他大两号的身体，迈着矫健优美的步伐走过来，充满着力量，看起来这人有些像练过的，所以苏意没有妄动，他倒想看看这个人要做什么。
结果他只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你可以叫我SUM。”说完便看着苏意。
如此近的距离，苏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心跳，甚至呼吸都缠在一起，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而影子头的部分，连在一起，像是亲吻。
他尽量保持着心跳的平稳，在不知道来人是谁之前，他不想做无用的猜测，只毫无惧意地看着他的眼睛，忽略金色阳光洒在他古铜色皮肤的美，说“好的，SUM先生，请收起你的手臂，无功不受禄，我并不认为我做了什么很好的事可以要求你搭我。”
SUM深深地看了他的眼睛，然后低低的笑了，起伏的胸膛证明他现在真的很愉悦，他收回那双从某种意义来说侵占了某人私人空间的手臂，邪邪地说：“那么做为礼貌，我至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吧！”
这时远处驶来一辆的士，对着他们的方向鸣笛，苏意招了招手，示意的士停过来，边走边说：“SUM先生，你的玩笑很有意思，如果我们能见第三次，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他头也不回，拉开车门，的士快速离开。
SUM看着渐行渐远直至没有影子的的士，放肆地大笑出来，这个人，有意思！
疗养院的长椅上，他见到了苏回，他的父亲。
五十多岁在现在在说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年纪，有很多人在这个时候迎来了人生的辉煌。可椅上的人，明显比同龄人，苍老了很多。灰白的头发，佝偻的身体，沉静的表情，双目有些浑浊，直直的看着远方。
“我把你从英国叫回来，让你进公司帮忙，却是从最基本的销售做起，你不太满意吧。”
“没有的事，能在父亲的公司效力，为您分担一些，我很高兴。”苏意看向苏回的目光充满真诚，如果这时就是他最后的时光，他真的很希望能伴在他的身边。不管他怎么看他，他，苏意，在心里，一直把他当做最亲的家人。
“现在公司境况非常，我现在这样，刚好是所有人争权的最好时机，你在这风口浪尖回来，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尤其是，我什么都不会帮你。”
“我知道。”
“你和别人一起进销售部，从头做起，是我和其它股东一致同意的，你们虽都是家族里有关系的人，却不会有任何特权，将来能做到怎样，站在怎样的位置，全靠自己的努力。”
“我懂。”
“同时，说话做事一定要注意，不要给别人留下攻击的你的机会。”
“我期待你的表现，希望你能更好，却并不一定要求你必须达到某个高度，如果我走了，公司怎么样，顺其自然吧，你也不用过于费心，还是回英国去，我知道你一直想教书，不是吗？”
苏意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类似遗言的话，像是，他把他叫回来，只是想让他陪着他，在他最后的日子。
他静静看着面前这个有些苍老的人，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他记得他幼时，刚好是他最忙的时候，白天游走于各个高级场所，谈生意，晚上周旋于一个接一个的酒会，发展自己的关系网络，忙着把自己的事业发展到巅峰。曾经也是一个跺跺脚就震半个商界的人物。这样一个强势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父亲不要过虑，我自然会努力做到最好。也请父亲安心养病，苏行他，一定会找回来的。”
“找不找得回来，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我又能活几天呢…….”这样的话说出来，无疑是在示弱了，而苏意一向对示弱的人没辙。他可以接受强硬的挑战，也可以在谈笑间瓦解对方故意制造的低迷气氛，却单单不知道怎么面对示弱的人，不知是该安慰，还是该让对方继续发泄……
看到苏回有想起来的迹象，他起身，扶起他的手臂，“您累了？我扶您进去休息。”














三  “英雄”救“美”







 父亲的病，经医院诊治，肝癌中晚期，如果好好疗养，虽然不能痊愈，多活个三五年也是不无可能，只是显然，公司里的很多人，并不这样认为。所以这个时候，形势非常敏感，苏回唯一的亲生儿子也找不到了，如果苏回要死，大家都想来分一杯羹......
刚刚这些，自然是苏意根据以前的记忆和目前的情况总结出来的。
看看苏回的脸色，没有生气，一点想说话的意思者都没有，只是又静看着窗外。
苏意起身告辞。
为了从明天起开始的忙碌日子，他在外面吃过晚饭后并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到了附近的一个大型卖场。他想他需要采购一些日常用品。比如吃的，比如用的。
他买东西，不看价格，不会货比三家看品质，只是看这个东西他需不需要，同一种东西的包装哪个他看着最顺眼。
洗发精，刮胡膏，浴液，洗洁精......呃，洗洁精不要，他不准备在家里做饭，清洁的话，洗衣粉好了。新鲜水果，罐装啤酒，袋装花生......他想某些时候他应该会需要这些......
很快，他的购物车里已经满满一车，当他付了钱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往回走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原来他千里迢迢放弃英国的研究成果，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晚上，像个女人一样，可笑的提着这一堆东西，慢慢地往回走吗？他到这里来，原来就是为了过样的日子吗？
转而安慰自己，其实在英国时还不是什么事情都自己来？而且从明天开始，他在这里，也会迎来让血液随之沸腾的厮杀。
不过这条路还真不错，人少，不会有很多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这条路是离他住处不远的一条小巷，有些偏僻，可从这里走却比其它的路要近。
可今天巷子拐角处的灯坏了一只，从这里到拐角，只有自巷口射进的些许光线，拐角处，另一端的明亮的灯火闪烁，像是等着从这里过去的人。这里只有一段的黑暗，前方，尽是彼岸，几十步路远的距离，一方深海，一方彼岸。
缓步走着，他思考着明日的工作内容，做为一个没有势力，没有关系，又初来乍到的新任销售人员，最重要的是什么？最开始应该做的，又是什么？
可是很快的，他的思路被打断了。
前方拐角处，出现一个修长的，跌跌撞撞，但跑得很快的身影。
而且，那修长身影后，还有九个跟着他快步跑的身影，很显然，是在追着前面这个人。
在离苏意二十步远的距离，修长身影终于被后面领先的一个粗壮人影拉住了左边手臂。
显然那修长身影对发生的一切并不害怕，他灵巧地翻动左手腕的同时，右手握拳，击向粗壮身影的腹部。继而转身跃起，一个漂亮的侧踢，在粗壮身影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将他踢倒在地。不过很可惜，这种漂亮的表演在后面八个身影趁着时机围上来一起攻击他时，华丽的结束了。
还是那句话，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面对的，是八个人，而且，这八个身手显然不错，修长身影的动作，明显有一些滞后，他身上好像有伤。
苏意本来不想理他们的，群殴，不管是谁对谁错，他们之间，肯定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矛盾，他们的背景怎样，也不是凭身手就猜的出来的。
可也许是那修长身影的不屈，明显形势对自己不利，却不理身上的拳头，仍然找任何可能的机会攻击着对方，那八个人，打得也不轻松。
也许是提着这么多东西，急于回到住处，不想让他们长时间挡着自己的路，他掏出手机，按下几个按键，用淡淡却很清晰的声音说，“这里是华新区清华路22号，有人斗殴。”声音不大，却足以传到前面几人的耳朵。
他的存在很快引起了前面几个正在“奋斗”的人的注意，几个人全部停了下来，或坐或站，喘着粗气，一起看着他。
苏意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最近的警察局离这里只有十分钟的车程，近来闹事的人好像比较多，警察到处都在执勤，所以，”他皱了皱眉，“你们可以选择继续下去或改日再聚，不过如果继续的话，你们只有，”再次看了看表，“九分钟。或者更少。”
带头的男子走到他面前，仔细地看了他，“小子，你有种！你最好希望自己走运不会再遇到我们！”
“你放心，我很忙的，恐怕没什么时间遇到阁下。”
“走！”带头男子一喊，后面八人立即跟上，很快，就消失在巷口，只留下那个有着修长人影的人。
他坐在地上，头靠在墙上，左腿伸长放在地上，右腿屈膝，修长的右手搭在腿上。
注意到苏意一步步走近，站在他面前，他凉凉地说了句，“你没报警。”
苏意上下打量了下这男子，左脸嘴边有擦伤，眼眶处有瘀青，露出来的右手有明显的血渍，那么，在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还有着多少与这相似的伤处，不过看起来应该都是外伤。
“需要我帮你叫车去医院吗？”
男子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有些讽刺地说，“不用了，好人。”
“那我走了。”
苏意继续提前大包小包的战利口往前走，心里暗想希望前面不会再出现挡路的人。
走到巷口，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墙边的人。
那人燃起了一支烟，幽幽的光一明一暗，在黑暗中很是明显，苏意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孤单。
和他一样，孤单。
他一定不会去医院吧，那么身上的伤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呢？他要不要顺便帮他一把呢？
在苏意的思考还没有结论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帮他做了一个决定。
苏意缓缓地走近那个男子，“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么，去我家如何？一般的伤药，我那还有。”
其实苏意有些小尴尬，如果对方不答应，自己的多管闲事多么的可笑。
不过很出乎意料，男子几乎没有考虑，马上就答应了，“好。”伴随一个似有似无的笑。
男子随即站起来，顺手接过苏意右手上的一堆购物袋，“走吧。”走在前面。
看得苏意有些小惊讶，这人很自我，而且有着某种大男子主义情绪，真可惜他不是女人。而且目前的问题是，那男子居然敢走在前面！他知道他住哪吗？自以为是！
被骄傲男子一路带回家，在电梯口时，苏意还在思索今天的事情算不算英雄救美，虽然他苏意算不上英雄，只说了某些莫须有的话，可这个男人，还真算是美人。
虽然脸上到处都有着瘀青和擦伤的痕迹，可还是看得出来他高挺的鼻子，深遂的眼眸，有些白晰的皮肤，以及薄薄的唇，再配上他修长和线条充满韧性的身躯，很美。真的，有时候，美并不是以性别来分的。
被带到了家门口，苏意用钥匙开门时，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刚刚接过你提的东西的时候，你的钥匙从腕间滑出来，上面有写着B-36-A，这附近的高楼，是公寓，刚好又这么多层的，好像只有这里。”
苏意脸上起了层薄薄的红，还好是晚上，不太看得见。他把钥匙挂在腕间的习惯一直改不了。
开了门进来，他和那男子换了鞋，把买来的东西随便丢在桌上，苏意指了指沙发，“随便坐。”就回房去找医药箱了，还好父亲记着请人来打扫这房子，也按习惯放了医药箱，里面有着各种救急用药，当然包括洗伤口和防止感染，促进伤口愈合的外伤药。
从储物柜里找出医药箱，翻出可能用到的几种药，他拿出来走向沙发上坐着的人，细细地帮他清洁了伤口，上药。
清洗伤口上药时是很痛的，可那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苏意帮他上药，别说喊痛，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稍后。他说，“我现在没有住的地方。” 
苏意明白他什么意思，轻叹口气，“如果不嫌弃我这里，就住下吧。不过，”苏意一边收拾桌上的药，一边继续说，“做为礼貌，你好像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以后总不能喊他“喂”吧！
“如果我说我忘了自己是谁，你会信吗？”
苏意收拾药物的手顿了顿，“别开玩笑了。”
“我叫沈浩天。”














四  这个叫SUM的男人（一）







苏意早上起来时显然已经忘记了这里已经住了另外一个男人的事实， 依旧按平时的习惯，洗完脸不会马上戴隐形眼镜，因为这里的一切东西他都都很熟悉，眼镜临出门前才会戴上。
他吃着吐司，想着还是应该买瓶洗洁精回来，因为他发现早餐还是要这里吃的时候，眼睛突然瞟到一个模糊的物体向他移动过来，他第一想的是这是个什么东西，第二想到的是难道进贼了？
当他眯着眼睛仔细看，那人越走越近时，他才认出了眼前这个脸伤的看不清长相的人，应该是他从昨晚开始多的室友。扯了个笑容跟他打招呼，“嗨，早上好，沈浩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沈浩天突然觉得这个叫苏意的人很可爱，尤其是那眯着眼看他，嘴角还有些吐司屑的样子，像极了某种小动物，有种让人想摸一下的感觉，他本来是想要走的，住在别人这里始终不合适，虽然那个“别人”答应了，便他当时只是看那个“别人”一脸认真的样子，很想调侃他才问的，不想“别人”一口就答应了。
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他发现，那个“别人”并不是死板的滥好人，比如他现在就很可爱，也许多住一些时候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也不一定，反正他最近无聊，不如找点事来玩，他如果想走，随时都可以。
“主人都起来了，我这个借住的人怎么能赖床呢？”沈浩天优雅地坐在苏意旁边，伸长的腿让餐桌和椅子显得有点小，“怎么，没有我的早餐吗？”
“你昨天受了伤，我以为你会晚些起来。”其实根本就是他忘了他的存在。
“看来我得自己解决了。”沈浩天拿了吐司去烤，“你起这么早，是要上班吗？”
“是，我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起来，回来的时间不定，你在家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啊，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我时间差不多，要走了。”
和沈浩天说完，苏意出了门，今天在电梯里没有遇到那个人。下了电梯，苏意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想起那个人。
今天的时间过得好像格外的快，苏意一早听了个针对新人的会，就去了车间看产品的生产流程，对一个销售人员来讲，知道他所效力的公司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很重要，同样的，了解它的产品也十分重要，理论的东西如果没有实践做基础，都是空谈，他必须知道这些产品的大概生产流程，检验方式，性质特点，比起同行，它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自己心里有底了，跟别人谈时也会言之有物，不会手尽快脚乱的。
一个早上就在生产车间耗了半天，从原料筛选到产品配比，需要的温度和时间，半成品是怎样等等。
草草吃过午饭，又继续去看了半成品如何成为成品，什么样的是经检验合格的产品，如何入库入何包装，产品的优点，缺点都在哪里，如此这些，本子里也记了个大概，苏意想东西太多，他还得稍稍消化一下，就又找地方坐了一会儿整理资料。不想走出车间里，外面已经暗了。看来该回去了。
一点胃口都没有，苏意不想吃晚饭，提前一站就下了车，他慢悠悠地往回走。苏意很喜欢夜晚，晚上的灯光很是美丽，就连那些许的喧闹，都显得格外可爱，夜晚，是精灵们的世界，所有的人，在暗色的灯光掩映下，都会有和白天不一样的魅力。
突然很想喝酒。
他进了一家外表装潢很低调，门脸很小的叫做“入夜”的酒吧。
进去了才发现，这里面一点都不低调，华丽的灯影，照在所有充满设计感的角落，长长的吧台，墙壁的油画，甚至拐角的浮雕，轻柔安静的音乐，低低交谈的人们，这里，不太像噪杂的酒吧，倒像是优雅的西餐厅。
叫了杯白兰地，他坐在吧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家里那个，就自己解决晚餐吧，反正走时跟他说了，回去的时间不一定，他现在，就是想喝酒。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肆的笑起随之传来，“哈哈，我们见第三次了，说说你的名字吧！”那人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苏意转头一看，原来是遇到两次的那个叫SUM的男人，他还跟他说过，如果能遇到第三次，就告诉他他的名字，看来，有些事情真是不能乱说，缘分这东西，就是很奇怪。“我叫苏意。”没办法，只好实现诺言。“你也来喝酒？”
“我天天都在喝酒，”SUM得意地举举手中的杯子，对着苏意眨眨眼，“我是这里的老板，而且，我很欣赏你，交个朋友吧！”
“哦？”苏意转头看着明显笑得不太真诚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欣赏我什么，可是如果跟你交朋友，来这喝酒会不会打折？”
“我的朋友，免费招待都可以。”
“SUM先生的朋友想必不会少吧，如果都免费招待，这里会有赚吗？”
SUM笑意盎然的眼睛闪着苏意的身影，“当然不会都免费招待，你是特殊的。”
“哦？”苏意挑了眉，斜眼看过来，“我可以有这个荣幸知道为什么吗？”
SUM长长的手臂搭上苏意的肩，低低的声音掠过他的耳边，慢悠悠意味深长地说，“这个嘛，以后再让你知道。”暖暖的呼吸扫过苏意的耳后，他浑身一颤，忍不住后退了下，然后又装做若无其事的继续喝酒，当然不知道自己颈间的肌肤微微泛了粉，在灯光照射下是多么诱人，也没有看到身边那个人戏谑笑容。
SUM又加了一句，“我不只是欣赏你，我都有点喜欢你了呢！”然后又骚包地冲苏意眨了眨眼，“喜欢哦！”
苏意不太理会SUM那看似开玩笑的语气，还有那确实开玩笑的神情，装着冷冰冰的样子，很配合地演，“对不想啊SUM，我想我不喜欢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哈哈哈~~~”爽朗直率的笑。苏意想这人真的很喜欢笑，而且除了笑好像不会别的。
正待SUM想说些什么时，门口一下涌入很多客人，SUM对着苏意举了举杯，眨了眨眼，示意他要离开，“记住，以后喝酒，都来这里哦。”随后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很开心地扯着嗓子大喊，“TI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五  这个叫SUM的男人（二）







苏意继续坐在吧台角落喝酒，视线偶尔扫过SUM和他那个叫TI的男人带来的朋友调笑。
真是什么样的人混什么样的朋友，他那群朋友和他一样的，豪爽。放肆地笑，彼此大力的拍对方的肩，酒杯碰撞的声音很大，喝酒的动作很流畅很快。
他们是那样张狂地开心着。在这样的世界里，大部分人都很优雅，就他们在那闹腾。
苏意的眼睛扫过四周，到这时他才看出来，这里，一是间 gay bar 。
这里的客人，都是男人，仔细看，就会了现很多不太引人注意的小细节。比如墙角那对，虽然两个隔着桌子对面坐着，可靠着墙边的两只手可是暧昧地牵在一起；比如拐角那桌，那个清瘦男人并不是因为喝多了无力支撑才靠在友人的肩上，他们拥得很紧，脸上的笑带着幸福的味道，显然正说着只属于情人的悄悄话。
苏意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虽然喜欢女人，可并不排斥 gay ，也不是没见过gay bar ，在英国曾跟着朋友去当地的gay bar 玩过，那里的气氛可比这里热情多了。闪烁的灯光，超有节奏感的音乐，拉高的舞台，穿着丁字裤热舞的性感男人，以及里面所有人眼里展现出的不加掩饰的情欲……
一般来说，gay bar 的老板也是gay ，所以苏意想这个SUM，肯定也是，苏意看看这酒吧里刻意营造的暧昧气氛，又看看他一口白牙，笑容灿烂的样子，他不会很纯情吧……苏意心里一阵的恶寒。
十二点的钟声敲过最后一响，酒吧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音乐随着停止，有那么一瞬间，苏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三秒钟过后，所有的灯光一起开启，随着轻松动感的音乐闪烁，酒吧的中央空地处，缓缓升起一个舞台。那位叫SUM的先生，拿着话筒缓缓走上去，露出一个蛊惑的笑容，激情四射的声音随即传来，“属于我们的时间到了！”众人的尖叫声，口哨声不止，混杂着动感的音乐，连苏意都觉得血液有些沸腾。
他本来还想说酒吧中间那么大一块空地都没有，浪费空间，没想到原来它有其它的用处。他越过人群看向台上的人，换了一种音乐，换了一种灯光，那人竟如此耀眼，舞台上的SUM，高大健美的身形，性感迷人的笑，故意做出勾魂的眼神，可给别人的感觉却像是大草原上最雄健的狮子，散发着雄性的霸气，诱人的美。
SUM的目光也穿过人群，看到了苏意，他没有笑，没有眨眼，只是直直的，用他那深遂幽深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对他说，苏意，你就是我的猎物。
苏意脑皮一阵发麻，他怎么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SUM的眼光转开之前，又恢复了明朗的笑容，朝他眨了眨眼，大声地说，“今天是TI和他的怀人TA的纪念日，我们欢迎他们的热舞！”“好！”四下呼声一片，欢呼声催促声此起彼伏。
SUM把舞台让给那对幸福的情人。音乐随即换了。声间由小到大，节奏由慢到快，TI带着他的情人，在那方小小的舞台上，尽情热舞。
深情的对视，忧郁的眼神，充满力量的肌肉，柔韧的线条，滴在颈间地上的汗水，随着音乐摆动的腰肢，还有暧昧地游走于全身线条的手，旋转动作中有意无意碰到的唇和耳……每一次贴身拥着的旋转，每一次贴合在一起没有空间共同随音乐摆动的腰肢，都会引起下面人的激烈的欢呼和口哨声。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加入，随着音乐围着舞台舞动起来。
SUM一步步朝苏意走来，“走吧，一起去跳个跳个舞。”
“我不是 gay 。”
“我知道你现在不是，”低沉的声音，“不过只是跳个舞，你应该不会害怕吧，嗯？”SUM有些讪笑的眨了眨眼睛。
苏意笑了。如果对方和他一样身高，体形，气质都差不多，他也就笑笑算了，可这个叫SUM的男人，高大的身形，强势的气场，还有些许侵略和挑衅的味道，苏意偏就觉得对方像是在对他下战贴，他绽放着那个有些傲气的笑容，“当然。”
苏意发现SUM的舞跳得很不错，本来他想以他高超的舞技带着SUM，让他知难而退，不想那节奏太快了，SUM顺便带着他一个劲的旋转，旋转，直到他有点晕了，他只是慢慢觉得，灯光越来越强，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周围的尖叫声和口哨声一片片的，中间似乎夹杂着“SUM，SUM”的声音。
舞台上那对好像早就跳完了，正在看着他们，“啪！”的一声，好像谁开了香槟，那瓶里香槟，对着苏意的方向就射了过来，大家都专注的要不看舞，要不跳舞，唯一注意到的开香槟的那个人又离得很远，所以，结果是，苏意被淋湿了。
衬衫全部打湿贴在身上，头发上还滴着水，苏意把头发往后面拔了拔，顺便摘下打滴了的眼镜。
也因为这突然的香槟喷洒，大家都停了下来，一起看着聚光灯下的苏意。
他的衬衫乖巧地贴在身上，白晳的颈子到背部再到臀部的曲线非常完美，头发被拔到脑后，发梢还滴着水，光洁的额头，清朗的眉，长而浓密的睫毛，极具中国古典美的丹凤眼，时不时闪现出些许野性和傲慢，挺直的鼻，微翘的唇，精致的五官配上白晳的肤色，尤其由于刚刚的运动略有绯色的脸，胸口微微的起伏，像极了诱惑人间的天使。
SUM这时仍保持着环着苏意的姿势，深遂的眼眸里全是惊艳。他凭直觉，第一次看到苏意时，就觉得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注意，不想他居然会这么的美。。。。。
这时安静的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声，“SUM，亲下去！”跟着大家一声一声的和着，“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
SUM邪邪地笑了一声，低低地话语掠过苏意的耳边，让他的耳朵有些痒痒的，“既然如此，也不好拂了大家的意，你说是吧！”在苏意满脸的惊讶中，对着檀口，亲了下去，辗转反复。
“哗~~”人群中爆出激动的欢呼。
SUM紧紧拥着怀里的人，苏意的唇，比想像中更加柔软，香滑，带着韧劲，一时有点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像是有些吓到了，一点反应都有，没关系，他有就好了。
继续狠狠的攻城掠地，SUM的舌有些粗鲁的划过他的口腔内壁，吸取着甜美的津液，终于在苏意反应过来准备咬他一口前，放开了他。
他的脸更红了，有些恼羞成怒呢，真美。
“宝贝，喜欢吗？”SUM说话时热热的呼吸抵在他的唇间，苏意推开了他。














六  这个叫SUM的男人（三）







他居然敢亲他？他居然敢！！苏意这时想法已然乱了，平时的沉稳和多方位的思虑这时都没有挡住这个吻！
所以，在他还没有想出怎么对付这个男人前，他的动作早一步帮他做了决定。
“啪！”的一声，苏意的手掌大力的扫过SUM帅帅的脸！
酒吧里一片安静。
大家都仔细地看着脸上有五个手指印的男人。
SUM也有点昏，妈的，这小子手劲真大！摸了摸被打得火辣辣感觉的左脸，伸手抓过苏意的手腕，拖着他一路走到酒吧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身后传来TI救场的声音，“哈哈，情人间的小矛盾，大家不必在意，喝酒喝酒，等会老板出来，我们让他请酒喝！”
之后。
密闭的空间里，幽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狠狠瞪着对方，谁都不示弱。
SUM想这个苏意，真的很有意思，明明不是gay，反应却很像，难道他是个隐形gay？如果是这样，就好玩了。可他平时喜欢的不是他这型啊？为什么会觉得他对他充满了吸引呢？而且居然会对他有反应！呃，很有可能，他只是很欣赏他，想和他交朋友。对，就是这样，交朋友！
苏意现在很后悔。他后悔的并不是为什么来了这个酒吧，他后悔的是不就被个男人亲了吗？他用力亲回去就好了，又不是没亲过女人，他不介意展现一下他称得上高手级的吻技，为什么像个女人被欺负了似的打他呢？
过了大概五分钟，SUM突然笑了，他觉得他们俩个这样子就像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的对峙，谁先动谁就输了，这个时候，他不太介意自己是输的那一方。
对着苏意没有表情却充满疏离的眼睛，SUM小心地说着话，“唉呀，就是开个玩笑嘛，不要放在心上！我虽然是个gay，不过只对青涩又热情的美少年有兴趣，你这样成熟又冷冰冰的人，不是我的菜啦！”
他突然觉得不想失了苏意这个朋友，他很想走进他的内心，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觉得苏意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孤单又高傲的猫，让人忍不住去接近，忍不住想去保护他。无关爱情。
苏意被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不过看SUM一脸小心真诚讨好的样子，他有点忍不住想笑了，他知道SUM肯定没有看上他，爱上一个时，眼睛总不会骗人，他确实开了个玩笑，这时SUM又可怜兮兮地补了一句，“gay也是可以有朋友的吧！”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那么，以后我来喝酒，真的免费。”苏意慢悠悠地说。
SUM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末了还加了一句，“你天天来都行！”
说完两人竟开了房间里的酒来喝，完全忘了外面的一群狂欢的人。
SUM像是被这小插曲勾起了什么回忆，竟变得忧郁起来，和苏意一样一口一口地啜着酒，不一会，幽幽地说起了一些往事，如果苏意注意到了，他一定忘记了他们只是刚刚认识，起初差点打起来的朋友。
他们的相处，如此的自然。
“我家住在山上，那里很远，只有我们一户人家。。。。。。”
“那时出门很不方便，也没有小朋友和我玩。。。”
“可自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不喜欢女人，我总是很想接近那些漂亮的小男生，他们很可爱。。。”
“直到我长大，爸妈想给我介绍女朋友。。。”
“我曾经认真的想过是不是可以改，也真的去见了那些女人。。。。”
“可我发现某些东西真的就是天生的，我改不了。。。”
“我爸妈很爱我，所以不能告诉他们我是gay，他们会很失望。”
“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我已经有两看没回去看他们了。。。”
透过酒杯看过去，SUM的脸上有些许凄然，苏意有些不懂他了。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会像是野兽般透着危险性，一会像是孩童般有着赖皮，这时竟又在耍忧郁？他和任何人聊天都是这样吗？难道他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不然这一切怎么解释？
在他的思想里，他认为一个很强势的人就算偶尔披上温顺的外衣，也必须不会在别人面前如此敞开心扉谈自己的事。
他不会是因为喜欢上他想博取他的同情，所以这一切都是装的？包括他的表情？还有那不存在的故事？
“是真的。”SUM定定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有点压不住地想说。”他继续，“今天是我的生日。”
苏意初听到SUM话时想原来自己真是自恋，自嘲的笑容听到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时停了，换成一个同情的笑，跟SUM碰了杯，“那么，祝你生日快乐，可怜的没家回的孩子。”
明明就是嘲笑！
SUM一只手用力的抵了苏意的肩一下，嘻笑地说，“你小子的生日礼物就是打了我一巴掌。”
苏意差点呛着，他早就忘了这事。
SUM的表情实在有些悲伤，他又碰了他的杯，慢慢丢了一句，“那有什么，至少你还有家人，总有一天可以在一起的。”
苏意认为家人就是家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惜，他没有。














七  苏意和沈浩天







苏意回来时，住处的灯亮着，那个突然多出的房客并没有等他，好像早早就睡了，这亮着的灯，也许就是他忘记关了，可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苏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很幸福。从来不曾有一天回来时灯是为他开着的。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千杯不醉，所以今天虽然喝得有点多，于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关系，他曾试过喝了整整一晚，早上出门时仍然精神很好，甚至一天的研究都没耽误，除了身上洗不掉的酒味，根本没有任何喝过酒的迹象。
可隐隐抽痛的胃提醒着他空腹喝酒的后果。
苏意朝着厨房走去，他想倒杯温水来喝，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他忍不住弯下腰去，双手死死地按着痛处。
“嘭！”地一声。
原来他蹲下时不小踢到了挨着厨房门的金属质地的垃圾桶，垃圾桶应声倒地，里面东西倒是不多，可是倒地的声音挺吓人的，现在是晚上，声音更大。
沈浩天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客房走出来，一脸不爽被吵醒了的样子，“做什么呢？大半夜的......”
当看到苏意紧紧按着胃蹲在厨房门边，脸色煞白，额角甚至有些汗水的时候，马上意识到他肯定不舒服。
沈浩天过来半扶半抱地把苏意放至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到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
苏意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的说：“胃。。。药。。。医。。。医。。。药。。箱”还好沈浩天正在仔细的听他说话，不然那蚊子翁翁的声音肯定不会被以为原来他在说话。
沈浩天又马上翻箱倒柜的找医药箱，还好这人东西并不是很难找，拿了胃药来给苏意喂下，他和苏意一起等着那痛楚离去。
终于，苏意腹部的痛感慢慢消失，额角也不再冒冷汗，用力按着腹部的手也松了下来，沈浩天知道他应该是没什么事了，站起来准备拿走茶几上的杯子。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发生的。
沈浩天的脚不小心被苏意的脚绊了下，一个转身没站稳，就这样倒在苏意的身上，苏意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没能支持住沈浩天的体重。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沈浩天压着苏意倒在了沙发上。
郁闷的是，在挣扎着倒下时，沈浩天的手无意识的乱抓时，掠过苏意的肩，苏意的腰，苏意的胸......力气还很大，当掠过他胸前的突起时，苏意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下。
最郁闷的是，沈浩天和苏决一起倒到沙发后，因为惯性和冲力，沈浩天不只紧紧压住了苏意的身体，他的唇，也不小心地扫过苏意的眼，苏决的鼻，苏意的唇，苏意的下巴。
苏意想今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日子，他居然一天之内被两个男人亲了！！
而且他非常怀疑，沈浩天那么敏捷的身手，居然不小心绊到他后不能及时站住！
沈浩天属于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危险人种，偏瘦高的身形，细长的眼睛，经常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让人常见得跟他多说两句话都会浑身冰凉。
可他现在居然在笑，不是唇明显的扬起，只是浅浅的勾着，细长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说：“很不错。”
他居然说：很  不  错！
苏意这次没有回他一个巴掌，只是胸口起伏的明显高了，面无表情的说：“那么，你可以起来了吧。”
沈浩天当然就起来了，他明显地听到了某人咬牙的声音。
“以后不要再喝那多酒了。”沈浩天阴凉的声音传来，“你胃不好就更不应该喝。”
苏意就是觉得沈浩天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温暖，说不出的感觉，只是再也气不上来了。
亲了就亲了吧，能怎么样呢？一个大男人跟人计较这种意外发生的事，太没气量了！又不是女人，一个劲跟这个问题过不去！
“我吵醒你了吧。”
“恭喜你，答对了，我第一次这么早睡，结果就被你‘温柔’的叫醒了。”沈浩天把要杯子拿到厨房，很快的微波了一杯温牛奶出来，递给苏意，“喝了它，你会舒服些。”
苏意想沈浩天是个魔术师吧，他觉得他冰箱里好像没有牛奶这种东西。
沈浩天也不说话，直接回了房间睡觉去了。他觉得苏意现在应该不需要被照顾了，其它的事，他完全自己可以来。
苏意默默地喝完了最讨厌的牛奶，不是因为这是沈浩天的拿的，也不是因为他认为他需要它，只是觉得这种气氛，很温暖，他很喜欢，所以，直到他喝完，他才想原来牛奶并不是像他一直认为的那么难喝。
临睡觉前，他接到了ken的长途电话。Ken是他唯一的朋友，可是，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su，他今天很温柔地跟我说话了。”苏意想那肯定是他有事让你去做。
“他说他爱我，只是平常不喜欢说。”他骗你的吧。
“他对对不起以前伤害了我。”他确实伤你很深。
“他说以后一定会对我很好。”这句话他好像说过很多遍了。
苏意又是苦口婆心的跟他说了一堆每次都会劝他的话，比如你放手吧，他不爱你的，你值得更好的等等，ken每次都睁大了眼睛反驳，提出一堆一堆的事实企图说明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还说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宁拆十座庙 不毁一桩婚”，他苏意怎么就不一样，老想棒打鸳鸯。
不过始终欣赏着对方，始终把对方当做知己，所以不管再怎么吵，都没有伤了他们的感情，他们，依旧交心。
听到今天苏意的遭遇，ken笑得很开心，清朗的笑声自大洋彼岸传到苏意的耳朵，苏意有种自心里漫延出来的说不出来的舒服，这就是朋友，无所不谈，无话不说。
Ken只说了一句，“su，我早就说过，你属于gay。”
苏意又跟他笑骂了几句，挂了电话。
从窗子看下去，城市的霓虹闪烁，夜深人静，街上没有什么人影，在这样的夜里，苏意发现，他很挂念Ken。














八  销售部的初次斗争（一）







苏意这些天很忙碌，做为一个行销部新人，为了他的业绩，他这些天都是很早出去，很晚回来。
苏意也并不粗心，他发现沈浩天白天不出门，总是在夜间出去，很晚回来，有时甚至天亮了才回来，或者不回来。
今天也是。
苏意微眯了眼看那间自昨晚他回来便大敞的房门，那个人还没有回来。
这几天有一件事一直缠着他，父亲的身体不太好了，他必须得加紧时间去找那个他名义上的，已失踪的哥哥，不知道这次找的这家侦探社实力如何。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事，他怎么样才能让业绩更好，是最大的问题。他吃着吐司，想着今天的行程。
今天要先去办公室找张思思要一份资料，顺便去拿昨天落在抽屉里的一份他这些天辛苦的结果—一份他收集的客户资料名单。然后看看今天运气如何，能不能约到一个客户来谈合作的事。
在地铁里，苏决一直在想目前他的工作方式，有很多应该加强的地方，他现在深刻地感觉到理论和实践的差异。
比如他现在采取的收集信息的方式，还是古老的互联网，大众媒体，亲自到工业区及市场上的调查研究。
比如他现在采取的销售方式，也是古老的先采取电话营销，约见客户，逐渐到签约，很可惜，目前一周来，他的业绩为零，他不像苏蓝一样，有自己的后盾支持，庞大的关系网络，几乎不需要自己做些什么，签约，已只是形式，随时需要，随时就有。
不过，销售的试用期限是三个月，他当时接受了这个挑战，就一定不会放弃，三个月后，你我之中，谁能成为组长？
眼镜遮盖下的凤眼微眯，闪着某种莫名的兴奋，苏意的嘴角一抹可疑的弧度，好吧，苏蓝，看看最终是你的网大，还是我的网牢。
“你很不错哦，好好加油！”张思思把资料递给苏意，她很欣赏这个人，勤奋，努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青春奋斗的活力，虽然是英国留学归来，却一点傲气都没有，有问题时总是需心请教。
张思思并不认为他一点都不懂，听说他大学副修的就是企业营销管理。他长得真的很不错，却总是跟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他脸上的笑，不够亲切，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真诚，总之，他现在就是小女生看到会尖叫的那一型，带着些许冷酷，些许诱惑，些许成熟的味道。
“张经理也不错，不到三十的年纪，就能当上销售经理，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您太谦虚了。”苏意再次扬起他那不近不远的笑容。
“唉呀，不要提醒女人的年龄啦！”张思思故意大笑了声，这个苏意真是，每次说话都您您的，害她有些不能拉近跟下属的关系，她优雅地抚了下发丝，明眸皓齿笑得极为漂亮，“那么我先去拜访客户去了，有问题请随时联络我。”然后优雅的转身，优雅地迈着步子走了。
苏意仍然觉得张思思很不错，一个女人混战在商场很不容易，尤其她能坐到这个位子，肯定有很多他可以学习的地方。
他往办公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大家都在忙，并没有几个人跟他招呼，回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抽屉，他的脸瞬间煞白，心情更是跌到谷底。
他辛苦整理了一周的资料不见了！
他从来不会乱放东西，所以他不用去其它的地方找就可以肯定，他的资料为什么不见，答案很明显。
他昨天回来很晚，公司都已经下班了，他也只是稍稍整理整理东西，很快就走了，只是忘记了带那份资料，当时只有苏蓝见过他。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先把资料锁起来，或者整理到电脑上，这样即使丢了，最起码他还有原始资料，还有跟别人抢一下客户的机会，这下，一切只有重来。
他轻叹了一口气，很快恢复了脸色，东西掉了没关系，再找就好。
苏意站起来，觉得办公室的气氛很怪，好像大家刚刚都在看他，一时非常安静，可他站起来的这一瞬间，又都去做自己的事，倒水的倒水，影印的影印，讨论问题的讨论问题。
办公区马上又恢复了一片和谐。
营销一部和二部的办公区域是在一起的，只有一条通道从中间隔开，左边的是一部，右边的是二部。
苏意站在左边通道处，右边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的人走了过来，笑容很和善，“你在找东西吗？”
“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苏意的眼镜闪着阳光经折射后华丽的光线。
“借一步说话。”
楼梯口，凉风吹过，拂过二人的衣角。
笑容和善的人看着苏意的眼睛，“我叫陈鹏，在这工作两年了，算是老员工了。有时不太想介入他人的业绩争斗，毕竟职场有职场的生存法则，有时有的话，有的事，还是不理的好。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哦？”苏意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表情像是真的，可是事情却不像个职场老员工做的。
“那个苏蓝一直很想把你挤走，虽然你们上班也只有一周多，可他的样子明显太欺负人了，你这么努力，他又是大少爷，怎么可以这样！”陈鹏双手握拳，瞪大的双眼明显的表现出了他的愤怒，“苏意你不要灰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














九  销售部的初次斗争（二）







“你肯定也猜到了，你的资料是被苏蓝拿的，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辛辛苦苦收集来的，这下都没了，以后的工作可能会不太顺利，下次可要更加注意。”陈鹏一脸的关切。
“我会注意。”苏意仍是不冷不淡。
楼梯口这里没有阳光，风吹进来还有点冷，陈鹏看到苏意的脸明显的白了很多，嘴唇也有些紫，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不想再多谈。
陈鹏想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把刚刚就拿在手里的资料递给他，“这些是我从别处找到来的客户资料，我还没用过，你可以找找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不过也不一定啊，我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准确率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苏意考虑了一下，接过那个档案袋，“谢谢。”不管来人是不是好意，这个资料既然他给了，就拿吧，虽然很可能是被人家用过后弃的，试试看总也不错，没准就有漏网之鱼呢。
他走到座位坐下，一路上大部分同事都在对他行注目礼。
销售部的人都是人精，尤其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正值多事之秋的大公司，不管新来的同事还是以前的老员工，一双双眼睛都雪亮雪亮的，这新来的几个人都有什么关系，谁的后台比较硬，谁又是公司大力培养的目标对象，对谁该说什么样的话，什么事该管，什么事该装做不知道，人人心里都有底，各人自有一套应对的方式，所以当陈鹏跟着苏意走进来时，大家的眼光明显闪着不解。
苏蓝和苏意是一起进公司的人里背景最为强大的两个，苏意是总裁的养子，苏蓝是总裁唯一的侄子，总裁的亲儿子一个死了一个找不到了，如果总裁有什么万一，那么这两位里，一定会出现一个未来的领军人物，所以谁都不好得罪，依目前的情势看，虽然苏蓝背后的支持力量相对要强一些，可这个苏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他前几天拼命的工作状态以及时不时散发出的一种离我远点的王者之风来看，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一时之间，众人都没有太快的表明力场支持谁。
所以对于陈鹏明显的行为，大家都有点不解。尤其他其实是属于销售二部的人，跟苏蓝一个部门，这么明显的帮着苏意，他不怕以后会有麻烦吗？
苏意今天的工作很不顺利，先是自己的资料丢了，再来陈鹏给的资料一点用都没有，上周忙碌的结果就这么没了，他到现在也没想出怎么样让自己的工作有所突破，所以他有些郁闷。
于是下班后，他不由地就走进了“入夜”。四周扫视一下，SUM没在，当然，苏意也不是为了找他才来的。
他叫了杯酒，一个人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这个时间这里的气氛很好，缓慢的音乐，柔和的灯光，很有情调，苏意觉得倒是很适合思考问题。
还是继续像以前那样收集信息吗？
或者休整一个，重新理个思路，开始新的营销方式，找到自己的销售风格？
苏意从不想以后怎么样，那都是虚的，他现在就是要把销售做好！
SUM来时，刚好看到苏意修长的手指举着高脚杯，取了眼镜，眼睛深逐地看着里边的红色液体，忽明忽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他白皙光洁的面容，他微尖的下巴，他柔软的脸部线条，他微翘的唇……还有他那些许迷离的眼神……SUM非常不确定他现在的想法是否跟上次一样，难道真的，只想和他做朋友吗？
SUM调整了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到吧台拿了杯酒，大喇喇向苏意走进，拍了下他的肩，“嘿！”然后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碰了碰苏意的杯子，喝了口酒，“在想什么呢？搞得这么忧郁。”
“没什么，”苏意也啜了口杯中的酒，懒懒地看了SUM一眼，“今天没有朋友在？”
歪嘴指了指墙壁上挂的钟，“还不到时间啦！”完了便向苏意身边蹭蹭，眨眨眼睛，“说说吧，烦什么呢？”千万别说是女人啊。
苏意想想跟他说说也没关系，反正他一个开酒吧的，肯定不会和公司有什么利益纠葛，“在想怎样能有更好的销售业绩。”
看SUM一脸不懂很想求教的样子，苏意心里有些释然，不管怎么样，总算还有人愿意听他说说话，虽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苏意就把这段时间在公司的销售经历大概讲了一遍，当然他并没有说资料被盗这件事，因为他觉得目前困扰他的主要问题并不是东西被盗，而是怎样形成自己的销售风格。
当SUM长篇大论地谈论销售之道时，苏意大吃一惊，他想真是人不可貌相，他SUM原来也不是省油的菜。
“在销售领域里，比在其它领域更多的听到江郎才尽这四个字，人的头脑就像是一口井，如果不能做到不停地从中取水，那么它很快就会变成一潭死水。”
“如果不能及时对脑袋里的知识进行更新，我就会停滞不前。”学习能让人朝气蓬勃，与时俱进，苏意点着头说。
“有时要舍弃当下对自己来说最有用的东西。”
“就像老子道德经里的‘为学者而益，为道者而损’。”
“创造力很重要，能否通过努力创造自己的风格取决于你惧的知识并使这些知识为你所有，这个是重中之重。”
“这些会帮助我脱颖而出。”
说到这里，二人相视而笑，眼睛里全是对对方的赞许和遇到知交的会心。
苏意看着正在微笑的SUM，浑身上下流露的都是一种商者的自信，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度，决不是来自于一个酒吧老板，他，究竟是谁呢？
SUM也对苏意的领悟力点头称许，苏意的聪明，在他的估计之外，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可没这么强。














十  销售部的初次斗争（三）







“苏意，要出门啊，”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苏蓝在门口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苏意。
苏蓝的长相算是阳光，光洁的脸，黑亮的眼睛，微薄的唇，年轻的脸上，全是张扬。
“友好”的大力拍了拍他的肩，他笑容亲切的挡了他的路，“苏意你真是个人才啊，短短时间，就对公司产品如此熟悉，听说还差点拿下亿蒙的单子？”
真是幼稚，以为用力拍别人两下别人就会怕你吗？苏意只是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是的，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还算熟悉。”还有那个单子不是差点拿下，而是已经拿下，今天就是要去签同的。不过苏意显然觉得这个没有跟他说的必要。
“是啊，我怎么忘了呢？你是总裁的养子嘛，当然对他的公司很了解，不过，”苏蓝收起笑容，有些骄傲地说，“不知道跟常年在公司混的我比起来，刚从英国归来的你，对公司是不是更为熟悉呢？”低低的说话声音，渐渐靠近的身体，他刻意想制造一些压迫的气氛。
可惜苏意只退了一步，隔开那又想搭过来的手，淡淡地说，“你的优势，很快就不是问题了。”
苏蓝隐忍着即将暴发的脾气，耐着性子说，“你业绩做得不错，嗯？”棱角分明的脸，紧抿着唇，眼角含着讥笑，“果然是从英国留学归来，跟那些自以为是的菜鸟就是不一样。”
“苏蓝也做得不错。”只不过都是别的帮的忙。苏意鄙夷的眼神透过眼镜看向苏蓝，向前一步，走过苏蓝身侧，低低凉凉的声音从苏蓝的耳边掠过，“那些资料里，不知有没有发现大客户呢？”
苏蓝的脸色瞬间发白，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本以为苏意平日里不太多话，是个软弱好欺的主，拿了他的东西，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敢说些什么，看前些日子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知道了，所以他现在这么说话，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下面该知苏意说些什么。
苏意的眼眸里闪着精光，“如果苏蓝没什么事的话……”苏意越过他的身体暂时停止往前的动作，转回头说，“很抱歉，我该离开了。”
公司设定的试用期过半，苏蓝靠着关系业绩定然没有问题，苏意也用自己的方法努力，业绩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那夜和SUM聊过，采用了他部分的推荐方式，结合自己的想法，他有了一套和别人不一样的销售方式。
比如多协助那些代理公司产品的顾客，帮他们展示给他们的顾客公司的产品，苏意很惊奇的发现观摩成功的销售人员的销售过程，会学到很多新的技巧和策略。
比如他的收集信息的方式更加宽广，除了互联网，大众传媒等传统方法，还可以能过看公司产品型号的库存情况，客户的建议和投诉中找到某些新的有用的东西。
比如他可以多接触门店的维修人员和售后服务小姐，他会更多的了解自己产品和竞品的优劣，从而在跟客户谈判时有一定的侧重点。
这些，都帮助他短时间内业绩的大幅提升。
他还是和业内优秀的人学习着某些成功的销售方法，收集，扬弃，创新，形成有个人的销售风格。
永远与最优秀的人为伍，这一点，苏意坚持。
苏意的自信，来自于所有自己的努力。他一直相信只要有方向，只要有目标，只要努力，就会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一个人的一生，最终只有自己走，别人帮你再多，也不可能替你走你的路，当这些人不能再帮你时，你将一无是处。
他鄙视所有不劳而获，成天坐在树桩上等死兔子的人。
苏意的身影消失了很久后，苏蓝看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深沉，他的嘴角也扬起一抹阴沉的笑，“那么自负？以为我会没办法对你吗？苏意，你等着瞧！”接着转身，走进那扇玻璃门。
苏意接下来的工作很顺利，收好刚签好的合约，他站起身体微微前倾，微笑着握着前面长者的手，“谢谢张总，希望合作愉快。”
“哈哈哈，”被称为张总的中年男人很豪爽地笑了，“苏意你真不错，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诚信，执着，努力，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我都看好你！”张总气质儒雅，目光慈祥，一点都看不出是混战商场多年的前辈级人物，“如果我儿子也能你这样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张总您谦虚了，虎父无犬子，您的儿子又岂会是泛泛之辈？”苏意拉开会议室的门，等张总先出去。
“年轻人还是努力些才好啊！那天要是犬子有事请教，苏意可要好好教教，老人的话，有时小孩子不想听。”
“张总言重了，苏意懂的不多，但如果张总需要，苏意随时愿意效劳。”苏意跟上张总的身影。
“说起你父亲来，你父亲的身体现在好些了吗？”张总回头看看后面的苏意。
“烦劳张总惦记了，家父现在身体还不错，前两天还想着哪天有空再跟张总您去打打高尔夫呢，他说您的技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前几天通电话时，父亲的语气很不错，身体肯定也是相对很好。
“哈哈哈，”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那老头没赢过我，一直都没死心哪！”
苏意跟张总缓缓的聊着，声音随着脚步越来越远。














十一  路灯下的等待







沈浩天这几天非常的不爽，不爽到了极想揍人的状态。
他点了支烟站在离苏意公司不远的路灯下，努力静下心来想事情。
他是来接苏意的，可并不是刻意来的，他只是不小心‘经过’，顺便在这里等他。
他有些事情必须得跟苏意说。当然也不一定非得现在，可谁叫他现在很有时间呢？
想起刚刚在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人，沈浩天一脸的不爽，那人身高跟他差不多，1米87左右，壮硕身材，略黑的皮肤，浑身散发着一种原始的侵略感。
沈浩天认识那个人，有几次看到他送苏意回家。
苏意有时晚回来会带着酒味，他跟苏意在住处喝过酒，苏意的酒量他很清楚，所以没有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每次拿着望远镜看向窗外时，他也从来不承认他是在等着苏意，虽然只要苏意一出现他就会莫名的安了心，虽然他会马上放回望远镜装着自己在看电视或在洗澡。
他知道，两分钟以后，他就会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然后苏意就会出现在客厅。
那个人和苏意之间当然不会有什么亲密动作，那人只是送苏意回家，像个朋友一样跟他道别，可每次苏意一转身，他可以明显看得到那人眼里燃起的火光，带着某种原始侵略的味道。
苏意并不是gay，所以有时并不能分辨出各种眼神的意义，可是他沈浩天，就是知道。
因为某段记忆的空白，为什么知道，他不记得了，可他很清楚那种眼神的意义。那代表欲望。
很显然那个男人并不认识他，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把那人用眼神凌迟了几百遍，那人却没看他一眼，只在错身后脚步声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像是觉察到了某种不友好的甚至敌意的情绪。
感觉很敏锐的人。
这种人通常很聪明。
如果能感觉到他沈浩天的杀气，那么这人就一定不是常人。
沈浩天最喜欢和机灵聪敏的人较量，这样他才不会觉得胜利太过简单。
哪天有机会，一定要找他斗上一斗，不是为了苏意，只单纯地为了想跟他斗。
不要说爱情没有理由，有时同性的争斗更没有理由。
继续点了根烟缓缓吸着，忽明忽暗的亮光闪在修长的手指，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不甚明亮的灯光洒在身上，他的心情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当地上的烟头的烟头到了第七根，他终于看到一个修长身影的靠近。
偏瘦的身形，细长的手骨，修长的腿，规律稳重的步子。
沈浩天不会认错，他就是自己在等的人，苏意。
沈天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刚认识就不排斥跟他住在一起，有种很想了解他的意愿，现在他竟有些舍不得分离。他知道他完了，他喜欢上了苏意。
为什么呢？
是相似的气质习惯？
是面无表情却充满关怀的眼神？
是装做不经意却其实用心的照顾？
是性感修长的双腿？
是浑圆挺翘的臀？
还是沐浴后微湿的发，略红的颊，漂亮的锁骨，还有温暖甜香的沐浴乳的味道？
难道他的喜欢只是因为肤浅的欲望？
沈浩天开始思考当时留下来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以目前对他安全的影响，他的决定太对了，还没有人发现他在这里，以目前对他心理的影响，他错的太离谱了，因为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离开这里。
等待的人一步步靠近，不过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嗨！”沈浩天终于没耐性等他发现自己，他主动走出来跟苏意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意看了看沈浩天，又偏头想了想这里离公司这么近，沈浩天这种人一般没事不可能无聊到无目的的乱晃。苏意想他在唯一可能的是在等他吧。
“没事出来转转，累了靠这休息一会，谁知五分钟都不到，居然碰到你了。”沈浩天拿过苏意的包，率先往前走去，“走吧。”
苏意笑了笑，他总是这样，每次只要看到他手里有东西，就一定会拿过去自己拿，很奇怪，好像他一直用对待亲人的态度在对待他，珍惜，心疼，带着暖暖的体温。苏意心里很舒服，这种感觉，就是家的感觉吧！比Ken给他的还要强烈的家人的感觉。
苏意回头看了看路灯下一地的烟头，只五分钟不到吗？他记得好像沈浩天不太经常抽烟，只心烦或想事情或的确太无聊的时候才会，几天一根烟的他，抽到这一地的烟头，只五分钟不到吗？
“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如果没事，不会刻意来等他吧。
“是有点事。”他们的作息时间很错乱，苏意是早起晚归，他晚起早归甚至不归，尤其是两人现在都是很忙的时候，所以他已经有五天没有‘见到’苏意了。
“说吧。”
“我有事要离开。”其实沈浩天之前一直在想该怎么跟苏意说，是委婉点还是直接说，还是先制造点气氛，后来觉得男人之间何必弄得像女人一样恶心，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要离开多久？”还是永远不回来？苏意心里一沉。虽然在一起住，他们从来没有过问过对方的生活和工作，沈浩天那种作息时间，一看也知道不是很正常，不过既然他不说，苏意当然也不会问，可是沈浩天身上跟他一样，有一种孤独的味道，让他很不安，他和他一样，不像是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的人
苏意没有想到，他和沈浩天，这么快就迎来了别离。














十二  沈浩天与SUM的战争（上）







感觉到苏意瞬间低落的情绪，沈浩天说：“至少一个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回来。”
而他一定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沈浩天微偏着头看了下苏意，如果他知道他去做什么，会不会不再这么放心，会不会为他担心？
“好。”听到他的话，苏意的话明显带着愉悦。
“我后天走，你不在的话我把钥匙放在客厅。” 
“不用了，你带着吧，万一你回来我不在不知道你要等多久，”而且他现在这么忙，“而且万一你事情早点办完早点回来了呢？”
原来他希望他早点回来吗？“好，我一定会早点回来。”沈浩天的眼睛闪着某种释然。
“总之你要记得带钥匙，记得那里是可以回去的地方。”
可以回去的地方吗？沈浩天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可以回去的地方.......那意味着什么吗？
苏意现在心情很好，他双手放在脑后看着天，“沈浩天你看，今晚的星星很多。”
“看星星？”沈浩天很不爽的冷哼，“那是女人会做的事吧！”可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星空。
“我记得我小时候经常看星星的，不过都只是一个人......”
苏意的声音伴着二人的脚步声一起，越来越远。
第二天是周六，二人因为前一晚回来很晚，苏意又难得休息一下，所以他们起床时已过了中午。
苏意不确定他和沈浩天算不算朋友，因为沈浩天虽然住在这里，他们却因作息时错开所以见面很少，可沈浩天现在要出远门，怎么说也该给他送行，可是两个大男人做些什么什么呢？
不可能像小孩子一样去游乐场，也不能可像女人一样去逛街。
那他们要做些什么呢？
苏意坐在刚折好被了的床上，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敲门声伴着沈浩天低低的声音，“苏意起来了吗？”
他才发现自己呆坐好久了，忙站起来开了门，“起来了。”
“我需要去图书馆查点东西，苏意要一起去吗？”
“好啊。”其实他也需要一些资料，总是没时间去查，这下刚好。
于是二人下楼草草吃了午饭，一起去图书馆查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时间很快走到了黄昏，沈浩天有些后悔和苏意一起来图书馆，因为苏意确实认真的找自己要的资料，而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看苏意了，导致最终的结果的是，他什么都没查到。
苏意的气质，真的是慢慢流露出来，慢慢渗进他心里的。
苏意真的很美，尤其是阳光下他认真找寻资料的样子。
半透明的肌肤，眼镜遮掩下专注的眼神，依稀透着粉色的颈子，还有翻着书面的修长白皙的手指。
和他住在一起，沈浩天自是见过没有眼镜遮盖的苏意漂亮的凤眸，有时他怀疑就是那双凤眸让他不小心的陷进去了。可他现在确定，就算没见过他摘了眼镜的样子，单就是今天下午的苏意，已经足以让他心动。
“明天我就要走了，所以今天我们在家吃饭吧。”沈浩天对苏意说。
“那你做。”苏意站在图书馆前招手，准备打的。
“当然，我并不期待你做的菜。”
苏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沈浩天一起坐上车，说了住处旁边的一个卖场的名字，就不再说话。
如果说和沈天一起住有什么好处，就是他吃的饭明显质量提高了。
沈浩天看起来并不像喜欢做家务的人，可跟苏意在一起后的第二周，就主动担起了做家务的重任，他的手艺虽然不是星级大厨的级别，可苏意已经觉得很不错了，营养很均衡，味道也很不错，他吃饭现在比以前规律多了，像他的胃病，已经很久没犯了。
苏意甚至很感谢沈浩天百忙之中还不忘做煮夫，如果他每天白天不出门只晚上活动算很忙的话。
“我们不是只今晚做饭吃吗？你买那么别的东西做什么？”比如那些牛奶，比如那些明显的速冻食品。
“我不在的话，你肯定不会乖乖吃饭。”沈浩天觉得苏意就像小孩子，吃饭都需要人监督的。“这些东西，只需要微波或加热水煮就好了，一点都不费事，你饿了就吃这些吧。”把啤酒花生扔出购物筐，沈浩天显然认为这些东西不应该是苏意买来吃的。
“SUM！你怎么会在这里？”
“替朋友买些东西。”SUM看到了苏意，当然也就看到了他身边的男人，修长蓄满力量的身形，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细长的眼睛，削薄的唇，冷冽的面部线条，看向苏意的充满关怀和占有性的目光，SUM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是SUM，这位是沈浩天。”苏意简单地做了介绍。
“幸会幸会。”SUM先笑容满面的伸出手，表示着友好的姿态，不过手下的力道却不带丝毫的友好。
“久仰。”要说SUM说的话不是出自内心，浩沈天的话可是实话，他的确很想会会这个SUM，这个经常送苏意回家的男人。
沈浩天冰冷的声线，深深盯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虚伪男人，缓缓伸出了手。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力量的对峙都让二人心上一惊，二人却不约而同的收起那份心惊，面上无波，打着复杂的心理战。
不过有一点两人的想法是相同的。
能遇到不错的对手，真好。
电光火石间，二人的眼光已杀过万遍，可引起这战争的人，却还在思考这颗白菜要不要买。
或者这，就是gay与平常男人的区别。














十三  沈浩天与SUM的战争（下）







苏意和浩天出来的时候，东西大包小包提得很多。
“你会早点回来吧！”苏意看沈浩天神情没什么不对，买的东西也不算多，看起来像是因为工作必须出差两三天的人。
“当然。”沈浩天细长的眼眸里有着笑意，“事情办完，我就回来。”
“你很喜欢帮我提东西，”苏意盯着他手里明显比自己多的东西，“你一定很爱你的家人。”只有对家人，才会有这份细心吧！
“家人？”沈浩天的眼里闪着思索和回忆，他还有没有家人？或许有或许没有，他缺失的记忆让他没有家人的概念，就算有，也早忘记了怎么和他们相处。
对苏意，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越了解他，就越忍不住和他接近，忍不住地帮他做许多事情，只要他能做到。
这种感觉，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沈浩天也很迷惑，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把苏意当家人对待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如果对一个问题有疑问，那么就会一直在那里研究，直到找到问题的答案。
这次，也会是一样。
他一定会弄明白，苏意之于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苏意和沈浩天选的路线仍然是他们初次相遇的那条小巷，没办法，从这里走的确要近些。
这时天已经全黑了，那小巷里暗了许久的灯这时居然还没有被换掉，难道因为平时不会有人从这里走，所以这几盏灯，一直没有人来关注。
沈浩天看着苏意微微笑着的侧脸，并不在意手中东西的份量，这些东西，都是要做给苏意吃的。
他转头的瞬间，注意到小巷灭了的灯旁边，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燃着烟。在那亮光一明一暗间，沈浩天认出了那个人，是SUM。
他对他的身影很熟悉，因为每次他送苏意回家时都是晚上，他的身影，沈浩天见过很多次，尤其，刚刚他见过他的脸。
SUM站在那里做什么？
显然不是为了苏意，那么就只有另一个可能，在等着他，沈浩天。
沈浩天的眼睛眯了一下，叫住苏意，“我忘了买烟。”然后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示意他先走。
看着苏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沈浩天走进灯影投射的地方，SUM也从暗处走出，丢了手中的烟头，两人面对面站着。
沈浩天就像一只敏捷的豹子，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浑身蓄满力量的等待着。
SUM则像草原上最雄壮的狮子，竖起向上的毛，浑身散发着原始的攻击的味道。
聪明的人相遇，多余的话不用说。
微弱的灯光扫过二人的身影，长长的影子投映在灰色的墙上。有风吹过，掀起二人的衣角发丝。
强劲的腿风袭来，沈浩天微勾了唇，从容的侧身，闪过，然后攻击。
墙上的人影打在一处。
和沈浩天华丽的招式不同，SUM的拳脚，精准，迅速，每一击，都在对方的要害。
这场肉博战真是酣畅淋漓，二人都像是许久没有碰到地对手般，小心避过对方的攻击，又仔细找着对方的漏洞。
沈浩天一拳打在SUM的左眼，SUM一脚划过沈浩天的下右脸。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精彩的对打。
双方的实力可见都非同一般，心计和谋略也是各有千秋，如果旁边有人欣赏，肯定不会吝啬他的掌声。
苏意从巷口出现时，二人一起坐在墙角，胸膛起伏得很快，他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到苏意出现时，都是一愣，一点都没有预料到他的出现。
苏意自然是欣赏到了刚才精彩的表演，很不认可的看了看地上坐着的，有些狼狈的两个人，将手中的东西一丢，“我忘记带钥匙了，而且我很累了，”苏意扫视二人一眼，“你们谁赢了，过来帮忙提东西吧。”
说完转身就走。
SUM和沈浩天马上站起，一人一半提起地上的东西，走了几大步，跟上前面的人。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就认识，而且居然还有矛盾。”显然苏意把这个意外归结为二人以前结过仇。
“我居然还可笑的介绍你们认识。”
“不是这样的。。。”SUM只是想说这真的是个意外。
“我们之前的确有些小恩怨。”沈浩天显然不想让苏意知道这场架的真实原因，而且就现在的情况看，他和那个SUM的确有些恩怨。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苏意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怒气，他转过身看着面部都有受些轻伤，身上衣物虽然狼狈但依然帅气十足的两人，“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很幼稚吗？”说完又转回去，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因为SUM也受了伤，苏意便请他到家里坐坐，上点药顺便一起吃饭。
沈浩天虽然不说话，可冷冷的眼光强烈表示意了他的后悔，他真的很后悔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揍那个男人！
能登堂入室，当然是SUM一直以来的目标，所以他虽然青了左眼，左臂还有些小擦伤，他还是笑得像个傻子。
唯一正常的，就是目前看起来有些生气的苏意。
三人一起进了房间，苏意在他们放下东西后，命令他们在沙发上排排坐，自己则去房间找伤药。
“你要走了？”SUM自然是听刚刚苏意讲的。
“很快就回来。”看到SUM那张异常兴奋的脸，沈浩天再次确定他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决心。
“没关系，你尽管慢慢忙你的事，”SUM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我会好好照顾苏意的。”
“苏意不用你照顾。”苏意他，自己会照顾自己。
“真不好意思今天要在这里吃饭。”SUM笑得更加得寸进尺，深为苏意贴心的挽留高兴。
“识相的话管好自己的嘴。”SUM是苏意留下的，原因是受了伤不好马上走，而且又刚好都没有吃饭。
苏意执意认为SUM的伤要经沈浩天重，因为他看见SUM的左眼青了，沈浩天只是下巴破了点皮，可是他没有看见沈浩天腰部也青因SUM一脚青了一大片！














十四  沈浩天的离别







SUM终究没有福气吃到那顿他很想吃的晚餐。
苏意刚帮他上好药，一个比较重要的电话打来，他不得不马上离开，看着沈浩天笑的一口白牙很开心的样子，他再想揍人也不能在苏意在的情况下手，只有留下一句，“下次一定来吃！”就恋恋不舍的先走了。
沈浩天很开心的目送SUM离开，然后让苏意坐着看看电视，自己一个人去了厨房。
可是饭菜上了桌，刚刚的好心情全部不见，离别的愁绪围绕着桌前的苏意和沈浩天。
一桌子的菜，两个神情郁闷的人。
沈浩天终是明天要走，两个人的心情都HIGH不起来。
默默地扒了饭，吃着沈浩天夹的菜，苏意心想会有一阵子吃不到这样的菜了。
沈浩天也是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也没说，吃完了饭，放下碗，他只说了一句，“以后有事可以去找SUM，他应该可以保护你。”
保护？苏意忍不住嘴角有些抽搐，他们爱打架，很强，可他苏意就像是那么弱的人，随时需要人保护吗？“你不是跟他有恩怨吗？现在怎么又说起他的好了？”
“那只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得不承认SUM的身手不错，而那种身手，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练就的，他身后，肯定也有着不寻常的背景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苏意没有恶意。
“好，我会经常去找他的。”
苏意说完后，沈浩天非常后悔说了那句话，他只是希望苏意平安，并不希望他和那家伙走得太近，那家伙对苏意可是有非分之想的！
哑巴吃黄连，沈浩天无话可说，只有收了碗进厨房去洗。
哗哗的水声传来，苏意知道沈浩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可是他却找不出话来跟他说。
多年的生活中，他习惯了离别，并没有很多的伤感，尤其沈浩天他，还会回来。
可要他非编些伤感舍不得之类的话来跟他说，他又编不出来。
挣扎好久，苏意还是没能表达对沈浩天做的晚饭的感谢，对他要离开的舍不得，洗了澡，进房间了。
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电脑，才把需要的资料整理完。
苏意伸个了懒腰，借着到外面喝水的时候，看看了客厅。暗的，没人。书房的门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当然也肯定不会有人。沈浩天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光线射出。
苏意想他肯定睡了吧，早点养好精神，明天还得出门的。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苏意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睡了。
刚才出来时他看过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明天一定早点起来，看能不能送送他好了。
苏意刚刚走进房间，一个修长的身影无声地从书房走出，眼睛里折射着别人看不到的光芒。
他又看见了......
苏意慵懒的样子，他一直抵挡不住。
苏意刚刚的样子，让沈浩天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细软的头发有些乱地翘着，没有焦距又因为近视微眯的眼睛，宽松睡衣掩不住的光洁胸膛，漂亮的锁骨，以及睡衣下修长的腿......沈浩天还知道，在那睡衣下摆掩映下，还有浑圆翘挺的臀......
看看自己悄悄抬头的下体，SHIT！！！！他居然起反应了！！！！
沈浩天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对苏意起反应！
他混迹的圈子很复杂，男人和男人的事也见过许多，因某些形势也和一些出来卖的高级男公关做过，可他的某位兄弟从没这么痛快的抬头过，那些男公关可是花不少力气诱惑他很久才达到这种效果的。
所以，他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女人。因为办事时看到女人的反应远比看到男人来得快。
难道是最近很久没有消火气了？
沈浩天坐在一边，很郁闷并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早上六点。
沈浩天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放到门边，旋开苏意房间的门锁，他站到苏意的床前，深深看着床上睡得像天使一样的男人。
苏意侧躺着，被子盖到腰际，刚好看到从手臂开始到腰再到臀部的柔软线条，白皙的前胸，点缀着两点红梅，漂亮的锁骨上面，是优雅的颈子，很想让人咬上一口的颈子。
毫无警觉的无邪睡容，像个孩子。
黑色的头发，在白色枕头的映照下，让苏意看起来更加像个天使。
再见了，我的天使。
沈浩天其实自己也怕分离，尤其是跟自己在意的人。
他宁可早点走，也不要看到别人送别他时伤心的表情，或者泪水。
看，就像这样的送他，多好......像这样......乖乖的......甜甜的......面对着他，留给他这么漂亮温和的睡颜，没有任何伤感的送别，多好。
握紧手中的钥匙，沈浩天深吸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他倾身吻了他的天使。
轻轻的吻落在苏意的脸颊，他还是那么安然的睡着，只是往沈浩天身边蹭了蹭。
看到这种类似孩子般的举动，沈浩天的心怦怦跳得很快，他终于确定，他沦陷了。
他以前只是怀疑，他爱上了苏意，每次这样对自己说时，总会找着不同的理由来反驳，来证明他对苏意，只能算是欣赏，无关爱情。
可经过昨晚某处疼痛和反映，和今天苏意天使般的睡颜孩子般的举动时他的心跳，他确定，他沦陷了。
这次，再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男人的思考有时真的可以完全用下身的，只要下身确定，那么，他就确定了。
所以宝贝，等我回来。
再次握紧手中的钥匙，他提起那包小小的行李，微笑着出了门。
他一直都会记着苏意的话。
他说，这里是可以回来的地方。














十五  主任之争（一）







苏意醒来时，一室寂然。
他很快知道沈浩天已经走了，因为如果他还没走，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时应该会有饭菜的香味传出。
他揉了揉眼睛，慢慢起床洗漱，走到沈浩天房间一看，他确实走了。
无意识地坐在他的床上，苏意想着沈浩天在的时候，虽然经常跟他碰不着面，心里也是满满的。
有人在这里的话，他就不会觉得那么孤寂，因为心里总感觉有一另个人在这里，他有个伴。
人，果然还是需要相互依偎的吗？
没有沈浩天做的饭吃，苏意吃别的地方的东西还真是没有胃口，于是他的胃病又犯了。
当他痛得没有力气找药的时候，苏意悲悯地想他如果现在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日子还是一样要过。
他还是每天和以前一样上班，工作，谈单。
“所以就请各位加油，试用期的结束不仅仅会决定你是否留在公司，也决定了你将来的职位可能。”张思思还是像以前那么优雅，这种话从她的嘴里说出，别人想到的不会是离开的悲哀，而是可以冲刺业绩抢到某个职位的动力。
苏意他们现在正在开会。
这个会议是他们进公司两个月来第一个算是比较正式的会议，除了公布各位同事的业绩，再来就是宣布这样一个消息：试用期结束，业绩出众的优秀员工将会被提成主任，直接参与经理跟踪的大客户。
“那么这两个月来业绩最为出色的是苏蓝和苏意，大家恭喜他们！”张思思的声音带着煽动，所有人一起用力的鼓掌。
苏蓝和苏意分别站微微倾身向大家致谢，目光相触的瞬间，眼底都燃起一小簇火苗，他位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已。
“另外，苏蓝帮公司争取到了奥多科技的大订单，我代表公司向他提出表扬。”
“奥多科技？”苏意有些惊讶地说出了声，那不是自己一直在跟的单子吗？而且对方已经答应签约，日期就订在今天下午，怎么就成了苏蓝的单子？
“苏意有什么意见吗？”苏蓝的笑有着某种阴谋得逞的味道。“奥多科技的合同今天一早签的，奥多的王总连饭都没顾得上跟我吃，签完马上去了马来西亚，人家很忙，所以只有等他回来再请他吃饭了。”苏蓝的视线越过所有的同事，直直投在苏意的脸上，“苏意要说的，是不是这个？因为我没有很有礼貌的向对方表示感谢？”
“既然订单已经签约，吃饭只是形式，”苏意用右手食指推了推眼镜，“毕竟奥多科技是个大公司，我只是对苏蓝的业务能力表示赞许，就是这样。”
“那就谢谢苏意的称赞，我会好好加油‘找客户’的。”苏蓝在说“找客户”三个字的时候，像是别有深意。
“那好，各位还有没有问题，请现在提出来。”张思思沉稳优雅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有人说话。
“那么，这个会就到此为止，大家可以回去工作了，如果工作中有什么问题，欢迎大家跟我交流。”
这个会议本来应该是两个经理一起主持，可二部的经理有事没到，这个会议就变成了张思思一人主持。
所以张思思会议结束的话一出，大家都站起身，依次离开了会议室。
一会儿，会议室只剩苏意和张思思。
“张经理有话和我说？”苏意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挑眉看向张思思。
“苏意，奥多科技的单子我知道你跟了很久，”张思思的声音有着安慰的味道，“可在销售的路上，这种事情很多，你总会碰上。”
“没关系。”苏意不以为然的说。
“你能这么想就好，等你做得久了，就会知道，这种事情，真的很常见。”像她，不知道被别人抢过多少单子才到今天的位置，起初还为这种事哭过，可后来知道哭有什么用，不如用这种力气去找个新的。
回忋起自己的销售生涯，张思思也是字字血泪，既然苏意没什么大的负面情绪，她也就没有继续说些什么的必要了，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向会议室的门。
“谢谢你。”
苏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思思回头看了看这个让她一直很看好的有着韧性和毅力的男人，再次觉得，这个男人很帅。
转身时她已恢复平日的甜美笑容，优雅的抚了下自己的发丝，“那么苏意要加油哦！”做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她优雅形象的加油的姿势，她快步走了出去。
我会的！苏意捏紧了拳头，苏蓝以为这样他就会失去信心，不再继续努力下去吗？不可能！
苏意回到办公区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这时经理们大都出去拜访客户了，里面剩的，就只有他的同事，为什么会有吵架的声音呢？
推开玻璃门，他走了进去。
陈鹏正在跟苏蓝说话，“你以为别人不说就不知道了吗？我们做销售虽然是各看各的本领，业绩不好，是自己不济，怪不了别人，可你敢说，奥多科技的单子就是你一直跟下来的？你敢说这个单子你拿下来是通过正当竞争的吗？”
“这个不关你的事！”苏蓝冷冷的说。
“你自己不努力还看不惯别人，偷别的人资料还偷别人的客户！”
这话一出，销售部一片哗然。
奥多科技一事，大家都看得到，只是不便说，而苏蓝拿了苏意资料这一事，并没有很多人知道，就算大家知道，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说出来，这是销售员工的必然法则，尤其苏蓝背的力量，大家也都知道。
“陈鹏，管好你自己的事！”苏蓝的意思是别人的事你少管，不然的话，自己的处境可会很危险。
销售之间正常争抢客户是常事，客户最后选谁，全看各人本事，虽然偷资料会不太光彩，可是最后谁赢了，最重要。
苏意对这件事的感觉起初是有些不甘，不过既然结果已经有了，再纠缠也没有意思。
他快步走向前，在陈鹏的拳头挥向苏蓝之前，挡住了他。如果为了他的事，让人丢了工作，就不好了。
陈鹏回头一看，“苏意你挡着干什么，这个人明显就是针对你！”声音里有着绝对的愤怒。
“谢谢你，不过我不不太想说这件事。”
“为什么？”陈鹏瞪大眼睛，“难道你怕他吗？”
面对苏蓝得意的眼神，苏意笑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是怕，这只是小事，不值得。”
“那么等苏意觉得大事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意思是我就是针对你苏意，你能怎么样！苏蓝嚣张的笑着，走出了办公厅。
“你就让他这么走了吗？”陈鹏的眼睛里有着愤然。
“不然怎么样，和他打一顿吗？”苏意把手中的东西放回自己桌上，“打架的话结果就可以改变吗？”
“当然......”不能。
“所以就这样吧。”苏意拍了拍陈鹏的肩，“谢谢你，陈鹏。”














十六  主任之争（二）







苏意起初非常怀疑陈鹏的用心，他上次的话，连一个初入职场的人，都知道不应该轻易说，更别说一个在销售部工作那么长时间的人。
而这次的事情，更是让苏意很困扰。
陈鹏到底是什么想的，如此明显的树敌，是为人处事的大忌，他应该不是不明白。
难道是他苏意处境真的如此艰难，让人同情至此？还是苏蓝的行为让人过于愤慨？
或者说苏蓝曾在无意中惹到了陈鹏？他来帮苏意是想让他帮他对付苏蓝？
人行道的绿灯亮了，有个年轻人扶着位头发花白老婆婆过街。
今天阴天，没有阳光，可那老婆婆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想，或者是他把人都往不好的地方想了。
或许陈鹏是想的想帮他也说不定。
“你觉得呢？”苏意看着杯中深蓝色的酒，问着身边的人。
“这也不一定，商场上，不会出现突然的朋友，每个人的接近，都带着这样那样的目的。或许他就是苏蓝身边的人，有时候反奸记，并不只是古战场上会用，商场，也是一样。”
SUM很高兴苏意能来找他，脸上全是灿烂的笑，“所以苏意，还是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好，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还有那个苏蓝，居然这么简单就抢了你早已谈妥甚至马上要签约的客户，这个时间，真是太巧了。”SUM的手搭上苏意的肩，“如果不是他的靠山过于强大，就是这本来就是一个圈套。”
苏意对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情绪，SUM很欣赏。
喜怒不形于色，也是一个商者，一个领导者应该具备的素质。
幽暗的灯光在苏意的脸上闪烁，他脸部的曲线更加柔软，他的眼神更加迷离。
SUM看得有些移不开视线，他觉得苏意就是一个闪亮的发光点，一直一直的吸引着他。
“不过苏意不用过于担心，靠山固然重要，但如果关系不是自己打的，在合作的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有很多，一次沟通不顺畅别人可能不会介意，很多次的话就不好说了。当然我并不是苏蓝完全没有能力去做好类似这些沟通衔接的工作，我只是认为没有把销售的工作一步步经历下来的人，在某些方面，总会有他的劣势。有时做生意就是那么简单，你让他看着顺眼，过程不让他操心，结果让他满意，这样，就对了，长期的合作关系，就是从这里开始。”
SUM靠近苏意，在他的耳边说，“所以，你要找到自己的关系，一旦他们信任，喜欢你这个人，那么，你就算成功了。”
苏意和SUM一起喝酒的时候，他总会开这种玩笑，所以他慢慢靠近，苏意也不觉得怎样，他好像老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他变成gay，一直伺机引诱他，不过很遗憾，他总是失望。
可SUM每次帮他做的分析和给他的建议，都让他很惊讶。全部针对他当下的情况及处境，每个建议都恰到好处且行之有效。SUM他，绝不只是一个酒吧的老板这么简单。
“你是谁呢？”苏意深深的看着他，像是想在他身上找到些什么。
SUM一愣，旋而笑了，很愉悦地笑了，“苏意你知道吗，被你这样的眼光专注地看着，我，会爱上你的。”
“别不正经！”苏意一看他那笑，就知道他在转移话题。算了，别人即不想说，他又何必一个劲的追问？
“喝酒！”SUM端起杯子，很大力的碰了苏意的一下。
“喝酒。”这个时候，什么话说来都没什么意思，喝酒吧。
酒吧里的气氛正酣，外面已接近凌晨。
苏意还是第二次在这里坐这么晚，上次则是他第一次进这里被SUM的亲的那天。
拒绝了SUM要送他的好意，苏意走出酒吧，一步步走在没有行人的夜里。
今天天气不好，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或者会下雨吧。
路灯把苏意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人的影子，很孤单。
他把手放在裤袋，抬头看着天。
他在找什么呢？
是月？是星？是天上的人？还是没有一点痕迹的过去？
他很想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他有没有兄弟姐妹？在他到孤儿院之前，过着怎样的日子？可曾像其他孩童一样，尽享父母的宠爱？可曾像其他孩童一样，会和姐妹吵架？会和兄弟争抢东西？
家人之间，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十七  主任之争（三）







努力工作的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身边没有人陪伴的时候。
自从沈浩天走后，苏意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他每天每天辛苦的工作，不浪费一点时间，努力的经营着自己的关系网络，想要在这公司，在这商场，有他苏意的一席之地！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即逝，可沈浩天还是没有回来。
月底销售会议时，他们同来的十人中只有六位参加了会议，其他四位，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同事。
“这次会议，主要公布各位同事的业绩以及目前的职业规划。”张思思边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边说，“诚如大家所见，我们其中的四位同事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们的业绩不能达到公司标准，所以不能再出现在这里。大家进公司的第一天我就说过，这里，凭实力说话。”张思思的眼光扫过在座的众人，“那么，恭喜所有留下的同事，你们，是最优秀的！”
“希望留下的精英们继续努力，”二部经理黄齐这样说着，也打开手中的文件夹，“下面由我公布一下这个月的总体成绩。”
接下来是无趣的长篇大论，先是公司总体月度计划，再来是各部门的分别成绩，再把老员工业绩，问题一一剖析，最后才谈到这个会议让大家最为关注的问题——谁将成为主任。
“苏蓝和苏意的业绩都大大超过了其他同事，可他们却不相上下，经公司研究决定——”不只是苏蓝和苏意，公司里的所有同事都伸长了耳朵在听，想要看看这次的小试牛刀，到底谁更胜一筹。
“提升苏意为销售一部主任，苏蓝为销售二部主任。帮助经理管理下属同事，处理日常事宜。”
众人哗然，这个结果，大家都没有想到。
不得不说，这其实算是一个双赢的结局，双方都会有些不甘心却也说不出什么。
对苏意来说，他那么辛苦的工作，得到不错的结果，这个职位，是他应得的。他只是没有想到苏蓝也得到了同样的职位，因为他认为两人的付出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这次，是谁赢了？
会议结束后，苏意迈出会议室的脚步有些零乱，原来商场上的争斗，都是不公平的，付出了，并不一定会有相应的回报。
昨天跟父亲通过电话，他的病情还算稳定，但也是像意料中一样，又重了许多。
他请的私人侦探今天早上给他的最新消息，竟然是自两年前苏行失踪后，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只有八个月前，有人曾在美国见到过他。
苏行14岁起就一直都在美国，所以在美国见到他很正常，苏意甚至一直都在怀疑苏行他现在，就是在美国！
真不知道那些侦探社的人都是十什么吃的，这么大一个人居然找不到任何消息！
有些懊恼地踢了下脚下的石子，苏意走过人行道，朝着SUM的酒吧走去，他想如果还是查不到的话，换一家侦探社好了。
“商场上并不是不公平，也不是付出后没有回报，只是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和时间，你必须经历这份前期的艰苦，才能采撷到胜利的果实。懂吗，苏意？”
“要记得坚持，努力。”
SUM的下巴轻扬，眼中闪着光，像是告诉他胜利的果实是最甜美的。
苏意低了头，刘海遮住眼睛，光线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好了，你先自己想想，我去那边看看朋友，一会儿过来。”














十八  SUM和苏意的第一次（上）







男人之间，总会熟悉得特别快，有时一句话，一杯酒，就会成为朋友。
苏意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和陌生人随便喝酒的，不过却不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原因，只是他个性不太喜欢别人打扰而已。
今天，他犯了了一个错误，心情不太好的他，接受了别的男人的搭讪，他心想就是喝酒嘛，没准还能交个朋友，就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他忘了，这里是gay bar。
在这里喝酒的男人，百分之九十都是gay。
而百分之九十里面，总会有那么百分之几会用不正当的手段寻找男人。
很不幸的，苏意就遇到了这样一个极品。
他只是喝了那杯酒，跟身边的人慢慢聊着，慢慢就觉得眼皮沉重，口干舌躁，甚至下腹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情欲，男人，尤其是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跟任何一个女人发生关系，不是他没有过类似的感觉，而是他有洁癖，跟不认识的人或不爱的人发生关系，还不如自己解决，最起码他知道自己很干净，完事了也知道洗手。
他也想遇到对的人，爱上她，然后发生关系，他甚至不排斥一见钟情，可是很可惜，他到现在还没有遇到那个人。
苏意也知道被人下了药，可他现在对性的渴望控制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忘记了怎么拒绝。
甚至他想，其实沉溺情欲也不错，多美妙的感觉，让人忘了一切，只记得纯感官的享受。
所以当那个人吻上他的额，他的耳后，手轻柔地在他屁股上画圈时，他没有拒绝，而且，没有力气拒绝。
可怜的苏意这时大概忘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性，一定是要有下面的那一个的，而他，无疑是别人选中的下面的那一个。
SUM一边跟朋友聊天时，一边关注着苏意。那个长得挺秀气的男人跷着兰花指端着两杯酒朝苏意走过去的时候，他是看见了的，不过没当一回事，苏意那家伙多不爱理人，他是知道的。
谁知道刚刚跟朋友喝了几杯，再看过来时，那该死的男人的手正放在苏意的屁股上，拥着苏意意，嘴巴像是在对着他的耳朵啃。
SUM的位置刚刚看得到他们的侧面，他看到苏意的脸色红得不像样子，马上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王！”怒声吼着，手指着那个继续在苏意屁股上画圈的死男人，“去给我查查那混蛋是什么人，敢在我这里玩这个，真是不想活了！”
没顾上听小王说什么，SUM板着一张马上要喷火的脸走到那死男人跟前，正巧听到那死男人说，“宝贝，你真美，今晚跟我回家好吗？”
SUM一个熊掌拍了他下来，“你个混蛋给我滚下来！”苏意美他当然知道，是你小子能说的吗？还有谁让你叫他宝贝的！你个死人妖，自己就长个欠操的样，还想操别人？跟你回家？SUM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小子，长得挺骚嘛！老子跟你回家要不要啊？”
死男人抬头一看是SUM，吓得小脸煞白，哆哆嗦嗦地说，“对不起啊老大，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开玩笑，SUM谁惹起啊，先不说他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就说所有开酒吧的，都跟地头上道儿上的人有点关系，更别说开这种gay bar的，后台不知道多硬，再怎么的，老板的人肯定是不能随便抢。
“还想着有下次？”SUM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一直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小王走了过来，“老板！”
“去，先去给他醒醒脑子，再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个小王看起来挺弱没啥力气的，可抬个人丝毫不见吃力，一拉一甩，就把那人扛在肩上，从侧门走了出去。
好在酒吧里音乐声音开得大，苏意又喜欢找清静的地方喝酒，这个角落还算暗，没有惊动太多人，邻座的也都请了酒给他们压惊，知道的人并不多，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骚动。
SUM小心的抱起神志明显有些不清楚的苏意，灵巧的闪进了侧门旁边的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是平时太晚不方便时SUM暂时会住的地方，虽然不算太大太华丽，也算得上干净整洁。
将苏意放在那张大床上，SUM仔细地，上上下下的看着他。
之前稍长垂在额间的刘海全部散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白皙的肤色被欲望染得艳红，迷离的充满水雾的眼睛，樱红的唇，微翘的唇角，似乎在对人提出邀请。因刚刚被抱着的动作，衬衫的纽扣被解开了三颗，美丽的锁骨下面，大片如玉的肌肤，还有隐隐若现的两点红梅。苏意唇间，发出很媚的，不由自主的呻吟，而他的腿间，也早已搭起了帐蓬。
SUM几乎是看到这片风景的瞬间就勃起了，双眼瞪大，闪着情欲的光。
他内心在挣扎，他知道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做了，苏意醒来后一定不会原谅他，他们之间，或者就再不会是朋友。
可是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美得他忘了思考。
于是，他慢慢俯下身，压在苏意的身上，吻上了向他邀请的唇。














十九  SUM和苏意的第一次（下）







SUM慢慢俯下身，压在苏意的身上，吻上了向他邀请的唇。
绝对是被蛊惑了，SUM碰到苏意唇的一瞬间，几乎是马上沉沦了。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想要的感觉了。
苏意的唇，很软很Q，带着些许冰凉的温度，如此的令人着迷。
似乎是在等待SUM的亲吻，苏意轻轻伸出舌尖试探地舔了下他的唇，鼻子蹭着他的脸，小心的咬了下他的下巴，像是在感觉他的气息，之后像是确定了般，温柔坚定的舔着SUM的牙齿，在他牙齿打开的一瞬间，勾了他的舌全部纳入自己的口中。
伴着吮吸的声音，勾人的呻吟，苏意唇角淌下亮亮的银线。
SUM毫不客气的攻城掠地，用力的品尝着苏意的甘甜。
SUM的右手深深埋入苏意柔软的头发，左手伸进他的下摆轻轻撩起他的衣服。
他的手慢慢在苏意的小腹上抚摸，之后慢慢往上爬，在他的胸前画圈，轻轻的，不带任何力度一次次的抚过他胸前的小小颗粒。
苏意不耐的扭动着身子，颤抖着躲着SUM的手，并且用力的抱紧SUM，追逐着他的唇。
SUM的手缓缓移向苏意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了它们。
他停下了这个吻，看着眼前的人，迷离没有焦距的眼神，微张的唇，急促的呼吸，艳红的脸，真的，很像天使。
可惜苏意没让他欣赏很久，环着SUM的手不耐的一勾，重新印上了他的唇。
再次吻着苏意，SUM不禁一笑，他的天使，很热情呢！
SUM的唇离开苏意的舌，引起他不安的扭动，SUM安慰地吻了他的唇角，他的下巴，之后，一路往下，咬噬着他觊觎了很久的苏意的漂亮锁骨。
微痛的啃咬，舌尖的轻扫带来的是一阵阵酥麻和强烈的快感，苏意下身的肿胀用力的蹭着SUM的腿。
“宝贝，你想要，是吗？”低低说着，SUM的舌尖轻触着苏意胸前挺硬的小小颗粒，舔，吻，啃，咬。
苏意更加不安的扭动，嘴里发出一阵阵舒服的轻吟。
“看来宝贝这里很敏感呢！”SUM得意的笑着，灵活的舌尖慢慢滑向苏意的腹部。
三两下扒光了两人所有的衣服，SUM再次觉得他的天使，好美。
“宝贝，我们现在该开始了……”
SUM跳上床，从身后紧紧拥住苏意，吻着苏意的耳朵，苏意的颈子，然后慢慢顺着他的脊柱向下。
苏意明显的颤抖了下。
“原来宝贝的敏感点在这里啊。”
右手绕过苏意的脖子抚摸他胸前的突起，唇急速吻着他的背，左手横过他的腰握住了那个巨大的坚挺，慢慢上下移动。
“啊~~~”
几乎是抚上去的瞬间，苏意就忍不住叫出声来。
苏意的表现让SUM有点招架不住，腿间的巨大不住在苏意的腿间扭动。
“啊~~~~”
“哦~~~~”
充满欲望的愉悦呻吟，急促的喘息声，瞬间萦满整个房间。
被下了迷药的苏意再也忍不住这种刺激，浑身紧绷，颤抖几下，“啊——”的一声，在SUM的手里释放。
邪笑着舔了舔手里的液体，SUM抱着苏意软下来的身子，凑到他耳边，“宝贝，很舒服吧，该我了哦。”
再次吻着苏意，轻轻抚摸着他的敏感带，准备着他的攻势。
可惜，刚刚还热情磨人的苏意，这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回事？
SUM探过头看了看苏意。
后者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居然睡着了！！！
对着一个睡着的人怎么做？SUM一头黑线。
就算这时把他弄醒，他还是会马上睡过去吧！
这种情况看来真的不能染指他向往以久，看起来粉嫩漂亮的小菊花了。
SUM欲哭无泪，谁听说过男人做时，一方突然睡死的事？
算了算了，SUM在苏意的腿间卖力的冲刺了几下射出来，喘着粗气，翻在床上，给苏意和他盖了被子。
SUM突然想想，觉得这样的结果也不错，如果真的做了，没准苏意会恨他，不肯再跟他做朋友。
当然这只是安慰自己，他真正的想法，还是想做！！！
他现在非常恨那个给苏意下药的死人妖！
你下药就下药，为什么下得量这么少，刚刚射一次居然就睡过去了！！
为什么不下量多点，让他欲火焚身几次都不够！！
就说那种白斩鸡模样的死人妖不行，做都做不了！
苏意醒来时，自已躺在不认识的床上，右边是正在打呼噜的SUM。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一丝不挂！！
他记得昨晚有一个男人请他喝酒，之后他记得自己很想做爱，后来也做了，至于跟谁，过程怎样，完全没印象！
他掀开被子，自己的腿间明显有做过的痕迹，可是身边睡的是SUM，目前的情况，是他上了SUM，还是SUM上了他？
他身上没有任何地方不适，男人被上的话，应该不是这样。
那难道是……他转过头神情复杂地看着SUM。
SUM在苏意猛得坐起来时就醒了，这时正装做满脸疲态地看着苏意。
“昨天晚的事你不要不承认，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苏意皱眉，难不成昨晚真上了男人？
“嗯，昨晚苏意一点都不温柔，害人家好痛！！”SUM咬着被角，很委屈的控诉。
“好痛？”
“哎呀，你怎么一觉醒来傻了啊，老是学人家说话。”SUM大大的眼睛眨啊眨，亮出一口白牙，“苏苏人家屁股好痛，你要帮人家买早餐！”
“恶~~”SUM装成这个样子，让苏意很不习惯。怎么有点想吐呢？
不过他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有人被上了是这样的吗？
苏意思索着穿上衣服，如果是真的，给他买东西吃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他一定会讨回来！
到底是不是呢？这个问题显然这时没有答案。














二十   你是我的谁（上）







“可是为什么我腿间会有点痛？”苏意看了看自己的腿间，有明显的红痕。
“那是你太用力了嘛！”
苏意很无奈的给“屁股痛”的SUM买了早餐，在他“幽怨”的眼光中离开这里。
他想他需要思考一下。
回家换了衣服，他向公司赶去。
他觉得他现在很乱，他思念沈浩天，没有他在房间里，好像少了很多东西，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失去了应有味道；他也喜欢和SUM在一起，他的活跃，他的睿智，总是吸引着他忍不住地跟随。SUM是个gay他知道，他对他有意思，他也感觉得到；沈浩天喜欢他他当然也知道，像他那样一个冰冰冷冷的人肯为他苏意做饭这个举动就很不一般。
可问题是，他们之间，谁又是谁的谁？
还有，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偏偏这天的工作很忙，让他根本无暇细想昨日的事。
“苏意！”
苏意抱着文件转身，看到了张思思。
“我今天请个客户吃饭，有没时间跟我一起去？”张思思双手交握提着漂亮的手提包，化着精致的妆，对着他微笑。
“吃饭？”
“是的，吃晚饭。”张思思向前快走几步，微微倾身，细细的说，“你知道，有些时候，一个女人，总是会不太方便。”
原来是想要让他保护她。
苏意当然不介意这种绅士行为，在他的意识里，女人是很可爱的动物，她们敏感，纤细，是值得让男人保护的小东西，张思思能力虽然很强可是是个很可爱的小女人，而且他今天晚上刚好没事。
看了看表，“六点，可以吗？”
“好的，就六点，我在办公室等你。”灿燃一笑，张思思优雅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苏意忙完所有的事后，抬腕看了看时间，5：40，时间刚好。
敲了张思思办公室的门，一起出发。
“思凡国际是我们业界目前很不错的企业，总部设在美国，我们公司虽然也国际化，但比起他们，还远远不足，如果能拿下他们的单子，那将会是我们一部半年的业绩总和。”
“哦？”苏意扬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们必须借着他们大陆公司的总监，谈成这里的业务，才能借由他找到更上一级的领导，从而开拓他们的国际市场，所以苏意，我需要你的帮助。”
“不只是你业务方面的能力和业务的积极性，更有其它方面的帮助。”
“另外，我觉得跟这种大公司的总监打资产，也可以训练你的谈叛能力。”
“当然啦，我也有私心啦！”
“听说那个李总监很好色，虽然做业务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人，也不是不能处理，只是如果有别人在，我会更轻松些。”
“所以苏意，你今天能来我很感激。”
苏意右手食指抬了抬眼镜，“不客气张经理，能帮上您的忙我很荣幸，更别说这是我学习的一个机会 ，我还要谢谢你呢。”
张思思再次仔细看了眼前的人，柔软的头发坚毅的眼神，这样的人会很柔软但是很坚韧，会抓住任何学习的机会却从不轻言放弃，不轻易付出感情可一旦付出了，就会是永远。
真希望命中有这样一个男人。
没等张思思列出她所有的男朋友看谁比较像苏意值得交往下去时，饭店到了。
有礼貌的点头谢过了替她开车门的帅气门童，挽着苏意的手，她优雅地笑着，仪态万千地走过了旋转玻璃门。
张思思订的是一个包间，她们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思凡李总监到了。
李总监显然以为是他和张思思的私人约会，只身前来，在看到苏意时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寒暄几句就入了座。
“李总，这位是我手下员工苏意，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听说要跟我今天要跟李总吃饭，很想见识见识成功人士的谈吐和风范，我才带他一起来的，李总不介意吧!”张思思笑得优雅，从唇的弧度到眼底的笑意，无懈可击。
“当然，我也想看看年轻人的精神头，回想我青春的日子啊！”
“李总这么年轻，说这些话倒让我有些老了呢！”掩唇笑了笑，对着苏意说，“这位就是思凡国际的中国区首席总监，大名鼎鼎的李铭李总监。”
“您好，李总，我是苏意，请多多关照，有什么您觉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不吝赐教。”苏意微微躬身，微笑着伸出右手，握了对方的手，旋即，放开。
从礼仪到力度，一样的，无懈可击。














二十一   你是我的谁（下）







之后是愉快的用餐氛围。
“张总也喜欢吃熏肉？我也很喜欢呢！我家这个是特产，下次回家一定给张总您带些！”
“好啊，思思你可得记着哟！”
“李总的事哪能忘呢，来，干一杯！”
“原来李总喜欢打高尔夫啊，我有张不错的私人会所的金步，改天介绍给李总去，那里的设施和场地都很一流，尤其里面的球童，不管男女，都是漂亮可爱的大学生哦！”
“思思好好色！”
“哎呀李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漂亮的东西，谁都爱看吧。”
“嗯，不错，爱美之人心人皆有之，所以哪天思思你一定要带我去。”
“当然啦，哎呀不要闲着嘛，李总来我再敬您一杯！”
酒席过半，开始进入正题。
“张总觉得我们的产品如何，贵公司的订单，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拿到呢？”张思思娇俏地笑着，如小女孩般可爱。
“你出知道的思思，所有竞争公司的产品我都有事先了解过，既然能跟你一起吃饭，你们就肯定有你们的优势，思凡需要的，是一个良好的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只看产品是不够的，关键是人。”
李总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思思，“看负责给我们供应产品的联络人是个怎样的人，有没有很好的责任心及尽职的努力工作，让我们可以放心的把一切交给他们，不会担心任何的失误，你说是吗？”
苏意觉得张思思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虽然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优雅地笑着，可她的眼底，就是有抹抗拒。
稍稍闪向看了下，原来那个一本正经，略有所思的李总，脱了鞋把他的脚搭到张思思的小腿，上上下下的蹭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思思要拉着他了。
他端起酒杯，“李总我敬您一杯，您可要多多提携我们新人。”
苏意一脸笑容的靠近李总，突然像是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没站稳，手上的酒斜斜一洒，刚好洒在张思思的身上。
张思思“啊”地一声站起来，“苏意你小心些！”
转头对着李总优雅地笑，“李总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张思思走后，餐桌上一时无语，很安静。
“你叫苏意是吧！”李总来来回回打量了苏意几回，“长得还不错，愿不愿意跟着我做事？”
堵住苏意将要说的话，递给他一张名片，他说，“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可以的话，打上面的电话。”
原来他们公司是可以靠外貌做事的吗？
张思思回来后，她们的晚餐很快结束，又因为张思思喝了很多酒，苏意送她回家。
在她的装修很漂亮充满女生味道的客厅，张思思抱住了他。
“张经理，你......”苏意手足无措的躲着张思思的拥抱。
“苏意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紧紧拥着苏意，微微抬起脚跟，张思思将头放在苏意的肩。
“张经理你喝多了。”
“是啊，我喝多了。”她有些执拗地抱着苏意，吃吃地笑着，“就是喝多了，才会大胆地说出想说的话，也只有这个时候被拒绝，日后才可以当做没说过。”
“你喝多了。”苏意的手臂垂在身侧，没有动。
凄冷地离开苏意的肩，张思思很没形象的摔在沙发上。
“苏意你走吧，我是醉糊涂了，才会说这种话。”
苏意转身时，一行清泪滑过她的脸颊，“这个世界，没有谁是谁的谁，自己的路，几多孤单，几多风雨，还是要一个人走。”
苏意默默地帮她倒了杯温水，慢慢转身，离开这里。
是啊，这个世界，没有谁是谁的谁，自己的路，还是要一个人走，他人伴你再多，终会有离开的那一日，比如沈浩天，他会离开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比如SUM，也不会永远在那个地方等着他。
所以就算昨晚的事是不是真的，以后又会怎样，不再重要了。
感情的事，也不需要多想了。
这个世界，没有谁，一直是谁的谁。














二十二  沈浩天的深情拥抱（一）







日子总过得很快，销售部的日子也一如即往的惊涛骇浪。
苏意习惯了去SUM那里，或调解心情，或找SUM看他对他烦恼的事情的建议。
SUM自那一日苏意给他买了早餐离开后就再没提过那夜的事，只和从前一样偶尔逗逗苏意。
苏意对那夜还是有着疑问，可既然SUM都不提，他也就再没有问过，毕竟一个男人被别人下药并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
到这天为止，离沈浩天走的时间已经过了45天了。
苏意并没有觉得自己天天地思念着他，可却在不经意时，注意着日子一天天溜去。
他，如今正奋斗在冲往经理的路上。
感情的事，不管沈浩天，还是SUM，还是张思思，他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或者说，不敢，去思考。
今天，他没有去SUM的酒吧喝酒，他偶尔会想一个人喝酒，就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喝酒。
他最烦时，通常都用这个办法解决。
可是很可惜，他还是没有喝醉。
看着空了的酒柜，他想他应该去买些酒回来了。
从小养父每个月都会给一定的零用钱给他，年龄越大，金额越多，他没有什么非常喜欢不得不得到的东西，也不玩很多的奢侈品，再说他毕业虽没多久，可是在研究所做了几年，研究所的津贴也不少，所以他并不缺钱。
或者说，他很有钱。
他不买车，只是认为这个阶段，没有必要。
可是酒的话，则是必须了。
但就算是买，也是明天的事了，今天，只有先睡了。
简单洗个澡，他爬到了床上。
苏意喝酒虽然醉不了，但喝酒也有另外一个好处。
就是如果喝了酒，他一定会睡得不错。
所以他很快就睡着了，也就没有听到门边传来的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终于回来了。
沈浩天丢下手中的东西，靠在挨着门的墙上，重重的喘息。
房子的灯暗着，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在霓虹灯透过玻璃窗闪烁在他脸上时，略略看到了他的笑。
不大却很开怀的笑，只勾着唇角，脸上的表情还像以前一样有些僵硬，可眼底的温柔和满足，竟是那样的真切。
他看到了落地窗前那盆吐着芬芳开着白色小花的茉莉，那是有一天苏意捡回来的，一直好好养着，他还说为什么别人都是捡流浪猫流浪狗，你苏意居然捡盆花？
后来苏意说那花应该是别的落在路边的，一直没有人来拿，总不去管它它会死的，就带回了家。
沈浩天贪婪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他和苏意吃饭的桌子，只有他用苏意不会用的烟灰缸，还有那个四十二寸的豪华却很少看的液晶电视......
人总是这样，越是牵挂的人牵挂的东西，不在一起时天天想得恨不得马上见，可一旦离得近了，却不着急了。
沈浩天可能是很累了，他走向苏意房间的脚步有些不稳。
慢慢旋开苏意的房门，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的苏意。
他还是那么安然无邪地躺在床上，肌肤白皙，嘴角微翘。
你梦到开心的事了吗？沈浩天的手忍不住抚上苏意的颊，慢慢摩挲。
你想过我吗？
沈浩天的唇印上了他的脸，他很想很想紧紧紧紧地把这个人，这个他日思夜想，在最危急关头时仍然不会忘记的人，拥在怀中。
然后他也做了。
他倒在床上，从背后拥住了苏意，慢慢的绕过他的身体，拥住了他，慢慢的，越来越紧，紧到几乎忘记了呼吸，紧到几乎忘记了这个世界。
床上的人感觉到了这种被人勒着的不舒服，“唔”地一声，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意翻了个身，跟沈浩天脸对着脸，鼻尖贴着鼻尖。
其它他们之间并没有靠得那么近，因为两人的鼻子刚好都很挺，所以明明离着一段距离，鼻尖却亲昵地碰到一起。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子的原因，沈浩天想他很有可能会吻到苏意。
苏意刚刚睁开的眼睛还没有焦距，沈浩天很耐心地等着他看到自己。
“沈浩天你回来了！”苏意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那个他在不经意间一直在等着的男人。
“嗯。”沈浩天看着苏意的表情仍是像以前一样的像个万年冰山，可苏意看见了那人眼底的思念，挂牵和宠溺。
于是，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在床上，也忘记了这时做这个动作并不合适，苏意拥住了沈浩天，紧紧的，拥住了他。
“嗯——”沈浩天皱着眉低呼。
“你怎么了？”苏意感觉到他颤抖了一下，像是......像是他身上有哪里痛。
苏意的手伸回来，手上全是粘腻的液体的感觉，像是......血。
“你怎么了？”














二十三  沈浩天的深情拥抱（二）







苏意马上套了睡袍下床开灯，转身一看，眼前的一切把他吓住了。
沈浩天站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他，唇角勾着浅笑。
他很高兴回来苏意知道，可关键是床上，刚刚沈浩天躺过的地方，还有他刚刚抱过他的手，一条条暗红色的血渍，是那么的狰狞。
“沈浩天你怎么了？”苏意快步走向他。
“我没事。”
苏意扶他坐下，小心的脱了他的上衣，他的手臂上有着几道擦痕，有些是刚刚好，有些则还渗着些许的血丝，而他的背......苏意转身看他的背时，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两条长长的明显刀伤在背上交错，一道自颈间开始，几乎要到腰际，一道自右肩开始斜斜划过直到左腰，看得出来这伤没受多久，受伤时有洒了些药粉做简单的处理。
可这伤这么深，简单处理怎么可能够，而且不知道他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激烈运动，伤口这时全部裂开，鲜红的血液渗出，很是吓人。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然后去医院。”
苏意看过沈浩天的伤，马上就去想找医药箱。
谁知刚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的拽住，旋即拥在怀里。
“苏意，什么都不要做，让我抱一下。”
这个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抱！
苏意知道他可能跟他一样，缺乏安全感，脆弱时总会很想依赖别人，很想得到别人温暖的拥抱。
早就知道他和他，身上有着共同的气息，共同的味道。可这时不合适！
苏意想掰开沈浩天的手，好去拿医院箱，帮他止了那该死的一直流不停的血。
可他的手如此坚硬，如此火热，苏意用尽了力气还是不能把它拉开。
或许他现在，真的只是需要一个拥抱。
那么好吧，等一下下，就等半分钟，如果他再不放开的话，他就要找工具了！
沈浩天比苏意高些，他把头放在苏意的肩上，双手环过他的肚子，脸上掠过他柔软的发丝，他觉得很安心。
就这样也不错，只要能离苏意近些，只要能一直在他身边，他怎么样都值得。
半分钟过去了，苏意的耳边感觉到沈浩天温热的呼吸，后背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他一时也有些不太想打破此刻的安宁，这种安定，他也很喜欢，可是他同样没有忘记，沈浩天这时正伤着。
“喂，你放手，我要去找医药箱。”
“我没事。”
“叫你放手就放手！”苏意再次用力的掰沈浩天的手，“不然你会流血至死的！”
沈浩天这时竟开心的笑出声来，“苏意在乎我。”
苏意刚想说废话不然你真的死在这里怎么办时，沈浩天突然向后倾倒，倒在床上。
他晕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他死都不去医院！
苏意愤愤地去找医药箱。
以前曾细想过，多次觉得沈浩天的到来是件不错的事，虽然两人没有很多时间的交集，各种话题的交流，可因为有着彼此的陪伴，心里都温暖很多，他甚至觉得，他的心态最近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的悲观，那么的无趣，当然也有可能有SUM的原因，总之结果是，他很开心。
可是他现在有些后悔收留了沈浩天，他就是一个麻烦人物！
以前半夜不回来，回来时有些小擦伤也就罢了，这次居然受这么重的伤！
而他苏意，至今为止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他决定这次等他醒来，一定要问问他，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样的深愁大恨值得对方这样对他，甚至有可能想置他于死地？
拿来医药箱，把沈浩天翻了个身，让他趴卧在床上，小心地给他的伤口消了毒，上了防感染和治伤的药，然后细细地用医用绷带缠好。
整个过程时间并不是很短，可沈浩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意想就算受了伤晕过去，消毒上药时那么痛总该也会有些自然反应吧，沈浩天却一点都没有。
苏意又擦洗了他的手臂，给还有些渗血的伤口消了毒上了药，才放心的叹了口气，幽幽地站在床前看着他。
沈浩天，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二十四  沈浩天的深情拥抱（三）







受伤的人总是会很没有安全感。
这个并不只是性格使然，并不是只有个性清冷，孤独的人会，阳光，活泼的人也会。
所以当沈浩天皱着眉头说着苏意听不懂的梦话的时候，当他的手在四下乱找着东西抓的时候，苏意猜他可能想找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或很重要的人。
可是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苏意，所以冒冲一下好了。
苏意抓住沈浩天的手，他的手马上被握得很紧；苏意安慰地抚过他的脸，他的眉心，他的表情也随着柔和很多。
像是苏意，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苏意很怕沈浩天会发烧，毕竟那样的伤如果处理不好，是很有可能发炎发烧的，如果发烧的话，就证明伤很重，有可能被感染了，所以他决定，如果今天晚上他会发烧，那么明天不管他怎么说不要，怎么反抗，都要送他去医院。
当然如果不发烧最好了，这样再换两次药伤处就会好个大概。
今晚，苏意还真是不些不放心。
被沈浩天拉着的手也放不开，他只好拿了床头柜子上的书来看，陪着正在睡觉说梦话的他。
“铃~~~~~~~”
床头的电话响起，苏意赶紧用空着的手抓起来，怕吵到正睡着的沈浩天。
“喂？”
“SU？”
“KEN？”
“是我。你今天接电话接得真快。”对方顿了顿，“SU，我很苦恼，你觉得我真的应该和他分手吗？”
“这个问题我早就说过，他不适合你的，KEN，你值得更好的。”
“可是我就是爱他。”
“我知道，可他真的没有真心的爱你。”
“我知道其实他都是在骗我，”很沮丧的语气，“可是我还是爱他。”
“或者你可以试试看离开他一阵子，看会不会有新的想法。”苏意脖子上夹着话筒，空出一只手给沈浩天盖了滑下来的被子。
“离开？”
“是的，离开。”苏意可以想象到KEN的表情，如果他现在在他对面的话，他肯定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意，水水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倒影，甚至还有可能问出一句为什么。
“要离开多久？”
“直到你忍不住回去。”
“那我要去哪？回家的话，连三天都到不了，我一定会回去找他。”
“来找我吧KEN，”苏意的手拿回话筒，细细地对着电话里的对方说，“我很思念你。”
“哈哈哈——”KEN的笑声听起来十分的愉悦，“能听到SU说思念很不容易呢！”
“是吗？”这种事情，好像不应该随时拿来说吧。
“不过很荣幸能让SU思念，更荣幸得到SU的邀请，当然不能浪费，那么，等我决定好时间，我会打电话给你，到时你要来接我哦——”
“当然，你这个路痴，我要不去接你，你把自己丢了都不知道！”
轻松的内容，轻松的气氛，电话在两人的笑声中结束。
如果他们是面对面的话，那一定会是朋友间的会心的笑容。
他和KEN的对话，永远都是这么的轻松，甚至总是有着开玩笑和调侃的心情。
也许这就是朋友，永远无话不谈，在任何时候，都有着想诉说的欲望。
“水——水——”
床上的人又皱起了眉头，低低地呻吟着。
苏意是很想马上起来去给他倒杯水，可拽了半天，手还是没能让沈浩天成功放开。
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床上不停地皱着眉头的人，他想还好他有个好习惯，每天睡前会在床头放杯水，以便晚上醒来渴时找水喝，今天沈浩天只好就将就吧。
杯里的水只有半杯，因为苏意好像喝过了，今天喝了酒，好像没睡着时就喝了一点。
水放到现在已经冷了，就给你喝冷水吧！
将沈浩天扶起，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苏意端了水靠在了他唇边。
沈浩天急急的样子看起来想大口大口地喝，无奈杯子的角度由苏意掌握，硬是被逼着慢慢的喝下了那半杯水。
再次把沈浩天放好，苏意继续看着那本书，困了就揉揉眼睛，看看沈浩天，如此反复，终于还是没有抵住睡意，没一会儿，头靠在沈浩天的腰部，睡着了。
可他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个晚上的没盖被子的睡，沈浩天好了，他却感冒了。














二十五  苏意的小脆弱（一）







苏意早上醒来时，头有些晕，可一会儿就好了。
看了看深浩天还没有醒，苏意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检查一下他的伤口，看起来好了很多，还好他受伤时知道上药，不然不知道这样的伤口什么时候才会好。
再次仔细查看着伤口的样子，看来再换一两次药就好，他应该可以照顾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去上班了，今天，还有很多事。
自从被任命为销售一部主任开始，他一直在努力，也因着自己的努力和各方面的人际关系的成熟，他的业绩日益增加，如今，苏意已经成为区域销售经理。
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可是他的工作就越来越忙了。
不仅工作上不再像以前那么轻松，属于自己的时间也少了很多，就连SUM他都是好久没见到过了。
沈浩天回来之前的十多天，他一直处于忙晕了的状态，只见过SUM一次，上次去时他刚好 不在所以没见到他，然后他也也越来越忙，SUM那里，很久没去了。
倒不是说很思念，只是生活中好像突然少了点什么。
苏意今天头有些晕，不大想理人。
只会在跟自己客户电话交流时有那么一丝朝气，其它时候，虽然一样的在专心工作，总给人一种疲倦的感觉。
“瞧瞧，瞧瞧，这么忙啊——”
苏意不用从一堆资料中抬头，就知道这个人是苏蓝。
“有事？”苏意轻扬了眉，不冷不淡地说。
“如今你和我同样都是经理，我来当然是来取取经啊，苏经理这么厉害，可否赐教一二啊？”
苏蓝坐在苏意办公桌的对面，目光充满敌意地看着苏意。
苏意还没说话，陈鹏就推了门急急走了进来，“苏蓝经理，我说过苏意经理今天有事需要处理，如果不是重要的事，请先跟我说，我会帮您转告。”
“你？”苏蓝站起看着面前那个身材有些矮胖，一脸忠仆模样的人，向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脸上挂了明亮耀眼的笑容，嘴里却吐出跟那笑容完全不相符的话，“你也配！”
“你！”陈鹏脸气得说不出话，求助的眼光投向苏意。
苏意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对陈鹏说，“好了陈鹏，你先出去吧，谢谢你。”
陈鹏这才瞪了苏蓝一眼，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苏蓝，你到底有什么事？”苏意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看着每次都来意不善的人。
苏蓝再次坐到他对面，明显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苏意你不要以为你能当上这个经理就了不起了，上面的意思你我都知道，不会过很久，我们中间就会产生公司的一名总经理，这次，将不会再是两个人。”
苏意当然知道，自从他们成为各部的主任，又马上被分出来不隶属于任何一科，成为单独的大客户区域经理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们的最后战争时机已经来临，这次，将会是出结果的一次。
“那又怎样。”
“又怎样？公司极力开发的今年最重要的客户，就是美国西力，而它，现在已经成为我们共同的目标，你说，这个单子，谁会最后拿下，而这总经理，又是谁会当呢？”
原来是放狠话来了。
苏蓝的父亲和西力前任大股东有些交情，他现在已通过这些关系认识了集团老总裁的儿子，目前的执行总裁尼克，希望肯定是有的。
可苏意因之前自己努力经营的人际关系也不错，通过他们，他也找到了集团内某位重要人物，当然要拼上一拼。
虽然依目前来看的话，苏蓝的希望要更大些。
可正是因为这一点，让苏意更加兴奋。
他喜欢挑战，越是难，他越是会想尽办法打败对方，尤其他对站苏蓝，到现在为止，还没输过。
“那就请好好加油，期待你的表现。”
又是这副死样子！苏蓝恨恨地看着苏意千年不变的脸。
他脸上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多少表情，真是无趣！对着这么一张脸，挑衅都觉得没有意思！
可他偏偏还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真是无聊，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他苏蓝就一定要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咱们就走着瞧！”
他现在才不跟他计较呢，等到时订单拿到了，一定好好的整整他！
苏蓝认为他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挂着大大的笑容走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被苏蓝一番话引起的精神又消磨掉了的时候，苏意又觉得很累，起身准备倒杯水喝，头因为突然的站起有些眩晕，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可即使喝了水休息了一下，头还是疼得厉害，眼皮也越来越沉。
还好今天公事不是很多，他叫了陈鹏过来跟他说了些今天需要注意的事项，就一个人先走了。














二十六  苏意的小脆弱（二）







陈鹏现在除了做自己的业务外，还帮着苏意处理一些日常事宜。
苏意当了经理以后，算是自立了门户，可事情很多，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苏蓝也是，于是上层决定由销售部抽两名员工出来，在他们做好自己工作的同时，分别帮他们两个处理一些内部及联络事宜，当时苏意选的就是陈鹏。
一来是陈鹏自己也说想跟着他，二来销售部跟他熟的还就只有他。
还好他工作做得还算细致，让苏意少操了不少心。
从公司出来，坐上车的那一刻开始，苏意就一直不停的想睡想睡，他一直强打着精神，好不容易撑到了家。
在他打开房门，看到沈浩天，晕过去的那一刹那，他好想说沈浩天酷酷的脸配上围裙的样子真的很不搭。
沈浩天早就起来了，这时正在做午饭给自己吃，想起昨夜苏意小心帮换药还照顾了他一夜，酷酷的脸上有着几分得意。
听到门响的声音他还在想，苏意上班的话一般不会这个时间回来的，是不是落了东西回来拿？
他放下手中的铲子，走出厨房，“苏意你忘记东西了吗？”
可他看到苏意那一瞬间，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苏意就只是站在玄关那对他笑了一下，就晕了过去，脸色苍白的吓人。
他大大的迈了几步，走到玄关，抱起了苏意。
苏意的体温烫得吓人，难不成是昨晚为了照顾他受了凉？
沈浩天心里一阵疼，赶紧把他抱到床上，下楼去买了一堆退烧的，治感冒的，消炎的药上来。
他显然忘了，生病的人都有一个可以去，并且都能得到专业治疗的地方——医院。
不过还好，他还有没有忘记的事情。
他没有忘记发烧的人可能会觉得冷，需要出汗病才好得快，给苏意盖了三床被子。
他也没有忘记感冒的人不吃东西不行，吃也是要吃些清淡的东西，尤其苏意这个时候回来，午饭肯定还没有吃。
还好这个难不倒他，喂苏意吃了药，给他盖好了被子，知道他没那么快醒，沈浩天就出了门。
可是还是不敢耽误太久，沈浩天到了楼下的卖场，迅速按照记忆里的地形图选好了他需要用的食材，一刻都没有耽误，就往回走。
洗净的米，切得碎碎的少量的瘦肉，一把小葱，一点点盐。
就用这些东西，沈浩天变魔术似的，一会就煮出了香喷喷的粥，一点都不油腻，淡淡的清香，漂亮的颜色，真是不错。
沈浩天试了试味道，还好，希望苏意能吃得下。
等粥差不多晾得温度合适了，他才小心地端到苏意的床边。
看来他病得不轻，盖了三床被子居然连出汗的的迹象都没有，浓重的呼吸明显得不顺畅，鼻腔应该也有点发炎。
看看时间，差不多三点，也该是他要吃药的时候了，不过得先把粥喝了。
沈浩天把粥放到床头的柜子，小心地叫醒苏意，扶他起来。
“苏意，苏意——”
“你生病了，得先吃点东西，然后吃药，知道吗？”
苏意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皱了皱鼻子，撇了撇嘴，头在沈浩天的肩上蹭了蹭，嘟囔地说，“不舒服......鼻子难受......”
声音太小，沈浩天没有听清楚，不过他很确定苏意在撒娇。
苏意居然在撒娇！像个小孩子似的，在撒娇！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沈浩天，居然在哄他！
他看见自己用尽量轻的手劲拍着他的背，听见自己用尽量低柔的声音小声地对他说，“好了好了，吃了药就好了啊——我们先来吃点粥好不好？”
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沈浩天说出了以上的话。














二十七  苏意的小脆弱（三）







之后好一会儿，苏意才肯乖乖地吃沈浩天送来的粥。
他眯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时而还用粉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唇边，时而还看看正在给他喂食的人，像极了沈浩天曾经养的一只猫，可爱，优雅，诱惑。
只是才吃了小半碗，苏意就开始左扭右扭躲着那伸过来的勺子，他不想吃了。
吃得太少了吧！难道是不好吃？沈浩天再次尝了尝，味道不错啊！
可能是病人食欲不好吃不了太多吧，沈浩天不再强求，收了碗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沈浩天又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苏意他现在，需要吃药。
可是苏意好像非常讨厌吃药，第一次让他吃时他可能因为神志还算清楚，只看了他一眼就乖乖把药吃了，这次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一闻到那药味，就皱了皱了鼻子，身体往一边躲着。
沈浩天把苏意抱住，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用手臂和肩膀力量将他的头固定住，再次把药片送到他的唇边。
苏意皱着眉，撇着嘴，沈浩天的手伸到他左边，他头就扭到右边，伸到他右边，他的头就扭到左边。
可怜兮兮地苦着一张脸，一边扭头还一边嘟囔地说着，不要吃这个，这个好苦。
可病了是怎么也得吃药的，这个不能惯的。
沈浩天想如果把药放到苏意的嘴里，马上给他喂一口水，他现在半躺着，药肯定就会被冲下去。
如此想着，他深呼一口气，硬是将右手里的药塞到苏意的口里，左手马上将水杯凑到苏意的唇边，他想这时会想喝水应该是一个条件反射般的反应，肯定会很顺利。
可结果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发展。
苏意嘴里含着药很苦，也想喝唇边送来的水，可是他一下子呛着了，嘴里的水喷了出去，激烈的咳嗽打翻了水杯，嘴里的药越来越苦，催生了他因为不舒服一直想呕吐的欲望。
所以最后结果是，不仅水杯里的水打倒了洒了沈浩天一身，苏意嘴里的药没有顺利的送下去，盖在最上面的被子连同沈浩天的衣服还有床边的部分地板，都被苏意吐出的东西弄脏，散发着不太好闻的味道。
沈浩天无语。
他将被套换了，地板整理干净，连带把自己的衣服一起换了，又重新坐在苏意的床边给他喂药。
他再次拿着相同的药送到苏意唇边，苏意想当然又是那一套拒绝的方法。
沈浩天其实也有些想要放弃，苏意那个样子太可怜了，感觉好像他在欺负他，真有些不太忍心。
可是不吃药真的不行！
最后，沈浩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含了口水在自己的口腔，把药放到苏意的嘴里，然后迅速俯下身，印上苏意的唇，将口里的液体缓缓引入他的嘴里。
这次很顺利的，苏意没有呛着，把药吞下去了。
苏意觉得嘴里好苦，刚好有水送了过来，他本能地卷住送来水源的柔软的，有些凉意的物体，细细舔舐，用力吸取。
沈浩天只是想单纯地给苏意喂药，却不想居然受到如此甜蜜的邀请，他当然不会离开，他很乐意。
将手中的杯子放到床头的柜子上，沈浩天双手拥紧了苏意的背，在他微苦却透着甜蜜的唇齿间，开始他的大规模侵略。
细细舔过他的每一颗牙齿，他的上鄂，他的口腔内壁，然后，找到他的舌，纠缠。
节奏从慢到快，力度由柔变强，他追逐着他的舌嬉戏，之后缠住，辗转反复，用力吸吮。
苏意唇间的美妙几乎让他忘记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动作力度。
可能是力道有些大了，苏意觉得他本来想喝水，结果对方好像比他还渴，居然很大力的想在他嘴里找水喝。
他才不要呢！苏意一个皱眉，手上用力，想把在他嘴里找水的人推走。
可对方的力气好大，尤其是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好像推不动他，他皱了皱鼻子，很不高兴的牙齿用力，咬了嘴里的东西一下。














二十八  苏意的小脆弱（四）







沈洁天“啊”地一声，皱着眉放开了苏意。
真是的，生病还不安稳。
不过总算药吃下去了，这样病才会快些好起来。
他转身拿着空了的水杯和药盒走了出去，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好，又重新倒了杯温水后，他又坐在苏意床前，握着他的手，细细地看着他。
他好像很不舒服，皱着眉，握着拳，身体不停地扭来扭去。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会睡不好。得了感冒的人如果睡不好些会更不舒服。
怎么办呢？沈浩天稍做思索，脱了衣服鞋子，他准备上床陪苏意睡。
他的这个决定显然是正确的。
他的手刚刚拥住苏意，苏意的身体就自动靠了过来，两只手用力拥着沈浩天的背，枕着他的手臂，头放在他胸前，蹭着。他们两个都没有穿衣服，主要是沈浩天认为这种时候，如果皮肤直接跟棉被接触，苏意一定会舒服很多，所以自作主张地给他脱了。
沈浩天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有些粗糙的手拂过苏意光滑细腻的背，很舒服，有什么东西小小的涌上心头，心被挠得痒痒的，他突然间很想很想，就这样，抱着苏意，一辈子。
苏意头蹭过沈浩天，满意的叹了口气，拥着他的手也没有放，就这样，不再乱动，安心的睡了。
沈浩天起初一直看着苏意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
虽然脸色因为有点发热微红，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美丽的睡容。
苏意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光洁，鼻翼微张，唇角微翘，透明的肌肤，真的很美。
如果能就这样看一辈子，也是不会腻的吧。
沈浩天的手指抚过他的额，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脸。
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然后，沈浩天也睡着了。
于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床上的人儿，交颈而眠。
或许，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沈浩天是被闹钟吵醒的，为了能让苏意准时吃药，怕自己一时睡不醒，他上了闹钟，可是他明显对闹钟的声音很反感，那个闹钟在把他吵醒的一瞬间，光荣牺牲了。
不过他很满意现在苏意像个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的状态。
这样显得……呃，很亲密。
他喜欢苏意跟他亲密。
没想到平时很注意距离和礼仪的苏意，生起病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像个粘人的孩子。
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好像还在发热。
他再次给他喂了点东西，让他吃了药，就准备重新坐在他的床前，伴着没有开灯时一室地黑暗，讲他的故事给苏意听。
沈浩天一直知道，苏意很想知道他的事，他有时也会考虑说给他听，可他的事并不是很轻易就能说出来的。
他本来准备等他想好了说词，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慢慢说给苏意听的，可是感觉这种事很是奇怪，现在，他就有一种诉说欲望，也可能是苏意正在晕睡，他可以装做他听不见。
或者，他真的就听不见。
帮他拉了拉被子，沈浩天的嘴凑到他的耳边，“苏意，我要说你想的东西喽，你可要听好，我只说一次。”
之后，他拿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床边，拉着他的手，慢慢说起了他的故事。
“我当时跟你说我不记得我是谁了是真的。”














二十九  沈浩天是什么人（上）







沈浩天不记得自己是谁，三年前他受了次很重的伤，差点没命，被组织救回去后足足躺了四个月，才醒过来，之后又是漫长的治疗，复健过程，直到一年多前，他才恢复得跟正常人差不多，才可以开始继续为组织做事。
他们的组织叫做天狼星，是处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
有些人有些事，是国家各个机构都不够证据去抓去管，但又是众所周知的邪恶分子，社会蛀虫，有着极强的理由去消灭他们，所以这些人这些事，就是天狼星负责的事了。
而一般能让正规机构无法管的人，肯定是有些某种根深蒂固的社会关系，要杀他们并不容易，摧毁他们的组织更加困难，所以每次在这种事情时，天狼昨的成员们，四周充满着无数的危险。
天狼星，组织首领的确跟国家机关有着关系，他们都十分注意自己的行踪信息，反侦查意识相当强，手下的人，都是他们自己独立培养的意志坚强的有志青年，这些青年，一般会在十四五岁时被看中，根据自己意愿，可以选择来或不来，不愿意来的，他们不会勉强，愿意来的，将接受一系列的训练，训练不通过，意志不坚定的，也会被淘汰。
天狼星的成员之间并不会经常见面，有任务时根据首领的要求，才会跟伙伴一起执行，但这时都要求易容，互相以代号相称，任务完成后，各自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方式撤离，所以要知道对方是谁，很难。
可行动多了，如果花心思，也能知道一些东西，比如对方是谁，什么任务，平时跟谁。
所以天狼星里并不是没有过内奸，他沈浩天那次的受伤，就是与一个内奸有关。
这些，都是他醒后他现在的直接上级暗夜公爵告诉他的。
沈浩天拉着苏意的手，细长的眼睛渗出些许温柔，苏意的手指很漂亮，白皙修长，骨节不很分明，看上去有些柔软，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颇有些冷硬，拒人千里的意思。
有些人看起来很强，内心却很柔软，只要你触碰到了，你会得到的是，无价之宝。
有些人看看起来对谁都很温柔，内心却很硬，看起来你是他的朋友，可你很难走近他的内心，甚至永远。
他和苏意一样，都是前一种人，却由于成长环境的关系，他们的内心虽然柔软，一样很难走进。
苏家在这个城市算上大户人家了，尤其又办着这么一个国际上算是知名的企业，沈浩天当然知道苏意是苏家的养子，也当然知道苏意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什么的挑战。
他握紧了苏意的手，希望能给他力量。
然后，继续说着苏意想听的事。
“暗夜公爵在我醒来时问我，我感觉么样，会不会很难受，我告诉他我没感觉，不知道什么叫难受，那时很可怜吧！比你看到的样子还可怜。”
“然后他告诉我，我的前一个老师因为内奸出卖的消息失踪了，现在我归他管。组织里的人都管自己的直接领导叫老师，因为所有的成员，都是被老师挖掘，之后跟着老师训练，直到可以派发任务的时候，所有的行动内容也是由老师来安排。”也从那时开始，他发现他失忆了，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一切，包括这个老师。
“我跟他说我忘了我是谁，他还哈哈大笑了好一会，之后看我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又找医生来做了鉴定，才相信。之后他说他喜欢姓沈的人，我就有了现在这个名字，沈浩天，他又自发地决定了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是墨，他觉得我的身手还算快，像影子闪过，尤其老是穿墨衣服。”
可为什么他喜欢姓沈的人，他就得姓沈呢？
“他告诉了我很多组织里的事情，我算是第二次重新了解了这个组织。”














三十  沈浩天是什么人（下）







为了安全，组织里的人员的资料只有每个老师才会有，沈浩天的资料，也是只有他那个失踪了的老师有，他之所以会被找到，是因为他身上被植入了组织特有的芯片，通过它，天狼星才找到他，可是他是谁，却没人知道。
听说那些跟他有关的个人资料不会在总部备份，直接开了户保存在瑞士银行，只有凭着他师父和他两个人的指纹和密码，才可以拿出，所以直到他康复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是暗夜公爵告诉他，他们在全力搜索他之前老师的下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那个老师，借此找到他的家人，或者是，那个老师死了，他将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医生告诉他，他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会想起一些片段，但永远不会彻底恢复记忆。甚至可能连小小的片段都想不起。
沈浩天自嘲地笑了一声，“所以苏意，你比我幸运，你至少还有个养父，知道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可是我，有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我的亲人，有可能在我不知道的角落为着我的失踪伤心难过。”
他的话好像今天特别地多，是因为说给苏意听，还是知道苏意可能听进去的不多？
夜已经很深。
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看出去，是闪耀着群星的无际夜空，和繁华处处的都市。
而这里，就是他和苏意一起生活的地方。他也想继续跟苏意在这里生活。
可以听得到窗外车水马龙的嘈杂，可是也听得到不知是谁家电视放得太大声从窗处传进来的声音。
“据报，林夏天为了这次接手林氏企业准备很久，拥有双博士学位，自美国学成归来的他，会给企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是打击还是进步，我们之后会有后续报导，敬请期待......”
真吵！沈浩天燃了根烟。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一室的黑暗中只有那时不时闪过的亮点。
苏意的身体还算不错，平时也偶尔会生个小病，可他身体的恢复机能特别好，通常一样的病，他总会比一般人好得快些，他经常开自己玩笑说因为自己是个不被重视的人，生病了也不会有人照顾，所以上帝才这么的垂怜他。
早上他醒来时，头稍稍有些闷痛，准备伸出手来按一下太阳穴。
却发现......手臂被另一双修长的手很用力的拥着，然后身后传来沈浩天熟悉的味道和他有力的心跳。
第二次在男人怀里醒过来，苏意还是不习惯。
他当然知道昨天自己像是病了，还听见有人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说着话，沈浩天这个样子，无疑就是昨天照顾他的人，他怎么好意思把他吼起来。
所以苏意小心的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头，准备自己先起来。
沈浩天是受过训练的人，苏意一醒他就知道了，这种小动作，又怎么瞒得过他。
只是他看苏意好像玩的很开心，就很好心的不去提醒他。
最后当苏意把他最后一根手指掰开准备离开时，他才装做刚醒来的样子，“早安。”
苏意的脸有些微红，“早安。”然后起身穿衣，他现在想他为什么会只穿条内裤睡觉，难道是生病了连脑袋也糊涂了？而且好像沈浩天也没穿睡衣，身上就一条内裤，虽然都是男人，可刚刚好像沉浩天在抱着他......“昨天是你照顾了我一夜吧，辛苦你了。”转移话题好了。
沈浩天只是颇有些兴致的看了苏意烧红的脸，之后靠近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可是还得吃回药。”














三十一  关键的机会（一）







“你昨天有跟我说过些什么吗？”当这个尴尬的早上终于过去，苏意准备要出门时，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似乎沈浩天在自己耳边说过些什么，好像很多，可是他却不记得了。
“没什么。”就是猜到了他不会记得才会说那么多吧！沈浩天笑了笑，转身准备房，那身影，很孤寂。
“那个......”苏意有些不忍，目光直直看向那准备回房的挺直的背，“我最近可能要去美国出趟差，不过不会很久，先跟你说一下。”说完转身提着公事包，开门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心情真的变得很奇怪，心里总像被什么东西勾着，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像是，有人情味了......像是他都不是自己了。
清晨的微风拂过，他提着公事包的手心沁着汗，因为这阵风，变得微凉，进而心境清朗很多。
唇角挂起一抹浅笑，庸人自扰罢了。
还是工作来得重要，他赶向公司的脚步一刻未停。
到公司时，陈鹏正和人说着话，那人苏意也认识，原来销售二部的一名新员工，刚来不久，年纪很轻，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戴着眼镜的脸上有着学生般的稚气和纯真，姿态诚恳的问着陈鹏问题，有着刚刚毕业的味道。
“早，苏经理。”“早，苏意。”
二人见了苏意不约而同的抬起同样灿烂的笑脸跟他打着招呼
“早。”
“哦，对了，这是小吴，是我们刚刚离开销售部时新来的员工，张经理说他人很诚恳很认真，还很好学，难得的好孩子，今天上来找点资料。”
苏意点了下头，表示知道，“我需要的其它资料准备好了？”
“因为你说明天要用，我今天又刚好有事需要请假，东西就先放到你桌上了。”
“谢谢。”之后又向小吴点了下头，苏意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果然在办公桌上看到了那份资料，因为比较重要，陈鹏还小心的封好，怕被有人心人看到。
他拆开看过，打开电脑，将所有资料输入时，陈鹏敲门进来，“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今天刚好有点事，你的飞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的，不要忘记，我来不及回来就不送你了。”
“好，”苏意从办公桌前抬头，“替我问候伯母。”
“谢谢，那我走了。”
陈鹏走后，苏意继续进行其它的工作，直到中午过后，他才停了下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那么，就看明天的出差结果了。唇角轻扬，他，会成功的。
将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装好，再次环视了一眼办公室，他起身下楼，可直到走出大厦，他才想起，他还有样东西忘了带，他的眼镜，刚刚一时太过认真，又喝着热水，戴着眼镜实在不方便，就摘了放到一边，换了隐形眼镜来戴，可他平时还是习惯了那副眼镜，所以还是拿下来吧，还好没有走得很远。
搭电梯上楼，到了自己办公室外的大门口，看到了那个小吴，“小吴？”
“是，苏经理。我来找陈鹏问些问题，没想到他已经走了。”目光中说不出的诚恳和遗憾。
苏意点了下头，便走向办公室，拿了想拿的东西，想了想还是锁了门，之后，离开。














三十二  关键的机会（二）







第二天苏意出发时，沈浩天还没有回来，早上六点钟，苏意一个人，提着简单的行李出发。
漫长的飞行，沉闷又无趣，苏意透过窗子看着外的云海，想起他的父亲，苏回。
昨天打电话时，他的病情又加重了，此次，不容乐观。
苏意想起很小的时候，把他当做大山，渴望着依靠，也渴望长大后也能成为那样的山与他并驾齐驱，他想站在他身边，让他骄傲。那时，他是他唯一的亲人。
至于那个苏回一直心心念念的苏意名义上的哥哥，他记得的并不多。
苏意被带回来时不过五六岁，他那个哥哥当时已经十二三岁，不住在大宅，他只在年尾的团圆宴上见过他一次，那时他还是个少年，却依稀有了凌利的气势，皮肤很白，狭长的眼，薄薄的唇，不怎么说话，看向别人的眼光有着疏离，看向苏意的眼光，疏离中还有一抹排斥。
之后他便去了美国，过年时并不回来，失踪前那么多年，也只是在署假寒假时回来过两次，那时苏意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总之是有点忙，就没有见过他，尤其他回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可就是在那唯一一次见面的团年宴，他清楚地看到了他对苏回的排斥，以及苏回看向他充满慈爱却不知怎样表达的无奈。真是一对别扭的父子。
大宅里有他的照片，不过都是十岁以前，后面不知为什么，他拒绝拍照，苏意和他不算熟，自然没去美国看过他，也就不知道他在别处有没有其它的照片。
这样的话，他如何才能找到他？
云海一朵一朵，透过灿烂的阳光，亮得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睛，苏意轻叹口气，转过身坐好。
坐在他旁边的是位老先生，他的穿着和说话的方式，让他看起来是个优雅仔细的人，他的眼睛，不像很多都老年人那样浑浊，有些闪亮，透着睿智。
苏意排队上飞机的时候看他拿了那么重的东西可能有些吃力，就帮他拿了，之后又帮他找到座位放进了行李架，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座位居然靠在一起。
这时老者对他友的笑笑，“在想事情？”
苏意点了点头。
“年轻人的烦恼总是会有很多，可如果到了我这种年纪，就不会想那么多了，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时间来解决。”
是啊，需要时间。苏意也对老者笑笑，“我叫苏意，很高兴认识您。”
“你叫我李伯伯吧，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好。”
“我那个小儿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不，应该是比你大些，就不像你这么乖，总是不听我的话，让他干什么他偏不干什么，整天惹出点事来让我是哭笑不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老人家这么操心.......”
苏意默默听着老者讲述的家长里短，时不时插几句话，老者说到有趣的事时也会觉得好笑开怀地笑两声。他好像很喜欢和老人相处，几年前就是了，觉得跟他们相处最自然，他们也不会故意的做些什么来算计人。
“你说他是不是不孝顺，三十多岁的人了和小孩子一样，恶做剧做到我身上，还敢给我脸上画花！被我追打时居然还有脸说因为画了这花，我才更像花样年华！”
苏意大笑，他真的想象不出这样优雅的一位老者脸上画着一朵花，之后吹胡子瞪眼的和他小儿子在家里追逐嬉戏的样子。苏意的笑后来带了丝苦涩，这种，就是家人的感觉吧，看起来很闹，确互相照顾依偎着。
又说了半天，老者才想起来问苏意，“你这次去美国，是因为什么事？”
“公司的业务，”头转向老者“要去美国那里谈一个单子。”














三十三  关键的机会（三）







“公司的业务，”头转向老者“要去美国那里谈一个单子。”
苏意如此说着，在得知对方也是从商几十年后，便跟他探讨起了关于这个单子。
虽然苏意认为这个偶然遇到的老者不可能是商业间谍，可他在跟他聊天时，还是注意了方式。
比如他可以说自己是要谈哪个公司的单子，却不会说是去找谁谈哪种产品，什么时候合作。
他可以跟他交流企业文化理念，企业如何管理，营销方式怎样会更好，却不会涉及到自家企业现状，产品如何销售，单只是方法与技巧，经验的交流和沟通。
有时跟前辈聊聊，自己会增长许多知识，苏意显然是这样认为，他总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而这位老者也确是不负所望，眼里闪着精光，对于过经验及遇到的困难以及各种解决方式，侃侃而谈。
苏意也果然从他那里学到一些东西。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不是很短，可苏意跟老者相处的极不错，或休息或用餐，甚至只是闲聊，两人都能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自然地相处，本应沉闷的旅途，因为有了这些，变得不再那么的累，那么的令人烦噪。
直到飞机停下，苏意帮老者将行李带出大厅，还有些意犹未尽。
“苏意啊，谢谢你了，在美国的事情完了，打电话给我，欢迎到我那里去玩，”老者递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字条，“我介绍我小儿子给你认识。”
“好。”看来前面停的这车是来接他的，有人开了门对着老者恭敬的躬身，“我帮您把东西放到车上。”
“要不要我搭你一程？”
“谢谢李伯伯，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麻烦您了。”
苏意笑着与老才告别，之后打了车，朝预先订好的酒店行去，今天下午，他还要去见那个对他这单来说非常有意义的那个人。
苏意按着太阳穴，长时间的飞行的确还是会让人不舒服，还好他有些时间做些准备。
靠在的士宽大的座位上，苏意偏头看着外面的建筑，每个城市都有它的个性和风貌，纽约之于苏意，最大的印象就是这个城市的雕塑，他几年前第一次来纽约时，带给他无比温馨与亲切的就是那些多姿多彩，不期而遇的街头雕塑。英雄与伟人的，代表信仰或神话的，还有为了缓解过快生活节奏让人精神放松的幽默的，到处都是。
苏意看着那些东西在眼前闪过，想着，他那个失踪了的哥哥，起初就是生活在这种城市，他现在，又在哪里……
突然间有个身影晃过他的视线，那个人，极像SUM。
的士快速奔过，他下车窗看着那个身影，很像，却又不像，SUM平时总是一脸不正经的样子，从来不会像这个人一样穿着正式，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明显有着极强的商者气势。
轻叹口气，晃了晃头，收回飘飞的思绪，可能看花眼了吧，很久没见SUM了，所以看到身形像的人就以为是他吧！
关于他的那个哥哥，侦探社有在查，他就等消息吧！
洗个澡消除了一身的疲惫，他拔电话回公司，“陈鹏，你回来了？”
“苏意！”对方的声音有着欣喜，看来很高兴接到他的电话。“嗯，我就请两天假，现在回来上班。”
“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交待的事情我都差不多办完了。”
那就好，苏意又和陈鹏说了几句，大概交待了最近要加紧注意哪些信息，就挂了电话。
之后，他看时间还早，睡了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他起身收拾，前往西力公司。














三十四  关键的机会（四）







苏意要找的人，是这家公司总裁的首席助理，姓方，他的推荐，会影响着总裁的最后决定。
西力这种大企业，很多项合作都是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入围的，才会最后受到美国的邀请，一般一个公司来一组代表，当然，如果策划很优秀的话，一个公司有两个创意也是允许，所以苏意和苏蓝都来到这里也不会有冲突。
他们的计划都通过了前边的层层把关，能走到总裁助理这一关，也非常的不容易了，听说最后到助理手里的策划案，不会超过十个，他最后会选送五个给总裁过目，每个策划案上都写上相应的标语，总裁会知道哪个是他重点推荐，执行力较强，就会特别用心来看，其它的，很有可能会被忽略。
所以，方助理的推荐非常重要，他在策划案首页写下的字，也有可能决定着谁是最后的赢家。
不过，苏意并不着急，当负责接待的小姐一姐亲和笑容引领他到会议室时，他稳定的步伐写满了他的自信。
他的策划方助理之前有仔细看过，曾大加赞赏，虽然没有承诺一定要帮他如何如何，但却明显地表现出对他的这个方案非常浓厚的兴趣，说这个将会非常的行之效，苏意也是因为这个，才更加的相信他会成功，得到别人的认可，一直是他的追求。
他带了满满的资料，有着很高的自信，他认为此次美国行，一定会圆满。
所以当他在方助理的会客厅见到苏蓝的时候，他非常的意外，因为苏蓝找的好像是西力某个大股东，虽然最后资料还是会到方助理手中，可那是明天的事，明天才会有正式的介绍，今天只是他和方助理约定见面的时候，苏蓝他应该并不会事先认识方助理，那么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当方助理到来，苏蓝很热情很有礼貌的打招呼时，苏意才知道，原来他也认识了方助理，之后对于苏蓝提出的先阐述一下他的方案时，苏意没有在意，方助理也并没有拒绝。
苏蓝拿出资料有理有据的讲时，苏意一身的冷汗迅速渗出。
苏蓝手里的资料，是他整理的！是他今天准备用来结合他的策划讲出来的！
可是这些东西，居然到了他的手里！
他把资料换了个方式跟方向表达，也一样贴合他的主旨，本来合作计划的确的有相似之处，关键是细节的策划和有没有充分的理由说服对方。
这些资料，是怎么到苏蓝手里的？苏意凝眸思索，是陈鹏吗？
不过眼前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眼前的问题是，他没有资料可以跟方助理谈他的营销计划，合作方式。
那么，他该怎么办？
“好的，下面麻烦苏意先生大概说说你的计划。”方助理没有抬头，看着手上苏蓝的递给他的资料。
虽然这样做很丢脸，没有表现出一点诚意，甚至很可能这个单子会丢失，可是，他必须这样做。
正当他准备说自己的资料忘记带了时，方助理的秘书走进会议室，对众人微笑了下，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他听到时面上神色一变，随即笑了，躬身对着会议桌上的两人道歉。
“对不起，我现在有些紧急事情需要去处理，”转头看着苏意，“所以苏意先生下面的介绍，我可能没有时间听，这样，我就不提前听了，明天会议时，你一起讲给大家听。”
苏意点头，道谢。
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庆幸他现在手上没有资料的情况下，没办法配合讲述合作计划的情况下，有这样的机会，可以不用去讲？
惋惜他好不容易争取的机会就这样溜走？
方助理走后，会议桌前的两个人，四目相对。














三十四  关键的机会（五）







方助理走后，会议桌前的两个人，四目相对。
只不过，苏蓝的表情很是开心，张扬的笑，得意的眼神，苏意则是一脸的探究。
“怎么样，你没想到吧！”苏蓝得意地对对面坐着的苏意说，“你的东西，辛辛苦苦准备的资料，最后，全部被我用了，说起来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方特助好像很满意。”说着站起身，走到苏意的身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让苏意你输得这么惨，怎么能不遗憾呢？”
“是谁？”苏意没有看他，冷冷的问，“谁给你的资料？陈鹏还是小吴？”
“当然是陈鹏！”苏蓝坐到他旁边，企图让他看着他，“不然你以为谁有你办公室的钥匙？”
苏意冷笑一声，“是小吴对吧！”他即能装出一副良善的样子，又怎么会没那点心眼，连陈鹏的锁匙都拿不到？“你以为我不会相信陈鹏？”苏意这时才转头看着苏蓝。
苏蓝掩饰不住的一脸的惊讶。
他当然以为苏意会怀疑陈鹏，之前办公室发生的所有事，正常人都会怀疑他吧！他的确有试过找陈鹏，可那个人居然软硬不吃，还想说哪天有空时给他点苦头吃吃呢！那个小吴，来公司的时间并不长，人缘处得不错，却是个上道的人，去找他，刚说几句就明白了，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办事还挺牢靠，就在他规定的那天下午，就把东西给他拿到了。
他还说苏意绝对想不到呢！
当然，最后苏意的确没有想到这个，不过却猜到了拿资料的人。
“就是陈鹏！”苏蓝一口咬定。
苏意摇了摇头，“苏蓝，单凭这个，你就斗不过我，”苏意站了起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当然不是全部信任，但事情发生时，不能依着自己的想法判断，要靠这里。”他指了头。
“陈鹏之前的确提醒我一些事，后来又为了我跟你发生争执，我当然会以为是你事先跟他通过气，这些，只是一场戏。可是，之后的工作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自然也能猜到几分。”
苏意这时笑了一下，笑得极为俊美，眼中的光芒，闪了一室。“你以为那个小吴，就一点破绽没有吗？”他的眼神，他的动作，还有当苏意刚下楼又突然上来碰到他时的稍嫌心虚的表情，足足说明一切。
只不过当时正着急，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为什么他觉得奇怪时没有多想想呢？如果那时能再花一小点时间去想，那么今天，也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破绽在哪？”苏蓝的声音追着苏意即将离开的脚步，似乎有着懊恼。
苏意离去的脚步顿了一顿，唇角勾出一抹笑容，没有说话，踩着沉稳的步子离开。
“哼！有什么好高傲的，你没有资料配合整体计划，明天的会议，将会是你悲哀的结局。”苏蓝哈哈大笑，为苏意即将惨淡的命运叫好。
苏意当然不是一点也不急，不过他也已有了对策。
好在刚下飞机时已经休息够了，那么今晚，他可以不用睡了。他必须用整夜的时间来找他可以用的东西，来应对明天的会议，或者，用一整夜的时间都会不够，可他会尽力。
其实他在计划做出之时便找了很多的资料，非常多，很大一部分被他放到一边没有用，他当初选的，都是对他的计划最有利并用最有说服力的。
不想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没关系！苏意在西力公司楼下深深吐了口气，他还有时间，就算到了最后，他都不可能放弃。














三十五  意外的结局（一）







苏意回到酒店后，第一件事是问酒店借了好多页纸，方便他写东西，之后很快地吃过东西，就扎进他的那个房间，直到第二天的上午。
他，一夜没睡。
还好他自从资料掉过之后就养成了一个好习惯，资料性的东西都会在电脑上备份，他把上次找过的有用的资料编了号，对他计划有利的方面及条件写出来，列在纸上，一张张按顺序排好。
这些，已经花了他大半夜的时间，之后，他又在互联网上找他需要的东西，当然，他之前有打电话给陈鹏，请他也帮忙找，于是，天快亮时，他需要的所有资料已经准备完毕，可能不是像他上次准备的那么完整，那么贴合，于是，他进行下一步。
将列出的所有重点按照对计划实施的帮助性，排序，之后，先取前面的一些，再融合计划书，看以一个什么的方式，将它们串连起来，可以顺着一个主旨说下去，对他的计划起最大的作用。
计划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主要是看一个怎样的讲述方式，会让对方认可，让对方欣赏。
会议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好在这个酒店离西力公司非常近，他只要在十点钟之前出门，都会来得及。
最后的一步也差实花了些时间，所有资料重新准备好时，时间已经走到了九点半。
苏意安然的笑了起来，很开心的笑，有着事情做完后的骄傲，这次的资料，不能说跟上次的完全比不上，至少也能帮他清楚的讲述他的思路吧，他还是很有信心，即便最后他还是没能拿到这个单子，他依然会觉得他有成就感。
镜子里自己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他到洗手间洗个了脸，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换了套较正式的衣服，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之后下楼，到了酒店管理处请他们帮忙，找了个打印机打印出自己需要的资料，这时，他正式出门。
时间是差五分钟十点。
苏意到会议时，不处早，也不算晚，随着接待小姐走进时，会议室里，已经有了人，当然也有没到的。
他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闭着眼睛深呼吸一次，然后期待着接下来的考验。
这时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也是人员陆续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苏蓝。
很奇怪，明明他们是一个公司的，可是并没有排在一起坐，他们的座位，离得很远，不过苏意还是看到了苏蓝眼里的得意，非常明显。
他在得意什么呢？难道他以为他偷了他的资料，最后的成功就一定会属于他吗？且不说他苏意又准备了新的东西，别的来参加投标的企业也不一定就会差，尤其西力这么大的企业招标，能够来，并且到这里来的，估计都不可小觑。
很快的，会议开始，美国人的工作效率就是要求很快，所以开始时并没有某些重要人士很长的讲话，只是有件看起来像是助理样子的小姐宣布会议开始，之后会议室暗了下来，第一位竞标者走上台，电脑接上投影仪，手里拿着他的资料，开始了他的讲解。
灯光有些暗，大家的焦点又都集中在目前讲述自己计划的人身上，并没有看到西力公司的领导到底是不是就前面几个来了，后面如果又有人来了，那么人在哪里。
当然苏意也并不很在意这个问题，西力这样大企业已经不是讲关系的层面了，最后谁的合作计划对它的发展最为有利，哪个计划会最行之有效，不过西力来了多少人，是什么样的职位，相信都会有一个明确公正的决断。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调整心情，轮到他上台讲解时，他可以很清楚很准确的将想表达出来的理念放到每个人眼前，每个人心底。
“苏意。”
终于叫了他的名字，他稳步上台，带着自信的笑，投影幕布上出现他的东西，他开始了他的讲解。














三十六  意外的结局（二）







“苏意。”
终于叫了他的名字，他稳步上台，带着自信的笑，投影幕布上出现他的东西，他开始了他的讲解。
原来他的光芒，没有人挡得住。
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资料，条理清晰的讲解着。他优雅自信的笑，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散发着光彩，他嘴里说出的话，透着专业，字字清晰，字字入耳。
这些，苏蓝都不得不承认。
苏意的策划讲完时，满堂的掌声。他躬身谢过，之后走回他的座位。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今天一共来了八组人前来竞标，每组给的时间是20分钟，至于有西力对这个单子有多重视，来了多少上级领导，会议室里的人，不得而知。
当灯光亮起，所有人在助理小姐的安排下坐到长形的会议桌上，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西力公司的代表，刚刚在底下听他们讲解的人也来了一部分，助理小姐示意大家安静。
此时气氛相当凝重，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就是宣布结果的时候了，谁是最后的赢家，马上就会揭晓。
苏蓝紧紧盯着坐在首位方助理手里的文件夹，苏意自然也不是一点都不紧张，只是他想，他当然希望最后的赢家是他，可他也知道这里所有人的计划都还不错，能胜出的不仅仅靠实力，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运气，他只是尽力做到最好，不管结果怎样，他都不会后悔。
“好，下面由我来公布这次竞标的成功者，我想让大家知道是，大家的计划都非常的不错，可是对于西力来讲，西力只想找一个对于本企业最好的方案，所以，即便落选，也请相信自己的创意。”
方助理环视四周一眼，轻道，“本次，西力将合作的人是，”停顿了下，“苏意。”
“恭喜腾帮国际，另外，苏先生在会议结束后可以先行离开，计划中的具体事宜我会下来约时间，到时请你一定及时到公司来谈。”
“好的，谢谢方先生。”苏意如此说着。
对于最后的结果是他，其它的投标者并没有很大的异议，除了苏蓝。
可他除了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他之外，并没有过来冷嘲热讽地说些什么。
会议结束后，大家一起离开，苏意去了洗手间，所以要比其它人晚一些，当他经过拐角时，好像看到了苏蓝拉着一个人走向旁边的楼梯口，之后，传来了以下的声音。
“你不是说方助理一定会帮我们，然后我们会有很大的希望吗？”
“是有很大的希望，可是今天总裁有事没有参加会议，老总裁来了，一下子就看上了那个苏意的，我也没办法啊。”
原来如此。
苏意并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离开。
中了标是好事，也意味着他以后会很忙，他必须尽很大的心力促成这个合作的达成。
中标的喜悦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之后的思考。
电梯到了一楼，前台的接待小姐看见了他，一脸的甜笑，“苏意先生是吗？”
苏意点头，“方助理在-1楼停车场等你，请你到那里与他见面。”
方助理找他？在停车场？不是说下来再打电话吗？
尽管对这个见面有些疑问，苏意还是点头道谢，之后走进了电梯，下行。
到了停车场，一辆黑色宾士车停在那里，里面有谁，看不清楚。
苏意上前，还没等靠近，门窗摇下，苏意看到除了方助理之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他也认识。














三十七  意外的结局（三）







那个人，就是飞机上跟苏意坐在一起让苏意叫他李伯伯的人。
苏意怔了一下，当然也没有问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样的问题。
这位自称姓李的老人，既然能在这种地方出现，又可以通过西力约到苏意，而且方助理对他的态度里明显有着尊重，那么他的身份，也定是不俗。
“苏意先生。”方助理下了车，在车门边垂手而立，“请。”之后，帮他开了车门。
“小苏啊，来上车吧。”那个李伯伯一脸慈祥的笑。
苏意只好上了车，跟李伯伯一起坐在后排，车子很快发动，他们离开了西力公司。
“方助理不一起吗？”看到他的身影被车子抛下，越来越远直到再看不见，苏意如此说着。
“方助理还有其它的事。”
“李伯伯是……”苏意将手上的公事包放在一边，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李伯伯他，究竟是西力公司的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在这里等他？眼前精光一闪，莫非是……
老者赞许的看着苏意，“我儿子今天有事不能来，所以我来替他参加这个会议，决定西力下来的合作者。”
“您就是西力的老总裁？”
老者呵呵笑了会，“我不当总裁很久了，这个市场还是得你们年轻人来呀！”老者的头发灰白，笑容灿烂，“苏意好像很惊讶？觉得我不像个总裁吗？”
苏意浅笑，“怎么会，李伯伯的见识和看法，不知道比我们强多少，我们还是需要向您学习，才会渐入佳境。”他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有点惊讶老总裁您居然是中国人。”因为西力老总裁不在企业很久了，相关西力的报道中，出现的都是现任总裁，三十六岁的尼克，金发碧眼，轮廓鲜明，眼神深遂，怎么看也不像是中国人的儿子，苏意想当然的就认为他们是彻底的西方企业，也并没有过多的去查前面总裁是谁。
对于这个意外，苏意的反应是他下次找资料时要更加详细，尽量不要让某些事实带给他惊讶。
“你在杂志上见过尼克吧，那孩子长得像他母亲。”老者脸上一丝回忆的神态，很是甜蜜，“而且像她一样活泼迷人，唯一像我的地方，可能就是对于事业的态度了，我们之间，从没有因为公司的事情意见不合过。”
“很神奇，我会认为就算理念再怎么相同，细小之处也会产生些许的分岐。”不太可能对于所有的事意见全部一样吧！
“或许会吧，可是我们从来不会同时去管这些，大的方向定好了，其它的，我相信他能做好。”转头看了看苏意，“你觉得是吗？”
“今天的会议还算顺利，大家的策划都很不错，李伯伯为什么选中了我的呢？”苏意知道他可能会喜欢这么叫他，而且他并没说自己的全名是什么，但是想问的问题也要问，经过飞机上的相处，他想他知道李伯伯应该不会介意。
“苏意不是很希望得到这个合作机会吗？”还记得当时飞机上苏意兴致勃勃地讲述他的理念，他的计划的时候，那么的自信，那么的从容，让他知道了他所有的想法，却不知道他想谈的到底是哪个生意，当时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竟想起了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对前方充满着信心，充满着希望。
“当然，我必须选择对西力来说合作效益最佳的策划。”
“其它的策划也都不错，但苏意和苏蓝的策划对于企业来说，更为有利。”














三十八  意外的结局（四）







李伯伯的眼光转为严厉，“在飞机上时我听过苏意的大概构思，在听到你的讲解之前，我看到苏蓝上台时，部分内容跟你之前讲给我听的，非常像。”
苏意默不作声，他不想说是别人盗了他的东西，他觉得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应该委屈，这件事情的发生，证明了他的失败之处，他不想通过它，来得到某些同情。
“后来轮到你时，你的资料跟理理念，虽然还是围绕着你的策划，但还是看得出来衔接不够紧密，主旨不够贴合的时候，而且，你用的，并不是那天跟我提起的某些东西。”
他眼里闪着精光，“事实是怎么样，非常明显。”自然是苏蓝盗用了苏意的资料，苏意仓促之下准备新的。
“不过一夜的时间，你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令人满意，腾邦有你这样的人才，尽心尽力的工作，和你合作，我很放心。”看得出来，苏意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尤其，你还很热心，知道帮助我这个老头子！”这句，则是充满着戏谑的语气，李伯伯大声的笑着，声如洪钟。
“那么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呢？”苏意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一直都认为，老人和孩童，是最应该被照顾的群体，所以并没有对于做过的这些事沾沾自喜。
“我说过要请苏意到我家，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李伯伯眨了眨眼，“既然今天有机会，就顺便了嘛，还是说苏意今天有其它的事，不方便去我家？”
“当然没有，”苏意这时对李伯伯尊敬之意更多，“能到李伯伯家做客，是苏意的荣幸。”
“看看看看，又开始了，”李伯伯一脸的不满，“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你知道我是谁，这下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是苏意的错，那么李伯伯，可别怪我不懂事哦。”苏意又向飞机上那样，跟他亲切的说着话，他总是觉得跟老者格外的亲切，也没有过多的心防，尽管现在知道他是西力的老总裁，他还是觉得想跟他亲近。
车子很快驶入了一个大宅，像城堡一样的大宅，富丽堂皇，装饰却不失典雅高贵，完完全全有钱人的味道。
苏意一边跟着李伯伯进门，一边震撼于这个可以称之为工程的大宅。
之后，他和李伯伯在透明的窗边喝着下午茶，谈着中国的茶道。李伯伯好像出国很久了，对于祖国的很多东西，有着浓烈的牵挂和依恋，他请他参观了他的书房，里面是完全中国风的古典装饰，却因为李伯伯的存在，完全不觉得突兀，苏意陪着他从象棋，谈到酒，从三皇五帝，谈到改革开放，中国的变化，在他们的谈论里，缓缓走了出来。
差点聊得忘了时间，直到李伯伯的儿子回来，他们才想起来，是晚饭时间了。
然后是愉悦的用餐，他有幸见到了李伯伯口中淘气的儿子，金发碧眼，西装革履，一脸英气的人。
“这是我的儿子，尼克，”李伯伯帮他们两人介绍，“这是我帮你订下的合作对象，腾邦的苏意。”
二人握手，尼克对李伯伯说，“我知道了，听方助理说过了。”
然后像李伯伯一样的眨着眼，“父亲对他好像格外关注呢！说说，之前是不是认识？嗯？”














三十九  意外的结局（五）







李伯伯像个小孩子一样，神秘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父子二人相视而笑。
“苏先生，请慢用，这些，都是中国料理，父亲因为你要来特地准备的，你一定会喜欢。”金发碧眼的尼克一口纯正中文的样子，颇是让苏意吃了一惊。
“谢谢。”可是饭还是要吃，中国的东西他自然喜欢，尤其味道还是不错。
一边吃，李伯伯一边讲着尼克的母亲，这个话题，原来是下午喝茶时苏意看到了墙壁上仪态优雅的贵妇人提起的问题。这位女士，是谁。
而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说完。
原来，他们之间的故事很是平凡，穷小子和公主的故事。
意外的邂逅，穷小子和公主一见钟情，却因为家世原因不以在一起，公主最后还是和穷小子一起，尽管家里舍弃了她，后来穷小子奋发图强，终于有了自己的王国，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却没有很久，公主先走了，留下穷小子和一个儿子。穷小子成了总裁，儿子现在也是总裁。穷小子对公主一往情深，至今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到天堂见她。
“你妈咪在天堂等着我呢！我一直都知道！”李伯伯说完，对着墙上的画如此说着。
尼克笑了笑，“爸爸错了，妈咪她肯定希望你能幸福地活着，一定要看到未来的小孙子，再看着他长大成人娶老婆，才能去天堂见她，不然，她一定会生气的！”
李伯伯马上又一脸开心的样子，“是啊，你小子还不快点！我的孙子都还没影呢！”
苏意看着他们开心的调笑，心里非常的羡慕，这个，就是家人吧，相互依偎，相互扶持。在飞机上时，李伯伯虽对他这个儿子诸多微词，但心里一直知道他其实是在担心着他吧！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然闹闹的，但却有了所有家庭的温暖。直到苏意起身告辞时，都没能从那个舒适的氛围中走开。
如此，他的美国之行很快结束，一周，计划细则制订的差不多，其它权限不够不能设定的，需回公司报上，看总体考虑，但本行的目的是达到了，拿到了合作计划，工作边圆满完成。
快到家楼底下时，他的心就一直在怦怦地跳，他想知道沈浩天过得怎样，这么些天不见，不知道他的伤好完全没有，不知道他的家里，是不是还有一种清新的味道，温暖的感觉？
很可惜，这种下午，沈浩天居然不在。总是夜里活动的他，居然这样的下午，也会不在！
他放下东西，大概整理了下，洗了澡，换了衣服，回到公司。
大家都为他这次的成功庆祝，看到他进了门，陈鹏还有些担心地跑过去问他，“怎样怎样，还顺利吗？”那晚苏意让他一起帮忙找的资料，苏蓝偷了他的资料，陈鹏那时就知道了，还曾怪自己不小心，可当时事情已经发生，如何区分责任已不是最重要，所以他尽力的帮苏意找他需要的东西。
可今天看到他回来，还是有几分的歉意，还好这次的计划谈成了，如果没有谈成，他一定会自责的想死。
苏意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很顺利。
谢谢你。
如此几句话，简单的说明了很多东西。陈鹏很开心，苏意也很开心。
可是，有时候事情的发生就是这样，不会按照你的意料，让你顺心，就连之前订好的事情，都有不兑现的可能。
这次计划是苏意谈成回来的，而公司总经理的职位，却给了苏蓝。














四十  意外的结局（六）







“为什么？”陈鹏冲进苏意的办公室，一脸的怒气。
自从苏意参加完会议回来后，就是这样在办公室忙碌，几乎没有表情，只一味的忙碌，他是从苏蓝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就在刚刚，他去销售部找张经理要点东西时，苏蓝正坐在工作大厅正中央的位置，和所有人炫耀他的成就，末了起身时，一脸的得意，说从今以后我就是总经理了，这是最后一次这样跟你们说话，以后记着，再见到他，请叫苏总。这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陈鹏说的。
陈鹏当时这个气啊，握紧了的拳头差点就挥上那张满是得意的脸。
“为什么总经理是他苏蓝不是你？这次西力的单子不是你拿到了吗？”陈鹏对于苏意忙着手边工作，丝毫不介意的神情非常的不满，他怎么能这样的不在乎呢？那是他的心血啊！
“公司股东说就是因为拿下了这个单子，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会很忙，没有时间学习并当好一个公司的领导，”会议上那个一脸傲慢的老头子一直看着他说，丝毫没有任何的歉意，他们难道不以为一个不称职的总经理会给公司带来负面的影响吗？当然他并不是以为苏蓝完全没有当好总经理的能力，只是目前来看，他苏意分明是更胜一筹，这样的结果很明显，苏蓝的后台很强。
“三个月，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当然会议上出现这样的话并不足以让所有的股东都赞成，尤其之前还有那个不说大家都知道的决定：这次西力的订单，谁拿下了，谁就是总经理。
股东里面当然也有支持苏意欣赏他能力的人，会议开了很久，经过很激烈的争执，最后达成一个共识，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苏意能将所有跟西力合作的细节全部规划好并不影响其它的客户，他可以再次跟苏蓝竞争这个职位，在这期间，公司将赋予他一定的权力，让他有做某种决策的权力。
关于苏蓝，如果他在这三个月没有任何总经理的政绩，那么三个月后，总经理直接换成苏意。
所以，没什么好遗憾的，他的确需要时间去跟进西力的计划，做出整个细则，这样有个缓冲，也不错。
当然，他一样不会忘记他的目标，总经理的位置，他势在必得！不只是为了让父亲满意，也为了自己的能力得到一个认可，得到一个提升。
努力认真的做每一件事，一直都是他的目标。
“三个月？”陈鹏有些不解地看着苏意脸上的表情，从无所谓变得深沉，变得势在必得，“三个月是什么意思？”
“三个月之后，如果我们做得好，就有可能将苏蓝换下。”
“这样吗？太好了！”陈鹏的表情马上变得开怀，“比过那个苏蓝，一定没问题！”
苏意马上浇了他一头的冷水，“苏蓝之所以能当上总经理，还是有他的可取之处的，腾邦不可能让一个完全没有能力的人当一个公司的领导，所以我们不能小看别人。”
扶了扶眼镜，“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做好自己的事，相信会有希望。”
“是！”尽管苏意如此说，陈鹏还是非常高兴，他希望苏意因为自己的努力，最终可以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四十一 所有事情的继续（一）







之于苏意，这些天的忙碌并不算什么，也因为对某个职位的坚持，他知道自己应该可以。
而这些天最大的事情，不是沈浩天对他更好，让他有些依赖，不是SUM的出现，再次带来心灵上的贴合及良性建议，让他一时之间觉得这颗心，有些迷失……
而是，一个人，他一直等的人，来了。
KEN，从英国来了。就住在苏意这里，跟着他参观了这个城市的所有好玩的地方，参观了他的公司，参观了SUM的酒吧，当然，也顺便参观了SUM和沈浩天。
很奇怪的是，他跟沈浩天好像不对路，虽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他说话时的语气，不经意的动作，以及飘来飘去的眼神，苏意感觉到了，他对沈浩天，的确不太喜欢，为什么呢？难道是同住在苏意这里的原因？
苏意寻了个机会问过KEN，原来是因为沈浩天的气质和他的那个“他”很像，所以不知不觉间就保持了一种淡淡的疏离，尤其这个时候，他们，在冷战，他不想通过别人，又想起他，只好把他当做假想敌。
很好，听到这里，苏意浅笑，看来这次KEN还真是下了决心了。
沈浩天想来也是一个极敏感的人，KEN对他的印象，他也是知道，于是更加的整夜整夜不回家，甚至连接几天不回家。
苏意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每次见到他时，他身上些许式细微或明显的擦伤，还是让他有些担心。
这样的日子还没有过去很多，在大家都还处在熟悉阶段的时候，苏意当上了腾邦的总经理。
这样的成功并没有给他带来过多的企业，因为在他上任的第三天，借由总经理的职位问题，他知道了很多公司现状，以及面对的问题。
原来这个公司只剩下了光架子！！
自苏回病重，虽公司业绩一如以前，可家族企业的缺点慢慢展现出来，过多的关系层面导致的资金流失，慢慢将企业掏空，只是很多人并不知道，原来大家一直在争抢的东西，竟已是没有底基的高楼，摇摇欲坠。
苏蓝并没有解决这些问题，所以这个位置，换成了苏意，那么他，能解决吗？
苏意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上面显示目前有家企业正欲和腾邦合作，他们会注入资金和管理人才，对这里进行改革，让腾邦给继续发展，保证它的效益。
可是，他们要求占有腾邦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的股票，远远卖不出他们给的价钱。
一旦如此，腾邦，将不再会是以前的腾邦。
放下手中的东西，苏意转动了座椅的方向，目光所及，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最高的楼宇，大块大块的玻璃，迎着阳光，闪闪发亮。
他现在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沈浩天进来有十几分钟了吧，他习惯了做事尽量不发出声音，中午时间，外面的秘书估计也休息去了，所以他来时并没有人，打开了门，苏意也都没有察觉。
他进来时苏意就看着手中那份报表一样的东西，看了足足十分钟，之后又看向窗外，露出些许迷茫飘乎的眼神。
像是他现在，很无助。
他在想什么？或者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他的苏意，一向是勇于面对任何困难的！














四十二 所有事情的继续（二）







“你找我？”终于在沈浩天一步步走近时，苏意注意到了他，转向对上那双平日里凌利，但看向他时却闪着温柔的眼，他突然放松了许多，可也想起他平日里不会到这里来找他，今天怎么会？
“苏意在烦什么呢？”沈浩天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他半天还是不说话，便走过去将苏意拉过来，“不管在烦什么，吃饭吧！”
“你来找我吃午饭？”
沈浩米有说话，只淡淡应了声。他很久没有见到苏意了，家里那个KEN好像有些敌视他，可他是苏意的朋友，看起来很好的朋友，所以沈浩天并不介意。但他和苏意之间的默契气氛却完全被他打破了。今天刚想回去休息，可经过苏意办公楼底时，他非常非常地想来看看他，猜他肯定还没有吃饭，便买了他喜欢的东西带上来，跟他一起吃。
“公司这些天，很忙……”苏意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沈浩天，“KEN其实性格也很好，只是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沈浩天又点了下头，表示知道。
外面的阳光很强，沈浩天可以清楚地看到苏意眼镜底下那双沉静的眼，眼角微微吊着，极具中国美，黑亮的眸子，在白皙肌肤映衬下，浸了水似的，让人的眼光放上去就离不开。
沈浩天很想很想吻上那双眼睛。
然后，他不只是想，也做了。
没有对话的午饭静静的吃完，苏意正站起来起清理桌上的东西时，手臂被沈浩天一拉，下一刻，他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一双温润的唇就落在了他的眼边，之后，滑向了他的唇……
他很想拒绝，可他的力气终是比不过沈浩天，就放弃了，任他吻着，他居然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很安心……他，终于也能接受男人间的感情了吗？
一吻结束后，沈浩天离开，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不只是想念苏意，他最想做的，是吻上他的唇……或者不只是这些……
自己的心思还来不及多想，公司的事已经一件接着一件来了，苏意一件件有序的处理，然后最后，还是那个问题摆在了面前，这个合作计划，到底要不要实施？
如果实施，很有可能他们的公司不再姓苏，可是如果不实施，他们的公司很有可能会消失，个中利害，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深吸口气，苏意在文件旁签了字。
合作计划还没完全做好不是吗？人是活的，所有一切，都有交涉的机会吧！他并不觉得对方一定会答应他们的某些要求，但如果不去试试，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
打电话叫秘书拿了文件出去，并请她跟对方约时间见面，说有些事情需要当面会谈。
处理好了这一切，他又要准备会面时的资料，虽然对方企业的负责人很神秘，可是只要他自己准备充分，他相信一定有机会。
所有事情处理完毕时，已是华灯初上，他又来到了SUM的酒吧，或许他潜意识里，遇到问题时就会来这里，想听到他的意见吗？苏意浅笑。














四十三 所有事情的继续（三）







苏意进来时，SUM正坐在吧台边看着他笑得灿烂，好像他知道他今晚会来一样。
“来点什么？”SUM笑得痞痞的。
“随便吧，和往常一样。”苏意自顾坐到一边，SUM吩咐了洒保也马上坐了过来，“苏意想我没有？”边说手臂边往苏意的肩上搭，勾着唇邪邪地笑着，眼睛还略有深意似的眨了眨。
苏意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臂拉下，“喝一杯吧。”
SUM的嗅觉是很灵敏的，看到苏意没像往日那样含笑的跟他开个玩笑，微皱着眉，眼睛里有一片黯淡，他知道那当然不只是他这里灯光的效果，苏意他，肯定有什么事情正在烦恼吧！
“怎么了？最近工作太忙？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地方‘释放’一下？”SUM还是像往日一样，逮到机会就跟他开玩笑。苏意直直的看着手上的酒杯，他为什么会想来找SUM呢？
浅笑了下，这就是朋友吧！“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
“难道苏意想找我聊呢！”SUM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现在是九点钟，我可以跟苏意聊三个小时耶!难道苏意就是为了找我聊天，所以特意早来了这么长时间吗？”SUM做出西子捧心状，声泪俱下的表演着，“枉我对你一片真情，连身体都给了你，谁料感了天动了地，就是没能感动你苏意，苏意今天终于觉得‘蓦然回首，我却在灯火阑珊处’了吗？”
SUM的眼光闪烁，像极了天上的星星，苏意笑着看他的表演，突然间竟分不出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对他，真的有感情吗？那夜的事，真的有发生过吗？
看着苏意越发显得思索的眼神，让人更加的抓不住，SUM终于不再开玩笑，真诚的笑着说，“是苏意在公司，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苏意的思绪被这句话拉了回来，他轻轻点了头。
由于苏意经常会和SUM探讨这些事情，所以SUM对腾邦的了解并不算少，苏意说起来也简单很多，很快的，他就说完了公司现状，以及他面临的问题。
“哇，苏意做总经理啦，恭喜恭喜啊！”SUM非常夸张的抱了他一下，“真是好事情呢！”
苏意险些翻个白眼，他压下想打他一下的想法，慢慢说，“我来不是让你恭喜我的。”
“我知道，是让我帮你想办法的吧！”SUM眨眨眼睛，“不管为什么，只要苏意是为了我而来，我死而无撼啦！”
苏意没有说话……
SUM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想让苏意放松一下而已。”
“合作计划，之于腾邦的现状，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对方乘了比较好的机会，也可能会认为这是一块鸡肋，但不管怎么说，苏意也是认为目前，它是有可行之处，也所以才会来找我是吧。”
苏意点了头。
“那么，我们可以先分析一下这个计划的利弊，再来看怎么和对方谈合作会比较合适……”














四十四 所有事情的继续（四）







“SUM最近去过美国吗？”想要的东西已经有了，苏意此刻精神非常放松，难得没想起家里的人，想静静地这里喝酒。
视线透过浅蓝色酒杯看到那对爱人互相凝视的目光以及桌边紧紧拉着的手，他突然想起在美国临走前KEN传给他的一张照片，KEN和他爱人的照片，里面的冷硬男子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握着KEN的手，总是凌利的眼神中有着宠溺，很明显的宠溺。
就是那张照片，让KEN坚信那人一定是爱他的。虽然他总是无理地去要求他做很多事，虽然他从没照顾过他，问过他有没有哪里不好，虽然就只有这张照片上他有着一些温柔，但KEN坚信，那只是他不懂得表达。
苏意到现在还记得KEN坚定的目光，单纯而美好，像天上的星星。
在驶向机场的的士上，苏意断开与KEN的视频，透过窗户，看到了天边慢慢聚集，之后又慢慢散开的白云，爱情……真的会让人如此疯狂吗？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回眸间，街边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很像SUM。
他后来常常想，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到了SUM？还是因为当时正在想的东西，让他……想起了SUM？
他觉得自己有些离不开沈浩天，但也有些想和SUM一起，他向往家庭亲人的温馨，也期待如朋如师的知已，喜欢细水长流的日子，也希望有五彩斑斓的精彩。
当然，他并不知道现在他是否爱上了他们之间的某一人，只是……在工作之余，听着KEN跟他提他甜蜜苦涩的爱情之旅，有时，他真的会想起这个问题，他……到底……是不是……爱上了男人……他爱的……又是谁……
理不清，道不明。
“我？”SUM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当然没去！”吸了吸鼻子，用慵懒的语调说着，“是不是苏意非常非常的思念我，在国外出差时也不能忘，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致于大白天时，在某个地方看到了我？嗯？”
苏意脸上微微发烫。虽然不像他说的那样，日有所思，夜有梦……但是在思考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确是看到了他……
那么，不是他眼花了，就是SUM在说谎！
“呀！”SUM夸张的身子后退远些，用很惊讶的眼神上上下下地看着苏意，“苏意居然不说话，那么……真的是想我到幻听幻见了吗……”
SUM此时笑得像个得意的猫，“那既然如此，先让我亲下好了……来……”
话没说完，撅起一张嘴，眯着眼睛就凑了过来……
“啪！”等着他的，原来不是苏意那张又滑又湿又Q的唇……而是他那骨手分明，纤细如玉的手……
苏意脸更红上两分，对SUM故意闪现的委屈的眸子置之不理，左手拿了桌上的酒，饮尽。
他并不是故意要打SUM一巴掌的，他只是……想推开他……可为什么他的手会拍上他的脸……他还真不知道。
SUM当然知道苏意不可能就这么让他得逞，扮出小狗被遗弃般的可怜模样，“苏意不爱我了……呜呜呜……都是负心人……没上床前什么都说好，得了人家的身子就翻脸不认人，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边说边用袖子遮着脸擦，偶尔还偷偷看看苏意的表情。
直到苏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SUM，送我回家吧。”














四十五 所有事情的继续（五）







苏意说：SUM，送我回家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SUM，他还是静静地看着手中那杯晶蓝色的酒，不知道是在看酒，还是透过这酒，在看别的什么……他的眼光，很迷离，使得他极具中国古典美的丹凤眼更加的诱人……
SUM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说了，“好。”
招手让经理过来交待了几句，SUM提上苏意的包，和他一起走出门外。
“不开车可以吗？”淡淡的话语飘散在城市的霓虹灯影中，染了一丝的凉意。
“好。”SUM微笑着温柔地看着他，眼里再不复轻佻戏谑，“苏意心里有什么事想不通吗？”能让他如此淡泊毫不在意任何事任何人，变得眉梢微皱，目光中透着思索的事情，应该不是小事吧。
“也没什么。”苏意双手插入裤袋，头一偏，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走吧！”说完转身，率先朝前方走去。
SUM随即跟上。被灯光拉得长长的两个影子，肩并着肩，慢慢走着，越来越远。
“幼时孤儿院的老院长说过，很多东西，在你没有去思考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只是你并不会经常去注意它，忽视了它的存在，所以自顾自的就认为，它真的不存在。”
就比如这天上的月和星，月光再亮，亮不过城市的灯光，星星再美，不抬头，你永远也看不见。
它们天天都在，但却不会引起太多人们的关注，偶尔去到乡村，没有城市灯火时，很多人都会感叹一声，原来月亮这么大这么亮，原来星星这么多这么美。
他忽略了什么呢？是沈浩天的温暖体温还是为了他的胃特地制作的餐点？是SUM火热的眼神和时不时关注的声音？为何他现在理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苏意抬头看着天，沿着街边，一路往前。
SUM也抬起头看着那汪明月，很圆很大。“苏意觉得它被忽视了吗？”他的语调很温暖，“我小时候，我奶奶最喜欢月亮了，总是在晚上给我讲月亮的故事，很多时候，它就是我童年的玩伴，我甚至会跟它说话，聊天，直到现在，我也不能忘记，自己当时不大的手指向圆圆月亮，问它：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然后自己大声答：是！那种单纯岁月，好远了……”
“所以并不是忽视它，也不是从不曾去注意它，只是把它小心的珍藏在心底，当有一天，在特别的场合特别的再回味时，你会发现，它真的非常非常的甜美。”
“是吗……”为什么他就没有感觉到呢？苏意的语气飘忽。“原来你也有那么纯真的时候，真想不到呢！”苏意偷笑，真想不出现在看起来经常痞痞的SUM，伸着小手指着月亮，跟它聊天的样子。
“当然！谁没有童年！大家都是那么长大的好不好！”幼时的心境，做过的事，虽然现在想起来很蠢，但的确记录着他们的成长历程，他们每一个心智的成熟的瞬间。
可是他就没有……苏意又想了那个孤儿院，除了老院长，没有人有很多的时间和他们聊天，关心他们的成长，而老院长身体不好，能见到她跟他聊的时候，也不多，他的记忆里，最多的就是他很期待的脸。总也没有人关心的样子。
“苏意……”
SUM的眼光越见深沉，拉住苏意，阻了他前进的路，他说，“苏意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四十六  迷茫（一）







SUM说：苏意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真诚，深遂，期待，倾诉了他的情思，苏意当时听到这句话并不意外，可沉静的眸子里却依然有丝慌乱。
苏意像是早知道就会有这么一天，SUM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可却不知道，会是这时……
他记得他当时很平静地从SUM手里拿过自己的公事包，视线放在他的肩上，说：SUM你想清楚没有，对我，你是喜欢还是爱。之后他不理SUM眼里的思索，也不想听到他的肯定回答，他掠过，独自朝住处继续前行。
在这一刻，他们，都需要思考。
苏意不想听到SUM不加思考可能会冲口而出的肯定，那或许会带着冲动。
其实爱情的发生很简单，或许就是因为某种时候的一个温暖笑容，一个知已眼神，或者就只因为两手交握时指尖滑过的暧昧，但若是想让它长久，并不容易。
多少对痴男怨女，曾经的海誓山盟过后，换来的，却是背叛，或者是没有走到最后。所有的期待，在那时，成空。
男女相恋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是两个男人，在这个社会上，有着这么多的束缚，禁忌。
他们都需要更加确定，才有可能会，走得远些。
苏意期待爱情，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并不奢望这段感情能伴他一生，但最起码，时间能久些……
打开住处房门时，里面一片漆黑。
苏意有些纳闷，这时KEN应该会在，平时他回来时，KEN不是在客厅看什么很旧的香港搞笑片，就是在开着音效打电动。苏意知道，其实他是在等着他。
KEN呢？
他换了鞋子，把公事包和钥匙放到一边，“KEN？”
“苏意——一起来喝酒——”
苏意打开灯，这才看见KEN，原来他坐在落地窗边，抱着酒瓶子在喝酒，刚刚没见他人影，是因为他刚好被旁边的柜子遮着。
苏意皱了眉，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拿了他的酒瓶，“你做什么喝酒？”说完将瓶口依到唇上，仰头，红色的液体就入了他的喉。
“你还不是想喝？”
KEN跟苏意同龄，却因为微微清瘦的身体，微翘的乱发，纯纯的大眼睛总是透着清澈，给人一种他还是学生的错觉。
此时他清澈的大眼睛正落在苏意的身上，“今天回来得有些晚哦。”
“你今天怎么了？是高兴还是伤心？居然在喝酒？”苏意的目光斜斜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跟你一样，是不会醉的啦！”他对着苏意眨了眨眼睛。
当时他们能成为朋友兼知已最大的原因，就是在那个很偶然的聚会中，他们拼酒，本以为自己无往不利的他们，居然最后谁都没喝倒谁，聚会结束，他们又换了个酒吧，还是没有结果，结果酒吧也打烊了，他们又到了KEN的住处继续，当然是因为他的住处近些，结果，他们从前晚的九点，一直喝到第二日的中午，在终于知道对方真的没醉时，两人相视一笑，结束了拼酒，开始交往，成为最好的朋友，分享着彼此的一切。
“今天是好事哦！”KEN很兴奋的又去酒柜取了瓶酒，关了灯，“值得庆祝！”
很大力的将瓶子跟苏意的一碰，喝了一大口，“今天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
KEN的表情的确有些兴奋，但苏意知道他心里应该不会像表情那么轻松，他的声音，幽幽凉凉的，带着一丝苏意不太懂的凄凄。














四十七  迷茫（二）







“嗯，你没有接。”苏意看着KEN的表情由兴奋一点点的黯淡下去，纯真的大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然后呢？”
“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KEN吸了吸鼻子，将头挨到苏意肩上，幽幽地说，“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接他的电话……”
“任何时候，只要他找我，我不管当时在做什么，一定会放下手上的事，开开心心地跑过去，就因为他要找的，是我……”
“我和他不一样，说起来我就是个小偷，我家往上数五代，都是小偷，而他……黑手党的首领，家庭血统多么高贵……所以他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
苏意皱了眉，“KEN，你不应该看轻自己。”
KEN笑得像个孩子，“我起初也以为我是太过自卑，太过看不清自己，后来才想明白……”他的笑容绝美灿烂，“只要对方是他，尊严，自信，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他高兴……”
难道爱情就是这样？放弃自己，只为博得对方的一丝笑颜？太过卑微，太过……残酷……苏意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却一个不小心，呛到了，一直一直咳，真到自己咳出眼泪花，直到KEN笑出眼泪花。
“我说SU，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很好笑是吧！”
KEN笑得喘不过气，“很好笑……”
不管是故意，还是无心，能让KEN的情绪转变，也是件不错的事。苏意浅笑，有丝宠溺，“你开心就好。”
KEN的笑容突然凝住，低低说了句，“有你真好，”之类的话，马上又笑得灿烂，抓住苏意的手晃啊晃的，“SU，我还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来，到这里来，我说给你听。”他爬到落地窗边，在紧紧挨着玻璃的大理石上坐下，指了旁边的位置。
待苏意坐好，他才又慢慢地说起来。
“其实遇见的那个过程很平常，那天我去意大利一个珠宝展准备拿一个小东西，那个小东西我奶奶很喜欢，我准备拿来给她做生日礼物，前期过程非常顺利，可就当我的手伸出去时，我看见了他，碧绿的眼睛，高大的身形，微勾的唇，就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东西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拿走了，我当然不服气，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到不了手过，可是我……打不过他……”
KEN的眼睛里全是回忆的温暖，手还是紧紧拉着苏意。
“最后他用非常诱惑的眼神，蛊惑的声音，说宝贝你真漂亮，他的眼睛碧绿的像清澈的湖水，但我看得到他眼里的真诚，于是我……沦陷了……”
“就算以后他对我如何的冷漠，如何不管我的死活，可我始终都记得那一刻，他湖水般真诚清澈的眼神……”
“所你以跟他生活到现在？”那么辛苦，甚至不介意他的性虐待？就算KEN这么说，苏意仍是不懂他的感情，为什么会那么深，“你还是不想离开他？”
“不，我要离开他。”KEN的眼光也透着坚定，“并不是我不爱他，而是……我知道他不会爱我……不管我如何努力，他还是不会爱上我，所以，我放弃了……尽管放弃这么的……痛……”
他大大的眸子噙着泪水，仍倔强的不让它滑下，“我，放弃他了。”
“不再回头？”
“绝不。”
“好了好了……”苏意将KEN的头揽到自己的肩，拍着他的背，“其实我实在不明白，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是一如既往，难道这就是爱吗？”
爱情，到底是什么？














四十八  迷茫（三）







其实并不是为了一定要拥有什么，虽然那样是最好的结局，有时就只是心动了，只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心里就满满的，很多东西才会如此的不在意。
苏意问KEN那个问题时，他是这么说的。
不求回报，只为那时的相依，那时的温暖……
好吧，一直思考的那个问题就暂时放下吧，如果有心动的时候，想相依的想往，那么引起他想法的那个人，就是他的爱人吧！
苏意最后是浅笑而眠的。
很久，很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了。
睁开眼睛，一室的灿然。
昨晚匆匆睡了忘记拉窗帘，金色的阳光洒入，带着说不出的温暖。
苏意眯了眯眼睛，过了几分钟，才慢慢真正醒来，今天周末，休息的时候……
苏意起身慢慢起身洗漱，之后看到了两张纸条。
一张在客厅，是KEN写的：我去亲近自然，回头见。
KEN总是以攀岩的方式调节情绪，他说他喜欢那种高度和难度，会让他忘记一切，到达顶峰时，那种快感，躺在峰顶看蓝天白云的画面，让他很是着迷。他说如果再有一个湖，可以让他洗个澡，那么他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么美丽的地方。
前几天他在某个地理介绍的杂志里看到有这样的地方时，就睁圆了纯纯的大眼，大叫要去这里！
没想到，他真的去了。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去做那种事情，他总是眨着眼说做为一个小偷，那是必须的职业训练……
还有一张在厨房，是沈浩天写的：有事处理，四日内回。
苏意的眉皱了一下，他又要去做那种危险的事吗？自他上次带了那么多伤回来，而他也因他小病一场后，他看他的眼神，也变了，甚至那天的那个吻……苏意知道，沈浩天，或许……喜欢他。
正当他无所事事，看着手中放着温水的马克杯发呆时，电话响了。
他刚刚接起，还没有说话，对面跟阳光一样灿烂的声音就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苏意，今天天气好，难得又有时间，我们去钓鱼，好不好？”是SUM。
苏意浅笑，难得他说过一次喜欢钓鱼，他就记住了，却故意摆出为难的语气，“可是我要忙工作，没有时间呢，怎么办？”
“这样啊——”对方拉长的尾音，明显有着一丝的失望，却瞬间恢复活力，“那我等着你，怎样？等你忙完，我们再去！”
“如果我忙完都晚上了呢？”苏意难得想开次玩笑。
“晚上钓鱼更好呢！情景更迷人！苏意没有试过吗？晚上的鱼很多，星星很亮哦！”
晚上的鱼很多，星星很亮哦——
记忆中相似的声音……有人也这么说过……那是在他五岁生日时，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小花园，有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哥哥拉着他去钓鱼，他因为没有人知道并帮助自己庆祝生日生气，就推了那人一把，不理他。
谁知那人一点都不介意，仍是浅浅笑着邀请：晚上鱼很多，星星很亮哦——	
小小的年纪，就因为那一丝的温暖，记住了一个人，虽然日后并未有机会相见，他还是记得当时那人笑得露出虎牙的样子，记得当时心里那份小小的温暖……
如今，这份温暖，和对方话筒里传过来的声音相合……
“好。”苏意听到自己这么说，“我们去钓鱼。”很温暖，很亲切。
“真的？”对方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那么苏意赶快换衣服，我们现在出发！”
“嗯，我等下过酒吧那里找你。”
“不用，我就在你楼下！”
“楼下？”苏意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楼层太高，下面的人，看不真切，可苏意真的看到了楼下街对面有部深蓝色的车子，有人靠着车门朝上面挥着手，虽然看不出来，但苏意好像却断定了，那人，一定是SUM。
“为什么不开始就说你在楼下？”
“如果你不来，我多没面子。”明显戏谑的声音，苏意可以想象出对方眨着眼睛无赖笑的样子。
这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突然发现这一刻，很感动。
“你等着我，五分钟。”














四十九  甜蜜的刹那（一）







果然，五分钟后，苏意出现在公寓门口。
对前靠着深蓝车子的SUM笑得灿烂，白白牙齿几乎在太阳底下泛着光，“哇~~苏意我们穿情侣装耶！”
苏意看了SUM，再看看自己，果然……
黑色T恤，亚麻色休闲裤，只不过SUM的是紧身，明显看得出强健的肌理，苏意的是宽松舒服，有那么些个休闲度假的味道，尤其两人头上，都戴了同一款的帽子……
苏意浅笑，“走吧。”
他丝毫不知，他的笑，差点夺走了SUM的呼吸。
SUM打开车门，直直地盯着他看，等他坐上了车，他还在看着他。
直到苏意轻咳一声，“你不想去了吗？”
他这才嘿嘿一笑，关了门，上车。
“我们先去卖场买点东西，之后去我的度假木屋！”SUM一脸的兴奋，像个孩子，“那里环境很好，附近又刚好有条河，我们可以在那里钓鱼！钓上来的，我们就把它烤了吃！好不好？”
“好。”苏意也被因为他，染上几分雀跃的心情，“都随你。”
早上卖场上人并不是很多，他们推了车子，SUM一个劲地往里面放东西，还不时偏头看苏意的表情，问他会不会喜欢，得到满意的答案，一边往里放东西，一边笑得开怀。
SUM的木屋离市里很远，他们的车开了很久，还是在高速路上飞奔，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苏意看到早上的阳光透过树影射过来的样子，金黄色的，很美……
这样的阳光，就像是那日他乘的的士抛锚后，和SUM初遇。
他弯着腰，靠得很近，近到苏意当时能看得到他右边眉档处的一颗小小的痣。
苏意知道他当时只是想开个玩笑，哪知道后来还能遇到他？人的缘分，也是奇怪，有些人，你可能觉得重要，却从某一刻开始，你发现你再也找不到他，有些人，你可能觉得是路人，可他们就是在你需要或不需要的时候，频频出现在你的面前。
奇怪吧……
终于，当太阳偏向中午时，他们，到了目的地。
那个木屋，并不是很大，颇具欧派乡村风情，清新的实木味道和色泽触感，让人心情顿觉舒畅。
接近自然的东西，的确都很容易让人放松心情。
之后，他们准备了烧烤用的东西，高高兴兴的朝那条小河进军。
“苏意你饿了没有——”刚刚到了小河边，将手上东西放下，把烧烤用的东西一个个组装放好，SUM委屈眼光飘来，“我好饿了——”可怜兮兮的。“好久没这么饿过了……”
“好，反正烧烤板都架好了，吃的东西也有现成的，我们就先烧了东西吃，再来钓鱼吧！”
SUM发出一阵欢呼。苏意不知道他是真的饿了，听说吃东西高兴，还是他其实是怕他饿了，做出这个样子完全是为调节气氛……
在苏意帮忙把所有吃的东西和调料包拆好分类装好后，SUM夺过他手上的烤叉，“我烤就好，苏意坐在树荫下歇会儿，或者去河边看看鱼——这里的鱼，真的很多很大哦！”
边说话边将他推开，“我的烧烤技术，可是一流的，吃过我东西的人都说好吃，所以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毒死人！”
争不过他，苏意只有无奈的笑笑，走到树荫下休息，边看水里的鱼，边看着满头大汗，手上几个叉子交换着抹调料，不时翻来翻去的样子。像是忙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很开心的笑着招呼苏意，“好啦，苏意来吃吧！”
苏意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一个个的品尝，“怎样怎样，很好吃吧，嗯？”
苏意点了头，那人便又马上低头去烤，苏意有些想问你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不一起先吃一点？
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直到SUM中途突然抬头，他说，“我真的喜欢你，苏意。”














五十  甜蜜的刹那（二）







SUM说：我真的喜欢你，苏意。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苏意刚刚咬下一块烤好的牛肉，错愕的抬头，SUM那双真诚的眼神就直直落到了心底，在不解下有着火般的炽热。
苏意呆呆地看着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并没有料到他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样的话，看到这样的神情。
也许是阳光太过灿烂吧，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之后，是两下……三下……很多下……
他听见自己说：“先吃东西吧。”
并不是想回避这个问题，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小河从山里直接流下来，这里，算是上游，水流非常的清澈，但SUM说中间的地方，很深，所以他们在河边树荫下坐着，拿了很长的钓鱼杆和线，架好之后，静静地等。
“人都说钓鱼时要绝对安静，一说话，鱼就跑光了，是吗？”
“差不多。”苏意点头。刚看着SUM手忙脚乱的过程，他觉得他应该不大会钓鱼，知道这些用具怎么整理，好像做起来也非常的生疏，不像常年喜欢钓鱼的他，动作迅速且有序。
他是为了他，才来钓鱼的吗？
心里又是一热，他转回了视线，“但如果SUM想说话，也并非不可。”
“很小的时候爱闹爱玩，爷爷要我陪着钓鱼，我都觉得太过无聊了总是不去，想去的时候，却没有了想陪着的人。”
钓鱼杆是架好的，并不需要人时刻拿在手里，只要注意着水面就好，SUM双手放在脑后躺在草地上，从旁边掐了根草衔在嘴里，草根随着他说话，一下一下动着。
“我做事情总是让家里的人失望，年轻时是叛逆，是故意的，长大了，不是故意的，却依旧伤了父母的心。”
“虽然父母在我幼时就不常陪在我身边，可我还是爱着他们……”
将头蹭着蹭着蹭到苏意的腿上，SUM继续说，“有很多话，并不会和别人讲，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你，就想说……”
“同性恋是不被很多人接受，可是爱情来了时，谁能拒绝呢？”
“我爱上你了苏意。”
“很多事情，我只想和你说。”
“你可不现在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说这些话时，SUM突然起身，用着非常郑重的表情。
可也在这个时候，钓鱼杆动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视线一转，都兴奋的说，“有鱼！”
很开心的将他们今天的第一条成果取下放到水桶，气氛也迥然不同，欢快而热烈。
这天下午，SUM没有再提感情的事，也没有了郑重的表情，像是回到了酒吧，一点点戏谑，一点点的挑逗，带着一点点的不羁。
星光灿烂的晚上，他们在木屋的阳台外喝酒，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星光，他们聊起年少的时光，曾经跟人拼酒得醉死，曾经给校花写过情书，也曾经只是为了面子，和某些人打架……
那些岁月，无论当时心境如何，后来想起时，总是带着甜蜜和留恋，那样美好的日子，如果能再来一次会是多么美好……
当然生命中不可能会有重复，很多事情，也是在成长过程中慢慢的体味着。
现在和年少的孩子说起，让他们珍惜一切时，他们亦总是不屑一顾，之后依旧肆意的挥霍青春，回想自己当时，岂不是一样？
“哈，想不到啊，原来苏意这样的人，也会追女孩子到事无巨细的伺候？！”SUM哈哈大笑。
苏意浅笑，那种青葱岁月，会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他是那么的关注着那个女孩，为她做所有的事情，只为她能对他展开羞涩的笑，不管后来如何，起码当时的心境，是甜蜜的。
正想着，SUM的轻吻落在颊上，湿湿的，凉凉的，带着酒气。
苏意没有躲开。
他们在这如幕的星光下，在如水的月华下，拥吻……
之后，相拥而眠。
没有做爱，就只是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安然的睡着。














五十一  甜蜜的刹那（三）







第二日他们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伴着投在彼此身上灿烂的阳光，微笑的和对方打招呼，“嗨！早安。”
之后一起做早午餐，享受这种阳光洒在身上，身边有人陪伴的温暖。
直到他们坐车离开小木屋时，苏意还一直一直从车窗看着它渐渐远去的影子……
之后视线落在SUM身上，他想他很久很久没有这般的轻松惬意过了，他想在这一刻，他真是的喜欢SUM的吧！
这样好了，等下周二的麻烦尽快解决后，来跟他试试交往吧！
他听见自己心里在说：SUM，等下周二，我们来交往吧！
甜蜜的爱情，也是他一直在期待的，他也希望拥有一个无微不至关心他的爱人，他们可以拥有自己的空间，但晚上和早晨一定要在一起，聊天，游戏，甚至做爱……
所有喜欢的事，都可以一起分享。
他真的要拥有爱情了吗？
苏意浅笑，原来他也是一个俗人啊，这么的期待爱情……跟那些青涩少年有什么不同？
SUM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意一直在微笑，忍不住想去分享，“苏意心情很好？”
“是啊，这种欧式的小木屋，这种悠闲的环境，让人心里也舒服很多呢，很久很久没感受过了。”苏意依旧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被阳光照得眯着眼睛，SUM能清楚地看到他侧脸上细细绒毛，及嘴角挂着的，他从未见过的舒服的笑。
苏意一直是有些悲伤的，虽然SUM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看得到他的表情，任何时候，他就算是笑着，他也能感觉到他从以为里散发出的一种不快乐，只有跟他谈工作时，他信心十足时，才会有着一丝的真心笑容，所以他才那么的喜欢跟他谈那些事。
但那笑，跟这种，又是完全不同的。
他现在就像是个开使，笑得干净，纯洁，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或者，对前途的期许。
这样的苏意，让他……很有……欲望……
感到到胯间某个部位的抬头，想着昨夜和苏意相拥而眠时他像个孩童似的表情，欲火……更甚。
低低骂了一句“SHIT！”
怕苏意听见或看见，急忙转移话题和注意力，希望可以缓解一下，“你那个朋友，KEN，这几天没有见到他哦？”
“哦，他啊……他最近几天心情好，到处旅游攀岩去了。”
“原来他喜欢攀岩啊，我也喜欢呢……”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奔而过，风中，留下了这愉悦的瞬间……
“咦？KEN你回来了？”苏意有些奇怪他这么快回来，按照他平时的习惯，最少一周，不爬痛快了不会回来，这次为什么会这么早？
KEN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里握着的手机，听到苏意的声音，这才无意识的抬头，眼睛直直盯了他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苏意似的，急急的说，“他又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办怎么办？”
苏意放下手里的东西，倒了杯水给他，看着他慢慢喝下去，这才抚着他的背，缓缓地说，“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你接了吗？”
“没有……”
“那不就没事？你上次也这么做的不是吗？不怕，他那么远，不会有事的。”苏意拿过他手里的手机放在桌上，轻轻的拥着他，抚着他的背，尽量让他身体放松些……
“可是他传了简讯……他说他要来……”














五十二  意想不到的事（一）







KEN说：可是他传了简讯……他说他要来……
这个他，苏意当然知道，是KEN的情人，他一直一直挂在心上的人。
“他说什么时候？”苏意虽然有些吃惊，那个冷酷的男子是真的要来吗？可也尽量压下心头的惊讶，拍着KEN的背，用沉稳的口气和他说话。
“他……没说……就说会来找我……怎么办？SU我怎么办？”
“没关系，先静下心来，静下心来。”
之后好一会儿，KEN才慢慢恢复了平静，听苏意帮他分析目前的情况。
是，他是黑手党的首领，势力范围在意大利和美国非常的大，甚至在英国时，KEN也没有逃脱他的掌控，但是这里，苏意指着自己的家，“是中国！”
即便他能和某个黑道集团搭上什么关系，但毕竟离他们那里很远，很多事情，并不会那么的得心应手。而且，做为一个首领，那么轻易的离开自己的势力的范围，安全问题上，更会小心很多。
“SU是说，他会有危险？”KEN的眼睛立即又蒙上一层雾，“我不要！我宁愿自己有危险……”想放手，不再见他是一回事，可是爱他，又是一回事，他不愿意见到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苏意叹气，“所以KEN你要为了他的安全，现在去意大利找他吗？”
“不——”KEN摇着头，“既然已经决定放手，我……不能回头了……”
“既然如此，你就在我这里好好呆着，他来找你，就不跟他走，就这么简单，看他还能绑了你走！”
“或许……他来找我并不是想让我跟他走……”或许只是想让他再帮他做些事。KEN的眼睛空洞洞的，如果只是这样，叫他情何以堪？
“总之，KEN你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吧！”苏意看KEN的样子，一脸的疲惫，知他肯定自昨晚到现在还没有睡过，温了牛奶给他，哄他喝下，带他到房间，哄他睡着。
爱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它，到这种地步？
无奈叹息，苏意转身，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才会来，所以目前该担心的，是自己的事，关于那个合作计划，到底该不该实行？
跟父亲通过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随你自己吧。
对于自己的企业，曾经辉煌一时，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没有愤怒，就只是这样淡淡的一句话，苏意差点怀疑，这个企业，到底是不是他打拼下来的。
其实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最起码公司可以留下，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经营。
苏意啜了口杯中的水，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这个城市：我等着。
这天很快就到了，苏意在前一晚好好整理过他大概需要说的话，需要做的事，他认为，他的准备，够充分了。
一踏入办公室大门，门外的秘书马上进门报告：今天会谈的时间，定在十点半。
公司这几天的气氛颇有些异常，很紧张，导致大家都提着一口气，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影响到他人的工作。
苏意看到陈鹏的脸，那么严肃，忍不住笑了，笑得很灿烂，仿佛并不是他，今天即将面对那么大的挑战，“不用过于担心，把自己能做的，做好了，就好。其它的，我们管不了。”
“是！”陈鹏转身离开，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再仔细一些，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
很快，时间到了。
当秘书敲门时，他自信地笑着起身，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会议桌正对面的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俨然一副商场成功精英的样子，苏意再也笑不出来，只因为这个人，他是认识的。














五十三  意想不到的事（二）







这个人，正是SUM。
他是SUM，也是林氏企业拥有双博士学位，自美国学成归来的年轻总裁，林夏天。
苏意整个会议都保持着他一贯的风格，沉稳，内敛，不失犀利。
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桌子下的手，握得多么紧。
会谈进行的并不算顺利，只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公司及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结束时，苏意唇角轻扬，原来他早已是彀中的老鼠，被守在一旁的猫看得一清二楚。
林夏天在大家都准备东西时，说，他想和总经理单独谈谈。
公司里的人心情马上好起来，原来还有机会，于是高高兴兴地给他们腾地方，出去时还不忘关了门。
“苏意……”	
“你这样耍着我玩，很开心吧……”
苏意的目光投向窗外，很空茫。
他很努力的做着任何他可以做的事，为了公司，他很辛苦的学了很多东西，让自己变得更强，一路的成长，从小小的销售部员工，到总经理，从每日每日不停的找业务，到为了公司的生计烦恼出路，这一路的成长，是SUM见证的。
他帮着他想办法提升自己的销售技巧，谈判技巧，像个老师，用最亲近的姿态，最温暖的笑容，让他的心，变得柔软，变得不那么的排斥新的事物，新的人。
他给他提建议时的眼光，是那么的自信，笑容，是那么的骄傲，让他忍不住想要跟随，想要变得像他那样，在阳光下，毫无忌惮的笑，大声说我就是个GAY！
原来一直以来，苏意是以他为目标的，他想变得像他那样。
笑容跃上唇角，苏意笑得妩媚，“原来你更喜欢玩的，是玩猫抓耗子呢……”
林夏天脸上似是有着心痛，他急急地说，“你听我说苏意，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吗？SUM，哦不，林夏天，谢谢你的抬爱，我苏意，承受不起。”
苏意仔细地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人，想找出一些他认得的痕迹。
可是为什么，他居然找不到呢？
他吻过他，他和他一起睡在一床上，他还在第二日起来时告诉他说，他上了他，要求早餐，以及更好的照顾。
他送他回家，长长的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影子挨在一起，被灯光拉得好长好长，就着月光，他向他表白，他说喜欢他。
那时的怦然心动，被人喜欢的感觉，是假的吗？
他带他去小木屋边钓鱼，他明明笨拙却依旧愿意为他整理钓具的样子，他将他推到树荫底下自己去烤肉的样子，他躺在他腿上说起过去的事，突然起身叨着草根说我喜欢你的样子……
他和他在月下跳舞，喝酒，接吻，直到相拥而眠。
当金色的阳光把他们叫醒时，嘴角的笑意，那一刻的温暖，是那么的真实。
被人爱着的感觉，想要爱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直到离开那木屋时，他有着不舍。
他甚至想，只要今天过得顺利，他会想跟他说：我们交往试试看吧。
可是如今……
SUM张扬的笑，戏谑的笑，骄傲的笑，若有深意的笑，挑逗的笑，都是安排好的吗……
他早就设好了一切，等他上钩吗……
他甚至知道，他对他有感觉了吗……
笑容没了颜色，声音也染上了苦涩，苏意低低的说，“SUM，原来我苏意，在你的眼中，只是个笑话么……”
“不，苏意，你听我说——”林夏天走近苏意，“我只是想把这个公司拿下，以后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永远不会被欺负，永远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要不要看你的脸色呢？”苏意直直的看着他，“你做了这一切，希望我怎么报答你呢？爱情吗？身体吗？”
林夏天一愣，“苏意我爱你，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这是惊喜吗？苏意笑得无力，原来他真的猜到了，他想要去喜欢他。
“就此结束吧，林夏天，我苏意，承受不起你的爱。”
“至于公司，能怎样就怎样罢。”苏意再也不想说什么，用力挣脱了林夏天抓着他手腕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离开。














五十四  意想不到的事（四）







苏意说：公司，能怎样就怎样吧。
林夏天看着苏意的手指从自己的手中滑落，他的眼睛里，有着失望，他看了他一眼，之后离开，不再回头。
原来他还是抓不住他……
他很想现在过去把他留下，但可能，这时不是合适的时机，他只有看着他，离开。
苏意走到办公室，背靠着门，深呼吸。
他没有办法想像，他曾经想交付感情的人，居然在这样的处心积虑骗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能接受。
他甚至不敢相信，刚刚在会议室，他居然还是镇定自若的开会！
靠了一会儿，他走到桌前，把桌上一大杯水一口气喝完，心里依旧久久不能平息。
这样的状态，实在也没有办法工作，他决定出去转转。
乘电梯到了停车场，他想开车兜兜风。
还没有来到那台当上总经理后，公司给他配的车前，他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大力的拉进一帝停的车内。
苏意举起的拳，在看到来人后，缓缓放下。
“沈浩天。”
“你不想看到我吧！”沈浩天看着刚刚那个SUM离去，他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业务上也有着往来，尤其当他底下的小弟告诉他，上个周末，苏意和那个SUM一起失踪，周末才回来。
SUM对苏意什么目的，他很清楚，可他本以为苏意有分寸，也有眼光，不会做出什么事，可是没想到他错了！
苏意如果对那个SUM没意思，绝不可能跟他出去！
苏意看到沈浩天，心里瞬间放松几分，“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他以为沈浩天是因为他的脸色不好，所以有这一问。
“去哪里？”苏意低低地问。
沈浩天只是一直开车，并没有说话。
苏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后，又恢复平静，沈浩天想去哪就去哪吧，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地方想去不是吗。
车子停的地方，是一个小宾馆的地下车库。
苏意和他一起上楼，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有沈浩天常用的东西。
“你平时会住这里？”还是因为KEN啊，苏意浅笑。
可他还没来得急转身，就被后面的人扯过身子，压在墙上，低低的急促的呼吸贴在耳边。
“沈浩天……你……”
“苏意我受不了了，你不能和那个SUM在一起……”一边说，沈浩天一边用力的吻上苏意的唇，手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我没有……”苏意即将出口的话被沈浩天堵在了嘴里……
沈浩天的表情很可怕，力气也大的吓人，苏意有点害怕这个时候的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想提醒他清醒些，可是一来他被沈浩天吻住不能清楚的发出声音，二来，他抵不过沈浩天的力气。
但是他不想被强暴！他得知道为什么，沈浩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沈浩天并不解释，他只是野蛮地撕扯着苏意的衣服，用力的啃噬着苏意的唇。
之后，不理会苏意的挣扎，用力的将他压在身下。
苏意挣脱不过，他不能形容现在的感觉，觉得无力，喘不过气，还有……屈辱。当沈浩天贯穿的那一刹那，疼痛不足以形容他的感觉，他觉得，如果这时能晕倒，会不会醒来时发现，这一切是梦呢？
沈浩天看到苏意流的血，动作似乎轻柔了一些，但他依旧进行着他的侵略，“对不起，苏意，我只是想……要你……”
之后，继续他的侵略……














五十五  意想不到的事（五）







事毕。
沈浩天像是有些后悔做过的事，尤其苏意他，真的是第一次，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手握得紧紧的，死死盯着苏意，他不敢去拦着，他甚至希望苏意能停下来，只要他有一点点的神情松动，他一定上去抱住他，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再让他离开。
他要保护他！
可是苏意并没有。
他抓起自己的衣服穿起，很快的离开沈浩天的房间，虽然他浑身上下疼的要死，尤其是某个不好启齿的地方，可他还是不愿意留在那里，他说不出自己的感觉，并不是恨，他只是，不想继续留在那里……
外面，正下着雨。苏意以奇怪的姿势行走在在街上，任雨水将他浇得浑身湿透，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本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生命中值得珍惜的朋友，本以为终于可以放松的生活，放松的过想要的日子，没想到，最让他在意，放在心上的人，却是……如此的伤他……
无处可去，他回了住处。
KEN不在，可能是去找个地方躲他的男人去了，苏意像幽灵般，走遍了整个房间，第一次觉得，这里，好空。
心里，竟也是一样的空。
清洗了自己，他睡下了，醒来时觉得自己一身好热，他好像发烧了。
想想也是到这里来的第一次，他发烧不舒服，没有人陪……
总也这样了，他叹了口气，继续睡。
苏意是被人摇醒的，他睁开眼睛，还没说话，有人的手就伸了上来，拽着他的头发：“说，KEN去了哪里！”
说话的人是中国人，光头，呲着一口的黄牙，口水甚至喷到了苏意的身上，那人和他身后两个，都黑衣黑裤，显然黑道人的打扮。
苏意最受不了有些人说话喷口水，而且明显带着味道，尤其是他现在身体并不舒服，没有力气，所以根本不想说话。
来人像是不满意苏意的漠视，让下面两个个架着苏意，左右开弓打了苏意几下，苏意的脸，立刻肿了起来，那人还做出凶狠的样子，“你说不说！再不说，老子废了你！”
苏意浅笑，“你们这样，没有经过他的指示吧，你信不信，伤了我，他不会放过你？”
他的笑和嘲笑眼神，笃定的口气，显然吓到了面前那人，可那人也是愣了几秒，之后狞笑，“头儿要的又不是你，你死了都没关系！”
他正想继续打苏意时，门口处有响声，一柄镶着蓝宝石的精巧军刀，刚好射到他的手上，“啊——”他痛叫着退后。
有一个黑发碧眼，身体高大，着紧身白色唐装的人走进，散发着冰冷，邪魅，生人勿近的气息，走了进来。
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意，“你说对了，我不会对你怎样，你是KEN唯一的朋友，他有事时，只能找你，如果你不在了，我又去哪里找他呢？”身后有人立即为他端了椅子过来，他掀袍坐下。
“说吧，他在哪？”说话时唇角竟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像是非常自信，苏意会告诉他。
“你爱他吗？”苏意被架着他的人放开，身体没了力气，他靠在床边，淡淡地问。
“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吗？”着白色唐装的人，依旧没有表情，只是头稍稍向苏意靠近了些。
苏意点头。
“有什么区别呢？爱或不爱，他都得跟我走！”那人眸色一暗，一脸的笃定。
“如果你不能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你注定失去他，就算你再次找到他，还是没用。”苏意并不想告诉这个人KEN的消息，他们的事情，得收他们自己解决。
“你会说的，”那人挑了眉，“你知道——我的手段。”
苏意刚想说些什么，门又响了，“苏意你回来啦！”是KEN轻松的声音。
苏意瞳孔睁大，“KEN，快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身前坐着的白色身影立即像阵风般，冲去了门边，后面的人，当然也是跟去了，苏意除了听到KEN惊叫，逃跑的声音后，再无其它。
如果不是房间里的一些血渍，以及自己肿起来很痛的脸，他会觉得，他又做梦了。














五十六  意想不到的事（六）







命运总是这样，总会在一个不好的时间，所有不好的事情，在你最不好的状态，一起来了。
当苏意在床上睡着，感觉刚刚好一些，但仍然没有力气的时候，医院打来了电话，苏回病危……
苏意听到医生的话时，他感觉耳朵嗡嗡地叫，手里的话筒什么时候掉下去了，他都没有发现。
愣了一会儿，他急忙起身穿衣服，还因为起来的急了，身体晃了一下，用手撑了墙一下，那阵晕眩才过去。
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只拿了钱包和钥匙，打车奔向医院。
边催促师傅快些开车，开着车窗，吹着高速路上的急风，想起了曾和苏回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笑得慈祥，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回家，苏意永远记得，当时的这句话，是他怎样的希望。
他记得他非常严厉的告诉他，现在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以后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争取。
他记得，虽然他很忙很忙，但偶尔也会在很晚回来时，去他的房间看看。
他也记得，在他生病时，他虽然有时忙得不能回来看他，但电话中的语气，是有着怎样的温暖和关怀。
为什么，为什么以前记得的，只有苏回对他的严格，和不闻不问，这些记忆里的温暖，都消失了吗？
有晶莹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顺着他的颊，下巴，滴落，然而，却被风吹走，转瞬不见……
车一停下，苏意就飞快的跑进医生说的病房，他甚至觉得，他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
“父亲！”看到苏回瘦到有些微微下陷的脸，青色筋络分明的手，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父亲……”他拉着苏回的手，声音有些颤抖，苏回像是睡着了，非常安稳，甚至不知道他来了，他一度怀疑苏回是不是走了，直到偏着头看到那个仪器上不规则曲线的抖动，才放了心。
父亲他，还在……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医院照顾苏回，也接到了公司股东的电话，说计划案的事不用他操心，股东已全部表决同意通过，让他放心好好照顾苏回。
挂电话时，苏意心冷了。
原来他一直都是别人手中操纵的木偶，任他如何的努力，最终的结果，都不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
自嘲地笑了下，苏意继续看着床上的苏回，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如此脆弱了呢？
这些天来，苏回一直昏迷，期间醒来过几次，神智也并不很清晰，不过也还好他不知道，不然如果看到这般的冷清，再回想起当初的繁华热闹，这种反差，对于一个鼎立商场曾经事业非常出色的人，对于一个昔日人来人往就想见他见他一面的人，对于一个重病多时，甚至几将辞世时的老人，是多么多么沉重的打击。
苏意都有些于心不忍。
这晚，他又握着床上老人干枯削瘦的手，无声的落泪，为着苏回，为着他一直未曾找到的亲生儿子，为着公司的将来，为着自己……
沈浩天此时正在病房外面，看着这一切，心揪得很痛。
他对于那天做的事非常非常的后悔，若不是那日刚好接到一个不好的让人怒火中烧的消息，若不是刚好那个时候听到他派去跟踪苏意的人的回报，他就不会那么失了理智的不顾一切……
虽然他真的喜欢苏意，也乐于去宠他，爱他，但他并不允许，也绝不原谅，会那样粗暴的……对待苏意。
这些天他的事情一办完，就一直跟着苏意，看着他那么仔细的照顾着老人，看着他那么悲伤的落泪，他虽然心如针刺，还是不敢往前进一步。
虽然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真真不像个男人，可是只要是苏意的事，他就会乱了……
不知道是不感受到气氛的寻常，苏回终于醒了，转了转眼睛，看着苏意，不说话。
苏回一直不说话，苏意不知他情况如何，很是担心，于是站了起来，大声的唤着他。
沈浩天看到苏意的激动，以为床上的人有了什么意外，喊着苏意的名字，就冲进了病房。
床上的老人，在看到沈浩天的一瞬间，瞳孔突然放大，脸上的表情扭曲，干瘦的手费力的抬起，直直指着沈浩天，嘴里说着另外两人听不懂的话。
“父亲！父亲！你想说什么？”苏意甚至将耳朵凑到他嘴边，还是没有听清楚。
在苏意和沈浩天情绪非常激动的时候，苏回却非常不如众人所愿的，晕了过去。














五十七  葬礼上的解释







在苏意和沈浩天相对无语的几天后，在沈浩天很想跟苏意解释些什么，以缓和两人关系时，在他们都期待着苏回再一次醒来时，偏偏事事不如意，苏回去世了，虽然是从睡梦中去的，面容很是安详，可是苏意知道，他心里，有着未了的事，很是遗憾。
葬礼并不很隆重，是按照苏回生前的遗愿做的。
人来得也不算很多，除了他们家族里有的人，还有很多是曾经商场上的或者朋友，或者敌人。
林夏天也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黑色的墨镜，随着礼节，给挂在墙上微笑着的黑白照片鞠躬。
别人并不知道，他的视线，其实未曾离开过苏意。
他等在一旁，直到苏意中午休息的时候，拉了他到一旁的休息室，整个动作的过程，苏意没有任何的挣扎，他像个无力的娃娃，随着林夏天的摆动。
“苏意，你听我说，你原谅我好不好？”林夏天早已除了脸上的黑镜，期待的眼神直直看向苏意，“原谅我，好不好？”
“你做了什么……”苏意像是忘记了似的，缓缓地问。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是故意的！”林夏天挫败的将手打在了墙上，“你不原谅我的……我早就知道……”
之后他坐在休息室的床边，慢慢地说着他为何，起初会瞒着苏意。
林夏天由于成长环境的原因，尽管表现出非常的自信和骄傲，内心里，其实是十分自卑的，当他知道他喜欢男人之后，这种自卑，理胜一层。
但他总是以着自己的骄傲，掩饰着内心的不安，他越是不安，就表现得越是箸定。
就像他开GAY BAR，就是因为他极其自卑着自己的感情，却非得要用这种办法证明，男人间，也是可以有爱情。
他对于商场的事，也是如此，越是不相信事情的结果，他就越是要实施这种不确定的计划。
他的朋友总是对于他冒险的精神感到佩服，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内心里，是如何的不安。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虽然起初我的确是有考虑过，这个计划对于我的企业，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但到最后，我完全完全是为了你，才想实施这个计划，我不告诉你，并不是有心隐瞒，我只是怕……怕你听到了……不同意。”
“苏意，”林夏天说完，急急的站起，紧紧拉了苏意的手，“我想把公司拿下，然后交给苏意来管，苏意想怎样，就怎么样，只要这个公司是我的，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干涉你！”
“也包括你吗？”苏意不动，静静的眸子直直看着林夏天。
“只要苏意想……”林夏天低低的说，眼神中带着祈求。
“你本是骄傲的人，不必如此吧。”苏意凉凉的说，“而且以你的性子，也不大可能直的不管吧……”
“何必呢？”苏意拉下了搭上他肩膀的手，“SUM，你一直很骄傲，我不知道你的心理，我既然走不进你的世界，所以你也不需要如此的卑微。”
林夏天看着苏意的表情，也知道他或许是心情不好，或许是今天的气氛不对，他不应该在这天，跟他说这件事。
定了定心情，他起身理了理衣服，“苏意，请好好想一下，我等你的回复。”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五十八  沈浩天的告白







从苏意去医院陪着苏回，一直到苏回去世，以及葬礼的操办，沈浩天都在默默在帮着苏意做着他可以做的一切。
一半，是为了苏意，一半，是为了自己。
那日他之所以会有那样烦噪的心情，对苏意做了那样的事，就是因为从暗夜爵士那里得知，他之前的老师找到了，所以他的资料，也马上就会拿到。
他一直有很不好的感觉，直到那日看到苏回见到他时的惊讶，激动表情，他想是不是他猜对了。
这天，当所有的资料终于到了他的手上的时候，果然，他猜对了……
他是苏回的儿子……苏意名义上的哥哥……
但他的记忆永远不可能恢复，所以他永远都不会记起，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们的相处，和苏意年少的样子……
但他并不觉得遗憾，他爱着苏意，他想和他一起生活，所以以前的记忆不复存在，对于他来说，反倒是好事，他不想想起自己做为苏意哥哥的样子，他只想是沈浩天，爱着苏意的沈浩天……
他知道苏意一直雇私家侦探找他，也知道以苏意的聪明敏感，那天苏回看着她的眼神，只要静下来好好想想，再结合侦探的资料，猜出这个，应该不难，关键是要怎样，才能让苏意不再介怀之前的事，才能让苏意也……喜欢他……即便只是跟以前一样，住在一个屋子，他只求天天能看到他，能给他做早餐，照顾他……
他决定去找他，他必须要让苏意知道，他爱他。
正如沈浩天所想，苏意的确开始不明白，为何苏回看到沈浩天，会是那样的激动表情，直到葬礼结束，他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很久，想起当时苏加的表情，他很惊讶，以苏回的心态，究竟是什么人，才会让他那么的激动，尤其侦探那里传来的资料，他才知道，原来沈浩天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直在找的，苏回的亲生儿子！竟然一起那么久，那都没有发现！
可能是上次的受伤，他不仅失去了记忆，还因为伤重，不得不整了容，人长大之后跟少年时总是差很多，更别说他整了容。
可沈浩天是因为失了忆，他又为什么，不够敏感，不够聪明，想不到他是他哥哥？
如果早一点想到……如果早一点想到……父亲他……便不会去的那般遗憾……
苏意心里有很多的自责，对于沈浩天，他有着怨恨，不只是因为沈浩天那样的对他……还有着对自己的失望……
偏在这个时候，沈浩天来了。
他一身黑衣，长长的刘海遮了细细的眼角，明明想上前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紧握着双手，
“我……你……”沈浩天第一次说话这样的不爽快，心里极是郁结，狠了心，他上前一步，定定看着苏意，“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意苦笑一声，“你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我的哥哥，我如何能不原谅你？”
“我不是你哥哥！”沈浩天怒气突然冒了出来，他很大声的反驳。
“你是。”苏意静静地看着他。
静静的对视，很久。
沈浩天终于措败的叹了口气，双手缓缓搭上了苏意的肩膀，“苏意，你那么聪明，我对你的心，你不可能不懂，我只是想跟你说，请你好好考虑考虑。”
沈浩天的眼睛柔得似春日的江水，他说，“我爱你，苏意。”














五十九  情归何处







沈浩天说：我爱你，苏意。
如果这句话，是在那天他还没有伤害他时说出来，苏意想他或者会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
他对沈浩天，有一种不一般的依恋，就算是决定去和SUM试试时，他对沈浩天的感觉，都从来没有变过。
他的确该好好想一想。
这一天沈浩天走后，苏意将家里酒柜里的酒，全部拿了出来，一瓶瓶在落地窗前摆好，然后坐在一边，看着这城市的夜色，慢慢品着手上的深红色液体。
他并不是想喝醉，是想借着这酒，放松下身体，想一些事情。
KEN被那个男人接走了，走时老大不高兴的样子，但苏意懂得他心里的喜悦，或者他从来都不想这么的放手，尤其那人真的找了上来，KEN认为，他或者是爱他的。
如果确定对方不爱，那么死缠下去没什么意义，不如放手，可如果对方是爱着的，那又为何不去试试，偏要放这变成遗憾？
苏意也是懂的，便在KEN上飞机时，紧紧拉了他的手，他想告诉他，他支持他的所有的决定，如果结果并不如愿，那么他这里，随时欢迎他……
那么自己呢？
他是爱着谁呢？是SUM，还是沈浩天？他想一起过日子，天天在一起直到老的人，是SUM，还是沈浩天？
他其实一直都没能看清楚自己的心吧！一时的喜爱和感动是一回事，天长地久的相守，又是一回事。
其实他们骗他，或者伤害他，他虽在意，却也不是真的就永远不能原谅。
不知道为什么，这天的酒，饮来极是苦涩……
苏意随意的靠着沙发背，曲着一条腿，一杯一杯地饮着，直到面前的酒瓶，一个个成空，直到外面的天气，从霓虹变成朝阳，从黑暗看到阳光万里。
对着初升的太阳，苏意笑了，笑得极为温雅，极为释然，或者，他可以有另外一片天。
他去公司见了SUM，提出辞职。
“你真的不会原谅我吗？”林夏天默默地问。
苏意轻笑，“SUM，你算是懂我的人，你认为这点小事，我会一直记恨么？”
的确不会。苏意他，并非这种人。
可是林夏天看着苏意唇角的浅笑，看着他淡然丝毫不介意他问题的洒脱，他突然觉得心里一怔，有种不想让时间继续走的绝望。
“那么……你……你愿意……和我……”
苏意静静地看着林夏天，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极具中国风的丹凤眼，更有了几分妩媚，“SUM，请原谅我还是喜欢叫你SUM，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在我身边陪伴着我，给予我一个知已似的关心，能遇到你，是我的荣幸。”
林夏天微张着嘴，他似乎知道接下来苏意要说些什么，他很想大叫着说道不要再说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苏意继续往下说着。
“你是我一路走来的朋友，伙伴，我的每一步，都有着你的见证。能得到这种朋友，我苏意的确感激上苍，我希望以后我们遇到时，还会是朋友。”
以后遇到时，还会是朋友……
林夏天一听到此话，忙起了身，走过去拉着苏意的手，“你要到哪里去？你要跟着他走吗？”这个他，自然是沈浩天，他们的事，他也是知道很多的。“你真的就……不能爱我吗？”
苏意缓缓拉下了他的手，微笑，“很抱歉。”他不是不能原谅他的欺骗，毕竟性格使然，而且他对他的确没有恶意，只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希望所有的事，都是在他知道，并且计划的情况下来到，对于SUM的感觉，他一直很是不确定，直到父亲葬礼那一天，他才知道，SUM之于他，仅是知已……
“你要跟他走吗？你……爱他吗？”林夏天眼睛里，全是绝望。
苏意并没有回答，只是将辞职报告放在他的桌上，走向门边，打开门时，回头，只说了一句，“我相信你能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如此，我便没有任何遗憾了。”
之后转身，关门，留给林夏天一室的寂然。
林夏天惶惶然呆坐在座位上，一脸的茫然，自见到苏意那一日起，他就知道这个人，飘缈的似是让人抓不住，终于，他也抓不住他了……
或者，他从未真正抓住过他……
如果当初自己不那做，事情是不是还会有别的可能？
然而世间的事，没有如果……
苏意走出了那栋大楼，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很久没有觉得，原来外面，是如此的开阔。把一切放下的轻松，原来是这么的简单。
寻遍了他知道的沈浩天可能会在的地方，没有找到，他来到了苏回的墓前。
果然，那道黑色身影，正靠着墓碑发呆。
见了苏意，他的姿势未变，只说了句，“我想不起来。”
无奈，酸涩。
“我知道，如果你想，我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你……”看着苏意云淡风轻的笑，听着他的话，沈浩天突然惊醒，苏意的意思是……他的意思是……要和他……在一起吗？
“你不想听？”苏意轻挑了眉。
沈浩天点头如捣蒜，任心里是多么的激动，此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我不喜欢这里呢……”
“苏意喜欢哪里？”
“英国。”苏意想起了自己那里的小屋，虽然小，却满满的都是温馨……
二人的话语，随着慢慢远走，消逝在风里……
感情的事，未来怎样，都说不准，但此刻，苏意想要亲人的相依，以及贴心的温暖，沈浩天给他的感觉，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他到底爱不爱沈浩天？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很难的问题。
不知道一个人天天醒来想到的第一人，天天吃饭散步空闲时也会想起的人，平时想起最多的人，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人，就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本文就此结局，感谢一直以来大家对某竹的支持。
苏意的故事，或许有些遗憾，很多前期设定，并未全部写进去，各位能坚持看到最后，某竹很是感激。
或许哪天有空，某竹会想写后面的事也不一定，或者KEN的故事……
好，就说到这里，推荐好友作品：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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