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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山翔润]·进化
文案：
谁的淡薄微笑闪过脑海 
谁的浅色瞳孔流连眉眼 
记忆里木棉花下的少年 
又对谁微笑过的脸 

只一眼就爱上的景色 
只一眼就认定的人 
只一眼就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稍纵即逝的美好…… 
如盛开便凋零的花火， 
如无人能握紧的流沙。 
那一季花开娇艳，却只叹下一季如期凋谢…… 



      1．逆行钟
      水的声音，透明的杯子轻轻碰撞的声音。抹布擦拭料理台的声音。然后淡薄的阳光洒在水槽前那人的身上。斗真抱着被子，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身影转身把杯子都放上了兰色的架子上，然后走到了还没怎么睡醒的人面前，将满是冷水的手一下探进了他的睡衣领子里。
      “啊！你疯了！P现在可是12月！我的妈！”跳起身来像一只被突然泼了水的猫，战战兢兢的把被子往自己的睡衣里塞，想着这样擦干里面冰冷的水。
      山下笑了，抽掉了他手里的被子，头从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没有打过招呼，将他温暖的嘴唇依附上了斗真的脊背。
      “斗真，你醒了，真好！你昨天吓坏我了！回来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双手环住他的腰，手探近他心脏的位置。
      “斗真因为昨天的行动不成功而生气吗？那不是你的错啊！别怄气了！警察又不是万能的！”
      山下昨天真的被刚进门的斗真给吓到了。他那个时候的表情，生气中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失望和悲伤，他什么都没有说，看到自己迎上去的笑脸也没有顾及，浴室里的花洒昨晚成为了最为激烈的响动。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干毛巾却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安静的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点了一只烟。两根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的颤抖，冒出的白烟怎么看，今天都不是轻盈的飘散开去的，仿佛是凝重围绕。不知道脸上还没擦去的是刚刚的，还是……
      山下没有问什么，只是拿起了斗真脖子上的毛巾，帮他仔细的擦干头发，一点点的擦拭，用极其的我温柔的力道，他又把吹风机接了过来，帮他吹干，手指一点点拨开他的发根，一点点的让暖风吹进去。
      “去睡觉吧。”山下停下了手里的吹风机，拍了拍斗真的肩膀。斗真依然没有忘记临睡前的拥抱。只是那晚特别的紧。山下没有叫，他的肋骨有点生疼。却还是让他这样抱着。直到斗真松开。
      斗真睡去，山下打开了电视，调成了静音。午夜新闻里他看到了一则。
      “今晚在警方的联合行动中，一名探员被犯罪分子击中，当场死亡，行动也因为犯罪分子疑似收到风声快速撤离而无功而返。被击中的探员，中条英二，22岁，是直属东京都警视……”
      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机，山下轻轻的打开卧室的门。钻到了斗真的被子里，抱着他。没有言语此刻是有足够的力量去安慰的，一个拥抱就够了。斗真其实是脆弱的，他知道。当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个外表比谁都坚强的人，用坚硬的壳包裹着自己。里面确是似水的物质。如果用种水果来比喻他的斗真，那也许就是椰子了。
      斗真笑了笑，在他不想闷死山下前，把他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弯下了腰，山下的脑袋便从他的睡衣里冒了出来。
      “我知道，我不是万能的，谁都不是。P，你在担心我是不是！我昨天的肩膀有湿湿的感觉呢，抱着我哭了！？”
      “斗真，我是因为……”
      嘴唇一下被含住，连同山下的气息和要吐出的语句一起吞咽下去，唇齿纠缠的瞬间斗真的脑袋里划过了一些记忆的片段。
      漆着红漆的滑梯，园子里的木棉花，挂历上被圈出的日期，然后是孩子们倒数的声音：5、4、3、3、2、1……
      “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舍不得离开你。你一定在想换作那个人是我会怎样是不是？别去想，我答应你。那永远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爱你。”斗真托起了山下的脸，干净的阳光透过了窗把山下的瞳孔的颜色照射成了极浅的金褐色。眼中的自己也被渲染成了这种色彩。
      “我知道！”
      “我爱你！P！”
      “我知道……”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冬天的早晨，房间里洋溢着温暖的味道，时间此刻能停歇多好，它不停的流逝，不是在你身边汹涌澎湃，惊涛骇浪，而是蜿蜒流转，流逝的没有丝毫痕迹，当你猛一转身，才发现自己遇见了旋涡，那里不停的让你旋转……逆流中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脑海里的时钟，毫不留情的逆行……
      走进署里的时候，斗真硬是让自己显的有精神些。今天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同事的离去，今天还有一个重要嫌疑人要审。
      在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间，他挺直了自己的腰板，让自己的声音先传了进去。
      “早！！！！”
      踏进门，他看到的是一脸憔悴的同事们。本来那个应该有人的座位上，现在放着一只纯白的百合。
      转身，撞到了一个肩膀，抬头看去原来是从审讯室里竖着眉毛出来的赤西！
      “他妈的！找个医生过来看看！搞不好我们抓回来的是一哑巴！我真想翘开他的嘴！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舌头！换了2轮弟兄审了！楞没让他吐出半个字！妈的！打也打了，骨头怎么就那么的硬！”
      “什么！你们打他！！”纂起了赤西的领子，斗真劈头就吼了起来！
      “斗真，  你做什么？”一边的风间看到立马拉开了斗真！
      “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们打了他，出去的时候他会告你们动用武力。毕竟这帮人不是那么简单的！我是怕你们被他们反咬一口而已！”斗真的眼神避开了风间和赤西，走到了咖啡机前，倒了一杯咖啡。
      从审讯室里又陆续走出了2人，把资料重重的敲在了办公桌上。
      “看他那张无所谓的脸，真想一刀捅死他！”
      把咖啡递给了同事，斗真接过了桌子上那叠厚厚的资料。拍了拍同事的肩膀。
      “我去吧，你们稍微也休息一下！”
      “我和你一起！”风间刚想更着进去，就被审讯室重重关上的门给挡在了外面。
      赤西摇了摇头，叫他别进去。
      “中条刚调来才3个月，是斗真最喜欢的后辈。我想他表面上不说，其实他才是那个最伤心难过的！让他一个人去。”
      审讯室的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台子上都是同事们掐灭的烟蒂。散乱了一桌，用资料在桌子上抹出一快干净的地方，才把手交握着放到了上面。
      灯光照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虽然让他感到刺目，却没有用手去遮挡，只是没有力气的低着头，嘴角看的出有血渍。
      斗真的眉毛微微的皱起，就是这张脸，他今天更加的确定，那个总是会时不时闪现过自己脑海里的样子。他长大了，那个只在回忆里的孩子。只是再次的邂逅让斗真有些措手不及，他想象过再次重缝是怎样的景况，但从没有想过他们会如此狼狈的再依次见到彼此。
      “姓名！？”
      男子没有做声。
      “姓名！？”
      他笑了，也许这是他在这间房间里的第一个表情。低头间那个耸动的肩膀显的犹为的漫不经心。

      “你……你叫松本润吧！至少以前叫过这个名字！”斗真终于再无心和他这样满无目的的游戏下去，这是煎熬比什么都来的难受。
      “松…本…润……好久以前的样子了，你还记得我……真是没想到本来游戏里当鬼的斗真，现在成了警察。”
      “你，真的加入了他们的组织？”
      “不是的话！那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抓到我……”润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仍低着脑袋。
      “当年你失踪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失踪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我和其他孩子都吓坏了。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我应该去的地方……生田警官你要问的就是这些，那你能不能放了我，到一个咖啡馆去，我们两个点两杯咖啡，然后我告诉你我离开那个鬼地方后~生龙活虎的这些年！”


      桌子被斗真踢了出去，润没有躲闪，桌沿撞到了他的肋骨，他咬着下唇，硬是把疼痛咽到了肚子里去。

      仍然是低着头那样的痛苦表情，斗真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和当年面目全非的孩子，仿佛只能从这个忍耐痛苦的表情中找回一点，那个奇怪孩子的当年的影子……

      “你们在干什么！！”当年的斗真自己也是个瘦小的孩子，声音却洪亮的吓到了那些手里捏握着沙石的孩子！

      “你们又欺负新来的孩子是不是！”

      “生田，你滚一边去！他这个家伙一副欠扁的样子！”从孩子们的身后看见的是被弄的满脸是土的孩子的脸，他的膝盖出血了。可是他没有哭声，只是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睛和他的眼睛对视的一刹那，斗真仿佛看见了什么。

      “不许你们欺负人！”斗真插着腰，倒是底气十足。几个孩子看了看觉得也没什么便宜可拣，便切了一声离开了那里。

      “新来的？孤儿院这种地方只有自己照顾自己！你为什么不叫呢！这样就会有人来救你了。”

      那个孩子没有回答，后来才知道他的父母是在车祸里丧生的。好象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孤儿的事实。所以不愿和孤儿院里孩子说话。

      “喂！润！你看木棉花开了呢！红的真好看！想要吗？”
      他是润孤儿院里唯一的朋友，哪怕他们几乎不交流，但是润总是喜欢跟着斗真，院里的孩子们都说斗真多了条“尾巴！”

      润微笑着点了点头。斗真就爬上了栏杆去摘了一朵！


      “呶！送你！这种木棉的红真的很适合润呢！！”

      脚步声匆忙的跑向他们，院长喘着气跑了过来。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院长，那花是我摘的！不是润！你罚我吧！”还没等院长开口，斗真便很自觉的认了罪，却惹的院长一阵大笑。

      “润，我借斗真用一下可以吧！”



      “喂！润！知道刚刚院长叫我去干吗？有个老太婆想领养我！她没有孩子！我才不要呢！虽然她很有钱。她带了很多玩具来，可是我都没有收！我不会和她走的！她太老了！”
      “润，前几天有对夫妇来想要领养我，可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他们的家住在小樽，我讨厌乡下！”


      “润……刚刚院长叫你去干吗？有人想领养你？你……答应了！”

      润没有回答，只是有走到了那片木棉花下。那是三四月份的天气。斗真还清晰的记得那片木棉花在润身后的样子，春日的阳光下木棉和他都洒上了一层金黄。那本来艳丽如火的红色木棉化做了橙红色。

      “他……他们…有钱，可是他们不愿意收养两个孩子。没有斗真的话，我宁愿留在这里……”

      那是他在孤儿院里说的第一句话，生田斗真……永远记得。
      他慢慢的开口说话，有的孩子说他变了，变的和他们一样！有的孩子说喜欢他的声音。

      “润，为什么当时你总是被欺负却不做声？”

      “如果我哭喊的话，那便是完全的输了。希望别人来救你，那就是输的彻彻底底了，斗真！”

      第二年春天，两个人15岁的年纪。斗真从来没觉得孤儿院里的木棉花开的那么的美过，那一年在孤儿院开满木棉的后山上，他们在红色的花朵里玩着捉迷藏。斗真当鬼，孩子们倒数着数字，数到了零。斗真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润了，再也没有在这个结束不了的游戏里找到他。那一年，那个孩子便消失在了那红的深切的木棉林里……

      记忆里还是红色的木棉和少言的他，而现在那个面前的润则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他真的是润吗，还是空有那副没怎么变化的皮囊。

      “疼吗？疼你为什么不叫！撞到肋骨一定疼的钻心吧，为什么不叫呢！哪怕你哼一声。难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怕输吗？”

      “我不记得我这样说过……不记得了……”

      “你说你不记得！那你记得昨晚那个被那些狗杂种打死的那个警察吗？”斗真撂起了润的衣领，润像是被抽去了脊髓一样，没有重心的任着他拉扯！
      “知道吗！！中条他才22岁！人生才刚刚的开始！他在死前还说下个月要会本家给他的祖母过生日！可是你知道吗？他们家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的兄弟是多么不情愿的打通了他们家的电话。你知道亲人离去的痛苦吗！我想你比谁都更了解！松本润！你怎么可以那么做！你怎么可以！！！”

      门突然被打开，赤西慌张的去从松本润的身上拉开了他。赤西的深厚还跟了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男人的样子瘦小，可是眼神却犀利的注意这屋子里的一切。

      “生田警官，我是松本先生的代理律师，二宫和也。”递上了张名片，二宫笑了笑，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手帕捂住了鼻子。

      “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出去谈！这里的烟味太重！我怕我和我的当事人的健康都会有影响！”

      带到了外面的办公室，润仿佛成了别人眼中的肉刺，所有的人都用憎恨的眼睛看着他，就好象是他新手杀了中条一样。
      “我是来保释松本润的！”

      “不同意！他是案件的重要人物！不能保释！”赤西一捶桌子激动的跳了起来！看着这个小个子的律师，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们看见我的当事人杀了中条？”
      赤西摇了摇头。

      “你们看见了我的当事人持枪与警方对峙？”

      赤西不情愿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个“没”字！

      “那你看见了我的当事人身上携带任何一种进攻性武器！”


      “没有！没有！没有！！！你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啊！你他妈的就快说！！”赤西踢了一脚桌子。眉毛又竖了起来。

      “我只是想说，昨天你们行动的地方是一个地下酒吧，什么人都可以去，我的当事人只是去那里消遣的，完全没有牵涉到这个案件里！你们完全是抓错了人，设想一个真的去那里实行犯罪活动的人，怎么连一把防身的水果刀都不带呢！还有，这位探员！把你的脚挪开！你踢到我了！”

      二宫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擦了擦他的皮鞋，把纸巾随后就丢在了办公室的地毯上。

      “你！”斗真拉住了暴走边缘的赤西。走到了二宫的面前。
      “二宫律师是吧，我想所有的市民都有协助警方破案的义务，可以的话我们想从您当事人那里了解下当时的状况。”

      二宫拿着手帕笑的大声，好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然后转过头去看了眼在那里一直低着头的润。

      “润，那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吗？有用的线索之类的！要是有的话快点告诉他们吧！我看他们是没了你。警方就无能为力了！你可是本案的关键！”

      润故作思索状的把手搁在了下巴那里，苦恼的摇了摇头。

      “没有唉！真的没有，我现在被他们打的浑身酸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你们打我的当事人！！？？”

      “很疼呢！打了还不止一次。”

      二宫的眼神突然从调侃的笑换作了挑衅，那个咄咄逼人的气焰从他的眼睛里泻了出来。

      “好吧，接下来的事情不单单是保释我的当事人那么的简单了！我想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我会追究责任，而且！是一追到底！”

      中丸走到了斗真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斗真无奈的看了眼在那里捏紧了拳头的赤西。

      “上面说放人！我们的证据不足。”
      “什么！有没有搞错！！难道就这样便宜了……”
      “我说放人！！！你听见了没有！”斗真吼了一声，拳头落在了桌子上，那突起的指关节通红……

      赤西挥了挥手，然后别过了头去。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润打了一个哈欠，和二宫律师一起走进了黑色的高级房车里。然后就很幽雅的消失在了金色的阳光下了。

      四楼的窗户上，一双的眼睛跟随着那辆高级房车，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他哀伤的叹了口气，又拉上了窗帘。

      这样邂逅没有喜悦，我邂逅的那个人是谁？我完全不认识他了，所以我无法再用重逢这样的词汇描述我们。他的改变我无从知晓，转身再见已是面目全非，蜕变进化成了我完全不了解的模样。



      车子驶进了一栋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

      以占地近十坪的“枯景”力中心， 四面各有栋互相连结的传统日式建筑，四栋建筑物相连 包围住在正中间的“枯景”。 

      枯景是日式庭园设计的小花园。古典风味的石阶，修剪整齐的矮树丛，造型典雅小巧的石桥流水，里面错落雅致的摆放着石雕、石灯盏，以及质朴的茶亭，足以显示这家主人的财力与喜好。 


      顶着一瑰丽繁复的屋顶，宽大的屋檐细致华丽，暗红色的漆，然后金色镶边，高贵典雅。

      亮的照的出人影的的木制走廊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恭谨的把二宫和松本引了进来。

      一个正对枯景的房间，拉门敞开着，身穿藏青色和服的男子正端坐在风炉前，看见了有人进来便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樱井先生，我把润带回来。”

      看了眼二宫和他身后的润。

      “来的正好，坐下吧。”二宫见此景便坐到了樱井的上手。二宫知道他喜于茶道，更是知道要按着他的性子来。

      樱井细心的用茶巾擦拭着各种茶具﹐然后用茶勺从茶罐中取出茶末﹐放在了黑色有着千代樱花纹的的茶碗里﹐再倒入沸水﹐手腕握着茶筅搅拌碗中茶水的有规律的旋转﹐慢慢的茶碗里起了泡沫，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樱井左手托起了碗，右手持着碗边，把茶碗交到了二宫的面前，润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了走廊上看着樱井幽雅的茶道。

      “润，去洗澡！一股讨厌的人的味道。不要弄脏了这里！”樱井说的没有表情，他没抬头就听见了快步离开的脚步声。

      “这样好吗？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这就是你要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二宫放下了茶碗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这样好吗？你不饮一口就说话，可是对主人的大不敬！”

      二宫笑笑，仍是没有动樱井给他的茶。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好在看新闻，没想到这次居然被警察盯上了，我看你最好还是当心点的好。看来他们这次是咬住你了！润还好这次没有什么把柄在身上，不然对你真是一个很不利。”

      “很感谢你帮我保他出来。”

      “不用谢，你给我的钱和对律师行的资助让我为你做这点事情，根本不用说什么谢谢。这完全是我应该为樱井会做的。”

      “他说了什么了吗？”

      “乖孩子，什么都没说，不过那些警察好象为难了他。”

      本来用力均匀在茶碗里搅拌的手腕停顿了下。

      “那就麻烦你了，我想日本还是个法制的社会，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我的人，可不能就被这样的欺负。”眉宇间霸气纵横，他的笑邪的慎人。放下茶具他看着二宫。

      终于拿起了茶碗饮了一口，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手帕小心的擦拭，手掌托起茶碗观赏起来。二宫看着茶碗上千代樱的花纹说：

      “我知道，从你带他回来的那天，就没人动过他一个手指。樱井少爷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果然我想什么你都能了解。”

      “那我走了，律师行里还有事情要解决。”

      “我的车送你。”


      送走了二宫，樱井一个人看着他面前一片雅致的院落。矮木和竹摇曳起来，合着风的节奏。

      “又要下雨了啊……春天，什么时候才来……”
      樱井坐起身，走向了木制地板的尽头。
      [ 本帖最后由 Galaxy 于 2006-5-18 22: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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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2#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0  只看该作者 
      2．忘却川

      雨水连绵过精致雕花的屋檐。一点一点，除了婆娑的雨声还能听见它们掉落在石灯盏上那种独特的叮咚声。
      水气在浴室里升腾，润把自己埋首在了大木桶的浴缸里。整个人像是浸泡在里面一样，乌黑的发合着水纹漪散，柔软曼妙。
      在水里听不到外面的婆娑，只是耳边的水声让他想起了那年的他们……
      在后山的河边。回忆里的阳光依旧的灿烂，比今天中午,离开警察局时看到的阳光来的更加的耀眼……以及温暖。
      “润，你看！河里有鱼了！鳟鱼，看那是鳟鱼！”斗真高兴的挥着手让在河岸边的润快点过来。

      很快，水里的倒影变成了两个人，倒影里的波纹有着阳光的金色。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两个孩子纯真的笑脸化做涟漪层层散开。鱼游过他们的脚边，润吓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河里。水漫过了他的下巴，河水里特有的泥土清香扑鼻而来。

      一道阳光洒在了斗真的身上，润仰视着伸手过来的人，逆着光他看到了那人的轮廓，他身后是葱郁的山林，厚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水面上金色的波纹倒影在了斗真微笑的脸旁上，一层一层……
      水声叠起，当他注意的时候已经被斗真拉起。
      “傻瓜，鱼你也怕啊！”

      衣服被挂在了树枝架起的支架上，斗真把自己的衣服给润换上。

      “斗真，你说鳟鱼这是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他们每年都是那么的着急的往河的那头游，一群一群……河的那头一定有很好的东西吧，等我们再长大点，我们和鳟鱼一起去找吧！”
      润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鳟鱼们向往的地方，那里一定很美……

      “润，可是也有很可怕的河呢？一条鱼也没有的河川……”
      “可怕的河？”润歪着脑袋看着斗真。
      斗真指着山的那边，用力的点了点头。
      “院长说，在山的那头，不！更远的地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着两条河，一条叫永念川，一条叫忘却川。如果你运气好遇见的是永念川，那你走到那条河川里你就能回忆起你前世的记忆，可是，万一你不幸遇见的是忘却川，如果你不小心淌了过去，你的记忆就会变作忘却川的河水，从你的身体里流失，你会忘记你的所有，什么都没有……”

      水声再次叠起，润被拉出了木桶，回忆里的倒影波纹一下子像是化做了热的蒸汽一样，消散弥漫在浴室里。
      弥漫的热气中，樱井翔出现在了他模糊的视线里。
      “你做什么？”
      他呛了口水，刚想回答却痛苦的咳嗽了起来，翔拍着他的背。
      他浓密的睫毛上粘着水珠，一眨便滑落眼眉。
      “你闷在水里，是想自杀吗？”翔看着他，用严厉的口吻，他在刚刚进浴室的时候真的被一瞬间的恐惧给占领，直到他发现那人整个的浸在了木桶里。
      “翔，对不起……第一次就把你的生意搞砸了！”
      “别说了！本来就没打算让你为樱井会出力，早就说了你只要安静的留在我身边就好！”

      手指划过身上的瘀青，每每划过一寸翔的眉头就锁的更深一层。手指用力的一按……
      “嘶……啊！”他知道润是在忍耐，他看见了他咬着下唇，努力的想不发出疼痛的声音，眉头因为疼痛而纠结，水沿着他眉头蜿蜒的弧度向下连绵。

      “翔！别这样，你的和服。”他想要挣扎，可是却还是在说出口的下一秒，把他的头靠在了那个硬拉他入怀的男人的肩膀上。
      冒着热气赤裸的身体被藏青色的和服包裹着。片刻间，染湿了他的和服，藏青变作了深沉的黑。手指嵌进他湿透了的发里。

      “畜生……昨晚死的是你怎么办？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让你死。”翔的嘴唇撕咬着润的耳垂，纤细的腰支扭动在他的掌心。他昨晚一宿没有合过眼。当一群人回来却不见他的影子的时候，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如果没有了现在抱在怀里的人，那现在这样的自己也就毫无意义了……

      吻连绵过翔饱满的额头，轻轻的点啄。

      如果死的是我。那个人现在又是怎样的表情。依然是美好的回忆，当时的我们。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刻多好，我想去找那条叫忘却川的河了。忘记了多好……

      如果死的是我。翔你又会是怎样的表情。3年了，我再也不见你当时带我回这大宅时候的笑容。宅子里的枯景从没变过面貌，可你却变了……你总是面无表情的抱着我。威严是你最多的表情，微笑呢？我怕太过久远我忘记了。

      外面的雨，倾倒了下来，雨声轰隆，才下午的天气却已经看不见光的影子，从浴室的窗户望去，沉如夜色，东京冬季的天气，很少如今年这样变化无常……

      会议室里依然是烟雾缭绕。幻灯机打出的影象正是今天在那日式大宅的主人。只不过这次换了套黑色的西装，照片里的他正从车里出来。
      “樱井翔，24岁。樱井会的会长！上位3年！上一任会长樱井世雄的养子。”中丸指了指墙上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说道。
      “樱井会是历史比较长的黑社会组织，在战后的10余年里发展壮大，以前是走私，白粉，洗黑钱什么都做！但是近几年里慢慢的脱离了这些勾当！开始开起了公司，抄房地产。看样子是打算漂白。”
      “那他们现在冒头启不是前功尽弃？”赤西咬着笔杆，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
      “问的好！具我们了解到！所谓的漂白只不过是假象，一个幌子！樱井会这两年的收入要比他们之前在非法活动中赚的更多！这太不正常了！因为他们这两年都在进行古代艺术品的买卖。单是做成一笔，就是以前打打杀杀的好几倍。”中丸按了下幻灯机的按纽，斗真转着原子笔的手忽然停顿。

      “照片上的人叫松本润，大家都已经见过！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和樱井会有着莫大的联系。这个人，没有资料，没有前科，我们对他的认识也几乎为零。”
      中丸看到了斗真举起了他的手，中断了自己的介绍。

      “几乎为零！那为什么断定他一定和樱井会有联系呢！”斗真宁愿相信中午的时候那个叫二宫的律师说的！那只是个单单的巧合！

      “你没问题吧！”赤西摸了摸斗真的额头！“鬼都不会相信他们没有联系！你居然还反问！”

      挡开了他的手，斗真看了眼中丸等着他的答案。
      “来保释他的律师二宫和也他们家和樱井家是世交。保释一个毫无前科的人就动用名牌大律师的亲自拜访。这点还不够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什么才能说明呢！”
      “那你们准备怎么他？”斗真听到刚刚的话，原先的一点点幻想也被打消了。
      “他这头我们是断了线，因为他的资料太少！我们看下一张，这是昨天和樱井会交易的买家……”

      斗真脑子里乱作一团，他满脑子都是润在审讯时里的那句“不记得了！”他又抽出了一只烟点上……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想抽烟，是发现再也不会遇到像他那样的人的时候……他平生的第一只烟，原来是用来怀念那个什么都忘记了的人……

      伸手去把百叶窗拉开了条缝，看见了斑驳在玻璃窗上的雨水，以及现那个仿佛被雨水融化了的东京
      下雨了……

      可是，明明中午还放晴的……

      榻榻米上润的呼吸均匀，睫毛微微扇动，安静的卷缩着身子，翔小心的坐起身将被子轻合在他的身上。

      伸手抖身，和服利落的挂在了自己的肩上，粗略的绑了衣带，走出了门。

      走廊上安静的听的到他自己的脚步。二十几年来，每天有人擦拭的木制地板光滑如新，翔不知道怎的，突然脱下了自己的木屐。光着脚丫子漫步在了长长的走廊上。

      小时侯这样做过，记忆里别人传授的步伐盘旋在了脑海里。翔提着自己的木屐，不停的走，反复在这段少有人经过的，他卧房前的这条走廊上。

      单步，双步，一进一退，一进二退，记忆深处的步伐。旋转，站定。恍然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人的脸。

      “翔，看跟着我的步子。”回忆里那个儒雅的声音。

      在润不见了的那晚，他突然又想到了他的哥哥。以及想到了年少时的一些事情，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润的情景 ……
      回忆里的画面满是红色……红的是血，红的是那山间肆意绽放的木棉。那年自己18岁，度假的时候，被自己被父亲的仇家盯上一路追赶到了开满木棉的山上。
      安静的躲在一个坡道里，逃避追杀。呼吸也不敢大声。
      突然间，有个人跳了进来，他一个翻身把那人压在了身下，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一阵慌乱他才发现是个瘦小的男孩子，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被自己掐的脸色惨白却怎么也不愿意叫，男孩用力的瞪着自己的腿。慢慢的自己松开了手，瘦小的孩子大口的喘着气。

      那个孩子的眼睛明亮且大，他看着男孩，男孩也看着他。为什么不叫呢？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父亲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人。别人打你你就要打回别人，人家打你一拳，你便要双倍的奉还，自己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他眼睛里的清澈，让自己第一次觉得温暖。他伸手想要触碰，男孩却向后退着，两手支撑着瘦小的身体，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他的瞳孔，淡棕色，在阳光下还有着浅浅的金，自己倒影在其中。

      下一刻，男孩的眼睛又一次惊恐的瞪大，淡棕色的瞳孔倒影里，多了一个深色的影子，一个闪身躲过杀手，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记忆里消音手枪冒着青烟……杀手倒在了血泊里，血色溅起，沾染过自己的眼，一刹那……天空的颜色红过四周绽放的木棉。
      父亲的人及时赶到。他被一行人扶起。回头间那个瘦弱的男孩子发着抖，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当他再次想去用手接近他时，他便晕了过去。倒在了了翔满目红色的回忆里……

      那个瘦弱的男孩子，就是现在的润。他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把他带回了这所宅子，他喜欢他的眼睛，所以他要他。父亲曾教诲过他，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不然也许就是一辈子后悔的……

      他还记得父亲和哥哥第一次看到他叫保镖扛着昏迷的润回家时候的样子。

      “翔，这个孩子哪里来的？我同意你带陌生人回这宅子吗？”
      “父亲早前就同意了的，应为他是我要的！父亲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弟弟，怎么会带个孩子回来，哪里捡来的？”
      “木棉花开的地方，我想他是木棉精也说不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喜欢他……”

      “会长！”一个声音打断了翔的回忆。走廊的那头站着个纤细的身影。
      翔转过了头，看了眼眉头有锁了起来。那张不变的表情。
      “龟梨，我们到大厅谈……”

      枯景已经融到了夜色了，矮木与竹化作墨色……看不见他们在风中摇曳的样子，只闻耳边沙沙不绝。
      “怎么样，买家还满意我们这次的补偿吗？”灯光透过和纸泛着昏黄。房间里亮着灯却不是异常的明亮……
      “满意，他们完全不计较这次条子的骚扰，都说会长您是个最有风度的商人。”龟梨笑着勾了勾嘴角，一个响指。身后2个手下把两只黑色的手提箱一起在翔的面前打开。

      “200万美金，全在里面。我们这次也没亏，只是少赚了点而已。”

      “很好，还算圆了这个娄子。龟梨，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龟梨的眉头轻佻，侧过头去轻笑。
      “怎么？”
      “会长，知道为什么警察在润的身上没找到枪吗？他昨天其实是带去的。”
      看着樱井皱着眉头，龟梨收敛了笑容。
      “我说的话，会长几分当真！”

      “你是我最信任的左右手，不信你我为什么让你去拿那些钱？”樱井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他们便退出了门去，合上了拉门。

      樱井看着龟梨，叹了口气。
      “说吧！你想说什么。”
      “那天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大家一片四散。惟有润一个人呆站在了那里，我想去拉他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如果我再不走美术品也回落到警察手里，于是我只好抽走了润手里的枪。会长！你会怪我吗？我丢下了润不管？”

      没有激怒眼前威严的人，却赢得了一番赞赏的目光。龟梨心里那块从昨天就悬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定了下来。

      “如果你不抽走他的枪，也许我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龟梨我要谢谢你才对。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走吗？你那么聪明，一点也没看出来？”

      “聪明的是会长你。我看见了润一直盯着其中的一个警察看。”
      “警察？？？？”翔的声音起了变化。龟梨看在眼里却还是平静的把话继续下去。
      “是的警察，那个警察也看着他。我想润站着不动一定和那个警察多少有关系。”

      “他们认识？”
      “我不知道。”龟梨摇了摇头，他已经把他所有昨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了面前的男人，其它就如他现在所说，一无所知。
      “那个警察什么样子？”

      “我描述不出，看到了我一定能认的出的。对了，下个月有买家想要看那尊〈小阿赫纳吞像〉……”

      润，你回来怎么就什么都没提起呢？是真的什么都不是，还是你……假装你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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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1  只看该作者 
      3.似颜绘

      龟梨汇报完了最近会里的事务，便退了出去。

      他从繁丽的屋檐下探头望去，雨好象快停了的样子。被雨水冲刷了一下午的枯景在月光的映衬下，湿润的光泽泛着淡淡的冷光，实在让他觉得这和樱井的目光是那么的相似…………他很少见会长有明显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可刚才一抹不安晃过…这个平日里镇定的好象没有任何的表情的脸时。他心里暗自的笑了，会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原来他自己也知之甚少。

      脚掌踏在冰凉的木制地板上，晚上的寒气混合着雨水的湿，那种好似是往骨子里钻的寒冷让他不由缩了缩身子，身边一个少年摸样的人将风衣递了上去。
      龟梨笑了，伸手接过。然后摸着少年的头，毛茸茸的手感他一直很喜欢。
      “草野！去吃火锅吧！这鬼天气真是讨厌！最讨厌的就是冬天了！！！”舒展开了身子，他打个懒腰也是用幽雅的弧度诠释着。
      草野看的出神，直到一个板栗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给我叫司机开车去！看什么呢，小鬼！”


      走出房门，走廊的上的手下恭敬的鞠躬。他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才退了下去，走了几步，却又回过了头去。

      “帮我打电话给二宫律师，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请他到这里来品茶。”

      走到了自己的卧房前，本来关着的拉门半开着，一条细长的腿伸在了外面，和服的下摆蜿蜒的散落在边上，润好象感觉不到这冬夜里的寒冷，依靠在门边，仿佛现在是夏夜一般，纳着凉……听着恼人心烦的蝉鸣。
      翔皱了皱眉毛，看见一缕青烟被吐息出，然后弥散在门前。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润看见了他，拿着手里的烟却不知如何是好，手悬在了半空，上下不得，眼睛却被翔牢牢的锁住，不能从他幽沉的眸子里移开。

      “这个宅子里不能抽烟，难道你忘记了！”狠狠的抽走了他两指间的烟。
      一阵风吹过，烟头又了红起来，在那个男人的手指间缨红亮起又变做烟灰……再一阵风经过时，就溃散在了夜风里。

      “回答我，难道你忘记了这里的规矩？”
      润站起了身，以一样的高度注视着翔。

      “规矩规矩！翔，你不累吗？我从来不见你厌倦这样的日子，但是我突然觉得累了！我讨厌这里的所有一成不变，你知道吗？世界都在变化着，可是惟有这里从我进来的那天起，没有一丝的变化，枯景，房间的摆设，被子的颜色，甚至每天朝食所有的餐具的摆放位置……可是，我多希望没有变化的是那个带我进来时，会对着我笑的樱井翔呢？你变了……这里的所有，惟有你变了……变的面目全非！翔，翔！你变回来好不好！给我一个笑容……就一个也好！让我知道，我当初选择的那个人没有变，他还会抱着我说他爱我……”

      还没等润说完，就是一声响亮的巴掌送了上去，翔的手掌扇过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手沾染过的肌肤上是湿湿的。
      翔依然是锁着他的眉头。当他看着润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怎么也收不回身侧。
      “果然是不能去激怒樱井会的会长，我有说错吗？还是我说对了！你吝啬你的一个笑容。呵呵呵呵！”

      空中的手放了下来，用力的靠上了自己的身侧。

      “厌倦了的话，我不拦你！如果你和我计较的是一个没有用的笑容的话！想滚就滚！我不是卖笑的！松本润，既然你知道是和谁在说话，那你就不该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下一秒，他完全遇到了状况外的情况，润闯进了他没有设防的怀里。一个吻跌跌撞撞把他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唇给封的死死的。

      舌头灵活的翘开，用彼此都熟悉的方式在里面探索着。
      烟的味道弥漫在了这个吻里，不安与枯涩。推开发了疯一样的润。一阵腥香涌上了自己的嘴，手背下意识的一抹，手上红的分明。

      “翔，疼吗？那就是我现在的感受你知道吗？我以为是我不了解现在你！所以我想去知道你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求龟梨带我去交易！我想让你注意到我，是那么的想证明自己并不是樱井会里的一个花瓶！可是，我一回来你却是嫌我脏，这是你对我说的话吗？好吧！那你为什么又来抱我呢！我眼前的是什么样的人！需要我的时候把我抱上床！不需要了就把我丢在床上！那你去找个男妓啊！他一定能更好的满足你！”

      润说的激动，声音几乎咆哮。在安静的夜里想必宅子里的人都能听到，可是没人敢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知道，润和会长的事情，他们是管不了的。可是他们的关系这里的人都心知肚明……松本润——特别的存在，他不属于樱井会里的任何一组，但是他却属于这个宅子的主人，没人可以动摇的位置，见他是必也要恭敬三分。

      “润，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有说错过一句吗？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你当初到底为什么把我带回来……你爱我？”

      “我叫你别说了！！！”润被吓到了，在那一声喝止后。

      翔慢慢的靠近润，手将润被夜风吹的冰凉的身体拉近，拨去了挡在润额前散乱的刘海。柔，


      “现在的，你看到的这个我，就是我爱你的代价……”


      润听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最后的这句话，他本他以为他哭了，可是当自己战战兢兢用手去触摸他的脸颊，手指却是干的。他没有哭……刚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翔用力的按在了自己的面额上。那个在这里无比威严的男人低下了他的头，他用唇摩挲过润冰冷的掌心，一点点的亲吻，像是要记住那个掌心里所有的纹路。
      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捧上了他的面额。

      这里暖暖的……也许只有这里，和那个时候一样。没有改变。
      “你是爱我的吧，翔？”

      爱我的吧，我自言自语的问自己，你只是用你的拥抱来回答，抱着我的时候我就当你从来没有变过，可以吗？


      ＝＝＝＝＝＝＝＝＝＝＝＝＝＝＝＝＝＝＝＝＝

      在玄关前踏了踏脚，斗真刚把伞放进了门口的伞筒里，已经有人听见声音跑了出来。
      “饭吃了吗？”山下接过斗真的包，看着西装上沾着水的他问道。
      “吃了！和大家一起去吃完回来的！不是叫你别等我吗？”
      “谁等你了！我早吃过了！斗真……明天休假是不是？”走进了客厅，山下关掉了电视机，一下跳到了屁股刚挪到沙发上的斗真旁。

      斗真点了点头，手拉松了挂在脖子上一天的领带。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明天也和同事换了班。想和你去散散心。”

      他知道回来的时候对着自己的一定是斗真的一脸倦容，他多希望去帮他分担。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明明想好回来要说给他听的笑话，却又被咽了下去，他很想一下把斗真抱住，让他偶尔也依靠下自己的肩膀，然后对着他说

      “斗真，求求你哭吧！没人要求你坚强过。”可是他不能这样说，因为他也怕看到这个笑容灿烂的男人哭泣时的样子，那会让人手足无措。

      认识斗真的第一天，他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当时自己吓坏了。他从来没见过那么伤心的泪水，至今他都没弄明白他为什么哭泣，既然是那么伤心的事情，又怎么能再去追问呢？他怕看到他的眼泪，一次就够了，那泪水里悲伤的味道，回忆里任那么的清晰。

      斗真抱住了身边的山下，手指探进了他温暖的发里，叹了口气。

      “P！还好现在有你在我的身边……”

      2年前一个寒冷的晚上，斗真刚值班回家，他总是匆匆的在外头吃完东西，然后回家，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是有比赛转播的，于是想抄近道回家。

      巷子里黑色的人影簇拥，一盏老旧的街灯闪烁着，把昏黄的光照射在他们身上。他们嘴里漫骂着什么，斗真没有上前只是听着。直到他看到一个明晃晃的东西闪过了那群人当中。

      “小子！你他妈的真倒霉！老子想找你借钱花花的时候你就带这点出来！你说我怎么对得起兄弟们！”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被围在当中的男孩子的肚子上。男孩倒下却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这群人。

      “靠！还敢瞪我！给我踹死这个家伙！”身边的几个家伙听见了立马活动了起来，一脚脚都落在了男孩的身上。

      “警察！！！都给我住手！”斗真一边跑一边从西装里摸出自己的证件。
      “倒霉！快跑！”一群混混一看是警察马上就落跑了，刀子也丢在了地上，那个男孩的嘴角上流着血，眉弓也裂了个口子，他躺在了地上疼的倒吸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呵了出来。他的脸贴在了地上，眼睛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警察。
      “一句谢谢也没有！那你自己去医院吧！看你也死不了！嘴还那么硬，连救命也不叫！”斗真说是这样说，可是转身走出巷子的时候却拿出了包里的手机，准备帮他叫救护车。

      “哭喊的话那就完全的输了！我还不想连这个都输给那些无赖那么彻底！”
      他的脚停住了，在身后的人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一瞬间天空如白昼一样的闪过。红的木棉花、河面上金色的波纹、孩子们数着的数字。时间交错，脑海里他好象是听见了当初那个孩子对他说的话，两个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如果我哭喊的话，那便是完全的输了。希望别人来救你，那就是输的彻彻底底了，斗真！”


      转身他走到了男孩的面前，把他扶了起来。用手擦去了他脸上的血污。
      不是……不是那个人，早知道不会再遇见的。只是那一刹那的太过的相似，那种口吻……

      他抱着男孩哭了，本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这样顽固的人了，可是却又一次邂逅了，他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吧。他哭的那么的撕心裂肺，仿佛现在向身体外涌的不单单是他的眼泪，那些本来都说好要忘记的回忆也一并决了堤。用力的抱着，怕这个人也一下子消失不见在自己的生命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的说着，眼泪滴落在了男孩的脸上，滚烫的真实感让男孩的肌肤记忆下了当时那滴眼泪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应为他咸涩的泪水流进了他的伤口里让他感到疼痛，还是他的泪水本来就是让人疼痛的，那种让人怜惜的疼痛……他不明白那些对不起，他不明白那些眼泪的含义，可是他突然想去安慰他，他遇到的最奇怪的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男孩在他的怀里吃力的伸出了手。用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湿热洋溢在了掌心。
      “你哭起来的样子好丑……咳，我叫山下智久，你……呢？”
      “生田斗真……”

      “生田斗真……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好丑……”

      山下的回忆里，只有那一次斗真是哭过的！其实他哭的不难看，只不过他再也不忍心看着他那中表情，才那样说的……

      天总是很快就放晴了，次日当斗真和山下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下天气预报。
      山下硬是把斗真给拖到了他看到最头大的商场里去，那时他才发现，这家伙美其
      名曰是去散心，其实是想去逛街……

      一家高级的男式服装店里，山下拿着衣服乐此不疲的在斗真的身前比着。
      “斗真！你不能老是穿着那几套衣服吧！警察也是打扮的呀！不能浪费了你那么好的一副衣架子！偶尔需要几件像样的衣服。”
      “什么啊！衣服能穿就可以了！”说是这样说，可还是由着山下把他拿来的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来比去！

      “斗真果然适合鲜艳的颜色！红的吧！这件很适合！”山下手里拿着件红色的衬衫，上面隐隐的印着些碎花。高兴的比着！完全没看到斗真脸上的难以置信。

      “太红了拉！我穿这个去上班！赤西一定嘲笑我是准备去牛郎店卧底！不行不行！！”斗真连忙把衣服又推回了山下的胸前。
      山下笑了起来，把衣服放回了架子上。

      “斗真你放心！要是你们真有那个行动，也一定轮不到你！一定是派赤西去！你就安拉！”

      斗真的脑袋里突然有个画面闪过，赤西举着酒瓶子在那里逼着客人喝酒，客人不喝他还来火，估计不到一天那个场子就给他给弄垮了……他那脾气加上他的酒品真是难以想象。

      “可是斗真真的很适合红色啊！不买的话真可惜！”山下还是依旧站在了柜台前看着。
      斗真笑了，拿起衣服架边上的一条红色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P！这个怎么样？”

      山下回头，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把围巾系了个好看的结。
      “恩！好看！”
      “那我就要这个吧！红色的！”他不想让P失望，但是他实在是接受不了红色的衬衫，围巾也很漂亮不是嘛。

      在收银台结帐的时候，手突然被P用力的拉扯着，他回过头，看着山下指的方向。看见了那个人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对着整面墙的镜子看着试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浑身的血液凝固住了。

      “看！斗真！我说吧！那件红色的衬衫好看！你看人家穿起来样子多好！！就算你不买，我也真该买件自己穿！斗真？斗真？”

      红色的暗碎花衬衫穿在了润的身上，收身的设计勾勒出了他极好的腰部曲线，下面一条黑色的皮裤搭配的恰倒好处，一身衣服张扬却不过分，轻佻却不失一分稳重。边上的小姐也看的出神起来。

      镜子前那个人也终于注意到了在自己身后的斗真，他先是惊讶的瞪着眼睛，可是最后却又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转身看了眼斗真，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山下。

      他踏出了一步，向着自己和山下的方向，斗真此刻一步也移动不了，他害怕，没有那么害怕过他向自己走来。他曾那么的期待再次相遇，可是昨天一切都改变后，那个在木棉林里的孩子就真的消失了，从自己的生命中抽离，他是个美好且痛苦的回忆而已，仅此而已……

      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告诉自己，他不再是那个他认识的松本润了，于是应该忘记了，他是个陌生人，他可以轻易的说他不记得，那还有什么是自己值得去牢记在内心深处的，这种折磨该结束了。

      润的嘴角勾的厉害，一边走一边眼睛不断的看着他身边的山下。直到他站定在斗真的面前，拉起了他脖子上的那条红色的围巾。

      “小姐，再给我拿条这个。”说话的时候润却看着斗真的眼睛，他明明知道他们两个是那么对立的存在，可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走向他，昨天在警局里的那个斗真，让他回忆起了太多的从前……本以为会忘记的。

      山下看了看这个男人又看了看表情僵硬的斗真，抽走了男人手里的围巾，礼貌的笑了笑，然后问道：
      “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莫名的不同答案出自两个人的嘴里，异常的讽刺。斗真说着不认识，而润则肯定的说着认识，山下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出了点什么，却也打着圆场。

      “认识的吧？斗真！你怎么老喜欢乱开玩笑呢！？”山下推了推斗真，侧过头去看了斗真一眼，又把围巾帮他围上。
      斗真看了眼润，最后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真的很久了，久的我都以为你离开了这个世界，斗真伸出了右手。

      “好久不见……”润的手握了上去，那一刹那本来想象中熟悉的体温，此刻比自己预计的还要来的陌生，果然世界都变了，哪怕你怀疑过只是自己改变……却也无济于事。我们以前的约定也一定都忘记了吧。说好去看鳟鱼向往的地方，说好只呆在有彼此的地方……我怎么又能去埋怨你的陌生呢，明明是我自己先破坏约定的……

      梦，天长地久的梦。地老天荒还是梦，天真的我们。本以为不再会相遇的两条平行线却奇迹一样的再次邂逅了。生命中我们应为失去过对方而改变着自己，然后现在我们又被命运捉弄着，下一次的进化，在彼此的面前又是什么样子……不断的变化着，改变着我们的命运，和命运中纠缠不清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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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糖




      一块方糖

      山下把它放进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里。咖啡店里他们特意挑了一个可以看到街边风景的二楼座位。

      三个人，斗真与他并排坐着，润则一个人坐在了他们的对面，手里是小姐刚刚送上来的绿茶。

      而此刻的斗真却还在烦恼着要点些什么东西，头专注的低着，反复的翻着他手里那本页数不多的餐单。

      拿着小勺，山下搅拌着那黑色的液体，直到一块白色的糖像雪一样的融化在里面，沉入了这片浓香四溢里，星星点点散落，然后坠落漆黑。

      “山下不喜欢砂糖？”润看着放在了方糖罐子边上的砂糖问了起来。

      放下了刚想喝的咖啡。山下的眼睛划过提问男人的眼睛，眼瞳交会时的一抹惊艳被他所点的绿茶托显的内敛，古朴的茶碗，及碗中清色的茶，让他看上去沉静了许多。和刚刚在试衣镜前的那个男人仿佛盼若两人。

      “不喜欢，我喜欢有形状的东西。砂糖太麻烦，每次我去拿总会把一些不当心弄到了桌子上，不论是用手抚去，还是用嘴吹掉，都会觉得麻烦的！我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两块方糖

      有形状的糖又被幽雅的放进了咖啡里。山下用手轻轻的又拿捏起一块方糖放了进去，然后笑了笑又看了眼润。
      “像这样！多简单！”
      “恩，简单。”

      对着对座的山下露出淡笑，视线还是终归落到斗真的身上。

      对话好象永远接不到斗真那里，他反而像个局外人一样的闪躲着。那本餐单都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遍从尾页又翻回可首页。

      突然手里的餐单漂浮了起来。从他的掌心里。偏头看去，山下已经招呼过了小姐把单子交还给了她。

      “来杯和我一样的！”山下手指了指自己的杯子。

      “斗真不喜欢咖啡这种苦苦的东西吧！如果我记得的话！”

      明明知道的却是要装做疑问的口气，润虽然觉得虚伪，却知道这是现在彼此唯一的相处之道。生疏了很多，变化了很多，斗真本来对着自己的微笑，记忆中像阳光一样的笑容……如果他猜的不错，现在一定属于现在他身边这个男人了吧。

      斗真看了眼润，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勾勒着他嘴角少见的弧度。午后的眼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光影勾勒着他的面额。斗真发现他真的有所改变了，那个本来的圆润的脸蛋，变的棱角分明，下巴也尖了起来，本来娇小的骨架现在却变成了天生的一衣架子，本来闪烁含羞的眉眼，早就不见踪影了，消失在了那条记忆中的河川里。

      “还好，其实早就习惯了。如果不喝咖啡的话怎么顶的住我们警察那么大的工作量，现在喝咖啡就像喝水一样了吧！苦不苦已经没有所谓，不是有它吗？”斗真又拿起了一块方糖，晃过了润的眼。一声咚咙跳进了山下的杯子里……三块方糖。

      “多放些糖，就能忘记了苦……”
      “斗真为什么要当警察？”

      还没等斗真想回答，边上的山下好象是听到了自己最喜欢的话题。又一次放下了自己刚要送到嘴边的杯子。

      “斗真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我想他是那种抓不到坏人就会手痒的人！他是天生当警察的命！不然的话……斗真！你也不会遇见我吧！”

      正义感……润的思绪穿过了外面车水马龙的东京街道，回到了那一片木棉盛开的回忆里。如果不是斗真的正义感，当初那个被欺负的小孩，也许现在还循规蹈矩的活着，更改了自己的姓氏被别人领养。斗真如果不是你的正义感，我们也许同样不会相遇了，正义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命运交会的契机，也许……

      “对了！松本君是做什么的！？”山下老早就开始打量着这个人了，他跟本不像是斗真能认识的那种人，他的手表高级！他的衬衫光挺，他刚刚在专卖店里掏出的VIP卡。也是会员中的钻石卡，少有人拥有。一个小警察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朋友？这未免太蹊跷了……

      斗真的朋友他哪个没有见过，大多是局子里的朋友，那个暴躁的赤西仁，那个慢条斯理的中丸，那个能说会道的风间，斗真老会在下班的时候和自己看电视的时候讲起他的朋友们，从小时候的朋友到现在的同事，他会快乐的说这今天谁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给咽到了~兴高采烈的提着其司蛋糕，然后说那是谁今天介绍他去买，他喜欢说着自己身边的人，可是唯有这个面前幽雅的喝着绿茶的男人，好象是从斗真的世界里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我嘛……”这个问题真的是一下难住了喝着绿茶的松本润，他看着窗外的街景，心烦意乱，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樱井会的吗？不是！他有工作吗？没有……他，眼前有浮现出了翔的脸，怎么和别人说着自己呢？自己只不过是个很尴尬的角色。

      “松本君？”山下的眉毛微抬，又把头凑了点过去，他以为此刻失神的松本润是没有听清他刚刚的提问。

      “他刚从国外回来，是我小时侯的玩拌，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只是上次在路上遇到了长谷川才听说前段日子回国了！那边……还好吧！工作没那么快就决定下来吧！”

      斗真的眼睛回避开了惊讶的他。当然不会想到自己会为他圆谎，他自然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帮这个家伙编一个冠冕弹簧的幌子，只是看见他那个为难和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就很本能的说出了那些话。说出口后不免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帮他，他们，现在根本不是同路人。

      “啊！难怪呢！总觉得松本君和斗真平时的朋友不同！原来是出国留学回来！喝过洋墨水的果然感觉就是不一样！”

      四快方糖

      斗真的手捏过了方糖，在咖啡杯的上方手指间稍一用里，本来有着四方形状的糖就全部化做了白色的粉末飘落到了杯子里。

      “傻瓜！喝过洋墨水就不一样了啊！怕就怕被那些墨水给染黑了！回来之后变了个摸样！就像这方糖，到最后本来白色的晶莹颗粒最后都一点不剩的给融掉了……”

      那张嘴巴里说出的含沙射影，十足的刺耳，心跳则在斗真把方糖捏碎了那一瞬漏了一拍。自己眼下就是这样的形象，在斗真的心目中，哪怕他那晚什么也没有做，他没有拿着枪射杀了他的警察同事，可是他站那个地方，就证明了一切，他的现在，他的立场。当他在冲进来的人群中，他本来想逃的……可是

      他看见了他，一个本来以为永远不见却不忘的人，一秒的迟疑就已经移不开自己的双腿。耳边喧嚣，可是脑海里的画面没有声音，惟有心跳，一下、两下，响的盖过了身边的叫喊，警察的叫嚣。

      他看见了他，用同样惊讶的双眼，他本来举着枪的手僵在了半空，当同事上去抓住了他，将他抵在了墙上，当他看到地上中条的尸体，他所有的回忆，像是被泼洒上了一层浓重的色彩，本来的云淡风轻，本来的微笑回忆，像打翻了的染缸，班驳腥香汹涌而出……

      小姐走了过来，把冒着浓香热气的咖啡给端送到了斗真的面前。斗真拿过了咖啡吹散了热气，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润看着像在喝水一样喝着清咖啡的斗真，心又再次抽动了一下，是谁以前喝药后一定要吃糖，是谁以前说咖啡和咳嗽药水没两样。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他自己那么不接受的东西，和他分开的太久了……遗漏了那么多本该知道的，回忆原来永远只停在15岁的年纪，没有后退也再也没有前进过一步。

      “那山下是做什么的呢？不会还是学生把？”润把茶碗放在了桌子上，另一手摸索着自己右手手指上的戒指。他没有抬起头此刻的表情，他知道，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啊！普通打工的而已哪里在读什么书呢！对了如果松本君对古典音乐兴趣的话来我们店里看看！！”山下从边上包里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润的手里。抬起头接过了那张浅蓝色的名片。

      “BLUE？”润看着这个单词笑了起来，店的名字很特别。他真的很少去听古典音乐，有空的话，他可能回去造访下这个山下智久。

      “恩！！有空来看看吧！也介绍人来！我们店还可以一边喝东西一边听音乐的哦！”山下笑着，拿起了咖啡杯，刚小喝了一口，一股甜的发腻的味道充斥了他的唇舌。

      “怎么了！”斗真看着将杯子放下，用手捂住嘴的山下，把手边的纸巾递到了他的面前。
      山下拿过了纸巾，抹了抹嘴。一股茶香忽然飘近。
      “不介意的话！请用！糖~放太多了，也是会刺到舌头的！”

      手里端着的茶碗，却被山下推了回去。

      “谢谢！我用这杯就好。”拿过了斗真的杯子，山下喝了一口，本来应为甜腻的味道紧缩着的眉头在咖啡进到嘴里的时候舒展了开来。然后放下了杯子，看着斗真，抿着嘴笑了起来……

      没有糖的咖啡原来也可以是甜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碗，杯中是自己晃动的倒影。水纹抖动散开，那个杯中的自己也就看不清摸样了……
      茶里没有所谓的甜没有所谓的苦，记得翔以前是这样告诉他的，他说过茶里什么味道都会有。

      你哭泣着，那你喝的茶的味道就是咸涩的。你快乐着，那你喝的茶的味道就是甘醇的，当你心烦意乱的时候，比如现在，你什么味道也品不出来……

      斗真其实我没有改变啊，我们不可以像从前一样吗？我好象听听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听听你怎么从那个小地方，辗转到了东京。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斗真马上接起了电话。

      “喂！什么，好……好！我知道了！那我马上过来。”
      斗真看了眼润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别过了头去，脸上的表情纠葛复杂。他用手抚了抚前；额的刘海，把那口吸进去的气有长叹了出来……

      “P，我要出去一趟……”
      “哪里？”
      斗真想要说却什么预言又止，他喝了一口咖啡，用手背抹了抹嘴。
      “中条的家人到东京了，到警察宿舍来收拾他的东西，大家准备一起去送送中条的母亲。”
      眼睛里泻漏出了一丝奋恨，哪怕是无意的，却也是正中靶心的射向了润。
      “走了！P你也早点回去吧！”拍了拍山下的肩膀，斗真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润马上朝着小姐招了招手，从皮夹子里抽出了一张卡。

      “松本，这顿我来，用你的钱。我会心里不安的……”把润伸出去的手给推回了他的身侧，一瞬间看见了那人的脸上居然挂着惨淡的笑容。他没有多言，只是勾
      了勾嘴角，垂下了他的眼眸，收回了自己的卡。

      “喂！什么意思啊，斗真？松本君的钱怎么了啊！”山下觉得有意思，这话说的好象他这个朋友什么了似的。

      “没什么，只是我已经工作了。让他来请我我过意不去。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

      龙头一打开，细小的水流就淌过了自己的手，手指上刚刚被自己捏碎了的方糖残屑被洗去。关上龙头，斗真在洗手池前抖去了手上的水。镜子前的自己被洗手间里的冷色日光灯照的没有几分血色，他顿了顿，面对镜子里这样的自己。他凑近了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人的眉眼变了，今天他偷偷观望他的时候发现了，那自己呢？
      自己的眼，自己的眉。曾经的自己是个什么摸样，仿佛只有对那个人以前的样子才记忆犹新，自己年少时候的模样却已经早在镜子前模糊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进来的人让他吃了一惊，

      润从容的走到了他边上的洗手台。
      “你从小到大第一次叫我松本……真是不习惯。我会记住今天的。斗真能和你又一次坐在一起，真是像做梦一样。”

      “第一次吗？我不记得了。”斗真看着镜子里的润，一样苍白的脸在日光灯下。

      “斗真已经不再怕苦的东西了，吃药的话也不会再要糖了吧？”
      “你也蓄起了长头发，以前也记得你说过喜欢干净的短发的。”

      安静，洗手间里突然没有人再接着谁的话说下去，润的手无力的撑在了洗手台上。

      “我，没有变你相信吗？”他没有看着斗真的眼睛，只是看着开着的龙头，水流过大理石的肌理。像是在肌肤下埋藏着的血管纹路。
      “我变了，没看出来吗？我变成了一个警察……”抽出了墙壁上的纸巾，用力的擦拭过手掌。甩手，一道弧度划过，揉捏过的纸团精准的落进了垃圾筒里。

      “斗真！”上衣的下摆被抓住，润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斗真衣服上的口袋。步子迟疑了一步，回过头，他看着那个说着自己没有变的人。
      “P，在等我……”

      都长大了……我已经不是哪个怕苦的孩子了，我已经不需要再用糖来冲淡那种味道。其实我本来就不怕的，那个时候……我只是喜欢看你捧着糖，露出比我吃药还痛苦的表情而已，那样我就知道你有多在乎我。
      当润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斗真已经和山下离开了，他走到了那个能看到外面街道的座位前，看到了楼下两个人一起进了一辆出租车。

      你变了？很的吧……变的生疏了。我们再相遇还有意义吗？不会又下次了吧。叫着松本的斗真，我突然害怕了起来。

      润又把那张山下给他的名片给放回了咖啡馆的桌子上。古典音乐？不适合我……

      带上了墨镜，润拿起了自己买的东西走出了咖啡馆。他回了回头嘴拧到了一边。
      那辆车牌品川5字开头的车果然还是停在了那里，就像他想的一样。自己不可能是一个人出来逛街的，总有尾巴跟着。他故意没有和斗真一起出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冷笑！无聊的跟踪游戏。翔也太小看自己了吧……
      ====

      宅子里，二宫看着一片枯景笑了起来，放下了茶碗。每次到这里不觉得威严什么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反而觉得看到着繁丽屋顶和里面古朴的景致能让他温暖忘记外面世界的喧嚣。

      “樱井少爷一直有修剪啊！还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一点也没变。”二宫看了眼专心摆弄着茶具的樱井，笑的一脸惬意。
      樱井抬起了头看了看门外的枯景，又看了看坐在是上手的二宫。

      “你也还是一样，永远不叫我会长，只叫我樱井少爷。现在敢这样叫的也只有你一个了！”

      “不好吗？把你叫的年轻点，明明30不到的人，叫会长显的老气横秋的！”

      樱井就是喜欢二宫这一点，会说话，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该说。他精明的很，
      永远知道自己的立场，他懂的察言观色。
      “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一下关于那天你去警察局接润的情况，那里的警察……”
      二宫拿起了茶碗又斟酌起了上面的花纹，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来答应着翔。

      “少爷想说什么就直接点吧！拐弯抹角不是您的作风。”放下了茶碗，二宫坐正。

      翔也放下了手里的茶具，双手合掌拍了一拍。

      脚步声在走廊上一路渐近，二宫回头是，龟梨已经正坐在了正厅的走廊前。

      “龟梨，把你那天在地下酒吧警察的样子描述给二宫律师听。”
      “少爷想找人？”二宫挑起了眉头。

      “找个好象很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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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5#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3  只看该作者 
      5．路过蜻蜓



      回到那宅子的时候润看到门口那辆银色的奔驰，停下了脚步，他走到了深色的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窗户打开，可是却是那人的司机。
      “松本先生！”司机脱下了帽子帮润打着招呼。
      “二宫来了？进去多久了？”
      “先生刚进去不久，有什么事情！？”
      “没……”

      今天他为什么要来呢？自己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他不是讨厌二宫这个人，相反他有点羡慕这样的人，但是他每次到这个宅子来的时候，他知道……总不是什么好事情。翔没那个美国时间和他品茶聊天。无非是会里的事情。二宫不是黑道，他是体面的大律师，可是有时候润觉得他没有比黑道好到哪里去，他不用刀子杀人，他用他的脑子……这远比明倒明枪厉害的多，那么多年，二宫没少为樱井会出谋划策，他……唯一一个可以巧妙周旋其中，而转身又可置身事外的人。不黑不白的中间人。

      想直接走到正厅去和二宫打个招呼，却发现那正厅和枯景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润拖下了自己刚进门换的木屐。小心翼翼的向前迈着步子。
      没有人就代表一定全被支走了。可是正当他想要接近那扇门的时候，身后的一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肩头。
      “润先生！！你找会长？”回头看到是龟梨的跟班草野，润才放下了心来，他急忙把草野拉到了边上的角落。
      “轻点！我不想让翔知道我回来了！”
      “但是和也哥进去的时候说谁都不能进去打扰！所以叫我再外面看着！”草野面露难色的看着润。
      润回头看了看那扇关着的门，一丝异样的感觉片刻间闪过了脑海。
      “龟梨也在里面？和二宫？”
      “恩！三个人！”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润的眉毛上扬，拍过了草野的肩膀。
      “如果他们出来了！记得叫我，我先回房间去休息。”

      一定有什么，不知道谁那么倒霉被这三个人算计！润摇了摇头，穿上了木屐走在了木制的走廊上。

      12月的天，穿着木屐在宅子里走路已经感到冷了，在这里那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习惯过来。
      12月的天，今年特别的冷，往年这个时候没有像现在那么多雨，冷里多了一份湿气那便成了往骨子里钻的寒了。
      一片泛黄的树叶以幽雅的姿势迂回了几下飘落在了他的身前。润弯下了身子把树叶小心的捏了起来。


      “润！哪天我枯黄如它！你和翔可不要嫌弃我啊！不过那时候你们也老了！哈哈哈~”

      谁的声音突然在自己的耳边呢喃,那个连笑起来都儒雅的男孩。和翔一样，他喜欢穿着深色的和服在走廊上走着，他喜欢精心的修剪着枯景里的草木，喜欢用朝食盛下的米饭去喂池子里的锦鲤。总是喜欢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和翔说着“真是孩子”这样的话。
      回忆里坐在风炉和茶具前的明明是那人的影子，可却现在换做了翔。只是回忆里那人笑颜如诗，现在端坐着的人……面目全非。
      走到了枯景的池子边，一口气将树叶吹落到了水面上，涟漪层层散开，戏弄着润水中的倒影，红黑相间的锦鲤摆着尾巴向着树叶聚了过去，片刻，树叶沉了下去。淹没在了一片红黑窜动的斑驳里……
      我们都会老去……只有你，22岁的笑颜不变。你一走带走了这宅子里所有的欢笑。那一年的12月……这里的所有人都想忘记，可是谁都忘记不了的。有人冠名樱井，有人路过蜻蜓……

      正厅
      樱井还是规律的搅动着碗里的茶，动作幽雅，他喜欢一边这样一边去别人说话，他不喜欢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的脸，往往骗人的就是那些可以伪造的表情，不如抛开那些去听说话人真正想表达的，来的容易且准确。
      “会长，Thomas.Antony那里的问你什么时候交易〈小阿赫纳吞像〉。他好象很着急的样子！价钱谈下来我们也能接受！”龟梨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张纸放在了塌塌米上，推到了翔的身边。
      “今天纽约过来的传真！价钱写在了上面！然后……”龟梨欲言又止。
      翔放下了手里的茶筅，接过了纸。视线划过了上面的内容，一抹冷笑闪过。把纸揉做了一团丢进了风炉里，火苗旺起，又马上归于平静。
      “那个老狐狸！居然肯出这个价钱收〈小阿赫纳吞像〉？完全不是他的作风！里面一定有猫腻！上次警察已经坏了我的好事，这次可再也不能有差错！这单生意我不想作！一是讨厌Thomas.Antony这老家伙，二，我樱井翔还没蠢到做亏本生意！那家伙一定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龟梨起身
      “那我现在就去回绝他！”
      刚想出门却被二宫的笑声给吸引。
      “呵呵呵呵！樱井少爷真是聪明人啊！但是看着到手的钱不要！那不是亏大了！
      上次的事情樱井会等于没赚，少爷不想拿回自己该拿的吗？龟梨，关上门！坐下……”
      龟梨拉上了已经半开的门，又坐回了二宫的身边，他不明白这个律师又在想点什么，他的笑惬意的仿佛在说“我们玩游戏吧”一样的开心，不由让人心头一寒。
      “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找人帮您去拿老狐狸的钱！不用费少爷你的兄弟劳神且不用出手你的〈小阿赫纳吞像〉！”
      翔看了眼二宫
      “那么好的事情？”
      “现在就是有那么好的事情！”
      “说来听听！”
      二宫拿出了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擦去了刚刚嘴角遗留下来的茶沫。
      “樱井少爷一定讨厌那些警察吧！那我们这次不如让那些警察来帮我们赚这一票！”
      我龟梨和也的耳朵没听错吧！让警察帮我们去拿钱！这个二宫在想什么？不过既然是他二宫说出来的，想必不会是嘴上说说。
      “您就答应和Thomas的交易。按他说的交易！只是到时候带一个赝品去就可以了！”
      “那被发现了怎么办！”龟梨瞥了眼二宫，一副‘你了解状况没有？’的表情。
      “NO！NO！还没等Thomas发现，警察就会很快的赶到我们交易的现场，然后两群人就咬上了！那天交易只需你龟梨一个去就好！你只要趁乱杀了Thomas的代表，拿回钱！然后所有的责任就在那群警察的身上了！按Thomas的性格他一定会带足人保护他的钱！我们就找警察垫背就好！还帮少爷您省了心。到时候两败俱伤，既收拾了警察又拿了钱！樱井少爷就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呵呵呵呵！”

      龟梨本来不屑的表情，换成了惊讶。二宫和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他看着那个男人说话时候的表情，总是带着调侃的笑容，眼中的几分真假让人琢磨不透，厉害的角色他看的多了，可是像二宫这样的少之又少。
      翔虽然没有笑，眼睛却闪着光，双手交握着放到了宽大的和服袖子里。
      “可是警察怎么会知道呢？”翔的头微抬看着二宫，等着他的回答。
      二宫双手一摊笑的人畜无害。
      “刚才既然龟梨说的警察样子我回忆不起来，却可以用这个方法确定润和那些警察到底怎么样的关系！不知道少爷愿不愿意来赌一把了！我们放消息告诉警察我们的交易！而您则告诉润那是圈套……如果润真的和那些人有关系！那马上就能识破！你即可以赚钱又可以知道润到底怎么了，而且还出了警察搅局的气！可谓一箭三雕！您愿意赌吗？”

      二宫心想，哪怕就算润真的和那个警察有瓜葛也不会对计划有任何的影响，警察怎么可能相信他这样的人呢？真是好笑！润，你只要不做傻事，这件事情我也是帮你巧妙的一笔带过了，可别浪费了我一番好意。
      润，你说我要赌吗？赌你没有什么隐瞒我！
      前一秒紧缩的眉头舒展开，熄灭了身边的风炉站起身。走到了二宫的身边。弯下腰拍了拍二宫的肩膀。
      “如果我赢了，分你两成！全当作是还礼！”
      “少爷您客气了！”

      走了两步翔停了下来，门拉开的瞬间，橙色的阳光射了进来。翔的眼睛眯成了缝。外面枯景的景致像是被镀了层颜色上去，黄昏前的阳光温暖，却是一天中它最后的慷慨。翔揉了揉眼睛回过了头去看着龟梨。
      “就按Thomas说的时间地点！和他说我很乐意和他做这单买卖！”
      “那我走了！出来的太久！律师行里事情还要处理！有事情再联络吧！”二宫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对着樱井笑了笑很随意的走出了正厅。
      “我送你！”

      看着这里繁丽的雕花屋檐，二宫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站定回头看着自己身边的翔。
      “那个人走了那么久，你终究是记恨自己。让这宅子里的枯景变一变吧！不然我怕润永远走不到你的心里。当初没有对错！只能说樱井这个姓氏害人。你这样对润未免太不公平了。你爱他的吧？如果你再不改变，恐怕他就要改变了，我的意思你了解的。别说我没劝过你……”
      “那个人。”樱井寒着眸子嘴里默默的念着。他向走廊的台阶下了一步。手扶在了枯景的石灯盏上。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石头的颜色深沉却也班驳，潮湿的雨季在灯盏上流下的水纹还清晰可见。
      “裕贵哥！”自己年少时的声音在耳边一声声的叠起，穿过脑海的一刹那，冬天宅子里的枯景仿佛慢慢渗透出了颜色，那个人又站在了池子边拿着瓷碗喂着锦鲤。他回头嫣然一笑，阳光洒下一片金，染淡了他额前乌黑的发。当翔也想对着他微笑的时候，他却顺着刺目的阳光消失不见了，回忆里的身影稍纵即逝……
      冬天的风经过和自己打了个照面，它离开后眼睛里凉凉的，也许是风经过了自己的眼睛留下了冬天的寒意。

      看着二宫的背影在走廊上消失！和也站了起来也踏下了台阶，走到翔的身边。
      “会长？”
      回头看到是龟梨他又把目光移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
      “二宫先生刚刚已经走了！”
      “这家伙……他是猫吗！来去都没有声音。算了……”翔转身摆了摆手，刚准备上一阁台阶，却被身后的龟梨叫停。
      “会长！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分他两成！？”虽然想出这个点子二宫功劳不小！可是两成也未免太多了点。
      翔看了眼龟梨又摇了摇头。
      “就说你还有很多不懂的事情，比如二宫这个人！他从来不打诳语！我分他的两成就是为了让我的胜率更大些而已！他敢那么快答应收我的两成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以后来日方长！”
      而且我也是真的不想看到润不背叛我……

      “龟梨，那天你一个人去交易真的没关系？”他的爱将单枪匹马总是有点顾及，他可不想损失一个人才。
      听到了翔说的话，龟梨勾起了他的嘴角，双手插到了他的西装裤子口袋里，
      “呵呵！很少有机会一个人去表现下！何况可以看那么精彩的现场实况！我正巴不得呢！很久没有像期待这场交易那么兴奋了！我现在浑身都痒了起来！”说着，龟梨左右晃了两下自己的脖子，踮起了自己的脚活动开来。
      翔拍了拍龟梨的肩膀，待他回头看到的是龟梨异常兴奋的表情，他果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龟梨是个喜欢玩游戏的人，把自己这种极其危险的工作当是一场玩耍。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冷静且不做多余的事情，办事情干净利落。喜欢在这种只能赢不能输的游戏里寻找快感，之所以是快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输过。

      他喜欢用消音手枪，喜欢到一种怪癖的程度。不是完全是因为它可以无声无息，而是喜欢它长长的枪管。他喜欢在对手的身上用没有温度的枪管来回的折磨他们，让他们惊恐着自己到底哪一寸下一秒就被打穿，那种恐惧和慌张的表情十足合了他的胃口。调戏自己的猎物是他每次游戏里最能热血沸腾的一个环节。
      记得上一次杀了那个中条他本来是想数到3的时候再开枪的，可是玩兴大起，到了2就喷的一枪上去，怎么说呢，这样没想象中的好玩。这次Thomas的代表一定要想个有趣点的方法。
      “看你的样子！别太得意忘形了！中条的家人有安顿好吗？他帮我们送消息也算是有功了！可惜就是他太慢了！而且这样一来警察就知道局子里面有内鬼，不杀了他就是麻烦一大堆！反正一样是用钱，他死了我还是按照约定把钱给他的家人，也算是我樱井翔没有食言！”
      龟梨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舒展开了身子
      “已经给了！真是讽刺，只不定那帮蠢蛋还要帮中条那家伙追功呢！谁会晓得他是我们的人！真是好玩的游戏！会长我们下次再找一个吧！哈哈哈！！！！”

      ＝＝＝＝＝＝＝

      当翔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看见润已经回来，从身后搂上了他，润长卷的发温柔的掠过他的面颊，手摆在了他的腰间握住了他的手掌才发现异常的冰凉。
      “今天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吐字含糊是因为此刻翔正忙着用他的舌头描绘出润脖子的弧度。从锁骨到发根。湿热的吻给了肌肤温度。
      被他舌头沾染过的地方泛着红润，他没有动由着翔难得有那么好的兴致来和自己亲热。
      翔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自己唇齿间爱人肌肤的味道。手探进了润的衬衣下摆，另一只手则熟练的退去了润的外套。环过他的腰。等到自己开始解扣子，才发现是新的。睁开眼，艳丽的红色充满自己的视线。
      “新买的？”
      润在他怀里转过了身子。捧上了他的脸手指划过翔英气的眉毛，一寸寸的直到划过眉心停下了手指细微的动作，一个吻精准的落到了打了记号的地方。
      “喜欢吗？”
      没有看见他脸上的喜悦，反而眉心纠结在了一起。自己腰上的依靠突然的抽离，
      润的手落到了塌塌米上。
      “翔！？”
      “给我换掉！”
      他是不是有听错！翔的表情前一秒还情意绵绵，现在则是换了个模样。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像一坛死水。表情又恢复到了他最讨厌的样子，那个冷酷的樱井翔。
      “为什么！什么时候开始我连穿什么都要你过问了！”还没等自己说完要说的，只觉得身体一下倾倒了下去，失去了重心！随之身上一阵疼痛，衣物勒过肌肤被撕扯的生疼。金属的口子像是玻璃淡竹一样轻灵的落在了塌塌米上。
      “不要穿红色！至少这段日子里你不能穿。”手上是衬衫被撕破的料子，甩手被丢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润支起了身体。将自己的头靠在了翔跪作的膝盖上。
      “翔，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再过段时间就是裕贵哥的……”
      手指摸索着他的发丝，翔没有多语，那句润的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明明要说对不起的人是自己。因为裕贵的死计较了那么多年，他不能快乐的活着，道德和精神上都不允许，因为润他才有毅力这样活下去，如果所有的惩罚终有一天会来，那他还是会用这张答应过不再展露笑容的脸去从容以对。

      带润回来的那天，他清楚的记得裕贵笑的不怀好意。
      “翔！把他带回来养吗？就那么喜欢他？”他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还昏睡的润。
      “裕贵哥，可不能欺负他啊！他是我的了！”
      “傻瓜，翔的东西我才没兴趣呢！！我只是想说最好早点给这个孩子做规矩，不然我怕他闯祸丢了小命，我可不想看到翔你难过！难得你对人有兴趣的！”
      他总是个好哥哥的角色，很多事情都是从他身上学会的。

      伸手将翔的头拉近，仰视着这个男人。他的瞳孔里是模糊的自己。他的眉依然是那个样子，无法用手指去扶平，多少次都是原先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睛，却仿佛是勾引着自己眼睛里的泪水。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的微笑着看着翔。
      “翔！你忘记不掉我不怪你！都是我们的错。”

      =============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翔！喂！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个时候的翔就是这宅子里的小少爷，大家都是恭敬的很，稍有不合他意的地放，后果会很惨！惟独这个被他捡来的孩子耐心有加，已经是他醒来后的第几遍了！他还是这样一遍遍的问他。
      “裕贵哥，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个哑巴了！他怎么不说话呢？”手捏过润的脸颊。看着他红润的嘴唇笑了起来。
      “没关系！你是哑的我也喜欢你！你逃不掉了！你叫什么呢！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裕贵打掉了捏着不放的翔的手，蹲下了身子温柔的看着这个今天刚被带进来的孩子，手掌摸了摸男孩的头。
      “你以为他是猫或者狗吗？别怕！虽然这里是樱井会可是我们都不坏！这个家伙叫翔！你也听到了他说他喜欢你！愿意和他交朋友吗？除了我这个可怜的哥哥，他几乎没有朋友！你就当可怜他好了！呵呵！”
      “裕贵！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没有朋友！”
      他想去抓男孩子的手，不想他居然从掌心溜走。裕贵笑着又一次伸手抓住了那个想逃走的手。
      “走！带你换衣服去。”
      一席暗红色的和服穿在了男孩的身上。翔把手里黑色的腰带递到了裕贵的手里！手把手的帮他穿戴完毕，裕贵推着他在翔的面前转了一圈。自己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以前的衣服他穿的那么合身！”
      男孩慢慢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和服。胳膊抬起看着自己宽大的袖子。

      “你真适合红色！翔！也许他真的是木棉精！呵呵呵呵！”男孩听着他的笑声，抬头望去看见的是暗红的漆和金色描边的雕花屋檐，他惊异的发现这个叫裕贵的哥哥——就如这宅子一样的繁丽但是却有沉稳内联。

      把换下的衣服给小心的叠了起来，裕贵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男孩的衣服的领子拿起来看了看，领口的地方用红色的棉线绣了一个端正的“润”字。
      笑容总是会出现在他温柔的脸颊上，他把衣服凑到了男孩的面前。
      “你的名字？”回头又把衣服凑进了翔。
      “他叫润！以后要叫他的名字了！润！你也没有姓吗？我和翔也没有呢！虽然我们是樱井家的少爷，可是我们没有姓！父亲只叫我们名！裕贵和翔……那你的姓呢？”
      樱井世雄这两个儿子全是养子，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他收下的这两个孩子性格也完全的相反。裕贵善智，翔则善勇，两个孩子都是从小自己带大的！可是宅子里的人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孩子不姓樱井，甚至是连姓也没有。除了樱井世雄宅子里就他们两个最大，可是他们不姓宅子主人的名字。这些也是润慢慢了解到的。

      他逃出去过，他想回去找斗真！可是有次他逃出去又被抓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翔用杀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没看住自己的人。手里拿着一根木剑，可是当他看见被押回来的自己却一下丢掉了木剑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润害怕的缩起了身体，他本以为他会吃一个耳光，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翔的怀里。已经分不清到底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了他喘着气。凌乱的把他焦急的呼吸吐息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越搂越进，直到自己开始觉得不能呼吸。
      “润，太好了！你没事回来就好！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在这里陪我好吗？别走了！求你！”
      他像个孩子一样，润第一次发现有个人是那么需要他，如同斗真一样……可他远没有斗真勇敢坚强，突然他觉得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样一个人了。
      那一晚后，翔就叫润睡到了他的卧房里，他抱着他。以后的每个晚上就一刻也不离开他，他是那么的害怕他再一次跑掉，那他要去怎么寻找他呢，难道再回到那片木棉林里？还能遇见这样的人吗？一定遇不到了。他紧紧的抓着润的手，看着的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第几个这样的夜晚，翔的声音沙哑，眼睛里透露着他从没有看见过神情。
      “润，我们一起吧！我那么的喜欢你。”
      他的唇第一次袭上这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嘴。润没有反抗，只是淡薄如水纹一样的微笑荡漾起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有他在自己身边的夜晚了……我爱他吗？来不及他思索，和服的衣带已经被解了开来，他宽大的手掠过自己的身体。
      “翔……”

      “从现在开始，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了！恩……润。”
      在翔的房间里，那一夜的呻吟从彼此的身体里爆发，他们的手指，他们的头发，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呼吸……一切都纠缠的乐此不疲。第二天的早晨裕贵想要去叫醒两个人去看那年的第一场初雪，当他拉开门的时候，他先是惊讶，然后他又微笑着拉上了门。
      他看见了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鼻息和体温沉沉睡去的景象……塌塌米上是那套润喜欢的和服散落他们身下，美的好象是卷轴上的工笔勾勒的美丽图画。

      樱井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家族里只有一个人能继承家业。而现在却有两个养子。在成年前他们不得有姓，只有真正的继承人才能冠上樱井的姓。而另一个……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想做路过的蜻蜓只能杀了对方，只有真正凶横的人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那年冬天的那个早晨！翔和裕贵被带出了这宅子。润只是记得翔走的时候笑着说他很快就回来！好象是父亲难得一起带他们两个同时出去！翔异常的开心。
      裕贵则细心的收拾起了自己的茶具，用布包裹了起来好象会是去远行一样，然后拿着他的瓷碗一脸凝重的喂着池子里的锦鲤，树叶飘落了一片打散了水中的倒影。裕贵淡笑，回头看见了翔和润招手叫他们过去。
      “裕贵哥在干什么呢！？”
      “你看锦鲤们在抢树叶！”
      “它们还真是什么都不嫌弃啊！”
      “哪天我枯黄如它！你和翔可不要嫌弃我啊！不过那时候你们也老了！哈哈哈~”
      他记忆中那是裕贵对着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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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4  只看该作者 
      翔和裕贵都被带上了车，父亲没有在车上与他们谈笑，一直僵着脸看着窗外冬天的景色。
      “父亲……”翔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收了回去，因为裕贵拉了拉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车停的时候已经花费了将近1小时的车程。最后的目的地是他和裕贵都不认识的一家武馆。上面的名牌被黑布遮了起来。
      父亲只是回头看了看这两个孩子，没有感情的说了一声
      “过来！”他和他的手下就进到了武馆里。
      在他们两个踏进武馆的最后一步时，裕贵忽然抓住了身边翔的手。
      “弟弟。”
      “怎么了？”翔不明白的笑了笑，拉起了裕贵抓着他的那只手。
      “没什么！叫叫你而已……”


      进到武馆里面，经过了腰廊便是一块开阔的练习场。周围的窗户上一格格景致细小的花纹排列有序，就是这样的窗户围绕了练习场一周。从细小的窗户孔里微弱的阳光像金色的绒线一样射进了里面油光发亮的地板。
      “裕贵！翔！你们都已经年满20了！是时候决定你们谁来继承樱井会会长的位子了！今天这里只能有一个胜利的人……”说着樱井世雄拍了拍手掌，身后走出了两个手下，一人交了一把武士刀在他们两个的手上。

      翔先是惊讶，后又笑了起来。

      “父亲，用这个比胜负吗？刀剑不张眼！万一我伤了裕贵哥怎么办？换竹……”
      一道寒光快速的划过这时翔微笑的眸子，条件反射的退让一不，右脚后退手举起刀鞘想要抵挡，却不想慢了一步，刀刃利落划过刀鞘刺向他的耳侧又快速的收了回来。

      鬓角的发丝随着收势的刀刃飘落在了乌木的地板上。

      “裕贵！”他惊讶的看着手里握着武士刀的哥哥，他的儒雅的笑容不再，刀背横着放在了他本来让人觉得温暖的眼瞳前。
      父亲走出了练习场，手下锁上了练习场的门！翔不解的想要去阻止！却又是一道利落的寒光阻挡了他的去路！
      “翔！对不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让你手里的家伙出鞘！拿出你平日里的胆色！”

      “裕贵！父亲疯了！你也疯了是不是！！！你是我哥哥！我怎么可能杀了你！我不要当什么会长！不一定要有个人死！你当就好！这个位子本来就应该你坐的！你最合适！！”

      他笑了，却冷的寒心……他闭上了眼睛，刀收回了身侧。

      “我们又不是血亲的兄弟你也知道！你难道不明白吗？收养了2个养子！在这种家族里结果往往都是这样！现在不决断！以后也许也一样的勾心斗角！最后还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瞒我？”翔愤怒的丢掉了手里的刀！朝着裕贵咆哮着。

      “不！我也是前两天无意中听到父亲和几位组长的谈话！我不敢告诉你……再过段日子我们就有一个要死在对方手里！我怎么对你说的出口。”
      突然像是有东西梗住了翔的喉咙，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面前的这个人……今天就是最后一面了……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刚刚的那声“弟弟”……翔想再趁现在再喊一声“哥哥”可是却怎么也无法从自己的嘴巴里吐出这两字。

      一起嬉闹是小时侯的事情，一起陪父亲交易是少年时候的事情，一起举着刀子准备刺进彼此的胸膛则是现在的事情……

      他低下了身，捡起了刀。右手一抹刀鞘划了出去，锋利的刀身亮在了他英气的眉宇间。

      “翔，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吗？那年几岁？”裕贵说话间将刀身随着手腕翻转一轮，尖端已经正对着翔。

      “那年14岁！帮父亲解决掉了会里的叛徒！痛快！”

      “他养我们20年！如果不照着他的话做我们和叛徒有什么区别呢！我们的命是他的……翔……从此后这里有个人冠名樱井，是你是我……今天就见分晓！”
      一个跃身裕贵的刀打了过去，翔横着刀身用里一挡。
      “用力！翔你没吃过饭吗？！”又是狠狠的一击，翔却总是一副防御的姿势完全没有准备攻击的样子。

      几个回合刀刃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一个一味的进一个却一味的退！
      混合着铿锵的打击声，刀身上的寒光不时的打在彼此的眼眸间。
      一不留神，没来得及的挡住裕贵的侧袭，刀刃就划过了自己的右肩，一股血腥扑面而来。只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肩膀流淌，往自己捏着刀的掌心里钻。没几秒的时间，右肩下垂完全使不上了力气。

      翔退后看着慢慢逼近的裕贵，左手则按着自己受了伤往外躺着血的右肩，手里的刀在他的背脊抵到窗户上的一瞬间掉到了地上。

      金属和木头碰撞的响亮，混合着眼前那人身体上的腥香，裕贵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刀尖隔着一个身位直指翔的眉心。

      “杀了你后，我回去就杀了润……因为我会心疼你一个人孤独的死去！我的弟弟……”

      谁的淡薄微笑闪过脑海，谁的浅色瞳孔流连眉眼，谁的喘息萦绕耳边！……我不能让你死……我也不能死。

      我不能见不到你！！！！

      突然间，翔睁开了眼睛，身体一侧，本来用力刺来的裕贵，刀势走空，刀硬生的插入了窗户孔里，想要收刀不想刀身竟卡在了那些小而精致的窗孔里，进退不能。

      血溅了出来，泼洒出优美的弧度，染红了窗户，他的手依旧紧握着刀柄，只是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一口喷薄。衣服上，手上……以及本应沾着别人血的刀刃上。

      低头间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上穿刺进了一把刀子，锐利的刀尖越过他的身体露出了寒光。血不住的向外涌着，地板上是自他身上的血液滴溅成的暗红色班驳花朵。
      刀径直的从裕贵的背后刺了进去，就在刚才，翔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去在自己侧身后捡起了自己的刀，在裕贵想要抽刀的瞬间从他的身后刺了进去。
      从背后看着红色慢慢在他的和服上浓的化开，自己身上的血液却像是在那一刻凝固住了。

      裕贵的手从刀柄上滑落，人向着后面倾倒了下来，乌黑的鬓角在坠落中飘升，时间像是在坠落的瞬间放慢了拍子……眼睛里的世界湿润了起来，那从细小窗孔里射进来的阳光像是此刻在他的眼眸前融化……
      手最后落在了同样染血的掌心里。他安静的合上了眼睛，没有挣扎的躺在了那人的怀里。

      他的笑容依旧，在他的怀里儒雅的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又一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手跌跌撞撞的摸索到了翔的额头。
      “小时侯……翔的额头高，别人都说你运气好。我现在算是信……”一口血混合着含糊的音节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带着血液的温柔微笑……。
      “小时侯，总是不舍得翔受罚，惯坏了你，变成了现在的脾气。小……时侯，喜欢和翔一起看着池子里的锦鲤……好……喜欢！……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们谁都不用姓樱井，如果有来世……我，我……希望可以再当一次翔的哥哥，亲生哥哥……到时候，我们一起骑单车……到时候我们可以不用穿和服……到时候…………”


      停顿在翔额头的手，滑落……


      他的微笑停顿在了那个瞬间。他的眼睛里的神采溃散不见……他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是什么明明抓住了，却又无力挽回他的消失。


      “哥！！！！”

      如果还有来世……我们一定要做兄弟，
      到时候一起骑单车去山上看晚上的星星；
      到时候一起去上学下课打棒球；
      到时候我们带着各自喜欢的人一起去野餐；
      到时候我们可以分享同一个姓氏……
      到时候……只看见你微笑，听不到谁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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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5  只看该作者 
      6.小丑先生

      回忆到这里就此打住，他几乎不记得那天自己是被怎么带回这宅子。他只记得润看着他满身是血的惊讶表情。
      第二天的早晨，天还刚刚的亮，他就被穿戴的整齐，带到了正厅。从养父的手里接过了一把刀背上刻着八重樱家徽的刀。
      那天的早晨，枯景被雪掩埋。他穿上了黑色的和服，低头端坐。
      他终于有了姓，樱井翔……只是他不再是以前的他了，他不笑了……哪怕是对着
      他活下去的动力，他爱的那个人……
      他开始不许任何人动这宅子里的枯景，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永远保持着裕贵离开前的最后样子。

      他把裕贵临走前用布包着的茶具又拿了出来，一样样仔细的擦拭后，摆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努力的回忆着记忆里裕贵的样子，好象就如同他在身边一样。以前总是嫌茶道麻烦，没好好的和他坐下品过几碗……
      他不再是翔，他没有以前的笑容，他也不是裕贵，却希望连同他的一起活下去……这个现在的樱井翔到底是谁……他自己也模糊不清。

      过后的几天润总是换上深色的衣服出没在宅子里，他明白又是这个日子，翔的心情一定好不起来，在这样的季节里……总是会想起那个人。
      他只能摇摇头，甩不掉的痛苦回忆，没有刻意忘记的必要，他不要求什么，因为他一样的难过……
      走回了正厅，他看见翔在了阶梯上，看着眼前的一篇枯景。他想要去叫他却早已经被翔发现，朝他招着手。

      “润！如果我这单买卖成功的话！你说我让枯景变个样子好吗？我把这里的景色全换掉……到了春天，我让这里开满木棉。”
      “翔？”
      “知道吗？这次警察一定被我们玩的团团转！我也帮你报了仇！”
      “警察？警察怎么了？”润不解的看着翔，一抹不祥的预感溜进了他心里。
      “知道吗？这次我计划……”把润的头拉进了自己，在他的耳侧不禁不慢的说着二宫的计划……
      他注意到了润表情上的变化，他惊讶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看着自己。
      “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

      润笑了起来，笑的让人感觉他是十足的开心，微曲的发尾跟着他耸动的肩膀有韵律的起伏。

      “那翔！什么时候行动呢！我真是想早点看到那些警察倒大霉的样子！”
      翔抬头看了看天色，站起了身来回到了正厅，润则跟在了后面。

      “很快，今天天黑了我们安静的等好消息就好！，午夜的游乐场里他们一定好不快活！”

      润的心跳此刻漏了一拍，他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边，只是脑海里那些枪林弹雨的画面让他心里发寒。完全是一个圈套……这次就是借用警察的手，杀了买家的……

      不！斗真……斗真今天一定会去的！我不能让他死……太危险了！
      一个中午润心神不定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办好。就当是不知道这个要人命的计划！天杀的！他又不是冷血……如果那些警察里没有斗真他才不愿意现在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是表面上却要装的没事。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斗真了！他唤他松本……那种眸子里的冷漠，想到那种眼神。他的心又一次沉了。咖啡馆里的谈话说明了一切……他，划清了界限……
      可是事关人命……
      他只是想告诉他……别去！

      站起了身！拿上了自己的外套，在房间里走了不知道多少圈。我要去怎么告诉他！警察局？！玩笑！怎么可能！可是自己没有斗真的联系方式，难道匿名电话……那帮自识过高的警察能相信才怪！

      等等！等等……那个斗真身边叫山下的男孩子……他说他在什么地方打工的，
      BLUE！就是那里！

      外套利落的穿到了身上，刚拉开门就看到了翔要进来，撞个正着。
      “去哪里？”
      “我想去音像店看看，最近在家没什么意思，偶尔放点音乐可能就没那么无聊了吧！翔要买什么吗？我帮你一起带回来！”
      “不用了 ！你早去早回……我叫司机送你去！”
      “不……”说到了一半，润又小心的把要说的字给咽了回去。
      “不……会下雨吧！这天气！？”手指了指外面的天气，心里打着鼓，刚才差点想说“不用人送！”
      精明如翔，一定会有所怀疑的吧……

      翔也抬头看了看天。

      “放心！不会下雨的！”


      司机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这家叫“ＢＬＵＥ”的古典音像店，因为润还是依稀的记得名片上店面的大概位置，没绕多久的路车子就停在了店门口。

      “别跟我进去了！我很快回来！”润关照好了司机，就下了车，
      透明的自动门开启，一进门就是两个工作人员殷勤的说着“欢迎光临！”
      润看见了山下那天说的喝咖啡听音乐的雅座区，径直的走了进去，特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

      “先生！请问要点什么！”一个秀气的男孩子拿上了餐单走到了刚坐下的润的跟前。

      “咖啡吧！我想问下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山下的男孩子在这里工作！”
      刚说完就看见拿着餐单的男孩子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胸牌。

      “山下翔央？不不！我找的是另一个山下！麻烦你！他今天来上班了吗？”

      “来了！客人你等一下，我去叫他过来。”
      不多时，再一次走过来的就是那天那个和斗真在一个山下。

      “你是……松本君！？”山下看了几眼了坐在店里的润，马上就想起了他，他在斗真的朋友里，绝对是凤毛麟角的那种人，记住他不是难事！
      “今天想听点什么？我帮你推荐吧！”

      “不了！我今天是有急事来找斗真的！我说完马上就得走！”
      山下被他弄糊涂了！找斗真为什么来这里？看着面前这人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手机联系不到他？那找斗真的话到警察局就好！”

      “山下！我……我上次遇见斗真忘记交换手机号码了……警察局那个地方，我……总之借我你的手机打个电话给他！我说完了要紧的事情就好！”

      山下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事情！不过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好了号码递给了润。

      润看着山下，用为难的神色。他果然是个聪明人！马上转身走开了。关于这通电话的内容也只能斗真和他自己两个人知道最安全……

      电话的那一头响了几下，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出现了
      “Ｐ！我马上就要去开会了，有什么事…”
      “斗真听我说！！今天晚上游乐场不能去！千万别去！那是圈套！”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显然斗真一下子无法反映过来电话那头不是山下，而是润这件事情。
      “怎么是你！山下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在担心的人，是这个手机的主人，苦笑了一声，润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多余的可笑，他计较着的不是自己提醒他生命的重要，自己彻底在这家伙的心目中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了！
      “他很好……你生田斗真大可放心！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你听的进听不进！我都不再说第二遍了！”
      按掉了电话，走出了雅座区用力的把手机交还到了山下的手里。
      “交代完了？”山下看着脸色欠佳的润。
      “恩！”看了眼山下，他努力的压抑中心里的怒火。指了指身后的一排货架上的ＣＤ。
      “那一排！包起来！我现在有急事得走了！请快一点！”

      “你全要？”山下和边上的店员都惊讶的张着嘴巴。
      “恩！快点……”
      “松本君！怕下次你还会有事情找斗真，留下个你的电话吧！以后方便联系！”
      下次，不知道为什么润突然笑了出来，真是天真的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快乐！他接过了山下给他的笔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故意最后一位写了个错的！把最后一位的６写正了４。
      找不到我，你反而会安心很多，不想再打搅你的生活了，来了才发现自己是多余
      的。搅乱彼此现在的生活都不是我们想要的。这个电话号码……斗真你放心，永远也不会是我接的……

      其实你也不会去打的，不是吗？

      润走出门，山下隔着店里的落地玻璃窗看着他钻进那辆高级轿车里。
      他反复的用指肚的摩挲着自己手机的按键，总觉得这个人和斗真不是一般的关系……可是他们却好象从不联系！到底关系是近是远？本以为自己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现在反而模糊了。

      ＝＝＝＝＝＝＝＝＝＝＝
      “怎么了！”边上拿着文件夹准备进会议室的中丸拍了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斗真。

      “没什么！进去吧！”

      坐在正座的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顶头上司——筑都直人。５０多岁的人别看他脸上虽然表情温和却是出了名的铁血上司。曾多次立功负伤。

      “我们已经经过核实了！消息可靠！行动就在今天的晚上１１点！这次他们交易的艺术品是〈小阿赫纳吞像〉！在这次行动中大家要极为的小心，因为这件艺术品不仅有着历史，也有着政治含义！同样也关乎我们警方脸面！中丸！讲解下！”筑都指了指中丸。
      中丸站了起来手按了下幻灯的开关。一尊埃及法老的小型雕象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各位！照片上就是我们今天犯罪组织交易的艺术品〈小阿赫纳吞像〉！他是新王国时期的艺术品，当时法老对阿蒙-拉神的无限崇拜促成阿蒙-拉神庙的祭祠势力极度膨胀.。从而在政治上构成对法老的严重威胁.当时阿蒙荷太普四世即位后,决心改变这种状况.他宣布以新的太阳神阿吞代替阿蒙-拉神.作为埃及唯一主神.在全国关闭阿蒙-拉神庙.还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阿赫那吞”.意为“阿吞神的光辉”！可以说是一定意义上的夺回了法老当时岌岌可危的地位，在政治上这尊雕象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价格也在黑市里水涨船高！”

      赤西长长的“哦”了一声，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没比花瓶大多少的居然价值连城。

      “所以这次要格外小心对艺术品的保护！不能让它有什么闪失！”中丸看着赤西认真的说道，又回头看了眼筑都。

      “今晚１１点！交易地点城东的游乐场！大家从现在开始关掉所有的通讯工具！为了以防上次的事情发生！所有的手机都交到队里。”
      说着队里的人都自觉的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赤西用手肘打了下走神的斗真。
      “喂！手机！你发什么呆啊！当心今天行动的时候走神，你就去见……”还没等这个没口德的家伙说出来，中丸的文件夹就落到了赤西的脑袋上！

      “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斗真？你有心事？”中丸看着若有心事的斗真担心了起来，又一次关于樱井会的行动，不免让人觉得不愉快。前面中条的事情还没有烟消云散，现在又是那么重要的案子有待解决……谁也不想的！可是谁叫他们吃这口饭呢！
      “没！没……”把手机交到了中丸的手上，斗真看着身边的赤西笑了起来。
      “我说仁！反倒是你让我比较担心！我还真怕你不小心射到那尊雕象呢！哈哈哈！”

      一群人跟着筑都离开了会议室，斗真走到了办公室倒了一杯咖啡给自己。心里忐忑着……游乐场！难道润说的就是今天的行动？他是怎么知道的！？斗真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只有一个他现在却万分的肯定……松本润！绝对和这个樱井会有着不小的联系！今天那通莫名奇妙的电话……他想告诉自己什么！圈套！烟雾弹！他的话绝对不可以相信！
      ============

      １２月的天气，蹲在矮小的灌木里等着目标人物出现，简直就是和上刑没有两样！斗真和赤西被分到了同一组，就注定了斗真得不时的听着他耳边某人的碎碎念。

      “我说斗真啊！你说现在的犯罪份子怎么一个塞一个的有创意啊！游乐场亏他们想的出来！还真是会挑地方！没什么高大的建筑屋，连风也没的挡！全钻我衣服里了！”
      斗真瞥了眼赤西，

      “那你该出来的时候多穿件防弹背心！估计就没现在冷了！”
      交易的地点是在城东刚落成的游乐场，平日里人声鼎沸的地方现在安静的只能听见树叶被吹落的沙沙声。

      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停止了工作，安静的好象失去了生命一样。南瓜马车里也没有了兴高采烈的公主。一切活力像是被黑夜的力量封印了起来。

      射飞标的摊位上，还留着早上工作人员忘记系下来的一大束气球。棉花糖的车子前没有了丢着三色球的小丑先生……

      斗真第一次看见这种景象的游乐场，诡异的感觉充满了这里。好象总有东西会从那些游乐设施里窜出，像是哪部午夜档的恐怖电影里的情节！

      “斗真！？”

      斗真马上捂住了赤西的嘴，压抵了他的脑袋，

      ３辆黑色的车子驶进了游乐场，在旋转木马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来，黄色的车灯显的异常明亮。

      又过了一会又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刚来的车子的对面，车子里下来了个拿着一个银色保险箱的人，一身黑色的西装。

      对面的三辆车子的门也打了开来！只是阵势完全和刚刚下车那人完全相反。一群人跟在了带头的大哥后面，显的气势汹汹！

      “啊！太远了！一点也看不清他们的脸！”赤西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他口气里的兴奋。
      斗真对着赤西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又将头转向了目标人物。

      “这位一定是龟梨先生了！”３０左右的男人笑着看者面前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的男人。

      “你一定就是Thomas先生的代表Alex了！闻名不如一见！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个样子！”

      “客气了！Thomas先生这次能和樱井先生交易非常的荣幸！请一定转达你们会长！”男人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人拿着一个黑色的皮纹箱子走到了Alex的身边。

      “这箱子里是全数的现金！龟梨先生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箱子里的货！” Alex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着打量着这个单刀附会的后生，眼神里倒是多了几分佩服。
      龟梨摸了摸银色的箱子，嘴角勾的厉害！走上前了一步！把箱子送到了Alex的手里。

      “小心哦！他可是价值连城！”他说话的口气暧昧的可以，以致于Alex在借过手里箱子的时候看了眼龟梨。
      什么意思？口气让人琢磨不透。

      “ＡＣＴＩＯＮ！”

      突然一群人被包围，Alex惊慌了起来！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
      “Alex你的人走漏风声！”龟梨指着Alex，眼睛里凶光显露！

      “我！他妈的！怎么可能！快快！快掩护我和龟梨走！”


      一声枪响从一群人里响了起来！警察一看情况不妙，就全线压了上来！龟梨见状一把抓过了那只放着钱的皮纹箱子！抓着Alex就往旋转木马的后面逃！

      斗真的耳边是络绎不绝的枪响，他一枪结果了一个.。看见敌人应声倒地，他马上躲在了一根立柱后，手交握着举枪！子弹穿过的声音带着风！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连白色的雾气，此刻都不敢从嘴里泄露出来！


      视线划过！发现自己的身边少了一个人！赤西呢！那家伙什么时候不见的？

      另一方面

      “这里安全了吧！？”
      被龟梨带进了一个屋子里，Alex看着现在的位置，好象是游乐场里的占卜屋！长长的走廊，地板，天花板上！身边全布满了镜子。无数个相同的身影重叠交织在了他们的周围。要不是此刻龟梨抓着自己的手臂，他也许都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他！
      “安全！最安全就是这个地方了！现在Alex先生！让我看看你箱子里的钱吧！”
      “老弟！你何必那么的着急！现在还不知道到底逃不逃的出去呢！”

      一串笑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听起来份外的刺耳。

      “呵呵呵呵！放心～你一定不会被警察抓住的！”龟梨笑的坚定，说着将手伸向里自己的衣服胸口处的内袋。
      一管消音手枪晃过Alex的眼前。
      “我会用枪让你见不到警察的！”
      “你……”看着慢慢转向自己的枪口。Alex的背抵到了镜子，长长的枪管由不得他抵抗插进了他的嘴里。

      “现在打开你的箱子！让我看里面的钱！”
      再也没有异议！Alex快速的调到了密码箱上的密码，把箱子凑到了龟梨的身前。
      眉头挑起，龟梨又是用力的一顶，疼的Alex的喉咙直发出闷浑的声音。
      “你打开！难道要我帮你！”

      Alex马上打开了箱子，把开口的那头转向了龟梨。
      一只手拿起了一叠，拿在手里用指肚摸索了几下！确定都是真的又放了回去。
      枪管从他的嘴里收了回来，龟梨看着满是唾液的消音手枪皱起了眉头！把枪管横竖几个来回擦拭在了Alex的西装上。
      “现在！我可以看看雕象了吗？” Alex看了眼龟梨，手摸着刚刚给那该死的枪管折腾的差点脱臼的下巴！

      “好啊！”他倒是很想看看着个男人发现了雕象是假的时候的神情，一定有趣极了！
      Alex刚想去拿地上的银色箱子！就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ＦＵＣＫ！又没得玩了！这帮警察真是阴魂不散！”龟梨说话的口气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Alex急忙抬头想拿起箱子，却不想自己的脑门已经抵到了龟梨的枪口上。

      “如果我再不结果你的话！这场游戏就要TIME OUT了！亲爱的Alex我可不能输啊！”

      “警察！都给我不许动！！！！”还没等龟梨开枪！就有一个声音创闯进来。
      赤西双手举枪已经三点一线的瞄准了那里拿枪指着Alex脑袋的龟梨！

      “慢慢的放下枪！把你的手放在脑袋后面！快！不然我开枪了！！！”赤西叫的响亮，一边说着例行的句子，一边慢慢的向着龟梨移动！
      仿佛是有人在微弱的笑着，很模糊！赤西的耳朵眼睛都觉得晕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四周的镜子让人觉得这里是个毫无安全感可言的视幻空间。

      龟梨毫无顾及，缓缓的欠下了腰！轻声道

      “Alex，God  bless  you!”

      一声闷响，红色的液体喷射在了镜子上，Alex如同是抽掉了脊髓一样瘫软了下来。

      赤西看见那个人准备转身离开，向房间的后面逃逸，就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扣动了手上的扳机。

      “嘭”的一声响起，连带着的是镜子碎裂的声音。那个本来他以为瞄准的身影，没想到居然是镜子的影象。那面镜子碎了后边上的一条通道没有了折射，马上清晰了起来

      赤西马上跟着追了过去……

      再走到里面一间，好象是这个占卜馆的正厅。房间的顶上挂满了紫色的丝绒。高低错落，墙壁上则挂买了各色的面具头套。

      赤西环顾了一遍四周，真人大小的古式玩偶被堆放在了角落里。在正对面的桌子边上是一个挂满了各奇装异服的衣架。

      空间狭小。而且没有出路……赤西突然觉得紧张起来！那个人现在一定就躲在这里。他回头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堆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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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靠近，手臂放直枪架在了自己的身前。呼吸在慢慢靠近它们的时候是停止的。
      他一脚重重的落在了那堆玩偶里，听见的是木制的身体以及关节裂开的声音。里面什么……也没有！

      不妙！赤西警觉了起来，不在这里那他一定在自己身后的……
      刚想回头划过眼的就是一拳，还好他躲闪及时，划过的只是他的耳侧。赤西也不是什么一个弓身躲过了刚刚那圈，马上给对手补了一脚，正中他的小腹！
      那人捂着肚子退了几步，抬起了头！赤西看到的是一个带着半遮式小丑面具的男人，黑色面具上金色勾勒着小丑的眼线，那面具后面的眼神犀利，他没有看错吧！那个男人现在居然在笑！

      手抹过自己微笑的嘴角，龟梨现在完全兴奋了起来！那个Alex没好好和他游戏过！看来就得这家伙陪自己好好玩玩了！而且一定更加的精彩！
      龟梨压低了声音~笑的邪气。
      “HEY~MAN！play a game with me!”
      赤西心想我没听错吧！罪犯要和警察玩游戏！看着眼前的小丑先生把他那管消音手枪幽雅的放到了占卜的桌子上。

      他也觉得有意思起来，难道是想和自己徒手搏击！那他可是找对人了！他在警校
      可是连续4年的空手道比赛冠军！小子！让你再小看警察！！！

      赤西把自己的枪插到了腰后，双手一腾！朝着对面的人招了招手！
      没有片刻的迟疑龟梨一个侧踢就送了上去，赤西压低了身体躲闪了过去。
      赤西的进攻也是不甘示弱，但是不管自己怎么进攻却总是能被这讨厌的小丑化解开，他的步伐轻盈，速度也在自己之上。几个回合下来赤西有点觉得火了！

      他妈的！没想到自己也遇上高手了！

      赤西仁想到了这里，突然小丑的一拳径直朝着自己的面门过来，赤西这次再也没用手去挡，反而脖子一侧让拳迎了过来，右手一把抓住了小丑的手腕。
      “好不好玩？”赤西笑的一脸调侃，拉近了手里那人！

      想要挣托，可是龟梨没想到这警察力气大的惊人！刚想把另一只手去给他一拳！却突然改变了计划！

      刚送去的拳头马上又收势，晃了一个假动作！果然上当！立马朝着警察的肚子抡起就是了一脚！这脚分量犹重！完全没有料到的赤西一下弯了身子，鼻子里发出闷哼！

      抽回自己被抓住的手！龟梨趁势有对着他的下巴来了一脚！本来英勇非凡神气活现的警察一个仰天就倒在了那堆玩偶里。
      他觉得脑子里嗡嗡做响，刚刚那两脚让自己完全由上风转到了下风，他刚想起身继续大战三百回合，碰到的却是冰冷的枪口！

      那管长长的消音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上。他用仰视的角度看着眼前得意的勾着自己嘴角的小丑。在金色眼线后面的眼睛细长，看的出现在笑意正浓！
      他想反抗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手上的家伙不是吃素的。

      龟梨看着现在这个警察不知如何是好的警察，心里就开心！不过这死警察倒也表现的不卑不亢，也算有几分胆色，不想上次的那个中条，吓的就只会张着嘴巴！连叫也叫不出声了！还真是没意思到了极点！
      哼！看你到底几分能耐！不和你玩个够！怕是不够补偿我浪费在你身上周旋的时间！

      12月的天！虽然在室内却也还是寒冷，那管没有温度的枪更是把更浓重的寒意带到了肌肤上，当枪管走低划过自己耳轮的时候，赤西仁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心里暗骂着“变态！”

      看的出这警察有多不爽，可是他龟梨就是喜欢死了这种表情，用枪管再向他的额头划去，撩开了他长密的刘海，这才发现着警察倒是长了一队勾人的桃花眼。

      “你要杀就杀！！老子遇见你！算我倒霉！”赤西果然是暴躁的脾气，竖着眉毛
      的一贯表情又出现了在他脸上，可是小丑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欢，他压低了
      身体凑进了自己的脸！

      “嘭！”龟梨故意嘴里模仿起了消音手枪的声音！身下的人果然闭上了眼睛抖动了下身子，看着他受惊的表情！他真是想笑出声来。

      当这个变态的小丑靠近自己，突然一抹诱惑的香弥漫在了自己面前，他身上的香水味，很特别……银色的光亮照到了自己的眼睛上，赤西仔细看才发现是小丑脖子上的十字架！一根纤细的链子连接，挂在了他的颈上。
      一抹冰凉袭上自己的肌肤，赤西又是一个冷颤。他低头回神才发现枪管到达了他锁骨的凹陷，在里面来回的游走。

      肌肤的感觉起了奇怪的变化，他想要逃脱却无能为力。那个家伙细长的眼现在一定在嘲笑着自己，赤西倒吸了一口气！耸动着肩膀想要摆脱这种讨厌的感觉！
      他收手了！可是却是换了个调戏的位置，枪指向了自己的面门！

      要结束了？看来他是要给我个干脆的了！赤西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等待，此刻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是多么的快！连脉搏在身体里的律动仿佛都在自己耳边一样的清晰。

      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年反对自己干这行的话。
      “干什么不好！要去当警察！不知道那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工作吗？”他依稀还记得母亲说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他笑了，笑的释然……警察有什么不好！只是他没想过自己会那么早的去见上帝而已。

      枪抵着他的脸在他右眼下盘旋，磨蹭了好久。他忽然觉得那人的脸也靠近了自己，温热的吐息微妙的流连过他的肌肤。
      耳边是谁在对他吹起？那个小丑？

      “BABY！God  bless  you……”仍然是顾作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嘭的一声闷响……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

      这是哪里？模糊的睁开双眼。赤西看到的是大块大块的白色，本以为自己是进了天堂，可是突然间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闯进了自己的视线。
      想要动，却一下觉得被什么束缚住了！
      “别动！刚醒你就不老实了！”风间压下了赤西的身体，马上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这里是医院？我没死？？？”赤西终于看清了这白花花的房间原来是病房！而自己就是这床上的病人！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一个人晕在了占卜屋里面！我们收队的时候发现你不见了！简直急坏我们了！还好找到了你！”

      原来那个变态没打算杀我！摸着自己的脖子真是疼的直不起腰，这个家伙不杀我但是下手也未免太重了！难怪自己就这样晕死了过去！还以为自己真的就这样到上帝那里把报道了呢。
      “那你们抓住打伤我的人了吗？我看到他拿走了雕象和钱！！”
      边上的中丸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到达占卜屋的时候，先是看见Alex脑部中弹倒在了血泊里。然后我们走到里面一间的门口又看见了一个人倒在了地上，同样脑部中弹！你就躺在他不远处！难道那个不是和你交手的人？”

      什么还有一个人？赤西努力的回想自己晕过去前的事情，那一声枪响！！！原来不是杀我的而是……杀了闯进来的人……

      “不！我想那个人是后来进来的！”

      “那你还记得凶手的样子吗？等下有同事要来录口供！”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一直是带着一个黑色底金色描线的小丑面具！”
      中丸把一个透明的袋子扔到了赤西的床上。
      “这个！？”

      就是它！赤西绝对不会记错，就是昨天那个变态带着这个面具！化做灰他也不会忘记的！

      “你们哪里找到的！”赤西激动的看着中丸，急切的最好马上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

      “看来我们遇见的可不是一般人！我们是在游乐场的边门找到了这面具，和它一起的还有我们警方的防弹衣！我就想怎么有人可以逃出去！原来他在你晕倒后脱下了你的防弹衣穿在自己的身上！趁乱伪装警察逃了出去！真是只狐狸！！！”
      中丸他们走后，赤西就一直在床上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一会坐起来又一会躺下！心里就是有个打了结又解不开的毛线球。

      自己耳朵里怎么竟是那个变态的声音！哪怕那种声音不见了，可他在金色眼线面具下细长的眼和上勾的嘴角却还是频频出现！
      天啊！我抓住了他非得把他嘴打歪了不可！看看他怎么在去勾他那嘴角！
      赤西坐起了身走到了厕所！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小丑在最后那个对着自己做的动作！

      他站到了镜子前，按照回忆里的位置，把他的手想象成那管冰冷的消音手枪，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摸索着自己的脸。

      手终于停顿了下来！再一次睁开眼，他惊讶的发现镜子里，他指着的位置竟然是自己眼睛下方的……那颗泪痣！！！

      他有点错愕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镜子的自己，手忽然在自己的泪痣上打着圈，小丑的方式……


      “God bless me ?” 赤西摸索着自己的泪痣淡淡的笑了起来。

      我亲爱的小丑先生！总有一天你要落到我赤西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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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8#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6  只看该作者 
      7．间奏曲


      当清晨山下接到斗真的电话，而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却是风间，他的脑海刹那间的飞白一片，然后画面里是融化漫溢的血迹。他颤抖起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斗真的胳膊现在不方便，在包扎！我帮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山下！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他把手机塞到了口袋里，呵了口气。拿起了桌子上的钥匙，带上了门。

      医院干净的白色日光灯亮着，过道里斗真捏着自己包扎好的右手，长椅上就剩下他一人了。其他的同事都去看赤西了，风间有拉过他，可是他却说想要安静一下。

      刚刚的枪战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子弹在耳边穿梭的速度感一丝未减，还有它划过自己皮肤的炙痛，还好只是擦过。要是再往里几寸，现在就不是这样悠闲的坐在医院的过道里，而是和赤西一样被一群人围着。

      突然很想抽烟，斗真用左手不熟练的在自己的包里翻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漏网的一根，刚想点上却看见一个穿着病服的孩子走过，才想起来这是医院，于是懊恼的把烟塞回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你是警察吗？”小男孩走上前有点胆怯的发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斗真的身边。他低头原来是自己的防弹背心暴露了自己！
      把孩子拉近，宠溺的弄乱了他的头发。男孩笑了笑。

      “我长大也想当警察！”
      “为什么？”

      “那样我就有力量了！！妈妈说我现在身体很弱。”男孩笑的纯真！孩子总觉得警察应该是强者吧。斗真小时侯也同样的觉得，开始总是天真的觉得，有了力量……自己就能保护一些东西。

      “中岛！怎么又乱跑了！你妈妈在找你呢！”穿着粉红色制服的儿科护士对着斗真歉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拉着孩子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孩子回头同他挥着手，那么的用力，认真的表情是那么的可爱。
      “斗真！”
      闻声回头。山下已经站在了走廊的那一头，急切的跑了过来。
      “斗真！”
      “P！怎么了？”
      “斗真……”
      “别这样！别这样喊我的名字！我不是没事情吗？”拉山下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斗真笑的尴尬。

      山下的嘴里喝出白色的雾气，脱下的手套被攥在了手里。

      “知道吗！生田斗真，我将来也许会讨厌你！”愤愤地看着斗真，然后山下别过了自己的头，虽不见他眉眼间的扑搠。却听的见此刻他深沉的叹息。
      很少会叫自己“生田斗真”，他当然会知道山下这句话中的分量。
      从来不会叫他的全名，除了那一晚彼此命运的邂逅，山下说着“生田斗真，你哭起来的样子好丑。”，记忆中尽此一句而已……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生田斗真，如果你真的觉得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顾虑的话……那我”

      “我最大的顾虑就是你……”斗真没等山下把话说完，就把自己的脑袋抵在了山下的肩膀上。他叹气，山下的肩膀跟着他起伏。用一点点力在爱人的肩头上摩挲，身边的人就明白要用自己纤长的五指安慰他。

      山下低下头，想去亲吻斗真的额头，可是却在差之微毫的地方停顿了下来。思虑片刻，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呼吸用力的埋没在了斗真深褐色的发里。

      斗真想抬头，却被山下含混在他发丝里激烈的亲吻震颤。

      “P？”
      “斗真……你知道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什么……”

      “子弹，枪火。你知道我现在是用多么大的勇气去沾染上你身上这可怕的味道。它们随时随地都带着死亡的预兆。可是我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接到风间电话的时候，我突然害怕了起来，害怕我身边那种混合着你体香的特殊味道消失了，那你要我去哪里寻找你呢？你说？”

      “P……我！”

      “你用过的毛巾？你睡过的枕头？还是你要我之后天天躲在你的衣柜里贪婪着你最后的味道哭泣？”

      “P，我和你说好的，我绝对不离开你，我们说好的，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彼此的生活里消失……这种残忍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山下笑了，斗真能感觉的到他胸腔因为笑声，而颤动的微弱起伏。

      “斗真，如果发生了那么残忍的事情，我一定会报复你，把有你味道的东西全都烧掉，把我们一起拥有的东西都丢到东京湾里。然后我用别人的味道来翻盖你带给我的味道。这样哪怕你死了，也没有人会记得你了。除了我，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什么比我遗弃回忆来的更可悲呢。”

      斗真终于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看见的是山下嘴角僵硬的弧度。他想轻轻的点啄上去，却被山下抢先一步，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柔，他真切的感觉到嘴唇上隐隐的疼痛，山下如同一只小动物一样啃食着自己的嘴唇，近乎贪婪的气息……

      鞋根踏过大理石地板的声音渐进，斗真和山下才恋恋不舍的从彼此的呼吸中抽离。几位护士经过走廊，听的见她们的谈笑风声。经过两人的身边，斗真不自然的将眼睛里的视线飘忽到了不知名的角落里。

      看着她们走远，山下拿起了椅子上斗真的衣服和包站了起来。踹了脚斗真讪讪的笑了起来。

      “走吧！还不想回家吗？你打算在这里多久，你再不走我就真的把你的东西给丢出去。”
      刚想走，斗真却拉住了山下，用现在唯一能用的一只手从背后圈住了他的腰。

      “忘记谁也别忘记我……答应我！”

      “除非你毁约。”山下握住了斗真的手，抬到了自己的唇前。吻在了他手上背突出的关节上，一朵朵陨落。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哪怕是如同昨天你面临枪林弹雨，也请你至少给我为你担心以及祈祷的责任。斗真，那样才公平……”

      斗真，爱情也是种责任，当彼此依偎在对方的肩膀上安逸的微笑……肩膀承载的也就多了一份责任。
      ＝＝＝＝

      打开房间的门，斗真站在山下的身后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想知道所谓自己特殊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

      他尽量用自己还觉得不错的嗅觉寻找，可是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的枕头，他的衣服。明明是那种他用惯了的柔顺剂的香味。为什么？山下却能感觉的到……斗真笑着把山下的枕头拿起放到了面前，刚准备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形状里，
      “斗真！你在做什么呢？”

      惊慌的回头，丢掉了手里的枕头，斗真用他傻呵呵的笑容开始拙劣的掩饰起来，眯着眼睛望着从浴室里探了个脑袋出来的山下。

      “没什么！！”

      山下不明所以的憋了憋嘴，走出了浴室。

      “帮你放水了！等下就进去洗个澡吧。看你浑身脏西西的！”捏起了斗真满是灰尘的外套，山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山下等到斗真进了浴室才放心的缓了口气，可是刚坐稳沙发，把杂志拿在了手里，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响动。

      [咚！]

      “斗真！你怎么了！？？”

      山下紧张的推门进去，缭绕的雾气充盈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本以为会看见的是斗真摔倒在地上，没想到却是安稳的坐在浴缸里的他手一滑，没握住大瓶装的沐浴露。

      “你吓死我了！”刚想责怪，却发现自己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斗真！现在只能用他的左手，难怪他拿起东西不方便。
      捡起了那瓶沐浴露，想交到斗真的手上，却又收回了手。

      “你就坐着别动了，我帮你搓背好了……看你现在也是半个残废！”毛巾带着水拍打上了斗真的背脊。山下则小心的侧坐在了浴缸的边沿。

      一波波的温水被捧在手心里，山下喜欢将它们淋在斗真的肩头。看他们顺着他身体肌肉的结实曲线向下游走。

      水声里隐约能听到斗真的呼吸，他弯着身子坐在浴缸里，享受着病号期间的特别优待。

      “P，好象很久你没帮我搓背了呢！”斗真转身的时候小心的抬起了右手，医生说过一个礼拜是不能让伤口碰水的。

      山下小心的从架子上抽了一块赶毛巾，裹住了斗真的手。

      “啊？我可不记得我帮你搓过……我现在可是看在你还残废着的份上，少爷我可是不太伺候人的！”

      “残废了，你也要养我！听见没？”

      “笑话！哪天你残废了！我可不要你了！重新去找个更好的！工作稳定的。每天能一起和我吃晚饭，看电视，在固定的假期里我们可以去上野公园走走。我不用担心他什么时候会消失，只有他会担心我不要他。不会被一个电话叫离，然后那个人的手机可以是24小时开机，但是那不是为了别人，是只为了我……”

      本来想像说笑话一样的说给他听的，可是山下最后的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他只是淡淡一笑，用这个来当作收尾。

      用手掌撑开毛巾，抚上了斗真的背。小心的擦拭，像是怕弄坏了什么似的。斗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者浴缸里荡漾的水纹。他，明白那人微笑里的无奈，

      总是想说很抱歉，因为我们彼此是那么的相爱，如果你没遇见我现在一定和更好的人在一起。
      总是想说很感谢，因为我们彼此是那么的相爱，如果我没有遇见你现在一定还和寂寞在一起。

      “斗真……”
      “恩？”当斗真回过头时山下看到的依旧是那个灿烂的笑容。

      “子弹穿过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你能那么的勇敢？”手指小心的触碰那块毛巾包裹着的地方。山下凝望着，水雾仿佛是来自他深邃的眼眸。

      斗真的身体微转，正坐向了山下，他点了点自己的胳膊。

      “炙热的，疼痛的。然后他从手臂到达这里——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挺过来，也相信自己一定会是最幸运的那个人，P不是说你有你的责任吗？如果你的责任是为我祈祷，那我的责任就是永远站在你的身边。那个人除了我不能是别人。知道吗？我不是个勇敢的人，我其实在你面前只是一个胆小鬼。”

      “胆小鬼？”

      “那么怕再一次失去珍贵的东西。怕失去你，所以我才一定要活下去，怕你消失了，我消失了……我们的回忆消失了，谁也记不住，谁也找不到了。”

      左手将山下拉低，当他的唇凑到了自己面前，斗真就毫无顾及的吻了上去。
      空气中带着潮湿，唇齿间流连甘甜。斗真用自己的嘴唇去记忆那些形状，他的眼窝、他的鼻梁、他的耳垂……他脖子上柔软弹性的肌肤。

      他的喘息浓重，他的脖颈后仰。默契地迎合着索取的角度，山下喜欢这样温柔的斗真，因为他总是细腻的去捕捉自己微弱的动作，一点点的摸索，然后一点点让自己的呼吸变的炙热。

      斗真的背脊上纤细的手为他抚摩上温热的水，他的吻稍一用力，山下总会不小心透漏含混的呢喃，水声交叠，斗真轻咬着他的唇瓣，面额上能感觉到细长的睫毛扇动。痒痒的触感挑起了肌肤的干渴。

      想要把山下搂的更牢些。可是却忘记了手臂上的伤痛，。

      “嘶”的一声从斗真的牙缝里泻了出来，山下睁看眼则看到的是斗真纠结在一起的眉头。

      “果然现在我个半残废不方便。”捂着自己的伤口，斗真却傻瓜似的对着山下疼的直笑。

      “P，你！”斗真刚想今天就此打住，却没有想到还没等自己说出口，山下就穿着裤子踏进了浴缸里。浅蓝的牛仔裤变做了深蓝，白色的衬衫下摆边做变做了透明，清晰的看见本来藏在里面的腰身。

      “傻瓜，刚刚骗你的……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不要你的。残废了我养你，这样你就永远要依靠我了，你就永远离不开我。”

      小心的蹲下自己的身子，手熟练的接开自己的皮带，退去了束缚，把牛仔裤丢在了浴缸边的瓷砖上，现在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湿透了的衬衫山下哪怕他不做任何动作，简直都是致命的诱惑……

      粘在身体上的透明衣料，在肌肤上酝酿成匪夷的纹路，斗真用手指划过这些褶皱，从胸口连绵到小腹，山下慢慢紧绷的身体告诉斗真他渴望的信息。

      “今天，我来吧……你不用动。如果你的手弄湿了。我会难过的。”说着山下一手将斗真的两只手嵌住抵过了头顶。瓷砖上的温度让斗真感到一震。

      慢慢放大的是山下精致的五官，虽然舒服但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斗真受宠若惊以及兴奋的表情已经，少用的体位以及山下难得透漏的性感模样简直就是无色无味的最强春药。

      当隔阂着衬衣的小腹紧贴着自己时，斗真觉得下身明显欲望升腾。可是自己的双手此刻不能游走在渴望的地方，实在是没有充实的感觉。

      山下当然明白要去怎么满足斗真此刻悬空的感觉，他的舌头挑起温热的水一点点含允上斗真胸口的突起，延着暗红色的乳韵慢慢舔食，发出“啧啧”的声音。

      声音刺激着斗真血管里所有的血液，身体像是被那些挑逗的声音不断加温。

      “斗真的下面很精神呢！”山下的手溜到了斗真的跨下，用灵活的手指来回的套弄尖庭膨胀的欲望。隐藏在水下的动作拌着律动起来透着淫蘼的水声掩饰过炙热的呻吟。

      “废话！”斗真喘着气吐字沙哑，山下感受到了胸膛的起伏激烈舌头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已经冲血肿胀的突起，从锁骨开始慢慢的攀爬上他的颈他的耳垂。

      “到极限了吗？”山下狠狠的咬住斗真的耳朵，舌头勾勒着圆薄的形状。

      “别玩了，P！要你！就是现在。”

      山下扶住了斗真的欲望，臀微微的抬起，也已经被挑动的欲望张合期待着。慢慢的放松压下自己的身体，炙热熟悉的形状马上充满他的身体。

      温热的水被一同带进了甬道，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让两人都异常的兴奋，水压让身体的每一次碰撞都来的无比刺激，像是激扬的波纹在身体里肆意的扩张，自主的律动着身体。山下的呻吟不自觉的泄露出，越是激烈，身边的水波越是荡漾，咬着自己的下唇，山下把自己的头依靠在了斗真的肩膀上，无法停止的活塞运动一开始就像是着了魔，而喘息则传达着无法用言语传递的爱语，越是急促越是最原始的袒露，原来没有形容词的甜言蜜语也一样沁人心脾……

      低吼，终于不能负荷的欲望冲出了坚硬蓬勃的形状，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流喷射，山下的身体也同时的兴奋起来，不自制的加快了穴口的收缩，他的齿咬上了斗真的肩，本来禁锢住斗真的双手松懈了下来，滑落到了他湿透了的发里，紧紧抓住向后拉扯着，斗真的下巴微抬。

      山下在欢爱汹涌中抬起了情色迷蒙的眸子，用唇一个含住了斗真饱满的下巴。舌头好象是不知道疲倦一样，永远那样贪婪他爱人身上的味道。一点点的描绘，吸允。所有的所有都不想就这样放过。

      “P……他好象又硬了。”不知道是水气还是其他的原因，斗真说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片绯红的光泽。

      [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山下的舌头停住了动作。一个俏皮的吻落在了斗真的鼻子上。

      “看来要你残废没那么简单！继续！到你满意为止。”


      浴室里张狂的交叠着爱语，时而亲昵，时而激情……没有形容词的甜言蜜语，原来也一样妖娆美丽。

      ＝＝＝＝＝＝＝＝＝＝


      当润转身被阳光刺到了眼睛，他才慢慢的发现原来已经将近中午，他摸了摸身边的床单已经没有了温度……

      今天会里有事情处理吧。 

      昨天晚上他一夜没睡好，当看到龟梨笑容满面的回来，他不知道怎么说出祝贺。他还好吗？他有没有受伤……一系列不能言语给那些人听的问题折磨了他一晚，他睡在翔的身边，却不自制的抖动着身子，他怕极了……怕他出事，怕是现在身边的人让他从世界上消失……可是他不能问……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默默的任各种各样的猜测在脑子里盘旋。
      抽出一只烟，在房间里点上，现在只有这个能给自己一点安慰，缭绕的吐息很快回弥漫屋子。

      “难道你不知道这宅子不能抽烟吗？”翔的那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又创进了脑袋。以及他愤怒的表情……

      猛的吸了一口然后利索的掐灭。润在身上披了件衣服，然后打开了卧室的门。中午的阳光虽然明媚，可是毕竟是冬天，没有春日里的温暖感觉。

      “快点把味道散了吧~不然回来要挨骂了！”自言自语地在拉门前挥着自己的手，润倚靠在了门边。

      “润先生醒了啊！”小草走了过来，恭敬的打了个招呼。

      “哦！刚醒！翔呢？”

      “会长出去了，下午就回来。”

      “对了，我很好奇呢！说来听听吧！有倒霉警察挂了没？昨天你听龟梨说过点当时的情况吗？”
      ＝＝＝＝＝＝＝

      “当时的情况？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警察？”高级的房车里，翔看着龟梨询问了起来。

      “您交付的任务只不过是杀了Thomas代表，拿回钱而已，这种横生枝节的事情我可不想做！不过还好有那个笨蛋警察的防弹衣我才能混出来！”龟梨笑了笑看着窗外街景。

      “不亏是龟梨做事情的风格！相信Thomas这老狐狸会怀疑的，最近我们不要出货。让他以为我们也损失惨重……不然可就麻烦了！接下来的单子你全部搁置！”

      “知道了！”

      翔好象想到了什么。突然让司机在一家音像店停了下来。

      “会长？怎么了！”
      “去买点东西！”
      “那我下车帮你买吧！”龟梨刚想开门，却被翔给叫住。
      “一起吧！最近润好象很喜欢听古典音乐的样子，我想看看顺便能给他买点什么！”
      虽然会长说着这话的时候没有太多的表情，可是语气却是温柔的，龟梨出了房车跟在了翔的身后。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温柔，原来只给一个人。可是给予却也表露的不着痕迹……


      “你说润会喜欢听哪种？”

      “我可不懂啊！你问我枪我倒可以告诉你很多种！”

      “钢琴曲好吗？”

      “也许吧~”

      “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

      “会长，你送的，他不会不喜欢。”


      没有形容词的甜言蜜语，没有谱上歌词的钢琴乐曲……都是最深邃动人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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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6  只看该作者 
      8. 出界


      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山下才从斗真的怀里抬起了晕晕的头，从枕头里摸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
      “7点半了啊！！”刚支起身体，只觉得身体被向后一拉，倾倒了下去。眼睛抬起，自己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斗真的胸膛。
      “P……你好吵！再睡一会嘛！难得我有假可放！”没睡醒时候的斗真声音总是哑哑的，混合着他浓烈的鼻息，此刻半梦半醒的样子就如同冬眠的熊宝宝，微微扇动的睫毛是他告诉你他还要再睡一会。
      山下把头靠在了斗真的胸口，用手指在他的胸口乱划着。
      “斗真！起来！要吃饭的！”
      “恩…………”
      “起来了！听见没有！！”
      “恩……恩…………啊！！！！！！！！！”斗真这次终于非常清醒的从床上跳了起来。用他尽可用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像鸟窝一样的头发配上他现在这张不知所措的脸还真是适合。

      “P！你怎么可以咬我！”
      山下没有回答，捡起了床边的裤子，利索的套上了两条修长的腿，紧了紧皮带又低下了身子，把衣服拾了起来丢到床上。
      “你先穿上衣服，当心着凉！斗真想吃什么！？饿死了呢……”山下打开冰箱拨弄着里面的东西，却没有听到回答，又侧过了头。

      斗真抓着衣服，在山下的面前摇了摇。又指了指肩膀上的绷带。

      [啪]的一声，冰箱里橙色的灯光熄灭，山下走到了斗真的面前拿过了衣服，小心的帮他套上，翻出衣领，扣上扣子。

      “你笑什么？你睡傻拉~？”

      “刚刚你打开冰箱的一刹那，我好象看到了很久以后的我们。到了以后你还是一样，你还是会想出不一样的方法把我弄醒，然后却和现在一样在冰箱里找东西吃。你说那个时候我们换了第几个冰箱了？”

      坐在了斗真的身边，山下看着白色的箱式单门冰箱笑了起来。

      “下次换的话，也要一开门里面有橙色灯光的好吗？”

      “好，只要你喜欢。”

      晚饭很简单，炒面这种东西好吃又方便。

      收拾完了盆子山下看见斗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衣物框。
      “你把衣服洗了？”山下指了指筐。
      “恩！丢洗衣机里了！”话音刚落就看见山下冲到了浴室里，洗衣机轰隆的转动声停止了，山下慌乱的从他外套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什么，用力的甩掉了上面的水，展开看了看，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斗真走到了山下的身边。看着现在他手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浓密的眉毛挑了起来。

      “松本昨天来店里了，他不是有打电话给你了吗？我怕你们以后联系起来不方便！所以在他走之前叫他留了个电话给你！还好我还记得衣服里有这张纸条！不然你们以后联系多麻烦啊！”

      纸条上蓝黑色字迹以涟漪的形状化散开去，还好山下的抢救及时大致的数字还看的见。

      斗真的手接过纸条，上面的数字像是分量十足。他差点忘记了这件极为蹊跷的事情，
      润……他说的，全是真的！那昨晚就是一个圈套。警察以为自己无功而返，Thomas那边的人以为警察搅局，最后得益的……

      “樱井翔”

      斗真的脑袋里突然跳出了这三个字，背脊一阵发凉。这个极富想象力的计划终于让斗真了解到樱井会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作为润，他为什么要来告诉我呢？他会不会因为我而……想到这里斗真脑子一阵嗡响，他记得刚从警校毕业出任务的时候，看到过那些黑道上是怎么处置叛徒的。当他们接到报案赶到的时候叛徒已经被打的完全不成样子。他记得当时举着枪慢慢靠近，直到发觉自己的脚踩到了什么才停下，他挪开自己的脚，所有的胃酸在那一刻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一样的向上涌动。他踩到的是那个人的两节手指……

      “斗真你的脸色好难看！伤口疼？”看着脸色一下转变的斗真山下有点慌张，轻轻的推了推，他才缓过是神来。

      “松本来你店里的时候还和你说了点别的没？”

      “没有了！就是来联系你的！不过说起来斗真能认识这样的朋友还真是稀奇！你知道他出手多阔气吗？眼睛看也不看买下一排货架上的东西，门口还有辆黑色奔驰接送！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斗真也很想自己去问问他。那么多年了！一见面就是这个境地。润，你现在没事情吧，千万别出事……

      手里的纸条被捏在手心了变了形状。

      =====

      一晚上没有好好合过眼的斗真在咖啡机前倒了杯咖啡，捏了捏红肿的眼睛坐到了自己的台子前。

      从档案科拿来的大叠的资料摆在了他的眼前，樱井会！樱井翔，看来是要和这个组织耗下去了。

      还没来得及翻看细看，就看见风间走了进来用飞快的速度移动到了斗真的身边。

      “我说生田警官！你明明还有一天假的！怎么又过来了！你手上的伤好了？”扯了扯斗真膀子上的绷带，风间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家蹲不下，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这里翻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翻过一页档案，一个眉宇间英气逼人的男人出现在了照片上。

      风间发现斗真看的出神，抽走了那张照片在手上摆弄了起来。

      “看上去很帅吧！我也没想到过会有那么年轻的黑帮头子！斗真是不是以为他脸上还应该有条疤什么的！如果是平常人应该有和多女孩子喜欢吧！可惜啊！人家是黑道又是……”
      风间的预言又止引起了斗真的兴趣，他拉下了风间的手臂。

      “又什么？？？说下去！”

      “我也是听说而已！樱井翔他喜欢男人！真是浪费那张脸啊……”

      喜欢男人他并不惊讶，斗真淡然一笑又翻过了一页档案。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子出现在了照片上。

      “这个不会就是樱井会长的相好吧！”风间挪了把椅子过来，绕有兴致的打算和斗真一起分享这份档案。

      “不！下面的资料显示这个人是叫裕贵！是樱井世雄的大儿子！但是在三年前就失踪了！没有了下落，再也没有了任何资料！同年樱井世雄也死了！死于胃癌。”

      “那不就是樱井翔上位的那一年！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我看八成是那个樱井翔想上位，先解决了哥哥这个绊脚石，然后又杀了自己的父亲！天啊！这家伙简直不是人！！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简直畜生！”风间按照自己的推理越说越激动，当自己断定樱井会的会长是那么卑劣一人的时候，他的拳头重重的敲在了桌子上，咖啡杯里的液体带着弧度溅了出去。

      杀了自己的哥哥！杀了自己的父亲……那还有什么是他不能践踏在脚底的。照片上那男人寒的慎心的眸子让人觉得害怕，不！是恐惧……这个男人的血一定是冷的，脑海里那个恐怖的画面又开始出现，就如同昨天晚上不小心睡着梦到的一样。

      梦里还是那记忆里洒着一片阳光的红色木棉林，还是记忆里孩子们倒数的声音，混杂着变声和未变声时候的稚嫩沙哑。

      [1·2·3·4·5]
      [5·4·3·2·1]

      梦里的木棉已经过了花季，结下了饱满的果实，红色的花瓣和果实中爆开的棉絮在风中飞扬，润就站在一片木棉花下慢慢的走远，撕声力竭的喊，可是他怎么也听不见了。背影模糊，当自己刚踏出脚步想要去追赶，渐远的背影却停了下来。

      15岁的容颜变换，换作现在潇洒模样。可是那个润不笑了他愤怒的看着自己，飘落在他肩膀上的红色木棉花瓣沾染上了衣料变成了血污一样。

      “斗真！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今早斗真就在那些疑问中惊醒，他的手心汗湿了捏紧的床单，身边的山下还在自己的梦中。

      现在画面依旧清晰，斗真站起起来，拿上了外套就跑出了办公室。
      “斗真你去哪里？”风间还没能反映过来，斗真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钻进了车子里，斗真摸出了电话，以及昨天山下给他的纸条。拨通上面的号码，斗真深吸了一口气。

      “喂……请问是润吗？”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打错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的那一头，还没等斗真细问，电话就被[嘟]的一声切断了。

      又重新核实了一遍号码，斗真再一次打过去，依旧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说了！你打错了！这里没有什么润！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嘟]的一声，还是被无情的切断，斗真舔了舔下嘴唇，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纸条，没错！是这个号码！可是为什么打过去不对呢？

      “斗真！还没找到啊！那你要动动脑子了哦！呵呵呵呵！”小时侯孤儿院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耳边是那个时候润得意的笑声。好象谁曾经玩过类似的把戏。

      谁喜欢玩蹩脚的数字游戏，
      谁喜欢看自己伤透了脑筋。
      记忆里那个少年，又对谁微笑的眼。
      ======

      “润他人呢？”

      翔刚从外面办完事情回来，把外套递给了身边手下，走进看见了房间里散落的是昨天买回来的古典CD。

      “芭蕾舞姿？”翔按音箱上的按钮，拿出了在放的那张CD，念出了CD面上的名字。
      “润先生，好象去厨房了！要我去叫他吗？”
      “不了！我等他吧！你下去好了。”

      翔坐在了踏踏米上看着那些桌子上的CD，德彪西、德彪西……好象很多都是这个人的曲子。翔并不是很懂这些高雅的东西，穿着滑稽的礼服，故作幽雅的姿势。但是只要他爱的人喜欢就好。那天他回家的时候带回来了很多，自己才知道，也才发现原来润喜欢听这些古典音乐。不知道怎么对他温柔了，遗忘了很久，连买东西给他都喜欢偷偷摸摸。

      和龟梨一起从音响店里买回来的CD也是小心的混杂在这些CD里。希望他不要发现，那么多，他应该不记得哪几张是多出来的吧。
      我的温柔……总是怕你发现。


      安静的房间里有什么在嗡嗡的作响。翔在那堆CD里寻找，终于拿起一个袋子，看见润的手机正躺在地上闪着蓝色的提示灯。

      一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翔想了想，翻开了手机的翻盖。
      “喂？找谁？”
      电话那头一样的安静，听的到呼吸声音。

      “松本润？”
      “不是，他有点事情离开了！你有什么事情。”

      “那你是谁？！”

      “我是樱井翔。你是？？”

      电话那一头清晰的呼吸声消失，然后嘟的声音出现……电话挂断。
      翔把电话从耳朵边拿开，看着显示[断开]的通话。谁呢？奇怪的电话。润的朋友？他几乎和自己一样没有什么朋友，为什么突然挂断电话？ 

      拉门被打开，看见了已经坐在房间里的翔，把刚刚拿来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坐到了翔的身边。

      “怎么了？拿着我的手机做什么？”

      “刚刚有人打电话给你。”翔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眼润。

      “我的？”润塞了一个甜竹轮到嘴里接过了手机翻开了电话单。

      陌生的号码……那一串从来没有见过的数字。可是强烈的预感像是电流一样的穿过自己的绳梯，奇迹吗？那个人？

      掩饰的笑声，上扬的嘴角勾勒出美丽的弧度，润合上了手机，又拿起了一个甜竹轮往自己的嘴里填塞。
      “你朋友？”翔看了眼润，眼神里几分狐疑。
      “可能是音响店的人吧！我留过个电话！说有好的片子记得通知我！我等下再回电话过去吧。”

      “是嘛，最近润好象很喜欢听音乐，为什么？”询问没有太多的感情欺负，他的一贯作风。

      “没有为什么，因为需要听才去听……”润从塌塌米上拿起了一张CD准备放进音响里。

      “那你需要我吗？”虽然同样的没有语调，可是润的手那一刻却悬停在了空中，手里小心拿捏的是那张德彪西的CD。

      润的手挑去额前的刘海。把CD放在了音响架上转身弯下腰。纤长的手指穿过乌黑的鬓角，一倾身搂住了翔的脖子。
      深深的吸一口气，就闻到了他身上那种熟悉，带着淡淡枯涩的抹茶香气。润如同孩子一样把自己的头埋首在了那人的颈间，贪婪散发自他身上的味道。

      “你说呢？”

      宽大的手掌盖过了交叠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晚上还要出去吗？”吻过翔的脖子。温热的呼吸逗留在发尾。

      “恩，中午要和关西锦组的人吃饭谈事情。回来是来拿东西的。晚上等我回来再睡好吗？”
      “恩！”

      翔的吻落到了润的手背上。从关节到指尖一点点的用嘴唇描绘。

      手机在翔陶醉的时候被润悄悄的放进了口袋，抚摩着翔的头发，微笑却在口袋里手机再一次震动中惊慌的没了踪影。

      没多久，翔带着龟梨离开了宅子。走到了门口看着黑色的轿车离开润才安心的回到了枯景前的廊上坐下。
      “喂……请问你是谁？我是这个手机的主人。”

      “…………”

      “斗真…斗真……”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去证明电话那头的人就是斗真。

      只有斗真会听到他的声音不说话，也只有斗真知道是他反而说不出话，只有那种呼吸的声音，他现在还记得，熟悉的节奏在年少时的回忆里挥之不去。

      “是斗真吧！为什么不说话！”
      许久的沉默，终于有人开了口。
      “润，出来见个面吧！我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说。下午1点，上次遇见的那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库见！”

      斗真挂上了电话，喘出口大气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了车子的靠背上。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茫然的表情让自己都觉得不知所措，其实要和润说什么呢？他也没有思索过，难道见了面是那种模式化的寒暄，问他过的好不好？做作到反胃。

      斗真想试着微笑，他坐起身对着后视镜矫正着自己僵直的表情。

      “看到了润要记得笑啊！生田斗真！”

      一遍遍反复和自己说，可是镜子里的表情却怎么也达不到心里的要求，润他一定也很难过看到这样的自己，不会对他微笑的生田斗真一定很可怕吧。

      他仍愿意赌一把，润他真的没有变……他能告诉自己那个圈套那就证明了一切，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离开那个可怕的男人。你还是那个我年少记忆里最珍贵的人。

      曾经是那么无忧无虑的欢笑，现在却忘记了怎么对你笑。
      曾经是那么真切坚定的相信，现在却说服自己一定相信。

      在约定的时间，在约定的地点。穿着短款黑色风衣的人走进了地下停车场，鲜艳的红色围巾围过衣领。当他不经意间经过一辆TOYOTA，车子的喇叭响了起来。于是自然的停下了脚步。
      车窗慢慢的下移，反光玻璃上自己的样子慢慢消失，好象时光突然又回到了昨天，有个少年对着他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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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7  只看该作者 
      9．天真


      谁都没有先说话，当斗真打开车门。自己居然能那么自然的且不加思索的走进去，是松本润自己在之前的预想中也没有料到的。

      车子里是浓重的香烟味道，斗真学会抽烟了。脑子里这样的问题跳出。改变这种事情自然而然。他一定在等自己的时候抽了很多吧。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斗真转动车钥匙，发动机发出躁动的声音。

      “去哪里？”润看了眼用左手把着方向盘的斗真，又注意到了他挂在外套里的那一边的右手。

      “孤儿院。很久没有回去过了！院长看到我和你回去一定会很开心的！”

      车子驶出了地下一层那昏暗的停车场，中午的阳光直射过透明的玻璃，一刹那的光芒照耀，回忆依旧被涂抹上那时候的金色的温暖味道。


      回忆里的阳光一如那时安逸的照耀，他在自己耳边柔软的声音也带着那时阳光庸懒的味道。


      “润！你又把我的东西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快点拿出来吧！！”斗真追着润，在院子里跑着。然而跑在前面的孩子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一直跑着不时回头对着斗真笑着。

      “啊！抓住了！！润别闹了！告诉我你把他藏什么地方了？”

      “好好！告诉你！49号柜你去找吧！！”

      斗真马上跑到了院子里的那排储物柜前，按着号码走到了49 号的柜子前。门开着可是里面却空空如也。并没有自己被藏了的东西。
      “这家伙！”
      斗真并没有放弃，也许是说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依旧按照着号码一个个箱子的寻找。
      “喂！”身后是润的声音。斗真没有回头，只是把最嘴撇到了一边。
      “喂！斗真！你生气了！？”声音变的小心翼翼起来。润走到了斗真的身边，把头凑向他。可是每次他想去清楚的知道斗真现在的脸到底生气没有，他却总是很不合作的把自己的脸别去另一边。
      “斗真~~~~”手拉过他的袖子，润那稚嫩的声线故意拖长了尾音。

      “生气了啊？？？”把下巴搁到了斗真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故意还吹着风，看着他微微扇动的发尾，润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才没有呢！我在找我的的东西！不想理你！”抖开了润的下巴。斗真将一个个柜子打看。

      润像是背后灵一样的贴了过去，不依不饶的跟在了斗真的后面。

      “还说没生气。明明在生气的样子！”

      “唉！！！找到了！！！”斗真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东西，关上了柜子的门，红色的数字写在上面“41”。

      “斗真怎么知道的？明明我告诉你的是49啊！”
      斗真终于骄傲的把头转向了润，手重重的刮过润的鼻子。带着浓重胜利味道的笑声完全没有掩饰地从他的嘴角泄露出来。

      “你的脑子！最多也就玩玩这样的数字游戏了！上次不也一样吗？！把最后的尾数给换掉！要找的话对我生田斗真可是简单的很啊！！”斗真大步流星的准备走出房间，回头看了看像泻了气皮球一样的润。
      “喂！润！你生气了啊！”
      “润~~~~~~~”学着刚刚润的样子，斗真把自己的声音变的同他一样甜嫩，故意同样拖长了尾音。

      “讨厌！别学我说话！”

      “唉唉！润生气了呢！”
      “谁说的！”
      “你啊！你生气的时候就会鼓着嘴！就像现在！”

      “没有！”
      “就有！”
      那时微笑、生气起来都那么天真没有杂质的我们……
      ＝＝＝＝＝＝＝＝＝
      车子停了下来，在一处高速路边的加油站，再半小时的车程就应该可以到小时侯两个人一起呆过的孤儿院了。

      穿着红黄相间制服的工作人员利索的为斗真的车子加上了油。等待的时候斗真终于第一次侧转过了身体，用眼睛直视他身边的人。

      “院长看到你会很开心的！知道吗？你失踪后他很难过！我还是那时候第一次看见院长难过的流眼泪。她那么的喜欢你。”

      润摇下了车窗，他忽然觉的透不过起来，他用力的叹出一口气，和窗外的寒冷接触变做了纯白的雾气。风下一秒吹过，吹散雾气，当它离开后，眼角却凉凉的……

      “斗真，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回孤儿院呢？”

      “我猜想你一定一次也没回去过，想带你去看看。虽然现在不是花季，但是我很想知道那片木棉林还在不在。润不想吗？”

      “斗真？”

      “走了！油加满了！很快就能到了！”想帮自己重新系上安全带，无奈左手更本无法灵活自如的听自己指挥。

      “我来吧！”润侧过了身，挡在了斗真的身前接过他手里的安全带，然后将安全带扣好。
      再一次那么近的和他接触，润坐回了座位时，长而微敲的发尾划过他的脸旁，斗真不禁在心中感叹——我们，原来还是可以那么的接近。

      “斗真手上的伤？”车子再次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润看着只能用一手握方向盘的斗真为难的询问起来。

      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的看着润脸上复杂的表情，斗真苦笑了起来。

      “这是我没有相信润忠告的惩罚！可笑吧！”

      润没有回答，是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样说来的比较恰当，依然看着窗外的景色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

      斗真看了看润，却仍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不过当我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真话的时候，我最担心的反而不是自己……而是你！怕樱井会的人对你不利。怕你被他们私自处置，怕你……怕你就这样有消失了！而后这次消失了就论谁也找不到了……润！再看到你真好……真的太好了……”说着这话时候的斗真，像是在感激着谁。感激那个无形的施恩者？


      “斗真放心好了，樱井会的人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他们也并不箱你门想象中那么
      的……”

      “润！你快看！”打断了润想说的话，斗真用自己的下巴朝着路边抬了抬。润顺着他的方向，惊喜的目光闪过他的眸子。

      “那时候的地藏菩萨！车子已经开到在这块田边了啊！哈！记得那个时候小纯和斗真拉着我到这里来抓独角仙的！”
      “是啊！”长长的一声感叹，斗真看者扒在窗上异常欢喜的润，自己也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斗真！地藏感觉比以前小了很多！”

      “傻瓜！那是因为我们长大了……”

      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只认出了斗真，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仔细看了看他身边的男孩，想说什么却又咽回了嘴里，也许怕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人。
      斗真笑着把润拉近了院长，拍了拍他的背，润会心的一笑，把头凑到了那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面前。

      “院长！我回来了哦！我是小润。”

      “小润！真的是小润啊～！”

      院长很长时间都没能平静下来，当她真的又一次看到这个孩子时，她居然笑出了眼泪。老人想是知道有些事情不应多问，她只是把话题放在那个时候的斗真和润，把话题放在了现在这两个孩子过的可好。

      “斗真已经是警察了啊！小时侯就那么有正义感的斗真，现在一定是好警察吧！”仍然像是从前那样温柔的摸着斗真的头发，欣慰的点着头。

      “那小润呢？现在在做些什么？”

      “啊！小润他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很不错哦！很受社长的赏识呢。”斗真微笑的看着润，好象那些都是真的，真的有那个贸易公司！真的有那个赏识自己的社长。

      “恩，工作虽然辛苦了点，不过还是很愉快。”院长的微笑让润觉得心头暖暖的，他又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个这样的老人。

      说要去后山走走就先告别了院长，走的时候斗真特意询问下了那片木棉林还在不在，一群活力充沛的孩子对着他点头，说是年年都有准时开花。而且去年的开的特别好的样子。
      后山走上去的那条路，感觉窄了很多，就如同刚刚来是的那个地藏菩萨，原来真的长大了。时间，一种最不易被察觉的障眼法。以为自己记得的过程，却只记下了一些琐事。以为自己记录下的时光，却抵不过一回头间的事过境迁。

      冬天的树身颜色像是被寒冷抹上了层霜气，看上去白白的。斗真停在了一棵木棉前。手轻抚上蜿蜒的枝条。

      “很久没回来过了呢！要是春天的话和润一起回来就能再看到木棉开花了！红色的！还记得吧！那个时候大家在林子里做的游戏！”

      斗真的手挡在了自己的眼睛前，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天下雨，天落花，没有人能找到他。１２３４５６７，７６５４３２１！”以前的歌谣现在又一次歌唱。那个捉迷藏的游戏里，数年前以为自己最后一次唱。这次斗真又一次遮住了双眼，在没有开花的木棉林里。

      放下手，带着如木棉一样鲜红色围巾的少年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如以前一样消失不见。

      “润，那年你就在我眼前那样消失了！你知道吗？我唱完了这首歌，就再也找不到你了！约定一起看鳟鱼们去的地方的约定也消失了！你那个时候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那一年……我认识了樱井翔！也就是现在樱井会的会长！是他把我从这里带走的！这就是一切的开始。斗真，现在你该明白一点了吧！”

      “趁早离开那里！润！那里不适合你，回到本来的生活，过正常人过的日子！”
      失笑了，走想斗真，右手与其擦身。

      “斗真，我现在过的要比正常人好很多，你不觉得吗？我不用为生计犯愁！”

      “可是你用来养活你自己的钱，都是脏的！我不想看着你越走越远，然后满身腐臭！那是个什么地方你一定比我更清楚！樱井翔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的很，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夜叉！”

      “够了！翔和你像的完全不一样！樱井会也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们这群警察所做的就是正义！你们所说的全是对的！你们根本不会去了解他们的！他们也不全都是坏人！”
      “比如你！”抓住润的手，将他拉向自己。

      “我知道润你没有变！你也不是坏人……你一定有你不得已留在那里的苦衷！告诉我！我帮你……离开那里，我不想再一次用警察的身份遇见你！我不想哪一天我要用枪对着你。对你喊着‘不许动！’，润！你懂吗？也许现在回头还不晚。”

      呵出一口气，看着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消逝。润看了眼斗真依旧是微笑。他没想到今天斗真
      是劝他离开那个地方，斗真！你好天真。

      “离开了那里，我应该干点什么呢？我的生活自由惯了。我从来没有工作过！我在那里过的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离开了那里你养我吗？不可能的，斗真！我的一件外套也许就是你一个月的薪水，你觉得我——松本润！可能离开樱井翔吗？？斗真你到现在明白我的意思吗？别天真了！我很贵的……”
      笑容是用来掩饰自己的无奈，他需要花多少勇气来告诉自己昔日最重要的人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用拙劣的方法描述自己的生活，刺痛他才能让他知道，他天真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我也是听说而已！樱井翔他喜欢男人！真是浪费那张脸啊……”风间的话一下闪过了去，在完全没有设防的情况下犹如一道响雷击中自己。


      斗真的眉毛纠在了一起，捏紧了在自己掌心里的瘦弱的手腕。看着那张现在出落的精致潇洒的脸旁论谁都会喜欢。可是他绝没有猜到，喜欢他的是樱井翔……

      “他爱你？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夜叉？”

      甩开斗真锁着自己的手，润微微上扬自己的嘴角。他并没有因为斗真那样说翔而气恼，他只是看着斗真用认真且坚定的眼神。

      “斗真！夜叉是不会爱上人的。所以爱我的那个是人……”

      “润，你疯了！你快醒醒吧！他只是把你锁在他身边而已！”

      “斗真，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没锁住我！我是自由的……我们的关系和你想象的不同！！”
      他是不同的，哪怕他现在对我冷漠，哪怕他现在不再微笑，可是他给的别人又怎么去替代，曾有个人用生命换取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我们的爱从那一刻便没有那么简单了。我们的爱不再单纯，我们的爱很无奈……可是，那一刻起便成了停不下的牵绊，哪怕他不曾开口，我不曾开口……可是我们都明白的。于是都选择默默的为我们的爱承受那些疼痛……

      肩膀被重重的摇晃，斗真的一只手像是疯了一样的摇着润，仿佛那个在他面前的润是在说着梦话，他希望能把他弄醒，别再沉迷在那个不着边际的梦里。

      “说笑也有个限度，润，他给你的是爱吗？也许我无法理解！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给你绝对不是什么自由！别再无至尽的自我安慰！”

      “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只要我乐意，这难道不是自由？那斗真你所谓的自由又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润，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吗？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难道你真的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如果你真爱那个樱井翔！那你愿意看着他天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日子，也许他明天就会被仇家杀了，你能阻止吗？你能停止这样的生活？你也不想吧！那你让能他停止吗？你能自由的停止这样的可能吗？你能吗？只要你亲口一声，润！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像是一道被撕开的伤口，斗真把自己心里隐藏最身的痛楚给挖了出来，斗真的话就像是盐一样，洒到了那道伤口上，让他觉得那个细小的伤口随着疼痛扩张了开来。自由难道真的不是他们两个能拥有的。

      如果那个时候有离开的自由，裕贵可能也不用死，然后我们可以简单的相爱。如果能拥有真正的自由，翔我们能不能停止这样的生活，过最简单的日子。可是好象就如同斗真说的，其实我们……谁都不曾真正自由过。

      “润……”

      润抽出了一只烟，点上火，樱红亮在了修长的指间。猛的吸了一口，又慢慢的吞吐出来。蜿蜒的融进了他身后红紫飘幻的晚霞里。鼻尖上的那一点阳光留下的橙色光亮。勾勒出他的轮廓。

      看了眼斗真，润的眸子上像是涣散去了本来的神采，他干涩的微笑将手上的烟递给了斗真。

      同样深深的吸了一口，弹去了已经化灰的樱红看它陨落在风里，斗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这一片没能开花的木棉林抽光了那根润给他的烟，当他用脚撵灭了烟头，再次偏头朝润看去，才发现他的脸上早已一片晶莹，湿润了晚霞的颜色。

      “斗真，我是不是很傻呢！居然爱上了个把我从你身边带走的人！改变我人生的人！”

      “润！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明白那一切都是我最诚恳的忠告。如果可以，请摆脱这样的生活……”

      “不是我努力就可以的……斗真但是也请你相信我，相信我说的！”

      “比如？”

      “比如翔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他其实是个最重情义的人……”

      “也许在你眼里是这样，可是我作为一个警察无法用这个来划分他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正义的定义永远都只有一个！你明白吗！”润对不起，我和樱井翔之间的立场这辈子走没办法转变的。

      “正义？那我告诉你什么是正义吧！那个死掉的中条英二是不是你所谓的正义呢？”

      “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带含糊的从斗真的嘴里出来。

      “呵呵~知道吗！为什么那么多警察就只有他死了！”玩味的口气透漏着诡异的气氛。斗真看了眼润，不明白他这样问的意思。

      “知道嘛！他其实是你们警察局里的内鬼！不然那次我们樱井会跟本逃不了的！如果不是他通风！也许你们现在就已经把翔关在大牢里的！你们心目中那个因功殉职的人，只不过是收了我们的钱为我们卖命的走狗！斗真，你们的正义可笑吗？”

      “你骗人 ！！！！！！”发怒的斗真非常可怕，他不允许别人去诋毁自己死去的同僚，哪怕是润。

      “你不相信的话！那就去查一下他们家的户头，是不是在他死后3天内有一大笔钱汇入。我有必要骗你吗？斗真……你太天真了……”其实我们一样天真。


      “院长院长！刚刚那两个大哥哥的车里有声音在响，而且响了好久了！”孩子们把院长拉到了斗真的TOYOTA前。把头倚在了车窗上，果然有一阵悦耳的铃声从车子里传来。

      “怎么还是一样粗心呢！手机也忘记在了车里！”斗真的手机躺在了灰色的丝绒驾驶座上，音乐响着，闪烁的灯光配合着。

      ==

      “怎么下班了还不回去！”翔央换上了制服，准备同山下交接班。

      “我想叫斗真今天出去吃晚饭的！可是怎么打他的手机都没人接！好奇怪哦！”

      “那警察局呢？”
      “我也打过了！风间说他中午就出去了！”

      “诶！好奇怪哦……”

      斗真？你去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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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11#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8  只看该作者 
      10．指间星光



      斗真什么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呆呆的看着润，他好象是被什么固定住了一样挪不开步子，也说不出话。他不能想象自己最看好的后辈居然是……

      倒抽了口冷气，润为难的把自己的视线从斗真现在复杂的脸上移开，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现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自己惊爆的事实中凝固了。

      经过了一段谁都没有再说话的沉默，斗真终于开了口。

      “原来我被骗了那么长时间，记得他葬礼的时候我还难过的掉眼泪。知道刚刚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想我居然那么愚蠢，润从来没骗过我，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你！可是我却无条件去相信另一个人。突然觉得心里好难受。”

      “你不是无条件的相信中条，你相信他是因为他是警察。斗真，这是你最大的错误！”润走到了斗真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在樱井会里属于什么样的角色？”

      在斗真肩膀上的手抽离开来。润很怕面对这种尴尬的问题，其实说真的他的存在只是因为翔，自从进了樱井会他就是他的了，他们是恋人，他和樱井会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这样说吗？
      “我和樱井会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相信我吗？和我有关的只是樱井翔，仅此而已。”
      “我相信！”斗真斩钉截铁的回答，反而让润有点惊讶，他看着斗真，片刻后露出了笑容，满足的舒展开身子，伸了个懒腰。
      “你笑什么？”
      “真好呢！斗真又变回了相信润的斗真！”眼睛被笑容挤的只剩下一条缝，推了把斗真，好象身边的人回到了从前，斗真的微笑和以前一模一样。

      “润，也许我现在劝你的你听不进，但是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定要来找我！”

      “恩…那我们现在算不对立了是不是？”

      “仅仅是我和你而已。如果以后樱井翔犯了什么事情，我还是会履行我从警校毕业时候的誓言。”

      润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了下山的路，他回头看了眼斗真，招了招手。

      “回孤儿院吧，天快黑了。”

      这样就够了。斗真我知道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已经退了一万步。这样就够了。如果真的有那天……也请你把我一起抓进牢里，那样我还是可以和翔在一起。那就是你对我的仁慈。

      晚餐很简单的和小朋友以及院长一起，菜色依旧有小时候的味道，连饭后的点心也还是蜂蜜布丁。斗真被一群孩子吵的焦头烂额说是要看他的配枪。

      “孤儿院好象有翻修过的样子？”同院长坐在了一边，润看了看房间。

      “恩！一直会有好心人汇款到孤儿院呢！而且每年都很按时。可是都无法对那位好心人说感谢的话！”

      “哦，为什么？”润好奇的看着院长，只见院长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拿了一本本子有坐到了润的身边。

      “你看！里面是我每次收到的汇款单，上面虽然有地址可是我叫年轻的老师到东京找过。根本没有这个地方。可是每年都会有这个地址汇钱过来。”

      润接过了本子看到了上面一笔笔的数目，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那么好的人啊！那么多年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院长，也许是哪个以前从这里出去的孩子吧！想要帮助这里！别太在意了。人家总是一片好心。”

      “是吧！”收起了本子院长看着被一群孩子簇拥着的斗真推了推自己的老花眼镜。

      “斗真还是老样子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那个时候和润也是！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真好。润现在也过的好，我算是放下了心里的石头。润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啊……有了！”

      “什么样的人！一定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吧。”

      “……其实不是拉，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的家伙。”

      “那润一定很喜欢她。”

      “为什么？”

      “因为小润说不可爱的时候，笑的好温柔……”看不到现在自己的表情，润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极不自然的吐了吐舌头。

      “说什么呢？”斗真终于摆脱了那群孩子，挪到了润和院长身边。

      “没什么！，对了斗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已经9点了，开车回去看还要几个钟头呢！我没和…………他说过我今天出去。”

      斗真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那个他是谁。

      “那院长！我们改天来看你。”

      打开车门，润挡在了斗真的面前，抢过了他手里的车钥匙。

      “你手不方便我来吧！”说完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驾驶座上，把另扇门打开对着斗真做了个请的手势。

      斗真坐了进去。润脱下了大衣放在了后座上。发动机轰鸣，斗真才想到了什么。
      “喂！我说你有驾照吗？”
      “少来，你又不是交通警。”


      车子奔跑在公路上，像是溶入夜色中树木在窗外不断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驰。突然离开了那个热闹的地方，看着安静的公路，多少有些落寂的感觉。相同的距离间，路灯闪烁着昏黄的灯光，速度将他们恍惚间拉出一道道流光。

      音乐响起，润握着方向盘偏头看了眼，斗真匆忙的在大衣里翻找，最后终于在自己的座位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翻开了手机，斗真看着来电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又看到了右上角显示有30几个未接电话。舔了舔嘴唇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生田斗真！你去了什么地方！我打了你几个小时的电话！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去了以前小时侯呆过的孤儿院看院长！临时决定的，然后手机忘在车上了。好拉！我现在回东京的路上！回来的时候我带Antique的蛋糕回来！别生气了！”

      “……”

      “P！在家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合上了电话，斗真尴尬的朝润笑了笑。润也只是会心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窗外的夜色。

      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已经到了市区，现在眼前已经是一片繁华。

      “斗真！我在前面下去好吗？”当然不能让斗真送他到樱井会的门口，不然就有的好戏可以看了，斗真点了点头。看着润下车穿上自己的大衣。

      “记得去买蛋糕啊！不然山下会生气的！”润不放心的敲了敲车窗。

      “恩，你……自己当心！”

      “走拉！你万一被熟人看见和我在一次就不好了！”润转过身背对着斗真帅气的挥了挥手，然后马上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钻了进去。

      ＝＝＝＝＝＝＝＝＝＝

      车子停在了宅子的大门前。润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龟梨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你总算回来了！你一天去什么地方了！”看着龟梨慌张的样子，润有些心慌起来。
      “我……”

      “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会长担心死了！和锦组的人匆忙的谈完事情，饭也没吃就回来等你，还派了人去找你！要知道最近樱井会和Thomas那帮人很紧张，就怕是你……”
      “我知道了，他在房间？”
      “你最好进去的时候说话当心点，会长脸色很难看。”

      脚贴着冰凉的木制地板，润的脊背也紧了起来，刺骨的寒像是攀着他的脊椎升腾上来的。突然发现从枯景走到后廊的这条路短了起来，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他明明已经放慢里自己的脚步，可是还是那么快就走到了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门口端正的摆放着一双木屐，仔细聆听房间里传出了一首悠扬的钢琴曲。

      深吸了一口气，润拉开了门，抬头间就同那人的眼神撞了个准。

      关上门，润坐了下来。音响里放着的是自己买回来的古典CD，翔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润，没有表情，可是就是这样，他都能从他的身边嗅到愤怒的味道。

      “不是叫你今天晚上等我回来的吗？你去了什么地方？”翔站了起来走到了润的身边，手撑进了自己藏青色的和服袖子。

      弓下了身，带着压迫的气息袭上了润微卷的发稍。

      “我去买东西了……然后去看了场电影。”

      “那你为什么关掉手机！”

      “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很累！先去洗澡！”脱下了大衣放在了塌塌米上，起身刚走到门前，却突然被重重的推倒，后脑[咚]的一声落地。当脑袋经过了一阵晕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半个身体躺在了门外。背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接纳着木制地板上的所有寒意，翔的手穿过鬓角捧起那张让他快要发疯的脸，眼眸深邃的凝视。

      他身上的苦涩温文的抹茶香气依旧，可是那能灼伤人的眼神却让润觉得害怕，脚在塌塌米上缓慢的移动，挪动在他身下被锁住的身体。

      还没有挪动几下，衣领就被拉高，距离近的就快要触碰到彼此的鼻尖，房间里的钢琴曲依旧悠扬，呼吸此刻在两人之间浑浊，音节与音节间短小的跳跃，是德彪西的擅长的音符游戏……可此刻就如同翔掠夺式的强吻里漏了一拍的心跳一样，瞬间停止……然后再次跳动时再为他加重心拍。

      像是被针扎到了一般放弃了自己激烈的行为。翔把润推了开来，手抹过自己的嘴唇。想要再一次在身下人的口腔里掠夺，却得到了是更激烈的反抗。

      “樱井翔！你做什么！”大声的喊着，手在他的胸前推搡，却反被那人一一化解，钳制了起来。

      “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
      “难道我不能出去吗？我不能有自己的空间！为什么一定是我和别人出去！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你自从那次从警察局回来就怪怪的。一定有什么瞒着我！”手腕在翔的掌心里被捏的疼痛难忍，想要挣扎却换回的是更重一次的束缚，手背再一次重落到冰凉的地板上，然后无力的松开本来捏紧的拳头。

      “……我什么都没有瞒你！我还是我松本润！在你面前一直都是！”别过了自己的脸，一条没有灯幽深的走廊印在了润的眼睛里，抬头他看见了被黑夜染重了颜色的雕花屋檐，攀爬在那繁丽庄重屋檐外头的是点点隐暗的星光，那些的过往就像是打翻了酒壶，浓烈的味道袭过，下一刻就晕眩起来，然后他曾经说过的话，说话时的样子就合着宅子里四季交替的景色，带着颜色的满溢过自己的脑海……

      他年少轻狂时的张扬笑容
      “没关系！你是哑的我也喜欢你！你逃不掉了！你叫什么呢！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他几乎要弄碎自己的拥抱
      “润，太好了！你没事回来就好！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在这里陪我好吗？别走了！求你！”

      他第一次温柔的索取身体
      “润，我们一起吧！我那么的喜欢你。”

      在这个硕大的宅子里发生过那么多我和你的一切，只是那一切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遥远，就好比现在我抬头仰望的星光，可以逗留在指间，可惜永远触碰不到。你不累吗？我不累吗？

      普通人的生活？我希望就如同斗真和山下一样。我突然有种渴望如果能回到那片红色的木棉林，我宁愿那个时候被你掐死，这样我就不会爱上你。一切都在最美好的时候终结，那一年也许就是我活着的最美时光。
      别侧过去的头被硬生的拉了回来。
      “为什么不看我，你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呢，你眼睛里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秘密……润！别藏着太多秘密，我会疯掉的。我会感到不安，我会觉得得到的就不是我爱的人的全部。”

      “我也快疯了……”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想要向身下的人重重甩去，最终却还是放弃。
      “那我们一起！！！”

      一把扯开了润的衬衫扣子，白色的衬衫料子依附上了木制的地板。肌肤就和寒冷的空气接触，本能的打了一个冷颤，想要抵抗他这种野蛮的掠夺，撑开自己的手掌触摸到已经是翔温热的胸膛。

      和服落到了腰际，半裸的上身散发着炙热，胸膛是躁动还是被压抑才有了那么强烈的浮动，依附在他上面的手合着节奏一起……

      “你是我的！你的全部都是我的！”他不再吻他而是像野兽一样的用牙齿去描绘身下人身体的形状，他的浑圆肩头，他凹陷的锁骨，他暗红色的乳韵，任身下的人疼痛难忍的叫着，他还是不愿意罢手，他就当自己疯了，想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他樱井翔的烙印，红色分明的赤痕分明的显露在肌肤上。

      手平放过自己的头顶，乌黑的发柔软随着头一起摇曳。他不曾喊叫，只是每一次他身上的人重重的用牙齿渴求的时候，手指就会像是要寻找能挨过疼痛的力，纤薄的指甲刻进地面间的缝隙，越来越深。

      一点点向下蔓延，他的牙齿袭过润结实的小腹，身下的人终于因为难忍的痛痒反弓起了自己的身体，翔手掌一下托住，他纤细的腰身就在自己的一手掌握中。

      本来野蛮的撕咬换成了细细的啃食，隔着裤子翔温热的唾液，以及重重压按的舌头都让在自己掌心里的腰身不段的扭动。

      是想摆脱吗？翔在埋首间抬起眼睛，没想到润也在看着他，可是就在视线纠缠过一秒后，润还是将头重重的落到了门外的走廊地板上，闭上了眼睛，无声的拒绝。

      裤子被扯掉，这副身躯在黑夜里更是诱人，在房间与走廊的交界，看着他卧倒在了走廊上，被自己留下红色印记的上半身，看着在塌塌米上细白的双腿，自己身体里的火苗完全为了这个人燃烧起来。他想要，他的心和身体都渴求着，这种最原始的占有，最本能的占有。宽大的手掌一并有力的托住腰身，在胯间的私物被翔含进了嘴里。

      润的腿蹬踏，可是那正好随了身上人的愿，他抽出一只托住腰的手，将因为想要拒绝而分开的腿展开成更大的弧度，顺势一条腿挂上了自己的肩膀。

      “不要，……你走开！我讨厌这样的翔！！”终于惊慌的开了口，润的脑袋晃动的像一只拨浪鼓一样。当他的另一只膝盖弓起，恰巧碰到了翔已经硬挺的欲望。

      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的加快了嘴上的动作，深深的含进自己的嘴然后运动自己的舌头，最后慢慢将已经在自己唇齿间蓬勃的欲望一点点退出，只用舌间的一点去描绘他最尖端的形状，然后再一次深深的埋没，直至根部，然后退出。他反反复复让润的欲望与自己嘴里的湿热接触，然后又突然将他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短暂的温暖，漫长的寒冷，在那里悬空没有着落的是不由润自己控制的欲望。就如同翔预料的一样，他满意的听到了艰难显的羞耻不堪的呻吟。一点点细微的从润的鼻哼中泄露出来，他的手此刻垂打上自己的胸膛。

      抬头翔倾下了身压倒了过去，一下咬住了润吵人的嘴唇，然后舌头也被吞噬进去，不想再听到他的喊叫，这就是最好的方法，将他的双手嵌过头顶。欲望还没有意思的预兆就撞向了润的身体，可是完全没有滋润的后庭怎么可能接受，翔在门口被拒绝。

      对润的舌头一阵肆虐后，他终于松开了口。扶住自己的欲望一点点的向里面推进。终于进去了一点，可是润却疼的叫了起来，完全没有往常的前戏，一切都是他疯狂的掠夺，哪怕生理上有了反映，可是心理上却还是无法接纳他，身体在他的胯下第一次显的那么僵硬，肩膀上的双腿安排的颤抖。

      “停下来！求你停下来……”

      “我要你！润，停不下来，因为我是那么爱你……”腰身一挺终于自己的欲望又推进了一点，试着慢慢在他的身体里慢慢抽送，可还是异常艰难。

      “出去！！！离开我，离开我！！”叫喊的同时眼泪也一同流淌了出来，润能清晰的感觉风吹过脸旁时的冰凉。他想要求救的，可是谁又会到这里来，这条走廊是他的所有地，没有吩咐谁又敢过来。

      慢慢推进自己的身体，向深处进发，来自他身上的炙热伴着疼痛一起扩散。他在说着什么可是那种下体如同被撕开一样的感觉让润的五感都模糊了起来，翔此刻的样子是难过的吗？他多年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刚刚划过的是一丝哀伤？他此刻嘴里不断复述的又是什么？

      “不能离开你，我们不能分开的。润，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不断在耳边说着，像是咒言一样……身体的律动也一刻没有放慢，蛮横的想要索取他的一切，相信这就是爱的证据。这一刻他始终相信他们的联系不单单是身体，窄小的甬道紧紧的将自己的欲望包裹住，没有意思空隙的交合，真实而激烈。

      一次比一次深而有力的撞击，让润感到全无招架之力，完全已经放弃了在他身下的挣扎，每撞击一次，脊骨就抵上冰凉的地板，绯红的身体合着他的撞击微微颤抖，牙齿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明明没有诱惑他的意思，可是现在这种样子更是让翔欲罢不能。

      翔的舌头舔食过他的身体，在寒冷的夜里他舌头经过的地方有着白色雾气消散开去的轨迹，在他胸前的果实逗留，咬了下去就能听到润带着闷哼的哭腔。

      “恨我吗？恨我是个那么不讲道理的人。”疑问的同时翔故意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润张着嘴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眼前以前自己制造的白雾，他迷蒙的眼睛里满是湿润，被他炙热的欲望填塞满，这样的速度，已经到了他身体的极限。

      会被你弄坏吧？是你的话我也不恨你……

      我们那么孤独的爱着对方，因为怎么也走不到彼此的心里，那就让我们的爱在孤独里变的绝望，然后带着绝望我们再一同继续坚强……

      这一次的撞击比之前来的都要深，自己的身体像是把拉满了的弓反张开来，头向着身上的人上扬，下巴和颈变做平滑的弧度，忽然间翔看见润伸出了手，朝着他的方向。
      头顶着漆黑的夜，繁星点点微亮，你就是我指间的星光，遥远的让我心慌。

      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才发现他肌肤冰凉。把他圈在臂膀里。

      “润，润……”
      没有回答，润只是叹了口气。头靠过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喘息和呼喊，乐曲依旧和缓的继续。叮咚的钢琴声……缓缓减轻

      =＝＝＝＝＝＝＝＝＝＝＝＝＝

      龟梨把会里最近的接单处理完，看了看表，刚准备走，就看见几个手下匆忙的走进了房间。

      “怎么了？”龟梨看了眼神色不安的人。

      “新宿地区的负责人给人打伤！现在人在医院！下手很重，像是要取命的样子……感觉就是冲着樱井会来的！要不要通知会长？”

      龟梨想了下，摆了摆手。

      “我带草野去！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了！我再和会长说！把医院地址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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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9  只看该作者 
      11.未转


      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让在一边的草野不习惯的用手蹭了蹭鼻尖，跟在龟梨的身后，自己和他一样焦急的加快了脚步。
      “护士小姐！请问1小时前送进医院一位重伤的病人在哪间房间？”
      “509”
      “谢谢！”


      走到了电梯前按下了按钮，那个电梯向下的箭头就亮了起来。龟梨看了眼在身后的草野，好笑的询问起来。

      “怎么今天那么安静？”平日里总有话题的家伙怎么今天反而消了音，这还真是少见的事情。

      “和也哥，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在对付我们樱井会！自从上次Thomas的事情结束，当中太平的也有点太不对劲了！现在突然出了这个事情，一定是蓄谋已久的了吧！”

      “条子不来找麻烦了，道上的倒是来惹麻烦了！我看是有人眼红了吧！难免！不过那么当众的挑衅。看来是准备充分。我们等下进去再看情况吧！”
      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自己会里的人，龟梨推门进去，就看见已经裹上了纱布在那里行动不能的新宿负责人——田中圣。

      “喂！！我说龟梨！你怎么现在才来！！！！！！”嘴角张合的弧度过大，扯到了开了的伤口，圣刚说完就用手捂上了脸，眉毛紧在了一起。
      利索的把墙边的椅子一手倒转到身前坐下，双手搁上了椅背。

      “我不是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被扁的话也不能说了呢！”

      “这次人家是来真的！我可是拿出真本事才能躺在这医院，不然就是棺材里了！你回去一定要和会长说最近当心金极会的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你确定！？”还没等龟梨开口，草野就先蹦出了一句，龟梨回头看了看草野做了个“嘘”的手势。

      龟梨知道在关东地区，就势力的划分而言就只有两种，樱井会和金极会。关西地区则是锦组一方天下。

      长年来樱井会和金极会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樱井翔上位的三年来樱井会在关东的势力不断扩大，已经有盖过金极会的势头。看来这次人家真的是毛了！不过这样的明目张胆倒是让龟梨一下摸不着方向了！难道他们想破了道上的规矩？

      “龟梨！你可要帮我！不帮我宰了那几个家伙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事情如果能那么简单的处理，我现在就过去嘣了那几个家伙的脑袋，可是这次好象不能那么简单，我看金极会的人正等着我们跳脚！先沉住气！会长也不会让你白白受罪的！草野！开我的车去附近买点水果和吃的！”从皮夹里抽出了几张钞票和车钥匙，草野就点了点头接过，走了出去。

      “我靠！来看我也不带水果来！你这还叫兄弟！”圣没好气的看了眼龟梨。

      “我这不是本来以为你被打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嘛！以为你吃不动水果。现在看到了不是去买了嘛！你还真是大火气！受不了！当心你的伤口。”
      说到这里，也许是刚刚嗓门真的过大，圣咳嗽了几声。龟梨拿起了水壶想要倒水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我去倒水！茶水间在什么地方？”

      “出门右手最后一间！”

      已经是凌晨，走廊几乎没有人过往。手里提着水壶龟梨的心里却烦的很，这件事情万一没处理好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最好明天一早就马上去找会长。
      走到了茶水间拧开龙头，温热细小的水流就从出口里流淌了出来。

      天亮了怎么和会长说呢，看他心情是差到了极点。几乎没见过他这样的焦虑，一向处变不惊的他也完全变了脸色，听在宅子里工作的老家丁说过，这也是第二次看到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慌张。第一次，是他还不是会长的时候，润一次逃了出去，完全让他乱了阵脚。这一次，同样糟糕。润最近古怪的很，怕是会长早有察觉。最近出去的次数也增加，而且都不喜欢人跟着，难道……想到这里龟梨没再敢向下想，这实在不是他应该去揣测的。


      “我说！我是真的口渴！你快点好不好！”身后一个半梦半醒的声音让龟梨一怔，下意识的回头。龟梨的瞳孔印出了个人影，让他措手不及。

      “你快点！我还等着呢！”说话的人脖子上带着一个颈固，傲慢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


      那个条子！龟梨的脑袋里一下晃过的是那晚的情景，还好他还没认出自己。龟梨故意压低了脑袋，马上把头别了过去。

      “马上就好了！好象水龙头坏了！就那么点大！”龟梨拧了拧龙头，果然是不好用的样子。

      在身后的赤西急了，拍了拍龟梨的肩膀。
      “我来吧！看你的样子也修不来！”龟梨站到了身后，嘴角勾了起来，看着他半蹲着的的样子，认真的研究着水龙头不免觉得好笑！那晚表现神勇的警察！怎么看也联系不到一起，怎么看都只不过是个脾气不好的病号。

      “先生脖子上的伤不严重吧？这样修会不会不方便？”龟梨恭敬的问道。

      “啊！没事情的拉！小伤而已！看这里卡住了！用力拧下就好了！看水流正常了！”

      “看来做警察还真是辛苦啊！！”

      “恩！那当然拉！天天没日没夜的干！我都快不记得有礼拜一和礼拜天的区别了！工资还是那点，难得可以窝医院里休息几天。哎！医院的床果然是要比办公室的沙发舒服，别看我们警察平时威风，私下里还不是普通人，你看我这伤还不是出任务的时候给弄的！！说实话现在治安不太好！罪犯都敢和警察对着干。这世道！别让我抓住那小子！不然一定把他的嘴打歪！看他怎么勾那该死的嘴角！好了！我盛满了！你接着……”

      回头，身后已经没有了人影！赤西惊讶的看了看周围！

      “走了啊！也不打声招呼！”拿着水壶赤西纳闷的走在走廊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人…他是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的？？？”

      田中圣看着龟梨回来后脸上多了一抹笑容。便好奇的问

      “喂！倒个水回来，你怎么了！”
      “哈！刚遇见了有意思的事情！”
      “说来听听！”
      “没什么！没什么可说的！”门[吱]的一声打开草野慌张的窜进了门里，手里提着一篮水果！

      “小草你那么慌张干什么？”

      “隔壁房间！！里面住的是警察！和也哥，他没看见你吧！！刚刚在走廊里看到一个！”

      “放心拉！哪有那么容易发现！料想也想不到我就在他的隔壁。你安了！对了！小草你！”

      “什么？”

      龟梨又想了想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对了圣，那我们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你的事情一定会好好处理的！别在动火了！不然怕你好不了了！”
      轿车里草野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龟梨。

      “我脸上有东西吗？”龟梨看了眼反光镜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草野。
      “和也哥！这次是不是很严重？不好处理！”
      “不知道啊，不明白对方想怎么样！他们这次在等着看我们怎么做！回去听会长的意见吧！对了草野！附近有没有花店！”

      “好象有啊！再过2个街区右转吧！”

      “恩，我们去一次吧！”



      =======


      自己慢慢睁开眼睛，一片黑暗在眼前。小心的探出了头才发现自己刚刚原来是在温暖的被子里，自己的头正枕着翔结实的胸膛。再一次低头掀开被子才发现两人的身体都一丝不挂，裤子和服都散落在了身边的塌塌米上，看着马上又紧了紧了身上的被子。

      润把头又小心翼翼的枕了上去，耳边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润的手搂上了翔的腰。

      “翔……”一声微弱的呼唤，润看着熟睡的翔，身体的疼痛自苏醒后又开始侵袭着自己，他没有忘记昨天他看他划过他眼角的一丝哀伤。他知道那些挥也挥不去的从前就是他们各自心里的障碍。裕贵的死让翔变成了这样，如果他原谅不了自己，那他们的爱必定会变的面目全非。

      可是我们两个能要求裕贵的原谅吗？那是一条人命……他是翔最亲的兄弟。杀了自己的亲人是什么样的感受。一定比自己死还难受。以前那个我认识的翔真的不见了吗？和裕贵一起消失了？爱我的代价……我们是要一起承担的，翔。
      胸口起伏，润一抬头发现翔已经醒了过来，正看着自己。匆忙低下了头却被那人扣起了下巴，让四目相对。

      “在生气？”翔说话的口气依旧不变，只是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歉意。指肚摩挲过他精致的下巴弧度，忍不住就又把那两片诱人的唇瓣含进了自己的嘴里。

      “呜……”本来想去反抗，可是此刻和昨晚完全不同的感觉，充溢进自己的身体。温柔的用舌间抚爱自己，他本来想要抵抗的念头就被他一一化解掉了。

      终于松开了口，润看着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昨天简直就如同一头野兽，可是让他发疯的是自己，还没有思考完，翔却把怀中的自己搂的更紧一些。

      “润，我昨天……我担心你被和我有仇的人带走，怕他们拿你来要挟我！怕你就这样不见了！你知道我昨天简直就要疯了吗！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我最不能接受就是失去你！你明白吗？对于我来说，我要的是你的所有！这样我才能觉得你是真的属于我的！哪怕弄疼了你，弄伤了你，我都不想罢手，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

      润的睫毛闪动，在翔的胸膛留下痒痒的感觉。

      “你的爱…………也许只有我能理解……我们谁都没资格去怪谁。”

      “昨天在我抱你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着时光倒流吗？回到我们那些没有忧愁的从前？”润用手轴支起了身体，口气里凭添了一分认真，迷朦的双眼像是打上了层霜气。。

      宽大的手掌将润的头发拨到了耳后，而眼神里就是如同昨晚一样的哀伤神色。

      “要是能一夜白头多好……我和润。”

      为什么现在要那么感动？好象这句“一夜白头”，比我一直以来等你对我说的那句“我爱你”都来的珍贵呢。翔，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的。

      时间快转吧，我也恨不得和你一起一夜白头，两鬓飞霜……。
      “昨天是想等你回来给你看东西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却和发了疯一样。”
      “什么东西？”

      翔坐起了身，从身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润。

      “你……你买了木棉的树苗？”那是一张收据，上面写着树苗的名目，润有点幸喜的看着这张单子。

      “忘记了吗？我答应你的！如果Thomas的生意成功了！我就把枯景里的景致换
      个样子，让里面开着木棉，到了春天红色的木棉花瓣就飘在了庭院里。一片一片，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候的样子。”

      “昨天叫我等你回来再睡，就是让我看这个吗？”

      “恩……”

      “对不起，翔！对不起……”

      “我们谁都没资格去怪谁的……”还是没有弧度的嘴角，可是润宁愿去解读他眼神里不经意泄露的温柔。

      门外的走廊上有人走来，木屐塌过地板发出特有的节奏响动。一个修长的身影停在了门前。

      “会长！有事情要和你说！”
      “恩！那你先到正厅去等我！我马上来！”


      简单的洗梳过后，樱井翔换上了身西装走到了正厅，龟梨已经端坐在了上面。

      “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昨天晚上新宿的负责人被打伤了，躺在医院里，而且这次好象就是冲着樱井会来的！”
      “圣他受伤了？还好吧！”
      “还好！”
      “他知道是谁干的了吗？”翔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果然最近的太平有点不正常。
      “金极会的人。圣说是很明显的挑衅！看来金极会已经不想和我们在关东平分天下了！”听着龟梨的话，眉心起了褶皱，锁起眉头翔若有所思。

      一山实难容二虎，多年来的平衡看来要到瓦解的时候，父亲在世时金极会的人还卖几分薄面，自从他上位后关系紧张却也不到这个地步，昨天敢这样挑衅难道是找到了后台，或是拉拢到了帮手。

      关西的锦组？不可能，与锦户家是历代的世交。而且昨天刚刚还一起续过旧，完全没有什么异样！锦组也一向无心拓展关东的生意。他们家的人更不是背地里算计人的小人！

      那会是谁？按照金极会头子的个性那些小帮派他也不屑拉拢，这倒是一步让人看不透的棋。
      “会长？”
      被龟梨拉回了思路，樱井翔“恩！？”了一声。
      “会长有什么打算？难道任他们这样。”
      “先看看他们下一步准备怎么样，一子未必定棋局！现在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对了！最近的接单和传真整理好了吗？”
      “恩！昨天刚整理出来.”

      “那等到了办公室你再给我看，叫司机把车开来，你和我一起过去！”

      “好！”
      ===================


      眼看着最后一天假，斗真当然要好好补偿山下，昨天Antique的蛋糕也只是消了他的一半火。

      他知道山下担心他，受了伤还到处跑怎么能让他安下心，可是对于润的事情他只字未提，只说了是去孤儿院！过去了就过去了，提起了！他也麻烦那些追问，那段美好的回忆他一个人拥有就够了！那段微妙的感情要和山下解释的话，可能倒起了反效果。

      “再帮你买一个吧！”看着现在正用超级满足的表情享用着草莓香蕉可丽饼的山下，斗真笑着询问。

      “当我是猪啊！刚刚看电影的时候已经吃了爆米花了！斗真我们接下去什么地方啊！离吃晚饭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斗真看了看表！才4点多！果然现在去吃饭早了点！那能去哪里！上午衣服也买了，中饭吃的是中国料理，下午看了场电影！现在则吃着点心，这日子倒是很上时间没那么滋润过了！看着身边的山下，好象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的。

      “喂！别走神！先想好去什么地方！”

      “那去停车场拿车吧！这里离医院很近！我们去看看赤西！让你见识下病号仁！难得一见哦！”

      山下智久脑子里对赤西仁的印象大多是脾气暴躁，话多，但是同斗真一样拥有正义感。作为朋友是个不二选择。一向如同活跳虾一样的赤西仁变成了病号的样子，还真难想象。
      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山下下车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捧花束，粉红色的珍珠玫瑰配上满天星小巧雅致。特别经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停了，心想总不能空手去看病人吧。

      刚走到病房的门口，斗真和山下就停下了脚步，没推开就听到了里面赤西仁一如既往的暴躁嗓门。

      “啊！！中丸别拦着我！你让我出院！我要去宰了那个家伙！调戏到我头上来了！中丸你放手！你听见没！！”

      终于推门进去斗真和山下就看见赤西仁站在了床上手里拿着一捧花在那里张牙舞爪，而可怜的中丸则努力的阻止中。

      山下把花交到了斗真的手上，一下跑了上去和中丸一起制住了现在情绪激动的赤西，要不是斗真手上有伤，估计就是三个人一起阻止这家伙。

      “我说仁！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你！可是你怎么还是活蹦乱跳的！你骗病假是不是！我可要叫中丸打报告揭发你！”

      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白了眼这两人，赤西一下把手里的花给仍在地上，白色的玫瑰花瓣一下散落开来。

      “好端端的花又哪里惹到你了？”斗真完全不明白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拾起了地上的花坐到了赤西的床边。

      “你知道这花是谁送的吗？？”抽出了花里的那张卡片，赤西丢到了斗真的身上。

      My Dear Policeman:
                                 May you recover soon!  God bless you ！
                                    
                                                       Mr.clown
      “这！”斗真马上联想到了那晚赤西嘴里描述的小丑先生！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这个小丑先生……简直就和幽灵一样！传说中的怪盗！？可这又不是在拍电影！神了！

      “你看看！你看看！还亲爱的！谁要和他亲爱的！！！他这就是公然藐视警方的行为！我要写报告立案！我要抓住他！我要我要……要扯烂他的嘴！！！！”

      到这份上斗真和中丸也只能尴尬的陪笑两声。
      看着赤西义愤填膺的样子，山下拉了拉斗真的袖子凑到了他的耳后；

      “赤西他真的受伤了吗？我怎么觉得他比我们3个里任何一个都有精神的样子！”斗真马上笑出声来，但在赤西忙着叫唤没发现的时候又及时收声，免的他再次暴走。

      “他啊！不能用常认得思路理解！”


      过了会儿，情绪稳定了些的赤西听着山下认真的讲着今天电影的剧情，而斗真则把中丸拉到了一边。

      “中丸，帮我查下中条家在他死后三天的银行汇款情况！”中丸不理解的看了眼斗真。

      “你要做什么？和案子有关吗？”

      “先别问那么多好吗！反正是有用才去查的！先不要让筑都和局里其他人（大家还记得吧！斗真的顶头上司）知道！中丸求你了！”

      “那么重要？中条他怎么了！”

      “求你别问了！事情明了后我会告诉你的！”

      中丸想了想，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了解斗真，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求人的。

      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中丸和山下斗真一起离开了医院。
      钻进了车里，山下发动了汽车。

      “斗真！去哪里吃晚饭呢？”一看就知道山下的心情现在很好，这一天的伴游果然是要做的！

      “随便吧！只要山下高兴！”

      “去吃咖喱好吗？很久没吃了！”

      “好啊！！还去以前那家吧！老板不知道还认识我们吗？”

      “一定认识拉！怎么两个大帅哥怎么忘记的掉。”

      车子停在了一家不大不小店面的街对面，斗真松掉了保险带刚想下车，就听见山下叫住了他。

      “斗真！不冷吗？带上我给你的围巾吧！你怎么可以一直把他丢在汽车后座冷落我给你的东西！”

      “围巾？我今天没有带围巾出……”说着朝汽车的后座看去，果真一条当时山下为自己买的鲜红色围巾躺在后座上。可是因为颜色太鲜艳都没带出过门的，怎么……

      润昨天开车时候脱下大衣的动作映到斗真的眼前，围巾一定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掉在车里没拿走的吧。

      “哦！给我吧！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

      下午的时候就有园林工人到宅子的枯景来看位置，说是要把有些树挪了，有些树砍，不然会影响了木棉的长势。润摇了摇头随便在枯景的空地上用脚划了个圈。

      “就这里吧！一棵种在这里好了！其他的你们自己解决好了！”

      如果这里的样子全变了，裕贵也会不高兴的吧！只要你有心一片木棉林和一株木棉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花开花落……依旧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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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上的绿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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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1:59  只看该作者 
      12。一眼之间



      过年难得清闲了几天后翔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这些天的润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听那些他无心买回来的CD，他偶尔会抽几口烟，那是因为等翔等的乏了，才偷偷摸摸的找个宅子里的角落吞云吐雾一番。每次都会记得享受完后洗手，不然手指上会留下味道，又是要听到那人如同老头子一样的唠叨。

      说来也奇怪，他从来没见过翔抽烟的样子，是因为这个宅子这样规定的吗？他好象从来就是准循着这里的教条，想到这里润看了看手里的烟。

      除了那株木棉……

      手臂一甩缨红的烟头飞过了樱井家暗红色的墙壁，把手凑到自己的鼻前，果然还是留下了味道。

      “喂！乱丢垃圾可不好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个人声，让本来就做贼心虚的润慌张的四下张望。

      在走廊上穿着深色休闲西装的二宫笑的欢快，像是刚看完一出好戏，拉了拉自己的裤子不习惯的掂起木屐，踏进了枯景。

      “刚打了场大胜仗，过来想来看看樱井少爷的，没想到不在，那就来看看你吧！有段时间不来，一进来就吓了我一跳，那个枯景怎么好象有点不一样了！多了一棵树的样子！那是什么树？”

      “木棉。”

      二宫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回过头去重新凝视那株现在看来还光秃秃的树，再回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这家伙……”

      “今天打了胜仗？又是哪个辩护律师那么倒霉被你打压的喘不过气来。”润看了看二宫，看他一脸的神清气爽就知道，今天不仅打了胜仗而且这一仗打的漂亮。

      “啊，是个关于老户区迁移改造的问题！一群居民不愿意搬！”

      “你帮他们打赢了官司？”

      二宫瞥了眼润，啧起了嘴巴。

      “帮他们我有多少律师费可以拿！我当然是帮地产开发商打嬴了官司！”

      果然是他的作风，润只是点了点头想今天他出来的时候，一定没少受那些住户的唾弃吧！现在还能如此幽雅的观赏枯景里的景色，也只有他二宫和也能做到。
      本来安静的走廊，从远处能听到传来的阵阵木屐声，润和二宫同时朝着走廊的尽头看去，果然是翔和龟梨他们回到了宅子里，神色匆匆。

      走到了半路翔看见了二宫，朝他招了招手，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然后走到了正厅用手指了指里面。二宫很是聪明的领会了其中的意思。马上从枯景踏上了走廊，然后门被龟梨小心的拉上。里面有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难道会里出了什么事情吗？润踏上了木制的走廊，在那一头看见了草野准备离开的身影。

      “草野！”

      停下了脚步，草野回过头恭敬的笑了起来。

      “润先生！”

      “发生了什么事情，会长没什么吧！”

      “……发生了些事情，会里好象这次交易中被人黑了……”

      “很严重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也不能多问！”
      ＝＝＝＝＝＝＝＝

      樱井翔点上了风炉，想要摆弄茶具，最后却还是放弃了，茶筅最后还是安静的被他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嘴角抿成了不轻易见到的弧度。龟梨看了眼翔，眼睛里一样是神色凝重。

      “这次会里出手的货全部不见了，而且去的兄弟也全不见的踪影。看来凶多吉少，我们这次损失惨重。”

      二宫眯上了眼睛，听着龟梨的叙述显示惊讶后是不安。谁吃了豹子胆……真是和疯子没有两样。

      “那些货一共多少钱？”

      “700万日圆，但是兄弟们的命远不止这个价钱，我们的士气也被打击到。可以说一年刚开始就没有一个好头！他妈的！我说还是金极会的家伙。”
      樱井翔看了眼二宫，“你觉得呢？黑吃黑这种事情真是让我头疼！”

      “樱井少爷，不让你采取行动的话，那我一定是在说风凉话，可是这种时候你倒不如心平气合的请金极会的老头子出来吃顿饭，看看他想如何，我们看一下牌面，才能猜的出他的底牌！现在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出货的好！樱井会不是没有别的产业，就当这段时间是漂白期吧，一方面也好摆脱一只咬着少爷你尾巴不放的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字，龟梨好像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抽出了张纸，小心的推到了翔的面前。

      “说道警察，会长。昨天有我们下属的一个小公司接到了审查令，有警察来审查我们公司的出入帐问题！”

      英气的眉毛挑高，然后接过了那张纸，扫了几眼又放回了原处。

      “经济犯罪的问题二宫你来解决吧！何况这间小公司倒不倒也牵扯不到什么太多。”

      “会长！这间公司是我们牵头去给死掉的那个中条汇款的抬头公司，我想警方是在查这个事情。”

      二宫和樱井几乎同时把本来都要低下的头给猛的抬了起来，樱井翔抓过了那张纸，仔细看了看上面公司的名字。

      “你是用这家公司的名义汇款的？你确定！”扬起了手里的审查令，樱井再一次确认。

      “我确定！因为实在是家不起眼的小公司！更本没人会注意到。但是警察居然能找到！说明一定出问题了！”

      二宫疑惑看了眼在他手上的审查令站起了身，走到了樱井的面前。

      “这张审查令上的章是伪造的！就算不是伪造的这个样子的章现在已经不用了！龟梨那个人真的是警察吗？”

      “公司的人说他有警员证，警车过来！”

      二宫听了龟梨的叙述，眉毛微微的皱了皱。幽雅的用手指嵌起了翔手上的审查令，视线划过然后一抹微笑略过他的嘴角。

      樱井翔将这种变化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象二宫的微笑多少有的诡异，不过仿佛事情另有转机的样子。

      “这个警察我见过！”把审查令翻转过来对着翔，二宫笑着指了指姓名栏上的名字。

      “生田斗真？”樱井翔冷冷的看着上面的名字道出了那四个字。

      “对！就是生田斗真！当初就是在保释润的时候打过一个照面，那个时候正巧是他在审讯室里审讯润。”

      头微微的轻侧，眯起了眼睛看着写的苍劲有力的名字，樱井翔突然笑了起来。

      “会长？”

      看着这个时候笑起来颇有兴致的樱井翔，龟梨的眉头频添了写疑虑。看了眼二宫才发现有只老狐狸在习惯性的推动他鼻梁上的眼睛，樱井翔则顺手把审查令接过丢到了风炉里。

      “假的东西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现在倒是有个人特地来和我们周旋！别怪我最近心情不好了……这个警察一个人查的那么积极，好象对我们很有兴趣的样子！哪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没！龟梨派人去查查那个警察！有必要关照下他，瞎操心可不是好习惯！”

      “恩！我会吩咐下去的！”

      “二宫这样做还妥当吧？”眼睛扫过二宫，看他只是笑笑却没有回答，樱井也没多说什么，拿起了身边的茶具。

      “龟梨现在去办吧！事情的分寸你把握好。”

      “放心，一定办的妥当！那我先走了！二宫律师，失陪了！”

      点了点头，二宫惬意的坐到了樱井的上手位，看着他一贯幽雅的茶道动作。

      “总觉得那个警察不简单。”

      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一拍，然后继续按照着以往的幽雅继续行进。不动声色的抬起头，微笑挂上了嘴角。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说吧，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那么隐秘的活动，那么不气眼的公司，如果不是有人透露了消息，怎么可能让这个警察找到呢？所以……”

      “有鬼进了这里。”

      “少爷刚刚也想到了吧，所以故意支开了龟梨。”

      放下了茶碗，下巴搁到自己的手掌上，好象自己年少是带着腥香的记忆又喷薄了出来，自己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一个叛徒。

      杀人比自己想象中来的简单，刀背抵上叛徒的后颈，他还记得那个人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冷颤。然后带着点生涩的犹豫。回头看到父亲对自己慈祥的微笑，动了动手指。刀身下一秒挺进……

      闭上了眼睛，樱井翔的回忆在抽出刀的那一个瞬间，带着暗红色的班驳跳回了现在，风炉前他定了定神，并着两指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好象很累的样子。”

      “樱井会……”后面的话被含混了下去，他只是难得用微笑来掩饰着自己的吞吐不语，哪怕这在二宫看来生涩的可以，嘴角的弧度和他眉宇见散发的焦虑……一点也不吻合。

      “看见了，你答应润的木棉。”
      “恩……可惜他只留下了一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春天开花对吧？”

      “恩！春天。”
      “不远了……等开花的第二天那天我来品茶好了。”

      “为什么是第二天？”

      “第一天，当然留给你和你的木棉精，呵呵！还记得小时侯你多么自豪的拉着他带给来你家做客的我看嘛。我那个时候就在想这个孩子要是站在木棉花下是个什么样子，只听你说过那红的深切的花瓣飘落在他身上的样子。春天的时候……我一定要来看看，看看翔只一眼就爱上的景色。”

      只一眼就爱上的景色，只一眼就认定的人，只一眼就相信我们会有爱情，只一眼就改变了我们的人生。
      只看你一眼就沉溺沧海，却未能见变换桑田……

      二宫的车子离开了宅子，翔还是按照一直的习惯送了送他，而后又走回了枯景。

      那株木棉待到春天开了花，站在下面的润是个什么样子？不自觉的就踏下了枯景，走到了树前，抬头间头顶那一片浓白飘逸开，带着金边的云彩泄露出光幻的线条。好象被它照耀到的一瞬间，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里渗出来，那些威严的表情，那些太过冷傲的眉眼。留在身体里的是最真的自己。


      ==

      办公室里赤西拿着一叠文件走到了斗真的桌子前。看着他的烟灰缸里再插一跟烟头都困难的趋势，不禁摇了摇头。

      “我说你把香烟当饭吃啊！”

      突然一个大嗓门的出现让斗真手里的那只烟烟灰掉落到了桌子上。回过神来吹
      走了烟灰，斗真看了眼赤西接过了他手里的文件。

      “最近好象老有心事的样子！和你的山下出事情了！？”打趣一样拍上了斗真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这是什么？”

      “上次那个案子的报告。筑都退了下来，看来他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斗真帮我修改下吧！不然我今天就要抱着电脑睡觉了！”

      “少来了！你自己的事情别来麻烦我！我今天要回家吃饭，P还等我呢。”

      “那还好……你还知道你有山下！我还真以为你最近玩出轨呢！一下班就不见人，出去办个事情也老半天回来！你到底在忙什么啊！？？斗真~”

      “忙你忙不来的！！”中丸拿开了那只搭在斗真肩膀上的手，笑的温文而雅。

      “斗真，下班了！走吧。”

      “恩！赤西陪你的电脑吧！我们爱莫能助了。”

      走出了警察局斗真才有点后悔自己没有穿件外套出来。紧上了自己的领子斗真家快了步伐。

      “我说你那件事情到底怎么样了！看你最近老是单独行动，有头绪了！”中丸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

      “恩……算有点了！”

      “中条的死是不是有问题？”

      “我还在查。中丸应该多少猜到了点了吧。”

      “我就当作不知道，不过斗真你要明白你没有以警察的身份设计这个案子，最好小心点，你面对的是整个樱井会，而你却只代表你自己。你要适可而止，不要自不量力。这话不好听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还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

      “你面对的是整个樱井会，而你却只代表你自己。你要适可而止，不要自不量力。这话不好听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还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中丸的话又依次在自己的耳边徘徊。手握着方向盘看着闪烁的红灯，斗真倒吸了口气，冷的口气原来也能涩到喉咙，看来春天还有段距离。

      今天的车程通畅，没有在路上耗上大段的时间，在山下下班前把车子停在了店的对面想给他一个惊喜，伸出了手看了看表时间果然正正好好。

      过了半小时斗真却好不见山下出来。有点着急终于决定下车看看。
      透明的自动玻璃门打开，看到了斗真里面和他相熟的员工马上朝他打着招呼。

      “斗真啊，怎么你过来了！山下有东西忘记在这里了吗？”翔央走出了收银台笑着说道。

      “怎么？山下走了？今天怎么提早下班了！”

      “是啊！说是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所以特别和店长说要早回去。”

      “啊！那我回去等他，明天上班可别和他说我来过！不然他又要取消我的计划不成功了。”

      翔央点了点头，斗真就走出了BLUE。

      这个很重要的日子，斗真当然记得，2年前的今天他和山下在路上遇见了，那个时候他被一群人打的满脸血污。真不知道如果他那天没遇见山下现在又是什么样子。2年好象快的有点让人觉得才是昨天的事情。当山下抱着自己的行李站在自己家门口时候的样子，好象就是刚刚发生的。一起挑冰箱买睡衣……然后一个人的窝变成两个人的家，最后两个人的床上，分享同一个枕头……

      回到家的时候灯已经亮着了，斗真故意小心的转动钥匙，掂着叫进到了屋子里放下了手里的包，寻着香味猫着腰溜到了厨房。

      一把抱住了山下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脖子里，本以为会听到他甜蜜的骂骂咧咧却不想山下这次却异常的安静，好象生分的很。

      “我回来了！怎么都不高兴呢！我回来晚了，怎么都不说我呢！山下今天好乖啊！”本来在腰上游走的双手停了下来，把山下转向了自己。

      “回来了啊…马上就可以吃东西了。”

      “怎么今天没精神的样子。不舒服？”

      “没有！我今天特别提早下班去买东西。知道我遇见谁了吗？”
      “谁？”
      “纯！”

      “小纯！上次孤儿院的孩子们聚会后就没见过了！他现在好吗？听说他想换工作，现在怎么样了。就见过一次他居然还记得你！”斗真一下来了兴致，很久没能联系上的旧友有了联系当然特别的高兴。

      “小纯他现在很好，我们还随便聊了聊，他说他过年的时候去了孤儿院看望院长，但是没能遇见你他说他很遗憾，没想到你去的那么早！早知道就和……你，一起去了……”

      山下说“你”的时候看了眼斗真，难以琢磨的语气伴随他的眼神划过。斗真有点觉得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笑了起来。

      “纯，他还说了一些你以前的事情……”

      冷不防的一句话从山下的嘴里漏了出来，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措手不及。斗真的眼神飘忽过山下。

      “这个家伙，说了我什么坏话没有……”

      “没有……他一直在说斗真好，说斗真会照顾人！说斗真有正义感！我的斗真当然是最好的！我和他说这些我全都知道，因为那个人是斗真，只要是你我都能一眼看穿，什么都骗不了我的！”将斗真的头发挽到了耳朵后面，山下饿嘴唇终于有了弧度，笑的暧昧。

      “P？”

      “好了~你去把桌子收拾下！出去吧！让我好好弄吃的！”

      斗真，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因为我也没问过你，所以你不说我也无法怪你。至少你没骗我……我还能相信。

      ＝＝＝＝＝＝＝＝＝＝＝＝
      “你！你是斗真上次带来的山下吧？”
      “你………………你是斗真小时候的朋友！长谷川吧！”

      “恩！山下记性真好！斗真最近好吗？我前两天回孤儿院的时候都没遇见你们
      呢！早知道一起去了”

      “我们？？”

      “斗真难得带朋友回那里，小朋友和我说斗真带了个很漂亮的大哥哥回去！我就猜到一定是山下你了！怎么样！那边还可以吧！现在条件比以前好很多了！”

      “恩…………”

      “山下，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我希望最好那个人是谁都无关紧要……也最好不要让我听到类似的谁和你一起，而我不知道。

      至少我相信我的斗真，你不会骗我的。

      “斗真！”

      “恩？”

      带着刚刚庆祝认识2周年，碰杯后残留在嘴角的啤酒沫，山下偷袭上了斗真温热的嘴唇。

      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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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1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00  只看该作者 
      １３。暗涌


      龟梨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手下搜集回来的资料,关于那个生田斗真……他微微的皱了些许眉头。一般警告那些多事的人，最惯用的手法就是恐吓其家人之类的！可是这个警察还真是个麻烦的问题，居然是个孤儿……上没老下没小！开始的时候就直接恐吓那也太没意思了吧！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

      从资料里抽出了张照片，里面有两个人的样子，龟梨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就是中条死的那天出现的警察——生田。那个和松本在自己看来十分微妙的警察。但是自己的直觉一般不会错。而另一个则出现的是一个背影，个子和生田差不多。
      “这是谁？”龟梨扬起了手里的照片，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手下。
      “这个是我们跟着那个条子拍到的！好象是他很好的朋友！他的朋友在里面工作的样子！两个人出轿车的时候拍到的！所以只看到了个背影，又是晚上不是很清楚……”

      照片啪的一声被拍到了手下人的脸上。照片幽雅的掉落到了桌子上……
      “白痴！没看清楚有什么用！你拍这个还不是一样白搭！”这些人的办事效率，龟梨白了一样，看见那人好象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快说！”

      “我……我们听见那个条子喊了一声‘山下’！我想还是找的到他的！”

      拿起了照片，龟梨的嘴角勾勒起来，拍了拍手下人的肩膀。

      “我说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计划下这两天就给他点教训……不过可别太过分了！记得留口气给他传话，叫他告诉那个条子少多管闲事！免的哪天新闻上看见什么河边有无名男尸！”

      草野在边上看着龟梨的表情，不免有些寒心。等到那个手下带上了门，草野才觉得可以开口。

      “和也哥，这很少看你那么认真的表情。难道樱井会就那么的重要吗？他对你的意义是什么，虽然这样问很唐突，但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和也哥愿意留在这里，其实一个人单干的话更适合和也哥的性格，
      会更自由。为什么留在这里？”


      和也笑了笑双手撑过了椅子的扶手，一个利落的起身。

      “没有为什么，我也只是暂时愿意呆在这里而已！会长也不是个单纯的利益薰心的黑道头子！要是那样只为了钱而帮别人卖命的话我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三个字‘我乐意！’。草野你怎么想到问这个了啊？”

      “没什么。想到了就问问。”

      “对了！我等会去看圣，他好象已经出院了！这里是最近的接单！老样子把这些打进电脑！结束了打电话给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恩！”

      龟梨开着车，把手里的那张生田的资料看了又看……孤儿院嘛！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


      将衣橱里的衣服拿了出来，难得今天休假，山下决定要把一些之前就准备拿去干洗的衣服给集中起来。
      看着那些斗真存着的衣服不禁的摇头，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款式，明明不穿了却也舍不得丢。小心的叠好放进了口袋里，抽出了一件时一道熟悉的红色的围巾艳丽的经过自己的视线。

      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虽然斗真不是经常戴，但是他记得斗真戴起来的样子非常的好看。把围巾放回了橱里。山下把包拉上准备带去干洗。

      打开门走出卧室，山下看见还有一件斗真上次下雨穿回家的衣服，一直就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山下也一直忙忘记去收，放下了手里的包打开拉练，从架子上取下了外套，山下弯腰放了进去。

      再次起身，山下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又是一条如刚刚一模一样的红色围巾挂在了架上。

      心好想在这一刻剧烈的收缩，有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强烈的不安感袭上了山下。抽下围巾，鲜艳的红
      色落于掌心，隐隐的刺痛随着五指传递过进靠近心脏的位置。

      这条……是斗真和自己去医院看赤西那天带的，而橱里的那条才是自己帮斗真买的……和斗真有相同围巾的人……


      “斗真难得带朋友回那里，小朋友和我说斗真带了个很漂亮的大哥哥回去！我就猜到一定是山下你了！”


      纯的那句话又浮现到了自己的耳边。很漂亮的大哥哥，那个人确实不是自己！那个人……
      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山下完全没有顾及它已经响了多少声。围巾被紧紧的捏在了手里……直到，电话的录音留言打开，里面传出了斗真的声音。

      “P，我今天上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警局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不用等我了！”
      电话那头在简短的留言后又安静了下面，房间里的空气在自己的身边凝固住，手指动摊不得，围巾没有了依托掉在了地板上。


      “喂！这里是三课！”
      认出了是中丸的声音，山下不知为什么一下子紧张起来。
      “喂？”
      “中丸吗？我是山下！”
      “啊！有什么事情吗？”
      “斗真他在吗？”
      “啊！他不是已经……哦！他刚刚去出现场了！正好人手不够！我想起来了……”中丸不愧是干刑警的，马上嗅出了点什么不对的味道，马上改转了口风。

      “是嘛，我还想等他吃饭呢！”
      “你自己先吃吧！他估计今天没有一个准点。”
      “恩！好吧！如果他回来了，叫他给我电话。”
      “恩……”

      拿起了包，带上了房门。那包有待干洗的衣服一下子沉重的让山下觉得无力应付，他叹着气走下了楼梯。去干洗店那条路上的街灯坏了很多，山下走在了只有零星灯光的路上。延着墙渡着步子，脑子里的声音混乱的轰鸣。

      斗真，我们的世界好象并不是我看到的样子……

      ＝＝＝＝＝＝＝

      靠在了公园的栏杆上，斗真看着已经有点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手表。
      “斗真！”

      转过头，松本略显紧张的走了过来。黑色的外套紧在身上，到了晚上温度果然是下降了……

      “怎么想到要找我出来，最近出来见面的话会很不方便！我是骗过了翔才出来的！”

      “我等你很久了……”

      “斗真想说什么。”

      润看了眼有些吞吐的斗真，不免有一些担心，难道是关于樱井会的吗？还没等自己去问斗真他反而自己已经开起口来。

      “润，等我拿到了确实的证据，我就会去申请搜查令，然后传讯樱井翔！我唯一的顾虑就是你。我为了你这个朋友徇私一次，润，不想你牵扯进来！如果你真的没为他们做过什么！那就快点离开！很快我就会找到证据击溃那个犯罪集团的！”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在肚子里滚过不知道多少圈的说辞，斗真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

      可是当他抬头看到的却是润诧异的表情。

      “你就一定要看到他倒下，你才甘心？你叫我出来又是说这些！？为什么！你有证据了？那证据在什么地方？”

      “我已经查出了他们用自己旗下的子公司来洗黑钱，拿到证据只是时间问题！”
      甩掉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对自己说着这些话的斗真，他第一次觉得，他对生田斗真原来也可以用如此讨厌的表情。

      “你够了吧！我不想听你的那些大道理，不过我相信翔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扳道的！而我既然什么也没做过！也更不会担心到时候我和你对峙的那一天。斗真……世界上天天在做着非法勾当的人那么多！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咬着翔不放呢？还有很多事情可以让你去调查，让你去操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以吗？为了我！就当是为了我这个儿时的玩伴！”
      转过了身体，润的背靠在了栏杆上，一点点的叹息化成了白色的雾气。
      “润，就是为了你……我不想看你这个样子！不想看你变的和他们一样！”
      “白痴！我从来没有变过！”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千年不变！”斗真的口气带着压迫性的绝对，看着润的眼神透漏着无比坚定，简直让人觉得透不过气。

      “……那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为什么要用‘我们’，你是你，他是他！别把你们相提并论！”斗真讨厌他口中的“我们”。

      “在他那一年带我回去的时候，就变成‘我们’了！斗真，这是命！”

      “润，我要说的就那么多了，如果真的有那天，请你别怪我！也许就和你说的一样那就是命。”
      命吗？润侧过了头去看着身边的人。那个小时候的斗真已经完全不见了呢，还是说对于现在的自己，他不得不用这样的口吻。他小时侯的微笑，他那时的表情……润突然失笑了，仿佛是觉得好象被什么在耍弄着，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嘲笑变成这样的彼此。

      “斗真，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们谁都别怪谁。”
      “这算约定吗？”
      “算吧！”
      润苦笑了一声，手抚过自己的脸，长长的刘海穿过指间。

      “我们走走好吗！我想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也不便于我们见面了！就当做最后一次，一起散散步吧！那些话题就到这里结束，我不想不愉快的结束今天的见面！”

      斗真想了会，最后点了点头。好象真的如他所说，以后真的不能再见面了！现在的紧张关系对于彼此都是那么的危险！润本来依靠着栏杆的身体站直。两个人踩着缓慢的步子走在了路上。

      “这条路斗真一直走吗？看你好象很熟悉的样子！”

      “恩，这条路以前一直会和P一起走回去的，那个时候休息的日子就会把衣服带到附近的洗衣店！然后再慢慢的沿着这条路走回去！不近不远的路程，然后回去的路上说着我们周围的一些事情！还可以逛逛周围的小店。”
      “斗真的生活真是幸福！！”带着嫉妒和羡慕的口气，润看了眼身边的人。要是能和翔这样多好！抽了抽鼻子，然后心虚的笑了起来，像是来掩饰此刻自己渴望与悲伤的心情。
      斗真停下了步子看着身边的润，手抚上了润的肩膀，用温柔的力道，好象一瞬间的时间，那个人和自己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他的倔强在他的掌心里化解了。斗真真希望什么都不用去想。

      “润，我也希望你幸福！”

      抬起头，润依然是微笑的。他想撒谎说“其实现在我也很满足了！”可是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微笑。却什么也说不出！

      “如果樱井翔不是那样一个人，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可惜了……”

      “那些都是如果的事，如果我们口中所有的如果都能变成现实，那该多好呢……”

      “如果我们没有再遇见，那样我们彼此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呢！松本润！我们没有再遇见多好！那样多好……”

      “呵呵！你不是说了嘛！这就是命啊！”



      “斗真？？？”脚步停在了一盏坏掉的路灯前，像作贼一样的躲到了柱子后面。山下的手捏着自己的袖口，牙齿咬上了自己的下唇……怎么会，斗真！为什么骗我呢！

      松本润？？？怎么又是你！到底是你纠缠斗真，还是斗真纠缠你呢……倒退着自己的步子，然后一点点加速……转身，奔跑进了黑漆漆的街道，抬头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连接着路边的电线杆，那些凌乱的线条，分割开在山下眼睛里有些模糊了的天空。




      山下现在十分的庆幸那天遇见小纯的时候，他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便于他和斗真联系，坐在刚刚电话里同他约好的咖啡厅里，山下选了个延街的位置，落地的玻璃窗能让他看着小纯来了没有。手里捧着刚刚点的黑咖啡，没有喝东西的心情，只是呆呆的看着杯子倒影里的自己。

      果然按照预定的时间，小纯笑着出现在了山下的面前，脱下了帽子笑着坐到了山下对面的沙发座上。

      “山下那么急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你说有事情要问我！是什么呢？”纯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餐单，对着服务员招手。

      “给我一个布丁！然后一杯花茶！”把餐单交给了小姐，把头转向了山下，终于发现了他脸上焦虑的神情。

      “山下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有些突然，但是有些事情我想只有你才知道，你是和斗真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好朋友。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说吧！只要我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那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松本润！你知道吗？”当山下说出松本润三个字的时候，纯的脸上浮现出了比自己更疑惑的表情，且有些惊讶。

      他看了看山下，想了会儿最后终于把挠着头的手放了下来。

      “你确定！你见到的那个是松本润！他去国外了！他现在在日本？？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他现在好吗？”

      被一连串的反问给弄的越来越糊涂了！斗真当初在自己的面前还说是长谷川纯告诉的他松本润会日本的事情！怎么反而他根本一点也不知道的样子，难道连这些也是斗真骗他的？

      “你也不知道吗？斗真和我说这个人去了国外留学！最近才回的日本。”

      纯好笑起来，手指附过自己的鼻尖，抬头看了眼山下，继续轻笑。

      “山下！润他也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哪里来的钱去留学！更何况！他在15岁的时候，就从孤儿院失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如果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松本润的话，告诉一下他的体貌特征吧！”
      山下简单的描述了下，然后纯皱起眉来回忆当时那个跟在斗真屁股后面的男孩子。

      “对！那就一定是润了！可是他怎么现在有突然出现了！那年没有一点预兆的失踪，简直弄疯了斗真！”

      “他……和斗真小时候关系很好吗？”

      “何止是好！那个时候他们都为了能呆在一起放弃过被领养的机会，在孤儿院里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希望自己能被领养。”

      “那么好……”

      “那个时候斗真总是保护着润，因为新来的孩子会被大些的孩子欺负。而斗真就是那个时候帮润赶走了那些欺负人的孩子！斗真好象那个时候就特别照顾他。想起来还真是让人怀念的一段岁月呢。”

      “那润那个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山下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双手交窝抵住了鼻尖。

      “他，性格有点怪怪的吧！总是很少说话，以前被欺负被打了也总是一声不吭！我们都觉得他有问题，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有斗真愿意和他一起，后来斗真和他熟了之后，斗真才告诉我们原来润有自己的一套理由，他原来也是个好强的家伙呢！”

      “怎么说？”



      “他说——如果哭喊的话，那便是完全的输了。希望别人来救你，那就是输的彻彻底底了’。”


      原来生活是那么讽刺的事情，在纯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山下莫名的发现自己居然在笑，苦笑。这样的口吻像极了自己，还是应该说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候的口吻像极了松本润。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斗真的时候，他突然哭了起来，跑上来紧紧的抱住了自己，说着那些莫名其妙的“对不起！”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说的那些‘对不起’不是对我说的，你当时一定把我当成那个人了吧。说着抱歉的话，说着自己那么不小心丢了他，然后哭泣着道歉。一切都是你自己脑子里的画面。那一刻……你回到了那个年纪，我却变成了别人的影子。

      现在的心怎么一点也不痛了呢，完全没有丝毫感觉，像是这一刻自己的身体里没有血肉，没骨头，连心也好象没有……

      空了，原本以为自己是他的所有，他除了自己谁也没有，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依靠，除了自己再没有第二个值得刻骨铭心的人，除了我们的故事再也没有别的美好剧情。是太自负自己对他的存在，还是太相信了他对自己说的一切呢，纯白的颜色刹时冲过脑海，一些本来带着美好颜色的记忆，被冲的不见踪影。
      本以为那些我们的绝对……原来那么的可笑，那些装满我身体的爱都一下都边成了泡影。斗真……世界上不可能遇见同样的人，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爱着我。突然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样，自己讥笑自己……！

      “山下，你没事情吧。”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找不到松本润！”

      “当然，孤儿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为什么又要出现呢，他为什么回来呢，如果没有他……我还全不知情，那样其实也很好，那样其实也很……”

      “山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起一些事情要办！对不起！不能继续陪你，我来买单！”山下取出钱放在了桌子上，纯摸了摸头看着离开的山下。


      走出了店门，山下的手插进了大衣的口袋。街上是忙碌的人群挤身而过，山下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明明已经快是春天了，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好象下一个季节里一切都会脱离我想象中的平稳轨道。斗真和我，或是那个人。


      冬末春至……一个未知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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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01  只看该作者 
      １４。呼之欲出


      回到家的时候灯是亮着的,本以为山下和往常一样等着他回家,坐在那台电视机前,看着他永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节目。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电视机是开着的。可是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斗真推开了浴室的门，卧室的，再然后是阳台。

      “出去了？”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出来，坐到了矮桌前。想要拿起遥控器才发现了桌子上的字条，以及那条山下为自己买的红色围巾。

      斗真喝了一口啤酒，拿起了字条。

      斗真，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是松本润的影子，你会不会觉得很突然呢？其实并没有想到过我原来是这样的存在，直到我发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连为你狡辩的余地也没有，除了他还会是谁的，为什么不说你们以前曾是那么关心对方呢？为什么不说因为失去过他而伤心难过。为什么不说我们都对你说过一样的话。我想我们最好都冷静一下，我要考虑一些事情，一个人考虑……等到我想见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今天你警局里的事情处理的愉快吗？和他在一起一定很愉快吧。
                                                        
　　　　　　　　　　　　　　　　　　　　　山下智久


      斗真的眉头拧到了一起，那种慌张的情绪来的如此之快，就如同是山下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的速度一样，他冲到了卧室里翻开了衣橱，看着那些个空出来的衣架，嗡的一声越过脑海。像是闷棍一样击打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手里是那条红色的围巾，手指的关节僵硬着。在原地顿了好长时间，缓缓地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坐倒上了卧室的窗上。摸出了手机，拨打他的手机号码。

      “这里是山下智久的语音信箱，听到B一声后留下你的口讯。”

      “P，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是要故意的骗你，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接电话吧！求求你！”

      斗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通这样的留言后，终于停止。现在的山下一定什么都不想听自己说吧，现在自己应该是他最讨厌的人吧。可是，有些事情告诉你又能如何呢……难道要我老实的坦白告诉你山下智久说：是的！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把你当成了润！！

      难道这样你就不会讨厌我了吗？可是我现在爱的是山下智久，不参合一点别人的因素。我慢慢爱上的是真正的你，山下。我真的很累……

      头倒在了枕头上，斗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像着了魔一样的按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这里是山下智久的语音信箱，听到B一声后留下你的口讯。”

      “等我解决掉那些事情我就去找你，到时候你就知道那一切都是误会，那个时候
      你就会相信我说的了。山下……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确是那个人的影子，但是当我爱上你时，你却谁也不是，我爱上的就是山下智久……”


      ====

      “过来吃夜宵吧！怎么了一个人拿着手机发呆？”和志拿着刚煮好的东西走向了今天突然带着行李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山下。

      “没什么！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弄东西给我吃！不打扰吧？突然来借住！”

      和志摇了摇头。对于高中是的好友突然到访虽说有写奇怪，不过那是应该高兴的事情才对吧，彼此也有小半年没见面了。

      “哪里啊！正好和我合宿的那家伙去毕业旅行了。我一个也是无聊。山下来的正好！不过……”

      停下了筷子，山下看着话到嘴边又不痛快吐出来的和志嘴角扯了一下。

      “不过什么？”

      “是吵架了吧？才跑到我这里。山下可要想清楚了。一直躲着可不是办法。刚刚是他打来的电话吧？为什么不接呢？”推了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山下看了眼，马上按下了关机键。

      “一时半刻事情没办法说清楚。反正你让我住就是了！他找不到你这里的你放心！连累不到你！”

      “谁说的！斗真可是警察啊！要找会找不到？”

      “可以不用说这个人嘛！我今天已经够烦了……”丢掉了手里的筷子，山下走到了电视机前，在散乱了一地的游戏光碟里找到了一张格斗的游戏，放进了和志的P
      S2后，坐到了地毯上。

      “来杀一盘吗？我很久没有和你较量了。”走到了山下的身边坐下，和志拿起了另一只手柄。

      马上，房间里就充满了激烈的搏杀声和呐喊声。

      始终没有在游戏比赛中开口，不论是自己赢还是和志赢了，山下都只是看着KO两个字然后马上按下“再一次”，选的角色一个挨着一个，没有挑选，机械的按着列表上可选人物的顺序。

      和志已经是第5盘赢了山下，当他再一次用华丽的连招击倒山下的时候。他兴奋的侧过头去，却被这时的光景给吓住了。

      握着游戏的手柄，山下低着头努力的压住自己的声音，好让他的哭泣声埋没在嘈杂的游戏背景音乐里，可是泪水却一五一十的出卖着自己，袖口擦拭过红了的眼眶。

      慌张害怕的把手放在了山下的肩膀上，和志措手不及。

      “山下，你怎么了！你……你别哭啊！”

      “和志……我真的好不服气，我输的好不服气！！！！好不服气…………”

      紧紧的捏住游戏的手柄抵住自己快要贴到膝盖的额头上。那么用力的捏着，仿佛是要弄碎才罢休，然后，再把碎片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

      昨天离开樱井会后龟梨去了一趟那张资料上所写的孤儿院，所有的一切好象都快显露在了眼前，一切都已经是呼之欲出的状态。

      本来他并没有去特别注意这其中的联系，但是当他扫了一眼那个孤儿院的地址后心头就有一些很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知道松本润是从孤儿院被会长带回来的也是前几年的事情，那时每年他都会接手过一笔钱，然后叫他汇到一个地方，后来才听家里的老佣人说起那是润先生呆过的孤儿院，当然这些润是完全不知道的。而生田斗真也是在这个孤儿院的，那这个巧合是不是可怕了些。

      去那里核实才知道，原来不单单是一个孤儿院那么简单，而且他们那时还是非常好的朋友。难怪那个时候两个人再次见面会那么的意外，儿时的朋友重缝，还是这样的情况。不过那之后他们两个的联系一定转入了地下吧……怎么说对组织这个家伙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可是另一个是松本润……

      从一大早就在想要怎么和会长说这个事情……直到走进了宅子，换上了木屐走过了长廊来到了枯景，看到了会长。他才发现怎么也无法开口把发现亲口对着那个男人说出来……脑子里转了一晚的开场白顿时都消散的不见踪影，只因为枯景里他的身影。

      那株木棉下，樱井翔抬头看着刚冒出芽孢的枝条，看累了就倾斜手里端着精致的瓷碗，水就随着树身流了下去。

      “会长……”

      转身，看见是龟梨，樱井翔抬了抬手招他过去。

      “你看已经有芽孢了，当时买它回来的时候园林工就和我说这株是好品种，果然不假。天气快些转暖，花期也就能快点到了吧。”

      龟梨抬头看了眼木棉，心情更是因为这树来的复杂了许多。

      “有什么事情找我？今天你不是应该在公司的吗？”

      “有些东西务必要马上给会长看，能和你进屋谈吗？”

      看出龟梨脸上难得的凝重表情，一个响指，老佣人快步的走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瓷碗。樱井翔径直走向了正厅。

      “说吧，什么事情。”

      推上了那张纸，龟梨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安静的跪坐闭口不言。

      拿起了纸，本来平和的表情有了波动。沉了口气，樱井翔站了起来，背身对着龟梨。

      “你确定吗？他们一点有什么？”

      “确不确定不在于我，而在于会长你是怎么想的。”这话龟梨他怎么敢接下来搞不好有什么不妥，最后吃罪的一定是自己。

      “你是让我亲自去问润吗？龟梨，这个方法我还不愿意试，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春天，等到了枝头发芽。可以的话，我要看到花开。我想还是让那个警察消失了吧。或者让他知难而退离开这里。你懂我的意思，这对我和润来说是最好的方法了。这件事情快点去办，之前不是有交代的吗？你安排了没有。”

      “都安排好了。我们找到了那个条子的好友，先给一些警告，如果再不……我会安排的会长请放心。”

      龟梨退出去后，本来在手上的纸被捏紧。翔走出了正厅踏进枯景。

      一片片的撕碎，然后扬手，全都飘飘洒洒的落进了池子里，那些红黑班驳的锦鲤从水下聚了过来，不一会儿的工夫，白色的纸片就同慢慢退却了的涟漪一起消失在了池子里。一切在眼睛里看来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有安静了下来……

      “翔，在做什么呢？”润暗红色的和服外套了一件大衣，走了过来。翔回过了头，半眯着眼睛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剑眉微微的挑动。

      “在喂鱼啊？”

      “恩……”

      “喂！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不说话，还这样的眼神很吓人的！”半开玩笑的指责着翔此刻的表情。还没等到自己想出再下一句可以数落他的话，自己已经被他拉进了怀抱里。

      “翔？你怎么了？”很少会在人前拥抱自己的翔，让润有些不安起来。

      “说你永远都是我的，说！”

      听着没有来由的要求，润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着开了口，把嘴凑到了翔的耳朵边上，轻轻的说了句：

      “我永远都是你的。怎么了？”

      “你没有骗过我什么吧？”

      松本润一震，全是因为翔的问题，靠在他的肩膀上深呼吸……

      翔，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吗？而且我现在开始已经和那人不会再见面了，再也不用去骗你了。

      “没有，我没有……”

      润发现环绕着自己身体的臂膀慢慢加重了力气，被紧紧的包裹住，一点点的从享受拥抱变成有点像逃脱的挣扎。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手指攀上的他的背脊，带着疼痛的拥抱也就能挨过去了。

      在润说“没有”的那一刻，他真想把他融化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就万无一失的拥有他了……就谁也抢不走，谁也毁不掉了。


      ====

      警察局早上的咖啡就没有像今天的那么难以下咽过，斗真又放了一块糖进去，却怎么也冲不走那里面涩涩的味道。

      刚出现场回来，本想让自己精神点，却完全被今天的咖啡打败。恼火的点上一根烟还没有抽上口，就被人利索的抽走了，悬空的两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标签也不贴，就把证物送到检验科去了。你别和我说你连备案也没备！”

      伴着中丸愤愤的声音，一袋证物被丢到了他的写字台上。抬起头斗真看了看那透明的，表面上面没有任何东西的袋子。歉意的扯动了下嘴角。

      “你可不可以好好工作啊！别一副马上就要魂飞破散的样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中丸还是没能忍住，他始终觉得最近斗真的事情特别多。而今天早上就他的状态而言，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不然不会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还没等斗真开口，坐着椅子一路划到两人身边的赤西就唧唧歪歪的蹭了过来。

      “你能知道什么？”中丸看了看赤西，脸上写着“一边去！”三个大字。

      “一定是和山下吵架了吧！看你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胡子也没有刮！我就知道一定是和山下出问题了！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山下现在一定是和你闹分居中。”得意洋洋的瞟了眼中丸又看了看斗真。见斗真没有反驳，更是证实自己刑警不是白干的。

      “你怎么知道的！”中丸还是不相信的表情。

      “要是他们两个住一起的话！山下要比斗真早起床，因为他们是24小时的音乐咖啡店。所以以前都有人叫他起床，而今天看他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就知道，昨天山下到今天早上都没回家，所以没人叫他，而看他满脸的胡扎我就更确定，这家伙昨天一定没有睡好，今天又好象丢了魂一样。我推测就是因为这事情了吧。”

      趁中丸听的认真，斗真抢会了烟猛的抽了一口，对着赤西点了点头。

      “莫非，昨天山下是有打电话过来，可是我有帮你瞒混啊！难道你还是被发现了？你运气也太背了吧！不过只是骗他是公事就气成这样会不会过分了点，但是山下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喂！你们到底怎么了？”

      中丸推了推斗真，可他还是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说不清，你们别问了。我会调整好心态，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的……中丸去做你的事情吧，赤西！写你那被退回来N次的缉拿小丑的报告去，有观察我的时间，还不如想象你的报告怎么写才能批的下来！”
      斗真看着两人离开，把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

      车子里的草野不安的看着龟梨吩咐着手下，直到那些人走了。他才看了看在车子里等着消息，抽着烟的龟梨。车子停在了离山下工作的BLUE，5分钟路程的地方。

      “最近怎么老是一副心事的样子？”

      “和也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开心还是难过呢，还是根本没有感觉？”

      “你最近问题真是越来越多了！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提不起我的兴趣，我只是吩咐下去而已。还是喜欢那些刺激的任务。草呢？难道你和我在一起有犯罪感吗？”

      “没有，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和也哥而已。”

      “以后时间长着呢，呵呵。”和也笑着用手轴蹭了蹭身边的小子，知道他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

      扯过了店员的胸牌，几个一看就是来闹场子的人一把揪住了衣领！抡起就是一拳！

      “小子！算你倒霉！今天我们可就是特别来找你的呀！”

      看见形势不对的顾客，一个个都马上拿起了包逃出了店里，而其他店员想要报警的时候却也被架了起来，又浩浩荡荡的进来些人。

      带头的那个操起了一把凳子，向店门口的钢琴砸了过去，闷重的低音响起，然后是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店门外的铁皮卷帘门被拉了下来，一切都在这光天化日下顺利的进行着。哪怕里面有着些不合理的响动。经过的路人也是微微的侧过头去，疑虑片刻就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
      办公室里的铃声响起，中丸接起了电话。先是点头，然后停住，缓慢的转过了头看着在那里写东西的斗真。

      放下了电话，马上冲到了他的写字台前。

      “斗真！东区有暴力伤人事件。”

      马上拿起了椅背上自己的大衣，斗真刚想行动，就被中丸按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听我说，那个暴力伤人事件的地点是BLUE！”

      “什么？那里！？”

      “现在有一个人被打成重伤送往最近的医院途中，我希望你先去医院。现场我和赤西去就可以了！斗真……”

      “你的意思？山下他！！”

      斗真第一次利用职权，那个闪着光的红色警灯被甩上了自己的车顶。踩下了油门，脑子里轰隆隆的响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斗真觉得自己的手凉凉的，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全是那些鲜血流淌的画面。

      终于达到医院的停车场。斗真飞也似的跑进了医院的大厅。

      “医生，刚刚送过来叫山下的伤者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是？”

      斗真手忙脚乱的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了警员证，在护士的面前晃了晃。

      “在抢救中，您最好先在这里等着，好了后我们会通知你去录口供的！”

      “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不是警察，我现在要见他！”已经语无伦次的开始吼叫，完全不顾及到周围的人还有前台的护士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他。

      现在就让我见他……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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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02  只看该作者 
      １５。生田斗真



      白色的日灯照射下来让人感觉这个空间现在缺乏温度，此刻斗真不停的在撮弄的着自己的双手。医院这种地方是冰冷的。冰冷的颜色，冰冷的消毒水味道，冰冷的瓷砖贴合着墙面，人依靠在上面，仿佛身体里的热量就被他没有保留的吸拭走了。

      身边不断的有医生病人走来走去，偶尔还有护士小跑着赶去需要自己的病房。斗真的目光呆滞，他们的出现以及经过都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注意。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医生走出来的时候取下了自己的口罩，面无表情的和身边的护士交代了些什么。

      “医生，他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颅内出血，再加上送来的时间有延误。再高明的医生也是回天乏术。请节哀……”

      “什么叫做尽力了！你给我说清楚！！！”医生被突然转变情绪的斗真吓的后退了一步。

      “什么叫回天乏术！你少开玩笑了！！！！！”扯住了医生领子的双手不能自制的颤抖着，斗真用全身的力气呵斥着刚刚那些让他听来荒谬的说辞。
      “放手！请您冷静！！”

      “你叫我怎么冷静！！！！你知道吗？我不能没有他……你知道吗？我只有他了！全世界我只有他……把他还给我，求你了，救救他……救救……”

      声音一点点的从自己的喉咙里消失，仿佛是被掠夺走的一样。感觉到毁灭的味道……斗真的眼泪悬在了他的眼眉。医生一个个手指的扳开了捏住他衣领的手，轻推开他，他就如同是一根被甩出手的木棍倒在了墙角，僵直的身体，现在用木棍来形容就再合适不过了。

      医生摇了摇头，走了过去。跟在后面出来的是盖着白色床单的推床。护士在斗真的面前特别停了停，好象是这里的规矩一样。
      斗真走近了推床，抓住了白色床单的一角，用一只颤抖的手去稳住另一只。倒抽了一口气。
      掀开……

      一张安静的，没有太多痛苦的脸出现在了斗真的面前，刹那间眼前出现的光景让斗真有些晕悬……刺激来的太快……上升下坠的速度简直只有一秒之隔，用依旧在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这个就是刚刚被送来的山下吗？”
      “是的！先生。”

      “没，什么……没什么……”当斗真已经来不及去高兴，被这一惊一诈弄的反映不能的时候，有一对中年男女奔跑过了他的身边，当他回头时，就看见他们扑倒在了那具尸体上，喊着他们儿子的名字。

      “翔央！你醒醒啊！翔央……你看看妈妈啊！”
      看着这样的画面哀伤却有庆幸……那个同样姓山下的男孩子，真是不幸，年纪轻轻就……斗真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下去。他还记得翔央以前在BLUE里微笑的样子，不知道山下现在在店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如果是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更加的难过吧。一起共事的伙伴，刚刚还好好的一转眼就已经安静的不吵不闹了。

      开车到达的BLUE的时候，大部分的工作已经结束，斗真越过了黄色的带子。走向了正在录口供的赤西。

      “山下他人呢？看见了没有？”
      赤西摇了摇头，说是今天山下他根本没有来上班，而且是请假。

      虽然没有见到山下，但是斗真心里的一块石头却终于落了下来，那家伙一定是怕自己到店里找他而故意请假不来的！真是谢天谢地……不然真怕他也受到波及。

      从现场的一片混乱的样子，就看的出进来闹事的人有多胆大妄为。那架钢琴已经被弄的完全散了架子，满地都是那些从架子上掉下来CD。

      “斗真！过来下我和你说话。”中丸对着斗真勾了下手指。两人走到了门口没人的地方。


      “经过我们刚才的调查，好象这次的暴力伤人就是单单冲着山下翔央这个男孩来的！完全是针对他一个人的暴力行为！这未免太奇怪了点……”
      “为什么？”
      “听其他店员说翔央平时为人很好，也没有不良嗜好。根本不可能招惹那些人，而且他们那些家伙一边打人，一边还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其他店员也都听见。”

      “说了什么？”

      “大致的意思就是叫他的朋友少管闲事，……而且我还在现场的地上找到一张照片，我想你最好看看。我还没有把他当做证物处理……”

      中丸从他的记事本里抽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斗真的手里。

      “我和P？”看着照片上的两人是自己和山下，不明白的抬起头看了眼中丸。
      把斗真手里的照片转了个面，用笔写着的“山下”二字，印进了斗真的视线。

      “容我大胆的来猜测下，我想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并非山下翔央而是山下智久，他们在当中说的那个条子就是你……我想你现在应该非常的清楚这些事情是谁干的了吧，我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以你个人的力量在与整个樱井会抗衡，你别在做傻事了，你会牵连到无辜的人，这次是山下翔央，那下一次呢？你能保证就不是山下智久。如果我交出照片……你也会被停职查办。斗真你真的清楚你现在的立场吗？”

      中丸边说边把那张要命的照片塞进了斗真上衣的内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完就走开了。

      听完中丸刚才的一席话，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无辜的人因为他自己的原因，阴差阳错的当了山下的替死鬼。他害死了人？间接的？
      再也不敢往深了想，马上挂了一通电话给山下，虽然依旧是语音信箱……

      “山下！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要一个人出去！因为我的关系，你现在很危险……哪都别去。这次我是说真的！哪都别去。”


      ＝＝＝＝＝＝＝＝＝＝＝＝
      接到这通没头没脑的留言后，山下马上就收到了同事的电话。

      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翔央死了……就在几小时前。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就在BLUE里。他们说过后的几天也不用再去店里了，那里现在一团乱，恢复营业需要有一段时间。

      合上了电话怎么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怎么也不相信才2天不见的朋友就……一下子接受不了。山下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电视里的广告。眉头随着时间越皱越紧，一口气躺倒在了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人，脆弱的可怕。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死了……不见了……”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刘海被梳理到了后头。山下重复着“不见了”……直到他觉得眼眶湿润，才停下了自己机械感十足的言语，用手揉去了那一点不当心从眼睛里逃出来的一点伤心难过。
      今天和志说是要在大学里和通宵熬他们的研究课题就不回来了，山下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半，在洗手台前往自己脸上泼了点水准备在和志家这个完全不熟悉的地盘上去随便找家店凑合一下他今天的晚饭。

      和志家附近并不热闹，走到商店街还是要10来分钟的路程，而且最可气的就是这段路上除了几家咖啡店外连一家小的便利店也没有。山下的嘴巴里带着标点符号的咒骂了几句，快步的走在了路上。
      走了有点路程，山下的双手插在了口袋里。
      “怪不得房租便宜，什么鬼地方！连家店也没有…………”

      刚说完，身后突然传出了几声刺耳的喇叭声。山下回头看了眼是一辆灰色的轿车，以为是自己挡了车子的路，山下跳上了人行道，让出了一条路来。可是当自己径直的往前走时，那身后的轿车又按下了喇叭。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就看见靠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一面探出了一张熟悉的脸，而且还在对自己笑着。

      “我说P！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车子里的人高兴的把车开到了他的身边。

      “赤西？？？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住这附近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呢？”
      “我去吃晚饭……我走了！BYE！”故意加快了脚步，现在一切和那家伙有关的事情都不想过多接触，哪怕是看上去如此脱线的警察——赤西仁。

      “喂！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店吗？我带你去吧！我也刚下班……知道吗？忙你们BLUE的案子到现在！”
      山下听到BLUE两个字反射性的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着赤西。

      “你们去负责的！那今天那里到底是怎么了！”
      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赤西打开了车门。
      “一边吃饭一边和你说吧。”

      一家开上去不错的店，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有很多人在里面吃着东西。赤西现在正努力的咀嚼着他嘴里的猪扒，而山下只是拿着筷子插着他盆子里的青花鱼。
      “你不是说吃饭的时候说的嘛！你别光顾着吃啊！”
      咽下了嘴巴里的猪扒，赤西喝了一口汤，顺了口气。
      “和斗真吵架了吧。”笑的不怀好意，虽然在面前的人是警察，可依旧觉得他笑
      的不是好人样子。这张牛郎脸怎么就去当了警察了？山下心里依旧是他第一次看到赤西时候的那个疑问。
      “谁要和你说那些了！我和他的事情你别插一脚，还有！别告诉斗真你在这里见过我！”
      “为什么？”
      “就算你告诉了他，我也马上换地方，爱听不听随便你……”
      “斗真，今天很可怜的呢！早上来的时候就像个移动布景，做事情也老出差错，
      被上司骂，下午他以为在BLUE死的那个是你，一个人赶到了医院。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吗？非得弄的这样？如果真的是斗真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教训他，但是别这样对待他，他今天真的是急坏了！说句不中听的，如果今天死的那个是你……山下智久，斗真他会疯了的，估计以后也不会干他最喜欢的警察。我是说真的，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山下把弄着手里的筷子思索了一会，什么都没有说。叫他把那些理由说出来，那是否可笑了些。他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我知道了，告诉我今天发生在BLUE的事情吧。翔央到底是怎么死的。”

      “好象是有故意去寻仇的样子，被打的太严重了，然后送到医院经过抢救也没办法……你的朋友还真是倒霉。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仇家，那么的凶横。不过听你其他同事说，他平时的为人很好。”
      “翔央他根本不会惹到那些人的，我可以保证！他是那么好的人。”
      “别激动！这些……我们都了解！可是我们实在也是没有头绪，今天回到了署里还被中丸抓去整理档案，说是对案子会有帮助。尽是那个樱井会的东西，真是有够希奇，最近老是和他们有关系。”
      说到这里赤西摸起了自己的下巴，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那个嚣张变态带着面具的脸。摇了摇脑袋，拿起了盛着汤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用食物稍微冲淡了点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在自己脑海里的样子。心理却依然不爽的骂了一句“混蛋”。

      “樱井会？那个很出名的黑道组织？？？”山下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一直只是听说过，在那些八卦的杂志上看到过些报道，可是不知道居然会和自己死去的朋友会有什么联系。
      “恩！我包里还装着呢…中丸说明天早上至少弄完1/3。天啊！里面都是一群什么人的脸啊！没几个能看的！凭白无故的多了那么些档案袋！真不知道丸子哪里弄来的！他怎么自己不去处理……”从他鼓囔的包里拿出了那叠厚度惊人的文件袋……

      “看……你说做警察苦不苦……”

      山下刚想拿起一个去看，就被赤西阻止住。
      “你做什么？”
      “看看啊？”
      “这是机密文件！！”
      “我这种人看了就当看报纸一样，你以为我能去和谁说？笨蛋！我只不过是好奇这些黑道平时干些什么而已。”抢走了一个档案袋后，山下自顾自的打开看了起来。赤西想想也对，也就没有阻止，拿起了菜单开始考虑再加点什么小食。

      看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山下看了两页就失去了兴趣，竟是些事件记录，又拿起了一袋，里面轻了很多。

      打开拿出了一个白色的文件夹，里面一页页的都用回型针固定着照片以及备注。

      第一张照片上的男人剑眉星目，神采中带着霸气。那么年轻就混黑道？而且可算的上潇洒英俊。

      “樱井翔？”念出了在他照片后面档案表格上的名字。

      赤西从他专心的菜单里抬起了头，看了眼山下手里的资料。

      “他就是樱井会的会长樱井翔！帅吧，可惜是个坏蛋！吃人不吐骨头。斗真管这家伙叫‘夜叉’，而且特别讨厌这家伙。”

      山下不得不感叹下，他从来没想到会长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他印象里应该是个老头子，然后满脸的横肉，或者一脸的褶子。照片里的这个男人……出乎人意料。

      “翔央的死真的和他有关？”
      “怎么可能，你以为你朋友会和这个夜叉结仇吗？估计是惹到了下面的人吧！还不是特别的清楚，反正上面交代了我就做老！”

      连续翻了几张照片倒都是几张标准的恶人脸，那一脸的横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山下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下，然后僵直在了那个弯曲的弧度。

      照片上的男人，一头中长微卷的头发留到肩膀。侧过去的脸能看到他修长浓密的睫毛，依然是穿着名牌的衣服，一身洒脱的气质。

      “这个人……和樱井会是什么关系？”山下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此刻的激动情绪，他厌恶的觉得世界里充满着这个男人，怎么他永远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像一个抹不掉的噩梦一样。

      “他啊……关系大了。还记得中条吗？前段日子殉职的那个！”

      山下点了点头。
      “在那晚的行动中，就是他当时在现场，而且被斗真抓住。明明就是樱井会的人可惜我们证据不足只好放了他，当时真是气的想杀人。可是斗真却很冷静的接受了上面的命令。”

      那不就是斗真回来的那天晚上吗？那天失望沮丧的他……

      “后来经过我们慢慢的调查，才发现了他居然和樱井会的会长有一腿，难怪那个时候会请大律师保他出来，可是这个叫松本润的资料少之又少，我们对他之前做过点什么完全一无所知。一切都是从他出现之后开始。他现在好象自从那次出事了之后就少为樱井会出来做事了！所以不是主要关心的对象，不过也是个长的不错的家伙，那个会长还真是会玩。”

      “你是说……他和那个会长……是恋人？”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山下那个纯洁的想法。

      “什么恋人啊！说的那么好听，我看最多也是欢场上的搭档，权色交易而已，像那种夜叉怎么可能真正喜欢一个人，而且真要呆在这个夜叉身边也是不怕死的，不知道哪天是被他仇家的子弹射穿脑袋，还是被那也夜叉给嘣了。要是我就找个好点的。真是不怕死的……”

      为什么总觉得这事情里有蹊跷呢，总觉得哪里不对，山下的眉心是纠结在一起的皱纹。看着那张照片。樱井会——樱井翔——松本润——生田斗真，然后是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电话里那通奇怪的留言。
      “山下！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要一个人出去！因为我的关系你现在很危险……哪都别去。这次我是说真的！哪都别去。”

      山下紧张了起来，虽然是个很大胆的想法，但是……
      “赤西，今天的口供在里面吗？”
      “不在！你要知道什么？”
      “那些人……在现场有对翔央说过些什么话吗？”
      “怎么会这么问？”赤西合上了自己手里的菜单。
      “想看看有什么我能回忆起来的，我能帮你们的……”
      “确实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好象大致意思是叫翔央的朋友少管闲事，免的惹
      祸上身。可是没想到居然打死了翔央，失手也好故意也好！总之，那孩子真是
      当了替死鬼了！真是倒霉……怎么了，山下？”
      “没什么……”
      “可你脸色不好看！”
      “真的没什么。”
      狐疑的看了两眼脸色一下不太好的山下，赤西把放在裤子上的餐巾放到了桌子上。

      “我去趟洗手间，帮我点一个胶糖布丁！我马上回来！”
      山下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等着赤西的身影从拐角消失，拿起了那个白色的文件夹，拿下了樱井翔的照片，以及把后面的资料一并小心的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樱井会——樱井翔——松本润——生田斗真，然后是自己山下智久，那接下来是哪个替死鬼呢？山下翔央……就是那么简单，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而为什么要盯上我呢？是因为斗真，斗真到底和他们有什么瓜葛？这我管不了，我只知道因为我们的关系有个人死了！松本润？你是要来警告我吗？还是那个会长因为你们两个的关系要来报复斗真？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那么混乱的人生，我已经不去计较下一步是否正确了……我学会面对就好，无论在我面前的是谁。斗真啊，生田斗真，他们没成功是不会罢休的……等到他们知道的时候。


      洗手间里赤西摸出了电话。
      “喂！斗真！山下现在在我这里，我告诉你地址你快点过来！”

      “老板！刚刚坐在这里的人呢？”赤西走出洗手间就看到了本来的那个桌子上已经没有人在了！只留下了档案。
      “刚刚走了！”
      手掌响亮的贴合上自己的脑门，赤西突然觉得太阳穴的周围疼痛了起来，收拾起了乱在桌子上的档案，看了眼那个白色的文件夹。
      “咦？怎么少了一张？”

      ＝＝＝＝＝＝＝＝＝＝＝＝＝＝＝
      很晚的时候翔才回到了卧室，那个时候润还在浴室里吧。翔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看到了柜子被那个家伙翻过的样子，和服衬衫散落了一片。
      红色的和服扶上手边，暗合的花纹像是故意要藏在那片颜色里一样。木棉的花纹很少在和服里使用，特意找的画匠为他绘制上去，第一次看他穿的时候没有赞扬过他有多合适，只是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吻过他的额头。

      他却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把嘴凑到自己的耳边轻吐道：“很漂亮是不是？翔。”

      那个时候刚刚上位，一切都让他感到厌倦。这里的走廊，这里的佣人，然后是改变了的姓氏……惟有他，抱着他，看着他在自己身边，才有了再这样没意义活下去的勇气。给他最好的，只要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好。有他在身边就不怕明天。在别人的眼睛里他拥有的再多，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他拥有的其实很少，少的只有他，失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和服上是他身上的味道。托起，一朵木棉花正好是他手心的位置，贴近自己的嘴唇。翔吻上去的时候，小时候的画面又浮现了上来，最近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梦里一直是他们过往记忆。

      红色的花瓣飘洒…然后是他们的少时模样，偶而裕贵也会在梦里出现。每次醒过来只是把身边的他抱的更紧一些，把他吵醒也不怕……醒了就去吻他，直到他也眷恋的缠上自己的唇舌。
      “回来了？我刚洗澡回来。”润走进了卧室做到了他的身边，拿起了和服的一角。

      “怎么了？拿着这和服？”
      “没什么！随便看看而已。”
      “今天听了天气预报，好象接下来气温就会慢慢回暖了，春天已经到了吧。可是
      东京的木棉要比以前孤儿院的开的晚吧？还有些日子，到了4月也许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木棉开花了吧。”

      自己回头的时候脸撞到了翔的鼻子，微微的退后，又是白天时那种不明来由让人感到难过的眼神。
      “为什么又这样看着我！？”
      “润，你还记得孤儿院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你来这里之后，就从来不曾提起你以前的事情，我也从来不知道。”
      “有什么好说的！那里……没什么！不遇到你我也许还是个在商社里上班的小职员吧。”

      “那你不记得那里的朋友了吗？”
      润的眼睛不自觉的回避起了翔略显严厉的眼神，说是询问，倒不如质问好一些。

      “骗我的话结果会很凄惨的哦，润！”手掌托住脖颈拉过他还带着沐浴露香气的身体，吻仍然一如既往霸道的舔食过他的身体。

      “恩，我知道的……”头因为他嘴唇的温度而扬起。
      停住了嘴上的的动作，抬头看了眼此刻眼色里带着朦胧醉意的人，手掌毫不忧郁的扯掉了润身上的衣服，那刚被乳香浸透了的身体，暖暖的，软软的……怎么要都不够。
      一个晚上，又是呻吟萦绕。偶尔能听到那几句用尽气力的“我爱你”。

      虽然身上的人总是不给予回答，但也总是微笑的听他喘息，浓烈并炙热的，就当成是他的回答。

      ＝＝＝＝＝＝＝＝＝＝＝＝＝＝＝＝
      从没有一个早晨让人觉得那么沉重过。山下昨天回到家后，就没有合过眼，看着那些资料，一遍又一遍。直到觉得自己喘不过起来，才把它们丢到一边去。呆呆的打开电视机看着深夜档的电视剧，一直到早新闻，脑子里的一切都在闹哄哄的转着，不分时间不分人物，有时候是斗真的笑脸，有时候是自己没遇到斗真前的事情，更有时候是自己和翔央一起工作时候的情景。没有顺序的跳转。然后噪音不断，脑子里的画面却总是被别的声音充斥着。

      “P，我爱你！”

      有时候是这句……有时候斗真别的时候对自己说的。他的脑子里还出现过松本润，想象着他小时候的样子，想象着小时候的斗真，快乐的他们两个。
      在子夜到清晨这段时间里，翔央在医院安静躺着的画面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山下不做声的哭着。用手默默的揉去眼泪。却怎么也无发开口说一句对不起，连说的资格他都觉得没有……

      手机在这段时间里不断的响着，震动着。一直到没电了，它才在自己的手心里安静下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当阳光照到自己的膝盖的时候，山下站了起来，打开了窗。阳光射进自己的眼睛，带着灼目的刺痛。

      伸了一个懒腰，把手机丢进了和志的鱼缸里。山下拿起了自己离开家时带走的那一条不属于斗真的红色围巾，关上门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给和志留的字条，简单的很，只是和他说午饭他不回来而已，或者晚饭也不回来。

      他叫的出租终于停在了资料上显示的地址门牌前。找零的时候司机怀疑的看了看这个面目表情的看着那个和风建筑的男孩子。直到他下了车，司机依然好奇的从反光镜里看着他。

      暗红色的墙，黑漆的大门，梨花木的牌身上苍劲有力刻上的字，以及从那暗红色墙里透出来的枝条。就是这个地方……
      山下站在了樱井会的门口，把那抹红色的围巾围上了自己的脖子。踏出了步子。

      走近大门时就有两个人拦在了他的身前。

      “干吗的？你他妈的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开头的人说起话来唾沫星子横飞，蛮横的让人觉得厌恶至极。

      “我要见你们的会长！告诉他这里有个人要见他！”

      两个人好笑的打量起这个不自量力站在樱井会门口的家伙。然后重重的推开了他的肩膀。

      “你算什么东西！傻了吧你这家伙！居然到这里来捣……”还没等那个说话的人把话说完，就被扎实的一拳抡倒，另一个人则楞在了一边。

      依然是没有多少的表情，一直到门里的人发现了外面的动静，又走出了几个。几个人围上了山下。

      “动手的话，我可不是你们的对手。不过你们会长一定会想见我的！只要听到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

      “告诉你们会长，我叫——生&#8226;田&#8226;斗&#8226;真！”眼睛里是毅然的坚定，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上扬微妙的笑容沾染嘴角。

      当樱井翔在枯景里喂着池子里的锦鲤，听到手下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招了招手叫人把那个人领了进来。

      碗被搁在了石灯盏上，翔看了眼池子里的鱼，愁眉纠结在一起。走进了正厅端坐，熟练的点上了风炉，开始一一擦拭起那些跟在他身边的茶具。稍一抬头，那凛冽的眼神就慎的人心慌……

      润走过狭长的木制走廊。先是听见木屐急促的敲击地板的声音，随后就看见了迎面跑来的草野。于是拦住了他。
      “怎么了，早上就那么惶惶张张的！你去什么地方。”

      “润先生，有个不明来历的人嚣张的来找会长，会长居然也要见他！我担心是什么仇家来的，我通知了和也哥。他现在在过来的路上，我去门口接他。”

      “那人什么来头，一点也看不出吗？”润紧张的捏住了草野的肩头，摇晃了起来。草野看着难得焦急表情袒露在脸上的润，以前的幽雅模样全然不见。

      “他说他叫生田斗真！”

      一阵风吹过，石灯盏上千代樱花纹的瓷碗落了下来，碎了一地。翔闻声偏头看去……已经是一个陌生样子的男子被带了进来，穿过木制的走廊。然后那抹艳丽的红色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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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上的绿松石№☆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17#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03  只看该作者 
      16 鬼



      山下坐到了正厅里，因为里面的男人幽雅却不失威严的伸了伸手请他坐下。

      一丝不苟的将茶末带进了碗里，然后小心的将沸水倒了进去，他搅动茶筅的姿势意外的好看。那一刻似乎和山下心中想象的场景出入太大，他再次认真的揣测一遍面前的男人。

      茶碗被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山下双手小心的接过，可是现在怎么看都不是品茶的时间。
      “你就是樱井翔？”眉梢挑动，随后放下了刚接过手还温热的茶碗。

      邪邪的抽动嘴角。双手插进了袖口里。

      “我就是樱井翔，可是你呢！你真的是生田斗真吗？”被反过来的质问乱了阵脚，山下暗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了来人的心思。笑的更加难以琢磨。
      “你还没说话的时候我对自己的猜疑还不能肯定，可是当你开口说了话，我现在能确保，你一定不是那个生田斗真，你胆子倒是够大！敢一个人进到我这里，那现在来告诉我吧，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不是生田斗真呢？”

      要逃过他的眼睛，那小子还太嫩。翔瞥了眼山下， 不屑的笑了起来。

      “那就告诉你吧，警察的话好象我没见过头发能染那么淡色的，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你的头发，疑点一；后来你接过我的茶碗，可我却看见你双手虎口光滑，据我所知，生田斗真是刑警一直摸着枪的工作，那里应该有茧，可惜你没有，疑点二；最后我知道生田斗真一直在对我有兴趣的很，对我的事情是关心有佳，可是你一进来却问我是不是樱井翔，一个警察是不会这样和他交手多次可是第一次见面的对头说话的。”

      倒抽了一口气，完全被他说话时候悍人的气焰给感染到。山下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镇定。

      “你到底是谁？”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翔的眼睛扫过了山下。

      “你们不是要杀一个叫山下的人吗？那个和生田斗真关系密切的人。”
      点了点头，一点也不避讳的样子。

      “没想到打死了他……我明明吩咐过要注意分寸的，那些家伙~”好象为难似的歉笑起来，在他的嘴巴里，好象那并非是一条人命，和路边的猫狗没有任何的区别。

      “你是那个山下的家人吗？不会是想来让我偿命的吧？天真！”

      “樱井翔，你给我听好！我不是别人，我就是那个山下。”

      本来自若的脸上起了变化，眉宇间的气焰也稍少了许多。

      “你说你是那个山下？”

      “你们杀的那个……不是我！是我的好朋友，一样的姓氏而已。你们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呢？可是对我来说我却要背负着别人为我送了性命的罪恶感活一辈子！想你这种人，一定不会了解吧。”

      刹时抬头，翔的眸子里是他慎人的目光。

      “那既然你没有死！还到这里来。我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呢？你敢来，这点我倒还很佩服。”

      “被你佩服，我该高兴好，还是难过好呢？”说着山下扯掉了自己围在脖子上的围巾，一把丢在了翔身前的那块塌塌米上。

      “眼熟是不是？还是你没有见过？想知道为什么么围巾在我这里吗？他在这里吗？！我要和松本润见一面，我要知道他到底打算接下去再怎么破坏我们的生活。还有你！有什么就今天把气全部撒在我身上，要知道！警察可是很忙的！没功夫陪你玩游戏，也许斗真现在就在搜集你的犯罪证据！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

      勇气这种东西在身体里酝酿的时候，极其微妙，还没等自己准备好，那些自己本不知怎么说出口的话，全都一股脑的蹦了出来。来不及自己后悔，就定了局。

      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山下的表情就写着放马过来。
      在门外的手下准备冲了上去，却被翔抬起的手勒停。
      拿起了围巾，掌心如同阵痛侵袭，钻进了手里，那抹艳红煞是刺眼。

      “你哪里拿到的？”
      “你自己去问松本润不是更好！他会老实告诉你吗？聪明如会长你……”

      “山下……”门外的润失神的走了进来，看见是山下端坐在正厅里，倒是喘出口气
      来。可是当他看到塌塌米上的红色围巾心头一下紧了起来。

      知道翔此刻正看着他，他只对上他的眼睛一秒就慌张的避开，山下站了起来走到了润的身边。

      润想说什么，可是当自己还没开口，扎实的一拳就落到了他的脸上，身体好象是给甩了出去，完全没有防备的润一个踉跄倒在了门上，手背拭过嘴角，淡色的血水印上了肌肤。

      润什么也没说只是挡住了想去抓住山下的樱井会的人。


      “统统给我下去，这是我的事情！都给我滚。”

      很少用那么重的口气去呵斥那些会里的手下，看到了这样的松本又望了望不动声色的会长，于是识相的退了回去。

      “这一拳，是我为我自己打的，如果你不出现，一切都不会不同！松本润！”
      站直了身……润走向了山下。

      “你以为我想再遇见吗？翔，不是你想的那样。”转头看向了翔。
      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三个人寂静了数秒，终于翔开了口。

      “我其实已经知道你和那个警察的关系，本以为我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尽可能的相信你说的那些话，可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面前这个人如果不消失的话，我看来怎么都没办法再自欺了，你和那个警察说过什么了吗？你不会已经出卖我了吧。”

      “没有！我没有！我们已经不来往了！我和他已经划清了敌我关系，翔。相信我！”


      “松本润，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因为你们。我的朋友死了，无辜的死去。”
      这一波波的事情，让润觉得无力招架，他皱起了眉头看着山下，用难以置信的口吻。

      “死人？怎么会？”

      “还记得那次你来店里找我时候接待你的男孩吗？他死了，被你们樱井会的人活活打死的……”

      脑子里略微闪出了男孩的样貌。

      他看了眼翔，看他现在的表情就知道，那不会有假。

      “不错！是我杀的！接下来的山下，你也逃不掉。”

      还没等着山下做出防御的姿势，樱井翔就一个起身单手嵌住了他的脖子。想要挣脱可他那是翔的对手。

      双手用力拉扯那人的手臂，用自己全身的力气。

      润冲了上去帮着山下，此刻山下他的脸色由红转白。

      “你不能再杀人了！！！停止！”

      “你是为了那个警察在求情吗？”说话间更是加重了手里的力气。能听见山下的挣扎的喘息。

      “他是无辜的”

      “来谁来为我的损失负责呢！还有一次次的被你欺骗，我从不骗你，从没有一字一句！”

      “放手，快放手！”

      任凭着两个人在挣扎却也不退让，山下本来攀住他臂膀的手渐渐的失去力气。

      “杀了我……多个人在地狱里……等你。”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樱井翔听着大致的意思眉毛突拧到了一起。

      要是还不停山下就会……

      下一秒那本来差点把自己弄死的手，一下脱离开了自己的脖子。失去了力气山下倒在了地上，喘足了气抬头就看见樱井翔的脸侧一道口子，里面有一丝红色溢了出来，再看松本，他呆呆的看着自己挥出拳头的那只手上带着的戒指，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很好……”看着自己抹过面额留在掌心的红色，已经辩识不了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他疼的很，不单单是脸上那条口子，他看着润，第一次露出悲伤的表情。

      “放了山下，让他回去。”有些发抖，却还是要说，润指着倒在地上还没完全缓过来山下。

      “然后呢？”走到了润的身边，翔一把扯住了润脑后的头发向着自己拉扯。脖子和下颌被强硬的拉成近平滑的弧度，润艰难的扬着头，耳边是那炙人的呼吸。

      “然后，我随便你怎么处置，当我是内鬼也好，什么也好……我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山下抬起头。错愕的看着此刻的松本润。他难道疯了？
      [咚]的一声被种种甩在了地上。那站着的男人的眼睛里复杂的很，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眉头越锁越紧。

      “会长！”翔闻声，龟梨已经冲了进来……

      有些恼怒，翔的声音上扬

      “谁叫你来的！”
      “如同润先生说的，放了这个山下。杀了他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请相信我这一次！之前都是我的一时大意！会长一定三思！”

      看了眼龟梨，翔朝着地板上的山下逼近，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看在你还是个男人，有胆量为了自己的朋友一个来我这里，我就放你回去，随便告诉那个警察。有机会我一定去会会他，以后叫他当心点，一时失误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带他走！”翔把他推到了一边，几个手下就把山下架了出去。

      润从房间里，看着山下被带出了狭长的走廊，才安下心来。如果龟梨再晚来一步。事情就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他的手撑着地板，长长的顺出口气来。

      “把他找个空房间先关起来。谁都不准进去！谁也不准求情！”翔从门外叫进了两个人，没有看润那刻的表情，只是看着正厅前的一片景致，他没有挣扎的被带走，离开房间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
      翔呆呆的看着枯景，才发现已有稀少的花苞点点绽上枝头。他再侧头，润已经被带走，本以为还能瞥见在走廊上他的背影，却不想原来这段路是那么快就能走完的，以前的他，怎都不曾发现过……

      “会长！这全是我的失误！”龟梨一个深90度的鞠躬。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杀山下，让我听听你的理由……抬起头吧！男人的膝盖不能跪，男人的腰板不能弯！”
      “今天其实回来也是有事要想你汇报，在回来的途中接到了电话，才更快的赶回来。”

      “什么事情？”

      “又有兄弟被打伤了……而且这次完全是别人故意挑衅，连名字也说出了口。”

      真是好事没有一件，坏事像是粘着自己的鞋底的脏东西一样，怎么弄都弄不干净的样子。翔转过了身看着龟梨，连他都鲜少认真的表情挂上了脸，看来……事态是真的严重了。

      “金极会？”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会再一次对自己挑衅，只是没想过他们会那么快就实施他们的野心计划，关东，看来已经无法在两者之间平衡下去。

      龟梨没有作答只是点了点头。翔深吸了口气，胸口随着起伏，拳头落到了墙上又收了回来。他明明已经愤怒到了一个界点却还是克制着自己。

      “下午的时候帮我准备一下，晚上我要约金极会的老头子喝茶！地方随他挑！”

      “……好的！我去打点！”龟梨转身，表情中略带着焦虑的拉门离开，当前脚刚踏出，翔还是叫住了他。

      “龟梨，你还没说呢！我为什么不能杀那个山下。”

      龟梨顿了顿，然后轻笑起来。

      “其实原因很多，关于会里的现在，关于那些警察的鼻子，关于杀了山下下一步棋要怎么走，但是最关键的是，难道你想看到润先生伤心难过吗？一辈子都磨灭不掉的糟糕回忆。谁来背负你都不会想让他背负吧，活的不快乐的话，那不是很糟糕？人活着除了信仰还要有快乐？不是吗？”

      快乐的活着？我20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快乐的活过了。翔笑笑，讽刺的对着这样的自己笑。如果时间能倒退，他真想回到那片木棉林里，亲吻过润的额头就离开。哪怕爱他，哪怕会想念他，之后的事情就会截然不同，人生换了一条轨道。润也许和那个警察快乐的一起生活，在那里生活工作一辈子。待到春天，还能去林子里怀念儿时的游戏，而他回到这里，和裕贵一起，看他在房间里摆弄茶碗，在枯景里一起喂鱼。然后在20岁的时候死去，一切在生前至少还都是美好的模样，哪怕那时年少的他没有信仰至少还有快乐……

      “去吧，龟梨……去帮我打点，我一个人静静！”


      在龟梨走后，翔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遍遍的回忆20岁前的他们，回忆那些不甚美好的东西恩!他拉开了一点拉门，留出了一道缝隙的空间，能看见那柱木棉的空间。

      他没想过他会骗自己，没想过，也不敢多想，怀疑过，愤怒过……却都没有这次来的伤心难过，已经带着些暖意的风顺着那道缝隙还是吹了进来，吹进了房间，吹过翔的脸，扬起他的鬓发。

      脸上微微的疼，摸上才想起是润给他带上的伤。

      他到底想如何考验自己的耐性？他到底还有多少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


      拿着红色的围巾走过了走廊，看着地板上自己隐约的样子。他来到了那间屋子的门前，如同自己的吩咐，门被黄铜的锁给锁住。背依靠在了门板上，人就这样坐了下来，盘着腿，摆做自己舒服的样子。很少这样坐着，把头靠在了上面……

      “喂，你这个家伙，原来有那么多的秘密……原来我从来不知道。”

      “翔？”门那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你们以前相爱过吗？”

      “你和他一起看过木棉吗？”

      “他也叫你润吧？”

      “他的笑容比我多吧？”

      “可是尽管这样你也不能背叛我啊，我总是说服自己你不是那个埋在会里的鬼。为了你可以没有信仰也没有快乐的活下去……还是说你就是我的信仰，你就是我的快乐？你懂的吧，我那么的相信你，因为我只剩下你……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气，就是因为那个背叛我的人是你。你到底说了我的事给他听？”

      “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骗我吗？好吧继续……我愿意继续的听你说，换了是别人，我一定已经扭头就走，然后挥一下手了。”

      “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你又怎么让我相信呢？哪怕我相信你也没用，你以为这樱井会真的是我一个人的樱井会吗？那多多双眼睛在看着你和我，当初把你留在我身边已经让那些老古董们气的差点想罢了我，可是现在呢……连我都没理由再站在你这边。”

      润将手贴在了没有温度的门上，他想象着也许那是在一门之隔的翔的脸。他笑了，很微弱的带着哀伤的味道。
      “你是要成就大事业的人，我让你为难了……接下去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在会里传开……然后我和你就都变成了所有人矛头的方向。再接下去……哪怕说的是真的，也许你相信，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可别人却不会，我懂你的意思，我都懂……那翔你告诉我！他们会怎么处理我这只鬼？”

      他不说，一点也不想说……他捂着嘴没有眼泪的抽泣着，用力的捂怕是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声音。

      屋子里的人安静的等，等他爱的人告诉他自己的下场，他就将手掌贴在门上安静的等。等答案揭晓。他想抱着他，一下就好。然后还是说“爱他”，他猜他还是不回答。

      “怎么不说话？我在等你回答呢？
      要是木棉开了花，你说是那片林子里的红还是这里的红？
      要是木棉开了花，你说是那片林子里的开的好还是这里的好？
      要是木棉开了花，你说……我还看的见吗？”


      “等到木棉开了花，你一定要记得这里还有个人为你种了一柱木棉花。等会我就回通知龟梨叫他今天晚上带你走，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回来，离开我你才能安全的活下去……我不信你，可是我却…………所以逃吧！逃的越远越好，他们找不到你，慢慢就会忘了你！”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完全不能理解。要是他走了那剩下的只有自己，谁来担这个责任，他逃了所有的人都会猜到是他在放水……他，不怕别人对他不服吗？连他自己也说了，对付那些会里的老家伙是多么的不容易，更何况现在这样的非常情况。

      “你别说笑了！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停止吧！”润捶了下门，咚咚的响动近的就在翔的耳边。

      “我叫你停止……樱井翔你以为你是谁！你自大到以为什么事情都能在自己的掌握中吗？？你少天真，我就是个叛徒，你值得吗？你傻了吗？连我都不想再看到这副德行的你！”
      门外有了响动，衣服的布料发出摩挲的声音，那人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红色围巾围上了那把黄铜制的锁，打了个结，最后紧了紧。

      “那我再说个笑话给你听……”

      深吸了一口气。

      “我……爱，你。”

      说完，走廊上的木屐声就匆匆的渐远……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回来！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呆在这里！！！翔，你这个混蛋……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翔……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一点也不……为什么，我听到了却笑不出来，你这个混蛋……混蛋…………”

      ＝＝＝＝＝＝＝


      “随便那个家伙叫的多大声，任他说什么，哪怕说有人来救他都不要理睬也不要开门，谁都不准过去看！他狡猾的很，等我回来处置他！”在去见金极会前，他严色的吩咐了手下在家的人。然后穿着身黑色的西装钻进了车里。这带了几个一直贴身的人，他们坐上了别的车跟在了后面。

      夜已经黑了，可是这一天内的颜色都没有变化过，黑灰的调子笼罩着，龟梨开着车从后望镜里看着樱井。

      “你真的打算那么做？你想清楚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龟梨你认为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了声音……龟梨依旧开着车。

      “钥匙就藏风炉里，我等会进去了你就开车回宅子！别给任何人看见。最好进去就把他打晕。我怕他想……”

      “我懂，我会带他走的！能走多远走多远。”
      “你也走！”

      龟梨回头看了眼翔，又回身把住了方向盘，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我也要走。”

      “你消失几天后又出现，他们马上就会怀疑到你，你又是我的心腹……你回来怕是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一起走吧！离开这里……自己找个地方快乐的活着！”
      龟梨没有再说话。当车子开进越好酒店的停车场，当翔刚一下车，就看见周围的车突然开了门，里面跳出了些人。不由分说的把他和他的手下按在了车身上。

      “樱井翔，你涉嫌多宗艺术品走私以及经济犯罪，我们现在要求你同我们合作。和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有证据吗？”

      那个警察拿出了一份什么东西的复印单贴在了车子上。翔看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卧底探员在你那里两年内收集到的资料的一部分！我想你现在应该想和我们合作了吧！”

      车子发动了起来！排气管轰鸣过，那些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乱了阵脚。那辆本来安静的车动了起来。一个干净的调头，甩过了想要阻止他的警察，然后一个加速开出了停车场……

      “快给我追！一个也不能逃走！”

      龟梨把油门踩足后面的人影越来越小，那些慌乱的警察，那些被抓住的同伙，还有看着自己逃走才安心的人……

      卧底？……那份表单，除了他只有草野接手过。

      在一个街区安静的小巷里龟梨丢下了车，拨了草野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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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７。脱逃游戏


      龟梨合上了电话，顿时觉得那条窄小的巷子在他的眼前天旋地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哪怕是他挂上电话的那一刻，他自己几乎都不愿意去承认，那个他2年来视如己出，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草野居然出卖了自己和樱井会。

      “和也哥，和也哥！”

      他叫着自己的样子又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他现在希望眼前就是一片射击练习场，有那些靶子好让自己发泄一下。

      龟梨突然想起了最近草野反常的举止，他总是喜欢提问，问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比如为何要留在樱井会，为何要做这份工作。以及之前在医院看望圣时被自己直接否定掉的疑问。

      为什么草野一进来就知道隔壁住着的那个是警察呢，他心里在那一刹那是疑惑的！因为草野并没有参加过那次行动，知道那人是警察的人，只有自己而已。可当时他极度信任的给自己和草野了一个理由是：那个吵吵的警察一定还在那边一个人抱怨个没完，正好被路过的草野听到……天啊！一时的疏忽……

      龟梨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马上拦了一辆出租，现在不是反省的时候，他得快点回樱井会，那里还有事情没办完。如果不在会长被抓的消息透漏到那些老古董耳朵里之前接走润，那他的结果就只有一个——死。
      ＝＝＝＝＝＝＝＝＝＝＝

      斗真经过走廊的时候，就看见赤西匆忙的抱着一叠文件往电梯赶，于是一把拉住了他。
      “干什么呢！这么着急！”
      “刚刚一课的人内线电话，说是樱井翔被请来这里喝咖啡！要我把之前案件的资料全部
      送过去！中丸刚刚已经过去了。”
      “什么！你是说樱井翔！他们抓住了他？他现在在这里。”
      “废话！我有必要开这种玩笑来骗你吗？”
      “我和你一起去！！”


      一间比想象中还要宽敞的审讯室，白色的日光灯照射下来，让里面的气氛觉得快要窒息。樱井翔依然处变不惊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对着他吆喝的警察。

      “能把你请到这里，就说明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你最好还是配合一点，别以为真的是请你来喝局里的咖啡的！”重重的拍击桌子，放在上面的咖啡几乎就快被震动的溅出杯子。
      “我不喝咖啡……多谢你们的款待，请收下去吧。虽然我想这是唯一喝到这种稀有咖啡的机会，不过我想还是算了。这个机会我还是留给别人好了。”语毕，樱井翔把咖啡杯推上前了一位，对着那两个警察幽雅的伸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看来还是没弄明白你自己的立场，樱井会长最好不要太自大，夜路走多了总有遇到鬼的一天，我们这次的卧底探员收集到的资料足以让你把牢坐穿。”一叠资料被放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那个卧底是谁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想说一切事情没有绝对，对于你们要求我说的，我现在还都不能满足你们，一切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吧。”

      “看见那面镜子吗？”探员指了指面朝樱井，背对自己的那面镜子。

      “樱井会长，那个镜子后面现在有很多人看着你，那些人都是希望能把你省治以法的人，你一定不知道他们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还有人因为你送了性命。哪怕我们同意他们里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赞同的，你还是快点打算一下你在牢里怎么打发你的下半辈子吧！！！”

      樱井翔没有胆怯与丝毫的迟疑。仿佛此刻他的目光是能透过那折射自己倒影的镜子一样。他不屑的扫过，如能看见镜子后面那些人的表情一样，看透任何一种憎恨自己的表情，当然其中也包括了生田斗真的。

      “斗真，我怎么觉得他好象看的到我们一样，这个夜叉真是超级恐怖。”赤西拉了拉斗真的袖子。

      斗真没有说话也看着屋子里的人，倒抽了一口气。他能感受到压迫感，来自视线的主人。那种能看穿事物的眼神在斗真看来让人觉得不舒服。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那一群围观的警察里找着人。
      “中丸！你知道卧底这件事情吗？在樱井会的卧底……”
      中丸为难的抬起了眉毛，点了点头。

      “不过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因为一课的人和我们需要有合作。这件事情除了我也只有筑都知道，这是规矩我不能和你说，希望你别怪我。”
      “不，没有怪你。我只是好奇我们有兄弟被临时调离过岗位吗？”在警局里往往会挑选新进的一些新人去当卧底。而这次刚刚从围观的同事那里听来的那个探员的名字则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

      “你是说草野吗？他是直接从警校里挑选出来的。因为要打进樱井会这样的组织极为困难，上面好象特别挑了他，是说他底子比较适合，而且年龄小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是嘛……”

      还没容斗真多想，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又是那个上次来保释润时候的嚣张律师走了进来。赤西见了他马上笑了起来。想必是在想着这次这个王牌级律师到底要怎么帮这个夜叉开脱罪名。

      依旧是金丝边框的眼睛架在他的鼻梁上，推了推。然后扫了眼里面的那些警察，眉头微微拧了一拧。

      “我是樱井翔的辩护律师……”

      还不等自己的话说完把名片给递上，就看中丸抽出了二宫身旁的椅子，坐了个“请坐”的动作。

      “二宫律师，我们见过面的，而且对你印象深刻。不用再自我介绍一遍了。请坐。”

      二宫苦笑了一声，拿下了自己的眼镜放进了他高级西装的上衣口袋里。他少脱下那跟着他多年的眼镜。不知道是不是脱掉了眼镜，他看东西会显的模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半眯起了眼睛，看着中丸的方向眉头挑高一边，然后绕过了他，转到了一个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又是笑容，只不过是带着些许的讥讽。然后不顾着周遭人的诧异，把嘴暧昧的凑到了他的耳边。


      “生田警官，……满意了吗？还是此刻拥有无比的成就感呢？在这点上我还真佩服你这个人。”

      斗真下意识的让开身子，二宫则笑的更是放肆，等他笑完转身则把那张中丸抽出的椅子给推了回去。

      “我想我的当事人不会允许我现在悠闲的坐在审讯室外陪你们聊天吧，可是的话我们能否直接进入正题，我想现在就见我的当事人。”


      中丸打开了门，和二宫一起走了进去。

      “樱井翔，你的辩护律师已经到了，我希望你能合作。”

      “为什么扣留我的当事人？”

      “他涉嫌多宗艺术品走私以及经济犯罪，我们有确实的证据。”

      二宫接过了那些文件看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上面所提供的一切，在这期间没有人说话，好象都在等着这个精明的家伙会说出些什么其他的言论来，可是房间里和外面的警察心里都清楚的很，铁证如山，容不得他辩驳是非，因为黑白早已经定论了。

      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二宫认真的阅读那些文件，他这当中偶尔焦虑的表情也只是当他注意墙壁上挂钟的时候。时间流动的声音现在在这屋子里被放大了，安静的……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良久，二宫终于合上了那些警察提供的资料。然后没有平日里自信略带嚣张的微笑挂在了嘴上。中丸见状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可还没等他想说些什么，马上又被这个律师给抢先了。

      “涉嫌多宗艺术品走私，我不想现在和我的当事人发表任何的言论。但是在我大致扫光了这其中全部有所指的证据后，却有一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不知道这位警官可否回答我！”

      “请问吧。”

      “所有的证据全是在指证我的当事人的艺术品走私。那我请问你们所说的经济犯罪又在什么地方，凭白无辜的给我的当事人加罪，是不是太低级了些！”

      中丸惊讶的看了眼二宫。然后双手交握放到了桌子上。

      “二宫律师，我们用证据说话的，请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任何人多加任何一条莫须有的罪。”

      “那我可以看看证据吗？”

      此后，在二宫一番猛烈的反复的追问下，中丸有点被弄的喘不过气来，松了松领带结，然后对着镜子做了个手势，然后则是拿着一个文件夹的赤西走了进来。

      “你看吧！都在这里。是樱井会的一家挂名公司在2年内有多起来路不明且数目庞大的资金汇入导出，我想这些应该能说明问题。”手指有力的点了点文件夹。

      拿过了文件，翻开来只看了个公司的名字还没看下去内容，那种笑容又挂上了这个律师的嘴角。合上了文件夹二宫整了整自己的西装。

      “中丸警官，我想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起诉你们的探员在搜查证据中运用不合法手段窃取商业机密。而且知法犯法，我会在法庭上对法官大人提出质疑：你们证据的可靠性，和渠道的合法性！”

      屋子里的人瞪大了眼睛，而屋外的人一片哗然。只有生田没有做声，他用力的将手按在了那面玻璃上。紧张的不敢大喘出一口气。

      “你怀疑我们吗？”

      “怀疑！100个怀疑！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去的这家公司，哪位探员经手办理的，可不可以把请他出示调查令的元件，我想可以的话你们的部门会告诉我和我的当事人，这其中到底是不是有水分，在法庭上我们只承认经过合法途径搜集来的证据，卧底可以算，但是这个……我觉得是你们内部故意有人刁难我的当事人，所谓的大比资金都是属于樱井会所有，在任何一家自己的子公司和所属公司里流转都有他的可能性！先不谈我们的问题！我想你先解释下你们的问题，我想你是聪明人懂我的意思。”

      本来的有利局势完全在那么快的时间内就被这个叫二宫和也的律师给扭转了过来。中丸心里暗骂着自己太小瞧这个家伙，还是少算了一步。可是，那他是怎么知道这份证据不是按照正常途径得来，而是斗真用伪造的章蒙混过去的呢，虽然心里尚存着疑问，不过还是掩饰住了自己的疑惑表情，勉强的用一个微笑给应付过去。

      “二宫律师当然可以质疑，我们会按照程序的。我们会给你和当事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样的回答你是否满意？”

      “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我现在希望保释的我当事人。”

      “恐怕很困难。抱歉。”

      “多少保释金？”二宫看了眼中丸，口气里满是有钱人的挑衅味道。

      “很贵的，其实我们这里的条件不错。我想樱井会长能适应的！”

      “那就是说能保释，那就请您给我合理解释后在来找我的当事人喝咖啡好吗？难道你想让民众知道警方那传闻中高效的办事能力就是如此吗？我想现在谁更有资格说话你最好睁开眼睛看看！警官先生！！”

      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进来的是一位看上去年纪长很多的男人，威严的脸上没有表情，就看见里面屋子的警察都站了起来行礼。

      “长官。”

      没有理会手下，筑都直人走向了二宫律师。

      “二宫律师，对于我们的一些疏忽我想我们会尽快解决，保释你的当事人的话，请你等下自己去办下手续，交一定的保释金就可以！我为给你们造成的不必要的麻烦而道歉！但是在这期间，我希望我们能随时随地找到樱井会长，也希望他始终配合我们的工作。可以吗？”

      “谢谢！”二宫伸出了手同这位聪明的长官握手后眼神瞥了眼中丸，又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那副金丝边眼睛给自己带上，在自己的鼻梁上推了推，然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这个男人特有的胜利姿态。

      樱井翔站了起来，走在了二宫的身后，出门的时候他看见一群人壮观的目送他的离去，可惜眼神里大多是盛怒。翔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人。那个男人眼睛里特有的神情告诉他一些事情。

      停下了脚步，在那人的面前站定。

      “生田斗真？”

      斗真的眼睛对上了樱井翔的质问。心里不得不佩服的赞叹下这个男人，他那明锐的直觉。

      “我就是！”

      “你的朋友山下是个胆子很大的人，不过这种人不是每次都有人帮他求情的！这点，你该感谢润！还有就是，没想到我们那么多次暗战后的第一次见面居然那么快就结束了……生田斗真！我记住你了。”

      斗真瞪大了眼睛，他听樱井翔话语里的意思难道是说他见过了山下，求情！那为什么润要为他求情？

      一把揪起了樱井翔的衣领，斗真完全忘记了此刻自己的身份。

      “你对山下他做了什么？”

      看见这情况边上的人马上上前想拉住斗真。斗真被按住却还是激动。看着现在失控了的人。樱井翔笑了笑。

      “什么都没做。二宫律师我们走！”

      看着樱井翔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办公室，斗真就快要疯了。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问清楚，像是头被激怒了的野兽奋力的想要甩开现在钳制住自己的人。

      “斗真！冷静点！”
      “中丸！放手！”

      “他既然说了应该感激谁的话，那就说明山下现在情况不坏！你现在得冷静！”

      筑都走了过来并没有计较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看了眼斗真然后又看了眼中丸。

      “中丸！你们和一课一起负责轮番24小时监视樱井翔！不要让他离开我们警方的视线范围。至于斗真，我希望你对这件事情打一个报告上来。给我和那个狐狸律师个合理的解释。要知道那律师家的背景可硬的很，我不想为局里添任何的麻烦！不然这次的行动你也不用参加了！明天早上就放到我的台子上。”

      说完就和着一课的人离开了办公室。

      中丸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在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斗真，一切看你自己了。”

      在楼梯的转角上，斗真拨通了山下的电话，在他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电话的那头终于被接了起来。

      “P！我是斗真！你现在好吗？你受伤了没有。”

      “……”

      “说话！求你说话！你都做了些什么！P……说话吧！让我听听你现在还不错。”

      “斗真，我很好。”

      “你在什么地方我去见你！”

      “我现在很好。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我今天见到润，见到了那个夜叉。斗真。松本为我反抗那个男人。也全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吧。然后再让我想想我们……我们要怎么面对为我们丢了性命的翔央。等到我觉得可以面对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斗真，小心……记得我们答应过对方的事情。”

      “P？”

      [嘟]的一声电话被切断了。斗真默默的想着，捏着手机在手缓缓的放低。

      脑海里有一片金色闪过，暴光成了回忆里的景象。

      是那个温暖有和煦阳光洒进房间的冬日早晨，他们依偎在一起，然后自己微笑着告诉他，说他们永远会在一起。

      是那个潮湿有水雾弥散在浴室里的庸懒午后，他们纠缠在一起，然后他嬉闹着告诉自己，残废了他也会养自己。

      手指穿进自己的发里，掌心掩过自己的脸，斗真幽深的叹出一口气。他思念着当时他们，那时的山下，那时的生田……


      =======
      直到进了车里，二宫才缓出口气，松开了自己的领带。好象是丢掉站后那沉重的盔甲一般。他看了眼翔，停下了手里解着领带的动作。

      “为什么不叫你的车来接你，要用我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还不能让会里的人太快知道我被送进过局里，这样的话润就会有危险。现在几点！？”

      “11点半，你在那里呆了不少时间。到底什么事情！那个卧底，还有润！还有那些资料。樱井翔，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

      “说来话长，我等会车里和你解释！现在借我你的电话！我要找到龟梨！”

      “那现在我们去什么地方？我想一定有尾巴跟着我们。”

      “去你的律师事务所。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车子一个调头，离开了原来计划的车程。在萤歌夜唱的东京晚上黑色的车身折射出这个城市的光华万千。绚烂的霓虹透过玻璃划过樱井翔的眼睛，他合上了眼，像是在虔诚的祈祷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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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04  只看该作者 
      到达二宫的事务所已经很晚，整栋大楼全暗着，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他们叫醒了保安，然后打开了门，电梯停在了18楼。

      18楼的整层是二宫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在东京和日本都算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事务所，每年都有大把的人想往里面挤，而二宫更是这些精英里的佼佼者和领导者。

      打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的灯，突然出现的强光让翔有些不习惯，手放在眼前挡住，眉毛微拧。

      “坐吧！既然你联系到了龟梨我想他很快就回带润过来的！你安心的等。喝茶吗？不过是红茶。”

      翔点了点头，看着二宫在那里帮他泡着红茶。

      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了开来，二宫把白瓷金边的杯子递给了他，然后自己饮了一小口。


      “翔，我打不赢这场官司……我说这话你信吗？”


      把刚拿到手上的杯子又放回了桌子，他看了眼表情认真的二宫就知道了答案，沉沉的叹了口起，然后点头。

      “他们这次掌握的资料可算全面，我能保释你也只不过是个运气，正好被我找到了漏洞！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现在已经正式申请了审查令，等到天一亮就会去那家公司以合法的途径再去收集一次资料，然后就是逮捕令。到那个时候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就这样全毁在我的手里了……从不知道原来一向骄傲的我也会有这样一天。二宫，我们两家是世交，而我们从小就认识的，你说我算不算失败呢，以一个朋友的立场。认真的回答我。”

      深呼吸，半眯着眼睛看人的样子就知道二宫在为难。

      还是点了点头，重重的……像是花了很大的决心。他有些不忍看此刻这位朋友的表情，可是在下一秒却听到了那人张狂的笑声。

      “从小就几乎没输过的我，一输就输掉了所有。真是可笑。”



      天快亮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二宫办公室的门。樱井翔紧张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二宫去开门，就看见2个清洁工打扮，压抵帽檐的人。仔细一看原来是润和龟梨。

      疯一样的上前抱住了润，拿掉他的帽子，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反复的看着，最后确定他一切都好才狠狠的吻了下去。完全不顾及到周围现在还有两个人，一直到二宫轻咳了一声他才想到要放开他。

      “润，你没事就好！”

      “我全听龟梨说了。你现在呢。为什么你现在在这里！他们放了你？”润紧张的问道，如果不是因为龟梨开门是对他说了昨晚紧急发生的状况，也许他都不会肯离开那里，他和龟梨逃出了樱井会后，就在外面躲到天快亮，才赶到了这里，打晕了两个早班的清洁工人，换上了衣服才混了进来，因为龟梨说一定现在都有人在监视，因为警察认的出润的关系才一直等到天快亮才找到机会溜了进来。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二宫觉得不得不说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我想说的是……抓不抓你只是个时间问题。不出12个小时！他们就有可能申请到正式的逮捕令。到时候……一干人等全会被带走。”

      “有多少人！”

      “和你交易过的，还有会里担任要职的。”

      “那意思是在过12个小时我也可能是通缉犯！”龟梨指了指自己，略显兴奋的说道。还真是符合了他爱“玩”的性格。

      二宫看着不怕死的龟梨好笑起来。

      “你笑什么？”润和翔都奇怪起来。


      “如龟梨所说的草野那个孩子是叛徒，可是他在出卖你们之前我想是内心是挣扎过很长时间的。”

      “为什么那么说？”龟梨扬起了他一边的眉毛。

      “我在局里看他们提供的资料里，完全没有提供你的。任何和你有关的全部没有，看来是草野故意抹掉了！那个孩子很喜欢你……他是不忍心你也被抓吧。才最后做了这个决定。他违反了自己身为警察的准则，为了龟梨你。现在只有你是安全的。你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在樱井会里。恐怕你现在还不能玩你喜欢的猫鼠游戏。”

      苦笑挂上了龟梨的嘴角，他万万没想到草野会为了他这样做。有点不敢相信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草野……这个笨蛋！居然不相信我的能力！亏他跟了我那么久！这小子怎么以后当的了好警察！感情用事！”龟梨辛苦的抽了抽鼻子说道，满是责怪的口气……

      “那现在会长怎么办呢！难道就等着那些条子吗？那樱井会呢？就这样没有了！”

      二宫推上了眼镜，看了看三个人。最后摇了摇头。


      “我们逃吧！翔！我们一起逃！现在还来得及！我不想你被抓住，我不想看着你被警车送走。翔，放手吧！”

      润终于打破了沉寂，站了起来看着低头思索的翔。

      “你不是说叫我走的越远越好！那我们就一起走！翔！樱井会就快没有了。如果你不放手，那就真的是满盘皆输！只要人在，那一切还是有希望的。翔和我一起走！”拉过了翔的胳膊，他是认真的，那种表情在他的脸上鲜少看到。

      “……我们逃的掉吗？”

      “去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定可以！翔！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只要我们在一起……”

      “只要一起就好！怎么样都不会在乎的。”被捏着的胳膊能感受到坚定的力道，他抬头看见了润缩紧的眉头。晃若间，他有些动摇了，全是因为那人现在的表情。如果是和他的话，也许去哪里都无所谓，也许就是死也无所谓……只要是和他在一起。

      二宫看了看表。然后表情也极度认真的看了眼三人。

      “想好！要逃就要快点决定好！如果错过了清洁工人的时间！我就不确定翔你也能逃的出去！9点会有人专门把整栋大厦的垃圾清理出去。要逃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那你呢！二宫你怎么办！！你不是最大的嫌疑人了吗？如果我逃走警察一定会调查你！”翔担忧的看了眼这个平日里一向精明的老友，真担心万一自己真的走了，再把二宫家也牵扯进去要怎么办才好。

      拿掉了眼镜，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帕，在上面呵了口气。擦起了玻璃镜片……思索了良久，一抹高深的微笑终于还是显露在了他这张脸上。

      “那就要靠我们的不存在人物帮忙了！”笑着看了眼龟梨，计划原来已经从他那鬼灵的脑袋里酝酿了出来……


      ======


      大厦对面街边的车子里，中丸和赤西接过了刚刚人家送来的咖啡就大口的喝了起来。这一个晚上他们就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的盯着那扇玻璃的旋转门。看着里面所有出入的人，而别的出
      口则有其他的人负责。已经是8点40分了，却还是不见樱井翔从律师事务所里出来，这一进去，仿佛就是有意在里面扎了根一样。

      赤西没两口就喝光了咖啡，把杯子捏了丢进了车里的垃圾袋里。

      “我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讨论怎么才能脱罪啊！不然怎么人也不出来，照理说那夜叉应该先会自己的樱井会才对啊！”

      “我也觉得奇怪……难道他打算就一直呆在里面！这样按兵不动是不是太沉的住气了！”中丸看了眼大厦，在车里伸了个懒腰。

      赤西看了眼这慢慢车子变多的街道，就发现已经到了上班的早高峰时间。

      “中丸，那些昨天你们拿出的资料！什么时候借我看看吧！”

      “干吗？和你又没关系。”

      “当然和我有关系！我要查查那个小丑！我说过的要抓住他，然后扯烂他的嘴！我说到做到！”赤西还是老样子！只要说到这事情就亢奋的要命，中丸习以为常且敷衍的点了点头，完全当是耳边风一样的听过就罢。

      “啊呀！我说真的！！！中丸你别那么阴阳怪气行不行啊！”

      “你就别打你那错字联翩的报告了！不然筑都总有天屏蔽掉你所有的报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和这个案件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也不是重点！你有力气怎么就全花这上面了……”
      还没等丸子说完，就有人来拍了他门的车窗。一看原来是一课的人。

      “已经申请到了逮捕令！上头命令马上去正式逮捕樱井翔！”

      中丸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回头。

      “仁，你留在这里，我和他们上去。”赤西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继续换了个姿势躺在了车子里。

      电梯停在了18楼，就看见门打开的时候，一行人亮出了证件直冲二宫的办公室，秘书打开了门，可是里面却已经没有了人，中丸摸了摸杯子，发现还是温热的。

      “秘书！二宫律师呢！还有和他一起的人。”

      那个瘦弱的秘书显然是被警察那快要杀人的气势给吓到，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刚……刚刚和樱井会长，从……楼梯下去的！”

      “糟了！快追！！”


      一群警察飞也似的走到了楼梯门的入口！可是怎么踢怎么踹都没办法弄开这扇该死的门，显然被反锁了。

      回头看见一个清洁工人正把大包垃圾装进推车里。

      “这里还有别的什么可以下去的方法吗？”中丸焦急的问道。

      压了压宽大的帽檐，把又一袋垃圾给装进了车里一边回答：

      “那边的门不能走了吗，那你们只有等电梯了。”

      “妈的！”中丸拿起了对讲机。

      “赤西！发生紧急状况！封锁所有的出口，以及大厦的停车场！那只夜叉想逃跑！快！！”


      本来舒服躺着的赤西，立马从椅背上弹了起来。

      “各单位注意！封锁所有的出口，封锁所有的出口！”当赤西的话音刚落，其他车里的人都冲了上了马路准备过去，就听见对面马路上突然一阵喧哗，走在路上的人们张皇四散，在混乱中一辆银色的奔驰车撞坏了红色的护栏，冲出了停车场，压过了人行道，伴随着一阵连带的慌乱刹车声和撞击声，银色的奔驰车冲上了马路，加大马力。


      “他们已经冲了出来！中丸！我先去追他们了！”说完甩掉了手里的对讲机，脚踩油门就也一起冲上了街道。

      “想逃！没那么容易！”赤西紧紧的咬在后面，却始终有一段距离，车子像是没有目的的在带
      他兜圈子，一直到下一个岔口。银色的奔驰转进了高速公路的入口。

      前面的车速好象变慢了下来，是没有油了吗？赤西反而觉得有些问题，一直开到没了其他车的8车道高速公路上，银色的奔驰居然自己完全停了下来，没有人走出来。只是安静的停在那里。赤西也谨慎的停下了自己的车。他还不知道这车里的人到底卖的什么药。

      赤西终于按耐不住，拿出了配枪，深吸了一口气，想开门下车，就听见前方一声闷响。再回神向前方看去，那辆银色的奔驰对着自己的那面后车窗玻璃被打出了一个窟窿。

      又是一枪，玻璃碎了开来，赤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难道樱井翔杀了车子里的二宫？

      被打裂的玻璃一片片的掉落下来，虽然那个面积不大，却能让他看见车里的大致状况，一只握着消音手枪的手正对着自己，玻璃碎裂的程度正好挡住了那人大部分的脸，可是就在那一刻他确定那个人绝对不是他们要抓的樱井翔，而是……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嘴角弧度——小丑！！！！

      反映过来想要举枪的时候，车子一下猛烈的倾斜。再是一枪，又一个车胎被那管消音手枪打爆。

      “变态！他想做什么！”赤系现在完全在被动的状态下。出去也不是，在车里更不怎么样。要是他把车子打爆了，自己还不是一死。

      可是正当赤西不知道怎么是好的时候，车子里突然有个人给丢了出来，仔细一看正是二宫律师。然后车子再次发动，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赤西仁的眼皮底下。

      赤西泄愤似的重重关上了车门，拿起了手机，走向了躺在地上的二宫看了看。

      “喂！中丸！糟糕！我们中了计了！那车里的根本不是樱井翔。”

      “什么！！！！那二宫呢！”

      “他被打晕了！我在322高速公路上，来的时候在叫一辆救护车和拖车”


      “妈的！狗娘养的！”合上了电话，赤西简直就要疯掉！看着晕过去的二宫，看着被打坏的车，一个人顶着太阳在没有人烟的公路上，这种情况简直糟透了。他几乎错觉的感觉，其实……他更适合被愚弄的小丑这个角色。脚用力的踹上了那个干瘪了的轮胎……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二手丰田车上。润开着车，而翔则戴着润刚刚换下的宽边帽子认真的研究着地图。
      “去什么地方想好了吗？”

      “警察现在应该发现他们中计了。而如果是我的话他们一定以为我会逃出国，但是以我现在这样的情况，个人之力绝对没办法偷渡的。和我关系最好现在且能投靠的无非是关西的锦组！他们一定以为我会去大阪，找他们送我出国。那我们就按着反方向走，我们去函馆或者小樽。这样应该可以躲一阵子。”


      下午，当斗真跟着一干探员对樱井会进行地毯式搜查的时候，他在那片精致的枯景里停下了脚步。失神的看着……。

      “怎么了？”边上的人见他停下不走，好奇的问了起来。

      “木棉花……没想到，这里也有……”

      “哦！在东京倒是很少见呢！特别是这种庭院里。快开花了吧，你看上面有了芽孢！”

      “是啊，春天就开出红色的花……”

      “天下雨，天落花，没有人能找到他。１２３４５６７，７６５４３２１！”，儿时捉迷藏时的童谣又在耳边响起。

      润……这次你又消失了。

      这次还没等记忆里的红，酝酿成一片木棉海，你就又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和他一起……


      我们都在不断的进化，当人与人不期而遇的时刻，身体里那些爱慕倾心又或者仇恨痛苦的因子就在不停的碰撞、分裂成我们未知的状态……然后造就出与理想，与昨天截然不同的自己，一次相遇一次进化，最终进化成谁都无从掌控且不能预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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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20#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05  只看该作者 
      18.屋



      两天后警方在行动未果的情况下，最后还是想到了那条樱井翔唯一能走的路。

      到达大阪是下午一点。在新干线上草草的啃了几口面包，斗真同事们就合着到站的广播冲下了车。车站下来就有那里的警察来车接他们。

      坐上了面包车。马上人手一份被送上了资料。

      “我们接到了通知马上就过来，准备好了你们需要的！我是大仓忠义。”年轻的警官递上了资料，有活力却也不失稳重。一看就是那种精英类型的人。

      赤西瘪了瘪嘴，看了眼在那个叫大仓身上的西装，心里嘀咕着那可是高级货啊！这个家伙真的是警察吗？要不是知道他是同行，还只不定以为是哪个大财团的小开呢。

      “我们已经拿到了搜查令，但是请你们也客气的进去可以吗？”大仓细心的解释道，看的出他有所顾虑。

      “我们可是警察！为什么我们要对大阪的地痞流氓点头哈腰？妈的什么世道啊！？”赤西不爽的甩掉了手里那资料，狠狠的白了眼“小开”警官，自他又一次从自己的眼皮低下放走那个该死的冤家后心情就如同是雷暴云团围绕周身。

      “赤西仁！你给我安静点。”一个暴栗被敲到了天灵盖上，总算是乖乖的收声。
      大仓并没有生气，只是礼貌的笑笑。

      “可能你们对锦组在关西的势力还不是很了解。他们不仅是简单的黑道，他们整个家族可以说是黑白通吃，这次在野党里就有他们家的人担任要职而且支持者还众多。对于你们的要求我们已经是尽量满足。我们也是有不小的压力。”
      “靠！那他们不是和斑马一样，一条白一条黑！”赤西又是插嘴，却引来大仓的笑声。

      “对！可以这样比喻。”
      ＝＝＝＝＝＝＝＝＝
      同样是一座和风的建筑，如果说东京樱井会的那个给人的感觉是雅致，那关西锦组的可谓是大气。深红已经快要接近黑色的大门给人压抑庄重的感觉，门的正当中则是雕刻后又用金箔修饰的家徽，气派非凡。

      大仓拿出了证件给门口的人看了看，然后佣人就礼貌的把一行人给领了进去。
      进入这宅子后就是一大片院落，院落里大多是长青的松柏错落成行，但是凌乱中也看的出是园艺工匠巧意安排，连绵其中的则是和木的走廊。

      “主人现在在意大利还没有回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到里面说吧！我告退了。”佣人伸手向了前房一片开阔场地里用几块白布围成的地方，然后倒退着离开。

      一行人慢慢的走近，打斗的声响和利落干脆的威吓声就越来越清晰，在仔细听则是竹剑连续击打的响动。刚踏入白布围成的圈地就看见三三两两带着齐备剑道护具和衣服的人倒了下来。不是捏着被打疼的人，手就是猫着腰缩成了一团。还没等警察们搞清楚状况就看见一身白色剑道服带着面具的男人走向了他们。

      “真是没用的家伙，给我在外人面前丢光了脸！以五敌一，你们都没让我的竹剑离手！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白衣剑道服的人手中的竹剑转向了刚刚看全他漂亮收尾的客人。

      “你们要见的人今早突然有生意去了意大利，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也一样！”

      “你是？”中丸疑惑了抬起了眉毛。


      白色的剑道面具被拿下，潇洒的甩到了身后，初春午后灿烂的阳光把那人乌黑的头发镀的闪闪发亮。他抬头看了眼今天娇好的天气，才把目光重新调整了焦距看着前方那些人。有点骄傲到自负的抬起了他本来就有些许上扬的嘴角：

      “锦户亮，关西锦组锦户家的少爷！初次见面！”



      “坐吧！今天来是要问什么的吗？”锦户拿起了佣人刚送进来的糕点一口就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完全没有估计到那些此刻看着他的条子。

      “我们今天是想搜查这里的，请你行个方便！”中丸干净的把来意叙述了一边，陈述的口气。

      “你们是来找翔哥的吧！他昨天倒是来过这里，我还留着他吃了顿饭！叙了叙旧呢！”

      “什么！那他现在人呢！”生田激动的半站了起来，像前倾着身子。

      “不想说！”

      “请锦户你和警方合作，这是一起大案件！我们有权利要求你履行你应尽的公民义务。”大仓超级官方的口气引来了对座锦户亮的一阵哄笑！连本来拿在手上的糕点也落到塌塌米上。

      “你们都是猪脑袋吗？我说什么你们都信！”

      “你！”
      “就算我真的见过翔哥又如何呢？我还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摆明了瞧不起你们警察！你们想怎么样？抓我吗？有种就来吧！”锦户又拿起了一块精巧的糕点，刚想放进自己的嘴里，就听见那群人里冲出了个不识相的声音。
      “妈的，现在流氓都比警察腰板硬！”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下把糕点朝着说话的人丢了过去，当他以为自己击中红心的时候却看见那个头发微微反翘的警察已经把他丢过去的糕点捏在了手心里，揉了个烂。

      “没想到还有个顶用的！”锦户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眉心紧了一紧。

      “如果你们就是来问这个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哪怕我父亲在回答也是同样的！没什么事情请你们快点走吧！难得今天天气好，我好赶紧叫佣人把你们坐过的垫子给洗了，不然晦气。”

      “我们可是有搜查令的！”赤西丢掉了手里的糕点，站了起来怒视这个傲慢到极点的家伙。

      他却还是笑笑，看了眼丢在地上的糕点，耸了耸肩膀。

      “请便吧！不过我们家的东西都很贵！最好不要有什么被弄坏，或者少了，以及弄脏。”双手插到了和服袖子里。
      突然拉门被打开，一个用人弯着腰说：

      “少爷，时间就快到了！现在该换衣服了！”

      拍过自己的脑门，锦户显然是差点忘记了什么。

      “差点忘记和那个小笨蛋的约会！我的妈！”

      连忙冲出了房间，却在最后的地方顿了一顿，回头看了眼在里面显的茫然的一群人。

      “我只给你们半小时搜查的时间，半小时后我知道你们还在的话，可别说我不关照你们。保不准我一个电话你们的搜查令5分钟后就变废纸一张。难得来次锦组……玩的开心点吧，东京人！！”

      就这样他们被满不在乎的丢在了个陌生的房间里，几个人面面相靓，最后还是中丸最后开了口。

      “回去吧！”
      “怎么！不找了？”赤西问道。
      “来明的我们是没希望了，最近还是监视为主吧！要偷渡就一定会有接头人和藏匿地点，注意着附近的港口码头。给筑都打个电话，看来我们要在大阪多呆几天了。”中丸无奈的看了眼身后的同事，走出了房间。


      ＝＝＝＝＝

      当樱井翔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天气猜测着现在到底是几点，在这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看下时间的东西。

      摸了摸身边，才发现床单上是空的。他像是浑身触电一样的跳了起来。站起身才看见桌子上留了张字条。

      我去买点吃的，在这里等我。
                            　　　　　　　　　　　　　  润

      翔读完了字条如释重负的缓出一口气，他光着脚丫子走回了那张他们现在称之为床的床垫上。突然觉得脚踩到了什么，抬起。

      一直抽到过滤嘴的香烟屁股被翔拿了起来，叹了口气……他很清楚，昨天当他睡熟的时候润又一个人爬起来抽烟了。

      他们暂时找到了这个简陋的住处，房租便宜的要命，屋子里破旧的可以。连墙纸也是用报纸糊上的，在上面可以阅读到几年前的新闻。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家具，一张本来就丢在这里地板上的床垫，一张桌子。然后是那间浴室的管道还能听见楼上人家的响动。半夜里要是楼上的人家冲个马桶，冲水的声音则大的吓人。

      和润住进这里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是润买回来的，日用以及食物，那些钱还要感谢二宫，是他在最后拿出了他办公室里的现金，塞进了他们的包里。在搬进这里的第一晚，他怎么都睡不着。润从背后抱住了他，轻声的安慰。

      “你看，翔！这样也很好不是吗？至少你只剩下我，我也只剩下你。”

      透过那个满是锈迹的铁窗栏，月亮就这样照在他们的身上。翔转过了身看着润，月光冷冷的勾勒着他的脸。用手指一点点描绘它照射光影的轨迹，然后吻上了润的嘴唇。

      原来这个叫松本润的男人是他所有的安全感，他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用臂膀死死的圈住。

      “今天的翔和以前好像……”润在他的怀里笑着说道。

      “以前？”
      “就像以前我溜走后被你抓回来的那晚，你也在房间里这样的抱着我……翔，感觉真的
      好像，和当年一样……。”


      门锁转动，然后吱的一声伴随着“我回来了！”一起进到了这间简陋的房间里。
      润笑着走了进来。对着翔扬了扬手里的便利店塑料袋。

      “以后别留张字条就走，至少叫醒我。我醒过来的时候吓坏了。”

      “你最近难得睡的那么好，我不舍得叫醒你，只不过是买个东西。没几分钟的路。”润说话间把放在地上的电热壶给拿了起来，走进了浴室放满了水，又放回了地上插上了插座。

      看着把从路边小店买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穿在身上的润，翔心里总是微微的难过。他是个美丽的男人，原本可以更出众的。可惜他现在只能和自己窝在这个糊满了报纸，

      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他醒来看见的润总是微笑，就好象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从来都是在这个简陋的屋子里相爱一样……

      “要吃方便面还是饭团！？我都买了点。翔要吃什么？”润看着若有所思的翔，对他打了一个响指。

      “喂！看什么呢？”

      “润穿什么都好看。哪怕是便宜的衣服。真的很好看。”把润拉到了自己的身上，把头埋在了他的脖子里，那些长卷的头发温柔的略过翔的脸颊……痒痒的。

      润咯咯的笑出了声，翔能感到他锁骨的颤动。

      “笑什么？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没多少幽默细胞的男人。

      “不，只是你很久没有当面那么夸过我了。”

      “以前你穿漂亮衣服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夸过你……真笨蛋。”

      “你就算不说也无所谓的。”

      “为什么？”

      “以前看你扒光它们的速度，我就知道我穿着一定好看！”

      “哦？”翔假装疑惑的看了眼润，而手已经开始解开那一颗颗的衬衫纽扣。

      “喂！你做什么！”

      “我再用我以前的方式夸夸你！”说着手一下探进了衬衫，肆意的抚弄。

      “翔！你不吃饭了吗？不要……恩……”

      “你好烦……闭嘴！”

      “恩……啊！啊！！轻点！翔！！！”润带着甜蜜的呻吟马上就萦绕在了翔的耳边，他重重的吻过他肌肤的每一寸。

      房间里，两个人放肆的，乐此不疲的纠缠在了一起。润总觉得这是时隔多年后在他身下那么袒露的呈现出因为彼此交融而那么欢愉的表情。润积极的迎合着熟悉的形状，以及越来越快的律动……在这间屋子里，除了身体好象其他的一些东西也开始融合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那是谁的呻吟，那是谁的喘息……已经全部淹没在了他们的激情里。

      一场激烈的欢爱后醒来，润看了眼被橙色的阳光染了层颜色，满是班驳的破旧窗帘。暗想已经是黄昏了啊。

      把毯子围上了自己的下身，手从自己脱在一边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然后抽出了 
      一支，享受的吞吐起来，他略微的紧了紧眉头，然后又把自己的脑袋靠回了翔的肩膀上。

      他深深的吸气，然后吐息出白色的烟雾。他故意看了眼翔，发现他也正看着此刻看来也许颇为享受的自己。

      “翔，其实有件是要和你说。”

      “恩？”

      “我们带出来的钱已经快用的差不多了，如果再付了下个月的房租，我们就真的一分不剩了。我今天去的那家便利店在招人，我看了下还行。可以的话……店长说我明天就可以去！”

      翔本来半躺的身体坐了起来，他双手用力的揉搓过自己的脸颊。

      “不行！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太危险了。”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你不是也说他们想不到的，函馆很安全吗？翔！难道我看着我们饿死在这里吗？不会被发现的！我可以只上夜班，凌晨时候的客人几乎没有。”

      “我不能看着你冒着风险为了我做这些，虽然你没有被通缉。但是我不想看你为我那么辛苦，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在樱井会的时候你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过，现在叫你去帮别人做事。”

      润笑了，把香烟利索的掐灭在了床垫边的地板上，他知道要翔答应他这个要求有多不容易，他撒娇一样的反了个身捧住了他的脑袋，然后亲吻上了他的额头。

      橙色的阳光把润的身体勾勒出了一条金边。从肩膀向他纤细的腰身蜿蜒。翔看着这样的润，手如同不听自己的使唤般也捧住了他的脸。

      “跟着我你什么都没有……”拇指慢慢地摸索过这张他最爱的脸，说话见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刻意压抑的起伏。

      “没有了很多很多。可是至少现在我很快乐。我只剩下你。我们只剩下爱。我想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贫穷……”

      窗外传来了一群孩子的笑声，润拉开了窗帘，原来是一群幼稚园的孩子被老师带领着过马路。翔的脑袋随后靠上了润的肩膀。

      “很可爱呢，小孩子果然是没有烦恼的。”翔带着羡慕的口气很少出现。润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人，好笑起来。
      “恩……”润应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可是就在他准备 一笑而过的时候，突然有个想法快速的闪过自己的脑海。

      “啊！……下巴！”翔捂着被润突然起身而撞到的下巴看了眼此刻直直站在床上的人。
      “你怎么了？”
      “翔！我想到了个地方！我们可以安心的住在那个地方。然后可以不用担心温饱的问题，哪里没有人会想到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想说什么？”

      “孤儿院！我们回那里，院长一定会让我们住下的。那里也是乡下地方。通信不发达！我想没人会注意到你是谁的。翔！去那里。一定不会有人想到我们还回继续折回去的。”

      ＝＝＝＝＝＝＝＝＝＝
      斗真焦虑不安的握着杯子，还不停的看着咖啡店落地玻璃窗外的行人。
      这是大半个月后第一次他和山下见面。他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马上就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中丸和赤西倒也识相，没有和之前一样拉着他一起去喝个小酒什么的，这段日子里赤西老说他们现在是全警局最帅的三个单身汉，斗真总是低头喝着酒不搭理他。
      而中丸则每次一个暴栗送给赤西，说是赤西尽说些晦气的话。
      能不能在今天让三人组变两人组，斗真觉得那就一定要看今天了。
      与约定的时间，山下准时的到达了。他安静的坐在了斗真的对面，然后拿起了餐单点了一杯咖啡。
      “最近好吗？”山下终于大方的打破了尴尬的气愤。他看了眼斗真，担忧的神色晃闪过了眼睛。

      “最近瘦了，都没有在好好吃饭吗？”山下把嘴角拧到了一边，然后故意避开了斗真抬起的眼睛，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有吗？最近可能比较忙吧。那P呢，BLUE好象重新营业了。但是我去过，你已经辞职了。”

      山下转过了自己的头，终于进到咖啡馆里第一次和斗真的眼神交会。

      “那边不做了，我现在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在家快递公司，有时候在公司里接单，有时候人手不都就开着车去送货，比以前的工作有意思多了。”

      “那……要当心啊！注意安全！”说出这样的话，不免觉得彼此间有些生疏。要是从前斗真一定一把把山下拉到自己的身边说着“P要小心啊！不然我会哭死的！”这类酸不拉及的话，然后若的P一顿白眼。

      山下接过了小姐送来的咖啡，一边喝着一边点头。正当斗真在想着下一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对面一阵慌乱的声音，杯子刺耳的敲击着玻璃的桌面。

      “好烫！好烫！”山下吐着舌头，一个劲的用手帮自己扇着风。那一刻的表情突然让坐在对面的斗真轻松了起来，他笑的大声，很开怀的那种。直到山下用眼睛瞪了他一下，
      他才抿着嘴努力的克制住自己。

      “生田斗真，笑你个头啊！你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山下愤愤的用手继续扇着。

      斗真觉得好象又回到了以前，哪怕是一刻的幻觉，好象那说话的口气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那种只有在他们那间房子里才听的到的。他开始想要努力的记住刚刚山下的表情，可爱的吐着舌头的表情。一秒都不舍得去放过。

      “还看！罚你今天请我吃晚饭。”拿过斗真杯子里的茶，山下一口喝了下去。
      “好啊！”
      “要请我吃烤肉！”
      “好啊！”
      “我要点松阪牛肉！”
      “好啊。”
      “然后我们去看电影。”
      “好啊。”
      “你怎么什么都好啊！生田斗真！这段日子你智力下降啊！”
      “好啊！”

      一口茶从山下的嘴里喷了出来。
      明明是现在应该在电影院里的时间可是当斗真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到了酒店的房间，而且山下现在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脖子上挂着一大大毛巾。

      “喂！”山下朝着斗真扬了扬下巴

      “恩？”斗真用手指了指自己。

      还没等自己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山下就一下把斗真推倒在了酒店房间里那柔软无比的床上。

      “P？”

      “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没有。”

      “那你？”斗真看了眼现在解这点自己领带的山下，小小的兴奋搀杂着疑惑，这有些不合乎他的逻辑。

      “只不过我想你。”

      猛的一个翻身，斗真利索的把山下给钳制到了自己的身下，他深吻下去，像是用自己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去吸允着他唇齿间自己渴望的蜜汁。

      “混蛋……我没有原谅你！”山下努力的从唯一那点他能张嘴的空隙了吐出了那几个字。
      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斗真认真的看了眼山下。

      “那就别原谅了，你只要一辈子想我就够了！”没有给山下回嘴的机会。又是一阵让山下觉得浑身酥麻的吻，身体热了起来，久违的熟悉感觉……

      等到斗真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边的床单已经没有了温度，他有些失望的打了个电话给山下，问他说刚刚算什么……

      山下淘气的说：不是和你说了嘛！我想你。

      “那回来住吧！我是个小警察，可不是那么富有一直酒店开房。”

      山下笑着说，他现在工作的地方很远……直接就在那个地方租了间房，要是斗真希望的话他可以过去看看。再住在一起可能条件不允许，不过最后山下笑着补充了一句。

      “下个周末陪我去买个冰箱吧！我想我的屋子里也放个白色的单门冰箱，也要打开门有橙色灯光的那种。和我们原来的房子里的那个一样。”

      斗真没有吭声，过了会“恩”了一声。

      “那能不能帮我准备把备用钥匙，我想我可以常常过去看你。”

      “有啊……放在了你的枕头底下……”

      手探进了自己身下的枕头。金属的冰凉触感给斗真一种触电的错觉。

      ＝＝＝＝＝＝＝＝＝

      在准备出发的那天上午，翔收拾好了他们那间屋子里仅有的几件要带走的物件。他一回头就看见了润拿着一大张报纸走向了他。

      “你做什么？”

      把报纸剪了一个洞，套在了翔的头上。

      “帮你染头发！稍微改变下你的样子。太深的头发颜色不适合你，其实早想和你说了。这样至少和以前有区别，可以让人没那么快认出你，做点改变总是好的吧。”

      被按在了椅子上，润小心的把染发膏涂抹在了翔的头发上，一缕一缕小心的分开。
      春天到了，阳光照在身上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寒意。润一边把染料当心的抹上头发，一边哼着歌。他轻轻的哼，时而悠扬时而活泼。

      在满是报纸糊着的屋子里，翔陶醉的听着……手指暗暗的打着节拍。他满足的眯起了眼睛，那布满是铁锈的窗框上被照的泛着金，而它的光影则越过了他的脚照到了墙壁上。

      用毛巾帮翔擦干了头发，然后拿出了镜子，翔有些不太习惯的看着自己那头棕色的头发，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鬓角，带着不确定的表情看着润。

      “这样真的好吗？是不是太黄了？”

      “好看极了！”

      关上了那间他们一起呆过的简陋屋子，润拿着车钥匙，跑去了楼下开车。翔故意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眼这个地方。

      “喂！你快下来！还在想什么。”在楼下朝着翔朝了朝手。

      “恩！我来了。”

      如果我们从来就是在着简陋的屋子里相爱，那该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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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失衡









      木棉已经到了绽放的季节，那后山一大片的红肆意盛开，艳色染上了山坡，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就卷走了本来青草颜色，当春天的阳光再带着些这个季节里特有的庸懒洒下一层。景色就美成了一幅画。

      “看什么呢？”院长走到了翔的身后，拍过他的肩膀。

      “木棉，它们比我年少时记忆里的还要红。”

      “你以前来过？”院长微笑着看了眼润两周前突然带回来的男人，他说这是他的朋友——高木翔



      那是一天下午，院长看着一辆陌生的车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她好奇的迎了上去。车门打开……是他熟悉的笑脸，以及一个陌生的人。

      润笑着说能不能暂时在这里工作，没有工资也无所谓。他和他的朋友只需要食宿。院长打量了一番润身边的男子。


      “你朋友会习惯这里的生活吗？我们是缺人手。可是对这里的孩子们是需要耐性的，
      我怕你朋友应付不来。”

      “可以的，翔可以的！”

      于是院长点了头。



      初到这里的时候，翔真的适应不过来。那些孩子们简直吵到人头疼，他用本来的威严会吓到孩子，于是只能收敛许多。艰难的用自己不习惯的说话口吻连哄带骗，当然这多少会招来润的嘲笑，因为这实在是在之前无法想象的。

      “以前来过一次。脑海里就一直有着木棉的影子，红色的，饱满的……好象这种花就从那之后种在了我的命运里。”


      “翔！！！！帮我拿把起子！！”


      寻着声音院长和翔一起抬头看见了屋顶上伸出了半个脑袋，阳光刺眼翔用手挡了挡，笑容不自觉的泄露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上去的啊？”从地上的工具箱里找出了起子，翔冲着院长笑了笑就爬上了梯子。


      “你们两个都小心些。”说完，院长走向了在园子里的孩子们。


      爬上了屋顶，整个孤儿院和山里的景色第一次那么清晰的全数收进了自己的眼睛里。翔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看着在边上做着修补活的润。


      “没想到你会这个？”坐在了有斜坡的屋顶上。翔侧头看着。


      “这个季节过完，就要到雨季了，如果不把屋顶都修好的话，到时候就得漏，记得小时侯在孤儿院里睡觉到了雨季，就要拿个小盆在边上接着。那个时候的孤儿院。条件比现在困难多了。”


      “如果不被父亲收养，我也许也是个孤儿。”翔叹了口气。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润眯着眼睛坐到了翔的身边。春天的阳光没有一点阻碍的照射到了两人的身上，暖暖的。头发、衣服、指甲一切能被它照耀到的地方都变换着绮丽的色彩，春天的阳光勾勒出温暖的光影，在两人的身上连绵。


      “后山的木棉都已经全开了，每一株都看的那么好。就和小时候的一样。红的像是在燃烧了一般。”润捏着手里的起子，感叹着在屋顶上能看到的这一片景致。


      “没想到我们过了那么多年，还有机会看到这片木棉林。我还记得我当时那么用力的掐住你的脖子，如果我当时再稍稍用里，可能你就死了。”


      笑出了声，润不加掩饰的笑了起来，他看了眼边上的人。

      “命运总是爱开玩笑，一定要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又能如何……如果那一年我不在那里玩着迷藏的游戏呢？恩！！！永远不知道……世界又是另一个模样。”

      “不知道现在其他人如何，不知道龟梨逃走了没，不知道二宫有没有受到牵连。”


      “你不放心？”

      “多少有些。”

      润把手掌紧紧的盖在了他的手背上。用力的按了按。


      “一切总会好起来的，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去后山吗？”翔指指不远的前面。

      “恩，马上就好了，你等我。”


      ＝＝＝＝＝＝＝＝＝＝＝ 


      办公室里走进了灰着脸的三人，为首的赤西把报告一下丢在了椅子上，好象那椅子和他有仇似的用力。


      他停下回头，中丸紧跟着撞了上去。

      “你走路看着点……”推了把赤西。中丸扶着头，走回了自己办公桌。

      “你说再不结案！我们会不会全被调到失物招领处去啊？我看筑都的脸已经由上个礼拜的黄变到这个礼拜的微绿了。我看我们好日子不长了。”赤西拍上了斗真的肩膀，无力的拖长了句子最后的那个尾音。

      斗真叹了口气，看了眼赤西干笑了起来。

      “本以为只是要抓到樱井翔就好，没想到过樱井会一倒更是加剧了关东地区的帮派争斗，最近犯罪率增加全怪到了我们的头上。我们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卧底说金极会的人现在也在到处找那家伙的，是黑白两道全线尾追的人了。我们一定要比那些家伙早一步抓到他。”

      斗真说着摸出了香烟点上，所谓默认的黑道行规失去平衡了后，仿佛所有的帮派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坐上头把交椅。打斗，撕杀，聚拢力量的犯罪活动比往日里更为的猖獗。警方有出动过警力，可是这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人的欲望……可怕到不受控制的地步。

      他有时候甚至违背自己职业道德的想过，如果翔和润逃出了国那该多好……希望他们也就不要再回来了。可是……好象不太可能。


      “报告怎么写？还有一队人没从大阪收回来呢。”赤西用指节扣了扣桌面。


      “和上周一样吧，再加点别的，有功夫写报告，还不如去调查呢。”斗真最后猛吸了一口，掐灭了才燃了一半的烟。


      “先去吃饭吧，到点了。报告以后再说。回来继续……”


      在一直去的小饭店里赤西大口大口的把他点的鳗鱼饭往嘴里送，就看着斗真在那里摆弄着他的手机。而中丸则注意着小饭店电视机里的棒球比赛。

      “我说，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和P出去呢？还在闹别扭？”赤西咽了口大麦茶询问道。

      “他很忙，换了工作后就变成了飞人了，快递公司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好象很难再凑到时间一起。”

      “不是外面有人了吧？？？斗真！”赤西抖着腿撇了眼斗真，一副老江湖的样子显摆了起来。斗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一个暴栗打到了家伙的头上。


      “你以为P是别人嘛！笨蛋！难怪你抓个小丑都抓不住。”斗真明知道那是禁区却还是愿意还击的时候拿出来当盐巴使，往那伤口上一撒，痛快。

      赤西吃了鳖，瞪了斗真一眼。


      “你等着！要是我抓不住那个小丑！我他妈的赤西仁警察不当了！”

      中丸从棒球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里抽空回头看了看赤西。

      “你那写的上窜下跳的报告一辈子也没希望批下来，你省省吧！你倒是该多想想怎么找到樱井翔，抓住了他你只不定还有希望能知道小丑的线索。不然就是白搭。”

      “说的简单！现在这个夜叉好象人间蒸发一样！日本那么大。光一个大阪就……”

      [现在插播重要新闻：在新宿车站附近发生一起恶性械斗事件，造成地铁中断运行近尽半小时，沿线轨道处于紧急状态。受伤的群众正在送往就近的医院，有两名非法组织成员，一名警察当场死亡……]

      “斗真？”中丸和两人互换了眼色，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马上接起了电话。

      “是！我们马上过去！他们都在我身边。马上！”


      “上面说是和金极会的帮派争夺有关连！我们马上去现场。走！”中丸丢下了买单的钱，3个人就快步的走出了门。


      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围观的群众，反而是媒体好似蝗虫一样的挤在了一起被隔绝在黄线外面。三人好不容易才进到现场。

      地铁站里都是警察。斗真看见了风间走了过去。


      “当时怎么样，目击者怎么说。”

      “很混乱，目击者说是有一群人突然冲进了地铁站，然后后面又是一群，然后就打了起来。完全无视周围的群众。这是恶性事件。我们连带着也一定上明天的头条新闻。”风间看着在黄线外拍的起劲的记者，尴尬的苦笑。

      “那死的那个警察……”斗真预言又止，这种事情还是又一次发生了。

      “是这一带的巡逻警，他是离现场最近的一个第一个到达，没想到……”


      “畜生！”手掌重重的拍在身边的立拄上。咬着牙关吐出了这两个字，中丸和赤西看完了现场，表情也格外的严肃，走到了斗真和风间的身边。

      中丸叹气道。

      “我终于知道黑社会也是要分三六九等。以前的樱井会可算是里面的上品了，至少不干这种低级的事情。要玩也高级的多……还有就是刚刚看了下，现场被破坏的很严重。取证很困难。”


      “樱井会一垮，秩序也垮了！”赤西看着周围穿梭的警察，手指穿进发里，将额前的刘海往后。

      “今天又是通宵。”斗真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P”

      “喂！！”

      “还好…………”

      “还好什么？”

      “我刚看了新闻……”

      “放心吧！我很好！P，你下班了？”

      “下班回家打开电视，都在插播这条新闻。”

      “……我现在现场马上要开工了！你明天早上睡醒了我再电话你。”

      “……恩。”

      “那我挂了！”


      挂掉了电话，斗真带上了边上的人递过来的白手套……

      润和翔吃过晚饭后检查完了所有雨季里可能漏水的地方，回到了孤儿院里老师的休息室。刚拉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两个老师在电视机前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从冰箱里拿出了啤酒走到了电视机前润手里的啤酒停在了嘴前。

      [在新宿车站附近发生一起恶性械斗事件，造成地铁中断运行近尽半小时，沿线轨道处于紧急状态。受伤的群众正在送往就近的医院，有两名非法组织成员……]

      “真恐怖！现在的世道还真是乱。”

      “难以置信……”

      翔楞在了一边看着新闻里播报的一切，眉头微微的缩紧手里的啤酒被放了下来。转身一个人走出了门。润跟了出去，小声的拉上门。

      过道里很暗只有一盏小灯开着，因为这个时间孩子们都已经睡觉了。翔快步的穿过走廊润则跟着，一直走到外面的院子里翔在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尾随声也一起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润走到了他的身边。

      “金极会干的……这种下品的动作也只有他们做的出。如果我还在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别在说如果了，已经没有如果了。这样就很好了，别人已经和我们无关，那些以前的日子也都回不去了。翔，别在说刚刚那些话。难道你还觉得可能有回来的一天？”润说完抽了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看不惯那种做法。我想现在他们一定为了取代樱井会的地位而争的头破血流。”


      “可是谁又知道你现在过着这样的生活呢，我其实会怕翔时间长了厌倦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润笑的浅薄，可以掩饰住了自己眼睛里的忧心。

      突然爽朗的笑声传进了他的耳朵，润抬头看着翔。

      “20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像在这里那么开心过。原来的世界渐行渐远只让我觉得轻松起来。”

      拉近翔，润把自己的吻狠狠印上了翔的唇。

      “你又笑了……就像你刚带我回去的时候那样。你终于变回来了……那个我最初爱上的模样。”
      晚上，木棉因为夜色披上了层暗，那本来明艳的颜色变的深沉。院子里的那些木棉在晚上悄悄泄露出他们独有的芳香。



      次日

      “翔，可以帮个忙吗？本来开车送孤儿院种的菜到市区的清水老师生病回老家去了。还没找到接手的人，能不能你先帮忙呢。”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院长的请求，翔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


      “怎么，翔君不舒服吗？”院长看着他的脸色，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院长，昨天他晚上肚子不舒服，跑了好几次厕所，我去吧！这里到市区的路我也熟。”润拿着刚从院子里收下来的衣物走了进来，对着翔笑了起来，好象一切就真的如他刚才说的那样。

      “那就小润去吧，车钥匙给你。地址就是蔬菜外包装上的地址。”

      “恩！您去忙别的吧”


      看着院长走远，两人才松下了一口气。

      “你真的打算去？找别人帮忙吧！太危险了。”

      “翔！我目标比你小多了，就是去送货而已。都不接触到什么人的，我快去快回。”

      刚要转身，手却被拉住。回头润笑了，看着此刻眼前那人不加掩饰的担心表情。

      “喂！我又不是去警察局送货，别这样的表情好不好。这可也不像你的作风。”拍了拍翔的脸颊润睁开了锁着他的手。


      “等我回来吃晚饭！听说今天菜色不错！记得帮我多留点。”

      “要是你晚回来我就全吃了。”

      帮润把货给装上了车。翔特别把帽子塞到了他的手里。
      “千万当心。”
      “知道！你回去吧。我走了。”转动车钥匙车子就发动了起来，踩下油门翔就目送着车子离开了孤儿院门前那条小路。




      也许是很久没有置身那么繁华的地方，润看着路上匆忙的人们和不停变换闪烁的红绿灯都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大约两小时的车程就达到了市区。
      车子停在了一家公司食堂的后门，润看了看地址确定无误，于是跳下了车。从门口迎上来一个管事样子的男人。

      “怎么清水先生没来。”

      “他生病回家了，今后请多指教，我是松本润！”润脱下了本来压低的帽檐，捏在了手心里，看着面前的人。

      “这样啊！那以后就拜托了，我叫国分，你和这里的人一样叫我太一哥就行了！我去叫人出来卸货。你等等。”


      和润站在一边看着工人卸货，国分递了支烟给他，润点头谢谢然后冲国分接了个火吞吐起来。

      “难得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愿意在孤儿院工作呢，大部分都是当地的阿姨。或者是像本来送货的清水一样的小老头。看到你我还真是吃惊。你看上去不像那地方出来的，东京人？”

      “没，我从小就是在那里长大的，我就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现在回去也很正常。”
      “唉！真是看不出呢。我就去过一次你们那。那个时候好象是快开春的时候，几年前的事情了。只记得那里风景很不错。”

      润笑了起来，好象是提到了他值得自豪的事情一样，本来依靠着墙的背站直了兴奋的看着国分。

      “太一哥要是现在去的话一定不会失望，那里的木棉花全开了，红的漂亮极了！”

      “是嘛！那抽空去看看。”看见货已经从车上全部搬了下来，国分从屁股口袋里抽出了个信封递给了润。

      “这是上半月的。你点点。下半月还要再来。”


      润接过，核对了下数目，然后把钱塞回了信封对着山口礼貌的鞠了一躬。

      “多谢您的照顾。”


      “怎么那么见外，你等等，我拿东西给你。”说着国分走进了食堂后门，过了一会儿拿了个装着各种零食的箱子出来，不由分说的放了润的副驾驶座上。


      “前两天公司里在我们食堂搞送别会，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最后好多都浪费，我把这个留了下来，带给孩子们还有代我问院长身体好！”


      “恩！谢谢了！那我走了！”带上了帽子，润上了车冲着国分摆了摆手。


      “当心倒车！”国分看见又有一辆小面包车开了进来。用手做了个手势，润探头从车窗后面看了看，然后小心的和开进来的车子借了个位置，安全的倒车出去。


      国分刚想回到食堂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这里是东友实业的食堂办公室吗？有你们的快递！请这里的负责人签收！”


      国分看见一个拿着快递袋子的人从面包车那里走向了他，看了看袋子让后拿出了笔签上了字。
      “谢谢！还有……”

      “还有什么问题！？”

      “请问刚刚离开这里的车是哪里的？”

      “和你有关吗？”

      “刚刚开车的人很眼熟，好象是个认识的人。所以好奇问问而已，可能看错了，没别的。那我走了。”


      国分回头走向了食堂后门，击掌对着里面的员工

      “把孤儿院送来的菜都先洗了！！！分类装盘！”


      刹时停下了自己本来快节奏的步子，惊讶的回头看着国分。心跳在自己确定耳朵听觉无误的情况下莫名的加快了速度。

      车里的同事拍了拍车门，催着停在那里不动的人。


      “山下！你磨蹭什么呢！我们还有下一家！快点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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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如是爱情 



      车开的很快，山下摇下了车窗让风肆意的拨弄着他的头发，手轴倚着车架拖住了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不舒服吗？”一边的同事关心道。

      “还好。”

      “已经全送完了，我快点开回去你早点回家休息吧，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恩……”




      山下下班就回到了家，一把将自己的包甩到了床上，人也跟着倾倒了上去，看着已经熟悉了的天花板的水渍花纹双手搁到了他的脑后。

      那个真的是润吗？。虽然穿的衣服已经一点也没有了以前的影子。山下脑子里的画面颜色鲜艳的回转折，那次他自己只身一人闯进樱井会，松本润和樱井翔那些对话，彼此的表情都历历在目。

      是松本润一个人回到了孤儿院？还是连那个人也更着他一起回去了。想到这里山下起身倒了杯水，吞了一口到嘴里。然后舔了舔嘴唇。

      包里的铃声响起，山下俯身摸出了手机，打开了翻盖。

      发件人：斗真
      [回家了吗？等回我过来]



      山下按下了回复，熟练的打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然后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上了钱包出门去，家里除了啤酒什么吃的都没准备，看来要先去次超市。临走前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已经快要7点，心想那家伙一定晚饭都没有吃吧。

      再次回来的时候，山下看见屋子里有灯亮着，于是就敲了敲门，果然很快他听到了熟悉的拖鞋磨过地板的声音。


      “等你很久了！你去干什么了？”斗真拿着啤酒看着站在门外的山下。


      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山下踢了脚斗真。

      “还不是去给你买吃的。想你也没吃晚饭就跑过来的吧。”关上了门走进屋子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着外带的双份鳗鱼饭。


      “我准备了外卖，忘记和你说了。”

      “枉费我买了很多东西，那就只好放冰箱了。”


      吃饭的时候电视机开着，斗真看着不知道谁主演的电视剧，一边吃折鳗鱼一边就着啤酒。

      山下看着斗真，今天松本润的脸又浮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斗真？”

      “恩？”回头看着山下微微笑了起来。

      “樱井会的事情还没了结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只不过是看你瘦了，下巴都尖了。”

      叹气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摸摸自己的头发，弄乱了刘海，看的出这是个让人头疼的话题。



      “昨天的事情也和樱井会有不小的联系。上头也在不断施压。”

      “如果你在路上看见了润，你会去抓他吗？”山下手里拿着啤酒手腕轻轻的转着圈。目光快速的漂移到了斗真的身上，有马上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屋子的灯光昏黄，气氛安逸却带着忐忑，这也许只有山下一个人感觉的到。


      “会抓他的……会的吧。就算我不……”


      “那如果当时只有你一个呢？没有其他的人。你会放了他吗？毕竟他是你那么好的朋友。”


      “你今天怎么了！老问些有的没的。这种事情我一下子回答不上。难道你……你看见润了！？”蹭的一下起身激动的按住了山下的肩头，语气里斗带着略微的颤抖。

      山下挣脱开了肩膀上的手，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在东京看到他，那他也太傻了吧！在你们的眼皮底下。”

      斗真想了想，也对。照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和那个樱井在哪个地方躲着才对。尴尬的笑笑坐了回去。


      “我帮你放洗澡水去，忙到现在一定还没洗澡！好好放松下吧。”说完站了起来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水龙头的水涌了出来，不多久就冒出了白色蒸汽。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就朦胧了起来。瓷砖上的水气用手指勾画。山下突然笑了出来。


      傻瓜，心里多少有那么点难过，刚刚看到斗真紧张的表情，人果然很自私特别是对自己重要的人，哪怕明知道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还为多少在一片自以为平静的水面上激起波澜。手指在浴缸的热水里打着转，看着自己营造出的旋涡，仿佛自己抗拒着那种引力，怕自己又一次跌落进去。


      也许是庸人自扰，山下想说可能自己多心，可能自己看错。毕竟自己也没有真的看到正面。甩掉了手上的水。山下把架子上的沐浴露放到了边上，还有斗真专用的毛巾。身后的门被打开。斗真走了进来。


      “那我出去了！你洗吧。”


      “P今天有心事吗？”拉住了山下的手臂斗真把他的头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嘴角上扬，笑声在斗真的问句结束后泄露了出来，在斗真的耳边微微起着热风。


      “哪有那么多心事让我想。你想太多了吧，最多我担心担心昨天出现场的你，怕说出来又让你得意一阵。”


      “让我得意又怎么了？P还真是小气！”斗真故意拖长了那个尾音，在山下听来好象撒娇的孩子，他点啄上了那孩子的脸颊。拍了拍肩膀。


      “水会谅的！去洗吧。”



      关上门的那刻，山下背抵着门呼出了一口长气。抬头间看见斗真放在沙发上的包犹豫了会儿，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回头确定了浴室里无恙才小心的打开了斗真的包，在里面翻找起什么。


      很快，一本防皮封面的记事本被山下拿了出来，打开翻到了电话本的地方，山下快速的用手指划过地址姓名的栏目。


      “孤儿院，孤儿院……”小声的默念着，手指移动。翻过了几页山下终于停下了手指，点在了写着孤儿院的那栏上。转身从电话机变拿起了一只笔，把电话抄在桌上的报纸上，然后撕了下来放进了口袋。合上了本子，放回了斗真的包，一切就像都没发生过一样。


      带着冒险的心情去确认下。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那个真的是我看错？我对松本润应该感恩吧，要不是他可能之前我就被樱井翔给掐死了。如果他现在生活的还好，那我就祝他能过着现在的日子一直这样下去，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和喜欢的人一起。


      山下是这样想，如果在一起他钦佩两个人的勇气。那一切就当是过眼云烟，转身不见……斗真打心底里也是希望那个年少时在木棉花下微笑的少年幸福的吧……


      “关水的时候发现你浴室的水龙头有些漏水？”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本来若有所思的山下紧张的抖了下身子，看着挂着毛巾，头发还挂折水珠的斗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啊！？”


      “我说漏水……”斗真的眉毛挑到了一边。拿下了脖子上的毛巾。


      “前几天就有了。明天叫人来修吧……”


      “怎么老心不在焉呢？是不是工作的地方不开心呢。”斗真走了过去捧住了山下的脸。


      “可能最近比较累吧。斗真呢！好象总不见你疲惫的样子？”山下扬了嘴角笑的像是看见了糖果的孩子。


      “哪有！很辛苦的好不好！而且我们也很久没有……了！”把头低下凑进了山下，说话间就把牙齿磨上了山下饱满的耳垂，轻细的撕咬。

      “斗……”

      “恩？”斗真从耳垂连绵至脖子光滑的线条含糊的答应着山下的呼唤。


      “如果这个案子结束了，为了我你不当警察你愿意吗？”


      本来酝酿好的气氛完全被山下的提问给打破，斗真退了退身子看着自己搂在怀里的人眉心上紧起了一道印子。


      良久，山下斗不敢呼吸，看着用那么认真的表情审视自己的斗真，看着他瞳孔中的自己心中无比的后悔尽这样自私的要求他。


      “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就不当警察……和P在一起！天天在一起，聊一样的话题，看同一个节目。再也不让你等我。到时候我来做饭给你吃。做好的饭也不用再放进微波炉里回热。到时候休假日里一起买我所有没来得及陪你看的电影回家看一天，看到你求饶想吐为止。”


      “斗真……”


      =============

      山下醒过来的时候，斗真已经离开了。看着空出来的半张床山下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射了进来。揉了揉眼，看见闹钟上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就快迟到了。

      “啊~~~~斗真！你个混蛋怎么不叫醒我！！！”

      孩子们在河边嬉戏，阳光依旧如以往任何一个春天一样带着那种特有的温暖味道投射到了微起波澜的湖面上，灿烂耀眼的纹路断断续续，碎成了荡漾的金色。

      润坐在了河岸边看着笑的大声的孩子们，拿起了树枝在有光滑石溜子的岸边随心的划着。抬头，手自然的就会挡在自己的额前，天空蓝的就和记忆中的一个样子。远目河的下游，润笑了起来，记忆中那两条相反的河流，诉说故事的男孩，以及淡淡的忧伤味道，缓缓的画面交替，然后涣散……水声激起，孩子的嬉笑尖叫。那么容易就被打断了回忆……


      “在想什么？”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润回头瞥见的是翔带着微笑的面容。


      “小时侯也和那些孩子们一样在河里打来闹去，发现什么都变了，惟有这里的没变过。记忆里的天也是蓝的过分，云也厚的和棉花糖一个样。感觉真好啊！”

      说完润又瞥了眼翔看到他手里拿着照相机，好奇的问了起来。

      “哪里来的？”


      “刚刚有个院童给接走了，院长叫我拍照留个念。喂，我们拍照去吧，我今天突然拿着照相机拍照的时候才想到，我和润连一张合影的照片也没有。”


      摇了摇手上的相机，翔看着坐在地上的润站了起来，拍去了身上的土。转身向着在那里打闹个没完的孩子们吆喝了起来。

      “大家~~到后山的木棉林去拍照吧！难得今天天气那么好！”

      孩子们安静了下来，然后你看我我看你的笑出了声，一个个带着溅起的水花跳上了岸。

      翔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把润和他拖在了队伍的最后头。把相机掂在了手上看着一路上山的景色。

      “明天开始，要到镇上的拉面店去帮忙！已经答应院长了。”翔很突然的被润的划打断。眉心微拧，却没有多说什么，不象以往一样激烈的反对。

      “怎么不说话！以为你会阻止我呢？”显然润的口气里多少带着惊讶和失望。

      “你不已经自己决定了吗？还来问我……自己当心点，虽然这里安全，但是也一定要当心！”翔别扭的转过了头，说着嘱咐的话多少还是没能习惯，这样的口气，这样的外露……换是以前的他一定顾做坦然的说一声：“不行。”

      可是什么都变了，就像润刚刚说的那样，他觉得自己也变了。从决定逃离之前的生活开始，慢慢的蜕变……。应该说是改变，还是说他只是变回了本来的自己呢。他说自己微笑起来的样子像从前的他，可是当翔每一次想要回忆自己笑容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永远都是润的脸旁，和在自己身边那些最让他动心的笑容

      “来站好拉，喂！小子你给我站进去点！”翔举着照相机手还不停的比画着。孩子们挤在了一起，笑的看不见眼睛，身后的一片木棉开的张扬。

      咔嚓咔嚓没几下，就把孩子们的笑容都收了进去。

      等到孩子们在木棉前散了开来，翔一把拉过了润站在了木棉花下。把相机递给了一个年长些的孩子。
      翔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润，那个孩子马上就明白了意思笑着退了几步举起了相机。
      红色的木棉花下，朝着阳光的花朵被太阳射成了橘红色，而下面的则依然红的深切，两人的身后肆意盛放的花朵像是在纪念着什么，惟有这种红色的花朵在他们的记忆里永远不会失去颜色。春天的风吹过，花瓣摇曳。

      微笑，自然流露……手放在了身后勾过了他的小手指。润也笑了，耸动着肩膀牵动着微卷在脖颈里的发。那些没有注意到的动作却占满了他们此刻所有的世界。

      一声咔嚓，把瞬间留了下来。红色的木棉下……那些美好的事。

      不去记忆过去种种……以及那些艰难的回忆。因为哪怕是这一刻的美好瞬间也会在下一秒变成过去。在我的脑海里，只想让这一刻永不褪色……

      木棉下，过去如初见已成怀念……那此刻，我希望它是永远进行中的现在。时间轮回的原点，一年四季的交叠，全然忽略……永远想活在有木棉花开，有你在身边的春天，看你笑颜……听风摇曳。


      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院长看着孩子们回来了笑着走到了润的身边。
      “带他们去哪里疯了，差点想派其他老师去找你们。”

      “后来翔带着我们去木棉林拍照了！胶卷还有几张，等吃过了晚饭院长也来拍吧！我都没有和院长你的照片呢！”

      “好好！你先去洗手带孩子们去吃饭吧！我到办公室把门给锁了马上就过来！”

      “恩”

      院长走过安静的走廊，在一扇有些脱了漆的木门前停了下来，放想拿出钥匙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郡山孤儿院。”

      “……”

      “喂？？？”

      “请问，松本润在吗？”

      “在，你是他朋友吗？我去叫他来。”

      “不，不用了……我…我是是三友事业的人，就是想问问下次他什么时候送货过来。”

      “时间不是一直没变过吗？20号左右？”

      “那个……只是经理要我再确定次……那到时候见。”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院长莫名其妙的看着手里的电话，过了会也就挂了，难道是上次去他们
      对润印象不好？走出了办公室若有所思，钥匙捏在了手里，门虚掩了起来。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翔的声音。

      “安分的吃饭！别走来走去！”


      润看见院长走了进来，于是打开了在他身边的电饭煲盛了一碗饭，放在了院长的位子前。

      “润，上次你去三友事业没发生什么吧？”

      “怎么这么问？”润咬住了筷子看着院长。

      “刚刚有三友事业的人来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去。”

      “我？？”

      “恩。”


      “可能以为换了人时间也有变动吧……也许是确认下的！”

      “我想润办事一定很妥当的，应该没什么。吃饭吧。”


      ======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山下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剧烈心跳，以及自己脉搏的跳动都那么的清晰。
      他现在确定，他那天没有看错……

      心里没有预计中的平静，山下打开了浴室的门打开了花洒，脱去了衣服一头栽进了激烈的水流中。耳边喧嚣的水声反而让自己觉得安心起来，心里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也许才是最适合现在这种情况的最佳状态。
      一直到浴室里的蒸汽浓到漫过眼睛，山下才想到是不是洗的太久了，关上了花洒世界仿佛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能听见浴帐上的水滴到瓷砖上的声音。

      擦干了身体，把换下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边的筐里。山下穿了条睡裤就走出了门。

      不记得电视机开着，还没等自己疑惑完，就看了斗真拿着啤酒坐在了电视机前的地板上看着棒球比赛。心虚的停下了脚步，咽了下口水才喊出了名字。

      “斗真？你怎么来了！？”

      斗真笑了起来，举了举手里的啤酒。

      “前几天金极会的案子算有了个了解，报告打完了就马上想到你这里来……刚刚进来后发现你在洗澡，所以就先看电视了！”

      “恩，那你明天休息?”

      “半天！可以陪P到中午哦！”笑的一脸不正经把山下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凑进了山下的脖子用力的嗅了嗅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激烈的呼吸引的山下痒痒。下意识的逃开，用手挡开了斗真的脸。

      “吃饭了吗？”山下挣脱了斗真，站了起来从床上拿起了一件T恤衫套上身。转头看了眼斗真还没等他回答就打开了冰箱。

      那个和本来公寓里一样的，打开后有橙色灯光的冰箱。前段日子才和斗真一起去挑的，虽然现在这台是二手的，但是他很喜欢，因为这种样子的单门小冰箱已经不生产了，能找到已经让他开心了好一阵。谁又会再去计较呢，计较那其实是二手的。很多事情也是一样，如是爱情中很多事情，就因为是真爱和痴情才不会继续顾忌和计较下去。

      山下突然笑了起来，在橙色的灯光前，写下一脸的释然。

      “P，你笑什么？”

      回头看了眼斗真，笑容变成嘟起了嘴。

      “喂！生田斗真！你不知道因为你刚洗完澡又得煮东西给你吃吗？”

      “唉！！！那我来烧好了！”

      “死开点！你那和自杀有区别吗？别高估了你自己的厨艺和你的胃！”

      斗真偏偏粘在了身后跟到了站着两个人就有略显拥挤的厨房。

      “我帮你切菜！”斗真撑着料理台看着拿出锅子的山下。

      “没菜！”

      “啊？那你给我吃什么！？”

      “煮面！！！”

      “你不说你烧给我吃吗？”

      “你怎么最近越来越挑了。”山下放下了锅子转身看了掩斗真。

      “好吧！你去找个能满足你食欲的人吧！我不介意……反正我们现在分居。”山下说完别过了头去，一脸的憋笑。

      “山下智久！！”

      “啊列？”山下难得听到斗真这么叫他，急忙变换了表情回过了头。

      “你给我听清楚了！不论哪方面，只有你能满足我！”
      扑哧一下刚好不容易收回去的表情就泻了底，山下笑的张扬一点也不估计涨红了脸的情人。

      “喂，知不知道啊！斗真你这样说，听起来很恶心！”

      “那你还不早点习惯起来，以后还长着呢。以后每天恶心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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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私爱


      山下留完字条小心的关上门去上班，斗真那时迷迷糊糊的睁开过眼，恩呜了几声则摸了摸身边的被子继续把自己的脸舒适的埋进了枕头里。

      再一次醒了过来已经是中午11点，直到肚子饿了斗真才爬了起来。洗梳完毕打开冰箱，拿出了2个鸡蛋，自知这顿中饭是要自己对付过去了。

      吃完了饭斗真看了看钟，也该是回警察局的时候了。拿起了山下留在桌子上的字条看了起来。

      “换身衣服再去上班。橱里有你的套装。记得把换下来的丢洗衣机里。顺便把我的一起洗了！”

      放下了字条就转身从橱里拿出了自己得衣服，穿戴完毕拿起了昨天丢在地上的脏衣服走出了房间转进了浴室的洗衣机前。

      把山下丢进衣物筐里的衣服给拿了起来，本来想把这些一股脑丢进洗衣机的斗真突然想到了什么，翻出了山下的衣服。

      山下的老习惯就是衣服里不摸干净就喜欢往洗衣机里扔，斗真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心的帮他每个口袋检查一遍才安心的把衣服放到了洗衣机里。

      牛仔裤从衣服的下面被抽了出来，斗真手指伸进了口袋。移动……

      “什么啊！这个家伙果然是老毛病不改。”

      口袋里的遗留物被斗真拿了出来，一张已经被揉的很皱的纸被他小心的展开。

      斗真拧了拧眉头看这上面的数字。

      山下记下的电话号码吗？那他还要吗？而且区号不是这里。

      斗真最后把牛仔裤放进了洗衣机里，加完了水放上了洗衣粉按下电源随后思索着走出了浴室。

      这个？斗真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应该和山下毫无关系的答案，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刚刚午饭时还没喝完的啤酒，一口喝干舔去了遗留在嘴边的啤酒沫。

      这个前面的区号不是郡山的吗？那里？


      山下为什么你会有我孤儿院的电话号码呢？难道你最近去过哪里？为什么？没有理由。

      斗真摸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按下了熟悉的号码。

      问问院长比较好吧，山下有去过，为什么不告诉我？奇怪了。


      ============

      “小润，帮我接下电话。”院长抱这一大堆刚从衣架上收下来的毛巾在走廊的那头嚷着，润从对面孩子们的教室里小跑进了响着电话铃的办公室里。

      “喂，你好。这里是郡山孤儿院。”

      “我找……”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停止。

      “喂！！说话，你找谁！喂！！！你听的见吗？？”润看了看听筒，有拉了拉电话线，没有异样，于是又提高了些自己的分贝对着电话的那头。


      “请说话！”

      电话那头的呼吸显的不安，那没有节奏的起伏在安静的那头变的格外的清晰。润不再询问他安静的听着，一直到电话的那头被突然挂断，接下来的长鸣变成了一个莫名结尾。

      “是谁？”院长走了进来。

      “不知道，刚刚那个电话什么都没有说就挂了。”润耸了耸肩膀无奈的摊手。

      “还真是奇怪呢，对了，等下就要去镇上的拉面店帮忙了，可要精神点哦！”院长笑着拍了拍润的脸，那温柔的样子仿佛在他面前无论这个男子变成如何俊美的摸样，在她的眼里永远是那个时候可爱的孩子。

      “知道拉！”润的手合在了这个慈祥老人的肩膀上捏了捏，然后利索的跳开跑出了门。院长还想多嘱咐几句，可惜那个孩子早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那个声音他当然知道是谁，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他放下电话后泛起苦涩的微笑，他突然想吼叫，说：命运爱开玩笑。可是他们中的谁也玩不起。
      斗真拿起了车钥匙离开了房间，那张放在桌子上的纸被风吹的翻起了皱角……

      车子已经脱离了本来计划中的路程，斗真开着车，把车窗全部打开，他眯着眼让风刺痛自己的眼睛。车不断的加速，他突然间希望能对这些红绿闪烁的交通灯视而不见，把油门踩足带着他身体里的不知所措一起飞驰出去，哪怕失去控制都无所谓了，他多希望可以片刻的失去理智，可惜……他无能为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斗真拿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是局里的电话，马上按掉。准备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却迟疑了片刻，下一秒拇指按上了关机的按钮。
      一串悠扬的铃声后，手机的屏灯熄灭。

      深呼吸……他其实更本都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回郡山。他关门，打开车门，钥匙转动，踩下油门。那里就成了目的地。当水泥的建筑物越来越少时，绿色的路边景致划成了锻带窜梭过车身。一切就已经回不去了，决定原来只需要在那一秒里瞬间爆发的勇气。他的车里没有音乐……没有任何的声音，除了在他自己的脑海里时而翻滚时而安静流淌着，那些回忆里的声音。
      他还记得那株自己在樱井会里看到的木棉花，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润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说他爱那个男人，是那么温柔的眼神……

      可我最好的朋友，哪怕你的爱是所有的信仰……我要怎么阻止你。希望是你一个人回到那里，希望他是真的丢下了你。

      你的爱，红过木棉绽放，浓似腥红铁锈。太深刻的感情，我只怕到最后……没人帮你承担，到时你又能负荷多久？那时侯不肯认输的孩子，咬着牙都要坚持自己的孩子，长大后为什么你还是那么的固执。回忆里木棉花下的你，现在才了解到你的那句：


      “斗真，其实我没有变。”
      你永远把你最坚韧的东西藏的那么深，放在你柔软的心里，藏住割的最深的伤口。这样的你让别人以为……你是那么温柔，那些别人的以为变成了你的伪装，你的坚强，那种对爱固执的坚强……轻易发现不了。
      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润，我尽我所能。

      车子在孤儿院的门口停了下来，一个急促的刹车划过地面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已经下山的太阳把浓重的金色涂抹到了老旧的建筑物上，斗真锁上了车。他在孤儿院的木门前停了下来。掉了的漆在木制的纹路上留下了班驳的印记，斗真深深的呼吸，推门……

      “你找谁？”

      向前迈去的脚步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斗真回头几个不过他腰间个头的孩子抱着足球看着他。

      “啊，我是来打听一个人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松本的人，个子和我差不多高。”比画了下自己的个头，斗真冲着孩子们挤出了一个微笑。

      “松本？？？”一个孩子看了看另一个孩子歪了歪脑袋。

      “没有啊！我们这里没有叫松本的！你找错地方了吧！”拉着伙伴的手孩子绕过了斗真准备走进孤儿院。
      当斗真正纳闷着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的时候，那个孩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又跑回了斗真的身边。

      “你要找的是不是润哥哥啊！我好象听院长叫过他松本。”

      “对！就是松本润，他真的在这里？？”斗真马上蹲下了身子，按住了孩子那瘦小的肩膀。

      “他现在不在这里。他出去了？”

      “去了哪里？”
      “他去了镇上的拉面店，好象是那的人托了院长找人帮忙。要晚上才回来，你进去坐吧。不然你留个口信。”孩子认真的看着此刻这个不认识的男人表情，孩子好象发现了什么，猛的抬起了头，笑的露出了牙齿。

      “翔哥！有个人来找润哥哥呢！！”孩子冲斗真的身后喊着，高兴的挣脱开了他，球滑出了手掉在了地上。孩子跑到了刚走出孤儿院那老房子的翔跟前。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斗真站了起来，转身……有些晃若隔世的错觉，染淡了的头发已经长长。温和的颜色让那个男人没以前那么的有距离感。记忆中的樱井翔和现在面前人的样子交错。那男人依然英气可他的眼睛里已经不见昨日的慎心。

      眉心纠结成了化不开的纹路，翔僵在了原地。

      斗真弯腰拿起了足球慢慢地走向了翔，步伐不自然的移动，听的见鞋底摩挲过地面的声音。
      “给，你的球！去那边玩吧！我把我要说的话会转达给这个哥哥的。”斗真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把球交还到了他手里。孩子看了看翔又看了看斗真，拉着伙伴们又开始了新的比赛。

      “从没想到过我会在这里见到你。樱井翔。”

      嘴角抽了抽，最后无奈的笑了出来，翔观望了下那停在孤儿院门外的车。
      “生田警官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一个人来的？”

      “樱井翔。今天我想以润朋友的身份来找你们。”
      低头轻笑，半握的手掌掩住自己的的嘴角。翔抬头看了看斗真。

      “你不抓我吗？这是你立功的机会？”

      “如果不是润，我现在就抓你走……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会有。”

      “想在这里和我谈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斗真觉得场景异常的好笑，他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会是一个自己通缉的罪犯带着自己走上这片春天里开满了木棉的后山。他看着那个他唤做“夜叉”的男人的背影，他想说命运总不在我们的掌握。

      “这里就是我第一次看见润的地方。”翔停在了一个坡道旁，手靠在了身边的一颗木棉，他动动身子，木棉的花瓣就会飘落下来，那个坡道里已经沉淀了好多红色的花瓣。翔微微上扬嘴角。

      “那家伙和我就在这里认识的。”

      “润和我说过，后来你带走了他。你那种自私霸道的行为……”

      “随你怎么说都好，那个时候的我只是单纯的希望带他回去。可谁知道后来变成了现在的我们。是不是没有信任过我这种人也有爱情。”


      “的确！”

      斗真没有必要恭维，他一点也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本来的想法，在这之前他无数次的告诉润，那样的人不会真心爱你，不仅是他……其实看着你们的那些人大部分都认为你只是他的玩物。

      “可是看到现在的你我才知道，润其实很幸福，那些他坚持相信的东西都是真的，哪怕我以前告戒他，他都没有动摇过。樱井翔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的立场，我们也许会是朋友。”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现在找到了我们，打算怎么样呢，以你生田警官的个性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我们。”
      他叹了口气，深长的那种。斗真自嘲的笑出了声。

      “我第一次觉得木棉开的那么漂亮，也是润出现的那年以后。好象他总和这种红色的花朵拖不了关系……和你一起的时候也是一样。樱井翔，你觉得你们这样能一辈子下去吗？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最后我想问你你愿意看着润一辈子跟着你东躲西藏？你给他的所有除了这些完，还有什么？？”

      “你到底打算怎么样？生田警官不可能只是来和我说这些。你之前是那么的想逮到我，不是吗？”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3天后从这里消失永远不再我的眼前出现。第二条。你跟我回去自首，我会帮你要求减刑。而且樱井会之前也对很多慈善事业做过募捐，还有你那精明的律师朋友。我希望你能为润考虑，那不单单是你的人生。如果你真的爱他。”
      “生田警官很仁慈。”
      “那是因为我没能够为朋友做过什么。这是唯一的一次。无论你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在那之后我都不会再当警察了。”
      “为什么？”翔万万没有想到生田斗真那最后一句，他惊讶的看着说起这话一脸释然的生田，怎么也无法预料到他有这样的决定。

      在樱井翔看来生田斗真完全是个热爱自己职业且富有正义感的人，他再适合不过他现在的职业。

      “我答应了别人的，答应他不再当警察。”
      “那个叫山下的男孩子吧？”

      斗真疑惑的看了眼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他你愿意放弃你最爱的职业？”

      “因为我不希望他永远为了我担惊受怕的生活，不想他永远觉得工作之后才想的到他。只为了我的理想，那对于我们共同的感情，我太自私了。”
      最后翔送斗真下了山，他没有再要求等润，上车前斗真又认真审视了一遍慢慢走回孤儿院的樱井翔。

      片刻，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起，翔回头车尾灯已经渐行渐远。

      没有和孩子们一起吃晚饭，说是不舒服早早的回到了他和润的房间。翔看着天花板倒在了床上。他突然开始想念以前的日子，他觉得最快乐的时光……自己，润，还有裕贵哥。时间一去不回。那接下去呢，是逃还是去自首。翔迷惑了……


      [因为我不希望他永远为了我担惊受怕的生活，不想他永远觉得工作之后才想的到他。只为了我的理想，那对于我们共同的感情，我太自私了。]


      我自私吗？其实那些错都是我一个人犯下的。可是现在他却在陪我一起承担。我自私吗？这样捆他在我身边。以为这样就是幸福吗？我们真的快乐吗？我都给了你些什么……自你和我相遇后……

      墙上的挂钟在９点的地方鸣了一声，屋子里没有了任何的光亮，漆黑的房间里翔这才想起来。
      润，你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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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07  只看该作者 
      ２２。烟火流沙






      翔终于在没有光线的房间里站了起来，他打开窗，外面微弱零星的月光洒了进来。身子纵使有了影，也模糊的可以。他不想开灯只是不想被光亮照到。安静的思考，不想被任何视线里的东西打扰。

      可是长时间的思考终于被等待的焦虑给冲淡了。翔坐下，站起。手指穿进了自己的发里。焦躁的呼吸，慌乱的出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

      他连去找润都不可以，他不能走出孤儿院的范围。一切能做的只是等待而已……仅次而已，别无他法……

      走廊的灯亮起。光一下子从门缝里射了进来。翔马上冲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润？？”

      躲在了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勉强的笑了笑，在微笑过后的一秒嘶了声。走出了走廊的光影，翔拧紧了眉头跑到了润的面前。

      “怎么了！你的脸怎么了？？”不单单是嘴角，额头……翔紧张的拉起了润的袖子，青紫的印记在肌肤上清晰可见。拇指捏下润马上就在自己的手里躲闪了起来。翔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眼现在还在对自己勉强微笑的润。

      什么都没有说，润只是把翔拉回了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的灯一下亮了起来，润背着身子翻找着抽屉里的东西。

      “真的很不小心呢，回来的时候路上都没灯，一个踩空就摔了跟头。脸都被石子磨破了。翔！有记得OK绷放哪里吗？”

      润没有听到身后的人回答，气氛安静的有点凝重。没有回头，其实是不敢才对。他的手没有章法的拨动着抽屉里的东西。翻找的响动此刻显得突入且不和谐……

      “你为什么说谎。”他已经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压抑的情绪，拉过了润只离自己一点的距离鼻尖就快要触到鼻尖。呼吸交织，一个前进，一个躲闪……再用力，翔已经开始担心他再吃痛的躲闪开。

      捏着没有淤青的手腕，不想让要逃避问题的人抽身。身体压了上去把润逼退到了墙上

      “你到底怎么了？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什么是擦伤什么是打伤吗？有人对你动手？告诉我！”

      用尽了力气甩开了翔的手，谁知不小心动到了伤口。润一下吃痛的捏住了自己的肩膀。咬着牙齿倒抽了一口气。

      “你从来没打过架吗？男人打架有什么奇怪的！你也别太大惊小怪了。等下我去看看院长那里有什么药没，涂一下很快就好了！撒谎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我去找院长。”

      “你是白痴吗？就因为那个人是你我才大惊小怪。”翔蛮横的将想要再次逃脱的润给拉了回来。他单手捏过润的脸颊，那本来他最爱的精致脸孔上被弄污了。

      “不可以知道吗？我没有权利吗？”

      吻落在了开了道口子的眉弓，当嘴唇和伤口接触的时候翔能感觉到那腥香的味道。留恋在他的眉眼间。舌尖不自主的点啄。血的味道一下子清晰。

      “说出来的话，太傻瓜了。翔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润的双手穿进了翔的发丝，像是安慰孩子一样的安抚着他。将自己凑进，一下咬住了面前人的嘴唇，撕咬了几下就主动的将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好象乐此不疲的要与他纠缠。

      那一刻的理智并没有在润的行动中被卷走，在他的吻里抽离，翔将润推了开来，依旧认真的眼神终于让润知道。他今天过不了关。

      一屁股坐到了那张不大的床上，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一盒没开过的烟，摸出了打火机，撕掉了封条，点上一支。嫣红的火苗照亮了润的脸。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白色的烟雾，劣质的烟草味道充满了这个房间。

      “你不是戒烟了吗？”翔想去夺走那夹在他修长两指间那碍眼的东西，可是润却固执的躲闪，又是猛的吸了几口。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把自己的脸埋在掌心里，悬挂着的烟柱凋零，成灰散去。

      “你要我怎么办呢。一定要问！知道我有多没用吗？连端个面送个东西都弄不好。我今天把面打翻在了一个客人的身上，可我明明道歉了的，店长也帮我出来解释。他们却还是蛮横的要命！听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这里的地痞。说是要店长拿个10万当烫伤的补偿。怎么可能呢……我不断的道歉。店长也不可能真的拿的出那么多钱。看着没什么玩头一群人就把我在店里打了一顿。我抱着头缩在了墙角。倒也还好……也几乎是外伤。他们出完了气也就走了。”

      手划过自己的额前，刘海被挡到了后面，润红着眼干笑了起来。被打伤的肩膀塌了下来，人斜着以不自然的姿势抽着烟。

      身体里的血液想是灌进了凝固剂。翔看着那指间缨红的一点暗了又亮带着没有规律的节奏。


      “那你们店长为什么不帮你，没有人报警吗？？”简直快要崩溃的发出质问，他看着那些伤口，恨不得马上拆散那些家伙的骨头。

      “我说别报警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着翔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润吐出了白色的烟圈。拇指抵上了自己的眉心。

      “如果报警了，万一他们知道我是谁了那怎么办呢，翔怎么办……说过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最害怕的是你。至于我这点事情总能扛过去的。傻瓜！都说了很傻瓜的事情了！好了！你现在知道了！我去拿药。”

      踩灭了烟头。润捂着自己的肩膀。

      “松本润。”

      润在门口停在了脚步。

      “这样活着你会累吗？累到有一天负荷不了。然后丢下我……”


      转身眉头顽皮的挑到了一边，看了眼屋子里的男人。


      “说不定呢，可能要到很久后的某一天，我会想放弃这样的生活。可是至少现在……我愿意为翔做任何的事情。我会努力陪你一直走下去。”


      “可能要很长的时间才看的到幸福，你愿意等吗？”


      “喂！樱井翔！我耐性不好。100年的话我可不等你。但是只要是这个期限之内我都等你。”

      本来只是个玩笑的，可是润却没有在自己的预料中看到翔被自己惹的又笑又气的表情，他疑惑了片刻，在与他对视的一秒中，翔的脸上划过他从未曾见过的神情。
      “翔，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那请你等我……”



      “只在那个期限里等你。”说完润给了一个微笑，走出了房间。

      如果你真为了我这样生活下去，我会比谁都要难受。哪怕你不责怪这样的我。哪怕你今后也能这样微笑的掩饰过伤痛，也许生田他说的对……对于这份感情我自私的想要拥有，你的付出，我远比不上……既然我们有了个期限，那请你等我。不会很长的时间……我就回到你的身边……

      现在得放下，把你的爱放下等我回来，爱情如烟火，最美的瞬间昙花一现，就让他一直绽放在我们的记忆里。时间如流沙…转眼就能相见，曾许下一夜白头的誓言；等我回来实现。

      等到我鬓角飞霜，那个时候我们一定在一起了。然后让你再为我染头发……把那些我们丢失的岁月都掩饰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去看那个在小樽呆过的屋子。或者回到这里，以后的每年春天都陪你看后山的那片木棉开成海……红的漫过我们的视线，看木棉花和夕阳一起，分不清谁融化了谁连成了一片……

      那晚，翔小心抱着润。说你还记得吗？

      我在那个大宅子里第一次对你说的话。
      我们从房间里醒过来看那一年的初雪。
      我说恨不得想和你一夜白头两鬓飞霜。
      我说的那些让你哭泣的不好笑的笑话。


      润转了个身头靠在了翔的肩膀上说：
      “记得……一直都记得。恐怕这辈子都要带着它们走下去……怎么了？”
      “记得就好……”
      “翔。”

      “怎么了？”

      我今天看到了一片比后山还漂亮的木棉林。”

      “比这里还漂亮的？”

      “在店里的旅游杂志上。我看到在越南的路上。那里的木棉就如同行道树一样的被种在了路边。到了春天木棉飘下来，地上也都是深红色的花瓣。那个地方，美的和画一样……”

      “是嘛……”

      “以后我们一起去……？”

      “恩……”

      ============

      “翔君，上次的照片冲出来了！我把帮你和润的合照各冲了一张，你把他的一起给他吧。”院长走到了翔的身边。操场上孩子们快乐的嬉戏着，无忧无虑的样子。

      “怎么了，有心事的样子。”看着接过照片的人一脸凝重，院长多少有些担心。

      “哪有什么心事啊……可能昨天没睡好。”

      “对了，听孩子们说昨天有人来找小润，是谁啊？”

      “啊，他以前东京的朋友。”

      “哦，真可惜啊。错过了时间。”

      “是啊……对了。可以帮润明天请个假吗？拉面店那里。明天有个我们的朋友要来。想抽个时间叙旧。”

      “哦，可以啊！我会和店长说的。”

      把照片放回了屋子，翔心中有一个可以带润走且照顾好他的人，在当初决定逃亡的紧急情况下龟梨给了他一个电话，说如果还有需要可以找这个人就可以联络到他……
      翔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号码。
      “喂，这里是peri club你找谁？”
      “听龟梨说，你能找到他。”

      “你是？？”电话那头本来平静的声音显的有些好奇，疑问的尾音被拖的老长。

      “我是樱井翔。”


      =========


      掐灭了烟头，斗真刚想去为自己泡杯咖啡转身就撞到了赤西。

      “我说，你在别人的后面也打声招呼好不好。”推开了赤西，斗真走了向了放咖啡壶的桌子。

      “他早饭吃的火药吧？昨天翘了半天的班手机也不开。现在还这个态度，他是不怕自己被处分是不是。”赤西坐到了中丸的边上，看着在那里泡咖啡的斗真。

      “问他也不说昨天下午去干吗了！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中丸抬头看了眼斗真有埋首在了他的文件里。
      “喂！你昨天和你的山下吵架了吗？”半开着玩笑的看折端折咖啡走回来的斗真，赤西把椅子移到了他的身边。

      “没有……”

      “那你怎么一副吃了蹩的样子。是不是发现山下有了新欢，不要你这个小警察了？”嬉笑进行到了一半，赤西收敛住了自己的笑容。

      “当我没说……”赤西带着自己的椅子识相的坐回了自己的桌子。

      中丸停下了手里的笔。看着斗真终于……
      “我说现在还有什么让你怎么烦恼呢？昨天到底去了哪里。我可是说你出去找线索了……不过你手机也不开好象很难说的过去。筑都有打电话给你过。你自己想好说辞吧！”

      “中丸……”

      刚准备拿起笔的中丸被叫停，疑惑的看着表情复杂的斗真，终于还是停下了手头的活。等着斗真到底要说什么。

      “如果我们抓住樱井翔的话，他会被判多少年？”
      “那等我们抓到他再说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照你的经验估算呢？”

      中丸为难的歪了歪脑袋。
      “要是抓到了他，怎么也有个20年让他蹲蹲。不过按照他们家的家底和朋友圈子的势力来说多少会有干涉的吧！法学世家的二宫家，黑白通吃的锦户家。想真的让他蹲个几十年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那如果是樱井翔自首呢？那会多少年？”

      “自首？？”中丸瞥了眼斗真，眼睛里满是[你少天真的]的神色。
      “告诉我，我好奇而已。”

      “10年……也许！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东西太多，我也不好说。怎么了！突然对樱井翔会坐多久的劳感兴趣”

      “好奇，不是说了吗？”

      “是吗？那我继续忙了。”

      斗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后，中丸小心的注意着斗真的表情。咬着笔他的眉头微皱，总觉得昨天到今天，他生田就怪怪的。因为自己从和斗真一起干上警察这行后就没有遇到过他关机的情况出现，昨天一定有发生什么。一定有事……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斗真看了看屏显上显示的号码。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赤西瞥了眼，摇起了头。
      走到了楼梯的转弯处，斗真停下了脚步接起了电话。
      “喂……”
      “我考虑清楚了，明天你就来接我。润我已经安排好了人照顾更何况他还有你这个朋友。你中午的时候来，他不在。我不想他看着我被你抓走，我想你也会很为难的。”

      “你考虑清楚了？”

      “你说的话也许是对的……我没有资格要求他为了我过这样的生活。但是我知道他会等我的。所以我能安心的和你走……他会等我的。”
      “那明天……我开车过来。真的不和他道别吗？他会生气的。”

      “笨蛋，我怎么可能让他看到我怎么狼狈的样子！”

      “我懂了。”



      “翔哥怎么在收拾东西了？要离开这里？”几个淘气的男孩子探了个脑袋往房间里瞧了瞧。

      笑了笑摇头，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只是收拾一下而已，整理东西。喂！你们应该在午睡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不给我乖乖的回去睡觉！不然打你们屁股！！”

      为首的孩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几个小不点就一溜烟的跑回睡房，嘴里还一路吵吵着
      “翔哥最凶了！！！还是喜欢润哥哥！！！！”

      无奈的笑了出来，翔关上了门。把要准备的东西都整理好了，他的，以及润的。已经联络上了龟梨，他明天就会过来。到时候支走他就可以了……
      翔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抽走了其中的一张放在了帮润收拾的行李里，剩下的一张翔拿在了手里，手指抚摩过照片上那木棉花下笑容灿烂的润。

      “对不起，要你等我……时间会过的很快，很快我们会再相见的……花火流沙全当是我们重逢的铺垫。转眼花开花落我们就会在一起了。”


      =======================
      次日
      “今天不用去那里了，我帮你请假了！”从身后抱住了从床上爬起来的润，一个深吻在润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就霸占住了他的嘴唇。

      一阵让人觉得晕眩的吻后，润看着翔微微勾勒着嘴角的弧度。

      “为什么？？”

      “有个老朋友来看我们。”

      “老朋友？谁？”润警惕的看着翔，现在的他们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朋友来。

      “是龟梨，我联系到了他。他说想来看看我们。”

      “龟梨？”润声音拉高了几个音阶。和他一起换上清洁工的衣服溜进二宫办公楼的画面还枥枥在目。怎么说他们能在一起都还要谢谢他和二宫，当初为了引开警察分头行动后就失去了联系。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也不清楚，至少现在可以对他说声谢谢。

      “他什么时候来。”

      “等下就到了……”


      在差不多约好的时间里，一辆灰色的车子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下车的人一身休闲的打扮，已经全然没有当初穿着黑西装时候的犀利感觉。淡蓝色的衬衫，有些松垮的牛仔裤。龟梨关上了车门。朝着门里的两人挥了挥手。

      “很大的变化啊，龟梨这样也很好看！”打趣着面前人的打扮。

      “你们的也很大啊……特别是会长你。”

      翔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头发。
      “进来吧！这里很偏僻可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三个人难得有这样同时坐在饭桌前的情况，润好不容易看见了个相熟的人，自己的话匣子就像大开了关不上一样。从他们逃离东京后说起，好象他们经历的是多传奇的故事一样。他说着在公路上怎么躲过检查的人，说他们合租的那套便宜不能再便宜的屋子，还有那屋子里晚上不时回出现的抽水的声音。

      “那龟梨呢，现在在什么地方，你那时候怎么摆脱警察的。”终于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润把话题转向了今天客人。龟梨若无其事的抬了抬眉毛，然后勾起了嘴。

      “我怎么可能摆脱不了那帮废物！那润先生也太小看我龟梨了。恩……最近在朋友那里帮忙。”

      “还是摸枪的那种？”翔看了眼龟梨衬衫下面腰间突出的形状给了个眼色。

      “还是瞒过不会长的眼睛啊！”龟梨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家伙。

      “我新入手的G&#8226;053A哦，复古款带消音头。”说着龟梨指了指自己的的衬衫下面。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消音手枪！”

      翔把空了的茶杯满上，龟梨弯着腰依旧还是同以前那样恭敬的双手接过了杯子。点了点头喝了一口。

      “在这里吃午饭吧！难得有人看我们。一起喝酒聊天！能再见到龟梨真的很开心，想当初会里的人也是除了你再也见不到了吧！润去买点啤酒吧！”翔说话间拍上了润的肩膀。

      “好啊！那你们等等我，我开小绵羊去买，我们这里因为都是孩子所以平时也不买酒。我去镇上马上回来。”

      =============

      公路

      “喂！我说中丸监视自己的同事好象不太好吧！斗真不就是翘个班吗？你用的找专门找一台车跟着他吧！你说我们课这段日子是不是太闲了，闲的发慌了？？？”

      “你觉得斗真连着两天翘班出去且不报告动向这样的事情是正常现象，你在警校的时候侦察是怎么过关的！昨天斗真就问了我很多奇怪的问题。今天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拿着车钥匙，一副心事的样子。我真担心他又要单枪匹马的去作什么傻事。”

      “你猜是什么？”赤西看着隔着几台车的目标车，头又转向了中丸。论交情是中丸和斗真深一些。赤西听中丸分析下来，倒也觉得颇有道理。

      “不知道……但是我有不好的预感。这条路好象是去郡山的，那是斗真的孤儿院。为什么去哪里？越来越怪了……”把着方向盘的掌心摩挲过皮质的表面，中丸的眉头紧在了一起。他猜不透斗真这到底是准备怎么样。

      ＝＝＝＝＝＝＝＝＝＝＝

      润拿起了摩托车的钥匙，换上了鞋就带着小跑的出了门。
      房门关上，气氛好象就随着润的离开降了下来。翔站了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袋子交到了龟梨的手里。

      “我把他交给你了，你马上开你的车追上他，就说捎带他，然后就带他离开这里，去找二宫。他会帮润安顿好的，然后告诉他我会很快回来的，在我们的期限里等我。谁都不要反悔……”
      “会长……”

      “去吧！警察也快来了。”


      稍纵即逝的美好……

      如盛开便凋零的烟火，

      如无人能握紧的流沙。


      那一季花开娇艳，却只叹下一季如期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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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25#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13  只看该作者 
      23.彼时花开

      23


      白色的轿车于说好的时间停在了孤儿院的不远处，因为顾及到孩子们所以斗真特意停的远一些。他看了看表，刚想拿起自己的手机，就看见樱井翔一身便服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他慢慢的靠近自己，斗真的心却不在自己计划范围内的沉重了起来。

      “你果然来了。没让我失望。”

      “我樱井翔说话算话。”

      “那我们走吧。”

      “可不可以让我再去后山看看，想这一走，可能很久都看不见这样木棉花开的春天了。”
      斗真转头看了看那片红色的花朵，最后点了点头。

      ============

      龟梨掌着方向盘加快了速度，他在山间的公路上开了没多久，就看见了那部轻便摩托。按了下车喇叭。润回头看了看便停下了自己的车。

      “你怎么开车过来了。是要走了？我才准备去买……”手指着前面的路。

      “怕你去久了。我捎带你吧！我们可不想等很久，上车！把你的摩托锁在路边。”

      “恩……”

      润想让自己的摩托靠边，经过后车窗的时候润顿了一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龟梨……为什么我的旅行袋在你的后座？”润突然谨慎了起来，将车子推后。本能的觉的事有蹊跷。

      龟梨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后面，眉头以下纠结在了一起，嘴里差点没骂出一声：“SHIT”。

      “润先生也有这个包啊！那还真是巧了！上车吧！我送你过去。”笑容掩饰过表情龟梨回头看了看那个包。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很快！而且……那里停车不方便！”润转回了自己的车头准备发动摩托。

      “润先生！”龟梨一声喝止从车子上跳了下来，捏住了摩托的车头。

      龟梨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用力的把住了摩托的把手，人挡在了车子和润的身前，他盯着润，表情严肃到润错觉的认为眼前不是那个平日里把命绑在裤腰带上当游戏玩的
      龟梨和也。

      30秒的安静……在身体里的不安与恐惧却往与其相反的极端进行。有些念头刚划过脑海就消失……更让人觉得恐惧的却会马上在前一个念头快消失的时候出现……

      “我就知道你突然的出现不会那么简单……没有什么事情翔不会去找你。我还以为一切都比想象中的简单！为什么我的旅行袋在你的车里。你想怎么样？……还是翔，他想干什么。”润看着龟梨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说话间用力的推开了龟梨拦住自己的手。

      “润先生，一切都是会长为了你才做的！别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为了我？？他想怎么样？撇下我？”

      [那请你等我……]


      忽然间，那天谁的话语又萦绕在了自己的耳边。润像是被个人重重的捶打了一击。片刻的晕眩后才意识到那些话里真正的含义。

      你想做什么。你居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蛮横的决定了那些可笑的选择。你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吗？你想怎么样？消失在我的面前，然后让别人捎带给我一句“珍重”？太荒唐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一个人说走就走吗？ 
      他个混蛋。那我之前的 努力算什么？至少要亲口听他说。


      “会长的选择全是为了你，你安静的等他……”

      右手的油门一攥，龟梨一个闪躲不及话还没说完就被弹到了一边，当他站起身时，车子已经飞快的行驶在了回程的路上，跳上了车，龟梨把油门一踩到底……



      红色木棉花渲染上的那层颜色，今天看来带着些凝重与感伤……风带过那片摇曳的花朵，热烈的颜色在山涧荡漾起伏

      轰轰烈烈的绽放过是不是就可以说凋零时没有遗憾？

      翔低身捡起了一片凋零的深红花瓣……抬头，原来有些花已经开始凋谢。

      是在这个春天遇见过花开的景象，才觉得这个季节在自己的生命中原来短暂的很……

      “如果我没有在这片林子里遇见他……他会更幸福的。”

      风带着木棉花的香气卷起了说话人的鬓角。掌心展开，一刹那深红的花瓣就离开了身体，飞舞着……以幽雅的姿势旋转过他的身体，飘去了他眼眸无从跟随的角落……

      “可是润一定会说……能和你遇见，是他最大的幸福。樱井翔……我们走吧。你不是不想让他看见吗？再不走就怕会撞见了。”

      “我安排了人，带他走了……这样我才能安心的最后看看这片红的深切的木棉林。”

      最初回忆的木棉林里，那个胆怯的小男孩，那个慌张的自己，他淡色的瞳孔，他瞳孔中的木棉……回忆里绽放的那一季红的渗进身体里，溶进自己的血液里……那样才忘记不掉……

      “走吧。”利落的喀嚓声，冰冷的手铐就已经在翔的手腕上，另一只也准备为他拷上。

      “生田斗真！！！！”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叫停，斗真猛的转身看见的尽是润站定了奔跑的脚步，不管自己的摩托倒在了一边。最不该出现的人此刻站在了他和樱井翔的面前。

      措手不及的见面方式和场合让斗真完全不知道要和自己的昔日好友如何解释，也许这个时候一切已经都是多余的。

      “放了翔！斗真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们一起长大的啊……就当我这个做朋友的求你，你放过他。我们马上从这里消失。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斗真也说过希望我幸福的……斗真…………求求你，别带他走。斗真！！！”

      话在自己的喉咙里哽咽住，他看着拦住他们去路的润，一下无言以对。斗真别过了头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少孩子气了。快跟着龟梨走，二宫会为你打点好一切的，找个地方落脚。然后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很快的过去……我不能看着你为我这样的生活下去，这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

      身后一阵刹车声，润回头龟梨的车已经停了下来，下车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就跑到了他的身边。拉住了略显冲动的润。

      “公平！！你现在来和我说什么狗屁公平！你和我可以用这两个字来释怀吗？你混蛋！”
      龟梨从不知道原来那个平日里看上去优雅的家伙尽也有那么大的力气。不客气的用手臂架在激动的人脖子上，固定住了想要冲上前去的润。

      “润。我不能那么自私的让你为了我放弃正常的生活……”

      “可是我们说好的啊！你怎么可以反悔！你怎么可以……樱井翔你骗我，生田斗
      真！！！你放了他！我会带他走的！！！别抓他……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斗真……看在我救过山下的份上！！！斗真”

      斗真深呼吸……然后扬起了头，微红的眼眶没有敢去正视润的眼睛。撕声力竭的吼叫每一声都震颤着斗真紧蹦的神经。和记忆里那孩子的呼唤声交叠……激烈的反差让刹时混乱。

      “对不起！润，不要求你现在理解我的选择以及翔的选择。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这也是翔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别孩子气了。我们都长大了，已经都不再是能躲在这片木棉林里任意妄为的孩子……”

      “斗真！停下来……我叫你停下来！！！生田斗真！！！！！！！”

      冰冷的声音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刺进了润的心脏。另一只手铐被扣上了翔的左手。翔没有表情，斗真没有表情……哪怕自己呼喊的再用力好象世界都已经苍白的失去了声音……在那声冰冷之后。他想要挣脱……哪怕一秒。

      他们安静的经过自己身边，好象只是路过的风景，湿润的视线里只有那满山的木棉把画面染的凄烈。
      木棉红的像血一样在眼底化散开，飞鸟惊慌的从林子里四散。画面忽然间快速运动。一声枪响划破了没有声音的画面。

      龟梨不敢相信此刻的景象，拉着润的手一下松了开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在他身前的润，颤抖的握着枪。枪口瞄准的前方一个人倒在了地上，像是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力，身体倦缩在起来：“润，你…………”
      “斗真……斗真…………”

      慌乱中丢掉了手里的枪，嘴里想是中了咒语一样一遍遍反复叫着他的名字。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冲动的从身后龟梨的腰上摸出了枪然后转身……所有的动作都快的不在自己理智控制范围内。当他回过神，子弹已经出膛……

      润跑上了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斗真。翔同时惊慌的蹲下了声看着他。

      “斗真………我叫你停的…可你为什么你不听我的。”

      四月的天……

      两个人谁都不会猜到……

      数年后，还是在这片木棉林里有一天他拿着枪，用他的血染红花瓣。那些微笑回忆里孩子的笑脸，在一刹那泼洒上了班驳的印记。记忆里把木棉照成橙红色的阳光慢慢失去了尚存心底里的温暖。
      红的深切的木棉林……
      带着金色波澜的河面……
      传说中两条截然相反的河川……

      我们都踏进了哪一条，谁该记住谁，谁又该忘记谁……

      =====
      中丸：仁听见没有。刚刚的声音。
      赤西：枪响！！那个方向！他妈的！一定是斗真出事了！！！

      中丸也知道一定出了事，马上把车子里的警灯甩上了车顶。急促紧张的警铃声出现把这一带本来的宁静完全冲破。

      =====

      翔检查了下斗真，发现伤口在左边的膝盖，可是血已经染湿了半条裤子，斗真辛苦的喝着气……
      翔慌张的站了起来一把用力的推开了身边的润。

      “龟梨快带他走！有别的警察过来了！绝对不能让他再牵扯进来！快！！”

      龟梨回头虽然没有看到车的影子，可是声音的确已经是越来越近。他跑到了润的跟前拉起了润。

      “润先生，一定得走了！”

      “翔，我们一起走……”

      翔看着润一把拉过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吻狠狠的咬住他还想说话的嘴。


      一开始总相信伟大的是我们的感情
      到头来我们终于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想留不能留只撇下两人无边的寂寞

      没能说完的温柔……

      我在我们心碎的前一秒，

      将他化成力量，

      用力相拥那最后的沉默……


      “等我，要么离开我！走吧！现在你自由了！”吻抽离自彼此的身体。


      当翔说完，润看到了那么温柔的笑容，仿佛那个当初带他回那个富丽堂皇宅子的少年又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他的眼前……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翔！喂！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裕贵哥，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个哑巴了！他怎么不说话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喜欢上我，给我一夜白头的承诺……


      手在没有察觉的时候伸到了润的颈后。用力的一下，怀里的人就像是被抽去了脊髓，瘫软了下来。龟梨接过看了眼翔。

      “会长，保重……”

      “走！！！”

      车子快速的发动朝着另一个方向，拌着发动机的声音警察的警铃声也越来越进。翔蹲下了身，拨开了斗真的刘海，汗珠就挂在了额头上。

      “很快就有人来救你了，和我说话！生田斗真你给我清醒起来。”

      “呵……我好的很，还没弱到……要…你为我打气的地步！又不是要害！”斗真略显吃力的张开了眼睛。

      “你会供出润吗？”

      “就当我欠他的，带走了你。就当是他对我这个朋友的报复好了……呵。”

      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枪拿回来……快把枪上润的指纹给擦掉！警察快到了。”


      ============================

      “倒在地上的那个是斗真……天！”

      “等等！那个人是樱井翔！！！”中丸才看出了眼前的人

      =======================================

      翔差点忘记了枪上还有润的指纹。他跑了过去捡起了躺在地上的枪，擦过自己的衣服。

      “停车！！！他手里有枪！！！”赤西的脚伸过了座位，已经等不及中丸踩下刹车。自己一个用力踩足。

      刹车声刺耳的摩擦过地面。翔抬头看见闪烁的警灯在自己的不远处……

      还没等翔反映过来，一个警察从副驾驶座冲了出来。比上一次更决裂的枪响划过了天际……

      然后安静……



      双膝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一切在眼睛里好象是在一桢桢缓慢的播放……身体没有了疼痛的知感。慢慢眼睛里的颜色像是被洗刷去了层浓烈的颜色，那些本来看满山间艳丽的花都枯萎成了烟灰色……

      枪落到了地上……啪啦一声。突然谁最后看着他的画面也跟着这个声音碎了开来……
      那个木棉花下的少年……

      摸过自己的胸口……如木棉一样成烟灰色的液体沾满了手掌。好象身后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全都模糊了……能看到的颜色越来越少，阳光什么时候那么亮了……四周曝光成了刺眼的白，翔慢慢的合上了眼……

      “樱井翔！！！！！！！！！！！！！”斗真用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气嘶吼在他倒下的那个瞬间。

      翔的头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发尾微微的震颤然后平静下来。

      红色的血液漫溢开……


      开成这个短暂春天里,最浓艳深切的花……
      [ 本帖最后由 Galaxy 于 2006-5-18 23: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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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上的绿松石№☆
        帖子1202 精华8 积分9135 JC币1821  威望3  来自飞翔润滑油厂 注册时间2004-12-31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26#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6-5-18 22:21  只看该作者 
      “告诉我病人的血压！”

      “给他接氧！”


      混乱光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白色的人影，冷色的光。所有在耳朵里的声音都是沉闷的。仿佛是在深海里听着别人说话……

      “病人的嘴唇在动！他好象要说话”护士叫了起来。医生拿起了面罩把头凑近听到了他微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

      “告诉那些警察……我承认所有的罪名。”

      “恩！”医生点了点头准备帮他带上氧气面罩。

      “还有…………”

      “叫那个家伙别再等我了……”

      裕贵哥是不是那个时候也和现在的我一样，原来这种时候会感觉如此的平静……是不是可以很快见到他？如果我真的没有了牵挂……如果我马上就要往生……又是什么红的那么艳丽，忽然来刺痛我的心……

      我那么的想念你……
      我是那么的想念你……

      ===========

      山下接到了电话就马上冲到了医院。中丸则已经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着他，山下下了出租就冲着一脸焦虑的中丸奔去。

      “他到底怎么了！他中弹了！你们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去！”山下揪住了中丸的领子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失去控制。

      “山下你冷静！斗真只是伤到了腿！没有生命危险……”
      “他现在在哪？”

      “你别急！我这就带你去。”

      说实在的山下讨厌极了医院的味道，不单单是味道，还有每次进医院都提心吊胆的感觉，跟着中丸穿过一间间的病房终于在一群人围着的地方停了下来，守在门口的是风间，看见了中丸和山下马上就迎了上去。

      “你们来拉，他做完手术一直在休息了。医生说麻醉马下就会退。但是说现在最好别进去打扰他休息。”

      山下走了过去，从门上那个小小的窗户看着斗真此刻安静的睡在白色的床上。脸色苍白……

      “请问你们有联系到生田警官的家属吗？”

      山下转身一个医生样子的人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我是！你可以叫我山下。有什么事吗？”

      “我是生田警官这次手术的大夫，我叫柳乐。和我来次办公室可以吗？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关上门后，柳乐打开了灯。伸手让山下坐。山下怀揣着不安的拉出了椅子坐了下来。

      “医生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作为家人你最好能在生田警官醒来后开导他……”

      “开导他？？”

      柳乐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取出了子弹，可今后他的腿会落下轻度残疾。对正常的生活没有太大的不便。但是作为警察恐怕他已经不再适合这个职业了。所以我考虑到接受这个事实比较困难。希望你能同我们一起合作开导他。这样对他的恢复和重要。”
      “医生你是说……斗真的腿瘸了……”

      柳乐点了点头。

      “但是不严重，不会妨碍到正常的生活，一个人也可以独立的生活。只要他坚持复健可以恢复的比较……”

      “你说他瘸了……”

      “山下君？”

      山下把自己的脸藏在了双手后面，深深的呼吸过后终于抬起了头。

      “我会和他说的。那我先告辞了。”

      山下回到了斗真的病房，听见里面有了声音。推门进去原来是他已经醒了过来。风间和中丸坐在床边。

      “山下你来拉！斗真刚醒，他刚还在说不会山下已经过来了吧。”风间笑着出卖了躺着的斗真。
      “你还好吧？”山下没有刚刚的焦急只是淡淡的询问。

      “恩……只是腿上挨了一枪！休息段时间就好了。山下……你生气了？”斗真知道每一次山下都会因为这样的事情闹别扭，可是看这次的表情，好象都要比以前来的恐怖。

      “我想单独和斗真说会话！丸子风间……你们出去会可以吗？”很识相的，两人马上吐了吐舌头离开了病房，把空间腾了出来。

      “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小心的出任务！P别闷着不发脾气！有什么就尽管骂出来！我让你骂！你这样恐怖的要命！”斗真双手捏着自己的耳垂做出了一副认错的样子，朝着山下拼命的露出愧疚的眼神。

      山下再次深呼吸，挣扎着不让在眼睛里排徊的液体挣脱出自己的眼眶。他微侧过身子双手插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

      “斗真，没有以后了……你不是说以后为了我可以不当警察的吗？难道你忘了？”

      “唉！我自己差点忘记了……我答应过P的。那等我好了。干完这个季度我就提出辞职好吗？到时候我们找个地方去旅游吧！好象听说很多地方现在斗不错，地方你来定……”

      “斗真……没有了。以后都不别当警察了……一出院就辞职和我一起！我来照顾你，我答应过我照顾你的。”

      “怎么了！为什么！P，我不可能马上能全身而退。我要把我的事情都交代好才能安心离开！你是怕我反悔吗？不会的！我保证！更何况我根本不需要你来照顾啊！”
      “医生刚刚和我说……斗真的腿瘸了，以后都不能再当警察了。”
      其实明明已经想好了自己会离开这个职业，可是却从来没想过是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斗真刹时没有了方向感。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右腿……想要抬起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最后拳头重重的落在了床单上。

      “傻瓜……我一辈子就被你这样捆住了！你还埋怨什么！答应过你的要是你残废了我养了！我山下智久说话算话！”山下说着走到了斗真的床边按上了他那捏紧的拳头。

      “以后到哪里我们都在一起，我来当斗真的拐杖！变成你的另一条腿！如果换做是别人斗真一定习惯不了！”

      “傻瓜！！！！”斗真呵了口气看着山下咬着牙吐出了这两个字。

      “随你怎么说！你这辈子遇见我山下智久就认倒霉吧！”

      门突然被撞了开来，风间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从抢救室跑回来…………樱井翔！樱井……他…………”

      “他到底怎么了？？”斗真的手抓折床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手术成功！已经脱离了危险！！刚刚推出了手术室！”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开心，尽也露出了笑容。斗真缓出了口气，有种终于快结束的

      润……他没事了。也请你好好的生活下去，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有再见面的一天。等到我们4人再次重逢的那天……我们也许又进化成了另一种模样。


      当年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樱井会的会长因多起指控罪名成立而入狱。而在那一年这起案件的审理过程也成了别人众说纷纭的台风中心。

      其一：日本最权威律师行的律师兼政法界颇有名望的二宫家的长子，居然接下了这个没有任何胜利几率的案子。自己亲手打破了他的不败记录，不过当时他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态度犀利嚣张的说道：“如果能有人能打赢这场官司那才是天大的笑话！试问我在我能力的范围内把我当事人的刑期降到最低难道不是胜利？还有谁能做到？如果我真的赢了，那日本的法律才是最可笑的！我也不会觉得赢了这场官司能为我带来什么荣誉！事实上我还是打了我人生迄今为止最漂亮的一仗。因为除了我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我不喜欢别人拿那群窝囊废和我比！他们还太嫩了！”

      其二：在关于拒捕的这一项罪名中，当事的生田姓警官居然撤消了指控。他在法庭上的供词是说在收缴罪犯枪支的时候走火导致自己受伤。尽管当时遭到了很大的非议和舆论压力。但是生田还是依旧不顾旁人的坚持自己的说法。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当时有多人认为他根本没有再当警察的资格。在连带的新闻中后来也提到这名警官不久就被调离了原职，至于原因警视厅只声明是一般的人事变动，仅此而已。

      其三：据说当时审理案件时也受到了多方的压力。关西的锦组当家在几次开庭的时候都亲临现场。看完再默默的离开。对于混迹于黑白两道的锦组来说哪怕是现在这种境地的樱井翔他们尽也是给足了面子，可谓当时众多人猜测这里到底是层什么样的关系。当时最轰动的还不止是关于锦组当家组长来旁听，而是他从政府的手里重新买回了樱井会的宅子。说是当作礼物等他的世侄回来收这份礼物。有人猜测那是锦组想要扩张势力的第一步棋。可是那之后樱井会的宅子就一直空置着。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最后案件在那年的秋天终于了解，樱井翔被判入狱11年。开始了他不算长但也不断的的牢狱生涯。

      在第4个年头，人们都快要忘记了当时造成一时轰动的人物时，樱井翔被宣布因为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而减刑3年。

      山下下班后准时开着车停在了警察局的门口，看了看表！把一张CD退进了音响里，手搁在了脑袋后面。眼睛则盯着警察局的大门。

      过了一会按下了暂停钮，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小跑着过去扶住了走出来的人，拿过了他的包。

      “斗真今天晚了唉！！我好不容易准时一次，你倒迟到！”斗真的脚略有些颠簸的走在路上笑了起来。

      “你以为警察局的文职每天都那么轻松吗？我们也是会有大工作量的。”

      4年前，斗真因为在案件中有大力的帮助。上级考虑到了他的特殊情况把他调去了文职部门这样可以依旧从事他心爱的职业。

      山下知道之后没有说过什么，以后每天都准时接送斗真上下班。再后来山下又换了一份工作辞掉了本来的，搬回了原先和斗真一起的公寓。
      上了车，斗真扣好了安全带。山下又按下了PLAY键，音乐就又悠扬在了车子里。山下倒车，然后开上了路。
      “听说了吗？翔他减刑了！”斗真微笑着说道。注意起了山下的表情。
      “恩！我今天有看报纸。可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一个红灯车子停了下来，山下把下巴隔在了方向盘上看着在他面前穿流的人群。

      “润会知道吗？4年了。他被送出国后就失去了联系。二宫律师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每次寄给你的明信片也总是一个样子‘最近好吗？斗真和山下要保重身体。’邮戳也是各个国家！好象他就一直在流浪……再也没有停止过！他难道不想念那个人吗？”

      “润就是喜欢玩这样的游戏吧。消失、出现然后再消失。如果是他的话，回到这里也许有太多的回忆，对他来说都是太承重的负担。”

      绿灯亮了起来，山下轻踩油门，右转弯。
      “明天去看看翔吗？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去了。”

      “好啊！对了斗真！家里的冰箱坏了！明天顺便去买个新的吧！不过……”
      “知道！还有要那种单门的有橙色灯光的那种！”


      4年后

      当狱警为翔打开了大门，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踏了出去。背上了包他走在了监狱门口那条两边种满梧桐的路上。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抬头，娇好的阳光温暖的洒在了他的身上，舒展开身子……他想过他会来吗？哪怕8年里他从没来探视过自己一次。

      当初自己赶到他走的话语还记忆忧新。还是根本……其实已经忘记了他。他说他自由了……他不能后悔。8年……太长的期限，没人能预计时间的魔力，不然就不会有人感叹事过境迁。

      迈着步子，翔轻笑起来。8年里，你过的可好。

      “樱井翔！！”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翔回头的一刹那才知道自己原来没那么容易释怀，因为失落一下子就侵袭过来，他尴尬的笑了起来。

      山下和斗真走了过来。

      “欢迎回来！”斗真拍了拍翔的肩膀，在这些年的接触里已经早没有当年尖锐的立场矛盾。斗真时常会去看翔，代润去看看他那么爱的人现在过的可好。山下拿过了翔的包指了指前面。

      “这里不能停车，我们把车停在了前面的停车场。我和斗真帮你在饭店定好了位子，等下就一起去庆祝！”

      车子重新驶进东京这片繁华的街道时，翔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可是陌生同时也一起造访。这个城市变化了，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

      在酒馆里3个人喝完了酒庆祝完了也就准备离开。

      山下开车把他送到了本来樱井会的大宅子，翔摸上了那久违的木制大门不由的感叹，感觉一点也没变化……除了上面樱井会的牌子已经被摘下外，这里其他都还保持着本来的样子。摸出了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锁，嘎吱一声，那个满是回忆的世界就又重新占领了他的记忆。

      一年四季冰凉的木制地板，繁丽雕花的深红屋檐，翔拖下了鞋子一步步的走进了阔别8年的大宅 。一点点的回忆就全部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鲜活了起来。

      枯景的石灯盏上雨水的痕迹经历了这些年更加的明显，翔踏下了阶梯走近那个裕贵最喜欢的池子，池子里还是有水，可惜那些红黑班驳的锦鲤已经不见了踪影，水面上只有落叶漂零。

      “锦组会按时派人来打扫，所以这里还是维护的很好。”山下扶着斗真踏下了枯景。翔回头笑了笑。那株当年种下的木棉闯进了他的视线。

      走近，已经长高了的树身挺拔比直。因为还不是花季所以枝头显的单调。翔摸上了树身像是抚摩自己的孩子，回头刚想问斗真什么却被他抢先了一步。

      “每年都开花，而且最近几年开的特别好……我也是听来这里修剪枯景的工人说的。”
      “是吗？那我就安心了，我在牢里还担心它没有人照料会死掉。现在听你说那就放心多了。不知道……润他还记得这株木棉吗。”

      从刚刚吃饭就每人敢提起润，因为对于翔来说他太特别。小心的绕过敏感的防线。没想到的是翔自己感慨了起来。

      “怎么可能忘记！别傻了。我们忘记不掉的东西，他也不会忘记的……”斗真的拳头打上了翔的肩膀。

      “想这些干什么，润一定会回来的！他不想我还说的过去，不想你那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那么多愁善感了。一点都没你樱井翔的作风！”
      今天第一次笑出了声，可是看着山下和斗真，还是有一份落寂染上这个应该高兴的新生活的第一晚……

      “今后翔有什么打算？”斗真看了看边上的矮木，视线又回到了翔的身上。

      “其实我有想过，可以的话我想回到孤儿院工作。可能东京的生活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我。”

      山下用“不是吧”的表情瞪了樱井翔一眼。

      “那这里怎么办，你就丢下硕大一个宅子到乡下住？那当初你叔叔帮你买回这个宅子不是一点意义也都没有了！”山下看了看这豪华的院落真不知道买下他要花多少的钞票。
      看着山下的表情。翔笑了起来……

      “就当当初我对山下你做的那些事情的补偿好了。”
      “恩？补偿我什么？”

      “我把宅子给你。你可以经营这里不管开什么，只要你乐意。我不收你任何的租金。只要你每年给我3成的利润。如何？”

      山下更加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这个当年想杀了他的男人。

      “樱井翔，别拿我们小市民开玩笑，我们都要30的人了。怎么信口开河的。”
      “我像是信口开河的人？”翔反问了句。山下马上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再开玩笑，山下看了看斗真，斗真看了看翔。


      来年 &#8226; 春
      木棉花已经在枯景里绽放，客人们吃着这里的手打团子喝着香茶，看着一片雅致的景色，听着艺人的浅浅弹唱。大宅的门口挂着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匾“木棉亭”。
      别厅里穿着和服的服务生把客人点的茶点送进了房间。

      “客人，您的东西齐了。请慢用。”
      “等等……”
      “还有什么吩咐吗？”
      “请问这里是什么时候开张的。”
      “去年夏天。”
      “那……你们老板是不是姓樱井？”客人抬起头看着外面的枯景。

      服务生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老板不姓樱井。姓山下。”
      “果然不是……那为什么这里要叫木棉亭，你知道吗？”
      “客人。我也刚来这里打工，没了解的那么清楚。您找老板有事吗？他一会就回来。”

      客人摆了摆手。
      “我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可能来不及等你们老板。这是我的名字和酒店的电话……如果你们老板认识这里的原住户的话，请务必请他致电给我！麻烦你了。”

      服务生接过了纸，鞠了一躬离开了别厅。

      黑色的车子停在了木棉亭的门口，山下从车子里下来。走进了宅子员工们都鞠躬。

      “今天怎么样？生意还不错吧！？”走到了柜台前看着员工。

      “恩，很好！最近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店长笑着看了眼里的客人，自豪的汇报着今天的业绩。

      “社长……”一个弱弱的声音出现在了山下的身后。回转过头原来是新来的服务生。

      “今天有个人来找您，还问了些奇怪的问题。”

      “问了什么？”

      “他问您是不是姓樱井？我说不是。”

      山下的眉毛挑到了一边。

      “还问了什么？”

      “还问了您认识不认识这里原来的住户！如果认识的话他叫您联系他！这是他留下的名字和电话。”

      山下疑惑的接过了纸，扫过的视线一下被钉死在了名字上。

      “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他在你回来前10分钟走了。”
      “你怎么不拦住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什么！还没回酒店！那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

      带着在河里嬉戏够了的孩子回到孤儿院已经是快晚饭的时间。翔像是赶着鸭子一样的把一群淘气鬼给带了回来。关上了门，几个7~8岁大的小姑娘就冲了上来。

      “翔叔叔！刚刚有人个好奇怪的人来过了！把车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往孤儿院里看。”

      “唉！？你们确定他不是坏人？”
      “奈美说那个人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后来那个人就走了进来。”

      “是啊是啊！我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啊！他还问了老院长怎么样了，我们告诉他院长去世了，他又问这里后山的木棉这些年开的好不好。我说你自己看吧！今年开的是往年来最好的一年了！”

      “他这么问？”翔回头看了看后山的木棉林笑了起来，今年也是他看到过开的最好的一年。

      “走吧！洗手吃晚饭！”

      拉着小姑娘的手翔想到了什么，最后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想起来拉！！！我终于想到了！！这个叔叔我怎么看到过！”奈美一下挣开了翔的手跳到了他的身前。

      “那个人像翔叔叔房间里相架上的人！就是在木棉林里的那张照片！翔叔叔身边的那个人，他现在把头发剪短了。”
      “奈美！你没有看错？”

      翔激动的抱起奈美。

      “那个人现在呢！他走了多久！？？”

      “他说他去后山看看木棉花！！”

      狠狠的在小姑娘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放下了她。转身就跑了起来，恨不得自己的现在就能插上翅膀。


      将近黄昏，红色的晚霞把木棉照的更是艳丽，每一片的花瓣上都被精致的为了圈金色的绒边。奔跑在了满山的木棉里想是从来没有那么快乐过一般。

      停下了脚步，慢慢小心的收敛起琐碎的脚步声。在那片木棉里一个熟悉的背影映进了自己的眼帘，那年的画面交叠，以及回忆里的笑声。

      你记得吗？

      在木棉花盛开时，风起飘摇，深红的花瓣在空气中飞舞着的景色，我怕你忘记，所以我一个人回到了这里。

      每盛开一次我就告诉自己说，你一定也会和木棉一样！在某个春天一定准时回到我的身边……我不害怕将等待多少个春天，因为它每年准时的盛开出红色的花朵。我心里默默的相信……我们的誓言。

      再一次与你相遇我们就真的再也分不开了，那一夜白头的誓言我们用下半辈子来兑现……

      “润……”


      那生命中永远绽放的花……

      多年后的一个深拥被淹没在一片深红的木棉海里，没有人能轻易的打扰。谁在耳边哭泣已经听不清楚，叫着彼此的名字，仿佛失散了几个世纪。然后再说出当年的誓言……哭着说终于实现。

      如果我们没有相遇，那世界多么可怕……这个世界上不遇见真正对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的爱成长起来。

      如今，再次与你遇见……我等着下一次的进化，把我们的爱酝酿进化成……这片木棉海的颜色……

      那个木棉花下一眼就让我沉沦的少年

      我们终于能看完人生所有的花开花谢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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