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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到小王爷 (作者:天时) 


楔子

    楔子

    “来，臣儿乖，把这个吃下去。啊~~”男人用筷子夹着一条黑黑的长条东西往被他绑坐在椅子上的男孩嘴边送去。

    “不……”恐惧的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筷子，男孩开始拼命的摇着头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绑着自己的麻绳，但麻绳显然绑得很紧，他挣扎的全身好痛，却依然不见麻绳有松懈的现象。

    “不可以不吃！”见男孩挣扎的厉害，男人沉颜喝斥。

    “呜呜……”男人的喝斥让男孩更加的恐惧的忍不住颤抖。

    深知小孩子很多情况下是需要用哄的，男人又堆起满脸慈祥的笑容道：“臣儿要乖，这条蜈蚣可是极品啊，放眼全天下也就这么一条了。只要你吃了它，以后便没有人能与你披敌了哦。乖乖，快把嘴张开吧。啊~~”

    “我不，我要回家，臣儿要回家~~呜呜……”不敢大叫，男孩只能摇头避着一次次从嘴边擦过的蜈蚣，泪水不停的从眼中滑落，他真的好害怕。

    一点都有不认识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他只记得他和爹、娘坐在从皇宫回府的马车上，突然马车摇晃不停，然后闻到一股很奇怪的香味，之后就什么都记不起了。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已经被绑在这张椅子上，关在眼下不知是哪里的黑暗小房间，房间里只有简单的一张方木桌和他身下唯一的一张椅子。

    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在见他醒过来后就对自己恶心的笑着，还要逼他吃掉眼前这条黑的发亮的虫子。男人一声一声的叫着自己的乳名，而且好象还认识他的爹娘。

    “哼，敬酒不喝喝罚酒。这一点你还真是像极了你那不知好歹的娘。”失去耐心的男人也不再做无谓的诱拐，干脆用空着的左手一把捏住男孩的下巴，强治性的捏开他的嘴固定住，将蜈蚣狠狠的塞了进去后，无视男孩绝望眼神合上他的嘴，让重获自由的蜈蚣沿着他的口腔往里爬。

    “呵，蜈蚣的味道怎么样啊？”确定蜈蚣已进了男孩的肚里，男人才松开男孩的下巴。

    “呕！”想到自己肚子里有条很多脚的虫子在爬，男孩止不住的反胃和害怕。努力的将胃里还来不及消化的食物都吐了出来，却不见刚才爬进肚子里的蜈蚣。

    “哼。”冷眼看着吐个不停的男孩，再瞄了瞄手上用来夹蜈蚣的银筷子，筷子头早已因蜈蚣的剧毒变成黑色。男人并不怕他真能把那蜈蚣吐出来，反而是希望男孩把肚子里的东西吐的越干净越好，那样更利于他的胃单独消化那只蜈蚣，从而让他的身体更好的吸收到最纯的毒素，发挥最佳效果。算了算时间，应该离毒性发作差不多了吧。男人不禁邪恶的笑着……

    果然，不消片刻男孩停下了呕吐，却又开始病态的抽筋起来。

    “啊，痛，啊！！呜呜~~爹……娘……好痛！！”全身莫明的抽痛着，眼泪合着鼻涕也开始不受控制的留个不停，甚至连咽口水的动作都会让他痛的无法忍受，只能无力的任它们从口中盛出，狼狈了原本清秀脱俗的脸。绑进椅子里的单薄身子，此时看上去更是瘦弱的让人心疼。

    “啊！！”一声撕心裂肺吼叫后，男孩再也支撑不住的痛晕了过去……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3:00
字数:6723

    第一章

    “滚！滚！！”推翻满桌的饭菜，不顾一切的摔着房内所有的东西，吼退前来送饭菜的一干下人们，段尚臣疯了似的哭闹着。他不想吃，也不想见任何人。

    “爷，您已经二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忠心的下人们，深怕自家小主人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迟早要饿什么毛病出来。

    “滚！滚！！我叫你们滚，通通给我滚啊！！呜呜……我不吃……我什么都不吃……”是不是什么都不吃，那条蜈蚣就会因为没东西吃，太饿，就会从他嘴里爬出来找东西吃呢？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醒过来的时候身边 有两个家仆正一人抓着他一支手臂躺在他身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却一动也不动，而且脸色也透着诡异的黑色。其他的十几个家仆，却站在离自己二米处的地方都惊恐的看着自己。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想他现在已经离开了那个黑暗的小房间，此时应该是在一座森林里。但不管在那里，他都不害怕了，因为身边有这么多熟悉的人。忽略着身边奇怪的气氛场景，他高兴的叫了叫身边的两个家仆，却半天都不见他们有什么反应。明明眼睛都睁得很大啊，为什么却像睡着了一样？拍了拍其中一个家仆的脸……好冷……

    “啊……啊！！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眼泪又为什么开始留下不停。等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时间，他已经跑离那个地方，不顾一切的奔跑着……

    “少爷，少爷！别跑了，回府吧，和小人们回府吧。”家仆们一边追赶着他，一边叫道。

    但是他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然不减速成的往前跑，什么也不敢想，只因想到的所有东西都让他充满恐惧……

    “呃……”

    “啊！！”

    有一名家仆追上并抓住了他的手，却还来不及说出劝慰自家小主人的话，瞳也突然放大，肤色开始渐渐转黑，最后无力的软倒在地……

    看着在自己眼前倒下的人，他的身体已完全僵硬了，而后面再一次目睹这一转变的家仆们又是一阵沉默……

    忘了是怎么回到府的，只是当看到着急地在段王府门口等待自己的爹娘时，他好想冲上前抱着他们大哭，但是他不敢，他害怕在抱了爹娘后，他们会像那三个家仆一样，任他怎么叫都不再会回答自己，所以他只能无力的站在离所有人都碰触不到的位置放声哭泣。对自己现在这奇怪身体的无知让他感受到深深地恐惧，以及害怕却不能得到身边人的轻抚安慰让他觉得十他委屈，从今以后，那能让他感到安心和快乐的拥抱再也不会有了……

    看着在大家注视下无助哭泣的儿子，段王妃好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将他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但她此时被丈夫紧抱在怀里，无法挣脱。她知道丈夫是怕自己像回来通报的家仆说的那样，在碰到儿子时便立刻中毒身亡，但是她真的好心痛……再也无法承受儿子不幸的事实，她最终在丈夫的怀里哭晕了过去。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原来还一派欣欣向荣、和乐美满的段王府一下子就像遭受雷雨洗礼过一般，安静而又堆着散不开的叠叠乌云。

    府内的下人们想到段王府此时的情景都有不禁暗中叹气。小王爷从回府后，不时的哭闹且茶饭不思，而段王妃一向都是位很宝贝儿子的娘亲，现在见爱儿这般样子，也是天天以泪洗脸，想安慰却不能安慰的沉重打击，硬是让她转眼憔悴得让人怜惜，好在段王爷没因此一跌不正，不然这段王府怕是光景更衰。

    关于小王爷的事，下人们虽觉得怪异，但也不便讨论，也不敢讨论。毕竟他们只是下人，王爷的事哪是他们能讨论得的，再加上王府这两天人进人出，非富即贵，他们若不好生招持着，怕是后半生衣食难保了。这不，今天听说宫里的哪位殿下带来了宫里十分了得的太医来替小王爷看诊。王府此时正是热火朝天，但并不是因为贵客临门，而是现在是中午用饭时间，小王爷又是一阵哭闹，死活就是不肯吃饭，忙坏了下面一群人。小王爷本就身子骨虚弱，要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怕最后纵是神仙也难救了。

    “……臣儿……”段王爷带着前来探病的三皇子和医术最为高超的张太医赶往爱子的住处，却在还未抵达的路上就已听到他哭闹和摔东西的声音，忍不住又是一阵揪心的痛。爱妃因受不了儿子整日的悲痛声也是不吃不喝害了心病，如果儿子要真有什么万一，怕他也要支撑不住了。

    看来臣弟这一次真的是吓得不轻啊。无瑕多想，三皇子也随王府加快了脚步。

    待他们赶至段尚臣的住处时，房内早已是狼籍一片，房外站着几个不敢上前阻拦小主子乱摔东西的女婢。这样的场景王爷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却无力改变，只能看着儿子越来越悲伤，而他的心也渐渐疲惫。

    “王，王爷……”见主子来了，早已被小主子的哭闹弄得不知所措的女婢们顿时齐刷刷的跪坐在地。

    “又没吃……”看着被摔得到处都是的饭菜和还在摔东西泄愤的儿子，段王爷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痛。

    “……是，奴婢们该死……”她们呆在王府的十几年所说的“该死”加起来也没这两天说的多，刚才送过来的饭菜已经是中午送的第三次了，小王爷要还这样闹下去，她们真怕那两个字迟早要应验了。

    “……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呢……下去吧……”抬脚跨入门内，将房内的凌乱扫视一番后，视线最终定格在房中间单薄的身子上。

    “滚，滚。通通给我滚！”依然在乱摔东西的段尚臣完全没注意到站在身后的人已换了。

    “臣儿……”声音中是担扰，是心痛。“是你爹来看你了，还有你最喜欢的枫哥哥。”

    “是啊，臣弟，三哥来看你了。”接到皇叔的眼色，段程枫立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尽管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那么僵硬，但眼前房内的情景真的令他无法置信。摔得乱七八糟的家具、衣服、饰品，关得密不透风的窗户和天窗，还有房屋中间背对着他们赤着脚衣裳凌乱的男孩……清楚的记得半个月前他在府上做客时，臣弟卧房的光景可是整洁明亮的很啊，可此时竟会这般杂乱昏暗；更别说三天还到皇宫玩耍的男孩，那么天真可爱，但现在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悲伤无力。

    “不！”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段尚臣急忙的跑到不远处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住。“爹，枫哥哥，你们走吧。臣儿……呜呜……”

    “臣儿……”

    “臣弟……”

    听着从被子中转来的抽泣声，段王爷与段程枫哪能不心痛。

    “爹……你们走好不好……臣儿谁也不想见……”

    “臣儿，爹知道你委屈，知道你难过……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娘？她见你这两天这么哭闹都已经积郁成疾了啊。”知道儿子虽小，但天性善良纯朴，是个十分懂事孝顺的好孩子。

    “对不起……臣儿也想娘，但是臣儿不想娘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臣弟……”看着凸起一块的被子随着里面的人的抽泣抖动，段程枫忍下心中的悲痛温柔的哄诱道：“臣弟，你不是一向都很乖吗？现在看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因为你茶饭不思，还有最最疼你的皇爷爷也为此愁眉不展，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可都不疼你了哦。”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上前抱着他哄哄，他的抽泣几乎让他忍不住眼睛犯酸。

    “对不起，对不起……臣儿现在这么不乖，你们都不要管我好不好……呜呜……”他不想爹娘伤心难过，可是他更不要爹娘在碰了他之后像那三个家仆一样，所以就放着他一个自生自灭吧。

    “臣儿，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爹娘的儿子，你让我们怎么样能不管你！！难道你真的想让爹娘陪你一起去死吗！”段王你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冲到床头将儿子裹着的被子一把掀起。

    “啊！！”被子突然从手中消失，段尚臣害怕的爬到离爹最近的角落，将自己抱成一团哭得更加凄厉。“呜呜……爹，对不起，对不起！臣儿乖，臣儿以后再也不闹了，会乖乖吃饭、睡觉……不要碰臣儿……不要碰……”

    惊退一步，段王爷也愣住了。原来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别人碰不得，所以这两天才会这么反常。他以后他只是受到惊吓，留下了心病……难怪回府那天他只是站在一边哭，却没有上前要抱他和夫人……所以才会什么都没说，回房后就将自己关了起来……他应该早就发现的，儿子虽然还小，但十分聪明敏感，再经历了那些后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呢……

    来不及阻止王爷上前掀开被子的段程枫两人也站在王爷身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段尚臣现在还只是八岁的孩子啊，这样的经历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残忍，如果身体的怪症不能治好他又要怎样面对他以后的人生？

    被子从手中滑落，一手紧紧揪着隐隐作痛处的胸口衣襟，一手掩盖住自己的脸，但泪水依然不受控制的从手指间的缝隙中留出。

    “不！”意示到皇叔即将做什么的段程枫迅速的扑上前，将皇叔拽至身后，展开双臂护在床前惊恐的摇着头说道：“皇叔，你这样会逼疯臣弟啊！”

    “是啊，王爷。难道小王爷内心所受的折磨还不够吗？如果现在连你都不理智，小王爷以后还能依赖谁啊！”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却没吭声的张太御也忍不住摇头叹息。“而且在下这次只是奉命前来为小王爷看诊的，但是您若也想让在下见证一下当今威名远扬的四王爷是怎么自杀的，说实话，我还真没多大兴趣。”

    “一仁！你怎么说话呢！！”不满的瞪了眼一脸事不关己态度的好友，段程枫连忙安抚已经恢复些理智的皇叔：“皇叔，你别在意那混蛋家伙说的话，但是你刚才是真的太不应该了，要是我没阻拦，臣弟就真的毁了。”

    “……啊……”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段尚臣充满恐惧的看着自己的爹。他真的无法想像如果爹也像那些碰了他的家仆一样，那他要怎么办？

    “看吧，你儿子被你吓的不轻呢。”越过段程枫两人，张一仁在床头坐下，将在背右肩上的诊箱放在一旁，看着段尚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过来躺下吧。”

    “不……”害怕的摇着头，段尚臣将自己的膝盖抱得更紧。

    翻了翻白眼，张一仁缺乏耐心的说道：“小鬼，你若想以后一直以这样身体生活下去的话我是无所谓啦，但是那样会害我很难向上面的人交差啊。”

    忍住想要打飞眼前人的冲动，段程枫咬牙切齿道：“张一仁！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认真点吗？”认识这家伙也有好几年了，怎么他一直都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啊。

    “哼，我怎么就不认真了，没看到是这小鬼自己不愿意让我给他看诊吗？”他张一仁是太夫，给人看诊是没问题，但让他哄小鬼，他可没那闲功夫。朝因自己的话已经有些动摇的段尚臣挑挑眉，张一仁开始自行打开诊箱从里面拿出银针袋。“小鬼，别让我说第三遍，哥哥我耐缺缺，这次若不让我诊，以后想让我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绕过隔在中间的段程枫，站到张一仁身后将脸上还残留在脸上的泪迹用衣袖拭干，王爷给儿子安心的笑容：“臣儿，听御医的话，他会治好你的身体的。”

    ……

    “怎么样？”见张一仁将刺入段尚臣手腕中的银针用白布包着尾部拨出，王爷和段程枫忍不住着急的追问结果。

    “不好说。”看着插入段尚臣动脉血管中的部分银针逐渐变黑，张一仁难得的皱了皱眉。

    “什么叫不好说？”张一仁的回答让王爷和段程枫很不满意，要不是怕惊醒哭累睡过去的段尚臣，他们真起吼他几句。

    “就是很难说的意思啊。”将银针用白布擦干净放回针袋里收入诊箱，又从里面拿出手掌大小的白色长颈瓷瓶递给怒视自己的王爷。“这是我自制的清血丸，每吃一颗，可保一天无毒；不过并不能去除他体内的毒。”

    欣喜地接过药瓶，但在听说儿子的毒不能去除，不禁又担心起来：“为什么不能？”

    “那有其它办法可以根除吗？”段程枫也越来越不安了，因为他从来没见张一仁对断诊的结果皱过眉，他的医术高明是众所周知的，就算称之为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说句实话吧，小王爷是吃了一种十分罕见的蜈蚣身体也变成现在这般……剧毒无比。虽说天下没有解不了的毒，不过这一次我还真是没辙了。”

    “怎么会？”虽然一开始就有些担心，但在听到张一仁亲口说出没办法，王爷感觉自己的心几乎彻底要被冻结了。

    “你们也别太绝望啦，我虽然那个能力，不过并不说明别人不能啊。”

    “你是当今医术可谓最好的人，如果连你也没办法，这世界你让我们还能去找谁？”要比张一仁医术更好的人才能治好段尚臣，那跟没得救有什么差。

    “三皇子这么看得起在下，在下还真是十分荣誉啊。不边这一次可能显然是你错爱了，这最好两字我还真不敢当，第二到是差不多。”虽然他一向对自己的医术很自负，不过还不至于看不清自己。

    “还有比你医术更精攒的人？”说不惊讶是不是可能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张一仁的医术已经要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了

    “外有人这句话吗？虽然有些不甘，但那个人的医术的确略胜我一筹。”

    “那位高人是谁？”

    “王爷别急，虽说那人医术了得，但个性却实在怪僻，可不是什么人都医啊。”

    “那什么样的人他才肯医。”段程枫觉得自己都快急疯了。

    “这个很难说，你医人多半是看心情，反正我是没见他医过谁。”那小子实在是很不讨人喜欢，也没见他怎么苦心钻研过，医术却比他还好，真是不公平啊。

    “那你怎么知道那人医术高于你？”就算那人的医术当真像张一仁所说的那么厉害，却不用来造福苍生又有什么用？

    “因为我多半的医术心德都是从他那领悟到的，没见他医过人是因为我们一起时尚未遇到我不能诊治的病和解不了的毒。”

    “我并未听你提起过。”段程枫皱眉。

    “你有问过吗？”

    “父皇有问过你师出何门，你不是说‘无门’吗？”

    “是‘无门’啊。我师父叫无名，医术高超，自然是‘无门’”

    “那有这种道理。”

    “你们两别争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样才能治好臣儿的怪症。竟然那个高人是张太医的师父，医术自然不在话下，只要有治好臣儿的一线希望，本王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一试。”看着近日萧瘦很多的儿子此时连睡容都这么不安，王爷又心如刀绞。

    “那人并非在下师父，而是师兄，况且如果他真不愿意治小王爷，就算王爷外勤你再怎么刀山油锅也没用。”在此之前并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张一仁安慰道：“你们也别太扰心了，虽然小王爷身体有毒，但那些毒素并不会危害他的性命，只是会毒了碰他的人。我的清血丸够他吃一个月，那段时间除了过分亲密的动作抱抱摸摸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当然他的血自然是不能碰的，他的血肉可是最毒的，想要净化只能让我送他上无头山了。”

    “无头山？”

    “那是什么地方？”

    “处于本国最西边的山群中最高的山，因为望不到山顿便被当地人称之为无头山，不说它地势险曜千百年来都没人能登上此山的千米之处，不过事事都有例外，我们的师父一直深居于那座山的山顿，我们师徒三人自然知晓通往山顿的玄道。如果王爷信得过再下，就把小王爷交给我吧，也许师兄看在我们师出同门的情份上会答应替小王爷医治。”

    “张太医的为人本人自是信的过，只是不能让本王一起陪同吗？”

    “本殿下也要去。”

    “不行。”一口拒绝，张一仁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虽然在下师父于数年前便以仙逝，但我和师兄都答应过除了要在山隐居可带倦侣及其后人上山，其它人一律不能上山。”

    “这是什么破规矩啊？”段程枫可谓相当的不满。

    “不管他是不是破规矩，竟然我答应了自是不能破。王爷考虑的如何？话我可说在前头，这小王爷的问题可是越就越难办。”张一仁又恢复以往莫不经心的态度，向王爷挑了挑眉。

    不理会张一仁的态度，王爷转而不舍的看着睡着的儿子：“多久才能回来？”

    “难说。”

    “问你什么你都说难说，那什么是好说的啊。”平日看他不是什么都没问题的样子吗？怎么到这节骨眼上他什么都不能肯定了！

    “你怎么总是这么急性子啊。”敲了下急得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段程枫的额头，张一仁自行忽略事后他眼中的不满，朝王爷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不管多久才能冶好，但总归不至于花上一辈子吧，王爷这么疼爱小王爷，应该不希望他痛恨自己一辈子吧？何况小王爷现在还小，就算分别个几年、十几年的也还来得及让王爷和王妃享有儿孙福。”

    “太医话过了，现在本王和爱妃只要小儿能重拾快乐的本性就可以了，其它也不想多做要求。竟然太医愿意请自带臣儿上山求医，那一切就有劳了。”向张一仁抱拳道谢，若不是深知此人不愿受自己大礼，他定要鞠躬以示感激。

    拱手回礼，张一仁谦让道：“王爷千万别这样，竟然是皇上亲自下了旨让在下来诊治小王爷，在下即不能亲自诊治，但能帮上忙自然要尽力。”

    “行了，行了，你们两要再这样恭维下去天都要黑了。竟然臣弟的毒越久越不好治，那一仁你何不明早就带臣弟去无头山。”那样也就能早一日治好臣弟，然后回家与皇叔、皇婶重聚了。

    “程枫说的对。”张一仁也同意。

    只是段王爷难免有些不舍，但为了儿子早日恢复，也唯一有压下，眼神复杂的看着儿子轻声道：“回来的时候爹和娘要再看到臣儿的笑啊……”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3:00
字数:7922

    

    第二章

    “仁哥哥，还要多久我们才能到山顿啊？”在山角下下了马车，仁哥哥就带着他步行上山。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登山，看着身边的花海树林很是欢喜，但在走了那么久之后难免感到有点累了，可是身边的人却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累了吗？”张一仁轻笑。

    “嗯……”段尚臣好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本来他像说不累的，可是他从不会撒谎，而且他额头上都出了好多汗，连出气都有些喘了。

    “那仁哥哥抱你上去好不好。”

    “不。”摇着头，段尚臣一脸认真的看着张一会说道：“仁哥哥也和臣儿一样走了很久，肯定也累了，要是抱着臣儿会更累的，臣儿要自己走。”

    这下到是让张一仁有些吃惊了，虽然经过这半个月与这小鬼的时间，他知道了他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但是没想到还这么体贴，思至此他不禁发自内心的笑着将段尚臣抱了起来举到足以与自己平视的高度，却让突然被抱起的段尚臣惊叫出声：“啊！仁哥哥？”脚悬在空中，双手自然的抓住眼前的肩膀，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眼睛。

    “仁哥哥可是一点都不累，而且臣儿这么轻，身子又软绵绵绵地抱起来还真是舒服呢。”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因为喘而涨的粉嫩的脸颊，张一仁笑得好不开怀。

    让如果近距离看着的段尚臣不禁有些失神：“仁哥哥笑起来真好看……”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声，在看到张一仁因此愣了下后转而有些暧昧的笑着。

    “等一下你会看到一个更好看的哥哥……”

    “比三哥还好看吗？”

    知道他说的三哥是指段程枫，张一仁忍不住挑了挑眉：“待会臣儿见着就知道了，不过那位哥个性不太好哦。”

    “很凶吗？”段尚臣开始有些小小的紧张了。

    “不是，只是很冷就是了。”稍微回忆了下与那小子在一起的情景，他还真没见过他有第二个表情。

    “冷？那个哥哥身体不舒服吗？”眯着眼看了看头上被遮去大半的天空，他觉得好热呢。

    “哈哈，臣儿还想是体贴呢。哈哈……”要是那家伙知道自己的“冷”被说真是不舒服不知道会不会皱眉。

    不知道仁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但他笑起来看的很好看，所以段尚臣也忍不住跟着傻笑起来，这让张一仁更加喜欢他这个小鬼了。

    “滚！”看都不看眼站在一旁的人一眼，继续低头写自己的东西。

    “师兄，别这么冷淡嘛，好歹师兄弟一声场啊。”想他张一仁何时这么求过人啊，也就他师兄这么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哼，正因为是师兄弟我才还让你站我眼前，还有外面那个小鬼，你难道忘了我爹说的话？”

    “我当然没忘。”要不然怕是当今的天子及以一干的皇亲国戚，外加那些自称忠心耿耿的军臣将士之类人物，不跟来把这“仙隐居”给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才怪呢。

    “哼，那外面那小鬼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抬头将张一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还是说那位是贵‘夫人’？”

    “开什么玩笑。”受不了的白了还在打量自己的师兄，张一仁一直维持的偏偏公子形象几乎要瓦解。“虽然本人不在乎性别，但怎么也不至于找一个这么嫩的吧！而且人家会变成现在这样追根究底还不知道是谁的责任呢。”

    “他吃了我的小黑我没杀他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不然早在听说那小鬼是因为吃了自己辛辛苦苦养成的黑蜈蚣才会变成这样的时候他就冲出去秒杀了他。

    “你那黑寡妇谁愿意吃啊。”他都替他保密没把蜈蚣是他养的这回事告诉别人，虽然知道这小子不会领他的情。“人我都已经送来了，哪有不医好就带回去的道理。”

    “哼，你带回来的人，医不医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师兄。”

    “不送。”低下头继续认真的挥洒着笔墨。

    “师兄……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八岁的孩童内心却要承受那样的折磨，难道他真的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哼，几年不见看来你变了很多呢。”他可是很了解他是那种外表看着好好先生对什么都没温柔，实际却是个只在乎自己的家伙。

    “你到是一点都没变。”不在意他话中的讽刺，张一仁笑得坦然，他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但他一点也不在乎。人之所以会改变，是因为他们经历过。“留下他吧，至少不是一个人。”

    “那又怎么样？”

    “出门采药时可以有个人看家。”知道师兄的拒绝不像开始的肯定，张一仁不禁喜出望外。

    “……听上到不错。”自从张一仁离开以后，想去远一点的山上采药都不能超过三天，要不然还真怕他养、殖的小东西们饿死或干死。有个人在他不在时帮忙照顾下，的确能让他半个月不回也没事。

    “就是说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张一仁不得不劝说的更买力。“别看那小鬼只有八岁，但是心很细呢，一定会把你的宝贝们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终于放下笔站起身来，他决定先见见被师弟大肆夸赞的小鬼。

    “唉……”仁哥哥都走好多天了，可是那个叫无情的哥哥一直都没理他，段尚臣觉得很伤心，可是又不敢自己找他说话，因为他总是一脸冷冰冰的态度，难怪仁哥哥会说他“冷”。第一次看到无情哥哥的时候他就觉得仁哥说的一点也没错，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他一直以后三哥是最好看的，没想到他竟然更好看，肯定是这世界最好看的人。“如果他能笑笑就好了……一定更好看！”

    “什么东西好看啊？”冷眼俯视支着下巴坐在书房外的阶梯上自言自语的小鬼，无情才想起家中还有一个人。因为这个小鬼从师弟走后就一直没说过话，而且从他说过不要再跟着他之后，这小鬼到真的是很听话的没在出现了。

    “啊，无情大哥……”着急的站起声，想到他可能听到自己刚才的话，段尚臣不禁涨红了一张秀脸。

    “嗯，以后没事别蹲在我的书房前。”说完也不理会因自己的话几乎要哭出来的段尚臣，径自推开书房的门进去，然后顺手关上。

    转过身看着紧紧合上的木门，几天来一直被忽视的委屈让他的泪珠也忍不住滚滚而出，但他依然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尽管下唇几乎快咬出血来。越哭心里越觉得难过，不禁又想起离家时拥着自己时宠溺的言语和不舍的神情……还有一路上都温柔的笑着说自己“可爱”的仁哥哥……

    因为想念，所以忘了自己的身上还有未解的毒，一心只想回家……

    凭着来时的记忆，段尚臣不顾一切的跑着。仁哥哥已经走了五天了，他们来时坐马车到这里花了整整半个月时间，如果他这样一直跑下去，是不是就能追上仁哥哥一起回家呢？

    “呜呜……仁哥哥……等等臣儿……臣儿很快就过去了……等我，等等我……”一路上磕磕绊绊的跑着，手掌和膝盖也因摔了几跤擦破了皮，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痛，因为胸口的疼痛足以掩盖身上任何的伤口。

    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路上的景象好像都是一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跑多久才能出了这座山。呼吸越来越重，心脏跳动的速度和声音几乎让他以为它们随时有可能跳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脚步越来越凌乱，头脑渐渐不灵光……

    “啊……”被脚下的石头绊倒，顺着稍陡石坡滚了下去，然后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只是些时的段尚臣早已晕死了过去。

    而另一边无情从书房出来已是浩月当空，蝉虫鸣笛的时候了。

    忍不住看着门外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暴雨皱了皱，无情原本就冷漠的脸不禁又寒了几分。他不知道下雨，尤其是这种打在人身上都有点痛暴雨，一场这样的雨几乎可以让他情绪抑郁三天。

    没了吃饭的欲望，撑开手中的油纸伞打算直接回住处睡觉，却在经过张一仁的房间，也就是现在段尚臣暂住的房间时，发现里面并未撑灯。睡了吗？平时这个时间不都是在挑灯翻看师弟写的医书，而且一看就是看到深夜。

    “砰砰砰。”敲了一阵门却发现里面没有半天声音，干脆稍用力一推。门没锁，房里虽然没多大光线，但无情还是能看起房中大致的摆设。收了伞走至房中间的桌边，拿起碗里最上面那个被咬了几口的馒头，用拇指拭了拭被咬了的缺口，再拿到鼻下闻了间后不禁又皱了皱眉。“中午吃剩的……难道那之后他就没回过房……该死！”

    连门也不关，撑着伞再一次投入雨夜中……

    “咳咳……”躺在床上的段尚臣剧烈地咳嗽着，身体冷地忍不住发抖，额头上却布满了如豆般大小的莹莹汗珠。此时他眼睛依然紧闭着，眉头几乎皱成一堆，嘴唇和脸色都吓人的苍白，精智有些不清的叫着：“……爹……娘……”

    “……仁哥哥……”

    守在一边的无情在听到段尚臣在叫“仁哥哥”时，不禁挑一挑眉，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段尚臣整整高烧了两天，期间多半都是晕睡着的，偶尔睁开眼也是神智不清的抱着无情着叫爹、娘、仁哥哥什么的哭得淅沥哗啦地；除了第一次被段尚臣抱住时有些惊讶外，无情并没有其它反应。

    至于烧退后由于那天被石头绊倒时扭伤了脚，外加身上多处有摔跤造成的伤口和於青，短时间内也被无情告戒过不能下床，所以他只能乖乖地坐在床上发呆或看书打发时间。

    “都在床躺四、五天了，什么都不能做好无聊啊……”瞪大眼睛盯着床顿上雕刻的花纹发呆，他突然开始期待今天无情能早点送午饭过来，就算他不跟他说话也没关系，至少让他知道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一个人……”好像在他在这里之前，无情哥哥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座山上呢。难道不会寂寞和无聊吗？没有人和自己说话，没有人和自己一起吃饭……他在仁哥哥走了之后的那五天，因为无情哥哥很不喜欢他的样子，所才他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生怕惹他生气，当时他几乎觉得自己被所有人都丢弃、遗忘了，那种孤独感使他恐惧，所以最后他还是受不了去找他，就算他不和他说话也没关系，被讨厌也没关系，只要有人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你哭什么？”端着午饭来到段尚臣床边，却发现他竟然呆着床顿在哭。

    “咦？”还未回过神来的段尚臣因无情的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再放到眼前。混的……他怎么又哭了呢？明明并没有伤心的事啊……不知所措的看向上面依然一惯冷漠的看着自己的人……

    忍不住皱起了眉，无情的表情又冷上几分，目光锐利的盯着段尚臣的眼睛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不能肯定它明天依然还在你的眼眶里。”

    虽然接触的人不多，但无情清楚地分得清什么是同情。他不知道眼下的小鬼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他的眼神分明的告诉自己他对自己保持着什么心态。

    “……对不起。”知道自己又让他不高兴了，段尚臣着急的撑坐起身擦掉眼中的泪水。

    “哼。”冷哼一声，无情但不想多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想平常一样在段尚臣身边与他面对面坐下，准备喂他吃饭。

    “啊，烫……”吐了吐被烫到的舌头，段尚臣有些无辜的看着无情，生怕他因为自己的不识好歹生气。

    看了眼害怕自己生气，又伸过嘴慢慢吃着勺子里刚出炉的饭，犹豫了一会，他还是将勺子撤了回来，放至嘴边吹了两下，又递了过去。

    “……”无情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段尚臣不禁惊讶的没合上嘴。勺子举了半天，却不见他来吃，无情干脆直接将勺子塞他的嘴中，然后害他被呛到。“咳咳！！咳咳咳咳……”好在无情及时用手帕盖他的嘴，不然还来不及咽下去的饭非咳得床上到处都是不可。

    “咳，咳……”好不容易喉咙不是太痒了，段尚臣又觉得自己又开始呼吸难受了。无情也适时的将手帕放下丢在一旁的地下，继续给勺饭菜。

    段尚臣有些孤疑盯着一勺一勺将饭菜吹凉后送到自己他嘴边的无情。他的表情还是一贯冷漠，可是在他将手帕从他嘴上移开的时候，他分明有看到他的右嘴角稍稍往上翘。难道是他看错了？

    “我很好看吗？”无情挑了挑眉。

    “嗯？”不解的眨眨眼，待明白过来无情的意思后立马涨红了脸，神色紧张的不敢直视他的眼。“没……”

    “那就是不好看了？”

    “不是！”急忙摇头否认。视线又对上无情，而后者正饶有兴致的直视着自己，这让他的血液直冲脑门，整个人都要涨红了，再次羞愧地低下了头。“……无情哥哥……很好看……”

    “那比起你的仁哥哥呢？”无情穷追不舍。

    “……好看……”段尚臣觉得无情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可是他比较喜欢仁哥哥的笑脸。

    “你很喜欢张一仁那小子？”明知故问，他到想知道这小鬼对那小子的看法，竟然让他在神明不轻的情况下都那么挂念。

    “嗯……”害羞的点了点头。“……仁哥哥很温柔……”在来这里的一路上，他总是很照顾他，还会给他讲很多有趣的故事。

    在心里冷笑一声，无情以没兴致再继续这些无聊的话题，接着给段尚臣喂饭，至于饭菜还烫不烫他都没打算吹了。

    无情一勺连着一勺的喂着，几乎让段尚臣有些吃不过来了；虽然饭菜已经凉了很多，但还是很烫嘴。有些不安的偷偷地瞄了看无情，他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态度喂着他吃饭，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头垂的更低，说不上为什么段尚臣突然觉得鼻头又有些犯酸了。他不应该因为无情这几天的照顾就以为他对自己就已经有所改变了……

    盯着眼下人的后脑勺，无情皱了皱眉：“吃啊。”碗里的饭还剩了太半呢。

    段尚臣摇了摇头。

    “把头抬起来。”将伸出去的勺子收回碗中。

    段尚臣的肩膀颤了下后，依然摇了摇头，不愿抬起来。

    “没事别给我闹别扭。”他可不像他的仁哥哥会对他多温柔，想闹情绪可以，但最好别在他看得到的地方闹。“这里是仙隐居，不是为你试图的段府，该收的性子给我收起来，我可不想做小鬼的保姆。”

    段尚臣依然没有抬头，但却静的出奇，好像连呼吸也隐藏了起来。

    看着段尚臣掉落在自己胸口处的晶莹水珠在衣襟上迅速晕开吸收，却依然倔强的不愿意发出一点点声音，无情仍然冷漠的站起身离开。

    段尚臣的脚伤让他在床上呆了整整半个月后才能自己下床行走，除了扭伤还没全愈行动起来还是有些不便外，其它的外伤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自然不愿在每天乖乖呆在床上。

    自从那次吃饭事件过后，他和无情每次的对话就没超过三句，且每句超十个字的；他依然是只有在给他换药、送饭的时候才回出现在他眼前，而当他手掌上的擦伤好的差不多后，他也没再让无情给他喂饭，免得自己在那漫长的沉默中受尽煎熬。

    坐在住处后面的园子里发着呆，段尚臣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来这里也快一个月了，可是无情并没有要替自己解毒的意思，让段尚臣不禁担心他是不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仁哥哥给他的那个“清血丸”也没剩几颗了，他要不要在吃完前和他说说呢？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小心地踩着优雅的步子向段尚臣靠近，就在离段尚臣只有二米远的时候，它猛的加迅并跳了起来扑向他，连贯的动作快如闪电。大张的嘴中传出了惊魂的吼声，让段尚臣终于回过神转身，看到的竟是一张血盘大口。已经忘了要大叫，他只是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吼！”

    考虎将段尚臣重重地压倒在地，后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被啃食的痛苦，但在等了很久后除了觉得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外，撕咬并未如预期般来临。心脏“嘭！嘭！嘭！”剧烈的跳动着，段尚臣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睁开眼……“啊！！！！！！”

    刚才还凶猛老虎，此时正压在自己身上，瞳孔暴满血丝的睁着，依然大张的嘴中透着诡异黑色的液体不停渗出，湿透了他整个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几乎神经质的喊叫着，眼泪不停的清洗着他此时过分苍白的脸。忘了将身上的尸体推开，因为他此时比它还僵硬，头脑里一遍遍地忆着家仆在碰了自己之后慢慢倒下的情景，心中再次浮现当时那种深深地恐惧与绝望……

    “……”

    “啊啊啊！！！！！！！！”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身体被剧烈地摇晃。

    “啪！”

    段尚臣的脸被甩得扭到了一边，喊叫也成功的被制止，泪水停止了滑落，满满地盛在眼中，但双眼中的恐惧与绝望却并未退去，反而参加了迷茫……

    “尚臣。”无情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唤着已经还再那般失控喊叫的人，刚才不管他怎么叫他、摇他，他都没反应。

    “……”找不到焦点的看着眼前这张冷漠却有着担扰表情的脸，等终于找到他的眼睛后，眼中的泪水不禁又滑落了下来，将自己紧紧缩进他的怀里。

    知道现在的段尚臣最需要的只是个能让他安心的拥抱，无情也收了收双臂，并不打算追问什么。

    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准备抱着他起身，却让怀里的人不安的伸手缠上他的脖子，怕他惊醒，无情轻柔拍了拍他的背，缠着他脖子的手才放松了些。看了看被他从段尚臣身上推开至一边的死老虎，无情用脚尖点了下它的头壳处，就抱着段尚臣离开……老虎的整个脑袋却在他走出五米后“咔嚓”一声，扁了很多……

     “砰砰，砰砰砰！”

    “你在找什么？”无情正送早餐过来，推门就看见段尚臣着急的满屋子翻箱倒柜。

    “呃……”没想到今天无情会这么早就送早餐过来，段尚臣看着被自己翻得有些凌乱的屋子，不免有些害怕无情会生气，着急的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在找这个吗？”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这是昨天送他回房休息的时候在他枕头找到的。

    “嗯！”心喜的点着头，段尚臣准备冲过去拿，但想到自己还没有吃药又害怕的定住了脚。

    “清血丸。”看着段尚臣一脸紧张渴望的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无情并没有递给他，反而又收回自己的衣襟里。“以后就别吃了。”

    “不要。”段尚臣开始害怕了。他害无情会真的从此之后不给他药吃，他怕再变回那个可怕的自己。看着无情，他无乎哀求道：“把药还给我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段尚臣的态度让无情不禁皱起了眉。“这个吃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任何药吃多了都会有依赖性，尤其是这种治标不治本只能用来做副药的药。

    “可是不吃我会死！！”那种对自身可怕的恐惧，不仅折磨着他的心智还要时时担心身边的人碰触自己。

    “你在害怕什么？”将早餐放在桌了，无情不理会段尚臣眼中越来越深的恐惧直直向他靠近。

    “你别过来！”后背已贴至墙壁退无可退，段尚臣早已心乱如麻，眼泪险些又要夺眶而去。但无情显然不将你的恐惧放在眼里，依然平稳的朝自己走过来，就在无情快要贴上他的时候，他终于大声嘶力竭地哭了出来。“……别过来！！求你……”

    “我有那么恐怖吗？”弯身为他拭去两颊的泪水，无情轻轻地摸摸了他的头。不意外的看着他的眼神从惊恐转过惊讶、迷惑。“你害怕我因为碰了你而死掉吗？”

    “……呜呜……”点了点头，他几乎以为他在碰到自己的脸时就会倒下。

    “你的毒对我没用……”他可是那只蜈蚣的“爹”。

    “……有三个人因为碰了我死了……就在我眼前倒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点也不想这样，他想像以前一样可以和别人打闹……这样的自己好像怪物……“把药给我好不好？”再一次哀求。只有在吃了它之后，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别哭了。”温柔地将他贴向自己。“我会让你恢复正常的，所以以后可以不用吃那个药了。”

    “真的？”抬头看着无情，他的眼中再一次注入了光彩。

    “嗯。”

    “……我昨天有吃药……”段尚臣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只老虎是我杀的。”是他在老虎及将咬上他的瞬间，丢了颗消魂丹进它肚里。当时他正在后面的药房试药，突然听到了老虎的吼声，瞬间的移动，到的时候老虎几乎咬上段尚臣的脖子。

    “不是被我毒死的吗？”

    “怕是你还没毒死它，到先让他咬死了。”他虽然有剧毒，但那只老虎足以来在死之前就咬死他。而他的消魂丹入口就化，让食者瞬间毙命。

    “……无情哥哥……是好人……”不好意思的将脸藏在无情的大脚里。

    微愣了下，无情看着直想往自己大脚内钻的段尚臣，一直冷漠的心竟瞬间有了一丝熔化的迹象，但暖意尚未晕开，就已消散……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抓住那是什么……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3:00
字数:10053

    第三章

    “无情大哥哥！”终于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段程枫欢喜的跑了过去。

    一贯冷漠，无情脚下的速度并未加快，直到段尚臣已经站立在自己跟前，他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十年来这已经成了很自然的动作。

    “无情哥哥，我来帮你背竹篓吧。”段尚臣笑着想接过无情肩膀上的竹篓。

    “不必了。”拒绝了段尚臣伸过来的手，无情继续往位于仙隐居最后的药房走，也不管段尚臣有没有跟来。

    看着无情挺拔的背影，段尚臣忍不住有些失神。

    他在这仙隐居已经呆了十年了。自从十年前无情说要给自己解毒之后，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好转很多，至少无情没再像以前那样无视他的存在了，尽管他还是一副冷漠的态度，但他已经很自足了。

    现在他每天都有用无情给他开的方子去后面的药房找药材熬水沐浴，还有含冰蚕石睡觉，而且每年无情也有帮他放血。无情在半个月出门采药时有告诉他，只要今年再放一次血，他的毒就好彻底解了。算算日子，离今年放血的那天只差三个月了，也就是说三个月之后仁哥哥就会来接他了……

    夜幕降临，星月当头

    “砰砰。”

    突然的敲门声，让段尚臣将手上的东西迅速的藏到身下的枕头下；整了整胸前的衣服和头发后，他才开口道：“无情哥哥进来吧，门没锁。”

    逋捉到段尚臣镇定前眼中最后一丝慌张，无情并不想点破。在他对面的坐下，声音中并无任何情绪。“把嘴张开。”

    “啊~~”段尚臣很听话的照做。

    “舌头吐出来。”

    乖乖地把舌头伸出来。

    无情给自己的右手带上一个很奇怪的手套。那只手套是透明的，而且很薄很薄，是无情自己做的，材料是一只动物肠壁最内动的薄膜。

    将段尚臣伸至外面的乱头轻轻的捏了捏，又翻看了一会；突然无情整张脸贴了过来，吓得段尚臣连忙收回舌头，却连着无情的三根手指也含进了嘴里；条件性的咽了口口水后，还来不及将嘴里的手指吐出，从口腔上腭竟传来一阵酥麻……

    “……嗯……”无情的手指在他的口中肆意搅拌套弄，让段尚臣不适的哼出声，来不及咽下去的口水顺着他的唇角盈出，顺着扬起的颈没入了锁骨处微开的衣襟中，看向无情的眼中有着迷茫。

    而无情仍是一脸冷漠，唯一有那双如黑夜星辰般的眼睛，此时里面像隐藏着什么般，直直的像是要看进段尚臣的心里。

    “……哈……”就在段尚臣觉得胸口有些缺氧的炽热起来，无情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拉出了一条晶莹的线，然后成为长长的丝，最后断开在空中……

    将湿滑的手指伸至鼻头下闻了闻，目光却一直不曾离开与段尚臣的交织。

    段尚臣感觉自己快要在无情的视线下熔化。糗迫低下头，他连耳后根都涨红了。

    “分泌的唾液中已经没有毒素了。”

    无情的话，让段尚臣疑惑的抬起来，却在瞬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封住了自己的嘴巴。

    本来只打算闻一闻对方舌头味道的无情，在段尚臣含进了他的手指后，心里竟然升起了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念头……

    他口中的滋味比闻到的更加清爽、甜美……

    舌头自然的滑入段尚臣的口腔，极力索取他口中的芳香。

    段尚臣从最被的惊讶转为迷惘，至最后闭上眼，生涩的回应，享受着舌与舌追逐的乐趣。

    “……嗯……”从鼻中传出的声音甜腻的让段尚臣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发出来的，但胸口中压着的炽热似乎只有通过这些声音才能自己舒服一些。

    而在接吻的过程中一直都睁着眼的无情，在听到那一个单间后，缓缓垂下上眼皮，长而浓密的睫毛掩盖了他此时更加明亮的双瞳。

    舌头灵巧的在段尚臣口中勾勒出它每一处的轮廓和线条，一会儿轻添套弄，一会有节奏的推压。每一次的角度传换，都要缠着对方的舌头旋转、吸咽一番。吻越演越烈，彼此吸取的空气越来越薄弱……

    “嗯……哈……”心脏像要跳出胸膛，段尚臣觉得自己的头脑越渐空白。

    直至段尚臣以为自己就要缺氧而死的时候，无情才终于退出了他的唇转而啃咬起他的唇瓣，然后用舌尖勾出他整个下巴的轮廓后，又停在他右边的耳根处舔吻轻咬。

    “啊！！等……等一下！！”从耳根处传来的酥麻，让只顾大口大口喘气的段尚臣终于如遭电击般回过神，开始努力的推搡着无情的头。

    “……怎么了？”虽然有些不满段尚臣的推拒，但无情还是将脸拉开了些距离，盯着段尚臣的眼里有着很少的炽热，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

    “……我……你……”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段尚臣的脸红得似能滴出血来，吱吱唔唔了半天才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我们这样……是在做什么……”话到最后已细如蚊音。

    “你不喜欢？”

    “……不是……”虽然心里像撑了一大口气有些涨得难得，但他并没觉得不喜欢；只是他从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就算是爹、娘也没做过这样的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他做这些。

    看到他眼中的迷惑，无情才意示到他从八岁就来到这里，那时因为还不懂这些，而且这十年来他除了看自己给他的一些诗词集和史书外，就是这里多的足以让他看一辈子的医书。那些儿女情长、闺房性事，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右手抚上他的脸颊，无情表情平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要不要利用他的无知要了他呢？视线突然锁定在段尚臣仍有些喘的微张着红肿的嘴唇，娇艳欲滴，上面还未风干分不清是谁的口水在灯光下闪着夺人心魄的魅惑。让无情看得有些出神用拇指揉搓着，等意识到，自己的唇又忍不住覆盖了上去，但是这一次并不像上一次那样激烈，而是单纯的轻舔吞吐的品尝着他的两片唇瓣……

    后来的几天段尚臣一直惶惶忽忽，时常支着下巴坐在房间的窗户边发呆，呆着呆着又会想起那天晚上两个做的事，那天无情还留下来抱着自己一起睡了，还告诉他，他们刚才嘴对嘴做的事叫做“吻”。吻……思绪又飘到那个场景……无情的舌头伸进自己的嘴里……“天，好羞人啊！！”懊恼的盖着再次涨得通红的脸，段尚臣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是越来越要不得了，总是胡思乱想……还好几次和无情一起吃饭的时候，偷偷的瞄瞄他的嘴巴，然后瞄着瞄着就看出了神，直到无情吃完饭离开了，他还傻愣愣的盯着早已无人的地方傻笑……

    “……怎么办啊……”无情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啊？他自己都开始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了，就像……不久前的小花一样……（小花是无情养的一只母猴子）

    “好，决定了！去找小花聊天！”站起身，拉了拉因为坐得太久起了折皱的衣服后摆，段尚臣喜冲冲的走了。

    “小花，小花……”在住房后面的园子里找了大圈，却还是找不到那只猴子，段尚臣开始郁闷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你找小花干什么啊？”刚巧要去药房的无情在经过园子时，就看见段尚臣东张西望，还满嘴叫着小花。

    “呃……我找它聊天……”想起刚才还对来人胡思乱想，现在人突然出现身边，段尚臣尴尬的红了脸，不敢回头看人家，所以只得装做继续找小花：“小花，小花，你在哪里？”

    “你找它聊天它会回答你吗？”是白痴吗？找动物聊天还回答的这么理所当然。

    “呃……那我找小粒聊……”

    “一棵草能跟你说什么？”动物都不会说话，还指望植物说吗？

    “……”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段尚臣，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扁着嘴，眼睛都快红了。

    生平第一次无情有些想翻白眼的冲动，最后只能在眼看的小鬼哭出来前，脸色难看的说道：“一会儿我在忙的时候不可以碍手碍手知道吗？”

    “咦？”有些搞不状况的段尚臣本想问清楚点，无情已大步流星的径自往药房走。直到人家已经走出五米多，他才想明白他是让他跟着他，于是一下兴冲冲的追了上去，到了无情身边的时候，还连连保证只乖乖站在一边看着他。

    “嗯。”听说段尚臣很认真的保证，无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只要段尚臣一个劲的盯着人家傻笑的话，应该是可以发现无情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段尚臣安静地坐在无情为让他不至于太无聊特意搬到药房中间的椅子上，坐在这里他的视线就可以一直追逐无情忙碌的身影。看着无情正专注的闻着长得一模一样的药材做区分的侧脸，段尚臣又开始不自觉的傻笑起来……无情哥哥真厉害，连那些在他看来怎么着也都是同一种的药材，他竟然闻一闻就能分辨出来。

    “无情哥哥好棒哦。”笑眯眯地表示自己对无情的敬佩，却不知换来对方的一记冷眼，段尚臣害怕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意示不会再会话。

    回过头继续区分前几天从十几座山上采回来的药，虽然是同一种药材，但是由于不出自同一座山，其药材的功效虽然一样，但食用的效果却多少会有些差异；所以他采来的药不仅会品种，还会分时间、地点。感觉到段尚臣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无情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把这小鬼给带上，以前书房知药房只要是他在里面的情况下，他都是禁止他进入。

    第一次见无情在药房里忙的样子，段尚臣自然是又惊又喜，就算不能和他说话，他还是觉得很开心，这种开心好像一直空着的洞终于被填满的感觉。这一次无哥哥让他跟着他到是药房是不是说明只要他不防碍他，以后就都可以跟着他到这边来玩呢？如果真是那样就太棒了，那他再也不要找小花和小粒它们聊天了。他喜欢呆在他身边……

    等无情将所有的药区分好后，他开始专心的将最近新想到的几种药物搭配可能能研制出来的丹药的所需药才按比例抓好药，然后按着相应的手法提取其中的精华成份。无情做的专注，段尚臣自然看得认真。

    看着无情用各种方式提炼着药，段尚臣真的很是惊讶，因为很多手法是他在医书里也没见过的，而且他的动作相当的熟练，就算他没有去尝或横量比例，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一切似乎都恰到好处。

    将所以有的药物提取成功后，无情才拉了拉手臂的筋骨，看了眼窗外他才发现月亮早已升的老高，环视药房一圈，竟然在他这边点了五盏油灯，难怪他感觉不到光线暗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因为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点过灯。自然的将目光投向中央的椅子上，却并没有下午一直盯着自己傻笑的人的身影。说不上来为什么，感觉房间这边的光线也随另一边暗淡了很多……一甩右边的宽大衣袖而去，整个药房在黑夜中顿时只行剩下从外面投射下来的几屡浩白的月光……

    “无情哥哥。”正准备再去药房看看无情忙的怎么样的段尚臣，却恰巧见他准备进自己的房间，便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无情却并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径自推门进了房间，等段尚臣赶到，门就在他面前合上。

    “无情哥哥。”不敢就这样推门进去，段尚臣只有在门外喊着。因为除了书房和药房的进去是有特别要求外，无情的房间是他在不在的情况下都是不可以踏入的。他不明白无情明明知道自己找他，却为什么不愿意停下来听自己把话道出来。原本还以为无情会对的态度有所改变而期待的心，也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瓦解了。

    “无情哥哥……你从下午忙到现在，会觉得累了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晚饭还是要吃的……厨房有饭菜，还热着，你去吃吧，不然就该凉了……”声音中有着满满的担心和难掩的失落。

    只着门外渐渐离开的脚步声，无情静静地看着那扇阻隔了他们的门。

    他心里也很矛盾，最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开始特别关心起他……

    耳边似乎又响起前几日在紫影山上遇见的两个对自己说的话。“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有一个人可以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两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中似乎只有彼此的神情。

    无情并不是不会孤独，只是在他认识孤独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它们。有记忆以来他就和父亲两个人住在这仙隐居了，然后六岁时父亲从山下给他带来了一个比他大四岁的哥哥，并收那男孩为徙，等是因为自己并不习惯与父亲以外的人接触，所以对他的态度也就一直是冷冷淡淡的，直到他十三岁时父亲离世，师弟也在在两年后决定下山以展所长，这里就只剩下自己……

    他并不在乎是不是一个人，至少在师弟离开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只能就会一直一个人，但是三年后，当师弟再回来时，却带来了一个小鬼。那个小鬼一呆就是十年，从纯真的孩子长成现在的清秀少年，而自己也将是而立之年了；等他的毒彻底解了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他也依然是一个人……

    打***间的门，看了会儿明月。现在是六月十二，月亮虽然圆，却尚有残缺。见隔壁的房间门窗已关，灯未撑一盏，似乎里面的人早已睡下很是安静，但无情仍然听依稀听到那断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脑海里竟不自禁的浮现段尚臣明明在哭，却依然固执的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的脸。

    他最终还是没有去推开那扇门，举步朝前面的厨房走去……

    看着厨房里的桌上摆放的饭菜，无情走过去坐下。饭应该是他去找他之前才乘的，菜也是刚热过的，且一看就知道已经热过几次了。一边吃着，一边巡视了厨房一圈，这里的摆设还是一样，只是有些东西多了，有些东西减少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在进过厨房呢……是第一次段尚臣将做好的饭菜送到他手里开始，他便慢慢习惯了每到吃饭时间，饭菜准时被送自己面前。

    吃完一碗，打开被放至对面桌沿的剩饭用的小木桶准备再剩一碗，却在打开看见里面有两个像是剩到碗里又被倒出来的碗形饭团时不禁愣了一下，等发现时，其中的一个饭团已经到了自己碗里……就这样他吃了生平最多的一次饭，三碗米饭，四碟菜，后果是吃了颗消化丸后蹲了三次茅厕……

    “无情哥，我进去了哦。”敲了敲门，段尚臣在得到里面的人嗯了一声后，兴高采烈地推门进了书房，然后顺手关上，朝正在案几上写着什么的无情走去。

    “无情哥，你在写什么啊？”蹲在无情对面，双手交叠着撑在案几上，好奇的在他写的册子上瞄来瞄去。

    “最近又研制出来的几种药物的药材成份和提炼方法。”没抬头，一边继续写着，一边回答。

    “哦，那写好之后可以给我看吗？”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嗯。”

    “真的？”他没想到无情会答应的这么干脆，心里不禁又升起了小小的喜悦。

    “嗯，这个写好可能还要一会儿，你真想看，可以到我身后的第三个书架的第四层，左手数起找到第一百零七的那本书看一下。”那本书是他十五岁时研出的数十种药的提练详细记载，其中大多都是些有益身心之类的大补丸，他知道一下也放有帮助。

    “哦。”按着无情说的，段尚臣找到了那本书后，来到无情身边的地上坐下。

    手里翻着书，眼睛却不时偷瞄一边认真写着东西的无情，心里好像被满满填着什么东西的段尚臣忍不住脸上又露出走神的傻笑。

    从无情第一次允许他跟他进药房后，第二天无情又带他到书房看着他写写看看，然后几天无情在药房或书房呆到吃饭时间都不出来的时候，他就会来敲门，无情就让他把饭菜都端进去，要他和他一起吃，吃完后，在他收好碗筷离开时，他竟然说如果他没什么事做可以进来玩。就这样这半个月来除了睡觉和无情不在一起外，其它时间基本上无情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你是要看书，还是想看我？”无情突然抬起头，对看着他傻笑的段尚臣挑挑眉。

    “咦？”眨了眨眼，段尚臣像是完全没听明白无情在说什么，表情依然有着傻气。

    无情沉默的看着段尚臣，视线最后移至他微启的粉唇上，眼睛有点危险的眯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下沉了些说道：“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真的不客气了。“

    不客气？什么不客气啊？段尚臣还没想明白，就听到无情“啧”了一声后，自己的嘴就被咬了一口。

    “啊！”吃痛的叫出声来，待无情咬完脸又退回和他的脸刚才相差的距离后，段尚臣忍不住说出自己的不满。“你干嘛突然咬我？”

    “谁让你用那样“咬我吧”的表情直盯着我。”无情回答的理直气壮。

    “我哪有？”段尚臣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没有吗？那是谁看着我的脸出神。”还一脸渴望被爱的盯着自己傻笑，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竟然还想抵赖。

    “我……我……”我了半天所以然愣是没说出来，到是把自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尤其在看到无情眼中的“我什么”，眼睛都快急红了，憋了半天终于像彭足全部的勇气抱怨道：“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嘛，让人家都不能安心看书！”

    眼中闪过一摸捉弄成功的得意，无情又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道：“长得好不好是我的事，你自己心术不正到反过来说我影响了你，是不是太牵强了啊？”

    “呃……”又被堵得语塞，段尚臣觉得自己都快要羞愧死了。突然“唰”的站起身，他决定要先逃离此地，却不知道脚还来不及抬起，右手腕已经被人用力拉住，然后手上一重，顿时天璇地转。

    “啊……”后面的声音已经被吞进了肚中，无力的发现无情又在啃咬着自己的唇。

    如含至宝般，无情轻预柔的吞吐着段尚臣柔软的唇瓣。依然睁着的眼睛静静地观察着贴在眼前的人的表情，看着段尚臣的表情由惊讶到害羞，然后慢慢地合上双眼，无情也才跟着闭上眼睛，开始全身心的体验着这个吻。

    这是段尚臣和无情的第二个吻，但是自从第一次后，段尚臣经常在发呆的时候还有深夜人静的时候，都会一遍一遍的回味起那个吻，所以当无情伸出舌头舔他的贝齿时，自然的张开了它们，让无情的舌头更能畅通无阻的进到自己的嘴里，但是等了很久，无情像是故意***他，舌头只在嘴唇与齿间来回留恋愣是不进来安抚他已经期待的颤抖的小舌和瘙痒难耐的口腔。

    “嗯……”类似不满的哼出声，段尚臣的双臂搭上了无情的颈项，小舌开始不安分开始学着无情的主动找上对方的纠缠。

    收到段尚臣主动的邀请，本就强忍着不进击的无情，顿时天雷勾动地火肆意的攻城略地起来。将舌头最长限度的伸进段尚臣口中与他的舌头来舔弄推压，彼此描述着对方舌头的形状。当无情的舌头伸至段尚臣下舌套弄时，明显感觉到段尚臣的身体轻轻一颤，从鼻中发出了甜腻的足以将人熔化的呻吟，连与他纠缠的舌头都情不自禁的卷缩了一下，这一现象像是让无情认知到什么，让他更加买力的攻击那一处。

    “嗯哼……”段尚臣感觉自己都快熔化了，身体莫明的炽热起来，却一点也不想与无情拉开离开，反正让自己更加贴近他，胸口贴着胸口，感受对方的心脏与自己一样急速的跳动着。

    嘴巴忙着，无情的手也不想闲着。只见手缓缓扶上段尚臣的腰，然后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身后抚摸了起来，左手流连到他脖子处忍不住更大了力度按着，与段尚臣的吻与转了个方面更加加深了这一吻；右手却来到了对方的跪坐在自己盘膝而坐的脚上的圆翘的屁股上***着。

    “嗯……”酥麻的感觉通遍全身，却又引来更深的炽热，在屁股上爱抚的手更像是有魔力般，所在这处无不像被点了火般，烧炽着他所有的力气。脚已经跪不住了，只能无边的张开各自搁至在无情盘开的两条大脚上，腰也无力的有些发软了。

    察觉到段尚臣的腰已经有软陷的现象，无情顺势将他分在自己两边的大脚缠上腰部，让他与自己贴得更加密不透风，舌头退出他口中，由他的唇角到耳根，将会的耳垂含在嘴中吞吐了一会，又一路沿着他的脖子啃咬到他的锁骨。

    感觉着无情正在用舌头描绘着自己锁骨的线条，段尚臣有些难耐的皱紧了眉，心脏的跳动又加快了很多，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着了，任他将头扬的再高，嘴张的再大，也发不出一个单音，只能急促的喘着气；双手下意识的缠着对方的头，连放在对方腰间的脚也紧紧地圈了起来，似乎就想像这样融入无情的体内。

    段尚臣下意识的动作，对无情而言似是无声的邀请。空出一只手将身前案几上的东西都扫空至地方，慢慢地将段尚臣放倒在上面，左手从紧紧包裹着他身体的衣服的微开着的领口游入，右手绕至他背后松解了他的腰带。

    左手毫不费力的穿过层层阻碍抚上了对方手感绝佳的肌肤，感受着手下的胸口的剧烈跳动，无情沿着段尚臣的侧颈一路咬吻至对方因自己的手滑导致衣领大开而露出的圆润诱人的雪肩。

    “啊！”自己左胸的***突然被对方用食指和中指交着轻轻的拉动，那种突被电击的酥麻感顿时由那一点冲击到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颤抖。胸口处的炽热越来越强烈，未知的快感又一波一波的从无情手到过的每一处传来，他只能焦燥难安的喘着气，有些不知无措的微睁开眼看着依然留恋的啃咬着自己肩膀的无情的头顶，。涨红的脸，微启的唇，以及那闪烁着异样兴芒湿露露半睁的眼睛，段尚臣一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多么诱人，最让人销魂的是从他娇艳得无乎能滴出血来唇中不时盈出的喘着气的呻吟：“嗯……嗯哈……啊……”

    耳边不时传来段尚臣令人热血沸腾的吟哦，无情此时异样明亮的眼中又闪过一阵光芒。将段尚臣腰间的衣带一件件解开，然后一起倘开，彻底露出里面包裹住的春色；看着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赛雪娇肤，纵是一向冷漠的无情也不禁有些看得失神。

    上身的衣物被突然翻开，段尚臣忍不住身体扭动了下。

    无情的视线终于移至段尚臣的脸，对上他染上了欲望的眼；忍不住露出了线线的笑，顿时柔化了他脸上所有的线条，请得段尚臣都忘了眨眼。

    “我有那么好看吗？”轻笑出声，无情再一次吻上他诱人的唇。它的味道就算尝上数万次，每一次的味道都有着不样的甜美且终生难忘。

    “喜欢不喜欢我这样吻你？”用舌头将段尚臣的舌引出唇外，无情坏坏地用牙齿轻咬着它。

    “唔。”段尚臣想收回舌头，却被无情突然含住，像是吃糖果般吞吸着它，愣是让他红得不能再红的红又热上几分。

    “喜欢不喜欢我这样吻你？”得不到回答，无情再一次追问，眼睛紧紧地锁住段尚臣羞怯地想要逃避的双眼。

    “……我不知道……”羞怯万分，无情却一副非让他回答不可的态度；他的心现在很乱，头脑也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无情显得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单手将段尚臣托起来一点，另一只手迅速的将挂在他肩上的衣物彻底退下甩到一边的地上，然后双手毫无阻碍的在他上身任意的流连。“这样抚摸你呢？”

    “……不知道……”无力的摇着头，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颤抖。

    放开段尚臣的舌头，挂起了长长的银丝。无情的唇任意的在他身上舔吻轻咬着，让段尚臣更加意乱情迷，断断续续的呻吟更是不自觉盈出口：“哈……啊……嗯……啊嗯……”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的多嘛。”嘴角不禁露出邪邪的笑。

    第一次看见无情这样的表情，意识到他话中的暧昧，段尚臣又是一阵害羞；放在对方胸口上的手，没什么抗拒性的轻推着。“嗯……不要……”

    无情毫不在意胸手上与其说是推拒还不好说是抚摸的手，继续品尝着段尚臣肌肤的芳香；左手玩弄着他右胸的***，舌头围左胸的***绕圈圈，时而坏心眼的用牙齿搔括轻咬着它，右手在他身上流连几圈后，灵巧的如蛇般滑进他的裤头中。感觉到自己的手抚上那东西的那一刻，段尚臣的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无情轻笑着道：“说什么不要，你这里明明已经很渴望，我还没摸它就这么硬了。”

    “啊！啊……嗯哈……啊啊……好……好奇怪……”感觉到一阵阵电流送***扩散到全身，段尚臣有些不安的开始扭动起身体。“哈啊……嗯啊……不……啊嗯……”

    “奇怪？那里奇怪？”离开段尚臣已经被自己弄得湿了一片的胸口，无情的舌尖拉着长长的银丝舔到他的耳根下，一阵啃咬后不忘暧昧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啊嗯……好热……好难受……”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的感受了，身上如万蚁啃咬的痛痒感，似乎只有摆动身躯才会让好受一点。

    手中的东西愈渐增大变得更硬，且湿度越来越高，急即可危的颤抖着，不时从它的尖端流露出白色的液体，让紧包握着它的手更顺畅的套弄着。

     “啊啊……啊……啊……不行……啊啊……无情哥……我……我要小解了……啊啊……”下身好涨，好难受，却又夹带着说不上来快感，让段尚臣急促的摆动着腰，数十下后，自己似乎置身于一片白亮的世界，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啊……”

    看着白白的液体不时的从手上东西的小“嘴”中射出，溅在自己的衣物上，无情不禁有起出神，等回过神来时，他看到身下的人害羞的将脸撇向一边不敢看自己；以为段尚臣在害羞自己射在他的手中，却在自己的***感觉到被手隔着布料包裹着时，无情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间已拉着段尚臣的左手来到自己的隆点。“你也摸摸看。”

    随着无情的带领，段尚臣慢慢地挪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这种感觉似乎比被无情抚摸更加让他觉得难为情，所以他干脆选择闭上眼，谁知这样反而让自己对手上东西的轮廓更加明显。

    无情一向都是冷淡的人，现在连做这种事过程似乎比一般人来的迟久。段尚臣感觉自己的手都快酸了，手下的东西才有一点点变硬的现象。

    “尚臣……”轻轻唤着身下的人。

    “……”段尚臣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看着无情，眼中甚至开始有些湿润。这是无情第一次叫他名字，这十年来他还以为他根本没在乎过他叫什么。

    “笨蛋。”伸手摸了摸段尚臣的脸颊，无情温柔地笑着道：“以为我叫你‘臣儿’好不好？”

    “嗯……”

    “那臣儿现在帮无情哥一个忙怎么样？”

    “忙？什么忙啊？”无情哥也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吗？在他的心里他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而他自己似乎什么都不懂，他能帮上他什么呢？

    拇指在段尚臣的唇上来回的触摸，无情笑得好不灿烂，却让唯一目睹到的人莫明的有些发寒……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3:00
字数:10502

    第四章

    “唔……嗯……”段尚臣无奈的再次陷入无情的热吻中。

    一阵热血沸腾地唇舌之战浓情的上演着，直到察觉身上的人出气多吸气少，无情才有些不舍的离开对方的唇。看着被自己松开后，无力爬在自己肩上喘气的段尚臣，无情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今天吃什么菜？”

    听到无情问自己这个，段尚臣难掩兴奋的从他脚上离开，跑到药房的另一边的桌上把刚才送来的饭菜端过来，将托饭菜的香木托盘放至无情身边的木桌上，笑得神秘地道：“你猜猜。”

    挑眉看了看段尚臣，再看看用碟子盖住的四个菜碗，稍微吸重了一口气后，有些惊讶的说道：“有青菜、木耳、番茄汤……你今天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无情突然转移话题，让段尚臣差点跟不上他的思考方式了。

    “今天有鱼不是吗？”他可不认为他敢在他的地盘养他没答应过的生物。

    “你的鼻子干嘛那么好啊……”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听见段尚臣的嘀咕，无情伸手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鼻头。“今天怎么想到要吃鱼啊？”

    “才不是人家想吃……”注意到无情因自己急忙的否认而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段尚臣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稍用力就把段尚臣捂着嘴的双手拿了下来，无情一副好奇最后答案的表情说道：“那是为什么？”

    涨红了脸，段尚臣敢肯定无情绝是明知故问。

    “咬这么紧干嘛，跟我接吻的时候怎么就没看你这么咬我呢？”捏了捏段尚臣的脸颊，让他松了下唇，无情坏坏地笑着。

    “无情哥……”段尚臣娇嗔。

    “好啦，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去抓鱼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你可不记得他有跟他说过他喜欢或者不喜欢什么。

    “嘻嘻，因为你时常会去溪边捕几条鱼回来，而且吃饭时会比较多挟那碗菜。”怎么样，其实他也蛮聪明的吧？

    “哦，那你是什么时候肯定我喜欢吃鱼的？”

    “嗯……八年前吧。”

    “所以从那时起你就开始慢慢地的少吃鱼了。”忍不住轻敲了记正有些得意看着自己的人的头。看他委屈的揉着被敲的地方，却不敢发表意见的撅着嘴的表情，无情不禁笑出声。

    听着耳边不客气的笑声，段尚臣心里那个憋闷啊。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人家无情早就发现了他有意让鱼的举动，只是不点破而已，他就自以为是的认为人家不知道。真是太笨了。越想越觉得自己以为的想法太天真、太幼稚，这么聪明的无情哪有那么好忽悠啊。思至此，段尚臣突然一脸胆心的看着无情，嘴动了动，却半天没一个字蹦出来。

    “干嘛这样看着我，有什么话就说啊。”无情稍微清理了一下桌面，将托盘中的饭菜都摆上桌，然后打开盖着菜的四张碟子放到一边。嗯，有青菜、木耳、番茄汤还有清蒸鱼，跟他猜的一样。

    “……”犹豫了一会，段尚臣突然深呼吸几下，才像敲足勇气的样子问道：“那你还发现了什么？”

    “还发现了什么？”右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的想了想：“是说你衣服的时候时常看着我的衣服发呆，或是每晚你进自己房间前都会情不自禁的走到我的门口踱步一会，还是吃饭时总是偷瞄我所以好几次差点将饭菜送到鼻子里的事……”突然停下来，无情意味深常的盯着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段尚臣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如果都不是，那你是不是打算坦白你趁我每次出去采药的期间到我房里睡觉的事？”

    “你知道？”天，段尚臣有种想要就这么晕过去的冲动。那他每次进他屋里小心翼翼地不敢撞任何东西，出去时也一再认真检查有没有和什么和进来时不一样的，此类种种行为不都像极了掩耳盗铃的那个笨蛋吗？丢死人了啊！！！

    读取到段尚臣眼中那极度想听到否定答案的信号，无情正了正脸上的表情，一脸冷漠的道：“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骗人！！”他都说出来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竟然明知道答案，又何必多问呢。”他只是想回答他想听到的答案啊。

    “……”段尚臣彻底无语了，却在羞愧的低下头的瞬间看到了无情眼中一闪而过的恶行得成的笑意，顿时胆由怒边生，准备大放言辞。“你……”

    谁料啥还没来得急出口，口就被人封住，顿时嗯嗯唔唔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切归于深情热吻之中……

    而“卑鄙”，是段尚臣在被吻去神智之前脑中唯一浮现的词。

    自书房事件后，无情对段尚臣的亲密举动越渐频繁起来，只要是他们一起，不管何时何地，他都会找到机会或理由与自己亲近。早已习惯了无情冷漠的段尚臣起先对他突来的温柔及热情几乎不敢置信，最到后竟对无情越来越过火的***有些招架不住。

    眨眼间二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段尚臣几乎遗忘了所有事，每天满脑子都被无情占的满满的。无情在他眼前的笑容越来越多，让他开始对以前的他的冷漠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了。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像是在应征他此时的心情一样，美满的能盈出蜜来。坐在窗边，一手随意搭在窗户上，一手搁在一旁的梳妆台上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明月走神。

    最近的无情真的变了很多，具体的转变似乎是从他上一次采药回来那天的晚上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变化如此之大，是因为在采药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事吗？还是因为……离别将近……

    是啊，他几乎都快忘了再半个月张一仁就会上山接自己回家的事了。转眼十年就过去了，曾经的深夜中，他几数次因为思念而无法入睡。现在就将要回去了，他的心中竟然有些觉得不真实起来。

    爹和娘现在还好吗？现在是不是也仰望着星空银月默默的拭泪想念自己？记得十年前自己离开时，娘那一脸的病容和不舍，现在她的身体是不是好些了呢？因为不能下山，也没人能上山，所以他没有办法给他们写书信，只希望他们一切平安，让他能再伴膝前敬身为人子应有的孝道……

    就这样盯着月亮胡思乱想了半天，眼睛开始有些涨痛，却不愿回床休息，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熟睡了过去。

    当无情从药房忙完回到住房时，就看见段尚臣趴睡在窗户上的情景，不禁进了他的房间，静静地盯着他熟睡的背影看了一会，心中竟突然升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异样情绪和毫无原因的愤怒……

    第二天，当段尚臣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难道是睡着了自己摸回床的？不会吧，他好像没有梦游的习惯啊。直到无情推门进来，问自己怎么趴在窗户上睡着了，他才肯定是他抱他回床睡的，顿时心里又似一阵春风吹过百花齐开的情景。

    盯着无情的脸看了半天，段尚臣才鼓足了勇气将自己这两个多月来压在心里的疑问问出口：“无情哥……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毫无表情的看了段尚臣一会儿，就在对方因自己的注视越渐不安的想低下头的前一刻，无情才开口道：“你不喜欢？”

    “没，当然后没有。”摇头急忙否认，段尚臣深怕无情真的误会什么，却在下一秒他看到了无情得意的笑，顿时又觉得羞愧：“你怎么老捉弄我。”

    “谁让你问的这么认真。”捏了捏段尚臣的脸颊，无情回答的理所当然：“至于我对你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深深的看入对方的眼中，他认真清楚的一字一句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

    耳边一再的重复着无情那天早上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段尚臣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那时的情景似乎都太不真实，所以当无情说完喜欢他后，他自己的回答是什么他也不太肯定了，好像是“我也喜欢无情哥……”

    心不在焉的切着菜，段尚臣一点也没注意到手下的菜一点也没切好。

    无情只是对他说喜欢他而已，他这几天怎么会觉得心里特别满足呢？爹和娘还有其它的哥哥姐姐们不都说过很喜欢他吗？为什么他不会有这种感觉呢？看来最近改变的不仅只有无情，连自己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很多莫明其妙的想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想。

    “你再这样切下去，菜没切好，可得把手给切了。”无情突然从段尚臣身后抱着他，并双手分别放在他的手上和了一起切菜。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啊？”也不先叫他一下，险些把他吓到。

    “我还想问你呢。不是说做午饭吗？怎么半天过去了你还在切菜，而且我在厨房外都叫你好几声了，但是你似乎什么也没听见。”用下巴敲了一下段尚臣的头顶，听到他吃痛的呼出声，无情又转而温柔地用下巴蹭了蹭道：“你在想什么？”

    “没……没有啊……”段尚臣低着头，似是专心的切着手下的菜。

    “……”盯着眼下的头顶看了一会，无情最终没有追问什么。“那就别偷懒，我还等着开饭呢。”

    “知道啦，那你先出去，出去。”转过身将搂着自己不肯放的人往厨房门口推了推，段尚臣笑着道：“昨天不是又研制了向种药吗？赶紧去书房记下来，等下菜做好了，我送过去。”

    “那你快点。”点了点头，在段尚臣额头上印下一吻后，无情才转身离开。

    呆呆的看着无情离开的地方，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段尚臣又忍不住傻笑起来……

    “啪，啪，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段尚臣强迫自己回过神来。不行，不行，他要早点习惯现在的无情才行。可是真的好难啊……无情的脸本来就已经很有杀伤力了，现在又总是温柔地对自己笑更是让他常常看得出神。

    等段尚臣做好菜，将饭菜送至书房时已经是个把时辰后的事了……

    “臣儿……”吃完饭，无情支着下巴盯着段尚臣忙着收拾的身影。

    “什么事？”唉，今天的菜做的太失败了。而且菜明明就很难吃，可是无情却还是吃得很开心，这让他心里很是郁闷。

    “明天我一早就下山。”

    “又要去菜药吗？”这次又要去多久呢？

    “不是，是去逛市集。我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逛市集？要带我一起下山吗？”停下手中的动作，段尚臣不敢置信的盯着无情。

    “没错，要不要去？”

    “要！！”他除非傻了才会说不要。想到明天可是下山，段尚臣几乎欢呼出声。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所以他只能抱着一旁的无情的脸响响地“波”了几下。

    “就这么高兴啊。”将段尚臣扶坐在自己大脚上，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头。其实他何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一个正值精力充足的少年，本因四处游玩戏耍的，却无奈只能深居于山中，没有机会与同龄人或其他人接触。

    “嗯……”紧紧地环住无情的脖子，段尚臣温顺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摸了摸段尚臣的头，无情的思绪不禁飘远。时间已经不多了……

    “哇啊，原来这就是市集啊。”双手挽着无情的手臂，段尚臣新奇的看着街道上热闹的场景。

    “臣儿没逛过市集？”这个无情到是有些惊讶。

    “嗯……因为那时还小，爹娘说不安全。”段尚臣拉着无情在人群中穿往，不时停在一些小贩的地滩上瞅瞅看看，笑容一直没有退下，大大的眼睛也是一闪一闪的。“无情哥，这次下山是要买什么呢？”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吗？”段尚臣指了指自己。

    “嗯。”

    “嘻嘻。”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段尚臣还是将手指向不远去正扛一杆子冰糖胡芦边走边叫卖的人。“我想吃那个。”

    “冰糖胡芦？”

    “嗯，以前仁哥哥送我上山时经过的路上有买给我吃过，很甜很好吃，我一直想再尝尝的。”

    听段尚臣突然提到张一仁，无情不觉得皱了皱眉，却在段尚臣看到自己的表情后，以为他不愿意而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时，他已经拉着段尚臣来到那卖冰糖胡芦的小贩跟前：“给我两串。”

    “是，是。”小贩心惊的赶紧从扛着的棒上拔了两串下来递给眼前阴着脸的男子，生怕稍有待慢，这个俊逸不凡的白衣男子把自己给灭了。他可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给你。”将冰糖胡芦转给一旁的段尚臣，无情看都不看可怜的小贩一眼，从腰带中拿出一两银子丢了过去，就带着段尚臣离开。

    “呵呵，谢谢客官了。”拿着手中的银子掂了掂，小贩几乎把嘴笑歪。这次真是撞好运了，就这一两银子都可以要了他手上所有的冰糖胡芦了还有得找，可是人家就要了两串。你说他能不乐吗？

    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胡芦吃着，段尚臣一脸的满足。终于又吃到它了，但是这次似乎比记忆中的更甜更好吃。

    “那么好吃吗？”看着段尚臣一脸满足，无情的心情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嗯。”

    “那我也吃一口。”说完就扶着段尚臣的手咬了一颗果子下来。

    “怎么样？”顾不得旁人对他们亲密举动所投来的猜测眼光，段尚臣期待地等着无情的答案。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能喜欢。

    “不错。”不意外的见到段尚臣得意的笑，无情又摸了摸他的头。

    “嘻嘻。”傻笑着用头在无情的胸口处蹭了蹭，换来无情更深的笑意。

    “啊，是风筝。”看着一旁的木架上摆满了不同的风筝，段尚臣拉了拉无情的衣服。看看风筝又看无情，眼中明显有着“我想要，我想要”的信息。

    “你喜欢哪一个。”

    “那个没有图案的。”毫不犹豫的指着在一大堆图案精美的风筝中最不起眼的白纸风筝。

    “客人，我这还有很多漂亮的风筝。”卖风筝的老头好心的提醒道。虽然那只风筝做工精细，但是却一点图案也没有，实在没什么看头。那样的风筝能买出去，他是很高兴啦，不过眼前的少年这么清秀又惹人喜欢爱，所以他还是希望他可是选一只更好的风筝。

    “谢谢，不过我就是喜欢这个，老爷爷可不可以买给我？”段尚臣连看都不看其它的风筝一眼，就是认定了要那只。

    “当然。”看来什么样的风筝都有人喜欢呢。

    “谢谢。”接过老爷爷取下递过来的风筝，段尚臣高兴的看着正在付钱的无情。

    “客人，太多了，老朽找不了啊。”接着无情递过来的银子，老人家一脸为难。

    “那就不用找了。”说罢拉着段尚臣又往前走，不理会身后的老人家因又有客人上前看风筝而不知该不该追的叫着。

    “那位老爷爷好像很着急的样子。”频频向后面回头，段尚臣不解的看着无情。“你给的钱很多吗？”

    “不多。”

    “哦。”不再多问，段尚臣又开始开心的研究起手上的风筝，任无情搂着自己往前走。

    “到了。”无情突然停下来，段尚臣才从风筝上移开视线，疑惑的抬头看了看他。无情轻笑，意识性的瞄了瞄上面。

    段尚臣依着无情的视线看去，是一块枣红的木扁，忍不住念出木扁上金色的字体：“宣染布房？”

    “进去吧。”搂着段尚臣进入商铺内。

    “哇啊，好多布料哦。”架上、桌上还有屋梁上都是各种颜色花纹的布料，看得段尚臣都有些眼看缭乱了。

    坐在柜台后的老板见有客人进来，赶紧满脸笑容的临了过来：“客官，可以随便看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对亲切的老板礼貌的回以笑容，段尚臣马上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无情问道：“无情哥要做衣服吗？”

    “给你做，所以你自己先去选喜欢的布料，之后再看挑一下衣服制作的款式。”

    “给我做？”段尚臣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吃惊太多次了。

    “嗯。”

    “可是我已经有很多衣服了。”

    “那些都是我和师弟以前的衣服。”没有一件是真正属于他的。

    “但是我喜欢。”

    “我不喜欢。”无情突然阴下脸来。

    “……”盯着无情看了一会儿，段尚臣最终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倔强的选择沉默。他不想要新衣服……

    放开段尚臣的肩膀，无情自己走到一旁的布台上翻看了一会儿，对站在原地因他们的对话觉得怪异却又不敢说什么的老板指着看上的布料说道：“我要这块纯白的和那边那块银白色的还有那边线蓝色的三种布料。”

    “是，是，是。客人真是好眼力，那三块布料的面料可是本店最好的，颜色也相当的清透自然。”有生意可做，老板又恢复和气生财的本来面貌，管他眼下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将无情要的布料都摆到了他的面前，老板笑得几乎合不上嘴说道：“客人想要多少啊？”

    “一种颜色给他做两套吧。”再看了看屋梁上的布料：“那块紫色的用来做扎边吧。”

    “那块吗？客人你真的是好眼力啊。”那块紫色的布是亮面料的，颜色很光鲜，用来做衣边点缀还真的是在适合不过，尤其他选的布料都是偏素色。“那客人想做成什么要的款式呢？”

    “你这里有没有比较适合他的款式？”

    “当然有，请随我进里屋吧，里面有很多衣服样式。”说完就领着无情进了里屋。

    过了没一会儿无情先出来了。看见段尚臣依然有那副他们进去前的样子，无情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向他走了过去。“你在担心什么啊？”

    他只是想给他做几套衣服，本来还以为他会开心，没想到反而影响了他的心情。难道他就那么喜欢穿别人穿过的旧衣服吗？十年来他一直没想过要给他做什么衣服，因为他和张一仁以前的衣服已经足够穿到他长得高过他们。但是最近你越来越不喜欢他穿那些半新半旧的衣服，尤其是张一仁的那些衣服，他看了就不爽。

    “无情哥，一点都没替我想过……”他一点都不想穿什么新衣服。因为有了新衣服，他要是再穿他的旧服就会显得很奇怪了。

    “我给你做这么多新衣服，你竟然认为我没有替你着想？”只不过是别人穿过不能再穿的衣服，他就那么不舍得换新。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在乎那么旧衣服。”他以为无情变得温柔是因为他慢慢地开始懂他，并留意他的喜好，但是现在他才知道他还是以自己的想法做事，根本不在乎他喜欢不喜欢。

    “在乎？对那些旧衣服你竟然都能轻易说出在乎，那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到最后他连几件旧衣服都比不上。

    “那根本就是两回事。”明明在说衣服，他怎么就扯到他在不在乎他的问题上去了啊。眼角余光无意间瞄到正从里屋出来的老板，本来还一脸高兴今天做了笔大生意，谁知一出来就听到随自己进里屋的那位客人说去那么暧昧的话。老板看看英俊不凡的客人，又看看因为自己的出现脸上竟有了些红晕的清秀少年，他渐渐瞪大了眼珠……断臂……

    老板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让段尚臣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刺眼。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到底要解释什么。干脆瞪了无情一眼，跑出了卖铺。

    “该死。”低咒一声。段尚臣的受伤无情自然有看入眼中，迅速转身瞪了身后的老板一眼，后者顿时惊吓得软坐在地，无情字字冰冻到极点的说道：“订做的衣服都消失。”

    然后留下被吓的还没回过神来的老板，闪电般消失。

    “你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回家的路上，无情再一次口气不善的质问身边只顾低头赶路的人。

    段尚臣依然不回答，还是一个劲的往前走。直到无情用力抓住他的手，将他转向自己。“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低着头，段尚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心情上的波动起伏。

    “我给你做新衣服有什么不对。”他以为他够乖巧，却不知道他也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一面。

    “……”不想回答，段尚臣试着想挣脱无情的手，却只是让他将自己握得越来越紧，紧到似乎要折掉自己的手。很痛，但他但不想开口请求他放手。

    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无情就是无法压下心头的怒火松开手。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很久一会，直到段尚臣因手上的血管被捏住，血液无法正常流动手腕涨的痛晕过去。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无情此时的脸可以说是比以往的更寒上数百倍不止。这段日子以来他太温顺，导致他忘了他骨子里的倔强本性。明明就很痛，可是他却依然固执的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将晕过去的段尚臣打横抱起，无情注视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早已咬出血迹来的下唇。

    这段时间来他与这些唇的纠缠已经多不胜数，但是他始终还是没从它那里得到他想听的话。思绪不禁飘到十年前段尚臣因想逃离仙隐居，结果淋了雨高烧不退的那两天。那时他虽然发着高烧，脸色却异常苍白，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总是唤着他的爹娘和……张一会！

    难道他那么在乎那些旧衣服是因为想念张一仁？到最后他喜欢的还是他呵……

    “无情哥，吃饭了……”站在书房外敲了敲门，段尚臣并没有推门进去。

    “搁着吧。”声音从门内传去，毫无任何情绪波动，有的只是熟悉又陌生的冷漠。

    依吩咐将饭菜搁在一旁的窗沿上，段尚臣眼中含着泪水跑开了。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从前天他在自己的房间醒来后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二个月前。无情不再与他靠近，对待他的态度也回到了以往的冷漠，眼神再也找到与他一起纠缠的对点。难道这两个月来的一切都是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吗？不难为什么从山下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如果不是那个从山下买来的风筝还在，他真的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他以为至少今年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中秋节……

    哭泣似乎已经不能再淡化他的悲伤，段尚臣却怎么都收不住泪水。

    时间不多了……他不想就这样离开……可是无情哥不给他机会，他又能做什么呢……

    无数次想提起勇气叫住无情的背影，但嘴张张合合间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直到这一天终于来临……

    “你是臣儿？”张一仁不确定的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清秀少年。他看上去似乎有好一段时候没吃好睡好了。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他要来接他回去的原因吗？这也难怪了，毕竟这病一冶可就是十年啊，而且还是跟个无趣到极点的家伙一起生活，会想早点回家看父母是理所当然的。

    “一仁哥？”段尚臣也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看的人，他本来是打算今天到附近的溪边捕条鱼，然后不管对错做好送给无情时道个歉，谁知竟然刚巧撞上正上山来的张一仁。

    十年了，可是张一仁与自己印象中的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出入，就像无情一样……

    “没错，就是他的仁哥哥。怎么样？身上的毒彻底根除了吗？”虽然这小子气色看起来有些糟糕，不过到是没有任何病容的样子。

    “你是来……”说不上为什么段尚臣开始觉得不安起来。

    “当然是来接你回去的。十年前无情定的期限你又不是也听到了吗？”难道在这深山里住久了，他已经忘了时间的流逝吗？就算是那样，张一仁也不觉得的奇怪，毕竟在这深山老林里，身边就一个相当于半个死人的无情，无数个日夜过后，对时间麻木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早知总有这么一天，但当听到张一仁亲自说出口，段尚臣突然有种天及将踏下来的恐惧感。脑海里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抗拒的说：我不想走，不想走……眼泪忍不住模糊了视线，段尚臣就这样坐倒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张一仁险些被吓坏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因为他认为段尚臣一定是因为即将回家见到自己的父母喜极而泣，但却无法忽略他哭声中的悲伤……

    不意外的在饭桌上见到第三个人，无情依然淡定自若的在自己的常坐的位置坐下，却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在心里叹了口气，张一仁无奈的只能选择先开口。因为他深知无情的个性，他要是不打算说话，他可以直接漠视你到自动消失，所以跟这样的比毅力的话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堆着一脸的笑，张一仁诚恳的说道：“这十年来，实在辛苦师兄了。”

    “嗯。”不咸不淡地吃着自己的饭。

    “我这次来是依约把臣儿带回段王府的。”注意到一旁低着头只顾扒饭的段尚臣在听到这句话时肩膀明显一颤，张一仁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迅速看向另一边的无情，但后者依然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冰山脸，让张一仁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他怎么会觉得无情这家伙会有那种感觉。虽然段尚臣可能已经对无情有感情了，但无情应该不会……不可能会有的啊……这个人的眼中一向都没有别人的……

    忍不住为段尚臣叹息，张一仁只希望带他离开后，他会慢慢地忘了这段感情，就像他当年离开一样……无情这种人就是有那种魅力，就算对别人再冷漠，也总能轻易让别人爱上……但他自己似乎并不了解这一点，也因为这样，才让喜欢上他的人更加的痴迷……

    “竟然你不说话，那就说明你没意见。明天我就带臣儿下山了……”最后那句话更像说给段尚臣听，张一仁希望他能早点面对在即的分离。

    “臣儿你呢？你怎么想？要跟他回去吗？”数日来一直没再跟段尚臣说话的无情，盯着因他突然的问话惊讶的看着他的双眼说道。

    “……我……我不知道……”不知所措的低下头，段尚臣不敢再看无情冷漠的眼睛。他的心很乱，乱到他根本无从思考。

    “……”直视了想要逃避的段尚臣低垂的侧脸一会儿，无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收回了视线，转而睨了张一仁一眼。“你的房间臣儿在睡，你今晚就睡书房吧。”

    “书房？”干嘛要睡书房，他完全可以和段尚臣一起睡啊。

    “还是你想睡爹的房间？”

    “不用，就睡书房吧。”张一仁赶紧识实物的点头。但心里却忍不住纳闷……是错觉吗？不然他怎么觉得无情刚才的脸比以往更寒了几分……孤疑的看了看还低着头的段尚臣，又盯着无情的背影出了会神，他脑中闪过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想法……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脑中满满地都是今天午饭时无情问自己的话：你呢？你怎么想？要跟他回去吗？当时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说：我不想回去，我想留下来。但是可以吗？无情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去是留，竟然如此他还要死皮籁脸的留下吗？而且他真的好想好想爹娘，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爹娘再一次饱受思儿之苦……

    这是仙隐居，属于无情的地方，在这里他始终是外人，一个因为治病而借住在这里的外人。段王府才是他该呆的地方，那里才是他的家，而且还有一直挂念自己的亲人。不管他离开多久，走得多远，那里永远都会为自己敞开大门，而这里除了无情同意，不难是他根本连靠近都不能的地方。这样他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该去还是留吗？

    第二天大清早张一仁就来到段尚臣的门外敲门。

    “怎么样？东西收拾好了吗？”推开门就看见段尚臣眼睛睁得通亮的坐在床上。看来是一整晚都没有入眠了。

    “嗯。”应了声，他从床里边翻出了早已收拾好的包袱站起身来。

    “我有先敲师兄的门，里面好像没人。”本来是想先跟他道个别的，毕竟这一次离开可能就是永别了。

    “我们走吧。”他知道无情昨晚彻夜未归，也许是在研制新的药吧，他时常这样的。但是他本以为昨晚至少他不会……因为他真的有好多话要问他，可是他等了一夜，始终等不到他。如果就这么去药房找他的话，又害怕打扰到他研制药方被讨厌……也许这就是无情对他最明确的回答了，他的离开他根本不在乎……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3:00
字数:7669

    第五章

    “臣儿，臣儿……”温芷澜轻唤着身边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神的段尚臣。

    “……娘……”知道自己又走神了，段尚臣愧疚地低下了头。

    “你在想什么，告诉娘好不好？”儿子已经回来两年了，但她始终没看到他真正的笑开过，也许每一次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却总在最后的时候眼中会闪过一丝落寞。

    “……”低着头不说话，他害怕看到母亲眼中的担忧。

    “唉……”暗叹了口气，温芷澜很快又恢复原来的浅笑，温柔地摸着段尚臣的头说道：“不管那十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娘只是希望你知道，爹和娘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快乐。明白吗？”

    “嗯……”他知道自己又让娘担心了，但是每一次他以为他可以忘记那个人的开心的笑的时候，他总是又闪现在他眼前。已经离开无头山两年了，这两年来他根本无从得知无情的任何消息。时常深夜想他想得无法入睡，甚至有时会想就算偶尔也好，他会不会也像他想他一样想他……也曾期待过他会下山来看看自己，就算无数个期待落空之后的现在，他还是抱着无限的时间等待着。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很多感情都不太确定的小鬼了。他知道了另一种喜欢代表着什么，他知道了他们以前做过的亲密举动算什么，但他更清楚了什么样的感情是不应该发生的……

    “娘……如果有一个人怎么忘都忘不掉怎么办……”

    “……”段尚臣话中的悲伤让温芷澜惊讶的看着他依然低垂着的头，忘了要如何回答。

    等不到答案，段尚臣突然抬起面看着温芷澜笑道：“有一个应该要忘记的人，却怎么也忘不掉……”

    看着儿子的笑容，温芷澜却觉得心里莫明被针刺了一下，那种感觉虽然细，却痛入骨中……她出言安慰，却找不到适合的话，因为他在笑，似乎早以看明白了一切，只是有些做不到的事情，终究是做不到的……

    “你说臣儿已有心上之人？”段玉景不确定的看着温芷澜：“不会吧，怎么没听臣儿提过。”

    “没提过并不代表没有了。王爷你是没听到臣儿当时说的话和见到那悲伤至极的表情，明明在笑，却觉得更像要哭来。”想起那天在凉亭里和儿子的对白，温芷澜忍不住又要掉眼泪了。她本来是不想和王爷说的，但是她怕时间久了段尚臣会憋出什么心病来。他才二十岁，正是青春年少无忧愁的时期，那种过分沉痛的悲伤他不应该有。

    “他说什么了？”见温芷澜一副急得要哭出来的样子，段玉景也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他说……他说……呜呜……”扑进段玉景的怀里，温芷澜已经是泣不成声。

    段玉景在心里叹了口气，搂了搂怀里人的肩膀以示安慰。

    “王爷，臣儿说……‘如果有一个怎么忘都忘不掉怎么办……’王爷，你说臣儿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啊？”趴在段玉景胸口，温芷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也许是吧……”都说忘不掉了又何苦勉强自己忘记呢……

    “我们给他介绍一些好人家的姑娘怎么样？”也许有了新的人选，他就会慢慢淡忘了那个人。

    “臣儿会相同吗？”

    “这并不是相亲，他们可以从朋友开始。”

    “那也得人家姑娘和父母同意啊。”都说是好人家的姑娘，父母怎么可能同意女儿和她们丈夫以外的男人做朋友呢。

    “只要不做出出阁之事，就不会有人说闲话。”她自然知道名节对未婚的姑娘意味着什么，但只是普通的交谈彼此的喜性爱好不单独相处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段玉景总觉得有些欠妥。

    “王爷……”两眼含泪的抬头看着段玉景，大有一副只要他摇头她就立马决堤给他看的架式。

    “唉，就依你吧……”反正他是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了，怎么说她也是儿子的新娘，还能害了他不成。

    段尚谦终于在府里后花园的亭子里找到了要找的人，不急不缓的向那人走去，等在他身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后，才开口道：“哥，枫哥找你。”

    “枫哥找我干嘛？”这两天是怎么回事啊，这三皇兄天天跑来找自己。

    “哼，你还没看出来吗？”年仅十岁的段尚谦说起话来还真像极了个小大人。

    “看出来什么？”难道段程枫找自己出去还能别有居心不成。

    “笨蛋。”睨了段尚臣一眼，段尚谦的眼中有着明显的不屑。

    “笨蛋？”段尚臣觉得自己要被气绝了，但思至对方还只是个年龄少自己一半的小鬼，也就努力压下怒气，重新堆起好哥哥的亲切笑容：“谦儿去跟枫哥说哥哥今天不想出去了好不好？”

    “你自己不知道去说吗。”将石桌上自己最喜欢吃的红枣糕塞入自己口中，拍了拍手站起身，丢下一句：“自己看着办。”就潇洒离开,任段尚臣盯着自己的背影气得跺脚。

    “唉……”真不敢相信那小子明明就只有十岁，怎么在他面前反而他像个大人啊。小小年纪个性到是冷淡又成稳，这么不可爱的小老头真的是他亲弟弟吗？

    沮丧地来到前厅，见段程枫正和张一仁坐在一旁的大师椅上聊着什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进来。

    “说什么呢？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段程枫有些不满的瞪了张一仁一眼，回瞳时正好瞄到站在厅外不知犹豫要不要进来的段尚臣，立马朝他露出大大的笑脸摆了摆手。“臣儿过来。”

    “枫哥、一仁哥。”段尚臣走到了两人身边。

    “今天我们去仙湖。”段程枫似乎显得很兴奋。

    “我……并不想去。”天天出去，他都快烦死了，而且总会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小姐们一起。

    “干嘛不想去？”他可是受了皇婶之托要多带他出去散散心，顺便与一些她事先安排好的名门千金们一起联络联络一下感情的。他要是不去，那一切不都是白搭吗？

    “但你也不能总带着我吧？”一两次也就算了，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无奈地看看段程枫又瞅瞅张一仁，然后双手握拳为他们打气道：“加油吧，那些小姐们应该很愿意与你们成为亲密的朋友的。”

    “瞎说什么呢。”段程枫猛翻白眼，都不知道这段尚臣脑袋里在想什么。

    “哎呀，你们不用不好意思了，我都知道。”段尚臣一脸理解。

    “你都知道？”段程枫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一副事不关己态度的张一仁，拼命用眼睛向他求救，可后者压根理都不理。

    “枫哥你不用不好意思了，我也知道你们两个年龄都不小，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会着急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也不能每次都把我给带上不是吗？”段尚臣很认真的分析着他的见解。

    “……”段程枫算是彻底无语了，难怪他都听不懂他在讲什么，搞了半天他竟然以为要对象的是他们俩。还有谁是孤家寡人啊？他和张一仁吗？全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他这混小子竟然把这种事想到他们头顶上来了。

    张一仁拍了拍段尚臣的肩膀，朝一旁几乎要傻掉的段程枫撸撸下巴一脸暧昧的说道：“我和你枫哥哥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我当然知道，但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呆在一起过一辈子吧？你们总是要各自成家的。”就算一个人不想成家，但总不能让另一个也陪着自己一起不娶吧。

    “我们就是要一起过一辈子。”张一仁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仁……”段程枫忍不住涨红了脸。

    “你们在说什么傻话？”段尚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此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四眼纠缠着的两个人。

    “臣弟……”段程枫难掩受伤。他知道他们的感情是不被世人接受的，但是至亲的人中已经有多半的人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而此时段尚臣的眼神还是让他觉得受伤。

    “那你呢？你有忘了那个人吗？”张一仁冷漠地注意段尚臣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想要有所回报，就要现想好付出。”

    在张一仁毫无任何负面情绪的直视下，段尚臣不自觉被逼退数步。再将视线移至段程枫的脸上，嘴巴张张合合间却什么也没说不出口，最后只能羞愧的低下头。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明知道那样的话，那样的眼神会受害到他们，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嫉妒吗……

    “……对不起……”

    “臣儿，别这样……我和一仁的确很奇怪，但是……我很清楚我真正在乎的是什么。”当他与张一仁为了今天的幸福而做的努力，段尚臣并不知道，所以他一时无法接受是理所当然的。尽管起初有被他的眼神伤到，但此时张一仁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又给了他力量。不管这条感情的路有多难走，他都想和张一仁一直走下去。

    “……我真是个笨蛋……”紧咬着下嘴唇，尽管不会哭出声，却怎么也停不住恼悔的眼泪。

    “臣儿？”用双手抬起段尚臣的脸，段程枫惊讶地看着布满痛苦和泪水的脸。你在悲伤什么？他好想这样问他，但当他看到他已被咬出血，他却依然没有一丝想放松的下唇，他就知道不管他怎么问，他终究什么都不会说。

    然后那天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去仙湖，放了所有美女的鸽子。第二天段尚臣就生病了……

    “怎么样？”温芷澜看着陷入晕迷，却依然不安的紧皱着眉头的儿子，着急的问着一旁为段尚臣把脉的张一仁。

    “没什么，只是受了些风寒再加上近年来一直郁忧堆心，再加上睡眠质量不好才导致现在的高烧。等一下我会给他打几付药，你们按时按量抓了熬他喝，再好生让他休养一些日子就可以了。”收拾好诊箱，张一仁开始为段尚臣写药方。

    “郁忧堆心？睡眠质量不好？为什么会这样？”段玉景并不觉得两年来儿子有什么特别忧郁的时候啊，反之每天似乎都很开心的样子。

    “心病所致。”

    “心病？臣儿每天看起来并无大样。”

    “那是因为隐藏得深……”隐藏得越深的心病越难医。

    “难道是因为那个人？”温芷澜又想起了那天与儿子在凉亭中的对话，不禁又红了眼眶。

    “皇婶知道是谁？”段程枫忍不住惊讶，原来他从段尚臣回来时就在他眼底深处看到的淡淡忧伤是因为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等着温芷澜说出那个人，就连张一仁也静静地看着她，但他并不是因为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而是他很好奇段尚臣是怎么跟她提那个人的。

    “臣儿曾经说过‘有一个应该要忘记的人，却怎么也忘不掉’的人，当时他说这句话时明明在笑，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悲伤……”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又和臣儿有过怎么样的一段经历，才能让还小的他就有这么浓郁的感情。

    “不是说有了新的感情就会慢慢忘记吗？”如果是个会让段尚臣觉得痛苦的人，那段玉景希望儿子能把那个人忘记，重新开始一段幸福地感情。

    “也许会，但问题在于臣儿能不能放下前一段感情……”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段程枫想起昨天他们在前厅谈话的情景。是不能忘，还是他自己不愿忘……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如果真的放不下，那就扛起来吧。臣儿的心思太密，如果他喜欢上一个人可能会因为太在乎，而将自己的感情埋藏在心里，害怕说出来后给那个人带来负担。”竟然心里再痛苦也放不下，那为什么不去努力争取看看，不应该总为别人着想，而一直掩埋了自己的感情。

    “那过些日子等臣儿身体好了，我们再问问他具体情况吧。”不管段尚臣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只希望她的宝贝儿子能真正的快乐起来。

    “在我们不知道的十年里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多难忘的事情。”从段尚臣回到王府这两来，不管是谁问他过去十年间是怎么生活的，他似乎总有所隐瞒对谁都不愿多说。段程枫真的很希望他能对他们真正的打开心结，将他的快乐和悲伤与他们一起分享。

    “你们真的是那么认为的吗？”他到是很期待他们在知道段问臣心里的那个人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一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突然想到昨天张一仁对段尚臣说的话，段程枫不得不怀疑他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因为昨天只顾着惊讶臣儿的反应，他都几乎没去真正想令臣儿变得那么反常的是张一仁说的话。

    “是啊，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臣儿是他接回来的，就算他不知道那十年间发生了什么，那他接臣儿回来的时候，应该多少有看到些什么吧。段玉景与温芷澜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张一仁，希望他的回答能让他们安心。

    “这是臣儿自己的感情，我不便说什么。你们要真的想知道，我还是劝你们最好做点心理准备，在听到他说出喜欢的对象时不要太震惊，免得伤到他。”这两年来每一次他来看段尚臣都觉得他比上一次有所不同，不是性格上的转变，也不是笑容日渐的减少，而是他似是越来越成熟，眼神却一次比一次空洞；就像两年前他接他回来的路上，半个月里他什么都不说，每天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色彩甚至悲伤的情绪，没有嚎啕大哭，却比那个更让人觉得担心。本来以为他回到王府之后也还会继续这样下去，但是当他们下了马车看见早已等候在门所有人时，段尚臣竟然笑了，像是一切的悲伤只是他的错觉一样，他与每一个人相拥甚至喜极而泣……

    “一仁，你怎么了？”从王府回到他的府第，张一仁的脸色一直都显得很沉重，这让段程枫怎么能不关心。

    “我在想臣儿与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臣儿喜欢他，他在第一次看见臣儿看他的眼神时就知道了，那种喜悦中交杂着更深的担心及化不去的悲伤的眼神，只要是看一眼就足已让人觉得心痛。那该是多深的感情呢？他并不认为天天与他共处的无情会看不懂，竟然如此他怎么可以装得那么冷漠？还有他们在饭餐上时无情对段尚臣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真的对臣儿没什么想法，他大可什么话都不必对他说。那天的无情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总让他觉得眼神比曾经来得更加的让人觉得——寒冷。

    “那个人到底是谁？”也许张一仁说的没错，这种事的确应该从当事人那里听到会更好，但是段程枫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让臣弟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说过无头山上现在只剩下我师哥一个人……”那十年里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他，臣儿还能喜欢上什么人呢。

    “那就是说臣儿喜欢的是你师兄？是个男人？”这就难怪了，想起当初他喜欢上张一仁的时候似乎也有过与段尚臣一样的低落时期，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要面对，因为隐藏太过痛苦……

    “嗯……”男人喜欢上男人……忍不住深深地看着段程枫，张一仁发自内心的笑着说道：“真庆幸我喜欢的人是你。”

    “哼，知道就好。”难掩得意的笑眯了眼，段程枫突然抱住张一仁感慨道：“如果不是你人家搞不好早有自己的儿女了呢，所以啊，你最好是有觉悟在我身边呆一辈子！”

    “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张一仁一副有待考虑的样子。

    “哼，你威胁我。”不瞒的在张一仁胸口捶了一拳，段程枫眼珠一转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我今年正是而立之年，就算现在要改变主意另结良缘也完全没问题嘛。”

    “你敢。”张一仁脸色瞬间一沉。

    “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以为他有那么好威胁是不是，也不想想当初是那个家伙说没他活不下去的。

    “你啊。”宠溺的捏了捏段程枫的鼻头，张一仁算是投降认输了。要真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说下去，还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让自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话来呢。

    “嘻嘻，就知道你不能没有我，我也是。”说完立马害羞的将脸埋在张一仁的胸口，让张一仁一下心花露放。

    果然服了张一仁开的药没几天张尚臣的病就好了，今天还一大早就起床出房走动。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后花园他已经去的亭子里，安静地坐在里面看着身边盛开的各种花儿，思绪忍不住又飘回仙隐居。

    记得那里也有一个这么大的花园，只是里面种着的却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其中也有很多会开花的植物，甚至四季常开。那里的夏天也是烈日高照，却不会让人觉得炎热；冬日雪风萧萧，但感觉不到寒冷。还有那些可爱的动物，好像都是无情出去采药时带回来的。跟无情相处时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他本人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是冷漠无情的，但是当与他相处了解之后便会慢慢发现他其实并非全然无情……

    忍不住咬着自己的下唇，他还清楚的记得他的嘴贴着自己的唇时那种几乎能让他就那样晕眩过去的温热感。

    他现在还好吗？是不是依然现在以前那样专心投入在药物的研制之中废寝忘食？他看似很好照顾自己，但其实一点也不，经常会忘了按时吃饭，甚至有时几天几夜不吃不睡，只是吃几颗自制的药丸补充身体营养所需。那样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一个人呆在山上，他真的好担心，为什么当初他不挽留他，难道那么不喜欢他留在他身边吗？

    也许当时的自己真的很笨，还不知道自己对无情的喜欢代表着什么，但是那么聪明的无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应该早就读懂了他的眼中的含义啊。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对他的喜欢是不同的？因为怕告诉他之后，他会明白他对他有多在乎，所以不愿离开，让他无法回到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时光吗？如果是一样，为什么在临近分别的时候又要让他品尝被他疼爱的滋味，让他对他的感情更加的无法自拔……

    这杯感情酒，是他教会了他如何去酝酿；却在他酝酿好之后，只浅闻了它的芬芳，而不愿意品尝。早已发了酵的酒，就算再怎么清澈始终不能再成为水……它是会醉的……

    “在清早哥哥坐这里干什么？”刚巧准备去段尚臣那边看望他身体好得怎么样的段尚谦，路过这里时正好看见要找的人又坐在亭子里发呆。

    “哦，谦儿啊……”回过神看向身边的人，原来是弟弟段尚谦，段尚臣难免觉得松了口气。如果看见他又在发呆的人是爹或娘的话，可能又要问长问短了。

    “在想心事？”忽略段尚臣在看到来人是他之后明显松了口气时的不快，段尚谦明知故问道。

    “哪有……”打死他，他也不要承认自己被这个小他一半年龄的小鬼猜中了想法。

    “别不承认了，你以为你自己隐藏的很好吗？以我看啊，这王府所有的人几乎都知道你心里有事，只有你自己一人还死硬着不肯松嘴。”

    “你这个小鬼知道什么？”段尚臣有几分恼羞成怒。

    “没错，我是小鬼，你们大人的事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什么又是我想要的。”段尚谦意有所指。

    “但是很多东西并不是要想就能得到的。”

    “不到努力到最后，你就知道自己得不到吗？”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吗？怎么想法呆到连礼部尚书他家的那个鼻涕虫都比不上啊。

    “怎么可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一味的只想着自己强取豪夺呢。”那样的人岂不是跟蛮夫没两样，他才不要做那样的人呢。

    “那叫争取。如果什么东西你都希望不争取就拥有的话，那得不到也是你咎由自取。“在他看来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为什么他一定要想得那么累。

    “感情是不能强取的。”段尚臣依然固执的钻牛角尖。

    “管他是不是强取，到了自己手上就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连这么简直的道理他都想不明白吗？那种东西本身就是无形的，只有彼此有心才能感受得到，将它放在那里，那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它是不是自己的；争取来后慢慢感受如果真的不适合到时再放手又有何不可？

    “你的想法太过天真……”

    “以我看是你的想法太过‘成熟’！不和你说了，你啊，就跟那茅房里的空气一样，再怎么薰臭的还是臭的。”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反正人他也看到了，就他那硬着死脑筋跟他说话的气色来看，身体是好了，不过那什么“心病”的八成是无药可医了。

    “……”看着段尚谦大步流星而去的身影，段尚臣暗不住又在心里暗了口气，也许正如谦弟所说，他像茅房的空气，本身就是臭的你又怎么能让它美起来。感情也是一样，竟然早已清楚了它的结局，多余的挣扎只是屠生伤感而已……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4:00
字数:10769

    第六章

    “臣儿，臣儿……”段程枫站在亭门叫了里面的人数声，却依然不见那人有任何反应，眼睛只是盯着某一点又出了神。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眼前的人风寒好了之后，发呆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但是别人问他在想什么时，他总是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时间一天过得比一天慢了呢”。一个期待时间早点过去的人，不是在等待什么就是时间对他已经成为一种漫长的煎熬……

    “臣儿？”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啊……是枫哥啊……”回过神看到来人是谁后，段尚臣笑了笑。

    “臣儿……”别这样对我笑。段程枫很想这样说，但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回以更胜的笑说道：“为什么总喜欢坐在这里？”

    “不知道……也许是花草会让我觉得放松吧……”因为无头山上最多的就是植物，坐在这里，他可以想像自己现在还在山上，无情又一头钻进书房或药房中忙碌，让他时时看不到他的身影，但就算看不到，至少他能感觉到他就身边，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真的就那么放不下吗？”竟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去争取？每天都只是坐在这里发呆、回忆，只会让自己日渐的憔悴，身边的人也会跟着担心而已啊。

    “……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仁哥呢？”段尚臣认真的看了看段程枫后，突然问道。

    “这种事哪能来那么多为什么。如果真让我回答的话，我想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吧，但有一点我能很肯定的告诉你……”段程枫突然温柔地笑着说道：“那个家伙啊，要是丢了他，我会难过得就那样死掉的。”

    “……”惊讶地看着段程枫，段尚臣觉得脑袋似乎被他的话炸得一片空白，很久之后他才的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两个都是男人……”

    “那种事我们当然都很清楚，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是吗？”段程枫忍不住有些感伤的说道：“但是那有能怎样呢？如果因为对方是男人就不能爱，带着这样的想法去爱自己爱的人的话，那样的爱还能说是爱吗？因为是男人，所以我不能爱你。也许性别可以是你拒绝别人对你的爱的理由，但是不应该是你不能爱别人的借口。”

    “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男人，因为我们同床共枕过。就算世人千千万万个说法认为我们在一起是错的，但是只要有一个理由是我们必须坚持的，我们就不想放开彼此的手。”

    “什么是你们必须坚持的理由？”段尚臣故装镇定的问道。其实段程枫的话给他太大的冲击性，这让你不得不好奇那个让他们不顾别人的想法，依然坚持到最后原因。

    “笨蛋，我和一仁的感情是爱情，能让我们坚持的那个理由当然是——他爱我，而我也爱他啊。”说到最后他的脸上已是非常幸福的笑容。

    “……‘他爱我，而我也爱他’……”重复了一遍段程枫最后那句话，段尚臣不自觉地眼泪滑落了下来。原来爱情并不需要过多的牵绊，要的只是彼此珍爱的那颗心……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注入了一丝光线，让他看清了些什么。

    “其实啊，感情这种事有时不能想得太复杂，只要确定了那一点，其它的事只要不在解决的期间互相伤害到彼此最真的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其实很多感情的失败不是在要面对问题面前，而是在感情的两个当事人身上，毕竟爱情是两个相互有那种感情的人的事，只要他们不出问题，他们的爱情自然不会有问题。

    “因为是自己的感情所以我们能知道自己对喜欢的人有多喜欢，但是你怎么能确认他有没有真的喜欢你，而跟你喜欢他一样喜欢你。”那种东西是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段尚臣并不认为段程枫能完全的掌握住它。

    “如果会计较谁喜欢谁比较多，那么就只能说明那样的爱情还不够成熟。因为个性不同的原因，所以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对感情的拿捏方式，但是就算是这样，至少有一点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希望对方都能因为对方存在的原因而觉得幸福。”爱情是应该肯定的，而不是彼此猜来猜去。

    “不够成熟……”

    “嗯，会彼此猜测不一定是因为不喜欢对方，相反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因为太喜欢，但是因为彼此的爱情还不够成熟，所以可能产生很多误会导致很多东西的不确定。那是初尝爱情滋味的人才能有的特殊的经历，它会成为走到最后的人的甜密回忆，因为感情成熟之后猜测是多余的，那只会让彼此都受伤。”他对张一仁也曾有过怀疑和猜测，那些经历险些毁了他们现在的幸福，但是很庆幸的他们最终走过了那段青涩，等到了果实成熟。

    “怎么样才能知道爱情有没有成熟？”

    段程枫神秘地笑了笑说道：“等到它成熟的时候。”

    “……”微皱起了眉，很明显段尚臣并不满意段程枫最后的答案。

    “臣儿，每个人都应该自己品尝自己的爱情，很多东西是不应该问别人的，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应该自己慢慢的去品、去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样的味道才是成熟了的。”伸出右手食指抵在段尚臣皱起的眉心璇了几圈圈，推平他的皱痕后，他笑得意味深长：“所以啊，你要努力哦。”

    努力？段尚臣深思了好一会儿，还是搞不懂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对无情努力吗？可是他连对他的使力点都找不到，让他还怎么努力呢？

    “真想知道能让我们家臣儿喜欢上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家伙。”段程枫忍不住有些小小地好奇起来。

    “呃……”段程枫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想法，顿时让段尚臣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导致他忽略了考虑段程枫当时说想知道他喜欢的是怎么样一个人时，那很明显的期待……

    直到不久之后，当无情出处在段王府时段尚臣才明白段尚臣的期待是因为什么……

    “臣儿？”

    好熟悉的声音……

    “臣儿……”

    是谁？是谁在叫他？

    “臣儿，是我啊……”

    是无情，是无情在叫他！无情，无情，是你在叫我吗？你在哪里？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臣儿，醒醒……”

    醒？他睡着了吗？是啊，也只有睡着的时候他才能听到无情这样叫着自己……但是为什么这一次的感觉这么真实？这么真实的梦，让他真的好不想起来……

    “别哭，你别哭啊……”

    有什么在抚摸着自己的脸，很轻柔，似是怕稍用一点力就会弄痛他一样。是什么呢？这个触感也好熟悉……是手，是无情的手。他在说别哭……是在为自己拭眼泪吗？无情，无情……

    “臣儿乖，不哭，无情哥哥在这里……”

    身体突然像被什么包围了起来，然后鼻间传来熟悉的淡淡药草味，这种感觉让段尚臣很安心，好像被拥入了期待以久的怀抱……眼睫手颤了颤，似乎看到了无情宽厚的肩膀，耳边也能清晰地听到平衡地心跳声……这场梦……真实的让他不想醒来……

    “睡着了？”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段程枫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他还在期待段尚臣在看到眼前这个英俊非凡的男子时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呢。

    “嗯。”温柔的继续为怀里的人擦去又流出的泪水，无情看着两看未见的人儿明显消瘦、憔悴了很多的脸，眼中尽是心痛。

    “他不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吧？”从他们到亭子时就见他坐靠在亭子的一根柱子上眼着了，本来打算让无情叫醒段尚臣给他一个大大惊喜的，没想到这这小子任人家怎么叫都不睁眼。

    “臣儿的房间在哪？”

    “往那边一直走，看到一个湖再往右拐一直走，然后会看到一条走廊你只沿着走廊一直往后走，最后看到某间房子上的挂着块写了‘沉阳阁’字样的扁额就是了。”段程枫比手划脚的说着，眼睛却时不时在无情的脸和段尚臣的脸来回瞄来瞄去。

    知道了详细路线，无情微不犹豫的抱着段尚臣离开，留下还在喋喋不休的段程枫和一脸兴味的张一仁。

    “喂，他也太没礼貌了吧。”看着无情挺拔冷漠的背影，段程枫非常不瞒且孤疑地瞪着张一仁说道：“这个家伙真的是你师兄吗？”

    “物真价实。”张一仁无奈地耸耸肩。

    “但他看起来年龄并不比我大。”听张一仁说过那家伙的医术之好连他都无法估计，该不会是他研制了什么类似永保青春的药，给自己吃了吧。

    “又再胡思乱想什么啊？”捏了捏眼前眼珠转来转去，一看就知道又在瞎想什么的段程枫的鼻子，张一仁想到无情已经不知道被他想成什么样子，只能苦笑着解释：“他虽然是我师兄，但其实年龄比我还小上四岁。”

    “比你小四岁，岂不是也比我小二岁？”难怪看着那么年轻，他听张一仁说他几乎算是他半个师父，他还以为他的年龄一定大他很大多呢。

    “嗯，因为他是师父的儿子啊，而我是在十岁时被师父从人贩子那里买下的。因为当时年龄还小，师父怕把我丢下后又被其它的人贩子给骗或抓了，又听我说不知亲生父母是谁，所以只好把我带回山，然后收我为徙，教我行医。”

    “这些你都没对我说过。”段程枫忍不住有些小小抱怨。

    “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你不是说不在乎吗？”张一仁调笑道。

    “什么啊，虽然说不在乎，但偶尔还是会好奇嘛。”

    “那你干嘛不问我？”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他以为他不提是因为他有什么难言之以啊，他是在体贴他好不好。

    “体贴我是不是？其实我早知道啦。”张一仁笑得好不得意。

    “你利用我！”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了，只能说是我默认了你的体贴啊。”是他自己要胡思乱想把他的身世想的太过可怜好不，他只是不想打击到他丰富的想像力。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最好是一五一十的把发生在你身上，我所不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说出来！”知道绕自己是怎么也绕不过这家伙的，所以段程枫决定直接发狠话。

    “没得商量吗？”张一仁心存侥幸。

    “没得商量！”直接断了张一仁的侥幸，段程枫一副‘快快召来，大爷听着’的架式。

    “哦，那我基本上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你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啊。”这让他还说什么？

    “我哪有都知道？综合你刚才讲的被你师父收为徙之前被人贩子买卖的事，我也只知道你十岁被你师父收养跟他学医，十七岁师父仙逝，然后十九岁你下山行医，也只有这些而山了，这后面和前面我都不知道。”

    “那时我也还小，更早之前的事当然记住了，至于之后的事你不就知道了吗？”而且知道的可是相当清楚呢。

    “哪有这样。”

    “不然了。”他还期待有多么大悲大喜的故事嘛。

    “那你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要下山，不和你师兄一起呆在山上？”他还是不死心，他认为他肯定有所隐瞒。

    “你……真想听？”看了看段程枫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张一仁有些犹豫，神情也变得有些深沉起来。

    “……想。”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但段程枫还是压压牙想听听他怎么说。

    “因为喜欢上师兄了啊……你也看到了，他有那种让人为他疯狂的能力。”外表俊美，个性看似冷漠，其实是因为做事太有原则的关系，再加是常年累月呆在山上很少与人接触，因此少了很多世俗味，总让人误以为是深居于山中的仙人。这样的一个人就算被丢在人群中也很容易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更别说是在只有他们俩个人生活的深山里，他真的很难不去注意他。

    “是吗？我怎么看他都觉得他只有那张脸可取，个性真的是糟糕透，要是让我和这样的人朝夕相处的话，我迟早会疯掉。”段程枫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似是一点也不介意那个人曾是现在自己所喜欢的人心里想着的人。

    “的确。”张一仁只要一想像段程枫与无情相处的画面，就觉得前者还未抓狂，后者就会让他永远闭嘴的可能性要大的很多。

    “我再一次觉得你遇上我是你上辈子积的福。”段程枫煞有其事的边说边摇晃着脑袋。

    “怎么讲？”挑了挑眉，张一仁明知故问。

    “不然你肯定要为得不到他抱憾终生。”

    “你又知道我现在就不觉得遗憾了？”

    “选了他可是你的损失。”

    “那我当真该庆幸当初明知的选择了下山。”张一仁笑道。

    “那当然。”段程枫神彩飞扬的挑起一边眉。

    ……

    “……”出现幻觉了吗？段尚臣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旁边，那个人依然微笑地坐在那看着自己。难道他现在还在做梦？放在被子下面的手不确定的在自己大脚上再力一捏：“啊，好痛。”赶紧搓了搓自己被捏的东西，段尚臣吃痛的几乎要出眼泪了。最知道会这么痛就不用那么大劲了……等一下！不是在做梦吗？怎么会觉得痛？难道……

    “看到我很惊讶是不是？”看着段尚臣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无情稍微对他刚才自虐的行为有所原谅了。

    “啊！！！！！！！！！”声音也这么真实！段尚臣脑子“隆”地一声算是彻底爆开了锅了，与其说他现在的反应是惊讶还不如说是惊慌来得更贴切。所有的反应都已是多余的，惟有尖叫才能让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

    “谁让你不回无头山找我。”无情理所当然赏了段尚臣一个白眼，他问的是什么问题啊？如果不是你迟迟不到山上去他，他用得着千里条条的赶到这鬼地方来吗？

    惊讶的看着无情‘本该如此’的表情，段尚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转念一想，两年里已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的人终于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说是来找自己的，眼睛当下一红，止都止不住的泪水滚滚地湿了脸颊。

    “唉，怎么又哭了……”忍不住叹息，无情不得不再次温柔地为他擦拭着眼泪。

    “无情哥……无情哥……”再忍不住，段尚臣坐起身扑进了无情的怀里。无数次在梦中想像的重蓬，千言万语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已经忘了，他只想紧紧地抱着他，不想让和他分开。

    “笨蛋……”用力的回抱着段尚臣，无情也将脸埋进了他的发间。还是一样的淡淡体香，似乎闻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腻……这两年来，他几乎想他想疯了……

    “想你……好想，好想……”明明是想忘记的，却总在第二天之后发现自己比前一天再想了。那种渗入骨髓的思念，似是只有死才能终止，他不想再这样想一个人了，再也不想……

    “为什么不去找我？”他可知道他等他等得有多辛苦？他对他的思念也并不比他想他来得少，在那之前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这样去记挂某个人。

    “回不去……我以为你不在乎……”想过回去，但他害怕看到他并不欢迎的脸。

    “小鬼。”都两年了，难道他还是一点也没有成长吗？如果不在乎，两年他不会让他自己选择去留，如果不在乎他不会放任他一离开就是两年，如果不在乎他如今更不会为他而下山……

    “我已经二十了。”为什么还要叫他小鬼，两年前他还不是很懂的东西，现在他都知道了，就算他还不够成熟，但他至少知道他对他的感情是什么，他不应该再叫他小鬼。

    “总喜欢闹别扭的人不是小鬼是什么？”竟然知道自己已经二十了，为什么还是有些东西他总喜欢钻牛角尖。

    “我没有闹别扭。”他都不在他身边，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闹别扭。

    “如果没有为什么不上山找我？”明明就很想见他不是吗？

    “那不是闹别扭。”段尚臣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了，原来在无情的眼里那都是他在耍性子。

    “还说没闹，现在不是在闹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愿跟别人说，总是喜欢一个人胡思乱想，说得好听是多愁善感，说得直一点也就是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的想法定格在别人身上，然后愚蠢演着悲伤地独角戏，那样的人在别人看来不是爱闹别扭是什么？看段尚臣因自己的话委屈地又要哭出来的表情，无情无可奈何地只能弃甲投降：“算了，算了，是我形容有误，你只是喜欢胡思乱想而已。”而且一般想得都是灰***绪比较重一点，是其他的人不对，不应该因为他负面的瞎想而跟着他痛不欲生。

    知道无情只是安抚自己才那样说，段尚臣一下眼泪婆娑起来。“你心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你还让为我是在闹别扭对不对？”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不是又在闹别扭吗？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他说这些，而且不管他是不是爱闹别扭，他都选择了退一步，竟然这样为什么非得还固执在这个话题上。

    “你一点都不知道我的想法。”挣扎着离开无情的胸口，段尚臣退至另一边的床角，合着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倔强地哭着。

    看着段尚臣那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无情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平静的开口道：“你不说你，让我怎么知道？”他是医术了得，但并不会读心术，而且玩不来猜迷的“游戏”。

    “那种事你让我怎么说？”

    “那你就永远把它们藏在肚子里吧！”第一次，无情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也感觉到段尚臣被惊吓到了，但是他不想再安慰他什么了。眼睛紧锁住段尚臣的眼睛：“十年里我们彼此了解对方多少？当你将我们的关系彻底想明白之后，再来无头山找我吧。”说罢毫无眷恋地转身而去。

    “啊！！！！！！”看着无情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段尚臣再也控制不住的痛哭出声。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渴望了那么久才重蓬的，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为什么又要离他而去，他不要，他不要再分开，死也不要！！

    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段尚臣掀开自己上的被子，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他要留下他，不管用任何借口，他都要留住他……

    “臣儿！臣儿！！”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他在追赶什么？正准备去段尚臣屋里叫他用午饭的段玉景，在走廊上却见到儿子哭喊着向自己跑来并迅速越过自己继续往前跑，对于他的叫喊似乎没有听见。顾不了想那么多，他只能选择追上去，因为臣儿的样子太奇怪，他害怕他会出什么事。

    “无情哥！无情哥……别走……求求你别再丢下我……”一边追赶，一边哭喊，想到无情离开时的决绝，他真的好怕这一次分开会成为永别……

    “臣儿，臣儿你等一下！！”无情哥是谁？难道他就是让这一直没能真正快乐起来的原因吗？他来了王府吗？怎么进来的？他又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难过？心里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是段玉景想问的，但是他只要现在最紧急的问题是抓住段尚臣，至于那些问题他可以选择以后慢慢地问他。

    “无情哥！无情哥……”

    可能是年龄真的大了，段玉景觉得自己追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但看段尚臣的速度到是不减反增，眼看又要拉开一段距离时，看见段程枫出现在段尚臣前面，怕段程枫光顾着惊讶让段尚臣也超过他，段玉景算是提足了劲边追，边着急地对段程枫挥着手叫道：“枫儿，抓住他！快把臣儿抓住！”

    “啊？”段玉景的叫喊成功的让段程枫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眼看段尚臣就要越过自己，连忙想也不想的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也不看抓住自己的人是谁，段尚臣只是一个劲的想挣脱。

    “臣儿，臣儿你到底怎么了？”段程枫也开始着急起来，今天上午不是被叫什么无情的家伙抱回房了吗？那个叫无情的人呢？还有臣儿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他现在这么着急恐惧的神情又是在追赶着什么？

    “走了，走了！！无情哥又不要臣儿了！！呜呜……”还是追不上吗？还是要分离吗？还是要抱着不真实的幻想等待下去吗……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段尚臣嚎啕大哭起来。

    “臣儿……”怎么会这样？不应该会这样的？他们不是互相思念着彼此吗？为什么无情又突然的选择离开？段程枫糊涂了，他搞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又哪里出了问题。看着段尚臣哭得那么让人痛心，他只能愣愣地站在一边不知要怎么安慰。

    “臣儿……”好不容易追上来的段玉景见儿子哭成这样，顿时也是老泪纵横。到底出了什么事？那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需要知道！不管段尚臣愿不愿意讲，他都必须要知道！

    另一边，京城客栈。

    “真的打算一个人回去？”张一仁不确定的看着坐在对方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的无情。

    “嗯。”他这几下山的目标只是来看看段尚臣而已，竟然人都已经看到了他也没什么好留下的理由了。

    “他会生不如死的。”喝了口酒水，张一仁觉得那个人还真是可怜。

    “总不能让他一直不清不楚的和我过一辈子吧。”

    “话是那么说没错啦，但是他的感情你明明可以很确定不是吗？”

    “光我明白怎么行，他也应该要清楚。”那种事是长久一生的，搞弄明白的都应该要清清楚楚。

    “你还是老样子。”一板一眼，连感情都不愿意含糊。

    “有些还有改变了。”

    “是，是，是。”只是他看不到而已，思至此张一仁忍不住嘀咕道：“我跟你也处了挺久的啊。”

    “你以为只要处得久，我就谁都不分吗？”

    “这样说来你早就知道了。”想到自己当初还为了那件事怕被他发现，所以借口说想要下山一扬自己所长济世救人，现在真是觉得讽刺啊

    “我只是无所谓。”他又不是呆子。

    “你啊……”张一仁开始为喜欢上无情而又被他喜欢上的那个小子担心了。

    “走啦。”说罢准备起身。

    “你就那么肯定那小子会去找你。”就不怕人家突然往反的方向想开，干脆另结良缘把他给彻彻底底地给忘了。

    “如果真是那样，也只能说我们注定要错过。”他要的是能和自己相处一生的人，如果他们连这种考验都经不过，那他也无话可说了。

    无情离开没多久，段程枫就急冲冲地赶了过来，在阁楼里张望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正笑着给自己举杯的张一仁。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段程枫急步来到张一仁旁边的位置坐下，扫了眼先前无情坐过的位置，顿时更肯定了自己现下的想法，也不想拐什么弯角了，直接了断的问：“他人呢？”

    “回去了。”给段程枫摆了个酒杯为他满上酒，张一仁也不隐瞒。

    “回去？他想回哪去？”心里升起一股不祥预感，段程枫危险的眯起了眼。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除了无头山，他还能回哪去。

    “那你为什么不留他？”他不知道王府现在为了他都快忙疯了吗？

    “人家自己都说要回去了，我怎么留得住。”要说这京城里唯一能留住他的人恐怕除了段尚臣没别人了。人家当事人都没留，让他怎么留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那样的人啊？”简直就不敢相信段尚臣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不知体贴为何物的混蛋。

    “如果你不足够了解一个人，最好不要轻易将别人定格在某种个性上。”他到底要怎么时候才能改变这个乱给别人下评论的坏习惯啊。想当初刚见到他时也是，他都不知道他哪能里得罪了他，竟然妄自把他想成那种人。

    “哼，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说你的初恋情人啊？”段尚臣不满的嘀咕。

    “无礼取闹。”拿起酒杯与段程枫还搁在桌子上的酒杯撞了一下，然后洒脱地一饮而尽。

    “哼，我就是喜欢无礼取闹。”得意得扬了扬眉，好似张一仁是在夸他一样。端起桌上的酒，他也学张一仁一口饮尽。

     “还是不愿意吃饭吗？”看着送饭菜进去的丫环没进去一会儿，又把早已凉了却没有一点被动过的痕迹的菜饭端了出来，段玉景有种回到十二年前段尚臣将自己藏在房间里什么人都不想见的情景时的错觉。

    “嗯，从昨天醒来到现在小王爷什么都没吃。”她是两年前从王妃娘娘身边调给小王爷的贴身丫环——小翠。

    “昨夜有没有什么动静？”白天里臣儿也连房门也不出，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觉，任他们一群关心的人进进出出，都不愿睁开眼说些什么。如果就这样一直不哭不闹地消沉下去，他还比较希望他像当前那样没日没夜的哭闹，至少让他们知道他的情绪，可是他现在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日夜里奴婢有在门外守到半夜，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吗……”叹了口气，段玉景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在外门来回踱步几圈，段玉景最终还是决定今天一定要把所有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任段尚臣在那边消沉，而他们却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呼了口气，段玉景步伐坚定的进了段尚臣的房间。

    “臣儿？”在床头轻唤了声还是闭着眼假寝的人，但对方并没有什么举动，看来是铁了心想就这么一直消沉下去了。

    “你要是再这样消沉下去，我就带十万将士把无头山给铲平了。”

    “爹……”段尚臣再也装不去，只能睁开眼无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终于愿意睁开眼看看你爹了吗？”果然如他想的一样，臣儿会这个样子真的是为了无头山上的人。

    “对不起……”他知道自己这两天让所有关心他的人又伤心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睁眼之后要怎么面对身边一切。

    “傻孩子，爹在乎的并不是你的道歉。”他只希望他能重新振作。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不想让爹看到自己哭泣的脸。

    “唉，你难道打算什么都不说一直隐瞒下去吗？”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找别人一起想办法啊。

    “……”

    “别不说话，如果你还把我当做你爹，还把因为你又病到在床的那个人当做你娘的话，就把所以有的心结都给我们说说，你这样一直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总有一天会垮的。”

    “……他问我……‘十年的时间里我们彼此了解多少’……他明明也不了解我……为什么所有的问题都留给我想……”什么叫‘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想清楚’，难道他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想得还不多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不会觉得这两年里的每天就像无头山上的一年那么长；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不会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真的会想到心痛的地步；如果不是他，他不会品尝那样的爱情，苦涩却只能自己隐藏，不敢向关心自己的家人讲……

    “果真是因为那个人吗？”其实他应该早就猜想到的，臣儿喜欢上的人怎么可能还有第三个人，那十年里无头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啊。但是怎么会这样的，他们明明都是男人啊；纵使他们身边只有彼此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产生那种感情……段玉景真的很不能理解，想他以前出征对敌时，带着军队在边界一扎营也是数时年，身边除了男人还是男人，但他们也没起过那样的样法啊。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段程枫如此，臣儿现在也这样，这让他说什么好啊！

    “爹……”他知道他们这样是不对的，他也有努力想忘掉他过，却总是越想忘，就越忘不掉。他真的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要是当初没下山他和无情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

    “臣儿……吃饭吧，你已经一、两天都没吃了……”他们的关系他还要好好想一想，现在连他都跟着他心乱了，他需要时候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我吃不下……”擦干脸上的泪水，段尚臣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爹。

    “吃不下也得吃啊，想想为你担心的家人们吧。而且你不是那个人让你好好想想你们之间的关系吗？如果你不吃不喝怎么能想出什么头绪来，把饭菜吃一吃，爹找枫儿来给你好好分析一下怎么样？”思来想去，还是段程枫说的话可能比较说得动他，毕竟他们喜欢的都是一样的男人，那种事对他们来说太离奇，如果让他们劝说的话，可能会出反效果。

    “……”看着爹将桌上的菜一样夹了点放在饭碗里端了过来，段尚臣慢慢地撑坐起身。

    “爹喂你好不好？”给儿子喂饭的经历只停在了十三年前臣儿因为感冒连饭都端不起的那会儿，今天能再一次为儿子喂饭，他觉得非常的高兴。

    “嗯……”

    “慢慢吃，小心烫。”

    看着段玉景一勺一勺的为自己凉了才送到自己嘴边，段尚臣不禁又想起了无情也曾这样喂自己吃过饭……他对无情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萌发的呢？也许早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吧……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6:00
字数:9584

    第七章

    第二天，刚吃过早餐的段尚臣又无所事事的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发呆。

    “听皇叔说，你需要一个听故事的人？”段程枫人随声到地也进了亭子，在段尚臣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搁在石桌上托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式。

    静静地看了段程枫一会儿，段尚臣终于下定决心似乎的说道：“我喜欢无情哥……但是不确定他是不是也想喜欢我一样喜欢我……”

    “他有对你说过喜欢你吗？又或对你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段程枫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人，所以问出的话也是一针见血的直得段尚臣涨红了脸。

    “这……这种样……”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嘛。

    “这有什么有忌讳的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啊。你这样什么事都藏着咽着不说，你让别人怎么知道啊？”段程枫夸张的翻了翻白眼，一副受不了他那么扭捏个性的样子。

    那你就永远把它们藏在肚子里吧！

    无情的话又再耳边响起，段尚臣有些无策的盯着段程枫道：“难道不说不行吗？”他以为那种事，他应该能看明白的。

    “不是不行，而是不够。”

    “不够？”

    “嗯，因为当你在为这段感情感到不安的时候，其实对方也在觉得不安。在这种情况下你不能盲目的让对方猜测你的思想，而应该简直明了的告诉他，这样他才能真正的确定，然后慢慢地彼此排除内心深处的不安，你们也才能更一步的了解到彼此。”

    “无情哥也会觉得不安吗？”他从来没想过他也会和自己一样的不安，他以为像无情哥那样的人应该是什么事也难不倒他的。

    “那当然。”段程枫理所当然的捏了捏对面的人的鼻子后，才又一脸认真的说道：“因为在爱情的面前你们就想在相互照镜子，没有谁更厉害过谁，因为你们的动作一致，才不会在镜子里看上去奇怪；哪有照镱子你站着不动，而镜子里面的人却动个不停的说法啊。”

    “……照镜子……”

    十年里我们彼此了解对方多少？

    无情的质问似乎又在耳边，他好像突然又明白点什么了。

    “要怎么样才能打破这个瓶颈？”他不想一直停在原地不动。

    “当然是——沟通。”

    “沟通？”

    “嗯，如果不确定就问，有什么想法就说，只有这样一问一说，时间久了就自然会越来越明白对方心里所想，到那个时候也是你们彼此分享爱情果实的时候。”突然间段程枫觉得自己所的话好有深度哦，不免自我陶醉了一番，难道皇叔要找自己当说客，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的话感动了。

    当你将我们的关系彻底想明白之后，再来无头山找我吧。

    原来无情是想让自己先理清他们的位置在哪里，他不应该在他们的感情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就要求无情真正的懂自己，更甚的是他还从来没有给过他了解的机会，只是一味的认定他应该要懂他……难怪他当然会那么生气，难怪他会选择离开，因为就算他当时留下，他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他不认清楚的话，再一次的分离是迟早的事……对不起，对不起……原来他真的是个爱闹别扭的小鬼，以为很成熟的想法，原来只不过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罢了……

    “看来你似乎明白了什么。”见段尚臣一副不敢置信又十分懊悔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八成已经有了些头绪，现在剩下的就是给你时间一个人静静地想想，将他和那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好好的理个清楚，感情这种时啊，虽然说有的时候也需要‘雾里看花’般的有悬念感，来调配一下，但是该清楚的一定不能含糊。

    竟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自然也应功成身退。潇洒的站起身，看段尚臣还掉进自己的想法里回不过神来，段程枫哼着小曲悠哉游哉地离开。他只是很期待段尚臣能早日恢复元气，真正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好吧，他承认，他也有小小的高兴世界上又多了一对自己的“同类”。

    很快，段尚臣已经完全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他决定他要好好的和无情谈谈，但是在那之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那就是真正开心地陪家人们好好的玩一段时间。因为这两年来他虽然已经和他们在一起，但是却一直将自己的心封锁了起来，并没有全心全意地对家人们表示过更多的关心；所以他在这一段时间里一定要好好的补尝他们，并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爹，娘，谦儿，早！”早上用餐时间，段尚臣春风满面地向大厅内早早上桌的家人们打着招呼。

    “臣儿早……”段玉景和温芷澜对看一眼，都有些惊讶今天儿子心情似乎非常的不错，至少他们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没有负担。

    “还早呢，都日上三杆了。”段尚谦瞄了瞄已经入了座的段尚臣啧啧了两声。

    “呃……”段尚臣一时语塞。

    “谦儿！”王爷夫妇见大儿子面露尴尬之色，立马冷眼扫向一旁的小儿子。

    谁小儿子收到父母警告的眼神非但没住嘴，反而义正言辞的说道：“难道不是吗？明明一大清早就把我给叫了起来，却说要让生为大哥的人睡到自然醒，这像话吗？”偏心也不能这么个偏法吧。

    “那是因为……”小儿子一度话，顿时也让王爷夫妇也不知道要怎么招架了。温芷澜见丈夫已经放弃急诊，大儿子脸色又是尴尬几分，而小子却一脸得意，心里一憋气，咬咬牙理所当然的教育小儿子道：“因为他是哥哥！”

    她的一席话让段玉景险些将口中的汤吐了出来，段尚臣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反是段尚谦像是明了似的点点头说道：“那做哥哥要真好。”

    温芷澜也忍不住被小儿子话里的讽刺气得涨红了脸，可是又找不到话反驳，正是找不到台阶下的时候，耳尖的听到了身边低着头猛喝汤的段玉景发出了“噗”的一声；怒目扫过去，肩膀竟然还在一抖一抖的抽动着，顿时嗓子一提：“你在笑对不对？”

    段玉景赶紧放下碗，抬起头一脸冤枉的看着爱妃保证道：“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明明现在还在忍着。”当他看不出他眼中明显的笑意吗？还有他那一颤一颤的嘴尖不是在忍住笑是什么？

    “噗！哈哈……”算了，反正他怎么否认都没用了，那他干嘛还忍得那么辛苦啊，憋出病来可就麻烦了。

    “你……”温芷澜几乎气节，再扫了旁边的小儿子也已经得意的笑开了花，然后又听到一阵一阵奇怪的抽气声，寻声望去，只见大儿子段尚臣的头都快低到他的汤碗里，肩膀抖动个不停，时不时传出来的奇怪抽气声，八九不离十是他忍笑忍得太辛苦时不小心传出来的……

    连大她帮着说话的大儿子都这样了，你让她能说什么呢？干脆碗、勺一拿，她装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埋首喝她的燕窝红枣汤。

    “生气了？”笑够了，段玉景见爱妃那漠视所有人的态度，就知道她心里不爽了，思至自己往后的终生‘性福’，他只能出声试探地问问。

    “没有。”回答地迅速而洪亮。

    “噗，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是一样口是心非啊。”明明那张脸上就写着‘我现在很不爽’，当他老眼晕花看不清楚吗？

    “那你还问。”汤喝完了，碗往桌上一搁，瞪了正笑得谄媚的段玉景一眼。哼，别以为三两句话就能让她消气。

    “就算知道，也不能任着你在那生闷气不管啊，怎么着也得出声问一声意思意思不是？”从和她成亲二十多年的相处经验中，他深刻的得到了一个人生哲理；那就是：放着她在那生气不管，她会越想越气，然后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会更加的悲惨。还是先人有先前见之明啊，不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哼，算你有良心。”竟然他都这么委屈求权了，她也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儿子们都在场的份上今天就赦免了他吧。

    “爱妃当真是深明大意。”

    “知道就好。”虽然知道夫君只是奉承自己，但温芷澜还是忍俊不住，突然想到什么，干咳几声又端正了表情说道：“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佳节了，我们一家也出去逛逛夜市吧。”

    “那是当然。”段玉景笑着应许，他能断定今年的中秋节一定会过得很有意思。

    “哼，那时别又像去年一样，从皇宫回来后就要回府休息。”去年不也是兴誓亘亘地说回府前回逛夜市吗？结果还不是就着马车的两个窗口在回府的路上看了一会儿，根本不顾她的请求，非说太累，而且街道上的人太多不安全什么的匆匆回了王府。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皇上太高兴硬拉着我陪他坐到最后。今年我我肯定会找个很好的借口，早早的带着你们出宫，然后我们一家子好好的逛一逛。”

    “这可是你说的哦。”温芷澜指着段玉景的鼻子。

    “当然。”拉过爱妃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顿时惹来她娇羞地一瞪，笑意不禁更浓。

    而被凉在旁边的段尚臣和段尚谦两兄弟非常识趣的整了整衣服，默默地退下。

    后来的几天，段尚臣的态度都显得非常的积极，不仅不再一有时间就发呆，反而经常无事找家人一起出游，或在府中花园的亭子里布上茶水糕点一起畅谈、下棋，但因为以前从未下过棋，所以想当然而是只输不赢。

    很快的中秋节已经到了，所以王府里自然是要过节做准备，整个王府顿时陷入一阵忙碌之中，要谁唯二的大闲人当然只有段尚臣和段尚谦两兄弟了。大清早才用过早餐，王爷夫妇就叫他们两各自去玩，不要出来碍手碍脚，段尚谦可以说是非常乐意的就答应了，而段尚臣却怎么说也得帮忙。

    “臣儿，你还是去玩吧。”段玉景看着非说要和家仆们一起挂灯笼的段尚臣无奈地道。他当时真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了他的请求，现在到好，本来可以很快就能让府内到处红灯高挂，可是现在呢？都快忙乎大半天了，这灯笼还没挂好府内三分之二的地方；原因无它，只因他那宝贝儿子非旦没帮上忙，还把已经挂得好好的灯笼给弄坏了不知道多少个。现下见，又一个灯笼毁在了他的手上，段玉景不得不想点办法让他放弃帮忙的念头。

    “……爹……”手让拿着又被自己不小心撞坏了的灯笼，段尚臣扁着嘴。他也不是故意的嘛，是那些灯笼太脆弱了，他只是挂灯笼时没站稳，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柱子，谁知道那灯笼里面的竹子那么不经碰啊。

    “爹没怪你的意思，不就几个灯笼吗？你弄坏好多个都没问题，只是眼看午饭时间也将近了，可这王府里还有很多东西没张罗好，你在这里实在是……”段玉景见儿子的表情那般低落，差一点就又心软了，可是想到另一边与自己分工行事的老婆大人要是先忙好了，非得又要在他面前得意一阵，他最终还是选择忽略儿子的表情。

    “那我去帮娘。”段尚臣赌气道。

    “好。”一口答应，段玉景在心里欢天喜地了一阵，希望儿子也忙好好的给她娘“帮帮忙”。

    “娘，臣儿也要帮忙。”从后院的张灯结彩的走廊跑到喜气洋洋的大厅，段尚臣终于找到在大厅中间指挥婢女们忙前忙后的温芷澜。

    “臣儿要帮娘的忙吗？”温芷澜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要给自己打下手，笑得十分高兴。

    “嗯。”认真的头着点。

    “不是在你爹那忙？”

    “呃，那个啊……爹那忙得差不多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娘知道他只给爹帮了倒忙。

    “那好，你去给丫头们打点水来吧。”她们擦东西也挺累的，虽然段尚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可怎么说也是个男孩子，端一盘水应该是问题吧。

    “好。”兴高采烈地接过娘给的空盘，段尚臣屁颠颠的去打水了。

    没过一会功夫，段尚臣人还未到大厅，声音就已经送到了。“娘，水来了。”

    几个丫环听到小主子声音中难掩得兴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温芷澜自然也心情很好，大伙都等着他从门口进来。

    “啊！”伴随着惊叫，只听“哗”“嘭”的几声，出现在门口的段尚臣已趴倒在一片水渍之中，原来装着水的盘也飞出去老远。

    “臣儿！”段芷澜第一个反应过来，担心的跑上前去。

    “小王爷。”丫环们也陆续回过神，丢下手中的活儿，围了过去。

    “……”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一张张着急的脸孔，段尚臣赶紧低下头，将脸藏进手圈里。天啊，他觉得丢脸死了。

    “臣儿，有没有怎么样啊？”担心的在儿子身上来回审察一会儿，确定有没有受伤，却见段尚臣抱着头趴在地上不起来，她忍不住猜测儿子是不是伤什么内伤了。

    “……没事。”只是觉得很丢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你怎么还不起来呢？”听到儿子就没事，温芷澜总算是放下心来，可见儿子还趴着不动，不禁有些奇怪起来。

    “……”不想让娘又瞎担心，段尚臣只能低着头坐了起来。

    “你哟。”想到儿子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温芷澜轻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再将右手伸到他眼前。

    抬头看了看手上面对温柔地对自己笑着的娘，段尚臣更觉得丢脸的把手给了她，然后在几个丫环的帮忙下站起来。

    “……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下次走路可不能这么莽撞了。”害她都快被吓死了。

    “嗯……”

    “回房换身衣服吧。”

    “……”低头看了看身上已经湿了大片的衣服，段尚臣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道：“可是我……还想帮娘的忙……”

    “你的心意娘收下了，不过啊，我们也忙得差不多了哦，所以下次吧。”宠溺地捏了捏高自己半个头的儿子的鼻子，温芷澜理解段尚臣想帮忙的想法。

    “……哦。”虽然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但段尚臣已经知道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只能可怜兮兮扁扁嘴离开。

    “小王爷最近活泼很多呢。”某一丫环想走段尚臣刚才离开时的可爱表情，不禁笑笑地说道。

    “是啊。”不管是什么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其她的丫环也不免附和。

    “你们也这么觉得吗？”看来最近的臣儿是真的解开了心结了，真希望他永远保持这份纯真，温芷澜真心的期望着。

    “哇啊，好热闹，好漂亮啊。”马车外的街道上到处挂着各种不同的灯，而且人山人海。

    “中秋节还是晚上热闹啊。”原本兴致不高的段玉景在看到很多人后，都不免有些心痒了。

    “那是当然，我们在前面下车吧。”那里的人潮比较少点，不至于引起太多人注意。

    “娘好像有点等不及了哦。”段尚谦也难得露出了十岁孩童应有的兴奋。

    “还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宫廷的宴会上装肚子病。”段尚臣自然不想放过这次调笑一向看起来比自己还老成的弟弟的机会，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也只不过是个爱玩的小鬼。

    “说什么呢，那是因为爹他半天不开口。”不难他用得着做那么丢脸的事吗？

    “对，是你们爹太不争气了。”温芷澜忙附和。

    “那也不能怪我啊，是皇上的美意难辞啊。”段玉景解释。

    “哼，明明是你爱贪杯中物。”温芷澜不以为然。

    “对啊，听说是他国的进贡酒，十分珍贵呢。”段尚谦也发表了自己从身边的大人们那里听来的消息。

    “的确是上成好酒。”忍不住舔了舔唇，段玉景有些回味地感叹道。

    “就知道你贪杯。”见夫君那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温芷澜不忘调笑道。

    “呵呵。”见爹娘感情甚好的样子，段尚臣不免笑出声。

    “恶心的两个老小孩。”段尚谦却是受不了的耸耸肩。

    车内其他三人听了都不觉朝段尚谦翻了翻白眼，然后很默契地三口同声道：“你还不是个爱装葱的小老头。”

    一家人嘻闹间，已经下了马车来到了夜市最热闹的地方。

    “那么多人围在那里干什么？”看着不远处有很多人围在一起，甚至不少人在交头接耳，段尚臣忍不住好奇地问。

    “猜灯谜。一般这样的节日，很多地方都会挂上谜灯让别人猜，一个灯一道题，猜中了灯拿走，猜不中就留下买灯钱，且灯也不能带走，未解的谜要等到解开之后才能解下一道题。”段尚谦随带详细的说明了一下。

    “臣儿想去试试？”温芷澜体贴的问道。

    “可是我可能不行吧。”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他实在没自信。

    “那关系啦，重在参与嘛。”段玉景也加入劝说行列。

    “那……好吧。”才应下声，段尚臣已经被家人相拥齐入人群。

    如不容易齐到最前面，只见一个衣着普通的男子手拿敢灯用的木叉笑嘻嘻地指着一个灯笼说：“这一题是：有心长伴卿。猜一个字，有没有人知道的啊？猜对了，这盏素雅的白莲灯就是你的了。”

    “情。”段尚臣不加思索地答道。

    “情？这位公子，你确定吗？”虽然惊讶这个人回答之迅速，他这种事毕竟不是第一次，所以灯贩很快回过神，指着回答的那位光看穿着就知道不一般的公子。

    “……”有些走神的段尚臣，反应过来那个灯贩是在问自己时，才注意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一时心慌之下竟忘了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段尚臣再确认自己的答案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说的就是‘情’。”

    于是乎大家的视线又往着那个虽然有些冷，但是依然很好听的男声方向瞄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大伙儿都忍不住长长地倒抽一口气。天，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出尘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一向反应就有些慢的段尚臣，在听到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时，惊讶和交杂着期待的喜色慢慢地转过身去。“无情哥……”真的是他，段尚臣感觉自己的眼睛又在犯酸了。

    “看到我不高兴吗？”无情收到段尚臣含着泪的惊喜眼神，故装不高兴地挑挑眉。

    “不……”他已经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但是又怕无情会误会，只能拼命摇头。

    “好啦，我逗你的呢，头被摇掉了怎么办？”忍不住调笑，无情温柔的伸出手扶着他头两边，用拇指为他拭去摇出的泪水。怎么他的眼泪总是那么多？

    “无情哥……”顾不得身边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们，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入了无情的怀里。

    摸了摸段尚臣的头，无情温柔的笑开了。顿时，原来被他们两个人的暧昧举动弄得议论纷纷的人群都闭了嘴，看着那像如白莲绽开般柔美清雅的笑脸出了神。

    “咳咳。”最先回过神来的段玉景忍不住干咳了数声来掩饰自己失神的尴尬，可向身边巡视着扫一眼，其他的人都还呆愣愣地盯着无情的脸。心下突然有些不安的看向身边的爱妃，果然，她也没能幸免，再看小儿子……这小子一手托着下巴，似是别有居心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人是怎么回事？算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为了等一下所有的人回过神来，又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带着问题的根源离开吧。

    “别再搂了，回家慢慢抱。”说罢，段玉景像羊贩子赶羊似的手脚并成的推赶着家人们往马车的方向前进。

    段王府大厅

    “唉……”坐在上席的段玉景无奈的叹了口气，该脸对的还是要面对啊。瞅着站在大厅中间的两个人，他有些无力的说：“你就是帮我儿子治好病的人？”

    “嗯。”无情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身边的人，弄得对方被他直瞧地脸都红了。

    “那我们一家还没有好好的谢过你呢。”段玉景皮笑肉不笑的道。因为眼前的小子让他感到非常地不满，不说从回来到现在没有主动向他们问个好什么的，甚至连正眼看都没看他们这两位长辈；就算他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这态度也太不礼貌了，而且看他从见到段尚臣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应该也对他儿子有些想法，如是那般他应该知道对他们不敬会引来什么麻烦。

    “不用，这次遇见臣儿可说是巧合，现见到他似乎想明白了我们的关系，我想即日我会带他回无头山。”终于将视线分给了段尚臣的父母，无情说的话却险些让他们背过气去。

    “我有答应吗？”段玉景那个气啊，这小子也太不把他们当一回事了吧，怎么说他也是他们的儿子，哪有他说带就能带走的。

    “你们想阻挠？”无情的睛神一下子冰冷到极度。

    “为什么非得回无头山？”抢在夫君之前开口，温芷澜深怕段玉景一开口他们两就要擦枪走火，让交在两人之间的儿子不好过。“这里是臣儿的家，你们住在这里也可以啊。”她实在不想再与他分开两地了，那种念儿之苦今生尝一次就足够，她可以不去追究他们之间的为世所不容的关系。

    “再那里，他可以完全不必在乎一些世人的眼光。”

    “你只是想独占他在你身边而已。”她能感觉到他不动声色的表情下那强烈的占有欲。

    “没错。”无情并不想否认。

    “那你觉得臣儿会答应吗？”平定下心来的段玉景，最终决定让段尚臣自己选择。

    “我……我不知道……”看见父母的视线又落到自己身上，段尚臣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无情，然后像从他眼中看见了什么，他只能坚定的说出自己的心声：“我想和你在一起。”

    无情温柔的笑着，似是在告诉他‘我知道’。

    “臣儿！”段玉景厉声唤着又失了神的儿子。人家说生了女儿留不住，可他生的是儿子，怎么就也留不住呢？

    “爹……”段尚臣眼看又要哭出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太对不起爹娘了，他总是让他们挂心，就连最后可能也会让他们伤心。不安的看了眼无情，见他眨了下眼意识理解之后，便拉着他和自己一起跪下：“爹，娘，是臣儿不孝……”

    “臣儿……”段玉景心痛。他真舍得？

    “臣儿不想……”他也想留在爹娘身边长奉膝下，可是他离不开他。

    “在这里你们也不会被外人评论。”温芷澜保证，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留下自己的儿子。

    “这里不属于我。”无头山才是他该呆的地方。

    “只要你愿意留下没人会把你当外人。”温芷澜以为他不愿意留下是因为怕这里的人让他不自在。

    “并不是那种，我习惯了深山的生活。”他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们不舍得的情感，但是他更清楚什么地方更适合他们。

    “你喜欢我儿子对不对？”

    “嗯。”

    “竟然如此，你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关系让臣儿左右为难？”

    无情并不逃避段玉景的质问，扶着身边的段尚臣一起站起身，然后上前两步，眼神决定的看着他的双亲慢慢地说道：“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有点我并不想让你们误会，我喜欢臣儿，胜过对自己的感受，我之所以让他和我回无头山是因为那里才能让我们真正的轻松生活。”

    “难道在这里就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不能够。”

    “为什么？”

    “我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但常年在独自生活在深山里，如果现在勉强适应外面的生活，别说关心臣儿，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而且以臣儿对身边事物的敏感度来讲，他更适合和我呆在山上。”这是无情有生以来话说得最多的一次，虽然觉得有点拗口，但他并不想离开的时候他们太难过。

    “这……”也许的确如无情所说山上更适合他们，但是这一次的分离又会是多久呢。

    “如果你们是担心想念儿子太难过的话，你们太可放心，只要你们想见，让我和臣儿下或你们上山找我们都可以。”他希望段玉尚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的负担和顾虑。

    无情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段玉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是孩子们自己的事，只要他能觉得幸福，他们这些做父母的自然不能强留孩子在身边。

    “你……喜欢我们臣儿哪一点？”这才是他们应该了解的重点，毕竟他们俩都是男人，虽然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知道这种事，但一个家族就有两个这种‘特殊’的例子，实在也太不应该了。段玉景甚至想是不是他们段家上几辈做了惹怒月老的事，才会让这一辈的孩子净结孽缘。

    “臣儿是我此生唯一想在一起的人。”

    “那是因为臣儿与你朝夕想处的原因，如果和你一起的是别人，说不定你也会习惯对方。”

    “我是个连亲生父亲在自己眼前死去也不会觉得悲伤的人，对我而言没有习惯不习惯的说法。我之所以一个人，并不是因为身边无人的原因，而是……”无情摸了摸自己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直视着段尚臣的父母坚定的接着道：“这里，从没让别人进来过。”

    段玉景和温芷澜惊讶的看着无情，他们已经忘了要怎么反驳这个人了。因为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太过直接和冷漠，明明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却奇怪的有一种说服力，好像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响应未来，质疑根本是不需要的。

    “无情哥……”段尚臣突然觉得自己好惭愧，无情将他看得那么重，可是他非但不去理解那份感情，还任性的以为他不在乎他；难怪他会说他是个爱闹别扭的小鬼。

    “不要想太多，因为臣儿你思考问题的方式太奇怪，而我一向喜欢简单的东西，猜来猜去并不是我的专长；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你都不要去想，直接问我就可以了。”

    “嗯……”

    看着那两个人又陷入身边无人的境界，段玉景与温芷澜相视一眼，同时摇头叹了声气。竟然一切问题那个人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身上的衣物整了整，他们相持着离开了……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6:00
字数:8034

    第八章

    第二天天还未全亮，段王府大门外……

    “爹、娘还有谦弟你们要保重啊。”握着亲人的手，段尚臣再也忍不住泪水，任它们肆意地流出。

    “臣儿……”温芷澜看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儿子又要离开，心里又是一阵揪痛，哭得几乎肝肠寸断。

    “澜儿……”将爱妃抱入怀中，段玉景也是眼睛有些湿润的看着段尚臣不舍得道：“臣儿你也要保重啊，要是觉得苦就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爹……”分离总是令人心酸，昨天夜里想来大家都没有好好入眠，段尚臣不由觉得自己实在不配为人子女。

    “去吧，去吧……有时候就回王府看看……”摆摆手，段玉景将欲上前的段尚臣推至无情的怀里。“臣儿就拜托你了，请帮我们好生照顾他……”

    “会的。”将段尚臣搂进自己的怀中，无情诚恳地答应了。

    “……那你们上路吧。”竟然分离是注定了的，那他们再不舍也不能改变什么。

    “告辞了。”点点头，无情轻松地打横抱起已经哭得淅沥哗啦段尚臣转身离开。

    “王爷！！呜呜……臣儿他……”看着无情抱着段尚臣几个眨眼间就消失在眼中，温芷澜趴在段玉景怀里又是一阵痛哭留涕。

    “我知道，我知道，竟然儿子的幸福在那个人身上，我们做父母的就让他去追吧……”安慰地拍着温芷澜的肩膀，段玉景除了这样劝说，还能说些什么呢。

    “……还真是厉害呢……”一直没出声的段尚谦在看到无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忍不住嘀咕了一阵，回头看着身边的父母，他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哭得这么伤心做什么……”

    “你说什么？离开的可是你亲哥哥啊！”段玉景简直不敢相信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来的人会是自己这个才十岁的儿子。

    “我知道啊，可是还会再见不是吗？哥想我们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看我们，你们这样哭也是无济于事啊。”这么简间的问题他都能看明白，为什么生为他父母的‘大人们’却怎么也想不开呢？

    “话虽如此，不舍也是再所难免啊。”果然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为人父母那种对孩子分离时的不舍之情他怎么可能明白呢。

    “走了大哥不是还有我吗？如果你们当然有那么不舍，大不了我给你们再找个‘儿子’不就得了。”说罢，转身先进了府内。

    “再找个儿子？等一下……段尚谦，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段玉景那个气啊，恨不得马上追上那混小子抓住摇晃几下，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老婆还在自己怀里哭得跟泪人似的，他怎么忍心放下她不管呢。

    另一边已经出了京城的段尚臣与无情两人……

    “昨天晚上你怎么出现在那啊？”一边擦着还没干的泪水，一边问着依然打横抱着自己的无情。其实这话昨天他就该问了，可是很多事挤在一起太紧凑了，他都差点给忘了。

    “巧合。”

    “巧合？哪有那么巧，而且你不是回无头山了吗？”明明应该在无头山上的人出现在那里，还和他撞个正着，说巧合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你真想知道？”无情难得有些犹豫。

    “当……当然。”虽然无情的犹豫让他有些举棋不定，但想想应该有会有什么大事，而且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出现在那里的原因，或许应该要说是期待知道原因吧。

    “我应该是碰见了当今给你吃蜈蚣的人了。”

    “什么？！”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段尚臣觉得自己从脚地心凉到了头顶。八岁时的记忆犹新，他没想过，也不敢想那个男人会怎么样。因为只要一回想起那个男人，他就会打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恐惧，现在听无情过到这个人哪能不让他惊讶及害怕……

    “就是我离开的那天，在城门外不远处的破庙里。”知道段尚臣现在的情形，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打住，深藏在心里的恐惧，越不去触碰只会让他越害怕，然后成为永远的恶梦。他并不想段尚臣在跟他一起后还有什么其它的不快乐，就算他不去记起，但那段记忆还是会一直在心里的某一处存放着。

    “我不想知道……”他以为无情应该明白他的痛苦，但他却还在说。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如果你不提它就不是个问题！”惊吼出声，段尚臣开始挣扎着想从无情的手上下去，却任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无情反而将他抱得更牢。

    “我带你去见他。”

    “不！我不！你放我下来！！”看着无情坚决的眼神，段尚臣是彻底惊慌了，更加卖力的挣扎，甚至开始捶打啃咬他的肩膀。“我不要，我不要去！！”好不容易出了的眼泪有一次留下来，但是这一次的却是最深的绝望。他后悔了，他后悔离开父母而选择了跟他走，他以为他们彼此都了解了对方的心意，他今后定会好好疼爱自己，可是才离开王府，他却要让他入地狱。

    任段尚臣怎么在他肩膀上捶打啃咬，无情只是更加收紧了力度抱着他。

    直到段尚臣感觉自己的嘴里慢慢地渗入了血腥的味道，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无情咬出血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口出晕开了参出衣服外的血迹，但无情的表情却依然决定，这让段尚臣彻底地放弃了挣扎，唯有双眼中无限的空洞和揪痛人心的绝望哭声在指控着无情的无情……

    来到那个男人身处的破庙，无情将安静地出奇的段尚臣放在庙里看上去稍微干净一点的角落墙壁处，让他靠坐在上面，可是当他放下他时，他受惊般的双手紧紧抓住无情的衣袖，瞪大的双眼中却根本没有焦点。

    看着段尚臣这么无助的样子，无情叹了口气，轻柔地摸了摸他挂着泪迹还未被风干的脸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现在这座破庙里除了他和段尚臣，还有一个背对着他们在还远的角落里睡着的人，虽然那个人身形很单瘦，但还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是个男人。

    无情静静地坐在段尚臣身边什么也没说，看似在盯着那个男人，实际却一直注意着身边人的情况。

    时间在安静中悄悄地流逝着，段尚臣也从一开始的绝望中渐渐找回了眼睛的焦点，视线慢慢移至地个陌生的背影上，刚开始头脑还未正常运转起来，还搞不在清楚那是堆黑影是什么，但到知道到是个人时，他自然地向身边的人靠去。

    而那个背对着他们睡着的男人也像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呻吟一阵后突然转过身直接迎上段尚臣的视线。

    “啊！”是他，真的是他！纵使身上的毒已解，偶尔夜深时他还是会梦到那天的情景：陌生的环境，昏暗的房间，还有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臣儿，你想让他死吗？”一直没出声的无情，再度开口已是足以将人冻结的寒冷。

    “死……”抓住了无情话中的重点，段尚臣好些惘然地看着那个男人。是让他死吗？是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死了，他就可以从那个恶梦中逃脱？

    “是他吗？”那个衣着破烂的男人慢慢地站起身有些病态地抖动着身子向无情他们靠近，看着段尚臣的眼中是惊讶、是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忏悔……

    “不，你别过来！”害怕的紧紧抱着无情，将整张脸都藏进了他的胸口。忘了是无情让他陷入现在的恐惧，他只知道身边至少还有一个人。

    “臣儿，别怕，有我在这里。”谁也受害不了你。抬头扫了眼那个男人冷冷地说道：“就站在那。”

    那个男人似乎很怕无情，竟然真的停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感觉到怀里的身子颤抖的越加厉害，无情抓住对方的肩膀与自己拉开一起距离，让他与自己双目相对，确定段尚臣的眼中有了自己后，他才温柔的说道：“臣儿，你要相信无情哥，只要有我再没有人能伤害到你。现在你只需告诉我，你想不想让那个人死？”

    “我……我不知道……”他害怕那个男人，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要不要让他死，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再遇到那个男人。

    “那现在好好想想吧。”本来他可以不问他直接无声无息地让他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但是毕竟这是段尚臣该面对的问题，所以他想听从他的意见，定这个男人的生死。

    渐渐平定下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段尚臣再度缓缓地转过头去看那个男人；男人“卟咚”一声跪坐在地上，身体神精质地抽动着，声音沙哑地对段尚臣喊道：“……对……对不起……”

    男人突然的举动让段尚臣更加惊慌，回去过头想寻求帮助地看着无情。

    “想听他为什么对你做那种事的原因吗？”读懂段尚臣眼中的意思，无情体贴的为他开口。

    “嗯……”不安的点着头，他的确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说吧。”这句话是对跪在一过处的男人说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似乎有此犹豫，但最终在看到段尚臣看着自己时那种打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眼神，他还是缓缓地开口，用他那沙哑地只要不认真听很可能听错的声音平静地叙述那段曾令他疯狂地往事：“……那件事的起因太久远，久到已经深深熔入我身体根处的那段感情……”男人突然停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讽刺的摇了摇头继续道：“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们可能想不到我曾经也是一名骁勇善战副将吧……”

    “我与段玉景曾是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温芷澜是我表妹，我们从亲梅竹马，双方父母更是打一开始就已经为我们指腹为婚……良兄、美眷，我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幸运下去……但是一项莫明虚有的抄家之罪，让我从受万人景仰的副将成为让人唾弃阶下囚，然后举家发配至边疆，但在前往的路上家人不惜牺牲性命让我跳离……一路上，为了躲避官府的通缉，我只敢夜深人静的时候赶路，饿的时候甚至跟狗抢东西吃，早已丢了生为将士的尊严，但是就算那样我还是要冒死回京城，不是为了伸冤，而是有更加放不下的事情……”

    说到这男人停下来，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地看着段尚臣道：“那就是段芷澜，你娘！为什么她不等我？为什么短短数月她都等不急，要另嫁他人？！”当他历经千辛万苦混进城时，听到的却是她要与段四王爷即将成亲的消息，这让他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一个是最好的兄弟，一个是最爱的未婚妻，那种同时被两个最重要的人背叛的感觉让他几乎疯狂……

    “本来我想直捣王府追问段玉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当我看到因为喜事将近守卫更加森严的段王府时，我想起了为了让我逃跑而牺牲的家人……我离开了……本来想找座山隐蔽起来，而又听说无头山无人能上的关系，我打算就逃到那上面去避一避；我以为我定能登上那座山，但最后在山上整整转了数天却好像却是在一个打转，所以我放弃了登上山顶，只在离山角十几公里的地方简单的搭了个棚安定下来，谁知一住就是十年……”

    “某一天我造常大清早出门猎食，却看到了奇怪的场景。山上死了很多小动物，而且尸体全身发黑，似是中了奇怪的毒而死。我很好奇，所以沿着尸体往前走，直到看见一只兔子，它静静地趴在草堆上吃草，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仔细注意之后，我才发现之要碰到那只兔子的蚂蚁、飞虫之类的小动物都马上死去；起现我以为是那只兔子本身的问题，但我看到一直趴在它背上的蜈蚣爬下它身上后，再碰他的小动物都没什么事，甚至有蚊子停在它身上都没事；所以我又认为问题出在那只蜈蚣身上，便跟上了那条蜈蚣，没过多久我就肯定了我的想法，因为我看到反事蜈蚣正碰到的动物碰到别的动物，那那个动物就会立马死去。”

    “于是我心里当下了一记……我把那条黑蜈蚣抓了起来，回到住处简单的收了些行李就准备上京。当时我还是有些怕被别人认出来会被抓，但很显然所有人都把我给忘了，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乔装我轻松的进了京城。本来我只是想将蜈蚣放在自己身上，然后深夜潜入王府，就算被围绞我也不怕，我一定要将心中的疑问对面与段玉景对质……”

    “我成功的潜进了王府，但是进去后，我看到的却是一家和乐哝哝的情景；想想自己十年来忍受的寂寞、孤独还有被背叛的痛苦，我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因为固惑了我十年的问题一下子我都像全明白了过来，我甚至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明白？莫明的反臣之罪，然后心爱的女人下嫁她人为妻，这一切一切应该都是早有预谋的，而我却还像个傻瓜认为他们会成亲定有什么原因……”

    “之后我一直呆在京城，为的就是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然而谁知那个时机很快就到了……中秋节，举国同庆的好日子，皇宫依然不意外的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段玉景是皇亲国戚，那样的宴会他们一家不可能不被邀请，所以我一直守在皇宫与段王府的半路上，就是为了在他们回府时劫下他们；但是我并不想让段玉景知道我还活着，更不想让温芷澜看到我当时的样子，即使我恨她……所以我就抓到他们的儿子……”

    后面的事他们都知道了，他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沉默了很久，他突然哭了出来，望着吃惊的段尚臣他悔恨的说道：“……在那之后，我本来打算就那么离开的；但是在准备出城时，我却看到了本该在十年前为了护我逃生而死去的堂兄竟然还好好的活着，而且活得相当的不错。我本以为只是长得想像的人，但是当我听到他身边的人叫他宋大人时，我就肯定了是他。”

    “以为死了的亲人原来还活着，我虽然觉得有此些奇怪，但是更多的欣喜；如果不是怕在大街上人多眼杂，贸然与他相认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可能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一时的气愤，未弄明白事情的原尾，他就私自定了他们的‘罪行’。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并将相干的人一个个杀了之后，他的人生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煎熬。曾经无数次想登门谢罪，却总在门口处徘徊不敢入内；他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唯一让他一直没下定决定死去的原因，是想如若有那么一天，他想用自己这条溅命为曾经犯下的错赎罪。

    “……”看着与自己父亲年龄相近，外貌却似老上十几数的男人，段尚臣很想说‘没关系’，但是十二年来一直影响着自己的恶梦，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让他说出原谅。

    “……我知道，再怎么说对不起你都不可能会放下心结原谅我……今天能见到你我就很高兴了……”看着眼前亲密搂抱在一起的两人，他由衷地感到高兴，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至少有一点他能肯定，那就是段尚臣已经可能与别人接触了，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对上天表示感谢了；而他的生命也可能就到此终止……

    “不……”看着嘴里突然流血的男人，段尚臣再也顾不上其它冲上前去。摇晃着口中流血不止的男人，他惊慌地看着他道：“我原谅你了，什么都原谅你。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谢谢……还有……对不起……”在死之前能听到段尚臣说原谅自己，他已经死而无憾了。嘴角带着笑，他静静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不，不要死……”段尚臣想将男人扶起来，可是他怎么弄都弄不动他，如果他之前还有他有所芥蒂，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想眼前这个人好好的活下去。眼看男人渐渐地闭上眼，呼吸越来越溥弱，他突然想到无情在自己身后，立马将视线投向后面的人，乞求地说道：“无情哥，救他，求求你救他……”

    “真的要救吗？”慢慢地走到他们身边蹲下，无情看着段尚臣的眼睛问道。

    “要，要……”拼的点着头，段尚臣擦了擦脸上的泪迹，望着无情的眼中充满了决定。他知道只要无情答应救这个男人，那他一定不会有事。

    点了点头，无情从怀中掏出一颗绿色的药丸送入男人的口中，然后用手背拍了拍他的咽喉，确认对方把药丸吞下去后，向身的段尚臣轻声道：“坐一边去。”

    不敢怠慢段尚臣听话的赶紧退后几步，让无情可以自如地诊治这个男人。

    将放在衣袖中的溥皮手套带上，无情随便从身边找来一节手指粗长的木根，然后用一只手捏开男人的嘴巴，将木棒塞入他口中撑在他一边的上下牙齿之间。确定被男人自己咬得几分断掉的舌头已经停止流血，无情转过脸对蹲在一旁担心地张望他们的段尚臣说道：“你去庙外的井里打点水来。”

    “哦。”毫不迟颖地站起身往外面跑。

    注意力再度再度回到男人的舌头上，无情察看了它的断裂程度，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暗红的药丸，稍用点力便将它捏成粉末均涂在舌头裂开的两面，等到粉末变成血一样的红色后，又从男人乱糟糟地头发中拨下一根头发，运一点气在头发前面一部分让它变硬，手指迅速晃动，不消片刻，男人舌头的裂迹被很完美的缝合了，而段尚臣也打来了水。

    “好了吗？”段尚臣不安地问着。

    “嗯。”将男人口中用来撑开他嘴的木棒拿了出来，让他的嘴巴重新合上。

    “好死吗？”其实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只要他别再寻死。”这一次的伤已经完全不存在任何威胁。

    “无情哥你真棒。”真心的称赞，段尚臣觉得能和这么厉害的人两情相悦，他真的是太幸运了。

    “之前你应该有对我很失望吧。”他的表情他可是一直都有看入眼中。

    “……哪有……”眼睛乱瞄别的地方，他不想再回想当时的情况。

    “没有吗？”无情挑挑眉。

    “那是……因为……”他明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却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受，硬要带他来见这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他都已经绝望到极点了，怎么可能不对他失望呢；就算现在想想，他还是觉得他做得太过分了。

    “其实我最先的想法是直接杀了他的。”

    “啊？”

    “干嘛这么惊讶，你伤害了你不是吗？”

    “那为什么……”

    “如果我直接杀了他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竟然这样我何不让你来决定他的生死呢？”

    “所以你才……”段尚臣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又加快跳动起来。

    “嗯。”无情将洗好的手套甩掉水珠，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条白色手帕包好塞回怀中。

    “你应该先让我做好准备。”当时那副冷漠的样子，几乎让他都有些恨他了。

    “有我在你身边不是吗？”他不介意段尚臣对他的感情还不够信任。

    “对不起……”羞愧地低下头，段尚臣觉得自己对无情的了解似乎还不够。

    “如果真觉得的对不起的话，就给我一样东西吧。”

    “东西？”不明白的抬头看着什么的无情，却见对方突然暧昧地朝自己笑了笑，还没反应过来他笑中的深意，唇已经被封住了。

    两年来一直想再一亲芳泽，今天终于到了还愿的时候，哪有不好好享受的道理。

    “嗯……”闭着的眼中不经意又滑出眼泪，但这一次是真正的感到了幸福。这是无情第一次如此霸道地吻着他，他也热情忘我地回应着他。

    “好想你……”转换角度时，无情诚恳地说去了他的心声。自从他离开无头山的这两年，他才知道什么是孤独；没遇见他之前，他也曾一个人生活过，但他从不会觉得那有什么；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不仅给了他***上给了他另一个人的味道，也在内放深处增加了他的身影。

    不敢相信的睁开眼，段尚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感觉到对方的不专心，无情也睁开眼离开了段尚臣的唇，温柔地问题：“怎么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着，段尚臣只默默地摇着头，心都忍不住在颤抖。

    “唉……”这是无情第一次在段尚臣面前叹气，他温柔地为他擦去眼泪，眼中是满满的疼爱和怜惜。“为什么总让我看到你哭呢？”

    “对不起……”以为无情不喜欢他哭，段尚臣着急的用衣袖乱擦一通，可是为什么眼泪会越擦越流得多？他明明不想哭得。

    “笨蛋。”不是责备，而是充满宠溺的称呼。无情抓住段尚臣擦泪的手将他按到自己的胸口上，然后用唇与舌头为他拭去所以的眼泪。

    段尚臣迅速涨红了脸，不仅仅是因为无情为他拭泪的方式，更让他害羞地是他手下那个剧烈跳动的心脏。他从不知道无情的心脏也会跳得这么急促，就像他现在的心脏跳动的速度一样。原来在他冷漠的表情下，也有一颗像他一样急促不安的心。

    “感觉到了吗？”另一只手勾住段尚臣的下巴，抬起他的头，让他与自己的视线相交。

    “嗯……”羞怯地垂下眼睫，段尚臣觉得自己的心脏无乎要跳出来了。

    “以后还会觉得不安吗？”其实从一开始会感到不安的就不只有他一个。

    已经紧张地说不去话来，段尚臣只能怯生生的摇着头。

    满意地在段尚臣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无情扶着他站了起来，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回家吧。”

    没有犹豫，段尚臣幸福地笑着点点头。

    所有的事都圆满地完成了，原以为永远都不可能解开的心结也解开了，从今以后他就可以真正的安安心心与无情生活在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深山中了。

    这一次他真的彻底明白了，自己能认识无情是一件多么幸福地事……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9-7-10 16:07:00
字数:7445

    第九章

    无头山——仙隐居

    “无情哥，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就是……那个人。”虽然已经对那件是已经不再感到恐惧，但让他直接的说出别人喂他吃蜈蚣的事，他还是有点恶心的说不出口。

    “你没看到那个男人走神的时候有哪里不对劲吗？”无情依然埋首于书案之中。

    “有啊，他行走的时候手脚好像抽筋似的，看起来很吓人。”只能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吧。他不明白为什么无情突然问他这个。

    “那是因为他被蜈蚣咬过。”被咬时身体不会立马出现任何不良的症状，但是到了第二年的被咬日，他就要受拉筋之苦，而且一年比一年更加的痛苦，正常来说一般人都忍不过第三次的发作就会自行了断，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熬了十一年之久。那天他路过那座破庙时刚巧撞上他发作，自然不用猜也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无情哥似乎对那条……东西知道的很多。”因为是很厉害的医师的原因吗？

    “因为是我养的啊。”无情并不想隐瞒，搁下书，双手抱胸的看着段尚臣。

    “什……什么？！”段尚臣的表情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愤怒。

    没有漏看段尚臣的任何情绪，无情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对于段尚臣，他几乎比段尚臣本身更了解他，因为他是个什么想法都藏不住的人，高兴与不高兴总是都表现在面上；但是段尚臣对他的了解呢？他并没有想过要问他，但是那不代表他不在乎。

    段尚臣想装做不在乎的笑一笑带过，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无情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养那条蜈蚣？”无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段尚臣确认他想要问的问题。

    看着无情看自己的眼神，段尚臣觉得有些莫明其妙。他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养那条蜈蚣，这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他的眼神会那么冷漠？

    忽略段尚臣眼中的不解与委屈，无情站起身没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书房，甚至在出门后重重的关门声吓得里面人的肩膀心惊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无声的哭了起来。

    和无情回到无头山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期间他觉得自己幸福得几乎像做梦，但是现在呢？因为太幸福，所以要开始不幸了吗？

    离开的无情并没有走远，而是就站在门外，听着从门里面传来的阵阵抽泣声，他稍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蓝天，段尚臣前一刻还充满幸福的笑脸就在眼前……在心里叹了声气，他还是迈步走开了。

    和无情冷战也已经是第四天了，段尚臣看着脚下的小溪中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小鱼，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有时真的很羡慕这么鱼儿，可以尽情的在水里畅游，似乎没有任何烦恼。它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相思之苦吧？

    “鱼儿啊鱼儿，要是我也能想你们一样多好啊……”用手玩着清澈地溪水，段尚臣不觉将心中的感慨说了出来。

    “很想离开吗？”

    “啊！”身后突然传来冰冷地试问，段尚臣惊吓地转过身去，当看到无情看着自己的表情冰冷地足以将他冻成冰时，他惊慌地想解释，但是头脑里已经乱得不知要说什么好，只能着急地摇着头，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眼泪代表什么呢？眼中的恐惧又是为什么？无情想问，但是那天他眼中的所含的愤怒已经深深地伤到了他，也许他还不明白，却正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才更说明那是他潜意识里的情绪，那股潜意识里的愤怒就像在质颖他对他的感情，甚至在他心里留下了很长伤口……他不说痛，但不代表没感觉。

    “如果羡慕，你可以离开……”也许一开始他就太自私，段尚臣再爱自己，但他终究还很年轻，喜欢自由是他这个年龄正常的想法，他不应该强行折去他的“双翅”。

    “离开？”不敢相信的望着无情，在看到他默认似的眨了下眼后，段尚臣觉得眼前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心也像被重重击了一拳，痛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薄弱。

    为什么眼神会这么绝望？难道离开并不是你要想的……不等无情多想，段尚臣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默默地走至他的身边停下，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慢慢地对他说：“我离开没关系吗？”

    没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但无情并没有开口回答。

    “就像二年前那样离开，再也不回来也没关系吗？”这一次段尚臣的声音大了很多。

    无情却依然没有说话，仍是静静地着着段尚臣的头顶的发髻，神情冷漠。

    段尚臣突然抬起头来，看到无情冷漠的神情，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受伤瞬间转为愤怒，用上全部的力所，他握着双拳捶打着无情的胸口，大声的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任段尚臣在自己身上胡乱的捶打，无情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不管是二年前，还是现在，你总是一副不在乎我去留的样子。我好恨，难道一直一来看重我们这段感情的只有我一个吗？”他本以为他跟他是一样的在乎，但是现在他却又说出这样的话，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让他的心那么累？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开口？说我孩子气，说我爱闹别扭，那你呢？你自己又怎么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说变就变？你到底在气些什么？因为那条蜈蚣吗？我并没有说什么不是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凭什么你比我还生气？”

    “够了！”抓住段尚臣的手，无情终于开口了。原来就冷漠的眼神现在看来根令人心寒：“你竟然问我凭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凭什么，就凭你现在以这副表情质问我凭什么！”空出一只手抓住段尚臣的下巴，低下头让他的脸与自己更贴近，无情突然讽刺地笑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吗？惊讶、难过、痛苦、悲伤、但最多的是……怨恨……”

    最后两个字无情的声音很小，但段尚臣还是能很清楚的听见，因为那两个字中有着忽略不掉的不甘，而无情的眼中在说出那两个字时也闪过一抹受伤。

    就是那一闪而去的受伤让段尚臣停下了挣扎，甚至忘了该如何反应，等到他回过神来，无情已经不在，只留自己一个人跪坐在身地上愣愣地发呆……无情，我真的不懂你……

    之后的几天，无情依旧没有正眼看段尚臣，而段尚臣也刻意躲避着他。

    安静地只有两个人的深山上，今天来了一位访客。

    “一仁哥？你怎么来了？”段尚臣吃惊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怎么，不欢迎？”看着吃惊不小的段尚臣，张一仁忍住想笑的冲动，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

    “怎么会。”段尚臣赶紧又是遥头又是摆手的否认，却在看到张一仁因为自己的反应笑出来时，他才知道自己被逗，连忙委屈着一张脸抱怨道：“你骗我。”

    “我骗你？我哪有骗你？东西可以乱吃，说可不能乱说哦。”捏了捏段尚臣气鼓鼓的脸颊，张一仁煞是有理的说道。

    “哼，你明明说有。”说罢眼泪已经在眼中打转了。

    看到这情形，张一仁哪还敢狡辩什么，想陪不是，但又觉得段尚臣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不对劲，脑袋里迅速浮现什么，他已经开口问了：“你和无情是不是发现什么事了？”

    “咦？嗯……不，没……没有……”差点把心里的事说了出来，但是想到无情可能不喜欢被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又连忙摇头否认。为了让张一仁不再怀疑，他努力的眨着眼睛，想将里面的眼泪眨掉。

    “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到底发现了什么，和一仁哥说说吧，也许我能给你们想点办法也不一定哦。”知道硬问可能问不出什么，张一仁改而用温柔策略。

    “……”犹豫了一会儿，段尚臣最后还是选择把他和无情这几天发生的茅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一仁。“……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哦……”听完段尚臣的讲述，张一仁明了似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后，他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段尚臣说道：“臣儿，你对无情了解多少？”

    “了解多少？”段尚臣虽然不知道张一仁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但是他还是认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最终他不甘的摇了摇头。其实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自己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因为他每次当他以为无情就是这样的人之后，他突然又让他看到他的另一面，所以他一直不敢肯定他让他了解了多少；他也很清楚无情外表冷漠，但是却始终猜不透他的心……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无力的。

    看看眼前人秃废地神眼，张一仁有点恨铁不成刚的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然后当对方快不满的皱起眉来时才一脸认真的对他说道：“不要把无情想得太复杂，他绝对是世界上最好懂的人。”

    “最好懂的人？”段尚臣不相信的瞅着张一仁。

    不理会段尚臣眼中的怀疑，张一仁续而又道：“因为太好懂，所以他的任何情绪的来源都很好猜。你不是说他是在告诉你蜈蚣是他养了后才突然生气的是吧？”

    “嗯。”虽然不认同张一仁对无情的看法，但是他还是有问必答。

    “那就明那之后你的某一句话，无意间的某个表情有伤到他。”

    “表情？”段尚臣觉得自己又不懂了。

    “没错，比愤怒、怀疑或带点指控性质的表情。”

    “我没有。”

    “别那么急着否认，也许连你知道也不清楚。毕竟当你突然得知道那条害你不能拥有正常童年的那条蜈蚣原来是无情养的时，心里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或情绪也是在所难免的。”对于这一点张一仁比较了解，但是于对喜欢他的无情就很难接受了吧，不过这一点他可不打算说出来。

    段尚臣努力回想当时他和无情之间所发生的任何细微情节，脑海里突然捕捉到他在突听到无情说那只蜈蚣是他养的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是愤怒……

    张一仁见段尚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猜到他八成是想到什么了，于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好心的给了他一条忠告：“别去猜测无情，只要你认真地用肉眼去看，就能很了解他。”说罢，转身离开，准备去找这里的另一位主人。

    “砰砰。”

    “进来。”

    得到应许，张一仁推门进去，再把门关好，才大步走至正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毛笑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的无情身边席地而坐；也不绕什么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你和臣儿闹别扭了？”

    “嗯。”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很生气？”张一仁调笑的问道。

    “明知故问。”不去看他，无情将视线放回手中毛笔还未沾墨的羊毛笔尖上。

    “谁让你一副聪明绝顶的样子啊。”谁会想到这样的人的心思根本不用猜。

    “那是自负的心理在作祟。”

    “你怎么不说是你‘太懒’，什么都不愿想。”怎么对药物的研制就想得那么透彻呢？忍不住摇头，张一仁对于无情异与常人的个性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人这么好了解，臣儿跟你也相处十几年了，怎么就还没弄明白啊？”

    “他太单纯了。”因为单纯，所以不敢把别人想得太简单。

    “能比你还单纯？”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张一仁可不认为世界上还有谁比你更没有资格说别人单纯。一个连想法都没有的人，这世界上还能上哪找到第二人。“看来现在还是我比较了解你哦。”

    “也许吧。”

    “为什么你会喜欢上他？”其实这才是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他以为以无情的性格是不会爱上任何人，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爱了，还爱得这么深。

    “因为他很容易看懂。”也正因为看懂了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也可以有情。

    “你的爱情，跟你的为人还真是像呢。”简单且不喜欢有杂质。

    “嗯。”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消气？”

    “他想明白之后。”

    “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告诉他？”他自己不是不喜欢猜来猜吗？怎么却总是让段尚臣猜他的心思？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有很明确的告诉过他啊。”那天在溪边他把话不是讲得很清楚吗？本来还以为用不了多久他就该想明白的，但是这都又好几天过去了，他却仍然一点要找他谈话的意思都没有，还总是刻意的避开他，他以为他不知道吗？

    “你怎么说的？”无情说有明确的说过，那就是真的有。

    “……你来这里就为了和我聊天吗？”搁下笔，无情冷漠的扫了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张一仁。

    “当然不是。”知道无情并不打算跟自己说，张一仁识相的摸摸鼻子乐得转移话题：“借我给东西怎么样？”

    看着张一仁的表情立马转换成谄媚笑，无情已大概猜到他此次前来的用意，挑了挑眉道：“果真去了段王府。”

    “是啊。那东西借不借？”在看到那个男人舌头上缝的头发时，他就肯定了无情知道那个男人。

    “给我借你的理由。”救那个男人的命是因为不想看段尚臣伤心，认为那个男人的死与他有关，从而留下阴影。

    “怎么说你和臣儿能有今天，可多亏了他啊；而且是段四王爷让我来拜托你的。”虽然其动机并不是这样，但是阴差阳差间还是脱不了人家的一份功啊。本来他也是完全不想沾这混水，但实在拗不过爱人的软磨硬泡。

    “第一个理由不错。”第二个完全与他无关，他段四王爷要发善心是他家的事。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青色小瓶丢给张一仁：“里面有十五颗药，每次发做时吃一颗。”

    “不能根除吗？”看看手中的青色瓷瓶，张一仁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毕竟那蜈蚣是无情喂养成的，如果连他都不能根治的话，那这世界上还上哪去找医治好他的人。

    “能。”无情毫无隐瞒之意。

    “那为什么……”这下纵是自认很了解他的张一仁也不糊涂了。

    “因为不想。”无情说得理所当然。

    “……你还真是……”张一仁真的是不知怎么评价他了。

    “那个人最多还能活十五年，所以我只研究了十五颗药；第颗药丸上都有一个数字，让他按数字顺序吃。”

    “这药是刚研制出来的？”这个张一仁到真的有些意外了。

    “嗯。”救了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那他已经松弛掉的筋骨呢？”

    “你不是什么宫廷御医吗？”瞪了张一仁一眼，无情摆了摆手道：“东西已经拿了，赶紧走吧。”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连午饭都不留我吃吗？”张一仁夸张地捶胸顿足着指控无情的不够意思。

    “滚。”毫不费话，无情指着门的方向。

    午饭时候……

    “砰砰。”又是一阵敲门声。

    “进来。”

    推开门进来，段尚臣在书房里一阵东张西望，在确认书房时除了无情和他再无他人时，他的目光不禁不解的落在从自己进来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人身上，并视线与他对上时，他又惊慌的避开。

    “他走了。”知道他找的是张一仁，无情率先开了口。

    “哦……”低着头段尚臣还是不敢看无情的脸。

    “你没话对我说？”让他一个人想了那么久，难道还没想明白吗？

    无情突然的问话让段尚臣惊讶的抬头去看他，心里忍不住好奇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

    “我不该问吗？”看懂了他的疑惑，无情轻笑。

    看见无情突然对自己笑，段尚臣终于鼓起了一点勇气走上前去，在距对方所在的案几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住。

    对此无情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先开口。

    “……对不起……”自从张一仁刚才和自己交流了一番，他冷静地想了想他和无情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然后他似乎了解了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原来一直一来无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明确的表明了他的立场，从来没有隐瞒过任何的想法；他就像清澈的水般，什么东西都让别人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太透明，所以更让人误以为他很复杂。

    “因为不了解我，还是为那天的事感到抱歉？”

    “都有……”那想明白了，那天的自己也许在无意间将他伤得很深。他不该有那样的想法的，就算那条蜈蚣是无情的，但是他根本与那件事无关，他不应将他与那件事牵扯上。“是我在突然听到那件事时，心态不够稳定，是我太自以为是的认定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对不起，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对我失望？我不想就这么和你结束……”

    “我有说要和你结束吗？”见段尚臣又要哭出来，无情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他的身边。

    “……你说要我离开的……”看着几乎贴向自己的人，段尚臣忍不住害羞，但是一想到那天在溪边他对自己说的话，他又不觉全身冷了下来。

    “我说的是：你可以离开。”无情温柔的伸出手去摸段尚臣的脸。

    “……有什么不同？”忽略脸上的手给自己带来的异样悸动，段尚臣倔强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臣儿……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你要好好听着……”慢慢地覆上段尚臣的唇，然后轻柔的舔吻着他的唇瓣，时儿用舌头描绘着它的唇型。

    段尚臣惊讶于无情突然的吻，错愕瞪大眼，感觉到无情的舌在推挤着自己的贝牙，他不自觉的张开了嘴，让它顺利地长驱直入。当无情的舌头缠上自己的舌时，他感觉全身都松软了下来，任一***的电流在身上蔓延开。

    “嗯……”鼻吸间传出暧昧的声音，段尚臣慢慢地也闭上了眼，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久别的吻中，开始愈渐激动地回应着无情。

    感觉到段尚臣的热情，无情更加卖力的与他纠缠，直到鼻吸间感觉到段尚臣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才不舍得离开。看着段尚臣的眼中淡淡地欲望和迷离，无情轻轻地笑着将唇移至他的耳边，温柔吐着气说道：“我爱你，但我并不想束缚你……”

    泪珠一下滚落，段尚臣紧紧地抱着了无情，将脸深深地埋入他的肩膀上；而无情也满足地轻闻着他发间的清香。

    “无情哥，我也爱你，很爱很爱……”原来不管是两年前还是那天，无情都是在让他自己选择去留，是他自己太笨，没有体会到他对他的用心良苦，还一味的误解他不在乎他。是他不好，他不应该这么小气，不应该听以他说离开就只顾自己生气，不去想无情说那句话的真正用意……

    “我知道。”温柔的摸着段尚臣的头，无情轻笑着。正是因为知道他有多爱他，他会让他自己慢慢地了解他……其实不管他对他的误解有多深，只要他说一声抱歉，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再去追究。

    无情毕竟是从小就生活在无人的深山中，看过的书除了医书还是医书，接触过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几个，这样的一个人就算外表看起来多成熟，但内心却始终都是清澈的。

    他不会去想一些有的没的，也不喜欢猜测别人的想法，他总是很简单的用“自己”和别人相处；不刻意隐瞒，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明显的字面话；和他相处可以不需要动脑筋，只要知道了你的本意，就算你不小心说错了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总是干净的……

    看着身边连睡着了都是那副标准的面无表情的脸，段尚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哇，皮肤可真好。心里暗暗称赞着，手不自觉的开始迷恋的在无情脸上来回的流走。

    “无情哥……今生我能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在无情的唇上轻啄一下，段尚臣满足地将耳朵枕在那缓和却有力的胸动着的胸口闭上了眼睛；而此时原来睡着的无情，嘴角不觉翘起，是温柔，也是满足。

    没有大悲大喜，唯有永绕心间的丝丝牵挂，不深刻，却纵使生命枯萎，也终是放不下……那份最纯的感情，你感受到了吗？










番外篇（完结）
更新时间:2009-7-10 16:07:00
字数:894

    番外篇

    今天无头山上又是***明媚，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臣儿，今天我们去放风筝吧。”这么好的天气，就呆在书房里实在有些浪费。

    “放风筝？”不明白的看着无情，像是在问他‘我们哪来的风筝’。

    “两年前我们逛市集时买的那个。”那个风筝他离开时都没有带走，所以他暂且帮他保存着。

    “那个风筝还在？”惊讶的从无情腿上跳下来，段尚臣兴奋的难意言语。

    “完好无缺。”得意的挑挑眉，无情也顺势站了起来，拍了拍段尚臣的脸颊：“放在我房间的梳妆台下，你去拿过来。”

    “好！”欢呼一声，段尚臣飞野似的跑掉了。

    “梳妆台下……”嘴里念着无情说的位置，段尚臣趴在梳妆台脚下巡视着，然后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根白线，不确定的抓着那根白线轻轻的拽了两个，听见了“哗哗”声音，马上笑嘴沿开：“呵呵，应该是这个了。”

    小心翼翼地沿着线摸去，发现线的那头是在梳妆台右边小柜的后面，段尚臣毫不犹豫地将出伸出进去摸索：“啊，摸到了。”忍不住有些兴奋地心跳加速，段尚臣将手中摸到的东西慢慢地抽出来，等完全抽出来后放到眼前一看，笑容不禁凝固在脸上。

    呆愣了一会，段尚臣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乎的，迅速起身跑出无情的房间，等到他跑到书房，无情正斜靠在书房外的支柱上笑着等他。

    “无情哥……”双手拿着风筝，段尚臣眼眶有些红地叫着无情。

    “干嘛？”瞄了眼他手上的风筝，无情对上了段尚臣的视线。

    “……你这个笨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段尚臣轻捶了捶无情的胸口。

    为段尚臣拭去眼泪，无情对于段尚臣说自己是笨蛋不怒反笑：“你怎么总是喜欢哭啊？”这个才是他真正烦恼的，似乎与段尚臣交了心之后，他反而在自己脸前动不动就哭了。

    “那都是因为你太笨了。”段尚臣拍开脸上的手，扑进了无情的怀里。

    “是是是，我笨。”抱着段尚臣，无情悻然地承认。“那这个风筝上的画你喜欢吗？”

    “嗯。”用力的点着头，段尚臣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原来空白的风筝上多了一张明朗的笑脸，就跟拿着它的主人现在的表情一样，还有那刚劲有力的两个字——吾爱。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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