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27txt.com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心理医师系列]Cottage Cheese by 海寒

第一章·遗忘
如过记忆对于人类而言是所有痛苦的来源，那么忘记就是使自己快乐的方法。这也许会被别人评击为逃避——那又如何？这也可能是他们不能忘怀过去的妒嫉，而且，学会在残酷的现实中找到让自己快乐的方法，那也是种幸运。 

但是，当忘记变成了失忆，那就不妙了——因为后者有可能让你连自我都失去。 

你不会知道，你到底是谁，也不会知道，你的所有过去只能在不安之中继续没有过去的生命…… 

…… 

失忆症，DSM（以[操作型定义]来明确界定异常行为的类型）的16种分类中第10类，属解离性疾患，也可属第3类，即一般性医学状况造成的精神疾患所引起或类属。 

12月，巴黎的气温冷得令人不自觉的打心底发抖，露宿街头的人试图在这种天气之下继续他们的生活，但最终，不少人还是只能接受政府的庇护。 

圣诞节前夕，我无端的被人——维深·奥本·莱芬斯特——扯到摩纳哥。真想不明白他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要玩的话，巴黎的庆祝活动绝不会少，如果说想到别的地方渡假的话，怎么不选些比较暖的地方呢——比方说澳洲。是要来赌钱吗？真无聊——但最让我感到无奈的还是无法拒绝维深请求的自己。 

12月4日，刚刚把假期前的工作全部赶完，在心里舒口气后，我只希望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在没有烦人的编辑、让人头昏的朋友和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地方好好休息，为明年春节回国的行程做准备。已经答应了母亲这次绝对会回去，所以，要提早做好被人烦死——每天要和一大堆亲戚见面还要应付一堆自家老妈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美女”的心理准备。 

但在我的背刚贴到床的时候，维深却不知从哪窜了出来硬是让我答应陪他去摩纳哥过圣诞……而我，也在不耐其烦之下点头答应了这次的行程——所以此刻，我们正在摩纳哥市内的一家观光酒店的套房内。 

“喂，寒，你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赖在我房间的床上，维深一边很没形象的滚来滚去，一边对我的脸部表情表示不满。 

把手提电脑关上，我没好气的对他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吗？没事找事干。到底来这里做什么都不知道就硬是扯着别人陪自己来瞎搅和，你说，到底准备怎么样？天天去赌场？还是天天睡觉？要真这样还不如到澳门去好了，那里比这里暖多了。” 

“我只是突然很想很想来摩纳哥，总觉得到这里来会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他坐起身，一脸认真的对我说。 

但他这句话对我而言无疑是麻烦将要到来的前奏。 

而这个预言，也很巧的在六个小时后实现—— 

晚上，因为无聊，我开着租来的车子到海边闲逛，因为我选的地方比较偏僻，因此，除了车头灯的光线之外，基本不能看到其它什么照明。 

下车倚在车头前，抽出一支淡烟点燃，我抬头望向面前一片深黑色泽的海面。层层的波光在车灯的照射下闪着神秘的变幻光芒，开始感叹于造物主的神奇。最近在帮维深当客席教师，所以在认真的研究一样东西——人性触物观的统一性与原始进化观的影响性。为什么会觉得面对海洋会有种不自觉的归属感……看到一片大海，为何就能使人心情平静…… 

海风吹在脸上，微微的让我感到刺痛，干枯冰冷的感觉，像是被薄薄的冰刃划过脸上…… 

忽然，我发现有一团大型的东西随着波浪被推到了岸上。 

是有人扔的大型垃圾？不可能。那这是什么？……我走过去，试图看清那团东西的真面目。 

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但我的好奇心则让我惹了个大麻烦…… 

“喂！你没事吧？”那团东西原来是个人！我边扶起那具无力的躯体，边拍打着那人的脸，试着去唤醒他的神智。 

可对方却只是咳嗽几声并吐了几口水，就不断的低喃着几个断断续续的英文…… 

“Cottage……Cottage……”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好吗？先生？”他似乎正在发高烧，我用手测了一下他锁骨处的体温——高的吓人。 

“先生，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叫什么名字？”抱起那具高热又湿碌碌的身体，我边把自己的外套裹住他边问。 

但那人却只不断的呢喃着几个单词。“Cottage……Cheese……Cottage……Cheese……” 

。。。。。。。。。。。。。。。。。。 

“他怎么样？”把那人送到医院后，我就打了电话给维深，让他再拿一件大衣给我——我本来那件已经全湿，看来是要抱废了。之后就和他一起在医院等着。 

“你是他的亲人？”那个身形肥大又有点地中海的医生问我。 

“不是，我是在海边捡到他的。” 

听到我这个回答，那医生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一个困扰的神情。 

“怎么了吗？”我问。 

“他的后脑曾经受到激烈的撞击，有点严重的脑震荡……” 

“他醒不了了？”维深插嘴。 

“也不是，他现在就醒了……就是……有点后遗症……” 

“你就直说吧！这样听得怪难受的。”维深开始被那个医生的说话方法搞得有点抓狂了。 

“那位先生……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什么？！”这次，我跟维深不约而同的吼了出来…… 

…… 

遗忘过去的伤者，不断重复的英文单词，到底，他为何而伤……又为何会在这种季节被人扔到海中…… 

Cottage Cheese……解开一切的钥匙，此刻，一场盛大的戏剧拉开了他的序幕…… 

…… 

第二章·黑色的钥匙

“脑震荡，一种轻度的原发性脑损伤，可造成短时意识障碍、近事遗忘、头疼、头昏、恶心、呕吐、怕震荡等症状，但神经系统检查均无阳性体征——好啦！以上就是外科的说词，寒，你准备怎么办？”用一种期待、兴奋的语气念着手上笔记型电脑的资料，维深可谓一脸奸计得逞的自豪。 

望着正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人，我习惯性的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反省自己的多管闲事。 

“还能怎么办？凉拌。” 

就在我苦恼于要如何处置这位“失忆先生”的时候，偏生那该死的维深就是不识相。“就说觉得到摩纳哥来会有有趣的事吧，多准。”他说话时还配上一副欠扁的得意表情。 

虽然，我对眼前这个什么也不记得的男人没有兴趣，但是，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Cottage Cheese”却引起我强烈的求知欲…… 

白了维深一眼，我决定不再跟这只猪纠缠下去，转而走到床边坐下。 

“先生，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掉到海里的吗？”我问。 

“对不起……”那人一脸苍白迷惘的看着我，两到眉苦恼的弯曲着，声音沙哑的回答我。“我……我想不起来……” 

此时，我才认真仔细的看清眼前这个自己从海上捡回来的男人的长相——一张极为阳刚的脸，头发是淡金色的，还有一双漂亮的蜂蜜色泽的琥珀色眼睛，看上去大约26、7岁的样子，虽然现在他穿着衣服又盖着被子，但还是不难看出他有一副强健的好身材。 

“那你记得什么是‘Cottage Cheese’吗？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不断的在说这个词。”我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白色奶酪”如此执着，以至在生死关头还念念不忘。 

“我……真的没映像……”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我。“先生……请问……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是焦急的，可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安——事实上，无论是谁，假如有一天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那种空虚和孤寂，对自身的不信任及不安都会蚕食你的意志，慢慢的，一切都会变得虚幻，分不清何为之真，又何为之假……到了这时，唯一的，也可能是不智的方法就是——相信。 

相信身边的人所说的一切，因为，你也只能如此——至少在你记得之前。但记得又要用多长的时间？或许很快，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过去的一切……又是一个被埋没的真实…… 

所以，就算我现在说,我是他爸,维深是他妈，他也只能接受这无厘头的答案。 

“我不认识你，但请放心，我们会帮你的。你刚刚在海边昏倒，是我送你到医院的。”我对他微笑——友善的微笑和温和的声音对一个陷入不安的人而言绝对具有安抚的作用和亲和力。“我叫Dead，他是我朋友·莱芬斯特，你可以叫他莱或者莱芬都可以。” 

他怯怯的对我们点点头。 

“医生说，你过两天就可以回家疗养。如果你不介意，到我们住的地方吧，我和维深，哦，就是莱芬，我们都是心理医生，对治疗你这种外创性的记忆不清也有一点研究，如果你愿意，让我们帮你好吗？” 

关于我那一点研究嘛……其实是中药。这种病本来就是要靠病人本身自行康复的较多(或者我不介意在他后脑再狠狠的来那么一下,看看能不能恢复——如果他没死的话。)，但用点中药调养一下也是具有辅助作用的。 

“放心吧，你的伤不是很严重，你会恢复记忆的。”维深插口，在说完的同时带笑的望了我一眼，我知道那眼神中的讯息——我们号称对人类最没兴趣的靛大少爷怎么做起大善人来了？ 

没好气的白了维深一眼——我那不也是为了知道那“Cottage Cheese”到底是什么吗？ 

他沉默了大约有两分钟——这也是应该的，要自己跟两个陌生人走，始终有点不安。但不这样做他还能怎么样呢？刚刚已经拿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除了一支用十八世纪的古董小银盒装着的黑色钥匙之外什么也没有。 

最后，他抬起头，望了我和维深一下。“那……谢谢你们了……” 

“不用谢，能帮到你，我们也很开心。”这是嘴巴上说的。 

而在心中，我与维深两人的共同想法是——不用客气，只要你告诉我们那个“Cottage Cheese”（中文译义：白色松软的奶酪）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可以了——总算这段旅程是不会无聊了…… 

。。。。。。。。。。。。。。。。。。。。。。 

“寒，你说这钥匙跟他被人扔下海喂鱼有没有关系？”手里举着那支黑色的钥匙把玩着，维深问我。 

握着方向盘，我有点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刚刚看过了，那只盒子没有暗格，那钥匙是由原石整块刻成，也就是一支石钥匙。因为它是那么的讲究，所以，应该是用来开某样特定的重要的东西才对。如果要专门花功夫来弄那么根钥匙只是为了放几件衣服的话也未免太可笑了……” 

“那……放的……会不会就是那个‘Cottage Cheese’？”维深把钥匙放进自己的衣袋后玩味的问。 

就在此时，那只通常都很不识相的电话又响了。 

“帮我接一下，维深。”开车时跟人讲电话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如果有人在，还是找那人代接比较安全。 

“你好，这里是Dr.Dead接线总台，请问您是哪位？”谁知那维深居然学起了接线小姐的说话声音，愣是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韦恩啊，我是维深啦！嗯……对啊……是啊……啊？哦……那……你自己问他，谁知道我答应了你，我们家的医生阁下会不会生气。”说着，维深把手提贴到我耳边。 

“什么事？”我问在电话另一边的人——韦恩·史伯伦·奥拉欧，我的学长，不是同一个系的，但我跟他参加同一个枪支学会，所以很熟。他现在是巴黎ICPO（国际刑警）的警官，本来他想约我去打猎的，但因为要陪维深到这来找乐子，所以没去成，但我倒是告诉他我不去的原因和我会去摩纳哥。 

（你现在能来码头吗？有点事想让你过来看看。）韦恩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就好像无奈又好笑又紧张和苦恼加在一起的感觉。 

“你现在在这里？！”这次轮到我语气古怪了。“你到这来做什么？” 

（工作，你过来我再跟你说。快点，我在北区XXXX。） 

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到底什么事啊？”把车子的方向转了转，我按韦恩说的地址开去。 

“去了就知道啊……听说是有一堆尸体等着你的光临……” 

…… 

十五分钟后，我和维深找到了韦恩——在一个被一群警车和警察包围的地方。 

“过来看看吧，Hance，你还真不愧‘召唤死亡的医生’之名。你说要到摩纳哥玩，看吧，马上就有死人了。”韦恩指着地上放着的一具男性尸体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对我说。 

皱眉看了那具盖着白布的死尸一眼，我转身看着韦恩。“这个世界平均每一分钟都会死上百个人，那跟我根本就没关系。你不会就因为这种白痴的原因把我找来的吧？”有时候……我觉得，应该是死亡在召唤我才对…… 

“我想让你帮我问问那个被我们抓起来的人……可能说救起来比较恰当吧……毕竟要是我们再晚到个几分钟他大概就要被人玩死了……”他边说着，就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后往我面前递了一下，在我摇头之后又放了回去。“我在查一个国际贩毒集团，根据最新的情报追到这里来，结果呢，先是本来说有人要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的线人被杀了，之后又发现了一个被杀的人——他跟我线人手里都紧握住一支很奇怪的钥匙……” 

“钥匙？……”说到这，我打断了他——不会那么巧吧？ 

“嗯，一支全黑的钥匙。” 

……？！事情难道就真的那么巧吗？——世事果然难测，而巧合又往往是那么的神奇。 

韦恩没有发现我有任何的异常，继续着他的陈述。“那可真是一支不祥的钥匙……在这具尸体被发现之前，我们根据线人死前留下的最后的线索去找到了一个男人，他应该就是杀我线人的人了。我们是在他家的后巷找到他的，那时他正在被几个男的轮奸吧，那些人看到我们就跑了……老实说，要不是我们早到那么几分钟，那家伙可能会被玩死的。后来，那人醒了之后不知道是受刺激过大还是怎么着，居然就给他疯了，就是不断的在说什么不祥的黒\\\\\\\\\\\\\\\色钥匙，什么白色恶魔什么的，反正就是一堆疯话！什么都问不到，刚好又想起你在这里，所以，就想来请教专家了。” 

“你发现这个之后”我指了指躺在面前的尸体。“才想起找我？” 

“不是，你知道有多巧吗？就在我刚好想起要打电话给你的同一时间，部下就来报告说又找到了一具握有黑色钥匙的死人，所以我就先到这里来……你说，你那外号起得还真不是没道理的啊……” 

“当然，也不看看起这名字的人是谁，当然有水平。”这时候，方才一直蹲在地上研究那具尸体的维深突然插话进来——没错！给我那个恶搞的外号的人就是这只猪！ 

“维深，我本来还以为你光顾着泡那些中年大叔不会有时间来管我的闲事呢……”韦恩笑着拍了维深的肩膀一下。 

“被人说我害他无聊得要死，所以只好陪同禁足啦。”似真似假的回答着韦恩的问题，维深边若有所指的望向我。“不祥的黑色钥匙……寒，我说得没错吧？” 

“你除了这种给我惹麻烦的本领特强之外就基本无甚优点了。”我回望了他一眼。“韦恩，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那支不祥黑色的钥匙？”或许……我现在也有一根同样的…… 

“可以，就是这个。”转身招来一旁的一名警员，韦恩把一支封在透明密封袋中的钥匙放到我和维深面前。 

（果然）——我跟维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韦恩，在见你那个疯掉的病人之前，先来看看我们手上的这个东西吧……”我说。 

维深在我话音刚落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根我们自那位失忆先生处得来的黑色钥匙。 

“啊？！你们怎么也有这个？！”——这是韦恩惊愕的大叫…… 

…… 

一个已经暂失记忆的人口中的“Cottage Cheese”，一个已经疯了的人口中的“不祥的黑色钥匙”和“白色恶魔”，一个追查国际贩毒案的ICPO警官——加起来，到底等于什么？…… 

问题越来越多，而答案……又将是什么…… 

…… 
第三章·死者的留言

光与暗，晨昏与黑夜，都是截然不同的一对双生子。是光，来自于黑暗，还是黑暗源自于光明？ 

“在有限与无限之间，我们如果没有办法掌握无限，就要想方法得到有限。但何为之有限？无限又是否能等于某些有限？事实上，有限是向无限延伸的据点。” 

这是当年在学校内被称为十大恐怖人物之一的哲学助教说过的一句话，在后来被各个系的学生改成了许多种版本。 

比方说经济学系的——“在有限与无限的金钱之间，如果没有办法掌握无限，那就想方法得到有限，有限堆积起来，总会成为无限。” 

而心理系的就改成这样——“在有限的病人和无限的疯子之间，当无限成为有限，则疯子等同于病人，所以，反之，我们要使所有的疯子，总有一天都变成我们的病人。” 

但世界上的无限何其多，我们就真的有办法或者说能够把“有限”都化为“无限”或把“无限”化为“有限”吗？不，事实经常告诉我们，不要太过于相信自己真的能够掌握所有…… 

…… 

“喂，你们两个，饭我请你们吃了，酒我也请你们喝了，也应该告诉我那根钥匙是怎么到你们手上的了吧？” 

坐在五星级的餐厅酒吧吧台上，韦恩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韦恩学长，你怎么可以凶人家嘛……如果拿着这钥匙的人都得死的话，那人家和小寒就要成为下一对被害者了说……你不派人来保护人家，还这么凶…………”维深用一副会让人马上寒毛直竖、鸡皮疙瘩掉满地的人妖声说着，边把身体往我身上靠。 

了解他想做什么，我很合作的顺势把他拥进怀中。“唉……看来我们要英才早逝了……因为人家警官先生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关心我们的人身安全，满脑子都只有钥匙、钥匙。维……我们还是认命吧……”握住维深的手，我很自然的陪他唱起双簧来——与他互望着，两人面对面的神情和姿势跟电影里那些落难鸳鸯互诉情衷的样子一模一样。 

“为什么我们那么的命苦呢……小寒……” 

“Cut！！！”忍不下去的韦恩大吼一声。“你们有完没完啊？！嫌现在还不够凉快吗？”他这一声狮子吼理所当然的招来了不少客人和工作人员的“关爱”眼神。 

只见他脸皮微红的咳嗽了几声，遂小声的瞪着我跟维深道。“玩够了吧？该说了吧？啊？” 

“咳嗯……好吧。”忍住想大笑的冲动，我尽可能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回答他。“那根钥匙是我昨天晚上捡的。” 


“只有钥匙，没有尸体？”韦恩皱眉问我，边瞪着早就扑在吧台上大笑不止的维深。 

好不容易把笑声压了下去，维深抬起头来插话。“那是昨晚寒他捡到的那个人身上带着的唯一东西……哦，对，还有一只用来装那钥匙的古董银制盒子。” 

“对了，韦恩，那几具尸体手里握的钥匙有没有用什么东西装着？”我问。 

“没有，都是直接紧握在手里。”这时，维深又忍不出笑了起来，韦恩则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为什么别的钥匙没有用什么装着？而我见到那位失忆先生时他没有把钥匙握在手里？……如果这是杀人的手法或者代表着某一种意义，那被杀的人在这一点上应该都是一样的才对……为什么唯独是我捡到的那个不同呢？……是犯人没有足够的时间？……还是说当时发生了什么杀人者想不到的意外？……还是…… 

“喂，寒？怎么又发呆啦？”维深撞了我一下，让我自思考中回神，这才发现韦恩已经不在了。 

“韦恩呢？” 

“上厕所了啦。你在想什么？”维深狐疑的看着我。 

“没什么……他回来了。”远远的看到韦恩快步的走过来，那脸凝重的神情，让我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在厕所被人非礼过。 

“那两具尸体的解剖报告出来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 

“两名死者都是被人以重物撞击后脑致死，但身上没有过多挣扎的痕迹，明显在受到袭击时死者的防御能力很低，我们验出死者死前曾服用过罗眠觉……” 

“等等，罗眠觉？”我跟维深两人同时打断了那位验尸官的陈述——因为那个药名实在有点另人感到惊奇——罗眠觉可是有名的舞会派对迷奸药品。 

“是的，是罗眠觉，但两名死者都没有被人性侵犯过的痕迹，也可以肯定他们在死前的24小时内没有跟任何人进行过性行为。” 

“那个……咳，您请继续……”维深好像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而我则注意到韦恩有点古怪的神情——他在听到死者没被性侵犯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有出现了一脸悲伤的神情。难不成……他跟那两具死尸中的一个……曾经有过什么亲密的关系？…… 

但那也与我无关。 

把精神扯回现实，我继续听那位中年发福又头顶稀疏的法医说他的报告。 

“我们还在第二具尸体的喉管中发现了这个东西——”法医自身后的银盘中拿起了一只密封的袋子，指了指袋中一块大约0、5CM乘0、5CM白色正方体小块。 

“这是什么？”韦恩问。 

“某种东西的结晶体，没有毒，但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搞不清楚——这东西看上去很硬，其实很软，按照推算和位置，这大概是死者死时含在口中的东西，后来因为移动的关系，而慢慢的滑到了喉道里去。[自由自在]” 

“所以？”韦恩继续问。 

“这些就是我们目前可提供的资料……啊，这两个人不是被同一个人杀的。伤口的位置，力度的大小都不一样，应该不是同一个凶手杀的。”说完，那位胖胖的法医官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把我们几个留在一边。 

拿起那只袋子，我细细的看这那小小的白色颗粒。“这是死者留给我们的线索了……” 

“死者的留言吗？”维深接口。同时也探过身来和我一同细看着那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小点——有点像粉笔切成的方块，但用手一捏，又像橡皮一样柔软却又充满弹性……这到底是什么？…… 

“这种东西要留给化验科的人去研究，我们还是去看看其中一个已经疯掉的凶手吧……”韦恩拍了拍我和维深的背，接过那只袋子，用有点近似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着。 

其实，死者的留言不只这一点——最少，他们告诉我杀他们的，不是同一个人，但那些人，用了同一种方法来杀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掩人耳目？还是为了警告什么人？他们是一起被杀的吗？或者分别被同一伙人所杀？为什么要杀他们？黑色的钥匙是一点……另外，还有这颗小小的白色方体——要不然，那人就不用到临死时还死命的含在口中——他们，到底想告诉我们些什么呢？…… 

对了……还有两个在生者——两个都是差点被人杀死的人，但一个得了精神分裂症，而另一个则失去了记忆…… 

又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迷越来越多，但那并不一定是一件坏事——至少，它们让我有了去破解的方向…… 

那下面，就该去看看那位大难不死，却变得疯疯癫癫的疑犯了…… 

…… 

白色的方体，法医的报告，加上原先就有的问题，事件的深渊越来越深…… 

那这个深渊的底部，将在哪里？…… 

答案，将在我们面前呈现…… 

…… 


第四章·初形

曾经有人问我为什么要选择心理学，其实，不是我选择了它，而是它选择了我。 

就如我第一件参与的事件一般，不是我去找它，而是它发生在我的面前——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具自面前坠落的尸体，那抹腥红和人体苍白的无力将在我的记忆中永存…… 

…… 

“当归10g、荆芥10g、防风10g、白芷10g、川芎8g、羌活8g、蔓荆子8g、制南星8g、乳香8g还有没药……还是8g……我要十份，对，我明天就要，你寄限时专递吧……嗯……好。” 

逞韦恩去拿资料的空档，我站在警局的走廊上打电话给我的家务助理史佩尼亚夫人，让她帮我把要给我捡的那个麻烦喝的中药材寄过来——我可没指望现在会有时间去找这里哪有卖中药的地方。 

“寒，反正有时间，我们不如来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吧。”我才刚挂上电话，维深就走过来扑在我身上，整个人往我大衣里缩。 

反正两个人这样抱着很保暖，所以我就随他去了。 

“要从哪开始？从你的第六灵感突然想到摩纳哥来凑热闹开始？”我问——那当然是在开玩笑。 

“少来，就从你捡的那个男人想起吧……你在海边捡到他——在哪区？”维深提出了一个之前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对！就在码头北区的附近！……这样的话……跟发现第二具尸体的地方很近……他们会不会是被同一伙或者同一个人袭击？”如果是这样，那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为什么两个死者都喝了罗眠觉？……我捡到的那个……又有没有喝过？…… 

“先把问题放一放，先整理一下过程——我们从医院出来之后，就被韦恩叫到码头去看死人，然后就知道了那根黑色钥匙藏有的问题——但还是不知道它真正的用处，还有一点就是，两名死者的钥匙都是独立的，而且握在手中，但你捡到的那个，就是用一只银盒装着放在大衣的内袋。”维深说到这就停了下来。 

“那句Cottage Cheese是他在昏迷中不断重复的……而韦恩说过那个疯掉的人不断在说什么‘不祥的黑钥匙’还有‘白色的恶魔’……如果就那个词的意思来解，会不会‘白色的恶魔’就等于‘Cottage Cheese’？……如果这样的话，那又是一样什么东西？黑钥匙跟它们又有什么联系？……”我接着他的话继续分析。 

“韦恩来查的是贩毒……那个会不会就是新型的毒品？”维深直视着我的眼睛，让我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在他眼里的倒影。“那句‘Cottage Cheese’会不会是一句暗号？或者密码？但这三样东西的关系的确很重要……那些人可能就是因为藏在这三种东西后面的物件或者什么而要去杀那几个人……那么……”他对我笑了，那个笑容的意义我很了解——有戏可看了…… 

。。。。。。。。。。。。。。。。。。 

“皮尔深·拉罗·费迪奥，32岁，英国人，曾因持械抢劫、强奸妇女等罪名坐过8年的牢，今年年初才出狱，三个月前来到摩纳哥。家里只有一个姐姐，对方移居美国多年。这里就是我要你们帮忙看看的那个人基本资料。我已经把他带到审问室了，你们可以开始工作啦！”韦恩回来之后就领着我们到另一边在室内的过道，在一道淡蓝色的房门前停下，开始交代事情。“我会在隔壁”他指了指邻近的另一道门。“看着整个过程的。我相信……你们不会被他袭击吧？”他朝我跟维深眨了眨眼，把那叠不算薄的文件交给我之后就率先走进那间监视用的房间。 

“那个白痴真是……”维深白了那道已经关闭的房门一眼，也扯着我打开面前那到蓝色的门…… 

。。。。。。。。。。。。。。。。。。 

“你好，我是Dr.Dead，这位是Dr.莱芬斯特，我们是来帮助你的，所以，你不用害怕，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 

走近那间小小的封闭空间，我就看到了今天的主角——皮尔深·拉罗·费迪奥。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看到我和维深靠近时的眼神充斥着不安与恐惧，在他眼里，我们似乎与怪物无异。 

“我可以叫你皮尔深吗？”我对他微笑，试着去接近他，以取得他对我的信任。 

不意外的，我看到他防备的把自己缩得更紧，眉也皱在一起，脸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那大概是那些侵犯他的人做的吧？ 

“现在伤口还疼吗？皮尔深。”维深也凑过身来。“那些人怎么能这样做呢……” 

“没……没错！他们都是群忘恩负义的家伙！他、他们怎么可以、可以忘记……是我……是我给他们找到那份好工作……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对维深的话有所反应，皮尔深的情绪开始由原先的恐惧变成了激动与怨愤，但随后，他才刚松开一些的身体，又缩在了一起。“你……你们是……是不是……一、一伙的？……”他不安的看着我跟维深。 

“皮尔深，相信我，我们是来帮你的。”认识到身高差和光线成为让他不安的因素，我随即蹲下，与他在同一平面对望。“放心，我们是来帮你的，我们想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抓起来，所以，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听到我这么说，他狐疑的看了看我跟维深。 

维深也马上蹲了下来。“皮尔深，我们身上也有那根黑色的钥匙，所以，我们不可能害你，现在，我们跟你是同一阵线的人，对吧？他们想杀我们对不对？”不着痕迹的试探着背后杀人者对黑钥匙执着的原因，维深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烟。“这样说话多难受，不如我们坐下来吸口烟，慢慢谈？” 

来回的看了我和维深好久，皮尔深才像是平静下来般的点点头。 

“黑钥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被杀的人手里都会有一根？”为已经坐在椅子上的人点着了烟，维深接着问。 

“我、我们都不知道那有什么用……只知道老板让我们去找，微特亚（韦恩线人的名字）拿着一根，我以为是……结果……是假的……” 

“所以，你就杀了他吗？”我问。 

“不！不是我杀的！微、微特亚是……是被……被白色的恶魔杀死的啊——” 

“那是不是只要拿着黑钥匙，就会被白色恶魔杀死？”维深接口。 

“钥匙……钥匙是不祥……不祥的……它会、会把白色的恶魔叫来……对……恶魔…………”皮尔深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身体也开始微微的发颤。“我……我见过他们……所以……他们也会……也会杀死……杀死我的……白色的恶魔会来杀死我的！！” 

我和维深交或了一个眼神，我们都知道，如果太过于急进，到最后问到的东西只会更少—— 

“皮尔深，你饿吗？想不想吃点什么？”我问他，暂时把他的注意力调开。“你喜欢吃奶酪吗？”我准备试一下他知不知道“Cottage Cheese”的意思。 

点点头，皮尔深一脸不明所以的望向我。 

“你喜欢吃‘Cottage Cheese’吗？我的车子上有哦，我们一起吃好吗？”如果……“Cottage Cheese”等于白色恶魔的话，他一定会知道…… 

但结果，却让人失望——皮尔深一脸平静的点点头。 

看来……Cottage Cheese还是不那么容易就能解开啊………… 

“那你等我们一下，我们去拿来给你吃，好吗？”维深对他说。 

在他认可的点头之后跟我一起走出那个房间。 

“看来，只能先了解一下黑钥匙和白恶魔的关联是什么了……”一关上门，我就对维深说。 

他皱着眉回望我。“你确定你能在他不安定的情况下问到什么？这跟普通的逼供不一样，他要是情绪过激，我们就什么也问不到了。” 

“他的情绪过激也是一个问题吧？”我反问。 

“喂，你们怎么就这样了？”此时，韦恩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跟维深一起转身望了他一眼，然后都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为了他那脸傻傻的愣样。 

“大警官，快点去买盒白奶酪来，这样我们才好进去把下半场打完。”我对韦恩说完，就跟维深一起大笑起来。 

而韦恩，也一脸不明所以的去吩咐下属去买东西…… 

…… 

原先的混乱，开始有了初形。到最后，这幅四散的拼图，到底会呈现一副什么光景？…… 

…… 
第五章·恶魔的影子

“你当初到底是为的什么而念这门学科的？”以前，当我的教授得知我拒绝了好几家医院和大学的聘请之后，曾这样问我。 

我当时回答他，是因为学起来容易，能早点拿学位回去给老妈交差。但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想来，应该是想去了解“人”这种动物吧——因为，我希望能给自己一些理由去原谅我的父亲。 

愿谅那个对我而言，影响了我一生、可悲、可怜又可恨的男人…… 

…… 

“寒，我们等会要不要问一下，他认不认识另一个死者？”在等待的中场休息期间，维深问我。 

但因为我正在思考着关于“白色恶魔”的问题，所以没有给他什么反应——如果，白色恶魔是人，那么会是什么人？……为什么皮尔深会叫他（他们）做白色的恶魔？……白色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黑色的钥匙招来白色的恶魔——两种完全相反的颜色，两样应无关联的东西……如果说真的能招来什么，那到底是怎么招？……恶魔，会不会只是个幻象？………… 

“喂！寒！醒醒！！”可能是看我太久没有反应，维深于是在我耳边大吼，且还摇着我的手臂，把我自自我状态拉回现实之中。 

“叫什么呢，叫……想吓死我啊？”被人用这种刺激法打断思维而后又突然发现有一张脸和自己贴得很近，是一件很吓人的事——由其当这张脸的主人正环住你的脖子的时候。 

“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没有拉开维深，那不是因为我喜欢这样，而是，即便我扯开他，他也会马上粘上来，与其浪费时间和体力来做些无甚意义的事，不如随他去比较实际。 

“我问你，要不要问问他认不认识霍多奇。” 

“啊？谁？”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我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维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才告诉我答案——“就是那个第二条死尸的名字！” 

“喂，你也太不敬死人了吧？怎么用条……” 

“那到底要不要问啊？” 

“当然要，反正能想得到，应该可以从他身上问到的都要拿去问。”我说。 

这时，韦恩走过来，把一只塑料袋塞到我手上。 

“东西拿来了，可以去把下半场打完了吧？”他对我们笑笑——但额角明显的青筋则告诉我和维深，他还没忘记刚刚我们大声取笑他的事。 

“遵命，阁下。”维深用轻佻的动作向韦恩敬了个礼，随即在他抓狂前拉着我再次走进那间小小的房间。 

。。。。。。。。。。。。。。。。。。。 

“皮尔深，我们回来了哦。”一进去，维深就跟那个定定的坐在椅子上不断低声自语着什么的人打招呼。 

皮尔深听到维深的声音后微微的抬头，他望着我们的眼神中有种得救的庆幸—— 

“刚刚……刚刚……你们一走，白色的恶魔就来找我了……他……他们要杀我……因为……我知道……我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他们要杀我啊！”他说着，情绪就激动起来，最后一句话还是用吼的——白色的恶魔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个疑问不断在我心中扩大。 

“那只是你的幻觉，这里谁也不能进来，放心好吗？”维深走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试着去安抚他的情绪。 

同时重新让他坐回椅子上去。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我问皮尔深。一边小心的观察他情绪上的变化——这种东西是最难控制的，没有哪个心理学者或医生能说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掌握住某个人的情绪变化——况且，在我们面前的这位，本身在精神上就不太正常。 

皮尔深没有抬头看我，只目光呆滞望下脚下的地板。 

“他、他们在天花板……在墙角……他、他们要用那些白色的爪子把我撕开……他们要杀我…………对，就像杀微特亚一样……他们用那些白色的爪子……刺、刺穿微特亚的身体……那些坚如石……软如棉的爪子……爪子…………在那！！在那啊——他们在对我笑！救命！！救命啊！！！”原先的不安和恐惧，让他慢慢的爆发起来，在其眼中可怕的幻影像似是在向他索命。皮尔深尖叫着紧紧扯住维深的双臂，并把自己的身体寻求庇护般的缩进维深怀中。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不会过来的，你看，他们不是碰不着你吗？不会有事的。” 

边安抚着已然惊慌失措的皮尔深，维深和我互看了一眼——坚如石、软如棉……那颗在霍多奇身上找到的白色方块！ 

“皮尔深，你认识霍多奇吗？”看到在维深怀中不住颤抖的人，我提出暂时的最后一个问题——以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该再问下去。 

“那是谁？” 

再一次失望——只见望向我的双眸中除了浓重的恐惧外，就只有不明所以的疑问…… 

天！又一个问题——霍多奇和白色恶魔还有黑钥匙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个最麻烦，到现在还毫无头绪的“Cottage Cheese”…… 

。。。。。。。。。。。。。。。。。。。 

“就这样了？”我们一出来，韦恩就在门外等着我们。 

“不然怎么样？他这样我们问下去也没用，他只会语无伦次罢了。”我白他一眼。“刚刚的你都听见了？那个白色的小东西看来是凶器的一部分了。知道怎么查了吧？” 

“你说武器制造商？”韦恩这才有点开窍的样子。 

“要不去查查看那些毒贩也行嘛，要不你还有什么可做的？”维深毫不客气的取笑韦恩工作的毫无所获。“我和寒还要去看那位失忆的先生，还是说……你也一起来？说不定你还知道他是谁哦。” 

踹了维深一脚，韦恩点点头，在吩咐下属善后之后就自愿的给我们充当起司机，直奔医院。 

“你还真放心让下面的人查啊……”在车上，维深对韦恩放心的行为发出感叹。 

“反正那些手上功夫谁做都一样，要不养他们干嘛？再说，我们要查的是几天后的那堆毒品交易，凶杀案算是附带的。” 

“杀人的就是那些毒贩啊……” 

“一样，知道他们是谁是重要，而他们要交易的新型毒品是什么，又有多少，在哪交易更重要——如果这次交易成功的话，那就会有不知多少也不知为何物的毒品流入美洲和欧洲各国了……”总算把心中最大的重点说了出来，韦恩不意外的得到了我跟维深呆愣的神情—— 

原来，事情不只是死了几个人牵涉了几个毒贩那么简单…… 

…… 

恶魔已经将他的影子显露在我们面前，下面，我们该去寻找他的真面目了…… 

…… 

第六章·出口

小时候总很爱听音乐盒中冰冷而机械化的规律声音，因为它的不变使人安心。至今仍记得在母亲怀里，静静的听着自那小小的银盒中传出的乐音。 

总希望能再一次投身于那份宁静——无奈，时光不再。我已非当年那只知依赖的小童，而母亲对我的希望也已与当时不同。 

世界每分每秒都在不断变化，我们不能改变已经过去的时光，只能面对未知的将来。那么，过去对人而言又是什么？——那是一份属于我们自身的私有物，那是一份我们各自拥有的回忆…… 

当一个人，连回忆都失去，那他又能用什么去肯定自己与创造未来？…… 

当我和维深还有韦恩走进那见以白色为基调的病房时，我捡到的那位“失忆”正坐在床上凝望着窗外的景色。 

我们一时无法言语，只能静静的望着他的身影。 

我无法猜测他此时所有的想法，但我知道，他对自己感到深深的不安与无奈，还有那份渴望得回记忆的感情——当然，他能恢复记忆也正是现在我们所希望的。 

“你还好吗？”最后，还是我打破了那份沉静。 

那人回头看我，眼中含着某种我曾经熟悉的东西，还有那一脸苦笑的表情……洛斯……你这个幽灵…… 

“你们来啦，先生。”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某程度上的空洞——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挚爱的身影。 

或许是看出我的异样，维深抢在我再出声之前开口。“我们叫你奥好吗？那是我名字的一部分，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实在很难办，希望你不介意。”他走到“奥”身前，微笑着对他说，同时用手打了我一下，提醒我回神。 

“嗯……奥……好的，莱芬先生，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字。”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奥拉欧警官。”我突然醒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一直静无反应的人，忙把他扯到奥面前为他介绍。 

“你还记得自己身上有一只银色的盒子吗？”我问。 

“银色的……盒子？……”他看了看我，然后认真的开始思考，试图在他一片混乱的脑海中找出与我所说的相符的物件。 

维深自大衣口袋中掏出那只精致的银盒，把它放到奥手上。“就是这个，你有什么映像吗？” 

过了一阵，奥拿起那只银色的盒子，开始摆弄起来，好像是在找什么。 

“我感觉……它里面应该装着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才对……”他说。 

“是这个吗？”我拿出那根黑色的钥匙放在他手中已打开的银盒里。“你对它有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只是……”他停了一下，然后皱起了双眉，转而抬头看着我。“我只是觉得，这东西很重要，还有……在看到它的时候，脑子里好像突然闪过一堆白色的东西……还有一只木制的大箱子……” 

“你觉得头疼不疼？”我看到他的脸色比原先的要白些——不过，创伤失忆的人，在强制回忆时，头部一般都会有刺疼感。 

但跟我同时出声的还有一个人——直到刚才都一直沉默不语的韦恩。 

“白色的东西是什么样的？那是一只怎样的木箱？放在哪？”他问得很急，表情也很严肃，眼神中透着得到讯息的喜悦。 

“你别这么急行不行？他现在的思维很乱，怎么可能记得那么仔细？”站在韦恩身旁的维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明显的取笑着韦恩的不经大脑。 

“我没什么……只是……我觉得那些白色的东西应该都是些很危险的物品，但……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那些到底是什么……”奥先是对我笑了笑，然后望向韦恩，语气中带着些自责。 

舒口气，韦恩对奥露出一个苦笑，道。“算了，反正本来就没想过能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资料，你好好养病吧。” 

“那我们明天再过来接你好吗？”在韦恩说完后，我接口，因为腕上的手表告诉我现在差不多要过晚饭时间了——我可是要准时用餐的人，要不然就很容易让那该死的胃炎复发——为了不去见那个比我以前那杀千刀的哲学助教还要变态上百倍的医生，我可是很努力的坚持准时用餐的准则。 

而且，眼前的这位病人也该休息了。 

奥点点头，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Dead先生，我觉得，这些还是你拿着比较好。” 

又一次，我把洛斯的样子重叠在他身上。 

。。。。。。。。。。。。。。。。。。。。。。。 

“好像什么都没问到……”维深边吃着面前那盘大得有点吓人的海鲜大杂烩，边口齿不清的说着[自由自在]。 

在心中再一次疑问为何这家伙就是吃不胖，我说。“那就先重新整理一下现在暂得的线索吧，东西太多，范围又太广，不如认真的讨论一下，看看哪一点是可以相连的，又有什么是先前忽略的。”说到这，我和维深都望向了韦恩。 

“喂……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他说，在看到我们眼中“不行”的含意后认命的低下头。“那从头讲一遍总可以了吧？……你们还真不懂什么叫尊敬学兄呐……” 

“少废话吧你，要说就快。” 

“这不正要讲吗？你急什么……三天前，我收到我线人的线报说我追查了两年时间的那个神秘毒贩准备在摩纳哥和欧美的几个最大毒品商进行一桩大交易，所以就开始准备到这里来的事宜，还在这边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抓人。结果，也就是两天前，我们按线人的资料抓人，没想到反被对方摆了一道，人没抓到还暴露了线人的身份，虽然最后还是抓到了一个小混混，但他所知的并不多，在告诉我们他老板将会和东南亚的一群毒枭联合把一种新型的毒品卖给欧美的毒贩之后就被杀了。”说到这，韦恩停了一会，从内袋中摸出一盒烟，并抽出其中一支将其点燃，在餐厅幽暗的环境中，我看到那一点小小的火光在他脸上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美感。“杀手在警局对面的天台上下手，一枪毙命，他的尸体就是倒在我的面前……之后，我打电话给微特亚让他回来，但他说有一位少爷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并约了我在码头的南区见面——但当我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的是他的尸体，还有他唯一留下来的线索……然后，我凭那点线索找到了皮尔深，但结果你们知道的，接着就是在码头北区的那具尸体——霍多奇，是个职业杀手，他被杀的原因大概也是灭口吧……他应该就是那个射杀那被抓的小混混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问。 

“应该吧？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人杀死，又那么巧的和这件案子有所联系？”他自嘲的笑了起来。“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怎么会没有呢？巧合和缘分都是些很奇妙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混沌论对吧？”我对他微笑，看来，韦恩也因为受压过来而搞得有点向负面偏了。“很多看上去无关的事加起来就成为一件能说得通的事情。有很多我们以为无关的东西，或者就是最大的线索。有时候我们总会把东西过分复杂化，或者简单化，想得阔一些，不要想‘不可能’我们应该多些去设想‘可能’。那样案子才会破得快。” 

“就韦恩说的，还有你捡回来的那位，都是在码头……”维深在此时接口。“这件事，不管是杀霍多奇还是微特亚，还有奥，都应该是在码头的某一处……如果说范围能这样广的话……那会不会是一艘船？……再看两名被杀或被害没死的受害者都是在码头的北区……会不会那就是停在北区的一艘游艇或者船？”他点出一点我们原先没想到的事。 

我看着维深，想了一会。“那会不会是这样呢……原本，微特亚想和某个人一起到南区去见你，但过程中被那帮人发现，就杀掉他，但这样还不行，因为还有那个‘某人’，所以，他们就留下一点线索，给会来的你看，把你引到皮尔深那边，他们原想你们到的时候皮尔深也该死了，把你们的线索断掉，但其中出了点失误，皮尔深没死，但是他也被逼疯了——然后，那些人就有时间去解决那个‘某人’、奥、霍多奇，我们先别管奥和霍多奇是怎么回事。就从杀人所用的手法来说，微特亚、霍多奇和奥都是被重物撞击后脑致伤或致死……而皮尔深不是。他说是‘白色的恶魔’把微特亚杀死，那同理，杀奥和霍多奇的应该也是‘白色恶魔’就是因为他们要找没有警察的时间下手，而没有亲自去解决皮尔深。同时这时候你们的注意力都到了皮尔深那边，让他们得到了没有烦人的警察碍事的时间来杀人。” 

“那皮尔深说，‘刺穿他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微特亚等人的致命伤都是后脑那一击，身上并没有其它明显伤痕啊……”维深提出另一个疑问——来自于皮尔深·拉罗·费迪奥的供词。 

我相信皮尔深没有说谎，那么……当时，微特亚被杀的时候他也在场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那些恶魔又是如何用白色的爪子刺穿微特亚的身体的？…… 

一切的一切，都还暂时无解，但那也只会是暂时…… 

…… 

我们正走在一座仿佛无路的迷宫之中，不断的寻找着一个小小的出口…… 

…… 
第七章·伏兵
晚上十点零七分，我坐在床上和稿件拼命，正写到了最不能被人打断的部分的时候，身边的古典式酒店电话却像跟我作对般的铃声大作起来。 

“干嘛？”我没好气的拿起那支电话，不用想也知道，会如此不识时务的人会是谁。 

（看你睡了没有啊。）维深用一种只能用甜腻来形容的声音来回答我。 

我知道他现在是精神兴奋过度睡不着，所以才无聊的来跟我侃电话——要真这样的话，他还是到我房间来好了，这样我至少能不用夹着电话打字，身体没那么难受。 

“你要是睡不着，就找点STILNOX（思诺思）吃，然后快点去睡觉，别来烦我，我可是还有东西要做的。”看，马上就串错一个词了……这只猪还真没带什么好事给我。 

（那种东西怎么能随便吃嘛……喂，寒，我到你房间去好不好？） 

哼，果然。 

“要你就快点。” 

…… 

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用，维深现在就趴在我的床上，和我一起分享我那温暖的被窝了。 

“到底有什么事，你说吧。”边努力于制造稿子的字数，我边分神问维深——因为他不说完的话，绝不会甘心乖乖去睡觉。 

“我在想啊……那个白色的爪子到底是什么……刺……那会不会是一种注射器？” 

“注射器？”怎么会想到是注射器？ 

“那块小小的白色方块你记得的对吧？那个或者不是武器，而是某种新型的注射器啊。”维深用认真的表情望着我。 

虽然这时什么都要去尝试设想，但这样也太扯了吧？ 

“我们能不能先不去斟酌他那句‘刺’呢？那种软质的材料能做成什么注射器？” 

“输液管啊！”维深还是穷追不舍的缠着我讨论这个问题——其实现在我们等于走入了一道死巷，无论从那一面去想都总有一堵墙，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让人容易胡思乱想。 

我露出一个苦笑，然后死心的把手提电脑关上——如果不把全副精神用来跟维深对话，那么，大概到明天早上我们谁也没得睡觉。 

“维深，其实我们现在是不是把事情过份紧张化了？大家都因为韦恩说的那些话而想尽量快的找出答案，但大脑过分紧张的时候通常会忽略一些东西，或出现某些假像。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们好像忘了本来的目的了。” 

他愣了大概十秒，才猛的转头呆呆的看向我——“Cottage Cheese！” 

“没错。”我对他微笑。“其实我们原先有不少先入为主的想法，就比如说皮尔深说的‘白恶魔的爪子’他说坚如石，软如棉。因为我们在之前见到过那块白色的晶体，但如果我们没有见过或是不知道呢？我们肯定就不会联想到它。因为主观上认定了，所以就以为是那样，这可是大忌。就我所知，很多时候，事情总是和我们想像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之遥。其实，皮尔深说的恶魔的爪子的特性也挺符合Cheese的特性不是吗？坚硬，但有柔软。说不定，他看到的就是‘Cottage Cheese’呢？” 

“现在也只能用想的了，不是吗？韦恩那边根本就查不到什么，对方做事太干净了……”维深哀怨的叹息着。“其实我也知道不该太过头脑发热。但是，就惯性思考下去，这也是件很自然的事啊……但每次在快要得出什么的时候，或者说，明知那就是那样东西的时候，却好像转进了一个死巷，什么都没法再想。现在，好像把所有东西用正常逻辑来串联起来也不太容易……天……寒……所以我就是佩服你，总是可以把那些一头乱的东西理出个什么来。” 

“呵……我们莱芬斯特大少居然认真的赞美我了？我没听错吧？不是我的幻觉吧？嗯？” 

“喂喂，你别三分颜色上大红好不好？” 

说完，我们两人都笑了出来，刹时间，时空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我和维深都还只是个教授眼中的特级顽童……好像每天都醉心于怎么去捉弄哪个教授或者同学，每次恶作剧之后，我们都像现在这样一块躺在床上面对面的大笑，分享各自的心得……我和他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了？……五年吗？……大概吧…… 

“维深，有时候，不要太急于去找新的线索，有时候，你不找它，它或许就会自动来向你报到。” 

。。。。。。。。。。。。。。。。。。。。。 

早晨，对于有忧郁症的患者而言是危险的，他们总会觉得这本来证明着开始与希望的光景表示了灰暗人生的开始。我对早晨的感觉也不太好，那并不是我也有忧郁症，而是因为我有严重的低血压，而且经常的睡眠不足。而晨光，通常都会很不客气的把我从睡眠状态拉起来，在我面前炫耀他的光彩。 

今天，韦恩找上我和维深的第二天，早上七点，韦恩就用一通电话把我从床上挖起来。 

狠狠的看了眼在身边还睡得跟只死猪似的维深，我第N次诅咒自己该死的易醒习惯。 

“什么？！” 

在听到韦恩所说的内容后，我算是彻底的醒了，而维深也被我那声罕见的大吼弄醒。 

“怎么了？……”看着他现在这副睡眼懵忪的可爱模样，实在没有办法和他平常的样子联想起来——当然，那是指没见过的人，而我，早就已经免疫了。 

“皮尔深昨晚自杀了。”淡淡的丢下一句，我在维深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中一反常态的迅速起床—— 

妈的！这怎么可能？！我绝不相信他是自杀死亡！他还没有那种意念，我看得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怎么样了？”一到拘留所我就问韦恩。 

他却只摇摇头，一脸苦恼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答案。“上吊自杀，今早警员换班巡查的时候发现的。” 

“这绝对不可能！”我说。“按他的精神状态，他绝对不可能自杀！” 

“没有明显伤痕，没有挣扎迹象，只有颈部的有青紫红痕。窒息至死，伤痕也的确是自然上吊死亡所造成的形状。还能说什么？”韦恩无奈的摇着头，一脸逼迫自己相信的神情。 

瞪了他一眼，我转身蹲下去查看那具尸体——我一般都不会这样做，因为我觉得这不是我的工作，而且，对于死去的人体，我有抗拒感。 

戴上旁边正在做初部检查的法医递过来的一次性手术手套，我边听着那位法医的解说，边翻弄着皮尔深的尸体。 

“颈间有红痕，范围和瘀血程度都没有可疑……你看这里……” 

用手托高皮尔深的头，我仔细的看着他的后颈，我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又能找到什么。但我确信这件事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尸体的颈部除了一些旧伤外就全无新的痕迹，因此，我拉起他的手，细细的看着——有旧有的勒痕和血痕，手臂上还有一些未散的清紫瘀血，右手上除了这些之外什么都没有。左手……也一样……同样都是伤痕累累……可惜都是旧伤……应该有些什么才对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医生，有没有什么药是能让人窒息至死的？”在全无发现之后，我问蹲在我身边的年轻法医——一名算得上漂亮的褐发青年。 

“有不少吧……手术用的麻醉药品有一些也能造成窒息，还有一些药品也同样。但这些都要解剖之后才能知道。但手术药品的话……可能也查不出来了……” 

“那我们不打扰你们工作了。”看到我站起身，韦恩便对那位法医点头示意他们可以把尸体运走，进行解剖。 

…… 

“Hance，你觉得他不可能自杀吗？”和我一起走出拘留所，韦恩问。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脚下的阶梯。“不是我觉得，而是我跟维深都这样认为。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们就讨论过皮尔深的精神情况。我和维深都认为皮尔深现在虽然带有某种恐惧和不安，而且还对某些东西有下意识抵触情绪，但就昨天我们对他的表现评定，他还是很爱护自己的生命的。无论是我们第一次看到他时他的防御行为还是后来我们第二次去问话时他看到我们时的安心表现，都清楚的表现出他并不想死。所以，我没法想像他会在一夜之间自杀。” 

“他还留下一封遗书，是给他姐姐的。”韦恩从内袋拿出一张纸。 

我疑惑的望向他，停下脚步，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张。 

“亲爱的姐姐，我快要死了，白色的恶魔要来杀我了。对不起，以前的事原谅我好吗？”我念着那张纸上的字句。“这不能说明什么，韦恩，这种遗书本来就该成为一个疑点，上面所说的话和所用的语气不是一个将要遗世的人会用的，与其说是遗书，还不如说这是封家书……韦恩。”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我浑身不禁一颤，背部仿似有一股恶寒在沿着脊椎攀爬着…… 

“告诉我，你约线人到南码头的事，还有谁是你的线人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我紧盯住韦恩的眼睛——他的答案太重要了。 

“我的线人是谁一直都只有我知道……是来这里之后，才把他是谁告诉参与这件案子的同僚。” 

“你是说，在你线人告诉你那些人第一次交易地点，并且你布处那次行动之前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你的线人是微特亚？”我确认的又问了他一次。 

“没错。把微特亚的身份告诉他们是在那次之后，我想让微特亚回来的时候。”韦恩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逐渐阴沉的脸色，用带着疑问的语气回答。 

天！……如果真是这样…… 

“你有没有告诉过谁‘奥’的事？”这次我看他的眼神只能用瞪来形容了。 

“还没有机会说……” 

“千万别说！”我扯住他的领子，打断他的话，冷冷的望着他，在近距离的凝视下，我能看到他眼中流露出些微的恐惧。“到外面去，维深在车上等着。” 

…… 

一路急步的走出那间以灰色为主调的建筑，我都一言不发的走在韦恩前面。而韦恩也识相的没问什么。 

直到回到车上。 

“到底怎么了？”他终于忍不住出声。 

我示意维深开车后，才神情严肃的与韦恩对望。 

“你们那些人之中有卧底。”我说。 

不意外的看到韦恩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啊？……开什么玩笑……” 

“我是认真的，要不然你想想看，微特亚一直都能给你正确的消息对不对？”他点点头。“但为什么这一次却发生意外？那肯定是有人事先知道了你们会有行动，所以才布的局。微特亚以前也帮过你不少对不对？他也一直没被发现过对不对？”他又点点头，但这次，脸色却开始变得苍白起来。“为什么他会被杀？为什么那些人会知道他是谁？还有皮尔深。那明显就是他杀之后做成自杀的假相，但要做得如此彻底，没有内应能做到吗？韦恩，你自己想想吧。不要太过于去相信了。” 

此时，韦恩的脸色已转为惨白，并全身微微的颤抖着。 

我没有再说什么，而维深也暂时什么也没有问…… 

对方有一只隐形的棋子放在了我们的棋子之中，看来，要解决这件事，比原先所想的还要困难…… 

伏兵隐藏的身影让人无法捉摸，那现在，什么是该去相信的，什么又是该除去的？…… 

疑团在不断的变大，我们将看到什么？…… 

…… 
Cottage Cheese——心理医师系列之二(8-13）by海寒
[ 回复本贴 ] [ 跟从标题 ] [ 关闭本窗口 ] [ 刷新 ]

--------------------------------------------------------------------------------
第八章·被背叛的与背叛的
13，西方国家中一向视之为不祥的数字。圣经中记载的背叛者·犹大，就是耶蘇的第十三名使徒。有些地方建筑甚至没有十三楼，只有十二，十四楼。 
背叛者有他背叛的理由，那被背叛的人呢？他又真的能如耶蘇当年那样的平静面对吗？ 

不会吧？没有人喜欢当被背叛的人，但背叛……却有不少人享受它带来的犯罪快感…… 

…… 

回到酒店，我们三人都在我的房间里坐下。 

但从进门到现在过了三十分钟，除了我敲击键盘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别的声响。 

维深盯着韦恩看，刚刚的事情在车上我已经都告诉了维深，所以他现在也很有耐性的等着有谁会先说话。 

而韦恩则靠坐在正厅的那张舒适的沙发上，眼神呆滞的望着地板，两手无意识的磨擦着，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像是单纯的只是在发愣。 

又过了五分钟——我看到电脑右下角那小小的时间显示又跳过一个跨点。在心中微微的叹口气，实在不明白，那有这么难以接受吗？不会吧？不就有一个下属背叛了吗？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社会都这样不是吗？有钱使得鬼推磨。 

“好了，别做沉默的羔羊了。说说话吧。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我点下了最后一个句点，关上了电脑，同时抬头望向韦恩。 

只见他摇摇头，苦笑着。“还能怎么样……现在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他们都是我多年的部属了，想不到……” 

此时，维深却笑了出声。“你也别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韦恩。你不也有卧底线人在对方的阵营里吗？其实撇开什么正邪之分不说，你所做的跟他们所做的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找人去欺骗别人的感情吗？骗取对方的信任之后，就以此得到情报。都一样的……” 

我看到维深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苦笑，我知道原因，就如我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医院的聘请一般，维深也没有。但他拒绝的原因与我不同——那是因为他觉得那跟欺骗病人的感情没有什么不同。他对这种事特别的敏感，那是因为他的家庭原因。 

事实上在这点上我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我跟他面对的态度和受影响的程度都各有不同，但总的来说，家庭对一个人而言，真的能够影响他的一生…… 

“我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了……”韦恩痛苦的低下头，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之中，他的声音低哑，大概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吧…… 

“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就将计就计吧……把那个内奸找出来，然后利用他……或者说，直接的利用他——那就在于你到底想先破案，还是先抓出那位内奸。”我叹口气，道。 

看来，现在在三个人里面，只有我还算得上比较冷静——韦恩就不用说了，他受到的打击是肯定不小的，被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深深相信的情如手足的人出卖，任谁也会有一时的消极感和不信任感，而且，他本来就有点心理受创——虽然我不能确定他为了什么，程度又有多深，但他想隐藏的伤感和悲哀，我和维深都能察觉出来。而维深现在也因为死了一个不该死的人——皮尔深，而有点情绪波动。他这个人平时还好，就是有时候头脑太容易发热了，这时候想东西就会有点偏……烦啊……最后还是要劳动我这副老骨头…… 

“你能知道谁是内奸？”韦恩愣愣的抬起头看我。“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你以为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维深白了他一眼——这只猪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无论他脑子当到什么程度都还是对我有绝对信任。但有时候，这也是造成麻烦的原因之一。 

“如果说这个内奸没有浮出水面，我不知道有他的存在可能还比较难办，但现在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现在，我们甚至可以不再去理会那些先前乱七八糟，又连不起来的一堆零碎线索了——只要有这位潜在水下的内奸先生，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在他背后的人扯出来……”我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个称得上甜美的笑容——但这个笑容，当年在学校里可只会让人背脊发凉。 

“什么意思？”韦恩开始稍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副饶有趣味的问我。 

“其实，刚开始我发觉有内鬼的时候是挺担心的，本来就有一堆还不知要怎么解释、调查的东西，却又来了一个内鬼，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但只要冷静的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并不难解决。而事实上，那人也等于是我们破案的关键。”我顿了顿，马上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左右两侧的两个男人一脸凶狠的催促表情。“你们想想，那个内鬼肯定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又怎么能找到他对不对？你不是说你追查了那个神秘毒贩两年都没能知道他是谁吗？”我看了看韦恩，在他点头之后继续说下去。“那就让那个内鬼带我们去见见他的真面目吧……只要知道这个卖方是谁，阻止他出货，那交易日期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而内容，也就能轻易得知了吧？” 

“那要怎么做啊？那个内奸不可能这么好心帮我们忙吧？再有，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内奸。”维深抢在韦恩之前问，让韦恩在被截去发言之后只能应和的点着头[自由自在]。 

“呵……这个方法就有很多种了，就看你们想用快的还是慢的，繁琐的还是简单的。”我对他们笑笑。 

说真的，他们两个现在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还真是搞笑得让我想拿个相机什么的拍下来留个纪念。 

“你现在是欠扁啊？！当然是越简单越快就越好！”这是维深吼的。 

而同时对我大吼的还有一个韦恩。“你在耍什么白痴啊？！他们可能就在这几天交易了！还用问用哪种吗？！！” 

“啧啧……我只是想问清楚一点嘛……你们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我在心中暗笑他们反应之激烈——这算是劳动我那可怜的脑子的一点小小的回报吧。 

“首先，韦恩你先把所有参与这次案件的人员清单，我是说那些知道微特亚身份，又参与了你那次失败的行动的布处的人，你别连些什么小鱼小虾也给我算进去。”我在他们再次吼出声前开口——一次是乐趣，两次……那就是自虐了。“然后，维深，接下来就不用我挑明了吧？”我望向维深。 

不意外的看到他恍然大悟的眼神。“你是说要我把那些人的帐户全部清查一次，最好连他家里养了几条狗，连那些狗的保险金是多少也翻出来对吧？” 

“为什么？”没想到，说到这种程度了，还有个呆子不明白。 

维深在听到韦恩这个问句后马上笑了起来，而我则没好气的对他说—— 

“看看有谁有不正常资金出入啊！笨蛋！只要查到谁有不明的大笔资金在手，那不用问，就知道谁是内鬼了吧？大警官。” 

。。。。。。。。。。。。。。。。。。。。 

虽然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我们还是没把接奥出院这件事给忘掉（虽然说那也是我在吃午饭是突然醒起的，但那也总比忘记来得好吧？）。 

所以，在这个算得上阳光明媚的冬日下午，我和韦恩来到医院准备接那位应该属于重点保护对象的男人出院——虽然暂时还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但就前几个在这件案子上的死者，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莱芬先生不来吗？”在看到维深没有出现之后，奥问。还露出一脸失望的神情。 

不会吧……维深啊维深……看来你那张脸对男人的杀伤力还真是不容小窥…… 

“他有点事要做，等回到酒店你就能看到他了。”我微笑着扶住他，一边示意站在一旁像块木头似的韦恩帮他拿那一小袋少到不能再少的行李（这还是我跟维深托医院护士帮他买的一些衣物。）。 

“嗯，谢谢你们。” 

还真是个有礼貌的人——他本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 

一路从医院出来，都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和奥交谈着，而韦恩则有时插一两句话，一直到韦恩先行离开去取车。 

“奥，你还是没想起什么吗？”我问。 

站在身边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人皱着眉点点头，然后，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一辆车子开了过来，车中一名戴墨镜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把手枪探出身来。 

在意识还没清楚了解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本能的反应和神经行为反射就让我一手拦在奥的胸前把他压倒在地上，自己也同时伏下身来。 

但子弹的速度还是比人的速度要快一点——那人似乎只是想一枪把目标毙命，他也没料到我会有什么即时反应，因此子弹是直直的向奥的心脏位置射出，但比他快一点，我把奥扯离了那个位置，但我的手臂则没那么幸运的被子弹擦过——那辆车子在袭击失败后也迅速的开走了。 

“你没事吧？”我连忙扶起那个被自己推倒在地的人，并检视着他身上有无伤痕——为什么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韦恩明明说他没有对谁提过啊…… 

“嗯。我没什么……但是……你的手……”他怯怯的指着我开始渗出红色的腥液的手臂——该死的，我今天居然穿了件米色的大衣。 

“他妈的！”本来紧绷的神经在放松之后，我开始感觉到自伤口传来的刺疼。 

“怎么了？天啊！Hance！你的手怎么了？！”这时，取车的韦恩也回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被人用枪打伤的。” 

之后，我没有理会他那大惊小怪的叫声和惊呼。 

只暗自在内心起誓——妈的！要是我靛寒世没把你们这群人全纠出来！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 

被背叛的，与背叛的，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 
第九章·牺牲品

今天将是烦人的一天。为什麽？看看现在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维深就知道了吧？ 

从我自医院回来开始,他就用大到已经算得上噪音的声量在我耳边吼著应该用轻柔的声音说的碎碎念…… 

又一个新记录……已经一个半小时了……上次不小心被人用自行车撞到被念了30分锺，被人从楼梯上撞下去的时候是一个小时又二十分，嗯嗯……如果下次我撞车没死的话可能就要被念上两个锺头了吧？──那我还是被车撞死一了百了的好…… 

在心中暗暗的计算著维深准备停口的时间，我边看著方才维深整理和找出来的资料──不要问我怎麽能在噪音之中行动自如、而且完全不受影响，那是因为我经验过於丰富的关系。 

“维深，这个蒙荷是什麽人，为什麽他的资料完全找不到？”韦恩一共给了维深五个人的名字，除了有一个美女有一栋来历不明的别墅之外，其它的几个人的资金状况都完全正常──就唯有这个蒙荷．史文深．霍莱齐的资产查不出来。 

正念得起劲的维深听到我自他开始说教起说的第一句话──而且不是他想要的下次小心的保证。下一刻，他就对我大吼。 

“靛！寒！世！！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咳嗯……虽然这样说好像很没道义……但看他抓狂的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有趣……呵呵…… 

“行了行了，你都说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还没够吗？没够口也干了吧？再说，你讲的还不都是那几句吗？我都倒背如流了好不好。”我先是白他一眼，而後把手中的电脑转到他面前，指著那个打了个X的地方。“他是怎麽回事？什麽都找不到？[自由自在]” 

“找不到，完全找不到！”像是气愤与想气也气不出来混合在一起的声音，维深在我身边坐下，两手迅速的在键盘上翻飞，液晶体视屏上马上出现了与罗列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数据。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原是一堆生活日常的帐单数据。 

“就只有这些？”我问。但心中仍不免有些不可置信──以维深的功力都只能找到这些？！ 

“对，除了银行的月结帐单和水电费单据之外什麽都找不到。但是，我用电脑分析过这些……”又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指令，维深指了指最後在视屏上出现的结论── 

“正常？”我有点愣了。 

“对啊，用电脑进行的数据分析的确是说他的支出与收入的比例是正常的。” 

“那他为什麽要隐瞒资产资料和其它别的资料？”这样做不是会让人起疑吗？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认真的问他，但维深却很没朋友爱的把问题抛还给我。 

如果说，他真的是收取了馈赂，那他的支出值绝不可能会是正常──难道他把那些钱全都存进银行了？真不好笑……如果说是为了攒钱的话，安安份份的工作就好，何苦去做那些危险的间谍工作？如果想到要去做这种事，肯定就是对现时的生活不满而想要去改变生活状况。但就现在看到的支出数据看来，他不是那种喜欢豪华生活的人，反而，他应该是那些安於平淡生活的人，他有很强的公务员心理。就是只要做好工作，然後拿到应有的钱就好的人……他不像是他些有野心的人啊……那……为什麽他要这样做呢？这样不是更惹人怀疑吗？…… 

大概在此期间，我又发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以至我回神的时候，维深正用见怪不怪的表情喝著茶，而不知道什麽时候来的韦恩则一脸呆样的和奥一起看著我。 

“你们干嘛？”当你突然从自我状态回神，就看到有两个人正直勾勾的用一种看ET的表情盯著你看时，感觉绝对不能称得上好──所以，别怪我现在口气不好。 

韦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收回放在我身上像看怪物般的表情。“没有……我只是太佩服你了……我们进来都十多分锺了，你还能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Hance，你可以去参加耐力赛了。”他对我发呆的功力如此评价道。 

而一边坐著的奥，则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别说我了。”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起桌上那杯大概是维深不知道什麽时候冲好，放在我面前的红茶喝起来──事实上，比起红茶，我更喜欢绿茶。“查到是谁放的枪没？我可是很详细的描述了那辆车的车型颜色还有车牌号给你听的。” 

“那辆车40分锺前在山上找回来了，但上面没人。也是辆失车。”韦恩摇摇头。 

“对不起，Dead先生，害你受伤了……要不是我……”奥一脸愧疚的对我说。 

在他没把下面的话说完之前我打断他的话。“算了，我又没事，不过是点皮肉伤。你还是没想起什麽吗？”一般受到这麽大的刺激起码都能想起些什麽来的。 

“对不起……我……” 

“想不起来也无所谓，我现在已经知道谁是内奸了。”我再次打断他的话，而这回，我的发言也引起了房间里另外两人的注意。 

“你知道了？你怎麽知道？”维深狐疑的看著我，脸上除了不敢置信外还参杂著不明所以。 

“你知道是谁了？”而另一个则明显的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对，我知道……”就在我想说出我知道内奸应该不是韦恩那几个下属的时候而是别人什麽人，只要韦恩想起来他还告诉过谁，那那人就是内奸的时候，韦恩的手提电话却在此时打断我想说的话。 

韦恩对我做了一个暂停与不好意思的手势，接著就拿出那只──我想知道为什麽电话这玩意儿怎麽老在重要关头或不是适当的时候就特爱响呢？──不识时务的电话。 

“喂，我是……嗯……什麽事？……罗利？她怎麽了？……什麽？！” 

在他讲电话的过程中，我很清楚的看到了韦恩的脸色由不耐变成平静，而後紧张，最後，是一片惨白。 

“怎麽了？”同样注意到韦恩反常的维深在我之前问出口。 

而韦恩却是神色惨痛的低下头，声音沙哑，整个人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般。“罗利……也就是我带来的调查组里的中那个……她……刚刚有人在海边发现了她的尸体……” 

“啊？！”这次倒是让我吃惊了──为什麽？……难道那位女士查到或知道了什麽？…… 

。。。。。。。。。。。。。。。。。。。 

三十分锺後，我和韦恩来到出事的海滩──维深留在酒店里照顾奥，当然，经过中午的袭击事件之後，韦恩也找了不少人来保护他们。 

“警官，要看看尸体吗？”一边，一个本地的警察把我们领到那具女尸面前。并很合乎礼仪的问韦恩。 

我在韦恩有反应之前就蹲下了，带上手套查看著那具出於我意料之外的女性尸体。 

“能确定她的死亡时间吗？”我问蹲在我身边的法医官。 

他点点头。“死亡时间大概是一到两个小时以前。” 

那不就是我和奥被人袭击後不久吗？ 

“致死原因呢？” 

“被人用枪在近距离射中心脏致死。” 

不会吧？……那些人的手脚就那麽快吗？……先是想杀了奥……之後是ICPO的女警官……但是……这女人到底掌握了什麽证据，让那些人在大白天也要冒险杀人？──拿著钥匙的奥我是可以理解。又为什麽事情会这麽巧？……我才刚说要找内奸，就有人被杀……难不成，那个内奸就是这个罗利？……但她也不知道奥到底是谁，她连我和维深都没有见过……怎麽可能呢？…… 

“看来，罗利真的背叛我了……”就在我站起身，并苦恼於一些说不清，但又异常奇怪的地方时，韦恩突然在我身後低语。 

“什麽？你怎麽知道是她背叛你？”我转身看著他──我个人觉得，那五人中没有一个人是背叛者。 

“她不是有栋不明来历的别墅吗？而且价值不菲。现在，你们才遭袭不久，她就被杀了，一定是那些人不想让我们有机会利用她来找出他们才这样做的吧……”韦恩的声音中含著深深的悲痛，脸上也完全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寻常，当然，我不会蠢到说出口。 

“那现在我们的线索不就又断了吗？”我附和他的解释道，并看到他苦恼的点点头。但心中，我开始考虑另一件事──到底，是什麽地方反常了呢？……为什麽我会觉得这麽不对劲…… 

从一开始的零散证据，到推出有内鬼存在的这个过程，到底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速度？……对，原先就是毫无头绪，进展极慢，但为什麽皮尔深的死，然後得到新的线索，而後又很快的失去……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罗利应该不是内奸，那真正的内奸是谁？……是蒙荷．史文深．霍莱齐？那他到底得到了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他杀罗利是因为罗利知道了什麽，还是想用她来当替罪羊？但……为什麽他会知道我们正在找他？…… 

这些都是待解的──突然，一个念头自心中闪现，答案仿似呼之欲出般的接近。 

抬头望向面前一片深蓝又变幻末测的海洋，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麽了…… 

又一个牺牲品的出现，将我们打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但是，却让我看到了一丝署光…… 

只要把这中间前後矛盾与异常的地方解开，真相，就会在我们面前浮现…… 

我已然看到了那一点真实的碎片…… 

…… 


第十章·撒网

在海边我拒绝了韦恩对让我和他一块去等最后尸检的邀请，一个人驾车回到酒店，在一路上还是不断的重复为自己的设想找可支持的推论点。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所想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让我跟维深介入呢……还是说，他是因为那个被我救了的奥？他那天看到了我救奥的过程？那为什么当时不连我也杀了呢？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一路上，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断的作各种推测——其实，我并不希望自己的设想是对的。 

“回来啦，怎么样？” 

我的神智一直都处在半清醒之间——也就是一边发呆一边走路。直到维深在看到我走进房间之后拍了我一下，才算是让我完全回神。 

“嗯？”我有点呆愣的望向他，一时无法反应他说了些什么。 

看到我这样，维深摇摇头，在我背上用力的拍了一下，才苦笑着对我说。 

“真不明白你刚刚这副样子是怎么开车回来的……我问你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些什么？” 

我边脱下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边回答。“没有，就是太奇怪了。” 

“什么奇怪？” 

“你不觉得这女人死得也太是时候了吗？我们一说想找内奸，奥就被袭击，然后她就死了……太巧了，巧得太过分了……”我在厅中宽大的沙发上坐下，整个人放松的把自己放在沙发上，以借此舒缓有些过紧的神经。 

“那你认为怎么样才是正常？”维深帮我倒了杯茶，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并兴致勃然的望着我。 

两眼无焦点的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花纹，我开始谗述自己的观点。 

“首先，我本来就想告诉你们我认为那几个人都不是内奸，谁知道话还没出口（现在想来这也是一种幸运。），其中一个就死了……如果从正常途径去想，的确就会让人联想到死的那个就是内奸，而对方，也是很尽职的去杀人灭口……但是，维深，你觉得这正常吗？这样好像是很刻意去这么安排一样。不说那个女的知不知道奥的存在，她可是连我们的面都没见过。你认为这样，她有可能是内奸吗？就算她曾经出卖过微特亚他们，就算皮尔深的死跟她有关——但奥被袭击呢？这又是一个什么用意？”我坐起身，喝了口那杯已经有些冰凉的茶水，然后看了看正一脸等我继续的表情的维深。“如果说她就是内奸，也知道奥的存在，那她也一定能知道奥已经失忆了对不对？那为什么还要冒险杀他？那不是等于在暴露自己吗？如果他们是想要回那根黑钥匙，那也该是来找我跟你，而不是以奥为目标，而且，如果是真的那么想杀奥，那就不该只是射一枪。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能杀掉奥最好，不能的话，就把这当成一个警告和伏笔，好能牵出罗利的死。这件事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局——有人想引我跟你去相信，相信罗利就是内奸，而后再回头去研究旧的零碎证据，或者缴尽脑汁去追查新的线索——就好像，想利用我们去掩饰什么……或者说，想利用我们来当一个所谓的烟雾弹……” 

“那……你想怎么办？”维深看着我，语气中是完全的信任——这时候，我似乎也只能够相信他一个了。 

因为，在我没有确定某件事之前，随时，“那个人”都会改变让我们当烟雾弹的初衷，杀死我们…… 

所以，现在，不但要暗中继续去查这件案子，还要小心的表现出自己和维深的反应都还在“那个人”的掌握之中的样子。 

看吧，就说来这鬼地方铁定没好事——该死的维深猪。如果一个不小心，这次可是会小命不保的。 

“现在，我跟你做的事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无论是谁。维深，现在，你继续去查那个蒙荷，这次，试试从他以前的工作记录查起，无论结果是什么，你都告诉我。还有奥，我想，只要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他就会很安全的。但这也是暂时，不过……只要我们能把后面的人都拉出来，那就没关系了……你等会去跟奥说，让他无论想起了什么都不要告诉别人，要不就跟你说，要不就对我说，不要跟别人讲，一定不要。” 

“你觉得那个蒙荷是真正的内奸吗？”维深点点头，然后问我。 

我放下手中已经见底的茶杯，摇摇头。 

“不知道，现在，还不能说确定什么，只是，当确定以后就好办了。至于蒙荷……在确定他的身份之后，我想跟他做个协定……” 

“啊？”维深一脸不明所以的瞪着我，仿佛我对他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一样。 

“相信我就好，放心，我自有打算。”我对他说，但终于，还是在他那表情下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有，别露出这种呆样，那会让我很想笑的。” 

“那你就在笑出声之前说！” 

“呵呵……” 

“还笑？！” 

…… 
。。。。。。。。。。。。。。。。。。 

又到了晚上，虽说好像过了很久，发生了许多事，但那也不过一共两天的事。望着窗外的景色，我开始认真的思考人生是否真如梦境的问题。 

死亡，我看得实在太多了……就拿现在来说吧，只这么两天时间就有好几具尸体在我面前出现，难道人的生命就真的如此易于消逝吗？…… 

眼前，我们能得到的，可能在下一刻就会随自己生命的终结而不复拥有。那追求又是什么？ 

我执着于把那些人找出来已经不单纯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当然，我也不可能是为了所谓的正义，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愤怒吗？……对于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所产生的愤怒？……还是恐惧？对那些杀人者的恐惧驱使我如此？……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继续下去——如果真相将会让我或别人受伤也要去把它找出吗？……但是，要我停止我也是做不到的。 

人就是这么自相矛盾的奇怪动物。我为了了解人而去学心理，但最后，我却连自己都没能了解透彻……可笑，太可笑了…… 

不知觉的，我笑出声来，身后却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 

“医生，你怎么了？”——那是奥。 

我看着他，不禁思考，是不是失忆就能让一个坚毅的男子拥有纯真一如孩童的双眼呢？他的眼睛太纯粹了，让我不自觉的想起了另一个拥有纯粹眼瞳的人——洛斯·克尔特·迪蒙斯。 

摇摇头，我试着把脑中浮现的幻象驱散。真不明白自己怎么老在这个强壮男人的身上看到自己以前情人那纤细的身影。 

“我没什么，只是想起一点有趣的事，所以忍不住笑出来罢了。对了，你怎么想到要叫我医生？” 

“是莱芬先生告诉我的。他说我喝的那些……黑黑的东西……” 

“中药。” 

“对！中药，是你开的，我觉得能开药给人吃的都是医生啊，而且，叫你医生比较顺口。”他对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不介意吧？” 

“无所谓，很多人都叫我医生。”我对他微笑。“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我今天下午睡觉的时候，作了一个梦，因为它太真实了，所以……” 

我看到他皱起了眉，脸色也变得稍白一些。 

“那个梦很可怕吗？”我问。 

他犹豫的点点头，才又抬头看我。“梦里面有人想要杀我，说什么，你能拿走钥匙，但你也不能阻止我把Cottage Cheese散出去，然后我对那人说，但解药你就拿不到了……然后，我一害怕，头就很疼，然、然后……我、我就醒了……” 

解药？……那个Cottage Cheese到底是什么？解药又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让我有重拾了本已放下的问题。 

“你有告诉别人你作梦和作梦的内容吗？”但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也受到伤害[自由自在]。 

他摇摇头。 

“那就不要跟别人说，除了莱芬先生。好吗？” 

“嗯，好的。”他又点点头，只是这次爽快多了。“那……这是……我恢复记忆了吗？……” 

“可能，但只是片段，没关系的，慢慢来，不用急，也不用逼自己强想。” 

“嗯，谢谢你，医生，我现在好多了。”他对我笑笑。“那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 

看着他从那道我和维深房间相通的门回去之后，我才把心神收回在问题之上—— 

解药？……那个Cottage Cheese是毒药吗？……那那个所谓的白色恶魔又是什么？…… 

…… 

真实已渐渐的步向我们，只是，我们又真正能看到多少？…… 

…… 

第十一章·12月23日（上）
又一个早晨，今天已经是23号，明天就是平安夜，从半夜开始，外面就下起大雪，今年大概有个白色圣诞了吧……昨晚，在奥走之后不久，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她那边温度都一直下不去，前段时间冷过一阵，现在，又十几二十度，一点都不像冬天。 

我眼下倒是希望能有那样的气温，至少比在这边连出个门都觉得冷死人要好多了。 

早上九点，韦恩到酒店来找我和维深，把昨天下午那具女尸的最后尸检报告和皮尔深的尸检报告带来给我们。 

两份报告都不出我所预料的没什么利用价值。 

先说皮尔深那份，上面写明了无法在死者体内找到任何药品痕迹，估计就算有也已经被代谢掉了。死者身上无明显挣扎痕迹，无打斗痕迹，如无其它证据，死者为自杀身亡。 

然后是罗利的那份。她是被人用手枪在近距离射杀身亡，身上无其它伤处，无打斗痕迹。 

虽然这样，但至少还是证明了一件事——罗利是被她认识的人所杀。 

“那个沙滩是不是第一凶案现场？”我把那两份报告书交给维深，然后问韦恩。 

“是第一现场。”他点点头，“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什么线索都好像断了一样。” 

“那就再重新整理一下旧的线索，看看还有没有能追查的地方。”我说。 

此时，维深刚好把那些报告看完，把它们还给韦恩。“我还是比较在意那个‘白色恶魔’的意思。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但我们也无从查起啊……”韦恩苦笑着皱起了眉。“这几天我派人守住了码头，和码头的仓库，还是一无所获，别说什么木箱了，就连一大堆的白色东西也没见过。你们说，怎么办？” 

韦恩的样子很是无奈，脸上也写满了近日来奔波的劳累——他昨晚……大概也没能睡好吧？ 

不过，在那个交易发生之前，我想，他也是不可能好好的睡上一觉的。 

“我觉得，应该去查查，到底是谁把这些钥匙制造出来的。”在中间沉默了数秒后，我开口。 

“制造者？” 

“为什么？” 

韦恩和维深同时问。 

但我却只看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坐到沙发上，不准备再去管这两个呆子。 

“为什么要查？”韦恩不死心的问我。 

维深也死命的盯着我看——看来，牛皮灯笼还是得用火把来点，才能点得着。 

“现在所有的线索不是断了就是不明不白，无从查起，所以，我们眼下也只能靠推测和假设了对不对？”看到他两一起点点头，我才满意的说下去。“而现在最大的几个线索就是‘黑钥匙’、‘白恶魔’还有‘Cottage Cheese’，而在这几个线索里面又只有黑钥匙是的确让我们能看到的，所以，从它下手也是最简单的。但要怎么查呢？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它的用处对吧？所以，才要去找制造它的人，然后才能知道当时让他制造这根钥匙的人到底提出了什么要求，而钥匙又是用来开什么锁的。更甚者，还有可能问出让他造钥匙的人是谁。这样，最少也算是缩小了一些搜索的范围对吧？” 

“但……这个世界这么大，怎么找啊？”韦恩苦着一张脸问我，看来，他是认为自己分到的工作太困难了吧？——但这本来就是他的案子不是吗？ 

但这次，不用我来回答他这个有点白痴的问题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维深白了韦恩一眼。“先去把石材查出来，然后，看看哪里有哪个厂家或者独立制作人有做这钥匙的能力，然后一个一个问，那不就结了吗？！” 

“哦……我明白了。” 

真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进ICPO的，怎么这点问题都不会想呢？或者他是明知故问？这种石材一看就知道很稀有，而且光泽也跟一般的石料有所区别，一定是某个地方的特产才对……等等……光泽？…… 

“韦恩！另外那两根钥匙呢？在哪？”在韦恩准备推门出去的前一瞬，我脑中突然闪过一点灵光。 

他有点莫名其妙的回头看我。“在警局啊，怎么了？” 

“让人帮我拿来，快！” 

。。。。。。。。。。。。。。。。。。。 

果然不一样。 

对比着手中三根在不同时间不同的人手中得到的黑色钥匙，我得到这个结论。 

难怪乎皮尔深会知道微特亚的钥匙是假的——微特亚手上的钥匙外表虽然也是一根石钥匙，但事实上，外面那层不过是层石膜，钥匙里面是普通的铁钥匙。而霍多奇手上的那根，用的石材也是完全跟奥的那根不同……这么说，真的钥匙，就是奥手上的这根吗？…… 

解药……说得上是解药，那就一定有毒药。这钥匙到底是用来开毒药的还是用来开解药？ 

为什么那个毒药要有解药？……只是普通的毒品的话应该没有解药一说…… 

“寒，这三根钥匙都不一样吗？”坐在一边看我分解那两个“重要证物”的维深拿起其中一根，问。 

这只猪！又打断我的思路…… 

“看来只有奥手上的那根才是真货。”我点点头。 

但为什么那两名最先死者要拿着假的黑钥匙？为了什么？如果说是因为拿着钥匙而要死的话……他们不就更不应该了吗？……他们有什么一定要拿着钥匙的理由吗？……还是，那些钥匙是他们死后凶手塞的？不对，皮尔深在事先就知道微特亚身上有……那……霍多奇呢？……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知道之后有什么用？”维深再次出声打断我刚刚成形的思考。 

这家伙是跟我有仇不成？ 

“没用，只是证实了我一个想法，这样说你满意没？”我现在只能很无奈的看着他——如果他让我静静的想一下，可能会想到更多也说不定。但思路这种东西就是一但被打断了就得重新培养的玩意。“我昨天让你查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与其跟他吵一些没营养的话题，还不如问些跟案子有关的事情比较有建设性——再说，估计他们也是在这一两天内就要交易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所以，我也要快些才行。 

“那个啊，我倒是找到些很有趣的事。”维深听完我的话之后露出一脸突然醒悟的表情，然后匆匆忙忙的跑回自己房间，把他的手提电脑搬到我面前。 

“你看，这里是蒙荷在ICPO的简历对吧，我现在输入指令……看看他的工作记录……”维深极快的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词。 

两秒后，视屏上出现了一栏资料。 

“他的工作记录有什么问题？”我边看着电脑上的画面，边问维深——他的工作记录很正常啊……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看到1982-1987年那里了吗？”维深的声音中充斥着异样的兴起。 

1982-1987年？……我按照他说的在屏幕上寻找有关的文字，但结果—— 

“怎么没有这六年的工作记录？” 

“对吧？但简历上写明了他是一直都在ICPO工作，当然，那空白的6年也同样是在ICPO，但这段时间的工作记录就怎么也找不到。”维深笑着。“所以，我就侵入他们的总机去找了一下人员总表。” 

说着，他又在键盘上输入了不知什么，我马上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密码检测的图样。 

“你又非法入侵国家机关了，维深。”无奈的摇摇头，我实在想不明白有极高电脑天赋，甚至曾经是有名骇客的维深，最后怎么就成了一个大学的临床心理学教授呢？ 

反正，这家伙就是奇怪。 

“少废话啦！你不也想知道那个蒙荷是谁吗？可是你让我去查的吔，现在倒说我的不是……行了！看！” 

随着维深兴奋的声音，我看到电脑上显示了关于蒙荷·史文深·霍莱齐的全部详细资料—— 

“原来他是ICPO情报科的人？！”虽然我原先就猜到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物，但他的这一身份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用很跩的笑脸看着我呆愣吃惊的表情，维深没有放过这个嘲笑我的难得机会。“怎么样？我们亲爱的死亡医师也被吓到了吧？我利害吧？……呵呵……看你昨天还说我呆来着……现在呆的是你了吧？……呵呵……” 

白他一眼，我决定不跟他胡扯——如果我跟他扯下去，那今天就会被白白浪费掉。而现在，我最需要的，也就是时间。 

“维深，帮我打电话去找那位蒙荷·史文深·霍莱齐先生。我有事……要跟他谈谈……”我微笑着对维深说，也不意外的看到他露出一个“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的表情。 

如此一来，那就是说我的想法是对的……那么，只要这位蒙荷先生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话，那无论是毒贩还是内奸，都基本已经在掌握之中了…… 

23日早上，离圣诞还有一天又三分之二的时间…… 

我们和一直在背后看着的恶魔们都在计算着时间，谁胜谁负，可能，就在那么刹那之间…… 

…… 

第十二章·12月23日（中）
午间，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在阳光下的海面还是闪耀着她变幻的蓝色光辉。 

在听到维深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蒙荷在吃惊之余也不忘爽快的和我约定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这里是一家临海的露天咖啡厅，环境很清静。我就在这里等这位我已经知道他的一切但却还没见过他本人的蒙荷先生。 

维深在我出门之前一直在抱怨为什么他不能和我一起来，甚至还说要带奥一起到这来见蒙荷——如果真是这样就什么也不用谈了。我对他说。 

然后却维深用一脸极不满的表情看着我——“我要两个大的顶级巧克力蛋糕！”最后，我是以这么一个条件才跟他达成协议的[自由自在]。 

我说，他一个大男人就怎么这么爱吃甜食呢？……还是越甜越喜欢……像我就完全受不了过甜的食品。不过，这也不是重点，我想知道的是——这家伙怎么就是吃不胖呢？记得以前情人节女生送的巧克力他都是很尽职的吃掉，我的也是他帮忙解决，但过后一称，他居然没重一斤。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生物奇迹？ 

我能肯定，如果被那些在减肥课室努力的胖美人们知道他这样，他一定会被她们联手压死…… 

“你好，你就是Dr.Dead？”就当我在脑海中描绘着维深被一众“美女”们折磨得最兴起的时候，一把男声把我的白日梦生生打断。 

我回头一看，是一位有着一头银发和蓝色的眼睛中年男子——他是蒙荷．史文深．霍莱齐。 

“你好，你是霍莱齐先生？”我对他礼貌的笑笑，并邀请他坐下。 

在等服务生点完餐离开之后，蒙荷才再次与我说话。 

“医生，久闻大名了，现在能见上一面才知道外面说的都不假。” 

“外面说什么？”我喝了口咖啡，边把本来手中的报纸折起，边问。 

“一个俊美的男人。”他笑笑。“我们也不扯远了，有什么也就直说了——医生，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这样谈起来会更容易吧…… 

“这个……你得先答应我不追究我才能告诉你。”我重新坐直了身子，改变原本一派悠闲的坐姿。“但你放心，除了我跟莱芬斯特教授之外还没有别人知道你——是谁。” 

他思考了一会，点点头。“那你找我出来也一定有你的原因吧？你想跟我作什么交易吗？医生。” 

“没错。但是，我有一件事要先行确定——你为什么会在韦恩身边潜伏？”如果这一点确定了，那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这个……”此时，他皱起了眉，一副像是苦恼于是否要告诉我答案样子——但我知道，他是想借我的口说出来，以测试我到底知道了多少，又猜到了多少。 

“是不是你们总部怀疑他出卖了ICPO？”既然人家都这样希望了……我再不揭牌好像也太不知趣了些。 

“你怎么知道的？”蒙荷在听到我的问题后表情先是明显的一僵，然后一改本来无所谓的态度，认真的看着我。 

“推测的，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你们错了。韦恩不是叛徒——不过……他大概也被那个真正的叛徒利用了……”只是，那个能算是叛徒吗？……他本来就不是ICPO的人不是吗？…… 

“你凭什么这样想？”他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他大概以为我把他当猴子耍了吧？呵呵……这个有点过激的反应还真可爱。 

“你先冷静些好吗？你这样我们就无法谈下去了。先生。”我说。“具体的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现在还无法百分百的确定——而这个确定，我需要你的帮忙。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 

说完，我发现他稍稍平静了些的望着我，一双眉还是紧紧的皱在一起——突然，他这表情让我想到了某种猫头鹰的品种。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问，声音中是满满的质疑。 

真好玩…… 

被他的反应弄得忍不住的笑了出声，我连忙假咳几声以掩饰这小小的失仪。 

“咳嗯……这样，蒙荷先生，我想你虽然身负查清韦恩是否叛徒的任务，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也是把那批毒品和毒贩找出来吧？”我微笑着放下手中的瓷杯。“我跟你的目的基本上是一样的——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最迟能在圣诞那天把内鬼和毒贩连带毒品一起放到你面前。” 

“你就这么有把握吗？”他皱着眉问。 

“因为……我手上有一个最好的饵。”我笑笑。 

“饵？” 

“不知阁下是否知道，我在海边捡了一个失忆的男人——他手上拿着一根关键的东西·真正的黑色钥匙。” 

“什么？！”蒙荷似乎对我所说的很感吃惊，但仍算是保持形象的没有在椅子上站起。 

“愿意跟我合作吗？只要你愿意和我配合，我现在就有一个方法，能让那位亲爱的内奸先生亲自把他背后的人和货品带到我们面前。” 

在我说完之后，是一阵沉默。 

蒙荷用手托着自己的下鄂，牙齿无意识的轻啃着拇指的指甲——这似乎是他苦恼时惯有的习惯动作吧…… 

“你已经知道谁是内奸了吗？”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在我刚刚叫完服务生再给我上一杯咖啡时，蒙荷终于结束了他的沉思——看他的表情，我是成功的说服他了。 

“我知道他的人，但他真正是谁，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有让他自暴身分的计划。” 

“那……”他又迟疑了数秒，然后站起身，对我伸出手。“好吧，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医生。” 

…… 

。。。。。。。。。。。。。。。。。 

“蛋糕。”一进房门，就看到维深毫不客气的坐在我的客厅里，正在敲打着自己电脑的键盘。但仍不忘对刚进门的我讨要食物。 

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没好气的把两只蛋糕盒放到他面前。 

“行了吧？”这只猪还真烦。 

“怎么样了？我们亲爱的死亡医生出马，应该不会不行吧？”一看到蛋糕，维深那本来黑得什么似的脸就像表演中国国粹——变脸一样迅速的洋溢出幸福的光芒。 

摇摇头，我实在受不了他那一脸陶醉的表情。 

“蒙荷那边没问题了，人他会偷偷的换好，最迟明天中午之前搞定。现在，只要奥能好好的配合着演一出戏，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把蛋糕塞了一嘴，维深声音含糊不清的问。 

啧……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男人啊……还亏他是万人迷来着，现在就像只沾了泥巴的小猪…… 

皱眉看着维深那算得上极差的吃相，我回答。 

“怕就怕到时候他提前行动或者一下子就改变主意，那我们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没错，人的思想一向是最难猜测的，我能推测的也就是按他平日的惯性来行事的方法，如果一但对方有什么一时的心血来潮，我也就是完全没辙了……更不用说这次推测的对象我也不敢说我很了解他。 

再说，这一次还可能联系着自己的小命，担心也是当然的。 

“你不是对自己捕捉他人心理的能力很有信心的吗？怕什么？” 

真是不知该为他对我的信任高兴好还是担心好——“你信我，但我不一定就信我自己。维深，世界上的事都是很难说明的，不是说你想着是这样，它就一定会是这样，很多时候，事情都存在着意外。而意外，是人类所不能控制的……虽然，我自信依正常途径，我一定能把‘那个人’和他所维护的东西都扯出来，但一但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事情就不好说了……不是最好，就是最坏……我可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维深。” 

我对他露出一个苦笑。 

不料，他却依然毫无紧张感，还依旧大口大口不为所动的吃着他的巧克力蛋糕。 

“你有没有跟奥说过我想让他演戏的事？”见他没反应，我就问他一个刚才忘记的问题。 

点点头，维深像是想把自己青年才俊儒雅青年的形象破坏完全的又大大的咬了一口蛋糕——老实说，他现在看起来就跟一个三岁大的娃娃吃饭的样子没差多少。 

“说了……咳……台词也给他背了，就等另外那位主角出场，就可以上演了……不过我说……寒啊……你怎么能想出那堆词来着？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真的呢……”吃东西说话的结果就是咽着，维深灌了一大口茶水之后问我。 

“你管我……”其实那些并不难想像，只要把整件事连在一起，然后综合起来，再加上对对方的分析和推测，事情就可以在脑中假想重组——只是，要搬到现实里引鱼上勾，就必须把有争议的和不能肯定的部分删掉，再加上些技巧，那就基本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3：57分，看看手上手表标明的时间，我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正戏，快要开场了…… 

…… 

第十三章·12月23日（下）
下午5：00，韦恩准时的回到了我所在的酒店房间，手上抱着一叠极厚的文件。 

“你这是干嘛？把整个资料室搬到这里来吗？”维深一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就马上出言讽刺，还伴着脸上一个不可思异的表情。 

韦恩把文件重重的放在桌上，白了维深一眼。 

“你以为我想啊？但找到的就是这些——你知道吗？居然有三百七十二个工匠做过那根钥匙！我能怎么办？不就只能是把资料全拿回来给你们看吗？”他说得有些激动，想来，是那些东西花了他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所致的吧？ 

我随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份，大略的看了一遍。 

“你说有372个人说曾经做过这种钥匙吗？”我问。 

韦恩不知我此问为何的点点头。 

“他们有没有说当时顾主让他们在钥匙上刻过什么花纹？”扔开原先的那本，我开始翻开第二本。 

那些都是些制造的样式图和记录，里面还附有钥匙的设计图。 

我细细的对比了第一和第二张设计图，发现它们都是从一个正本上复制出来的副本。 

此时，韦恩在想了一会之后回答我先前的提问。“我倒是没让人问……那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花纹怎么了？” 

“你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把在我们手上的那根钥匙的图本放在桌上，再抽出方才翻看的两份文件中的钥匙完成后的绘稿放在那张图本的两侧。 

“看到了吗？”我指了指三张图片的匙柄处。“这里的图案不一样。” 

没错，我们手上的那根钥匙的匙柄上刻的是一条中国味极重的古代龙纹，而方才看的第一张图表上的却是一朵百合，而第二张的却是一根羽毛的样式。 

“这样你都能找到……利害……”韦恩拿起那三张纸片不断的对比着，并在口中似真似假的对我发出赞美。 

而维深则皱着眉开始在翻那些剩下的大叠文件。 

“好像……只有那根龙纹的钥匙没有重复的样式。”在急急的翻了好几份文件之后，维深才放下手中的图纸望向我和韦恩。 

我与他对望了一眼。“是这样吗？……那……”我拾起两张被他弄乱的图纸，看了看。“那就一张一张的分类吧，总会找到那张龙纹的图纸的，然后，就能知道到底是谁想去做那么根麻烦的钥匙了。” 

韦恩在一边稍微呆愣的应和着点点头，就开始帮忙分开那叠厚得跟什么似的文件小山。 

而维深则是哀号了一声，以感叹他那自以为是的红颜薄命论。 

…… 

30分钟过去，身边已散布了好几叠分得整齐的文件，但我们想找的那张龙纹图样却还是一无踪迹。 

伸直了一下身子，看了眼一边死命的翻看着图纸的维深，再看看一脸呆愣的公式化的分着文件的韦恩，我叹口气，再度拿起一份标着“瑞典”两字的文件。 

“是这张！”看到那张图纸后，我禁不住喊了出来。找了好半天的一张纸啊…… 

我感叹的细细对比着这张图上的纹式是否与手上钥匙的纹路完全相符。 

“怎么又是你找到啊……”维深哀怨的一扔手上的纸张，也探身过来与我一起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片。 

“这个是一个在瑞典的小工匠作坊里得到的，那里有一位很有名的老师傅，听说只要你能提出要求，他就没有做不出来的制品。”韦恩也凑过身来。“但在两个月前，那位师傅就意外被淹死了。现在是他儿子接了那家老店。” 

“两个月前？”我没有抬头看韦恩，但我却认真的辩认他方才说话间的语气是否有流露出一些不寻常的讯息，我只想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实性——但很快，我就知道他没有骗我的理由[自由自在]。 

那份资料上详细的记下的这件事的经过。 

但我不认为那位老师傅的死，是“意外”，那肯定是人为。只是……因为这样，我们就又失去了一位能指认犯人的证人了……为什么这世界上就没有一条要打造奇怪东西就得先留下照片和身份证明号码的规定呢？要不然，现在查起来也没那么烦人了不是吗？…… 

但现在，照片也不能代表什么，因为，就连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有时你也不能确定。 

“那现在该怎么办？”韦恩问我。“线索不又断了吗？”他的声音中透着苦恼。 

这次，我抬头对他微笑。“那就按照这上面说的这个名字查吧。去跟你那些假名库里的名字对一下，看看能有什么新的线索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是吗？只希望那个委托人会是个有名的家伙，要不然，想靠这样就把人给翻出来的机会可是连十万分之一都不到。 

此时，维深轻轻的撞了我一下。我先是下意识的一愣，而后小心的看了眼手表——6：12。 

奥那边也该开始了吧？…… 

看看还毫无所觉的韦恩正在打电话，吩咐下属去办我所说的事，我不自觉的在唇边勾起一个笑——很快，我就能确知事情是否就与我所想的一样——只希望蒙荷那边别给我一个什么意外，大概就没问题了。 

“啊！————————”突然，隔壁传来奥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韦恩马上转过头来看向我。 

摇摇头，我们马上迅速的走向那道与隔壁房间相通的房门。 

。。。。。。。。。。。。。。。。。。 

“救命！！救命！！！啊！！！——” 

一开门，就看见奥躺在床上不断的痛苦呻吟着，身体也不住的在床单上蠕动。 

维深很快的走过去，用力的摇着奥。 

“奥！奥！！醒醒！你只是在作梦！！奥！” 

“他……怎么了？”韦恩有些被这场面吓住了似的，他声音微颤的问我。 

我只扯着他一同来到奥的床边，才小声的回答他的问题。 

“可能是在梦中梦到什么可怕的情景吧，很多时候，因撞击失忆的病人都是在睡眠状态把以前曾发生过的事以梦境的形式想起的。” 

说完，我不再理他，只用手拍着奥的脸，试着去将其唤醒。“奥，醒醒，那只是你在作梦，奥！” 

慢慢的，男人痛苦的神情稍稍的减轻，紧闭的眼帘轻轻的抖了几下，便缓缓的睁开了。 

“奥，你没事吧？”维深一脸的担心的用手擦拭着奥眼角渗出的几滴眼泪，问。 

“我……我作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奥的声音在发抖，整张脸都变得惨白而无血色。 

“你在梦了看到了什么？”我和维深对望了一下，问。 

“我……”奥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液，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我，有人要杀我……他、他们……想要拿我手上的那根能开启毒……毒和药的钥匙……他、他们想杀我……” 

“还有呢？还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头很疼……也很昏，霍多奇不能动了……微特亚……” 

“微特亚怎么了？！”韦恩突然大吼着插嘴，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被吓了一跳，我和维深都责备的瞪了他一眼，才放柔声的摸了摸已吓得缩到维深怀里的男人。“不用怕，奥，微特亚怎么了？” 

奥只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看到微特亚，然后眼前就一片漆黑……” 

“你记得微特亚是谁了？还有霍多奇？” 

他怯怯的点点头。“嗯……他们都是为了保住我手上这根真的钥匙，才会被杀了……韦恩先生，对不起，微特亚因为我……” 

此时，我回头看看韦恩的脸色——一脸铁青，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是什么呢？……我只能在心中暗自推测。 

“你为什么要道歉？”维深一脸疑惑的问奥。 

“因为……因为……微特亚是韦恩先生的情人啊……” 

我一直注意着韦恩的表情变化，看他现在一脸像是被五雷轰顶般的表情……我知道，我压的酬码，压对了…… 

…… 

还有一天，只剩一天，明天的平安夜，恐怕就是决战之所在了…… 

真相，已近在只尺之间，伸手可及之处，最终的答案……将会是什么？…… 

…… 

02年圣诞出的文~~~~祝各位看到这篇文的大家都能有一个快乐的节日！——海寒，02，12，25。 
Cottage Cheese——心理医师系列之二(14-15end）by海寒
[ 回复本贴 ] [ 跟从标题 ] [ 关闭本窗口 ] [ 刷新 ]

--------------------------------------------------------------------------------
第十四章·12月24日——平安夜（
“明天就圣诞了哦……”　
昨天夜里，当时针刚一指向了12点，维深就一如过去的十多年一般，十分准时的提醒我将要到来的节日。无论是春节也好，母亲节也好，清明也好，就连重阳他都会准时在前一晚的凌晨提醒我节日的时间。　

去年也幸亏有他这鸡婆的举动，才让我不至於在大年三十都忘了打电话回家给我母亲。　

“你到底料到了什麽我就不问了，因为迷底是要到最後揭开才会有趣的，对吧？……而且……我也想试著猜猜看，到底谁会是你的目标……”这是昨天唯一不同於往日的话。　

我听得出维深的心情是很好的，为了将要到来的所谓正邪决战──可笑，我从不认为这世界上会有什麽绝对的正，绝对的邪，我只相信事情的相对对错性。绝对吗？……我现在，已没有办法对绝大部分的事情说绝对了……　

今天，12月24日，西方国家都会过的一个重大节日的前夜──平安夜。　

也算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了吧？……我从没有过过比今天更不平安的平安夜了……　

……　

早晨，才六点的时候，我接到了蒙荷的一通电话。　

没有说太久，但也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猜想的正确，和为下面要做的事更加坚定了几分信心，也消除了仅有的几分疑虑。但顾虑总是有的。　

就怕那一不小心就会出现的变数，到那时可能没能抓到人，自己就先到地下去跟维深口中我那近得很的亲戚──阎魔大王见面了。还有就是……另一个在对方手上的人的性命──韦恩。　

希望他还平安吧……但真正的，我是希望他还没死就该谢天谢地了……　

忍著强烈的头疼和低血压带来的昏眩感，我再一次的修改了今天要准备和部署的计划表，并尽可能快的传送给正在另一边等著最後确定的蒙荷先生。　

把这些事都做完之後，抓起放在一旁的手表一看，这才发现它停了，几根指针静静的定著，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6：57……这只表是那时洛斯送给我的，曾经在他死的时候坏过一次──因为表带无故的断开，掉在地上。当时想著，是否他就真的连一点纪念都不愿意为我留下呢？……但已经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了……　

两手紧紧握住那只表，把额贴於其上，我希望这样能让我的头脑清醒一些，也不那麽胀痛。　

有时……我真的希望能活得单纯一些……没有那麽多滚动的尸体，千丝万缕的案件，我只希望能够平静的活著，那也许就是我现在心目中所想要的生活吧……　

但现实往往就会跟你所想要的刚好相反──这是否就是上帝的恶作剧？　

……　

8：00，还是很准时的，维深打电话来叫我起床，那时刚好我正从浴室中出来。　

维深在我一开门的同时拿著电话站在我面前。　

“就说怎麽没人接嘛，原来真的在洗澡。”他那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的样子──怎麽也不想想被人吓了一跳的我有多无奈。“我说你怎麽就那麽喜欢洗澡呢？晚上洗早上洗……也不怕掉皮麽……”　

“那能让我的头脑清醒些，你就没听过什麽叫净身吗？”白他一眼，我自顾自的擦著那头湿渌渌的长发──从小我就爱把头发留长──因为许了一个愿望。曾经因为那愿望的不可能实现而把它剪短，後来又因为洛斯说喜欢而又把它留长，之後就一直没有再剪……　

果然是三千烦恼丝，丝丝皆烦人──看现在那一堆水，我就有想拿把剪子把它剪掉的冲动──但这种冲动多数都会在其干了之後，就会被想要省麻烦的心理取代，而让它留得更长。　

“真不明白你在有些地方几近执著的婆妈……”维深小声的报怨了一句，便跟在我身後，顺手取过我搭在肩上的毛巾，熟练的擦拭著我的头发。　

“你准备怎麽样？现在就这麽等别人来找吗？”维深问。　

我摇摇头，把手提电脑放在膝上，并把今早修好的那份计划表打开。　

“那不叫找，那叫杀。维深。”我笑笑。“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把事前的安全措施做好，要不然，小命就真是跟我家的那句方言一样──‘冻过水’了。”　

“那要怎麽做啊？”边拿了把梳子和小型风筒努力的把我的头发弄干，维深边有点心不在焉的问──这小子八成是想把麻烦的东西扔给我，自己站一边看戏。　

心里虽然知道他那算得上非常之没有道义的想法，但我还是得给他把计划讲一遍，免得到时候他会碍手碍脚的防碍我做事。　

“这样……明白了吗？”　

“嗯……但……你到底要抓的谁啊？……你现在这种部署不是明摆著要抓的韦恩吗？”　

听完我的讲解，维深有些不明所以的问──而我那头烦恼丝早就梳好绑好的搭在身後了。　

“哦？……你不认为韦恩是吗？”以维深的聪明，就算没能算到我那一步，至少也不会相信现在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韦恩”是个好人吧？　

“我只是……不相信我们认识的那个韦恩会做这种事而已。”他皱眉思考著，像是在试著把思路理顺，把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推出个合理的答案。“但韦恩有的确是很可疑……”　

又是一阵沈默。我没有说什麽，只等他自己想。 

答案，不到最後我是不会揭的，就看他能想到多少了……　

良久，维深猛的回神，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後转都盯著我直看。“你小子！好啊！居然……呵呵……但这可能吗？……”　

看来他是想通了。　

我朝他微微一笑，再点开一个文件，把屏幕转到他面前。　

“看到了麽？什麽叫做不可能？……这世界的事就是别说得那麽志得意满，有很多不可能，就是别人给你制造的误区。懂吗？笨。”　

满意的看著维深那一脸的呆样，我笑著把电脑合上。在他没能反应过来我骂他猪头之前问。　

“现在几点了？”　

“8：52”　

“那……还有大概几十分锺就会有戏看了哦……”　

。。。。。。。。。。。。。。。。。。。。。。。。。　

早上9：30，我、维深、奥还有韦恩一块坐在一家小咖啡室的门外吃著早餐。　

韦恩的表情一直很凝重，大概是在等著什麽和正在算时间吧？　

奥则是一脸惊惶的在吃著他面前的那盘点心。也不怪他，我们居然让他去做这种冒险又难搞的事情，对他而言也的确是为难了些。但这出戏他可是主角，要他不能演下去，那也就前功尽弃了……　

“奥……你还想起一些别什麽吗？”韦恩终於开口，也算是打破了一直浮在我们几人之间那压抑的沈闷。　

身子微微一抖，奥发颤的点点头，眼神中带著恐惧。　

“我……我昨晚梦见有几个男人……围著我，说什麽交出来……还有……微特亚他在笑……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他、他好像在说……在说……‘你为、为什麽骗我’……”　

“你记得那男人是谁吗？他又是对谁说的？”韦恩的脸色是一阵青白交错，但我还是能看出他眼神中的某些东西更坚定了一些。　

奥摇摇头，一张阳刚俊美的脸皱成一团，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什麽的小孩一般──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场了。　

看一眼身边正装作思考而把头压低喝著咖啡的维深，他也是一样的表情。　

戏嘛……就是看戏内人演，而一边的观众乐，才是一出好戏嘛。 

只是……很快，我们也要加插进这戏里去当其中的一名演员了。　

韦恩深深的皱起了眉，过了大约有两三分锺的光景。他才抬起头，对我们笑笑。　

“对不起，我去一下厕所。”　

我和维深很合作的装出一副一无所觉的样子，对他点点头──这也算是最後的确定了──真正的韦恩绝对不会认为我们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因为，平常的维深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取笑他不识大体又麻烦多多的机会。　

不出所料的，韦恩才离开一会，马上就有几个大汉向我们围过来，并用枪指著我和维深的背，其中两个更一边一个的架住了奥。　

此时，奥怯怯的望向我，我只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只管跟那些个人走就是了。　

很快的，奥被那两人架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上。并极快的开离我们的视线范围。然後，那两个留下来对付我和维深这两个“文弱书生”的壮汉也示意我们乖乖的跟他们走。　

玩味的和维深交换了个眼神，我清楚的接收到维深眼中那准备好好的玩一场的意图──希望他等会能记得下手轻一些，免得到时问不到话就麻烦了。　

……　

我们被带到一条阴暗的小巷，那两个大汉让我们转身向他们，就在转过头的瞬间，我很维深分别把那两人手上的枪踢开，然後就打了起来──我算是挺仁慈的了，我只是一拳把那大汉的鼻梁打断，然後从後面给他一下重击，让他乖乖的暂时进入睡眠状态。总的来说也没让他受多少苦。──那是相对於维深而言。　

看那人被他打得是鼻青眼肿，整个人都已经摇摇晃晃的将行倒下──如果维深肯好心的下手重些，别像猫耍老鼠似的弄得人家将倒不倒的话。　

也罢，他玩得开心就好，反正不回去那麽快，可信度会更高。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韦恩，而韦恩又想把我和维深弄死的话，绝对不会只安排两个人，而且不会用这种普通的手枪，他一定会派一队人马过来，而且个个手拿AK身挂炸弹，最好还在腰上插几把刀子。因为真正的韦恩是不可能不知道我跟维深的底细──维深可是学了好久的泰拳和自由搏击，当然少不了基本的西洋剑和射击，还有就是什麽空手道、剑道、还有中国功夫等等之类的东西，而且现在可是每一项都有当教练的资格。至於我……也就是很无辜的被维深扯著学了一些乱七八遭的一些东西，也算不上不会干架就对了……当然，这话可不能让维深听见，要不然他又会抓狂了……虽然，看他抓狂也很好玩……　

“喂，维深，你再玩下去下面的戏就不用唱了。把他弄昏让人来接收吧。”一下子回过神来，把吸到一半的烟扔到地下踩息，我很好心的一拳让那可怜的家夥昏死过去──我确信他在昏过去的那刻是感激我的。　

当然，当好人的结果就是被那个正玩得兴起的人抱怨。　

“寒！你怎麽可以这样啊？人家我还没玩够的！”　

“……”维深是用中文说的……但他那我想就是用一万年也改不掉的娘娘腔中文文法我还是依旧不敢恭畏……　

所以，我选择不去理他投在我身上的埋怨眼光，拨电话给应该已经等得有些急的蒙荷。　

。。。。。。。。。。。。。。。。。。。。。。　

再在医院见到我和维深时，韦恩的脸色是铁青与不敢置信的。　

“嗨！韦恩！你怎麽现在才来啊。”维深笑著向他打招呼，手上包著一层白色的绷带──那是因为他太久没这麽打人而不小心弄肿了自己的手的证据──这也实在是够我笑上一个月的了……　

“你们……你们真是吓死我了！一出来就发现你们和奥都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韦恩冲我跟维深吼著。　

但我是百分百确信他心里想的可是我们这两个杀千刀的家夥怎麽还没死。　

“有人想杀我们，他们连奥都抓走了。”我笑笑，一脸的天下太平，一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还这麽冷静！！他们就快要交易了！！”韦恩冲我大吼，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当然，我也没有放过他掩盖在眼底的那麽一点担心与不安的疑问。　

是怕我在背後做什麽小动作吗？……呵呵……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开始做了啊……先生……　

“放心吧，放心吧，我们家亲爱的小寒早就想好了。”维深在一边扇风点火的说著本来就备好的台词。　

“想好什麽？”韦恩此时的声音是紧张的，他的脸上甚至不能掩饰的出现了失措的神情。　

望著他的双眼，我笑笑。　

“他们不会杀奥的，这是第一点，因为恢复了一点记忆的他似乎又有了一点价值。”　

“价值？”韦恩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他们手上如果有奥的话，到必要时还能够拿来当人质，因为他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只有笨蛋才会想著要杀死他。”这样……就能保住奥的性命了吧……虽然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安全的，但保险还是下双重的好……　

“然後呢？不是奥不死就可以了吧？我们要去救他啊！而且……还有那个交易……”韦恩紧张的说著，但我明白他那是想探得我的口风，好让他们能做好万全的应对之策。　

我对他笑笑。“没关系的，先休息一个晚上吧，他们不会在今晚交易。”　

“为什麽？”　

“他们刚刚才抓到奥，也明白警方会大规模的找人，到处的戒备森严，有人看死的现在，他们怎麽可能会选这种日子来交易呢？”我拍拍韦恩的肩。“所以，今晚就放宽心来休息，不用担心。”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拎起大衣往门外走去。　

维深也一样一副悠闲的样子，越过韦恩跟在我身後向门外走。　

最後，在大门前，我回头看著那个仍然立於原地，一动不动的身影。微微的勾起唇角的的神经──　

这样，你们就非在今晚见真张了吧？……　

“喂！韦恩！走了，怎麽还在那站啊？”维深叫了那人一声，看到他的背影震了一下，才缓缓的转过身来──此时，他眼中多了一份绝决，与坚定。　

看来……是下了决定了啊……　

最後，迷底就看今晚的那最後一幕了……　

这场即将落幕的戏……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什麽新的东西呢？……　

我期待著今天黑夜的降临……　

……　

後记:
还有一章~~~~还有一章就完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大概明天就能结掉了吧~~笑~~谢谢各位一直支持这部故事的大人们~~~~第三部也将很快出炉~~~敬请期待哦~~~~~笑~~~~呵呵^^ 

第十五章·12月24日·平安夜·下
晚上，气温一般都会比日间更冷上几分，更不用说冬天的夜晚。风冷得人已是有一种刺骨的疼，手已经被冷得僵化，令人有种双手已不再属于自己的错觉…… 

晚上10：30分，这种时间可是夜游人最爱的出洞时分，但现在我和维深所在的地方可谓是人烟稀少，人影都不多一只。无他，因为这里是偏僻的海岸一角。 

但今晚的主角和戏的高潮，都会在这里开场。 

“还要等多久啊……寒，我们在这风里吹了都差不多20分钟啦……”维深轻声在我耳边抱怨着。 

我不是不了解他的心情，在这能把人冷死的天气里，在海边接受海风的亲吻，就是穿再多的衣服也受不了——再加上眼前那一片毫无动静的寂静——一句话，又闷又冷又无聊。 

“别吵，人家蒙荷先生那边不也跟我们一样在吹风吗？”我白了他一眼，只想他能闭上尊口，别吵得我越来越冷——这真是个能要人小命的天气啊…… 

我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现在才要在这被维深害得受这种该死的要命的罪吗？……还有那帮杀千刀的毒贩子们，你们就不能敬业一些，早一点来吗？这种事又不是越晚越好，我们不都装睡给你们活动的时间和空间了吗？你们怎么还不来呢？…… 

人一但太无聊，身体又正在受着冷风的吹袭，脑子就会有些异于平常的开始发牢骚。 

有点无奈的自嘲一笑，我也算是体会了自讨苦吃的又一种形式了。 

就在我正想着是不是该对那些该死的交易者们进行再一次的诅咒时，我跟维深藏身的那块岩石前方突然出现了两道光柱——那是车灯，而那辆车，我也认得——是韦恩。 

只看到韦恩自车上步出，从大衣袋中拿出一把电筒，向一片漆黑的海面射出一道淡黄的光。 

“他在干嘛？电筒有什么好玩的？”维深附在我耳旁低声问。 

我只想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用力的赏他一个爆栗子，但明显，眼下不是时候。 

此时，韦恩正一关一开着手里的电筒，我只皱眉看着，脑中搜寻着这些转变的意思—— 

“他在用暗号……不是摩氏密码，应该是先前就说好的暗号吧……”我小声的对维深说，但眼睛还是没有移开韦恩的身影。 

约莫过了五分钟有多的时间，在海面上有一艘游艇使了过来，船头上站了几个人。在那船靠岸后，又有几辆车从后来到岸上——看来……主角是到齐了……现在只等那正戏上演即可。 

“为什么要提前交易？”从船上下来的一个男人——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相信他也有一定的年纪了，他的声音很是沙哑而苍老的。 

“对不起，我事先没能想到那两个人居然能挖出那么多的东西来。再迟的话可能就会有危险了，主人。”只见韦恩……哦……现在也不能叫他韦恩了吧？那人已把喉间的隐藏式变声器取下，现在他的声音可是跟韦恩的一点也不像——那是一把柔美的男中音，其中还带了些许少年时期的高音调。 

“那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会有这种本事？”那老人显然是有些动气了，声音中含了些许的激动。 

他的反应倒是让我有笑出声来的冲动——太过低估别人和看高自己的结果，就是招来失败——这个道理难道就没人教过他吗？ 

“哼……早就告诉过你们不要小看他们……咳……活该……” 

韦恩？！——听到这个声音时，我跟维深不由得相视一愣。 

那的确是韦恩的声音，再看看，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明显身上受伤颇重的男人被两个大汉架着跪在那沙滩之上——还好……韦恩没死…… 

想想，他们大概是想留着他当替死鬼吧？——在事情操结束之后，杀了他，把他的尸体放在这海滩上，ICPO的人也就算是知道交易已经完成，一切也将无从查起，也就只能够不了了之的把案子结掉。很聪明的做法，只可惜，杀出了我这么个程咬金啊…… 

“小子……就是他们再聪明，也料不到自己的好友会出卖自己……” 

“我没有！……咳……”韦恩看来是内脏受了点伤，一激动，口里居然吐起血来。真糟糕，但没有死掉就好……“那是你们的人假扮的！” 

韦恩吼着。随后目光转到了另一个“韦恩”的身上。远远的看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那种感觉，但我的确感受到了韦恩在看那人时的悲痛感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哀伤，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我选择把目关疑开。去看那些从后来的几辆车上下来的人。 

基本是跟蒙荷给我的资料里那几个毒贩的形像相符了。暗自点点头，我有手肘撞了维深一下，示意他通知蒙荷可以准备行动，然后自己又继续去看前面那正在上演的一场“好戏”。 

“好了，我们也该抓紧时间做该做的事了吧？”那个假的韦恩像是躲避韦恩的目光一般的转过身，望着那些在跟我一样在一边闲着看戏的毒贩们。 

那几人也合作的点点头。其中一个身材比较圆润的，戴了一顶一看就知道价钱不菲的皮毛帽子的中年男人用一口不太流利又带着些西班牙语的口音的英文开声—— 

“龙先生，你们也该把奶酪和白奶酪给我们了吧？钱我们都备好了。” 

Cottage Cheese？……Cheese和Cottage Cheese有什么不同？——这可是我掺和进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的原因，我当然不会忘了要把它了解清楚。 

“奶酪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那老人回答。 

“那Cottage Cheese呢？当时你说过会一起卖给我们的。”那胖子也不笨。 

“钥匙现在不在我手上，但再过些时日，就自是能送到各位手中。”说这话时，那老人的眼中似带了几分愤恨——是针对我和维深的吧？我无声的笑笑，手伸到口袋里摸了摸那根他们所说的黑色钥匙。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钥匙就在他们身旁而他们却不知道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呢？ 

“你们应该对Cheese的药效很满意吧？”那老人接着说道。 

“但它对白色的执着后遗也很强……过量的话，又没有解药的话会造成精神分裂吧……那个试验品不也是这样吗？”此时，说话的是一个身穿一身黑衣的男人。他要没说话，我倒是连有这人存在也没能察觉。 

但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那个药品有精神压制作用吗？……如果真是这样……那皮尔深所说的白色恶魔我就能理解了。他大概是被人注射了过量的这中药物，之后眼中看的一切都会有虚幻的空白的感觉，因而才造成他对白色恶魔的恐惧和抗拒性心理吧……如果被注射过量的那种东西，无论是谁，在皮尔深眼里也都是白色恶魔……八成皮尔深是被他们用来试药效了……哼……人类…… 

“请放心，先生，只要用Cottage Cheese就能把毒性根除。”出声的是假的韦恩——我说，他怎么就老戴着那张面具呢？看得我怪难受的。“而且，现阶段各位还用不上它不是吗？所以尽可以先拿了Cheese，Cottage Cheese我们也会尽快奉上的。只要今晚过后，这件事完了……那两人自然就会要将那钥匙归还，到时，事情就好办了。” 

看来他们是想去偷警局嘛……真是没新意的算盘。 

就在我忍不住为他的计划轻声一笑的同时，方才那黑衣男子也跟我有一样的反应。 

他轻笑一阵，然后很潇洒的转身上了来时的车子。而身边的一个侍从样子的人则说了一句“我们退出这次交易会。”也跟着坐上车，走了。 

看来……这些人里唯一聪明的人就是刚刚的那个男人了。 

“那家伙溜得真快。”维深在我身边低叹。 

我回头看了看他，他也一副跟我同感的样子。 

双方都因那男子的退出而沉默了一阵。 

“那好吧，钱在这里，货呢？”那胖子顿了一会，终于还是说出那句我们意料之中的话。 

那老人挥挥手，便有几人把几个黑色的皮箱拿了出来打开。 

现在的感觉，开始有些像是在看电影或连续剧，有些许的不真实——谁让他们的动作都那么该死的经典呢？ 

果然，那胖子和其他几个还留下来的买家也示意下属把一些黑色的箱子拿出来打开——我说，他们就不能用别的箱子吗？怎么都用同一个型号的？——里面全是一捆捆的纸钞。 

果然，做坏事就是容易赚钱——现在，只要他们一交换手上的东西，我们这边就能去上演一出正义英雄围剿恶匪记了。 

不用多等的，还是经典的互相验货镜头，然后是确定镜头，接着，就是双方的交货场面—— 

就在他们把钱和货品交换的一瞬间，我与维深相视而笑。而蒙荷那些埋伏在一边的下属们也很快的冲了出来，在那些人还没来得急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把人给制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老人就着还有几个保镖拿着枪在一旁站着与警方对峙，而愤怒的吼着他那算是败寇的最后哀鸣。 

“那是因为你太小看我们的原因。”此时，我和维深步出那岩石背后，走到那戏场的中心。 

“是你们？！”那假的韦恩惊得倒吸了一口气，语音也甚是不稳。 

“我早就知道你是假的。韦恩……”我对他微笑，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我就有某种莫名的优越感。“哦，不，我该叫你……微特亚才对，是吧？” 

那人的脸上又是一阵青白。 

“如果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微特亚的话，这个。”我从衣袋中取出那份我今早给维深看的文件的打印本。“能告诉你为什么。”我笑笑，并把那几张纸扔到他身前。 

他先是疑或的望着我，随后警惕的弯下身，手中的那把枪始终是对着我的方向。 

“这是DNA对照书，上面验出微特亚以前留下的样本跟那具尸体的根本不同。你以为死了，就没人会怀疑你是双面间谍吗？”我望着他。 

此时，他也正冷冷的回瞪着我，良久，才终于扔下手中的枪，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看来……还是医生你技高一筹……看来，当初我就不该那你来当查案的烟雾弹，想利用你来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我该在那天晚上就杀了你的……”此时，他眼中透着深深的不甘与怨愤——对我吗？不……也可能是对他自己。 

“我当了有7年的反卧底……7年……就为了现在的这么一刻……你知道我做过什么吗？无论是跟男人上床还是骗自己所爱的人……”这时，他的目光斜斜的扫到了一边正被人扶着的韦恩身上，他们的大概对望了有十数秒吧，然后，他又再望着我。“7年……偏偏就毁在自己的一念之差之间……”他自嘲的苦笑着。 

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神色落魄的男人，我出声。“其实，你只是错在太自信。不是吗？无论是在杀奥的这件事上，还是放过我和想借我来完成计划这件事上。你都错在了太过相信自己，而忘了这世界上的所谓意外和突变。” 

这时，他没有看向我，只愣愣的望着沙地。 

于是，我继续。“杀奥，而他没有死，我相信那是一个意外，你追去想杀了他，但在那之前，我却救了他，这是第二个意外。然后在我的能力和估计上，是一个突变。而你没有理会也没有重视，只是过分的去相信自己排好的未来——是你，害了你自己。” 

“你现在就不怕奥有事？”他的声音很低，但里面含着的威胁之意可一点也不少。 

“没关系。”我轻笑出声。“他被抓走之后就有人跟踪，他身上也有追踪器，他会很安全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能部署得这么好？——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奥会被抓就是我设的局的其中一部分。其实……奥根本就没能想起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知道是我？……”他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颤抖。 

“记得那时罗利死的时候你说的话吗？在那之前我不是说想告诉你谁是内奸吗？”他点头。“我是想告诉你那几个人谁都不是——但罗利死了，而你，很努力的解释她就是内奸。” 

终于，微特亚跪了下来，低低的发出些笑声——但却让我开始担心。 

“是吗？……原来是我自己告诉你的吗……” 

全场噤声了数十秒的时光，忽然，他抓起了原本自己扔在地上的枪，向我的方向举起—— 

“不要！”“不可以！！”我跟韦恩同时喊出声。 

“嘭！” 

人，倒下了，鲜红的血自身体流了出来——但那人不是我，是那个举枪的人…… 

我就知道他想这么做…… 

海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枪的烟硝味道和人血的腥气……死亡……就真的离我们这么近吗…… 

。。。。。。。。。。。。。。。。。。。。。 

“谢谢你，医生，要不然我们也不能破案了。”蒙荷笑着对正坐在酒店餐厅里享用圣诞大餐的我道[自由自在]。 

“不用谢我，那也只是我多管闲事而已。”我笑笑，顺便看了眼一边一脸邪气的奥……哦，不，现在该叫他温罗尔·菲利·玛恩沙德先生才对。 

“想不到那些人不小心在救你的时候让你的头再撞了一下地板就让你恢复记忆了。”我那明显是在嘲弄他，因为，现在实在无法把他跟那个奥联想在一块。 

温罗尔先是一阵苦笑。“早知道这样可行我就自己去撞墙了。” 

“放心吧，除了我们没人知道你这为年轻实业家失忆的样子。”说话的是维深，他也是一脸的黠促——温罗尔是英国一家制药商的老板，因为发现自己有一个研究员在帮别人在做一些奇怪的药物研究，于是就顺着查下去。才知道了那代号Cheese的新性毒品的事。最后，还偷了对方装有重要的解药——Cottage Cheese母体的箱子的特制黑色钥匙而差点被杀。 

“喂，你们不是特地把我这病号从医院里弄出来就是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吧？”韦恩笑着——这次这个可是百分百的真人了。 

“当然不会。圣诞快乐！”维深先是白了韦恩一眼，然后笑着举起自己的杯子。 

“圣诞快乐！”我们几人一块回应的举起自己的杯子。 

然后是一起相视而笑。 

…… 

窗外，已是一片雪白……白……掩盖了一切我们看得见与看不见的污点…… 

…… 

END 

后记： 

仅以此文献给一切我爱的，我恨的，爱我的，恨我的人……我爱你们——你们就是我的生活。——海寒，02，12，31。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27txt.com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