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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01.
　　喜欢仰望天空的人总会发现，在黄昏的那一瞬间，隐隐约约可以发现那一闪而逝的紫光，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走廊。如果可以，就向天空伸出你的手。
　　——神的眷顾
　　
　　向这对方开枪的那一刻谁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满腔的怒火想在一瞬间用这个小小的枪口发泄殆尽。
　　石门后的人坦然地张开五指，子弹在瞬间中粉碎。
　　
　　谁？两个人不约而同向一个方向看去。
　　该停止了。石门缓缓打开，伴随着滚动摩擦石板的声音，光束照耀着阴暗的洞穴，半晌，才看见长发落地孩童般模样的V.V。
　　
　　[再闹下去的话，我会很困扰的。]V.V说，但丝毫不见困扰之意，更像是在说好久不见，好想你们。
　　回过神来的鲁路修马上质问V.V:[娜娜丽，娜娜丽她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了！]
　　V.V颔首低笑说[尽管放心，她很好。一会你就可以见到她了，在那个光明灿烂的日子里……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处理另外一个问题哦……很快，很快就好，只要一瞬间，我保证，你们的怨恨和死亡的日子就会离你们远去……这就是我给她的承诺，也是为了‘王之力’的稳定……不管你们是否愿意，该发生的早就写在了时间轮回的史册上……]
　　
　　朱雀和鲁路修面面相觑，不明白V.V的意思。
　　包括傻愣着的卡莲，只看见V.V伸出手臂，张开右手，光透过他手上的空气旋转成了一个金色的气流漩涡，不断的缩小，直到变成了一个鲜红色发光的羽翼形状，和鲁路修左眼的羽翼一摸一样。
　　[宇宙万物所赐予的力量啊！]V.V大声说着，突然脚边刮起一阵风，卷着尘土在他的脚下环绕。
　　[ 正负带来的不平衡
　　几百年所聚集的怨恨
　　让两种Geass的继承人来平息这一切
　　让零散的记忆由此而消失
　　黄昏紫光带来的眷顾
　　时光的分散
　　就此而结束！]
　　当V.V说完了这一切，四周轰隆的如地震般轰响，大块的碎石脱离群体从上空中砸了下来，感觉到整个山洞正在解体。
　　卡莲担忧大喊着“Zero”，而朱雀也镇定地躲避石头的撞击。
　　鲁路修抱着头跪在地上，突然想到了娜娜丽，紧张担忧和恐惧让他顿时睁大了眼睛，这时眼底呼地泛起了白光，周围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空白世界
　　
　　......
　　
　　许久，刺眼的白色光辉才慢慢的散去，不过，眼前看到的还是明媚的阳光。
　　鲁路修眨眨眼睛，适应着突然变化的环境。他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只见太阳将初秋暖洋洋的的气流穿过金色的叶子，在地面上照出斑驳的光影。随着风的呼吸，斑驳的影子也慢悠悠的晃动。高大的梧桐树献上飞舞的黄色蝴蝶，在天空中慢慢的滑行，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然后满足的落在花园的喷泉池里。
　　
　　这是……哪里？鲁路修愕然面对眼前的景物，仿佛刚才在神根岛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一场梦。
　　忽然觉的有人正在一旁晃着自己的手，然后传来清脆的声音：[哥哥，婚礼就要开始了哦，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娜娜丽！？鲁路修低头一望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娜娜丽站在自己身边，而是，娜娜丽居然睁着一双淡紫色的大眼睛天真的望着自己。
　　仿佛一瞬间回到童年，但是娜娜丽却是十一二岁.
　　
　　[哥哥你为什么一直在发呆呢？皇帝陛下的婚礼就要开始了，我们要快一点啊。]娜娜丽抓着鲁路修的手向一个方向——典礼大殿走去。
　　
　　在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相见……很快……
　　这就是V.V的意思吗？难道说是让世界轮回，改变无数人的记忆，让世界恢复到和平的那一刻？
　　这，似乎也挺好的……
　　
　　跟随这娜娜丽的脚步，穿过繁花似锦的宫廷花园，转朱阁，之间宏伟的殿堂海市蜃楼般的出现在眼前。
　　比以前更浮华了呢……鲁路修想。
　　
　　宫殿前是铺了几百平方米的红色地毯，其中一条红色地毯沿着大理石的阶梯和一眼望不到边的花路延伸，谁知道要延伸到什么地方去呢？鲜红的地毯上点缀着斑斓的花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哗啦啦的一声，几只白色的天鹅和雪白的鸽子向天空飞去，带着闪亮的晶体飞舞，晶体落下，像雪一样，在炫目的阳光下闪烁，仿佛是一场钻石雨——还伴着樱花的花瓣。
　　人山人海的贵族王室成员在大殿四周坐下，左边是王室成员——王妃，皇子和皇女，右边是公，候，伯，子，男爵和亲王——密密麻麻地就座，不时地交头接耳。
　　
　　鲁路修和娜娜丽走到皇子女们的位置。7年没有用过皇宫礼仪的鲁路修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
　　皇子女们的就坐是按照王位继承的顺序——鲁路修是第十七位，正好是第一排的最后一个位子。
　　
　　就坐后，公主们都互相嘘寒问暖，王子们却只讨论政事，除了几个刚刚懂事的，只顾东张西望的小不点。
　　
　　[诶，鲁路修，好久不见。]很好听的声音传来，自然而又深沉。
　　鲁路修回头一看，在自己斜侧坐着一个银发的皇女，鲁路修一眼就认出来她是第四皇女帕若黛丝·勒·布里塔尼亚，以神秘著称的。
　　[今天皇帝陛下娶他的第一百三十九位妻子，你有何感想。]
　　无感想。鲁路修回答道。
　　如今皇宫的生活你可能不习惯，不过，我想以你的适应能力，没有问题。帕若黛丝说。
　　鲁路修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奇怪，鲁路修心里很清楚帕若黛丝从小就是很精明的那种人，要比智力和心机，她比鲁路修是有过之无不及。
　　帕若黛丝不合群的话引来的一些人的好奇。尤菲米亚突然把脑袋探了过来，[黛丝，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鲁路修怎么就不习惯宫廷生活了呢？他可是从出生就没有离开布里塔尼亚王宫啊！]
　　说着玩而已。帕若黛丝耸耸肩，微笑道。
　　
　　从出生就没有离开……看来，他们的记忆真的被V.V改动了……这就是所谓的“稳定”。
　　鲁路修正想着，突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这时候殿堂里传来悠扬的器乐演奏，皇帝陛下衣着华丽，站在石阶上，等待他可爱的新娘的到来。
　　红色地毯的尽头忽然出现一个青色的亮点，逐步靠近，直到走的非常近的时候，才看出来，新娘是一个黑发黑眼的亚洲女人——看上去比尤菲米亚大不了多少。
　　[还真是浪费啊……]帕若黛丝把鲁路修心里想的马上说了出来。
　　没办法，谁叫他是皇帝呢？臣民遵守的法律他就可以不遵守，他是跳出法律之外的。真是可笑。帕若黛丝说。
　　是没有错。鲁路修想，他的目光落到伟大的父亲身上时，只觉得自己的嘴角猛的一抽搐。
　　
　　夜晚时分，世间万物都沉浸在睡梦里的时候，婚礼依然进行的如火如荼，礼花一个接着一个。鲁路修倍感无聊，只是坐在舞池边灌着葡萄酒。
　　
　　Suzaku……朱雀……枢木……他现在怎么样了……难道他现在成为了十一区的王子在享受天伦之乐吗？
　　
　　在金色柱子的阴影里，帕若黛丝的脸上慢慢浮现着笑容。修奈泽鲁·埃尔·布里塔尼亚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问[看来你很满意啊……]
　　当然。帕若黛丝把酒杯放到侍者手中的托盘上说。
　　[但愿V.V能保证他的诺言能够顺利进行。]
　　
　　tbc.
　　
　　注：帕若黛丝:Paradise(天国)
　　




第 2 章

　　02.
　　思念是作为人本身所不能控制的，即使知道自己与对方相距天涯海角。
　　——《故事》
　　
　　所以鲁路修才想到是否去联系一下朱雀，哪怕……哪怕仅仅和他见一面，说一句话也好。
　　
　　或许朱雀已经完全忘了他了，说不定他现在快快乐乐以十一区的首相儿子的身份活着。等等，也许是日本吧——一点外界消息也没有，鲁路修根本不知道如今亚洲的那个岛国究竟是叫“十一区”还是日本。
　　
　　查一下也是有必要的。真的，好想他……
　　
　　鲁路修在接见厅里见到了枢木玄武，和他小时候的印象并没有改变多少。他本来天真的以为朱雀也会来，但是他突然觉的这个想法太白痴了。就像夜里看见了星星就一定能见到月亮吗？
　　
　　枢木玄武出来的时候看见穿着带着王室徽记的礼服的黑发少年，马上毕恭毕敬地行礼。
　　朱雀呢？他还好吧。鲁路修问。
　　
　　首相大人一脸莫名其妙，问：[请问你说的是哪一位？]
　　[朱雀啊，你的儿子。]
　　[但是，我的儿子并不叫朱雀。不知皇子殿下您是不是误会了。]对方的回答让鲁路修哑然。
　　
　　无奈之下，鲁路修慢慢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离开了。
　　
　　漫步在花园里，鲁路修觉得内心一阵烦躁，已经快入深秋了，但是为什么天气还是那样的……炽热呢……
　　没有朱雀这个名字，枢木玄武的儿子叫青龙……开什么玩笑？那朱雀他的命运现在又是如何的呢？
　　紧紧握着拳头，知道平滑的丝绸手套被抓的不成形状。
　　
　　姓名执掌官在电脑里输入了“枢木朱雀”的名字，搜索结果是无。
　　鲁路修推开他，自己坐在电脑前面搜索。他打进了“朱雀”两个字，结果是还是无。
　　一旁的官员建议用姓氏找一下。
　　
　　结果搜索出来的是枢木家的家谱。
　　
　　枢木玄武——枢木奈奈子——枢木青龙——…………就是没有朱雀！
　　电脑忠实地记录着每个人的生辰资料，包括照片。枢木青龙的照片也清清楚楚，鲁路修盯着这蓝色头发的男孩，想方设法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一点朱雀的影子，但是他毕竟不是朱雀。
　　
　　殿下，这里面的记录都是现在还活着的人……执掌官提示说，结果给他的回复是一个愤怒的眼神，几乎带着火能杀人的目光。执掌官全身上下一哆嗦。
　　
　　不死心的鲁路修在“死亡记录”里输入朱雀的名字，搜索结果似乎能让他松一口气，但是却更让他失望。
　　依然是“没有您查找的姓名”。
　　
　　朱雀……在碎石崩落的时候，到底去了哪里……
　　鲁路修几乎是瘫软在椅子上，眼睛失去焦距看着电脑屏幕，直到完全黑屏发出静电的“兹兹”声。
　　
　　于是，鲁路修决定再去一趟神根岛，或许，V.V知道是怎么回事。
　　
　　......
　　
　　去神根岛鲁路修是完全保密的，他不想让一大堆人跟着他。
　　被别人询问时说是以平民的身份去寻访，然后笑着拒绝对方的“暗地保护”建议。
　　
　　......
　　
　　神根岛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原本茂密的绿被一片如火的金黄代替.
　　鲁路修适应着进入山洞的昏暗，然后走上石台，推开刻着翅膀标志的门——刺眼的光。
　　待光晕散去，鲁路修以为自己置身于黄昏的天堂。
　　扫视了几圈后，终于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
　　
　　V.V背对站在几个柱子形成的圆台上，像一尊雕像，看到他这样的人都以为他从时间的开始的时刻就这样站立着。
　　
　　鲁路修刚想询问，V.V先开口了：[你是来问朱雀在哪里吗？]
　　是的。请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V.V转过身道[看来那个孩子对你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吧？你居然这样关心他！别忘了你和他可是敌人喔。]
　　[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在在哪里而已！]鲁路修有些恼怒，他突然觉的他和C.C,和帕若黛丝是一类性情无聊的人。
　　[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喜欢他！]V.V突然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不过，我不能让你见到他。
　　[为什么？]
　　[有人会生气。避免发生不好的事情。]V.V回答。
　　
　　为什么我不能见到他？难道说你伤害他了？鲁路修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有，他活的很好，在另一个世界。我不让你去是不想再打破平衡。]
　　[说的好听，是为了逃避什么吧？]鲁路修脱口而出。
　　V.V有些苦恼道[你误会了，你去了两个力量的平衡将再次被打破。]
　　
　　鲁路修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他苦苦在大脑里搜索着如何让V.V让他去的理由,哪怕是威逼利诱也好...突然想起了C.C曾经说过，他的死会让她感到困扰，那不就是王之力的契约吗？既然V.V.也具有王之力，那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如此,你还会阻止我不让我去吗?]鲁路修从衣兜里掏出了钢针枪,打开保险,然后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V.V愕然,但是脸色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低沉着声音说[你是不会开枪的.]
　　[哦,你认为我是那样爱惜自己的生命吗?]我鲁路修向来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不过他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V.V不知如何是好,他不能保证鲁路修是否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沉默.只有其中一个柱子上的古钟表发出“滴答”声。
　　半晌,V.V提高了声音道[把枪放下吧!我让你去!但是......你要保证不去勾起朱雀的记忆.]
　　
　　鲁路修放下枪后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
　　[果然,你改变了朱雀的记忆吗?]
　　[这是必须要做的......我会让你去,你做好准备了吗?]V.V看上去有些为难,又补充道: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召唤你,那时候你就必须回来.
　　
　　鲁路修因为成功脸上浮现出了满意,他站直身体,等待V.V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V.V伸出手,让红色的翅膀在自己的手心里起舞,这次的祷文没有上次的干脆利落,声音小的像是圣女在十字架前的祝福.
　　[让正王之力的继承者实现他的要求......王之力所拥有的力量.]
　　鲁路修瞬间埋没在旋转的光晕里,光环越散越大,伴随着鲁路修一起消失了.
　　
　　消失后这里又恢复了死寂.
　　V.V低着头,耳边的头发落了下来.
　　[我知道......]身边走来了一位少女,殷绿的发丝跟着她的脚步颤动.
　　[C.C.]V.V说,[是不是很糟糕?]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
　　他就是那种人.C.C说,[谁叫他是正王之力的继承者呢?最重要的人,我们不得不保护他啊.]
　　[哼...最有意思的是......朱雀居然也是继承者,负王之力的继承者.]
　　V.V抬起头又说:[鲁路修这次去,我可是下了很大的赌注的.一个月的时间......啊,但愿E.E不要发现......]
　　[你现在知道E.E是谁了吗?]
　　眼前的人无奈的摇着头,说[不知道.虽然我们可以通话,但是......仅仅限于她能主动和我通话,但是,我却无法联系到她......]
　　[根本无法知道她是谁吗?]
　　[是啊......]无奈地长长叹息.[而且,她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了......我单独一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祈祷吧,希望E.E不要误会.]
　　
　　...........
　　
　　有的时候的误会,是生与死的差别.
　　
　　...........
　　
　　光晕消失后,鲁路修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人流之中,来来往往的人遮挡着眼前的景物,光影交叉重叠,让人产生了奇妙的时空幻觉.
　　
　　这里是......鲁路修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盲目地向人群里走去.迷迷糊糊地绕到了一个类似乎菜市场的地方,入口一个大大的招牌----人才市场.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朱雀在什么地方啊?鲁路修真担心自己费了这么大周折反而一无所获.
　　
　　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然鲁路修忽然产生了迷离的错觉,那个声音......Suzaku?!
　　鲁路修猛然回头,结果看到的还是茫茫的人海,什么朱雀?哪里有啊?
　　
　　鲁路修晃了晃头,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但是在他眼睛的余光扫到某一点时,他完全否定了这个想法.
　　
　　熟悉的褐色,清爽干净的就像初春雪化后露出的河边的泥土.
　　还有那双祖母绿般的大眼睛,满含着笑意.
　　但是不是对着他笑----而是朱雀面前的一个小姐.
　　
　　[好的,明天你就来我们公司上班吧.]戴眼镜的小姐微笑着说.
　　[我被录用了吗?]朱雀露出了难以言表的兴奋.
　　当然喽.面对这样天真的少年,"眼镜"也表现着自己最和善的一面.
　　
　　看到了朱雀,鲁路修却不知道要怎样----是和以前一样,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好久不见了,我很想你.还是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拉一下衣领?......种种想法都是那样幼稚可笑,没有一个比较切合实际的.
　　
　　只能远远地看着他.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
　　
　　朱雀高兴地把书包背在身后,然后大踏步地向外走,鲁路修赶紧跟着.生怕把朱雀跟丢了.
　　一路上鲁路修发现这里的建筑似乎更像上世纪日本的建筑----鲁路修在画报上曾经见过.但是他现在并不想注意这些,他正琢磨着如何和朱雀攀谈.毕竟一直这样跟着鲁路修真会产生了做贼的感觉.
　　
　　跟着朱雀左拐右拐,最后绕进了一条胡同.这时候,朱雀居然不见了!
　　鲁路修赶紧向四周看,发现这条路分歧甚多,谁知道朱雀到底走到了那一条街呢?而且这里几乎没有人,想问一问都不可能.鲁路修只得干着急.
　　
　　似乎是有什么人故意帮鲁路修,他突然听见了争吵声,他赶紧顺着声音的传来方向跑去,然后他看见了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把朱雀摁到了墙上,其中一个人还掐着他的脖子,直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哼,还逞能吗?快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朱雀缺氧张开嘴呼吸,说:[我根本...根本...呃...没有带!]
　　[没有带吗?]其中一个人故意思索般的说,[那么,就用其他的东西来偿还好了!]
　　说着就伸手去扯朱雀的衣领.
　　
　　[住手!!!]鲁路修想也没想就冲了过来,大吼道:[快点放开他!]
　　呀?几个人一脸讪笑:[怎么?还有帮手吗?看来,今天是一箭双雕了!哈哈哈!!!]
　　掐着朱雀脖子的人突然加大了力道,朱雀痛苦地把头向后仰.
　　
　　朱雀!鲁路修愤怒之际,挥动右手掠过左眼,启动了Geass.
　　[我以鲁路修·比·布里塔尼亚的名义命令你们！放开朱雀，然后回到家里好好地惩罚自己吧！]
　　几个人不约而同长大了嘴巴，回答道[谨遵您的命令!]然后消失在胡同里了.
　　
　　等几个人走后,鲁路修赶紧扶起瘫软在地上的朱雀.试着让他站起,全身脱力的朱雀更近似于挂在鲁路修身上.
　　[a,a li ma go......(谢谢).]
　　
　　鲁路修托起他的脸,不让它这样垂着,关切问道:[你还好吧.]
　　[还好......]朱雀回答,并没有注意帮助自己人的面容.这样休息了几秒,问,[您的姓名是?]
　　[鲁路修.]
　　感觉到怀里的躯体忽地抽搐然后变得僵硬.
　　
　　[你叫鲁......鲁...!!!]
　　
　　朱雀突然睁大了眼睛,迅速抬起头瞪着鲁路修,鲁路修被这突然的反应吓呆了.只见朱雀深绿色眼睛中间的黑点骤然变小,不停的颤动......
　　
　　[你是鲁...鲁什么?!!!]朱雀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推开鲁路修,然后又跪在了地上.
　　朱雀!你怎么了?鲁路修抓着他的肩膀,摇晃着,朱雀慢慢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碰撞到一起,像黑夜里炸开的火焰.
　　直视这双绿色眼睛,鲁路修不仅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像,还有......这是什么?
　　
　　鲁路修觉得自己的Geass不由自主就自动开启了,朱雀的右眼也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纹络----和鲁路修的Geass纹络一摸一样,但是,是蓝色的.
　　Geass完全呈现的一瞬间,鲁路修感到自己的大脑晕晕沉沉的,像是缺氧了一般,眼前的景物也变成了两个,有很强烈的眩晕感.而朱雀,却这样晕了过去.
　　
　　.........
　　
　　那是童年放学后一段快乐的时光,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球在地面跳跃,空中飞舞,然后伴随着嘻嘻哈哈的声音落到自己的手里.
　　
　　但是这一次却滚到了一边.
　　朱雀赶紧跑过去,球滚啊滚啊滚到草地上停了下来.
　　朱雀去拾.但却被一个人抢先拿起.
　　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一位拥有着蓝紫色眼睛的银发少女,正对着他微笑.
　　
　　[姐姐.]朱雀说[可以还给我吗?]
　　[当然喽.]少女笑着,把球放回朱雀手里.
　　
　　朱雀刚想道谢然后离开,少女把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抱了起来.
　　
　　刚才你叫我什么?
　　姐...姐姐啊......
　　
　　看着少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朱雀一阵感到奇怪.少女又说:
　　
　　[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叫我E.E----当然,在你还记得我的前提下.]
　　[E.E?]
　　少女吸了一口气道:[有些东西现在给你也无所谓,对你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且,这早晚也是你的.]
　　朱雀被放了下来,少女又牵起他的手,说[这是我和你定的契约,负Geass的继承人.]
　　朱雀发觉眼前的景物都成了空白线条化,然后交替着,最后变成了一片黑暗.
　　
　　......
　　
　　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床上,头顶是灰白的天花板,像一个失血过多的苍白面孔.
　　
　　朱雀动了动脑袋,向四周扫视,发觉已经是夜晚了,月亮昏黄的光照耀着地板,凝成了一层霜.
　　然后在床边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脑袋.
　　
　　好熟悉......
　　朱雀注视着他.他好像是帮我......他叫...
　　
　　!!又是一阵晕眩.
　　
　　黑色的头发颤动了一下,脑袋的主人抬起头,然后睁开紫云母石般的眼睛.
　　朱雀看呆了.
　　
　　鲁路修揉着眼睛,发现朱雀正在看他,高兴地抱住他.然后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
　　[医院.]鲁路修擦掉眼角的泪水,[你晕倒后我马上送你来了.]
　　朱雀恍惚地点点头,说[谢谢你.]
　　
　　[现在几点了?]
　　[夜里十一点.]
　　
　　朱雀沉默了一会说:[鲁路修,我可以离开这里吗?]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诶?]
　　[我不想,不想呆在医院.]
　　鲁路修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看朱雀乞求般的样子,鲁路修不得不答应了.
　　[我送你回家.]
　　扶着朱雀下床,然后慢慢走出了医院.
　　
　　看着两个黑色身影融入到了夜色里,她没有一点高兴.反而,内心的怒火越燃越高.
　　站在医院的房顶可以很轻松地俯视着城市.
　　[黛丝......]
　　
　　她回头看,身后居然站着一个人.
　　不由自主的颦蹙:[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担心你啊......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帕若黛丝咬牙切齿,[V.V说的好听,到底还是骗了我!那就不要怪我实行了.毕竟这也是我最终的目的.]
　　最后她恐怖地笑了起来.
　　
　　[修奈泽鲁.]她转过身看着声音的主人,[以后我们可以看到有趣的事情了.]
　　
　　tbc.
　　
　　




第 3 章

　　03.
　　这个朱雀让鲁路修感觉又回到了七年前。
　　在七年前的那个晚上，朱雀对自己说在一个山丘上可以看到完整的天空。鲁路修被朱雀如梦似幻的形容所吸引，在半夜的时候把朱雀叫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向山丘进发。
　　今晚的月光酷肖那个晚上，月光下澈，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鲁路修还记得那个晚上朱雀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和服，他一直好奇为什么日本的传统服装要——那么宽大蓬松呢？直到朱雀站在山丘上时。全身都融入到了夜的色彩里的时候，鲁路修恍惚明白。
　　
　　七年前是七年前，今天是今天。
　　七年前是真实的故事，所谓的战争和披着华丽借口的“友好访问”让连个相隔半个地球的孩子见了面。
　　如今是为了两个力量的平衡，所创造的出的隔离而虚伪的空间。但命运依然让两个少年相遇。
　　即使有人会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鲁路修没有可以去住的地方吗？]
　　[……]
　　[如果不介意，就暂时和我住在一起吧。]
　　[那……打搅了。]
　　
　　朱雀的笑容一如既往的阳光温柔，但笑起来确乎有气无力。
　　或许是之前晕倒的原因吧。鲁路修想。
　　
　　朱雀的宿舍很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简单得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但是却很干净。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是摆放在窗前的一个很小很精致的相框，里面严密地封装着一张照片——一个褐发碧眼的年轻女人和一个同样褐发碧眼的小男孩。
　　两个人笑的很美丽，让鲁路修不由的想起来自己儿时和母亲，妹妹那一段短暂幸福的日子。
　　
　　这个女人应该是朱雀的母亲吧，他们长得可真像……
　　
　　[朱雀。]
　　[啊？什么事？]
　　鲁路修抬起头看着他，顿了顿说：[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哈？朱雀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莫名其妙。
　　鲁路修发觉自己问的太朦胧了些，于是又说：[我是问你，从小时候你的记忆都是完整的吗？有没有缺漏的部分？比如说某一时间段的记忆想不起来？]
　　朱雀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回答说没有。
　　
　　一杯热饮递到了鲁路修面前，接过后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朱雀问他明天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鲁路修一时也难以回答。
　　我只是想见见你。
　　如果这样回复对方的问题的的话，一定又会换来莫名其妙。鲁路修咂了一口水，问[你呢？]
　　[我明天要去一家公司上班。]朱雀微笑着回答，[今天我已经被正式录用了。]
　　[哦，这样啊。]
　　
　　然后两个人就没有了话题。
　　只能听着客厅的钟表滴滴答答的响声，在黑暗里格外的刺耳。
　　最后朱雀提出了去睡觉。
　　
　　经过一番争执后鲁路修终于答应睡在床上，而朱雀睡在地板上。
　　以后都要这样吗？鲁路修问。
　　只要你一天是客人，就要这样。朱雀闭着眼睛回答，昏倒虽然满足了几天来没有好好睡一觉的缺憾，但是并不足够让精神恢复。
　　晚安。鲁路修默默说了一句。
　　
　　也许是月亮对两个人的生活太过于好奇，居然低着脑袋凑到了窗口，顿时一大片银色的光洒满了地面。当然也照耀着朱雀的睡颜。
　　床处于暗地，鲁路修一点月光也接受不到，但是却让他可以更完美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被单上漂浮的绒羽让朱雀身上散发着青光，让人轻易地联想到他身后是否有一双翅膀。
　　鲁路修看的着迷。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样的景象让鲁路修想起了一个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美丽的东西固然让人想好好珍惜，但是，当对这件东西的爱超过了一定范围，那这个东西的所有者想的不是如何珍惜，而是如何将其亲手毁掉。
　　
　　在这样的夜里也有一些有着闲情雅致的人在观赏月景。
　　月光让银发变成了耀眼的亮白。
　　她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很无聊吗？]坐在暗处的修奈泽鲁问，瑾紫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很是醒目。同时也告诉别人他身份的高贵。
　　背对着光线，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明天枢木朱雀将是这个办公室一员。她说
　　
　　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做呢？
　　
　　怎么做？当然是先让朱雀回到原来的世界——勾起他的记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足够了……当然，鲁路修也要稍微帮下忙。




第 4 章

　　04.
　　鲁路修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了，耀眼的阳光正在被褥上跳跃，仿佛在嘲笑他居然睡了那么久。
　　应该说是睡的太过于舒服了——布里塔尼亚皇宫里的床要比这里的柔软精致的多，但却让人没有安心感。对于鲁路修这个“明事理”的人来说，躺在那样的床上无异于已经死了的人躺在华丽的棺杶里。
　　
　　揉着眼睛起身坐起来，一张纸旋转着落到了地上。鲁路修把它小心翼翼地拾起来，只见上面清秀的字迹写道：
　　
　　鲁路修，我去上班了。早饭在厨房里，别忘了自己热一下。
　　
　　很熟悉的话，让人想起了四个字：贤妻良母。但是朱雀却很遗憾的是男孩子。
　　而且居然长着一张不折不扣女孩子的脸——鲁路修看过朱雀的母亲的模样时，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用勺子搅动着一层飘着白色泡沫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形成了一层一层的涟漪状，也映着鲁路修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昨天和朱雀见面时朱雀右眼那个蓝色的纹络，那是什么？真的是Geass吗？
　　看见杯子里的自己突然颦蹙。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朱雀好不容易过的那么轻松。
　　
　　…………
　　
　　公司的某个员工领着朱雀走到一个精致的推拉式的红木门前就离开了。朱雀犹豫了一会，慢慢推开沉重的门。
　　面对面的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这个就是自己的……上司？
　　女孩单纯的样子实在是不敢让人相信她居然是拥有亿万资产的现日本前十家最大的企业之一的领导人。不过她眼睛里透出来的自信和成熟老练却肯定了她的能力。
　　
　　眼睛代表着一个人的灵魂。朱雀深深相信着这一点，所以他看见她后想到“深邃的灵魂配着一个不合适的躯体”这句话。
　　
　　[我的名字是帕若黛丝·塔什克维，以后我就是你的上司。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原名，或者称呼我的身份。]银发女孩说。
　　[是的，我的名字是……]朱雀刚想说就被打断了，对面的人递过来一张纸外加一支笔。
　　帕若黛丝轻描淡写地点了点纸最上面的标题：[这张纸上要求填写的都填写完整，然后给我就可以了。]然后指着对边的桌子说：[以后那个是你的位子。]
　　朱雀简直受宠若惊——居然和总裁一个办公室！他按捺着内心的兴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纸上要求填写的无非是姓名年龄学历特长……等等等平常不过的东西，让朱雀感到奇怪的是昨天明明已经填写过的，为什么今天还要填写呢？难道说总裁她根本没有看？
　　他抬起头来狐疑地瞟了她一眼，这一瞟让他愕然了半天——
　　帕若黛丝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不，应该是所有的纸都哗啦啦地揉成一个团，然后扔进垃圾桶。
　　朱雀记得那是他进去之前一个人送来的文件，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扔了？
　　
　　[没有意义的东西就应该丢弃，你认为呢?朱雀？]帕若黛丝双手撑着下颚，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朱雀欲言又止，他觉得和这样的人说话应该把要说的反复思考几遍再出口。最后他觉得说“应该是吧”是最好的回答。
　　只听见帕若黛丝呵呵一笑，之后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要填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朱雀填起来却十分的吃力——帕若黛丝看的自己浑身难受。让朱雀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他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下自己的领带，还好，没有不适，那衣服……也很干净。几番确认对方看自己不是因为外观，才舒了一口气。却没有理由让对方把目光转移。
　　
　　朱雀没有错，那么，只要把他的记忆勾起来就好，其他的，尽量不要伤害到他了吧。帕若黛丝想。但愿不要太伤害到他，毕竟他也是负王之力的唯一继承人。
　　
　　填好后交到上司手里，然后等待命令。
　　[现在我会让人领你去公司的各个地方参观一下，熟悉熟悉情况……]帕若黛丝说，[好好干吧。]
　　
　　朱雀走后，帕若黛丝紧紧握着那张纸，直到无法恢复原来的形状。她用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然后说：
　　[别躲了！修奈泽鲁，快点出来吧！]
　　看见他从门口闪过，然后走了进来，说：[用‘躲’是不是太难听了？]
　　[你认为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形容词吗？]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修奈泽鲁向门口看去，似乎能看见朱雀离开的背影，问：[新员工还满意吗？]
　　[还不错，]她说，[过几天再施行计划吧。]
　　修奈泽鲁沉默了一会，略带调戏道：[你还真是关心他啊。真没有想到一千多年的怨恨记忆对你对朱雀的照顾是不怎么影响很大。]然后仿佛陷入回忆般的说：[我现在还忘不了你7岁，诶，还是8岁全身湿淋淋地蜷缩在白杨树下的样子。]
　　[那次不过是在皇宫里迷了路不慎又遇到了雨天！]语气里带着愠怒。
　　修奈泽鲁并不在意她的生气，接着说：[你当时都快冻昏过去了，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你醒了过来，而你又是怎样回报我的？坐起来抓着我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帕若黛丝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倚在靠椅上。
　　
　　[对了，你还没有给我说完呢。]修奈泽鲁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被扔下去之后又怎么样了？]
　　只看见她突然睁开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愤怒的目光瞬然而逝，然后像是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淡然道：
　　
　　死了。
　　
　　[扔你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当然。她的名字我确乎不知道，但是她的样子在我脑海里比化石还要清晰坚固。]
　　修奈泽鲁挑起了眉毛，微笑地说道：[形容来听听。]
　　帕若黛丝明显的很不耐烦，吸了一口气：[褐发，紫眼……哦不，应该是绿色的，最后那一刻我发现其实是绿色的。很漂亮的绿色。]
　　[哦？]修奈泽鲁突然好奇，用手托着下巴说[你的形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没错，因为她就是朱雀的母亲。
　　意料之中的，对方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帕若黛丝也不期望他有多么震惊——也没什么好震惊的。
　　
　　时间似乎凝固了，空荡荡的房间里混杂着两个人的呼吸。
　　
　　我希望你能够把我们见面前的事情告诉我。修奈泽鲁说。
　　
　　你就那么好奇？她用手撩了了一下挡在眼前过长的银发。好奇过盛可不好。
　　
　　之后又陷入了沉静。
　　
　　…………
　　直到太阳的余辉照耀在室内灰白的墙壁上时，帕若黛丝开口了：
　　
　　[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如果你真的想听，我可以挑一点对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告诉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那冬日里的唯一一束阳光（番外篇）~
　　
　　自从那一天开始，她就恨着王之力，恨着拥有王之力的人，恨着拥有王之力的家族。
　　记忆从诞生的第一天开始就给她的内心扎下了无情的根，那些拥有者红色翅膀标志的人，那些目光。
　　
　　冬天，朔方的雪总是下的很大，飘飘洒洒，如粉如沙。
　　冬天渲染着灰蓝色，让这蓝色变得灰暗而阴郁。
　　
　　一声啼哭代表着新的声明的诞生，但是还没有来的及喜悦，给新生儿祝福的最高魔女就条件反射般的大叫起来。叫声代表的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很快的，很多的人都冲了进来，问着怎么回事。只看见最高魔女脸色铁青，铁青的发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他们看见新生儿紧闭着眼睛执拗地抓着襁褓。
　　新生儿的父亲——王之力之族的族长拨开人群走到摇篮边，没等着最高魔女开口，就用手撩起婴儿额前的银色碎发——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是骤然停止。
　　
　　正极王之力之族的所有的女人，都是传授Geass的魔女。但是，没有一个魔女额头上的“V”型标志是蓝色的。
　　
　　杂种……
　　负Geass的祸害……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正Geass的族群里呢……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吵醒了床帘内的产妇。
　　[这是什么?!她是谁?]族长从婴儿床里把新生儿给揪了出来，送到产妇面前。猛然的晃动，致使那银发又开始荡开，那蓝色的“V”顿时露了出来。
　　刚刚生下女儿的王后还没有来得及欢喜就大吃一惊，一时惊慌失措地语无伦次：[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么，她额上的‘V’是蓝色的，你要如何解释？]王瞪着新生儿，满眼都是怒火，半晌得不到答复，他顺手把婴儿扔到了床的一边，就像扔一个枕头。所有人都知道王根本没有打算让她活下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等着这场事件升温。
　　
　　或许是因为王后她在孕期遇到了不好的东西。最高魔女说。
　　
　　[我不管她是怎么产下这样的杂种,总之,这种祸害留不得,马上处理掉!]王昔日温和而又爱子爱民的神色荡然无存，一心想着让这个孩子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不要！王后惨叫一声，把婴儿紧紧搂在怀里，[这好歹是你的孩子，你做父亲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要如何让后人看待？]
　　[我宁可让所有人知道我弑子，我也不能让负Geass的杂种在我正Geass的族群里生存！]他说着，顺手把婴儿夺了过来，然后递给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把她给我从悬崖上扔下去。]
　　年轻女人刚刚接过孩子，又有人惊呼一声：[这个孩子的眼睛……眼睛居然也是蓝色的！]
　　可不是，双眼是标准的蓝紫色，与额前的“V”是那样的“协调”。
　　[开什么玩笑……居然连眼睛都是混着蓝色……这个孩子不能留！马上把她给我结果了！]王下令。
　　
　　年轻女人望了望悲痛欲绝的王后，便抱着孩子往外走，开门的瞬间，冬日的寒风倾门而入。
　　
　　年轻女人抱着婴儿向“断魂谷”走去，冬天的雪也随着她的脚步零零落下。她抬起头来看着天——罕见的猩红色，就像凝固的血液。
　　身后居然跟着一群人，远远地跟着，都是观看这幕剧的观众。
　　
　　她走到悬崖边，望着幽深的峡谷下密密麻麻如针尖的丛林。谷底不时泛着寒气，让婴儿浑身一阵颤栗。
　　
　　我知道你恨他们。她说，她知道婴儿听得见。
　　为什么你却那么早就表现出来负王之力的特征呢……如果再晚一点，像我一样……你就不会落到这个命运了吧……年轻女人轻声说着，风吹乱了她褐色的长发。
　　她为婴儿整理好襁褓，然后默默的祈祷道：
　　
　　让负极的力量保护你逃离这里
　　为了我们共同的王
　　为了两个力量的平衡
　　活下去……
　　哪怕付出任何的代价……
　　
　　然后，松开手。
　　她目不转睛看着白色的影子融入到了谷底的寒气里，消失。
　　许久，仿佛听到了沉闷的撞击声——其实根本就没有声音。
　　
　　从断魂谷掉下去的人没有一个可以存活下来，她也不例外。不过，肉体的死亡似乎并不代表着灵魂的泯灭。
　　......
　　
　　几年过去了，这个负王之力的“杂种”就像粉笔字一样在所有知情人的心里慢慢的抹去了。
　　
　　几百年过去了，这个族的某一个族长建立了神圣的布里塔尼亚。
　　
　　又是几百年过去了，在汗青腐朽，歌谣断唱，史诗遗弃，古老的故事随着风飘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的时候，她偏偏又出现了——以布里塔尼亚公主的身份再次回到正王之力的族群里，以帕若黛丝·勒·布里塔尼亚的名字，以四公主的名义。
　　
　　卷发魁梧的布里塔尼亚国王五年来再次踏上“曼陀罗宫”的路。
　　[你的出生让生你的人离去，你让我最宠爱的妃子从世界上消失……我要怎么惩罚你呢？]皇帝笑着，满是玩味。
　　面对着银色长发、可以用垂髫来形容的五岁小女孩，皇帝没有用逗弄小孩子的语气，更像是利用者和被利用者之间的谈话。
　　我希望你知道，换来一个东西必将要失去一个东西。小女孩笑着说,[难道你认为让两个力量平衡只需要泯灭掉其中的一个吗？]
　　[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保证平衡——即使你的最终目的是毁掉‘王之力’。]
　　[啊，不过，他们能不能保证我就不知道了……我从那一天我就恨着他们……我也不知道我想这想了多久……]
　　是呢。皇帝走过去抚摸着这银色的脑袋，不过，他顿了一下。无论你是怎样的恨，就算你是曼珠沙华，再毒，你到底还是要叫我父亲，这不是很有趣吗？
　　她只是微笑，笑得无限天真烂漫，拥有着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粲然，但却泛着深邃，阴寒。
　　
　　[偶尔我希望你能够去玛丽安娜的行宫，那里阳光很好。]
　　这是皇帝走前给帕若黛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那里，黑玫瑰长不好。
　　她说。
　　
　　......
　　
　　于是宫廷里又流传来一个传言：阴暗的曼陀罗宫里住着一朵黑色的曼珠沙华。
　　
　　......
　　
　　帕若黛丝参加完不得不参加的宴会之后打算匆匆离开，但却被一个褐色头发的脑袋吸引住了，那深绿的眼睛让人陶醉。
　　她不由的笑了一下：这个孩子和他的母亲长的真像……但是，才七岁似乎太小了点。
　　
　　回宫的路上偏偏迷了路，她真有点后悔应该早点把把这个皇宫的路线弄的清楚。在穿过一片蔷薇墙时，她觉得自己和什么人撞的满怀。
　　[你干什么！]一听就是一个王子的声音，但是似乎因为恼怒把礼仪瞬间抛到脑后了。
　　正Geass！虽然很弱，但是她很快感觉到了。
　　黑发紫眼的男孩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马上行礼并道歉。
　　
　　这个孩子……王之力的力量居然这样强大……和刚才那个褐色头发的男孩一样。看来，以后方便很多啊……
　　
　　她正想着，这时候从一大朵玫瑰花后面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粉红色的发梢俏皮地在脸蛋上打着圈。
　　鲁路修！
　　她喊着，你快点来啊，柯内利亚姐姐想到好玩的游戏了哦！似乎看见站在一边的银发身影，她突然开心的像见了多年的朋友似的蹦蹦跳跳走过来提起裙角行礼说：[和我们一起玩吧！]
　　还没有等帕若黛丝回答，她就拉着她走到一个大庭院里。
　　这里的空气似乎异常的清新，没有曼陀罗宫阴郁的味道，也没有大殿里分流的世俗气。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做这自我介绍，帕若黛丝觉得很别扭——她不喜欢和太多的人说话，不过想到将来自己的目的，她不得不装的轻松一点。
　　
　　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被蒙住眼睛亚麻色鬈发的小公主依依呀呀在圈里乱绕。
　　
　　好无聊……
　　帕若黛丝闭上眼睛，就听到远远传来的声音，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没想到你这样快就可以联系到我了……
　　V.V。好久不见……你可是保证过我的，让两个力量平衡……
　　是啊，我会保证，所以你尽管放心。
　　如果你毁约……就不要怪我了……
　　当然……
　　
　　正在空寂的思想隧道里徘徊，突然就被打断了——一个软软的身体趴在了自己的身上，小猫一样清爽的、带着迎春花香味的脑袋在自己的下颚上蹭，银铃般的声音咯咯地笑个不停。
　　帕若黛丝睁开眼，看见娜娜丽紧紧抱着自己不肯撒手。
　　
　　蒙住眼睛的娜娜丽不知道自己抱着的人是谁，却欢快的大喊着：我最喜欢她了！
　　
　　她说什么？
　　仅仅这六个字，帕若黛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感觉，包括那个褐发的女人似乎也没有。
　　就像在那个冬夜，阳光第一次穿透了猩红色的阴云。
　　
　　就像时间凝固了一样，她真希望自己能沉浸在这温暖和笑声里。
　　哪怕是这样死去……
　　
　　也许，这就是在十年之后娜娜丽的身份揭晓后，她仍然下不去手的原因。
　　
　　番外END
　　




第 5 章

　　05.
　　人之所以会活的越来越累是因为你脑海里的画面变的越来越多。有的记忆是痛苦的，但是你却无法拒绝它们。
　　——《我记得那个湖》
　　
　　朱雀很快乐地回到了宿舍，他推开门，不由自主地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啊,回来了。欢迎。]鲁路修从厨房里把脑袋探了出来。
　　咦？鲁路修在做饭吗？朱雀很好奇，走了过来。
　　
　　鲁路修做饭的熟练让朱雀惊叹，不过，他做的似乎并不是日本料理，而是……类似于西方的饭菜。
　　
　　好香哦。朱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听到朱雀夸奖的鲁路修不由的骄傲起来，掂着平底锅的手一滑，然后在两个人的目光里掉落到地上……哦，不，应该是砸在了朱雀的脚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即使是铝制的东西但密度还是要比人体大，朱雀并没有叫出声，只是赶紧把受伤的脚抬起来。
　　
　　这时候鲁路修应该庆幸锅里并没有东西，要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痛不痛啊？]鲁路修担心地问，蹲下身子托起朱雀的小腿。
　　[没事啦，鲁路修……]朱雀忍着，尽量把声音变的自然一些。
　　鲁路修盯着他“自然”的脸看了一会，说：[走，我扶你去沙发。]
　　
　　等朱雀坐稳后鲁路修先脱掉朱雀的拖鞋，裹这白袜子的脚露出一段优美的足弓。但是鲁路修并没有心情这个时候看风景，准备把裤子卷上去。
　　却被朱雀制止住了。
　　不用了，鲁路修，一点事情也没有。朱雀说。
　　[没事？]鲁路修有些恼怒，这个家伙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在学校见面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小时候的霸道都到哪里去了？如果说是关心人帮助人的话，至于把自己的命都拼上吗?简直就是不要命啊！！！
　　鲁路修越想越气，甚至有虐待一下眼前的人的念头。
　　
　　用力捏了一下朱雀的伤，然后听见朱雀痛苦地抽气。
　　[哼，这就是‘没事’？]不等朱雀回答，就开始处理伤口。
　　幸运的是没有出血，但是已经开始肿胀了。
　　上药之后脚被绷带捆的严严实实。
　　
　　以后身体不舒服早点说，要不然没有人会管你！鲁路修带着埋怨的口气说，然后站起来去厨房。
　　我会自责的。
　　似乎留下了一句，遗憾的是朱雀没有听见。
　　
　　餐桌上鲁路修一声不吭地吃东西，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因为刚才的意外突然找不到话题。
　　朱雀看着鲁路修细长的刘海儿挡着面容慢悠悠地晃荡，看着看着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暖意。
　　好熟悉的模样……朱雀想，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他了，但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啊，是我考虑太多了吧……
　　
　　…………
　　
　　这几天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深秋的天亮的很晚，但是可以让更多的人看见朝阳划破地平线时那耀眼绚丽的美景。
　　
　　但是这里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空气凝结的让人喘不过气。
　　[第五天了……黛丝，你是不是打算放弃啊？]修奈泽鲁问。
　　只见背对着自己的银色身影突然转过头来鬼气逼人地瞪了他一眼。
　　你烦不烦！我要考虑怎样把伤害降到最小并让他恢复记忆！！脱口而出。
　　
　　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被这一声吼叫吓得退后三步不止，应该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修奈泽鲁依旧风度翩翩，像照顾迷途而又坏脾气的小孩一样，温柔笑着说：[黛丝，下不了狠心怕是你会很失败的哦。我记得你说过让我看‘有趣的事情’的呀……]
　　[……]
　　[当时只是一时生气说的气话吧？]
　　[我就不明白了！]帕若黛丝说，[你既没有和我签契约，又没有皇帝陛下和我的关系，和C.C,V.V也扯不上理由，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些事情呢？难道说你还有什么理由从中获取利益吗？]
　　不，只是觉的好玩而已，而且，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对方的话让她仿佛听见窗外轰隆的雷声。
　　
　　真烦人……为什么身体里流着布里塔尼亚血液的人都是这样的……跟那个皇帝一摸一样！简直就是翻版！以后这种人当上了皇帝真不知道需要多少人来对付他的大脑！！！帕若黛丝咬牙切齿，本来最近的性情没有坏到这种地步，但是由于朱雀的事情和修奈泽鲁的“无意”挑拨，让她更是心力交瘁。
　　
　　[你放心好了！]帕若黛丝说，[我今天就会试着勾起朱雀的记忆，但是我不想太狠。]
　　然后拉开红木质地的门，准备在开班之前出去透透气。
　　
　　诶，帕若黛丝。出门的刹那听见修奈泽鲁说：
　　只要是记忆，无论你说的再怎么委婉，它还是能到达事件发生时的那种效果……
　　
　　感到身体忽然的僵硬，就没有了力气。只好深呼吸，慢慢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特别是铺着红色的地毯，在狭窄昏黑的背景下像一团团凝固的血。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小窗，昏黄的光在窗玻璃上跳跃，迷离的让人觉得这是个没有尽头的路，走过去需要几万个世纪。
　　感觉眼睛是那样的没有用处，用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无底的深渊。直到嗅到了一丝清凉，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帕若黛丝站在院子里，这是一个典型的日式庭院。秋晨的余寒和树木枝叶呼吸散发出来的水汽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觉得五脏六腑都是新的了。再次睁开眼睛时，之间金色的朝阳跳出了地平线，万丈光芒撕破了东方的黑夜。迷离的橙色和未散去的浅蓝混合在一起，伴着层层的卷云。在天空的中央形成了一条波光粼粼的河川。
　　
　　可惜美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不仅仅是自然之美宇宙之玄，还有人的笑容。
　　
　　…………
　　
　　帕若黛丝让朱雀坐在椅子上，声称自己要给他讲个故事，“希望”他听一下，当然，朱雀有权利拒绝不听。
　　好奇心人皆有之，合情合理的要求往往是人们不会拒绝的，更何况面对的是上司。
　　她只能用遗憾来回复自己的心情——朱雀答应了。
　　
　　[那是在一个强大的国家把其他的弱国变成殖民地的时候，有两个孩子相见了……]帕若黛丝说。[那个孩子是日本人，另一个是强大国家的王子……]
　　朱雀好奇地眨着眼睛，听着她往下讲。
　　
　　修奈泽鲁像看西洋景似地靠在门口，从门缝里看着阳光铺撒在两个人的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听着那个真实的故事以所谓“委婉”的方式倾吐。他看见帕若黛丝紧张的额头上的出现了亮晶晶的东西。
　　
　　帕若黛丝一点一点地往下讲，从朱雀和鲁路修的见面，两个人的交流，相知相识……到和娜娜丽一起的快乐的夏天。她尽量地保证一点也不要遗漏，因为万一遗漏了一处，让朱雀的记忆回复就宣布失败。
　　开始朱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是孩童回忆童年最快乐的一段记忆时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快乐。
　　
　　帕若黛丝看的有些心痛，希望朱雀能够一直保持这样轻松……但是一些事情的驱使让她不得不下了下狠心。她试图努力地回想自己曾经的凄惨岁月，让她的感情变的更加的僵硬。
　　
　　果然，当帕若黛丝说到关于朱雀弑父那一段时，朱雀的表情明显的痛苦，逐渐的开始抽搐，然后身体绷直几乎是像雕像一样，瞪大了眼睛。
　　她忍住停止的念头接着向下说，看着朱雀的眼神逐渐的迷离——让人怀疑这个躯体里是否还有灵魂的存在。
　　
　　帕若黛丝只说道鲁路修和朱雀分别的那一段，其他的打算之后再说。
　　朱雀的状态还是极短的差，帕若黛丝拍了拍他的肩膀，朱雀像是遭到电击般的跳了起来，然后跌回椅子里。
　　她看见他的眼睛睁的巨大，瞳孔骤然缩成一点，在湖水中痉挛，眼泪也顺着面庞滑了下来，掉到地毯上，马上被柔软的毛绒吸收了。
　　
　　[朱雀……]帕若黛丝问，[你还好吧……]
　　看着眼前的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帕若黛丝突然觉的无限自责——没有错的孩子偏偏要承担这些……诶，谁要你是负王之力的唯一继承人呢？谁要他们要那样做呢？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那天，那天……我……]支离破碎的语言从朱雀的口中倾吐，像犯了错的孩子在逃避大人的追问，偏偏又不想撒谎。
　　[朱雀不是故意的……]帕若黛丝轻轻拍着朱雀的头，[休息一会吧……]她把手放在朱雀的眼睛上，让它们安详地闭上，然后她轻轻唱起一段旋律：
　　[They left 
　　We come back
　　The feathers fly back to bypass wicker
　　Memory of the left
　　Stories still exist……]
　　
　　等到朱雀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又深沉，帕若黛丝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她整理好衣襟，准备出去缓和一下心情。
　　不出她的所料，一出门就看见修奈泽鲁看稀有动物般的眼神。
　　她当作他不存在，大步离开，到了走廊的拐角，她才说：[别打扰他。]
　　修奈泽鲁点点头，微笑的神色像是赞同她的想法。
　　
　　……………………
　　
　　鲁路修看着表的秒针一点一下地走动，从朱雀下班的时间到现在他发现秒针已经走了120圈了。但是朱雀迟迟不见回来。
　　真是让人烦恼的家伙！鲁路修想，其实他也有些担心。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也陆陆续续的点亮，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了。
　　鲁路修尽量不想往坏的地方想，他祈祷这朱雀能够早点回来。
　　
　　听到楼梯口有慌乱的脚步声，鲁路修赶紧冲到门口。果然，是朱雀回来了。听到朱雀把钥匙插进门的声音，但是声音却很慌乱，根本没有平时的心平气和。
　　鲁路修觉得不太对劲，赶紧从内侧把门打开。
　　看到朱雀的样子鲁路修以为自己在做梦——对方狼狈的像落荒而逃似的，头发散乱，眼睛被泪水冲刷的颜色变深，全身松软的如拆了线的木偶。
　　
　　[朱雀……]鲁路修试着呼唤他的名字。
　　朱雀身体晃了晃，然后扑到鲁路修怀里抽泣起来。
　　他碰了碰朱雀颤抖的肩膀，只觉得它抽搐的更厉害了。
　　根本不明白朱雀发生了什么事。鲁路修伸手把门关上，然后试着用安慰的口气问：[发生什么事了？]
　　怀里的人使劲摇着头，害怕拒绝什么的把鲁路修抱的更紧。鲁路修觉的自己后背的衬衣都快被朱雀抓烂了，胸口也是一片濡湿感。
　　
　　朱雀哭的双腿也开始无力，看样子都要跪在地上了。鲁路修无奈之下把他横抱了起来，但是他又突然觉得奇怪——朱雀居然那么轻？！他疑惑着把他抱进卧室，然后放在床上。
　　本来以为朱雀会就此撒手，但是他却抓的还是那么紧。鲁路修试了几次让朱雀放开也根本是无济于事，没有办法，他和衣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朱雀说,[我真的不是存心想……我不是故意的……]
　　鲁路修觉得这个状态和七年前是那样的相似。
　　这是第二次了，见到朱雀哭成这个样。
　　他只能把朱雀抱的更紧让他有安全感，其他的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晚上鲁路修听见的只有朱雀的抽泣声和不时间断的“对不起。”
　　
　　他托起他的下颚，注视着这个被泪痕搞得一塌糊涂的脸，却鬼神差使地把嘴唇贴上了朱雀的唇。
　　半昏迷的朱雀根本不知道鲁路修在吻他，自己还是沉浸在那个可怕的梦里。
　　
　　tbc.
　　




第 6 章

　　06.
　　
　　[昨天朱雀哭了一个晚上呢……]
　　[你说什么?]修奈泽鲁转过头，问。
　　
　　[我是说昨天朱雀哭了一个晚上，今天还没有来上班。]帕若黛丝伸出手对着阳光，纤长的手指把阳光切成了几层，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
　　[你是说今天没有见到‘优秀的员工’而感到遗憾吗?你这种状态和罗伊德倒是有点像。]
　　帕若黛丝并没有生气，很出乎意料地带着担忧的口气说，其实，朱雀今天不来也没有关系，我也希望他休息一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修奈泽鲁问。
　　帕若黛丝哼地轻笑一声，说：[他是负Geass的继承者，我是负Geass的传承人，能不知道吗？]
　　她抬起头来看见他审视的目光，接着说道：
　　[当然，我也不会停止我的计划。]
　　
　　............
　　
　　被朱雀抓了一个晚上说实话鲁路修睡的并不怎么好，所以他破天荒地地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
　　朱雀还在沉睡，鲁路修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朱雀好几次大声的哭叫，被他狠狠地摁到被子里然后安慰着他情况才有所好转……直到现在还皱着眉……
　　鲁路修把手放在朱雀的额头上，让他的眉头舒展开，别那样狰狞地扭在一起。
　　
　　他的双臂穿过朱雀的下腋把朱雀拉近自己，朱雀身上残留的潮湿温暖的感觉让他迷恋。原本炽热的皮肤现在已经变得冰凉——鲁路修爱怜地用脸颊蹭了蹭，然后把朱雀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接下来就应该考虑朱雀昨天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了吧。
　　
　　他可以确定的是朱雀是因为弑父的事情才变成这样，但是究竟是谁搞的鬼他就不能确定了，不过他认为那个人应该认识朱雀。而有意还是无意，鲁路修也不敢随便怀疑。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接着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呜……鲁路修?]
　　醒了？鲁路修颔首微笑着说。
　　朱雀张了张嘴，然后用干涩的嗓音说道：[鲁路修，有水,没有？]
　　鲁路修一愣，然后放开朱雀，走到了客厅。然后朱雀听见哗啦啦倒水的声音。
　　
　　口干舌燥了一夜，朱雀接过鲁路修手中的水杯就一口气喝的精光。
　　把杯子放在床头上，朱雀问：[现在几点了？]
　　[9点。]鲁路修说。
　　
　　看着床上的人猛的弹了起来，然后抓起椅子上的衣服急急忙忙地穿。
　　鲁路修一把抢走朱雀手里的外套，朱雀迷茫地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朱雀没有把想的说出来，鲁路修却说道：[我给你请过假了，今天你休息。]然后拉着他把他塞回了床里。
　　[诶，鲁路修，那个……]
　　掖着被角，开口道：[你先睡会，一会我有话问你。]拉上窗帘，关上门，房间就暗了下来。
　　
　　黑暗里，朱雀轻声唤道：
　　[鲁路修？……]
　　没人答应。看来他不在房间里了。接着朱雀似乎听见房门打开，然后又关上的声音。
　　鲁路修……出去了……
　　
　　朱雀往被子深处缩了缩，突然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跳跃到脑海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呜咽起来。
　　[鲁路修……]你快回来吧。
　　
　　…………
　　当鲁路修问朱雀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朱雀居然一概不知。
　　朱雀只是说自己感到恐惧，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不起来。
　　鲁路修只觉得无力。想到V.V警告他不要试图勾起朱雀的记忆，鲁路修不得不停止问朱雀关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的念头。
　　
　　之后的事情更加蹊跷了。
　　先不说朱雀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失神恐惧，更奇怪的是每隔几天朱雀都要“犯病”——只要是晚回家，那模样总是狼狈不堪的，就像被人一路追赶回来的样子。
　　所以只要时间稍晚，鲁路修总会准备好等朱雀哭着回来。
　　
　　这种情况一共持续了二十天，鲁路修开始担心了。V.V告诉他一个月后就要回到另一个世界，就是说他要和朱雀分开了。鲁路修心里是多么的不愿意离开朱雀，但是既然答应的事情就必须实现。
　　可是现在鲁路修怎么也不能放心地回去，朱雀这样子，如果还没人照顾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几次他都想让朱雀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每次朱雀总是恍惚的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还是这样。
　　鲁路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朱雀的肩，自己疲劳地打了一个哈欠。
　　
　　[尤菲……]
　　鲁路修一惊，低头看，朱雀的嘴一张一合道：
　　[尤菲……]
　　
　　你说什么？！你在叫什么？？
　　鲁路修差点抓着朱雀让他起来问个清楚，不过他忍住了。
　　
　　看来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听到这两个字鲁路修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挤压的不成形状，几乎透不过气来。
　　
　　太阳跳跃着撕裂了地平线。
　　鲁路修起来打开朱雀的公文包，在里面翻出了电话本，然后查找……
　　
　　总裁：塔什克维。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
　　
　　****
　　
　　修奈泽鲁看着挂历，轻轻地翻动了几页，微微地一笑：[还有5天……]
　　帕若黛丝不耐烦地说:[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总之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我会让鲁路修为这次计划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哦？]修奈泽鲁露出这样的表情，[你真的那么确定他会按照你想的那样做？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预言家。]
　　[显而易见。]她说，[我把朱雀从小时候和鲁路修见面的故事到尤菲死去的事情都很“完美”地说给他听了……So，只要鲁路修担心朱雀，有让朱雀恢复记忆的念头，并故意这样做。计划就完美地成功了。所以，下次朱雀来时我会把他和鲁路修在神根岛的事情说给他听，这样……]
　　[就完成了？]
　　帕若黛丝肯定地点了点头。
　　
　　接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帕若黛丝伸手去接，听见话筒里传来了声音：
　　
　　[喂,喂？]
　　帕若黛丝一愣，脸色阴沉了下来，用手捂住话筒，说：[是鲁路修。]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帕若黛丝说，她镇定自若地压低声音，让自己的音色有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打翻转，说道：
　　
　　[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朱雀的家人。]鲁路修在电话的另一边说，[我想请问你一点事情。]
　　帕若黛丝知道鲁路修想问的，便道：[是朱雀的事情吧。]
　　
　　是的，我想请问朱雀在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也，没有。]她一字一顿地说给他听，让另一边的鲁路修顿生怒火。
　　[那为什么朱雀这几天回来都是魂不附体的样子？！]鲁路修在一边大吼起来了。
　　帕若黛丝轻描淡写地说：[我怎么知道？]
　　
　　[你！？]鲁路修刚要争辩，他不知道朱雀怎么会给这种人服务，结果声音一提高鲁路修就发觉已经惊动了卧室里的人。他赶紧压低声调，[我希望你不要做过分对朱雀的事情！]
　　然后帕若黛丝听见“哐当”挂下电话的声音。
　　
　　帕若黛丝看着话筒，脸上露出了苦笑，确切地说应该是忍不住的笑。
　　
　　唔，才20秒……修奈泽鲁看了看表说。
　　[行了，暂时收起你的恶趣味吧！]
　　修奈泽鲁眼睛离开表，说：[我有个疑问，你用你真实的面容面对朱雀，不怕朱雀回到现实会认出你吗？]
　　不会。她说：[朱雀回去后，只会记得他在回去之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人。]
　　
　　接下来就等着时间的流逝，等到时针再走过一个格，将会有一场最完美的故事盛宴等待着来客。
　　
　　****
　　
　　经过几次“练习”，帕若黛丝已经可以很完美地把事情叙述的足够清楚而且真实，而且再也没有刚开始的那种罪恶感。
　　朱雀安稳地坐在椅子上，帕若黛丝有种自己成了催眠师的感觉。
　　一幅幅图像扑面闪现，吞噬着朱雀的精神。而她只顾着滔滔不绝地讲——帕若黛丝曾经听皇宫里的侍女说过，身体里流着布里塔尼亚血液的人都是有着野兽性情的人，哪怕你是多么的善良，都有这样的气息。
　　曾经她是不相信这句话的，但是如今她却很肯定了这一点。
　　
　　[那个孩子追着到了神根岛，然后他射穿了另一个孩子的面具。面具裂开……]
　　[世界诞生你是一个错误……]
　　帕若黛丝微微眯起眼睛，说：[最后，两个人在面对开枪的那一刻，大喊了对方的名字……，其中一个名字叫做Suzaku…………朱雀，你觉得另一个人喊的是什么呢？]
　　
　　朱雀缓缓抬起头，那个神采和神根岛他知道Zero身份的表情一摸一样。
　　帕若黛丝蓝紫色的眼睛里映着朱雀摇头的影像。
　　
　　[回家吧。]她说，[回家你就知道了……]
　　
　　她看着朱雀的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框里。心里不由的有一丝伤感。
　　即使下一秒有多么的痛苦，它都回来。好的事情会流逝，相同的，坏的事情也会流逝……
　　
　　[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很久了哦……你也想回去了吧，修奈泽鲁。]
　　修奈泽鲁从门后走出来，望了望帕若黛丝手中的一个金色的圆状物体，问：[你想她了吗？]
　　
　　她微微一愣，随后表情又温和了下来：[差不多吧……总之，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抬起头来看着修奈泽鲁的眼睛接着说：[最普通的重要。]
　　
　　…………
　　鲁路修托着朱雀的脸，绿色的大眼睛里除了鲁路修的脸，几乎什么都没有。
　　像陶瓷做的玩偶。
　　
　　直到朱雀冰凉的手覆上了鲁路修的脸。
　　[你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朱雀说：[为什么我最好的朋友要带着面具来欺骗我呢……]
　　
　　你可以想像当时鲁路修有多么的震惊，你也可以想像鲁路修的手因为惊吓变的失血而麻木。
　　而朱雀却一脸的平静，鲁路修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否是朱雀。精神仿佛是破碎不堪残栖息在迷留状态里的。
　　
　　[我要救他……因为只有我能救他……我不能让他用那样莫名其妙的理由……我……]
　　朱雀说，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鲁路修深深呼出一口气，尽量调整好自己紊乱的呼吸。
　　他做出了决定。
　　帕若黛丝意料之中的决定。
　　
　　他用手捏住朱雀的下颚让他与自己对视。朱雀还是一脸的迷茫。
　　鲁路修欲言又止，他停了几秒后，一字一顿道：[回去吧。我，带，你，回，去。]
　　
　　[啊？]朱雀不明白。
　　[其实……带着奇怪面具后面的人是我……]鲁路修说，[是你，枢木朱雀打破了我的面具。号称Zero的人是我，杀死尤菲米亚，杀死克鲁维斯的人是我！带领着黑色骑士团闹事的人是也我！]
　　
　　朱雀的眼睛突然闪过了一道光。
　　[是你枢木朱雀整天驾驶着那架号称Lancelot的‘白壳’次次阻挠我的行动，把我的计划搞的乱七八糟……枢木……朱雀，你还记得吗？]
　　
　　[呃……我……你……]
　　[还有，我们小时候，10岁，我，你，还有娜娜丽那个夏天……你还记得吗？？还有你弑父……后来因为战争我们又分开的呀……]
　　
　　朱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被鲁路修按了下去。
　　呼吸开始变的散乱，朱雀似乎忍了忍，问：[鲁路修……]
　　[我不是鲁路修！]这样一说，朱雀愣住了。
　　鲁路修吐了一口气，道：[你难道以为我只叫鲁路修吗？]
　　朱雀恍恍惚惚，回答[难道不是吗？鲁……]
　　
　　突然被鲁路修捂住了嘴，鲁路修说：[你听清楚，枢木朱雀。我不叫鲁路修，我的名字是……鲁路修·比·布里塔尼亚……]
　　
　　鲁路修·比·布里塔尼亚……
　　朱雀把这个名字在大脑里回旋了一遍，接着瞪大了眼睛，他一把推开鲁路修，站了起来。
　　
　　[鲁路修！！！！！！！！！！]
　　朱雀大声叫道。
　　
　　时光倒转。
　　
　　周围的环境变的扭曲，最后成了放射状，一片刺眼的白色……
　　
　　消散后，两个人，一个穿着Zero的服装，一个穿着驾驶服，一个脸上淌着血水，一个满目的仇恨。
　　
　　V.V则惆怅地站在一边，他说：
　　[到底，还是这样了……]
　　他提高了声音：[为什么你们不听我的劝告！！??为什么？？！！]
　　
　　tbc.
　　
　　




第 7 章

　　07.
　　
　　再过上几天我的第四皇妹——Paradise·EI·Britannia将会到达Area 11。帕若黛丝虽然和我们的关系谈不上非常亲密，但是她毕竟也是我的亲人。这个小小的岛国让我的兄妹们两个逝世，两个失踪，两个幸存。如今又有一个要来，会发生什么呢……帕若黛丝的到来完全是保密的，我不明白情报局到底搞什么鬼。修奈泽鲁·埃尔说，帕若黛丝的到来只是烦于宫廷的无聊生活，来到这里玩玩而已，没有必要公开。
　　总之，我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来暂时保护她，毕竟我不想再看到什么悲哀的事情了。
　　
　　——柯内利亚日记 第1274篇
　　
　　[你们两个……]V.V看上去有些愤怒，没有表情的脸也变的焦躁。
　　抱歉，V.V。鲁路修说，[很抱歉我不能把朱雀一个人留在那个地方！]
　　
　　[哼！你们懂什么！当时让你去见朱雀就是一个错误！如今，E.E一定也知道了这件事。两个力量的平衡……平衡又被打破了！！]V.V大声说道。
　　平衡？朱雀的眼球向V.V的方向转动，[什么意思？]
　　
　　[那是正负王之力之间的平衡，就像中国的阴阳说一样……]C.C从石门后面走了出来，她说[我和V.V把朱雀送到另一个世界，就是为了避免两个王之力在相同的世界内造成混乱，所以才有战争。如今，朱雀回来了，平衡也就再次打破了……]
　　[难道说朱雀和王之力有什么关系吗？]鲁路修问。
　　
　　V.V说：[不仅仅是朱雀，你也一样，鲁路修……你们都是王之力的继承者。]
　　他向C.C努了下嘴：[麻烦你来告诉他们。]
　　
　　C.C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其实，在神的诞生之日，就分化出来两个力量，一个是正极的王之力，另一个是负极的王之力。
　　受到神的青睐的某一个族人获得了正极的王之力，而他们却恰好忽视了负极。于是，因为负极本来和正极就是一体，所以在这个族群里不时出现带有负Geass特征的人，比如说，蓝色的‘V’形标志，蓝色的Geass。
　　正极的继承者认为这是不好的预兆，所以，将负极的继承者杀的几乎一个不剩。但是，负极的力量是不可能灭亡的，总会有一个人活下来。]
　　
　　[这么说，如今正极的力量大于负极，所以就不平衡了？]鲁路修问。
　　[你先听我说完。]C.C说。[其实，并不是正极大于负极，而是负极大于正极。现如今，负Geass的持有者只有枢木朱雀和E.E。枢木朱雀的力量暂且是无法增长的，所以，造成不平衡的原因是E.E的行为。她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力量，打破了平衡。]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告诉她这么做的危害？朱雀问。
　　V.V沮丧地回答：[没用的，E.E对王之力的愤恨程度不是你们可以想像的。她曾经就是被一度杀死的负Geass继承人的幸存者。E.E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发生什么，她只是说要么毁灭王之力，要么让两个力量保持平衡。但是我们怎么可能让Geass灭亡呢？]
　　
　　[布里塔尼亚的族人都是王之力的继承人，但是为了不让更多继承人随意使用，所以，只有王才能拥有这个力量。此外，还可以通过签订契约获得。不仅仅是继承人，还有传承人，最后还有守护者。]CC说，[打个比方吧，鲁路修和朱雀是继承人，可以行使Geass；我和V.V，E.E是传承人，通过签订契约来传播Geass；而朱雀的母亲、玛丽安娜和娜娜丽是守护者，两种Geass都持有，她们是Geass中最重要的人，她们如果死了，Geass就彻底完了。]
　　
　　[你说什么，我的母亲……]
　　[母亲，娜娜丽……]
　　两个人完全愣住了。
　　
　　V.V说：[由于守护者只有一位，所以朱雀的母亲死后将力量给了玛丽安娜。而玛丽安娜为了维护平衡，达到E.E的要求，所以她选择了死亡，所以守护者的位子就让给了娜娜丽。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朱雀的母亲可是活了好几百年呢……]
　　
　　在另一边，帕若黛丝向修奈泽鲁解释着自己的行动。
　　[其实我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出，玛丽安娜为了保护下一个守护者，所以选择了自杀。为的就是不让我知道这个守护者到底是谁。他们做的还真是完美。]帕若黛丝说。
　　那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力量无节制的增长呢？修奈泽鲁问。
　　[我要找到守护者。你知道，负Geass的传承人的力量不到达一个阶层是无法知道守护者是谁的，除非守护者就在你眼前。]帕若黛丝的眉眼低了下来，轻声说：[我会杀了这个守护者。毁灭王之力。]
　　
　　[那你们知道E.E是谁吗？]朱雀问。
　　[她伪装的太好了，我们根本无从知道。]C.C说。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如果知道了我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帕若黛丝说。
　　
　　[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她，告诉她这样做的后果。]
　　鲁路修问：[什么后果？]
　　V.V的表情苍白严肃，他说：[王之力灭亡，世界颠覆……]
　　
　　帕若黛丝面对修奈泽鲁的疑问，回答道：[我不管它会有什么后果，总之我要灭了王之力！]
　　
　　C.C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说：[V.V,我想老皇帝可能知道E.E的身份。]
　　皇帝？鲁路修咬牙切齿。
　　[没用的，夏鲁路已经……]
　　
　　[夏鲁路的记忆已经被我改动过了……]帕若黛丝转身，阴寒地微笑，[对他而言，我只是他再普通不过的第四个女儿。]
　　
　　[所以，我只能靠负Geass的继承人——枢木朱雀来帮助我们寻找她。虽然朱雀的力量很弱……诶，朱雀，你会不会也有Geass？]
　　嗯？朱雀一愣。
　　
　　[我是给朱雀一部分的负极力量，但是，他的Geass只是虚设，能力是受到我的感知。因为我担心他出事。]帕若黛丝说。
　　
　　V.V对朱雀说：[我希望你能帮忙。因为如果帕若黛丝再不停止，会有更多的悲剧。]
　　[把我送到另一个世界就可以了呀……]朱雀说。
　　[那只是暂时的……我们太天真的，以为能获得一段时间的平静……]
　　
　　朱雀沉思了一会，说：[我会帮你们的。但是……]他抬起头，[但是他怎么办？！]
　　举着枪对向鲁路修。
　　
　　鲁路修看朱雀如此，脱口而出说道：[我也不会停止对布里塔尼亚的覆灭！]
　　[你？！]朱雀因愤怒面孔开始扭曲。
　　
　　[枢木朱雀，我还是Zero，我一定会改变世界……你等着吧……]鲁路修抬起头来嘲笑。
　　朱雀迅速打开枪的保险，对准鲁路修的头部。
　　
　　[朱雀！快停止！]V.V大声说。[现在不是你们闹的时候！]说罢，两个人的身体都像冻住一样不能行动。
　　C.C想了想，说：[其实我有一个办法。鲁路修穿着Zero衣服的时候你们是敌人，在战场上怎么打都无所谓，哪怕杀死对方……但是，回到平常生活中你们必须合作？如何？]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一方面能保证合作，另一方面也不会因为是所谓的“朋友”而在战场上手下留情。
　　鲁路修吐了一口气，说：[我没意见。你呢？枢木朱雀？难道你想要背后给我一刀？]
　　朱雀忍住怒火，说：[我也没有意见!]
　　
　　修奈泽鲁问：[你认为两个人这样子很好吗？你的构思其实不错。但是，能保证这样?]
　　按照C.C的想法，应该是这样没错。帕若黛丝耸耸肩，[战场上是敌人，平时是朋友，也挺好玩的。]
　　
　　V.V把手举过头顶，表示对鲁路修和朱雀的感谢。
　　[拜托你们了……]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笑，[其实，拜托你们的只是多加注意点而已的任务……，朱雀，我希望你能让你的神经保持敏感状态。唔，对了，鲁路修，你的Geass可以对帕若黛丝使用哦……这样，会方便很多。]
　　[我知道了……]两个人回答。
　　
　　C.C向鲁路修伸出手，说：[黑色骑士团已经回到基地，走吧，Zero。]
　　鲁路修登上高文，透过机体透明的部分看见朱雀的影子进入Lancelot。
　　
　　[这是什么说法……]鲁路修苦笑着，[我们的关系居然被这一身衣服弄的翻转……]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刚才对朱雀说“我还是Zero”是有口无心的吧？C.C问。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怎么可能抛掉娜娜丽？]他用手撑着头部，[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不是皇帝说什么“弱肉强食”，或许，我已经放弃，只是做一个普通学生……]
　　C.C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
　　[回去后一周之内我会来Area 11。]帕若黛丝说。
　　[需要我举行欢迎大会吗？]修奈泽鲁问。
　　不用！
　　说罢，帕若黛丝的手上蓝色的羽翼飞舞，彻底与这个世界断绝关系。
　　
　　***
　　黑色骑士团在这次战斗中损伤恶劣，要不是Zero及时赶回去指挥，只怕全军覆没。
　　卡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V.V送了回来，据说，她在神根岛的记忆已经被删除了。
　　
　　不少人因为Zero的擅离职守而疑惑愤慨——毕竟是有很多无谓的损伤。但是没有人问Zero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其实想问也没有机会。Zero回到基地就钻进车厢内说是要“计划下一次战斗”拒绝接见所有人。
　　
　　[这次计划本来可以成功的。]卡莲有点惋惜，[如果Zero他没有离开，或许我们已经成功了。]
　　[是吗？其实我觉得那家伙能活着回来见你们已经不错了。]C.C走了过来。[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他最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是支持他活下去的理由。]
　　刚说完，就听见高分贝，高频率的说话声，玉城跺着脚大叫：[死伤了一半啊！！拿那个所谓“重要”来换取这么多战友的生命值得吗?!!!]
　　
　　我不管。C.C转过身看着上方的空气，[只要那家伙活着就行了。]她说着也走进了车内。
　　
　　[鲁路修，过几天你要去学校的吧？毕竟你妹妹还在那里。]C.C在沙发边坐下，偏了下脑袋，[话说回来，到学校会见到他吧？那时候你还能很轻松地说“早上好”吗？]
　　只听见高背椅后面套着手套的手握的“咯吱”响。
　　
　　[你害怕了，鲁路修……就算是这样，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给我弄点Pizza来！]她催促道。
　　你？！鲁路修从椅子上跳着站起，瞪着她用命令的口气说：[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接着转过身又坐在椅子上恢复坐姿，却又用手揉乱了头发。
　　或许C.C没有对原子弹威力的概念，所以她又悠哉悠哉地说道：[感情这东西啊……真是……]
　　
　　[滚！！！！！！！！！]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骑士团的人不由自主地向这个方向看，之间Zero推开车门旋风般地消失了。
　　
　　***
　　
　　朱雀回到部队后就接到惩罚的命令，理由是“战斗期间未经允许离开”。
　　幸好柯内利亚及时解释，不然朱雀将有可能被降职到一位普通士兵。
　　
　　一天后鲁路修回到了学校，但几天下来迟迟没有见到朱雀的影子。每天上课的时候鲁路修总是魂不守舍，要么就是是不是看看朱雀空荡荡的座位。
　　以至于被老师拎着耳朵站起来罚站。
　　
　　过了一个星期，朱雀和塞西尔在机室里调试机体，罗伊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用他特有的声调呼唤着朱雀的名字：
　　[朱雀~~~]
　　塞西尔听出罗伊德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好奇的问道：[罗伊德先生，有什么好事吗？]
　　当然！他打了一个响指，[修奈泽鲁和柯内利亚殿下召唤朱雀过去，现在就去。]
　　[殿下……找我？]朱雀问。
　　[是啊。]罗伊德回答。
　　塞西尔有些失望地说道：[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情。]
　　或许吧。罗伊德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但是我觉的朱雀有事情可以做了。诶，别磨蹭了，快点去啦……塞西尔，回来之前给我泡杯冰咖啡哦！！]说着，推着朱雀往外走。
　　
　　[伯爵先生，我说……我不能穿着工作服去吧？]朱雀被塞进汽车里，试探地问道。
　　罗伊德摇了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接见的就他们两个人，或许吉洱福德卿也在，不必那么矜持啦……
　　[那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殿下找我做呢？]
　　罗伊德眼睛向上一瞟，把手背到了脑袋后面，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去了就知道了嘛……喂！司机大哥，拜托你开快点。今天晚上还有计划呢！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到了总督府，朱雀跟随罗伊德往里走。罗伊德走路的姿势比以前更随便了，简直就像逛街。朱雀真不知道皇帝陛下接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表现的？想着，却冒了一身冷汗。
　　高大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侍女半低着头站在门的一侧。跟着伯爵走过大厅，绕过走廊，最后推开了写着“接见室”的大门。
　　
　　果然，两位殿下都在，还有吉洱福德卿。
　　罗伊德走近修奈泽鲁，张开双臂有拥抱一下的架势，叫道：[嘿~~来啦，有什么事情吗？]
　　修奈泽鲁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让伯爵先坐下。罗伊德知道自己是听众，就坐下了。
　　
　　朱雀行完礼后，毕恭毕敬地站立着，听候指示。
　　柯内利亚先开口了：[是这样的，朱雀，有些事情希望你能做一下。]
　　
　　[愿意效劳。]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是这样的，第四皇女帕若黛丝·勒·布里塔尼亚再过一会儿就会到达这里，我希望你能在她在十一区的这段时间保护她。做她的骑士。]柯内利亚说。
　　朱雀一愣：[骑……士？]
　　柯内利亚似乎还沉浸在丧妹的哀伤之中，说：[帕若黛丝来之前我就考虑了很多人，但是总找不到合适的。才想到了你。尤菲已经离开了，你现在只是她的剑，至于盾，我希望你能用它保护更多的人。]
　　
　　[诶诶诶……打住，打住！]罗伊德说，[难道说要举行仪式让朱雀成为四皇女殿下的骑士？]
　　修奈泽鲁回答道：[不是的，只是临时的而已，只要帕若黛丝同意就好了。]
　　[难道说帕若黛丝殿下还没有骑士？]
　　是啊。修奈泽鲁一笑，[那孩子拒绝要骑士，虽然已经17岁了，头脑也很好用。但是毕竟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她呀。所以，在皇宫也只是找几个临时的侍卫代替骑士。]
　　罗伊德托着下巴问：[会是个很麻烦的人物吗？]
　　[不会。她很让人放心。而且，再麻烦麻烦的过伯爵大人您吗？]
　　
　　看着两个人的谈话似乎暂时停止，柯内利亚接着说：[朱雀，你同意吗？只是临时的。你永远都是尤菲的骑士。]
　　朱雀把手臂举到胸前:[Yes, your highness!]
　　
　　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柯内利亚说。
　　
　　门缓缓地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飘逸的银色长发，然后是高而纤细的身材，再是端正的面庞和一双蓝紫色的眼睛。
　　[呦，这么多人啊。]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却比一般女孩子的声音更成熟。
　　[黛丝，你什么时候来的？]修奈泽鲁很惊讶。
　　帕若黛丝把手背到身后，仰起头，说：[刚到。难道说我走错地方了？]
　　[没有，只是惊讶你为什么到了居然也没有通知我们。]
　　[不是说了吗？这次“旅行”是完全保密的。]帕若黛丝回答，[你们没有把我来十一区的事情对外宣扬吧？]
　　
　　柯内利亚努力地看着帕若黛丝，希望能看见点尤菲的影子，毕竟也是妹妹。她说：[当然没有。黛丝，这是你的临时骑士。]柯内利亚介绍道，[我希望你能满意。]
　　哦？帕若黛丝向一边看去，看到了朱雀。
　　她走到朱雀面前，注视着这张带着孩子气的脸，好像看不清楚似的，又踮起脚尖。
　　其实朱雀不比帕若黛丝高到哪里去，踮起脚她几乎和他差不多高了。
　　帕若黛丝打量了他一会儿，明知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枢木朱雀。]
　　
　　帕若黛丝恢复原有的身高，想了想说：[好吧，就他了。]她转了一个身，说：[我现在想去休息，其他的事情麻烦你们了。]说着帕若黛丝推开门走了出去。
　　
　　[朱雀。]修奈泽鲁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帕若黛丝并不是讨厌你。她就是这个个性。]
　　其实朱雀刚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他还期待着这位公主能和尤菲一样——能理解他，而且很和善的那种人。虽然这个皇女让朱雀谈不上失望，不过总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没有关系，我没有那么想。]朱雀说。
　　
　　回去的时候朱雀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帕若黛丝的样子。朱雀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银色的长发，蓝紫色的眼睛……和别的皇族不太一样，布里塔尼亚血统的贵族眼睛不都是紫色的的吗？颜色与其不同的朱雀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鲁路修，那是火焰般的紫红色，像晚霞那样美丽。而如今帕若黛丝就是第二个了，那是深海湖泊的蓝紫色，只有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才会出现，并一闪而逝的色彩。
　　
　　至于说四皇女的性格，朱雀从她的衣服也看出来了。她的穿着和别的皇女也有差别：皇女一般都是穿长裙的，除了向柯内利亚这样以战斗为生存底线的人。而帕若黛丝来的时候，她却身着黑色的长衣，上身似乎是类似于燕尾服却又不是……下身也是黑色的长裤……朱雀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这样的确行动会方便很多。说的明白点，她的衣服有点像皇子的衣服……
　　
　　想到这里，朱雀噎了一下。
　　
　　晚上回到了基地。
　　
　　[朱雀，我觉得你应该去学校了吧？]在机体边，塞西尔递给朱雀一个饭团。
　　朱雀说：[我会去的。]
　　[或许当了临时骑士会有些任务。但是再忙也忙不过从前。同学们也应该想你了。]
　　朱雀点点头，然后咬了一口饭团。口感差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形容。但朱雀还是咽了下去。
　　
　　如果对鲁路修那种有气无力的怨恨也能咽下去就好了……朱雀想。
　　
　　tbc.
　　
　　




第 8 章

　　08.
　　
　　一天早晨朱雀照例按时起床，准备去工作。
　　正当他准备套上工作服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只见塞西尔一脸不满地瞪着他。
　　
　　[塞西尔桑，早啊……]朱雀说，照例的礼貌用语。
　　而塞西尔的表情则是“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大步走到衣橱边打开橱门，从里面翻出了阿什福德的校服，扔到了床上，命令道：[今天你只能穿这个！]接着表情变成了贤惠妈妈，劝导道：[你已经半个月没有去学校了。好不容易能上学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行了行了，赶快穿上去学校！！]
　　[塞西尔桑，我今天还有工作……]朱雀喃喃道。
　　今天你必须去学校！！塞西尔说：[今天的调试工作你也帮不上忙。赶快去吧……]
　　说罢就出去了，顺便还拿走了朱雀的工作服。
　　
　　朱雀无奈，虽然他现在是多么不想身处校园，不过，对于塞西尔的话他似乎是格外的听。
　　他拿起校服，黑色的布料上沾着一点因长时间没有穿用才会有的绒毛，甚至还有衣橱里的味道。布料的触感让人感到温暖又怀念，而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
　　入冬的早晨空气冰凉清爽。朱雀深深呼吸着，或许是因为长时间闻着金属的味道，如今格外的贪恋这样的气息。
　　一边走一边看风景，意外注意到电线杆下面生长着一朵蓝色的小花，宝石般的蓝色让人觉得它是故意模仿天空的颜色。朱雀叫不出它的名字，他也只是好奇天气这样凉居然还有生命的存在——以这样明朗的方式。
　　
　　他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战争并没有给它填上多少灰色，反而明亮的像透明的玻璃一样。柔和的卷云像细碎的涟漪一样蜿蜒到天边，镀上一层朝阳的金色。
　　就这样看着天空，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校门口。
　　
　　朱雀是害怕走到这里的，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同学们不一样，另一方面是……
　　但愿不要见到那个人。
　　
　　走上楼梯，过往的同学穿行，朱雀生怕自己突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是他早晚也会看见的——在教室的座位上两个人只要眼睛稍微一斜，对方的动作就尽收眼底了。
　　他咬了咬牙，像执行危险任务一样紧张。然后到了他的班级的楼层。
　　
　　朱雀低着头向前走，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猛的抬起头，只见鲁路修正在他眼前，两个人相距门的距离几乎相等。接着同时停住了脚步。
　　鲁路修的样子似乎也是刚刚看见了他，他惊讶的表情闪现出一丝喜悦，他张了一下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有说，把眼神转移到一边。
　　
　　朱雀考虑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而鲁路修的动作和朱雀的动作一致且时间相同。
　　
　　尴尬。
　　可以这么形容吗？
　　
　　两个人就这样仿佛隔着万水千山般的沉默着。
　　最后，朱雀转身离开——从他来的方向。鲁路修无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朱雀，走近了教室。
　　过了一会儿，朱雀也进来了。鲁路修正把书本往外拿，却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朱雀的动作——直到朱雀抬起头看黑板上的“本日计划”时，鲁路修才把眼光收了回来。
　　
　　从坐到位子上的时候朱雀都避免向左看，左边肯定会看到鲁路修。所以他用左手撑着头，让校服把鲁路修的影子全部隐身化。
　　鲁路修只觉的无力。
　　
　　如果说这里是在战场，两个人可能早就厮打的忘乎所以。但是，这里是学校，发起斗争总归是不好的，而且根本不可能。
　　
　　****
　　上课铃响了。
　　所有的同学都坐好等着老师的到来，可偏偏有两个“特殊人物”——一个向右看，一个向左看。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老师已经走进教室。
　　
　　[好了，同学们。]雍容的女教师拍了拍手，[今天我们班级转来一位新同学，希望大家能与她和谐相处。新同学，请进来吧。]
　　新同学，这似乎是很有趣的消息。朱雀抬起头来一看，吓的差点没有站起来。
　　鲁路修似乎察觉到朱雀的异常，抬起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银色长发，蓝紫色眼睛……鲁路修虽然8年没有见到拥有这个长相的人，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朱雀，前几天刚刚见过，所以也没有不认识的道理。
　　
　　[同学，请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女教师说。
　　[我的名字是……]她说，[帕若黛丝·斯拜瑞特。以后是各位的同学，请多指教。]她含着淡笑的眼睛扫了一下鲁路修，然后又看了一眼朱雀。
　　
　　呃……鲁路修不知道为什么有无可奈何的感觉。
　　朱雀只想是否需要行礼。
　　
　　接着女老师说帕若黛丝需要坐到哪里呢？最后决定让她坐在朱雀的旁边。
　　朱雀更是吓了一跳，看着帕若黛丝就拎着书包走了过来，然后坐下，拿出课本。
　　
　　[殿下……]朱雀轻声说。
　　只见帕若黛丝看他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然后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声张。
　　朱雀只好暂时保持安静了。
　　
　　一节课过后，不少同学都围绕过来和帕若黛丝攀谈，而帕若黛丝则穿过人群，走到鲁路修身边。
　　
　　[鲁路修是吧？]她说。
　　[好久不见。帕若黛丝。]鲁路修回答。他打量着她，觉得她和小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显得更老练些了。而他更希望的是帕若黛丝不要把他是皇子的事情泄露出去。
　　帕若黛丝唇角勾起了一个笑，问：[鲁路修，请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这条信息通过耳朵传入大脑后命令身体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鲁路修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不少人，应该说是不少女生都向这边看，得知自己的心上人已经有心上人时，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
　　
　　而帕若黛丝却依旧一脸无辜状，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他吧。]她伸手指着已经走到教师门口的朱雀。
　　虽然声速相比光速是差得远，但我认为不到十米的距离朱雀应该能即使听到这句话。朱雀只感到身体突然变的僵硬，仿佛镶嵌在门框里不能动弹似的。不过他很快调整了一下呼吸，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走了出去。
　　看到朱雀出去了，鲁路修不知为什么变得有些着急，而帕若黛丝还是在火上浇油：[看来似乎是真的啊……]
　　
　　拜托你不要乱说行不行？？鲁路修低吼着。
　　帕若黛丝把目光调整到鲁路修的身上，却无视他愤怒的脸，问：[难道我说错了吗？不对吧……自从上课以来我一直都在统计，你，鲁路修看那个同学可是有一百六十七次呢！折合平均十五秒一次！]
　　[帕若黛丝你别闹了行不行？！]声调由低向高，气恼的鲁路修一把推开帕若黛丝，冲出门外。
　　
　　鲁路修走后，有几个女生凑了过来，包括夏利。夏利试探地问关于鲁路修和他女朋友的事情。
　　帕若黛丝首先露出好奇的神色，接着笑笑说：[你们真的相信了？我只是说着玩的而已呀。]她又解释道：[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鲁路修突然想逗弄一下他而已。]
　　
　　****
　　鲁路修一路仓皇逃跑似的穿过走廊，好像帕若黛丝正在后面追赶他一样。
　　他咬牙切齿地紧握着手，似乎希望这个叫帕若黛丝的人马上从世界上消失。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到天台的门口。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不过想到从天台上吹吹风透透气也不错，起码也能减缓刚才的烦恼。
　　
　　他伸出手推开门，有些腐朽的铁门“嘎——”的开了。向前跨了一步，天台的景色几乎都尽收眼底，而在天台上的另一个人的身影也进入了他的眼睛。
　　
　　[朱……雀？]鲁路修微微一愣，朱雀正趴在天台的栏杆上向远处眺望。
　　朱雀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在他的身后或者是根本没有心情注意来到的人。
　　
　　鲁路修走过去，靠在朱雀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
　　朱雀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眼帘稍微一垂，继续看风景。
　　刚才那一转让阳光在金色的纽扣上反射出了一道光，斜照在鲁路修的脸上，鲁路修不觉的那道光有多少的温和感。
　　
　　[朱雀，]鲁路修先开口了，[你还好吗？]
　　说起来这句话真是简单幼稚的让人感到可笑，不过，这时候鲁路修似乎并找不更好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境。
　　朱雀没有说话，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安慰他吗？还是向他解释？或者是转移话题？……鲁路修想了几个，十几个，几十个说话的内容或者方式，但总觉得那个都是那样无能为力。
　　因为现在他们是“陌生人”，而这两位“陌生人”之间还是以不能传声的真空相隔。
　　
　　[刚才，帕若黛丝说的……我希望你不要在意。她就是那样的人。]鲁路修说。
　　而朱雀却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冬日的冷风钻到头发和衣领里带来的感觉。
　　
　　鲁路修有些生气了。他不是介意朱雀不回答他的话，而是他那样无所谓的态度让他无法忍受。
　　
　　记得两个星期之前他们还在那个时光交错的地方生活。即使朱雀因为那些事情神志不清或者是又哭又闹，但是，总比现在的情况要好的多。
　　那个天真纯白的朱雀。
　　鲁路修宁可朱雀发泄他的不满也不想让他变成这样一个不言不语整日埋没在死亡般的安静里的人。
　　
　　[朱雀！！]鲁路修对着他大叫了一声，然后扳着他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
　　朱雀的头向后一仰，他睁开眼睛调整好焦距，看着鲁路修。
　　无所谓的眼神，里面什么也没有。
　　没有感情，没有压抑，没有愤怒，没有……什么也没有！
　　像玩偶一样。
　　
　　鲁路修按捺不住心里的不悦，他把朱雀推到栏杆上，朱雀也没有挣扎，还是带着迷茫地看着他。
　　要是以前，朱雀可能早红着脸问怎么啦，或者把鲁路修推开。但现在朱雀似乎什么也不怕，这种情况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有一万种可能，朱雀的样子还是什么也丝毫不在意。
　　
　　鲁路修抬起手抚摸上朱雀的脸颊，冰凉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风吹的还是这本来就是真实的温度。鲁路修觉得很心痛。
　　他不由自主地把脸靠近他。
　　
　　[吱嘎——]天台的门好像开了。
　　鲁路修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只见帕若黛丝一脸好奇的神色，看风景般的看着他们两个。
　　[嗯……]她好奇地笑了笑，[我打搅你们了吗?]
　　鲁路修放开朱雀，问：[你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那个金色头发的老师叫枢木同学去一下办公室。帕若黛丝说，好像有什么事情。
　　
　　[殿下……那个……]朱雀的声音和态度和刚才有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鲁路修突然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左胸口抽搐般的疼痛。
　　
　　[朱雀。]帕若黛丝把手背到身后，[在这里请叫我斯拜瑞特同学或者是帕若黛丝。]
　　朱雀犹豫了一下，回答是。
　　
　　然后看着朱雀推开门走了下去。
　　鲁路修一脸不屑地靠在栏杆上，向远处看去。
　　
　　[看来我真是打搅你的好事了。]帕若黛丝笑着走到他身边，说：[十一皇子殿下？]
　　[你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来学校上学？]鲁路修问。
　　啊，是这样的。我来十一区等于来这里旅行，顺便帮助总督大人辅佐事务，但是到底我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为了解闷，就来这里上几天学。帕若黛丝回答。
　　保密的吗？
　　帕若黛丝点了点头：[是的。]
　　
　　鲁路修上下大量着她，发现她的左手握着一个金色的圆状物体。
　　鲁路修记得，那是在她8岁生日那天，娜娜丽送给她的礼物。没想到她还留着，鲁路修正在考虑是否改变对她的看法。
　　
　　[你似乎知道我在这个学校学习。尤菲告诉你的吗？]鲁路修问。
　　不是，她说。[枢木朱雀是我的临时骑士，听说他在这个班级。我既然来这里上学，为了方便，所以要求和他一个班。但是“没有想到”你，鲁路修也会在这里。]
　　[他们知道吗？]
　　[他们？你是说修奈泽鲁和柯内利亚？放心，他们还不知道。而且……]她保证似地说道：[我也不会说出去。]
　　
　　鲁路修拉了一下衣领，虽然表情不怎么样，不过帕若黛丝知道他很满意。
　　
　　[对了，请问娜娜丽她还好吗？]
　　鲁路修看了她一眼，问：[你想见她吗？]
　　不，只要她很好，我见不见无所谓。帕若黛丝回答，[而且鲁路修也不希望他的宝贝妹妹见我吧。]
　　[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与你们不一样。你知道的。]鲁路修在帕若黛丝蓝紫色的眼睛里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其实他很早很早以前就觉得帕若黛丝不是一般的人，但却没有理由证明这一点。
　　
　　[好了，快上课了。]鲁路修挥了一下手，[我先回教室了，你也早点回去。]
　　
　　[尤菲被Zero杀了……鲁路修知道吗？]
　　鲁路修没有走出去几步就听到这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顿时一愣。
　　
　　[她是无辜的，鲁路修你也相信这一点吧……]
　　帕若黛丝看见鲁路修轻轻点了一下头，就很快消失在天台门口的昏暗里。
　　
　　****
　　朱雀已经回到教室坐好了。上课时间近在咫尺，而帕若黛丝还是没有回来。
　　漂亮的英语老师提前来到教师，兴奋地说道：[关于we're……]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惊吓的全班同学顿时愣住。
　　只听见清晰而高分贝的声音大喊道：
　　
　　[打——倒——布里塔尼亚！！！！！！！！！！！！！！！！！！！！！！！！！！！！！！！！]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漂亮的英语老师停下她的口语训练，瞪大了眼睛向全班同学看去。
　　安静了几秒后，所有人都向外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当然，鲁路修也去了。
　　在操场的中央，有几个被吓的趴在地上的男生和一个站着的银发女生。
　　全校的师生把他们团团围住，教导主任问：[怎么回事？]
　　
　　鲁路修发现那个银发的女生居然是帕若黛丝，他顿时感到无语。
　　
　　[他们说，如果我敢喊“打倒布里塔尼亚”，他们就免收我的费用。]帕若黛丝说。
　　费用？教导主任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男生，发现他们是平时在学校里最能惹事的几个家伙。
　　
　　[他们说，我要走过这里的话，必须交过路费。]
　　教导主任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说：[各位同学都回去上课吧！！至于你们几个，跟我来一下教导处。同学，]主任对帕若黛丝说：[你也回去上课吧。]
　　帕若黛丝用力点点头，跟着人流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米蕾发现鲁路修的脸阴沉而恐怖。
　　会长大人从来没有见过副会长大人有这个表情，她说：[斯拜瑞特同学也太夸张了……而且，鲁路修和她认识的吧？]
　　[嗯。她是我妹妹。]鲁路修说。
　　米蕾挑起了两道长眉，惊讶道：[这么说，她是皇女殿下啦？？]
　　鲁路修不耐烦地说是。
　　
　　[让她加入学生会吧。]米蕾提议，[加入学生会的话帕若黛丝殿下做事情就不会出太多问题了。]
　　[好吧好吧。]鲁路修说：[既然是会长您的提议，我们也只能接受不是吗？]
　　
　　于是，第二天帕若黛丝就荣幸地成为了学生会成员之一。
　　
　　tbc.
　　




第 9 章

　　09.
　　
　　总督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观，冬天的洁净给这精致的府邸填上了特殊的气质。
　　喷泉池依旧在工作，哗啦啦的水声让着偌大的院子变的更为空旷。
　　
　　当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到门口时，质地厚重的大门在里面被打开了。
　　
　　[晚上好，修奈泽鲁，柯内利亚皇姐。]帕若黛丝走进办公厅，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柯内利亚抬起头，停下手中的笔，说：[没有，你休息吧。啊，对了，学校怎么样？]
　　[挺好玩的。课程都很简单，我也见到朱雀了。]她说，走到沙发边坐下。
　　
　　[除了他你还见到谁了?]修奈泽鲁收拾着桌面上凌乱的纸，问道。
　　[嗯……还是老样子，不过他现在苦恼的很呢！]
　　柯内利亚发现这两个人对话有些不对劲，她问：[谁？]
　　
　　没有什么，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今天也加入了学生会。帕若黛丝用手支着头，看着修奈泽鲁把厚厚的一叠文件交给柯内利亚，接着柯内利亚看了一眼，皱起了眉。
　　
　　帕若黛丝问：[怎么了？]
　　柯内利亚叹了一口气，说：[黑色骑士团似乎又有行动了。不知道谁提前送来了情报。]
　　他们也真无聊。帕若黛丝说，[一次一次的恐怖袭击受伤害的到底还是无辜的人。]
　　修奈泽鲁看了她一眼，不经意地一笑。
　　
　　****
　　鲁路修和朱雀的关系已经僵化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了。
　　或许这么说似乎夸张了点，但事实就是这样。每天朱雀都是一个样，虽然军队里的事情不多，旷课的次数少了，但他和鲁路修的对话程度始终保持0%的状态，这是一个曾经的事实，现在的事实，将来还有可能继续持续下去的事实。
　　每天朱雀都避免和鲁路修单独见面，或者是当鲁路修跟着他想和他谈话的任何可能，朱雀都逃的远远的。而帕若黛丝似乎也看出来鲁路修对朱雀不同寻常的关系，偶尔的“不经意”冷嘲热讽更是让鲁路修觉得火上浇油。
　　
　　一天晚餐过后，鲁路修推着娜娜丽到卧室。月光透过窗户铺撒下来，在地板上晶莹地跳着芭蕾舞。鲁路修把娜娜丽抱起来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娜娜丽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娜娜丽？]永远都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娜娜丽的眉毛耷拉下去，问：[哥哥，朱雀哥哥好久都没有来了。他什么时候能来呢？]
　　鲁路修听到这个名字全身一颤，但他马上用温和的语调对娜娜丽说：[朱雀他在技术部太忙了，没有时间……过来……]
　　[哦……娜娜丽想朱雀哥哥了，我希望他有时间能来看望娜娜丽。]娜娜丽抬起头接着说，[如果忙的话娜娜丽就不强迫了……嗯，晚安，哥哥。]
　　[晚安。]
　　
　　鲁路修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好办法，以娜娜丽为接口让朱雀过来。他认为无论朱雀在怎么和鲁路修怄气也不至于牵扯上娜娜丽吧。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做受益人仅仅是娜娜丽，对于鲁路修来说确实一点效果不起，因为朱雀完全有能力在娜娜丽面前摆出一副温柔似水的样子，反过来接着对鲁路修冷若冰山。
　　想到这里鲁路修忍不住地咬牙——毕竟这早已超过了他的忍耐限度，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忍耐。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今天晚上他有一个计划。关好房门，提着装Zero衣服面具的箱子出了门。
　　鲁路修已经和整个骑士团计划好了，今天晚上炸掉京都新修的高速大桥。其实这次行动并没有什么意义，但这次计划却必不可少。不仅仅是为了恐吓敌方，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恐怖袭击来让更多的人加入骑士团。
　　
　　鲁路修在高文里指挥着，不一会的时间，雄伟的高桥像巨人一样倒塌了，顿时尘土飞扬。
　　C.C转过头，看着鲁路修愉快的脸：[做的不错啊。]
　　[是啊，虽然干的还不够大，不过，这也够让总督府的那几个家伙恼怒的了。]鲁路修说。
　　C.C笑了笑，说：[其实你是想发泄你心中的不满吧。]
　　什么意思？
　　[被枢木朱雀给甩了啊……心里不爽，所以过来炸毁大桥的吧？……]
　　鲁路修忍了忍没有发怒，说：[通知全员，任务成功，现在就撤退。]
　　[朱雀来了哦！]C.C说，指了指远处迎面而来呈一个小白点的Lancelot，[这里是个很好的约会地点，要不要给他打个招呼?]
　　[不用理他，走！]
　　
　　骑士团放下了几颗迷雾弹，接着一片烟尘，布里塔尼亚军队只能在心里咒骂。
　　而在Lancelot里的朱雀却觉的有些安心，是因为没有和Zero正面冲突，还是他根本不想在任何地方见到他？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直到撤退信号打断了他的思路。
　　
　　****
　　第二天两个人依然在学校见面，或许是因为没有发生正面冲突的原因，所以一切显得自然而平常。
　　
　　鲁路修环视教室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卡莲居然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惊讶地张了张嘴，不过马上想到是否是因为V.V为了让卡莲恢复正常的生活才这样做的——把知道卡莲真实身份的人全部修改记忆。鲁路修不知为何内心油然而生了一份感激之情。
　　
　　下课后鲁路修向窗外望去，看到扎着长辫的披萨女正悠哉悠哉地在树下做广播操。他生气地站起，冲下楼，好险撞到几位同学。
　　
　　[你来这里干什么？！]鲁路修拉着C.C到教学楼后，质问道。
　　C.C一脸正经道：[披萨没有了。我在你的宿舍闲得无聊，就出来透透气。有问题吗？]
　　有！但鲁路修没有说出来，只是问了问关于卡莲的事情。得到C.C的回答是肯定的。
　　
　　[至于朱雀，他是否感知到E.E的存在了吗？]C.C问。
　　只见鲁路修一脸郁闷的表情，C.C马上猜出来了，说道：[看来我要亲自去问了啊。]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恰巧朱雀的身影走过这里。而鲁路修条件反射地把C.C藏到身后。
　　
　　[诶？那不是朱雀吗？]C.C嘟囔着，接着提高了声音：[朱雀！！]
　　朱雀往这边看，C.C走了过来，他礼貌地给她打招呼。
　　[我来是问关于E.E的事情，请问你感觉到了吗？]
　　朱雀摇头。
　　C.C并没有露出遗憾的神色，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当成空气的鲁路修，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说：[我希望你们两个能保持友好关系，毕竟这不仅仅是你们的私事。]
　　朱雀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神采。
　　C.C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笑非笑地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晃着脑袋离开了。
　　
　　C.C走后，朱雀发现鲁路修居然走了过来！他受了惊吓般的往后退了一步，飞快地走开。
　　而鲁路修的感觉就是，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给朱雀一点颜色。绝对不客气。
　　
　　****
　　下午的时候天气阴的很厉害，不一会就飘起了小雪。而帕若黛丝是最怨恨雪天的。
　　
　　她拉上窗帘，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通过笔记本看关于Zero的视频资料。
　　首先就是Zero第一次露面的情况，而第一画面不是Zero，而是一身囚服的朱雀，坐在刑车上赶往刑场的情景。
　　她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看着朱雀的这幅模样。
　　如果现在朱雀是这个情况，她一定会着急。不过既然是过去的事情，她暂且当玩笑来看。
　　
　　正当播放到Zero把朱雀裹到自己的披风里离开的一刻，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开了。她顺手暂停了视频。
　　米蕾手里拿着一大叠宣传单，后面跟过来的两个人手里也是一人一摞。
　　而那两个人分别是鲁路修和朱雀。
　　
　　[会长，这种事情为什么总是叫我们？]鲁路修不满地问。
　　米蕾拿着宣传单在鲁路修的头上敲：[首先你是副会长，要起带头作用；第二，学生会大多都是女孩子，而利瓦尔又参加了一个工作，今天没有时间，所以就你们两位啦……]她看了一眼朱雀，接着说：[朱雀就没有什么怨言，你怎么总是叫苦呢？]
　　
　　[下午好，会长大人。]帕若黛丝转过椅子，说。
　　[啊，帕若黛丝也在，那太好了！]米蕾兴奋地跳过来，接着看到了笔记本上的视频——Zero抱着朱雀的画面。
　　[这不是……]
　　帕若黛丝解释说：[我好奇这位在十一区叱诧风云的恐怖头领，所以借来视频来看。]
　　
　　朱雀抬起头，看到这个画面他的表情僵硬了。
　　而鲁路修则想冲过去把视频马上关掉，他也不知道帕若黛丝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个情景给朱雀和他看，让朱雀和他的关系更加僵化。
　　
　　[嗯，请问枢木同学，Zero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救你呢？]帕若黛丝问。
　　朱雀咬着嘴唇，把头偏到一边。
　　朱雀并不因为帕若黛丝的问题感到生气，这并不是因为帕若黛丝是皇女的关系，而是所有人看了之后都有这个疑问，帕若黛丝不过是说出来罢了。他真正感到难堪的还是鲁路修在旁边，以这样暧昧的姿势——英雄救美吗?朱雀想着想着就觉得有点恶心。
　　
　　米蕾发觉气氛有些奇怪，赶紧说：[斯拜瑞特同学，最近学校搞了一个特长活动，你可以参加一个或者是几个特长班。这个是大体的简介和兴趣班的分类。]说着递给她一张纸。
　　帕若黛丝接过后看了看，问：[全体都需要报名是吧？]
　　[也不是，]米蕾说，[其实我们在此之前都有过参加，你不是转校生吗？所以只有你没有这个历史。所以我希望你最好在今天下午就选择一个兴趣班，要不然这个历史是空的，对以后填表什么的会有影响。]
　　[哦，这样啊……]帕若黛丝说，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鲁路修走到她身边顺手把视频关掉，虽然有些郁闷，但她依然不由地嘴角上扬。
　　米蕾兴奋地说：[那太好了，你现在就去看看吧，再过一会就怕要放学了。]
　　
　　[嗯，好的。各位再见。]帕若黛丝站起来，走了出去。
　　
　　表上的东西还真多，文艺，音乐，体育……下面的分工还清清楚楚，比如说文艺里有美术，美术下面还包括绘画，手工……手工下面还有雕刻泥塑……而雕刻还分成铜板雕刻，大理石雕刻……帕若黛丝考虑这么多的班得需要多少个房间啊。不过听夏利说学生会的特权大的很，再加上米蕾身处名门，别说建造几十个房间了，几十层楼都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帕若黛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浏览着宣传单，无意中瞟到“竖琴”二字，突然起了兴趣。
　　她来到竖琴的兴趣班，敲开门，里面并没有人，十几架竖琴端端正正摆满整个房间。
　　
　　正当帕若黛丝被竖琴的辉煌气势所吸引时，她发现在墙的最深处摆放着一架看上去特别旧的竖琴，而且，颜色是全黑的。
　　帕若黛丝走近这架竖琴，细细观察。虽然上面落满了灰尘，但显得更加庄严。帕若黛丝喜欢这种气质。
　　圆柱上隐隐约约有一行字母，她皱了一下眉，却看不清。于是她吹掉上面的灰尘，让字母露出来。
　　然后她眯起眼睛开始拼写：
　　
　　[Ni……ght,mare?]
　　
　　****
　　帕若黛丝算是白走了一趟，不一会儿，就听见放学铃打响了。
　　
　　突然想起自己的东西还放在教室里，她的大脑里闪过一个“糟了”，就向楼上冲。
　　跑到教室的门口时，很多人都围在这里，把大门堵的严严实实。
　　
　　[你们这是？]帕若黛丝疑问到。
　　[嘘——]夏利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然后用手指了指门，示意说教室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而帕若黛丝只看见利瓦尔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专心致志地听。
　　
　　一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正当等待的人们感到无限失望时，这时，教室里传来据说只有更年期的妇女才特有的发怒声调。即使隔着门也听得格外清楚。
　　帕若黛丝从声音开始在脑海里描画这个女老师的脸，很快得出结论，这应该就是大名鼎鼎，被同学们成为“夜叉”的女班主任。
　　
　　[说过多少遍了！以后不准随便旷课！旷课就算了！怎么连作业也不做？而且作业做的质量怎么就那么低？看看你们两个！不要以为一个大脑聪明好用，一个是公主的骑士，出勤率不够照样要留级！…………]
　　听到这里，帕若黛丝知道里面挨骂的人是谁了，她头一次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里面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帕若黛丝佩服这个女老师居然有这样特殊的腔调，她真是替她感到后悔——没有参加声乐演出而只是当一名普通中学的老师而遗憾。
　　叫骂了将近十分钟，声音骤然停止。稍停，只听见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给我把教室打扫干净！不准有一个污点，否则开除！]
　　
　　然后大门开了，女老师推门而出，看到门口这么多的“观众”，不由的有些害羞恼怒，她说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回家”，就已凛然的背影对着同学，大步离开。
　　
　　之后同学们部分走进教室，看到鲁路修和朱雀一脸落魄的表情。
　　
　　利瓦尔抱着一摞扫帚走进教室，他把捆扫帚的绳子解开随手扔到讲台上，把扫帚摆好，走到鲁路修身边，说：[我够意思吧？给你送来新的工具，这样会很方便打扫的。还不谢谢我？]
　　鲁路修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冬天的天黑的特别早，所以同学们都稀稀拉拉的离开了。不一会，教学楼只剩下他们班的灯还亮着。
　　帕若黛丝临走时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欣慰的微笑。她习惯性地把娜娜丽送给她的礼物拿出来，那是一块金色的怀表，打开后一边是照片，另一边是时钟。
　　然后她不想考虑太多，就拎着书包走人。
　　
　　而教室里接受责罚的两个人却都如雕像般坚硬，坐姿一直没有改变。
　　
　　鲁路修实在是难以忍受这种气氛，但他不会和朱雀说话，因为光是说话他已经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如今对朱雀说“朱雀，现在扫地吧”就和投降没有什么两样，就像他面对自己的皇帝父亲请求饶恕一样。
　　
　　过了一会儿，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鲁路修抬起头，只见朱雀从墙角拿起扫帚，然后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开始工作。
　　鲁路修也站起来工作。
　　
　　偌大的教室里就只有这两个声音：走路和扫地的声音。
　　
　　鲁路修先扫完了他那边的两行，接着开始擦黑板。不一会儿，朱雀也扫完了，如果要把扫帚放回原位，就需要从鲁路修和讲台之间的缝隙传过去。朱雀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过去。
　　
　　这时，就听见什么脆弱的东西哗啦啦掉在地上的声音。
　　那是朱雀不小心撞翻了粉笔盒，圆柱体的东西一瞬间滚得满地都是。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向那个方向看去，却不可避免目光相撞。朱雀似乎是惧怕鲁路修的眼神，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tbc.
　　
　　




第 10 章

　　10.
　　只要朱雀活着，其他发生的事情——无论怎样的事情，我都可以置之不理。作为继承者的枢木朱雀，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活下去。 ——帕若黛丝
　　
　　残肢断臂的粉笔有的安静地躺在地板上，有的还就地打着滚。鲁路修居高临下看着朱雀紧张地把手放在两边，他从来没有见过朱雀这个表情，又懦弱又胆小。说实话，鲁路修没有心情去考虑朱雀现在的状态，毕竟朱雀已经让他的忍受到达了极限。
　　
　　半晌，朱雀还是愣着，鲁路修甚至怀疑这个笨蛋是不是已经灵魂出窍了。他以作为同学的帮助般的，蹲下身子，把粉笔一个一个往粉笔盒里丢。朱雀看到他这样，也突然回神，赶紧蹲下来一起捡。
　　鲁路修一边捡一边轻轻地咬牙——朱雀的脸离他很近，他甚至都感觉到那些褐色而蓬蓬松松的头发时不时与自己的脸庞接触——而他却有给朱雀一巴掌的冲动。
　　朱雀的动作显得十分凌乱，慌张之中，两个人的手突然同时抓住了同一支粉笔，短短一瞬间两个人愣住，而朱雀则触电般地松开手，身体往后一仰，居然坐在了地上。
　　
　　鲁路修只觉得这个画面是那样可笑。
　　
　　鲁路修先站起来，眯起眼睛打量着朱雀，轻笑了一声。
　　[朱雀，你玩够了没有？]他声音低沉的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拥有一双墨绿色大眼睛的人突然瞪着他，他看见那片湖水里有涟漪在荡漾。
　　
　　可恶……现在，在装……鲁路修的思绪被朱雀的动作打断了。他发现朱雀以极快的速度又恢复了镇定，就像白天在教室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灰尘，稍微抬了一下头，在鲁路修眼里，这些动作完全充满了傲气，足以让他发怒——曾经杀死克洛维斯那一瞬间有这样的感觉。
　　[你可以停止了吗？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鲁路修用了陈述句。
　　但朱雀还是在装聋哑人。
　　
　　[Suzaku……]鲁路修低吼着。
　　朱雀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感到鲁路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恐怖到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他尽力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掉。
　　
　　[朱雀！！]鲁路修向前跨了一步，用手抓住朱雀的衣领，用力向上提，强迫朱雀和他对视。朱雀只见那双紫色眼睛里泛着凶光，却又马上变成恐怖的温柔，鲁路修嘴角上扬，说：
　　
　　[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吧……]
　　
　　朱雀似乎被鲁路修的表情吓到了，一时间不明白鲁路修话中的意思。当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鲁路修推倒在讲台的桌子上，眼前的景物忽然变的晕眩，硬梆梆的讲桌和压教科书用的石板硌的他后背疼痛。
　　不过他似乎没有时间考虑自己后背是否受到多大程度的损伤，朱雀只是惊讶于鲁路修的动作——他一把抓过绑扫帚用的粗绳子，然后压制着朱雀的双手，将他的手一一捆在桌腿上。
　　朱雀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双手根本抽不出来，他想大声质问对方做什么，也许是因为大脑里有一根倔强的神经命令他不准说话，朱雀居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又试着把双手向外抽，却都是徒劳——绳子紧的程度已经让他感到血流不畅。
　　
　　[别弄了……朱雀，弄不开的。]鲁路修从朱雀的脚边的方向站了起来，朱雀稍微抬头一看，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脚居然也被……这样怎么抵抗？
　　[如果你有做徒劳事情的能力，不如省点力气跟我说话，是不是？]鲁路修看着他低笑。
　　
　　朱雀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警觉地看着鲁路修走到门口，手覆上门口边吊灯的开关，“咔咔”几声，教室突然昏暗了下来，只开着朱雀头顶的那一个。灯光的刺激和周围的昏暗让他睁不开眼睛。他转过头微微眯着眼睛注意着鲁路修的动向——只见他慢慢地走了过来，黑色的校服和黑色的头发和背光让朱雀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看到了那片紫色里的可怕。
　　
　　****
　　
　　“咔”
　　“……咔”
　　黑白相间的棋盘上，黑子和白子做着艰苦的斗争。
　　蓝紫色的双眼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犹豫地移动了一颗黑子。
　　金发的男人像是陪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玩一样，微笑着举起一颗棋子，“咔”，敲在了棋盘上。
　　
　　她稍微偏了一下头，注视着已经被白子围攻的不见一点活路的黑子。她露出失败的微笑，后背靠上了椅子。
　　[认输了？]修奈泽鲁问。
　　她使劲点着头，同时也露出不屑的表情。
　　
　　[没有必要生气。]修奈泽鲁笑着说，[连鲁路修可从来没有赢过我呢。]
　　帕若黛丝一听，说话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嘲讽：[啊，你的意思是说，以二十多岁的智商去和一个只有九岁的小男孩下国际象棋？修奈泽鲁，这叫欺负人你懂不懂？]
　　[可是……]修奈泽鲁托着下巴说我也没有办法缩短我和他的年龄吧。
　　
　　[哼。]帕若黛丝把头转到了一边。
　　其实，我觉得如果这个子规定的位子不在这里，或许赢的人是你。修奈泽鲁拿起“皇后”说。
　　[可是，这个棋盘的棋子摆放就是这样规定的，输了我也没有办法。]
　　[那么你的计划会输吗？]修奈泽鲁问。
　　帕若黛丝突然把头转过来瞪了他一眼，无比肯定地说：[当然。]
　　要使计划成功的话要杀人的吧，我不相信帕若黛丝你会狠心这么做。修奈泽鲁用食指顶着黑骑士的底座，把它移动到别的地方。
　　[我怎么就不敢啦？]帕若黛丝把身体坐直，大声说：[他们能，我怎么就不能的了？无知的正王之力的人为了所谓的“杂种”就把负王之力的传人统统杀死，他们怎么就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是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这一代的守护者会是谁呢？……]
　　嗯？帕若黛丝发现修奈泽鲁的表情突然阴沉了下来，她好奇地听他继续往下说。
　　[万一是……娜娜丽，怎么办？]
　　只见帕若黛丝的表情变的格外吃惊，接着就干笑起来：[开什么玩笑，母亲是守护者？女儿难道也是？这种几率也太小了吧。]
　　[小并不代表没有可能。帕若黛丝这点你是知道的吧？]
　　帕若黛丝把头低下去用指尖用力按着手心，她不想看到修奈泽鲁一脸“警告”的表情，这样只会让她担心——她是不会伤害娜娜丽的，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为此付出代价；不过转念一想，娜娜丽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是守护者，以这种关系，是的话几率小到亿万分之一，全世界的人类加起来都不出一个，何况正王之力的族人又那么少……
　　想到这里她放心多了。而对面的人似乎更担心了。
　　帕若黛丝曾经对修奈泽鲁说过，她来十一区一方面是为了朱雀和鲁路修，但是对于他们两个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更重要的是来找到守护者——正Geass的族人可以远隔十万八千里就知道守护者是谁，而负Geass的只能近距离接触。修奈泽鲁曾经问帕若黛丝为什么肯定守护者就在十一区，她的回答可笑而且似乎很有根据——一是V.V在十一区的神根岛，二是她的直觉。
　　
　　[修奈泽鲁。]帕若黛丝站了起来，[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说着走到落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顿时扑面而来，银色柔软的发丝如波浪般翻卷。
　　远处的阴云的把天空分割成了几块，被撕碎不成形状的天空泛着猩红色的光，只有边缘还闪现着一点灰白色——那种状态只能让人想到死亡。这种景象好像也能看见不幸离去的人们的灵魂飘飘荡荡地向着那些黑云飘去。
　　要是我的话，应该是向相反的方向飘吧……帕若黛丝自嘲地想。
　　
　　修奈泽鲁像看西洋景似的往后移动了一下身子，上下打量帕若黛丝时发现她的表情突然变的很怪。
　　即使受到她的“警告”，修奈泽鲁还是习惯性地问：[怎么了。]
　　
　　[朱雀……]两道长眉开始颦蹙，[好像出问题了……]
　　
　　****
　　
　　[嘴巴闭的还真紧呢……我真好奇你怎么这样有坚持力？]鲁路修看着朱雀倔强的脸，似嘲非嘲地对着他微笑。
　　
　　由于背光的原因，朱雀根本看清鲁路修的脸。如今鲁路修跨坐在他身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能力反抗”的状态。
　　这个样子，真羞耻……朱雀想。
　　刚才鲁路修坐到他身上来那一刻，如果朱雀有反抗能力的话，鲁路修现在估计需要送到医务室——可是，接下来不知道送的人是谁。朱雀不想和鲁路修说任何一句话，说真的，自己已经很败给鲁路修，如今难道还要向他求饶吗……为什么要向他求饶？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害怕？要怕的话，应该也是现在坐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朱雀想着，觉得自己内心莫名升起一股勇气。
　　
　　鲁路修看见朱雀的表情变得有些坚定，心里没有什么不快，因为他知道，朱雀现在完全是在自己手中的一只倔强挣扎的蝴蝶，无论这只美丽的大蝴蝶意志如何坚定，挣扎多么强烈，他到最后都可以看自己的心情把他放走或者是……
　　杀死。
　　鲁路修很高兴这样——把对方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想怎么做怎么做，玩够了弄死也没有关系——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在这之前，也应该“仁慈地”给对方一点在限制之内的自由空间。
　　所以他对他这个样子更有兴趣了。
　　
　　[拜托啊，朱雀，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能陪我说说话吗？]鲁路修把头低了下去，让自己的刘海儿落下来，在朱雀的额头上扫来扫去。朱雀觉的难受，使劲摇着头，鲁路修赶紧抬了起来，显得更高兴了。
　　
　　[枢木朱雀。]鲁路修举起手，把食指放在朱雀的嘴唇上说，[枢木是日本前任首相的姓氏，他的儿子算是这个岛国所拥有的唯一王子；而朱雀在中国代表的是一种神鸟——凤凰，而凤凰具有不死之身，能在火焰中重生，一切生灵都以凤凰为神……呵，如今具有凤凰之名的王子却被无数的布里塔尼亚人压在身下，这真的很有趣呢……你说是不是啊？Suzaku……]
　　朱雀不由地皱起了眉，倔强地把头转到了一边。
　　
　　[有一个人曾经把自己的国家拱手送人，同时还做了扼杀自己故乡的游子，并且驾驶着杀人武器去伤害和自己相同的人们……]鲁路修眯起了眼睛，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残忍，[更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那个人居然还保护侵略自己故土的人的骑士……呐，居然成了所谓的剑和盾……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故事犹如神话般的不可思议吗？呵呵呵呵……]
　　说着，鲁路修冷笑起来，接着发觉身下的人的身体开始发抖，轻微的像水珠滴落在湖泊中溅起的微妙的涟漪，荡漾着一点一点地散开。他用手指敲打着朱雀校服的领扣，很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正常的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做。
　　
　　[我一直以来都以为那个人是我的头号敌人……当然，我一直以来都认为他是一个天才的布里塔尼亚人。]鲁路修说，故意让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和无奈，[我猜了好长时间，猜了好久，一直都在猜测那个人是谁……但是命运很怜顾我，把那个人放在我的身边我都不知道……我居然还想把我最爱的亲人交给他让他来守护……]
　　朱雀瞪大了眼睛，被绑住的手动了一下——他想捂住耳朵拒绝听这些刺耳的声音，可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他只能任凭鲁路修接着往下说。
　　[让我们猜猜那个人是谁吧……朱雀，你觉得那个人是谁呢……]
　　
　　朱雀只觉得肺部缺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鲁路修就是一句：你来给我推测一下吧……让他感到更加难受，于是慌乱地左右摇头。
　　
　　鲁路修的眼眉耷拉下来，很遗憾自己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不经意地一笑，用手开始解开朱雀的校服，衬衫，让他大半个胸脯露出来。
　　[你做什么！！！]朱雀感觉全身一凉，惊讶地大叫起来，试图起身，结果后背又摔在了桌面上。
　　鲁路修面无表情地说：[你总算肯说话了啊……哼，做什么，放心好了，我对那些事情没有兴趣。]
　　我不相信你还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谁。鲁路修说着用手指点着朱雀的皮肤。日本的冬天应该是比较寒冷的，鲁路修的手指凉的像冰一样，当冰凉的东西触碰到温暖时往往想索取的更多，所以他干脆把手伸到朱雀的衣襟里面。而对于温暖的东西来说效果就不一样了。
　　朱雀打了一个寒噤，肌肉开始非条件反射地开始收缩，一旦感到鲁路修冰凉的手碰到自己时，他都怕的到处躲闪——但是，这里他能想跑就跑吗？
　　鲁路修知道，朱雀这样做，只会让体力消耗的更大。
　　
　　[要我给你提示一下吗？]鲁路修说，[他，曾经杀过人，杀的是……]
　　他自己的父亲。
　　
　　可以想象，朱雀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他几乎哀号起来，以前听到也许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肢体的运动可以保护自己的心，而现在，等于把自己心里一切想的东西全部展现给这个人看，所以，受到的伤害应该是成倍的。曾经朱雀想到这些可怕的事情，他总会采取各种方法忘掉——哪怕是自残。如今他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
　　他抬起头，然后向桌面狠狠地后仰去。鲁路修看到朱雀这个反应被吓了一跳，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是朱雀心里难以发泄出来的恐惧和痛苦，鲁路修赶紧用手托住他的头，不让朱雀再随意自残，不然的话，不仅他的计划不能成功，朱雀也要受伤——
　　他已经受伤了。
　　
　　看着他急促地呼吸，胸口无规律地起伏着，鲁路修发现朱雀的眼皮有些发黑。他知道这只是“正常”的反应，所以他一点也不在意，而是把耳朵贴到朱雀的胸口，听着这个躯体里那个跳跃的东西发出的声响——温暖的让人心碎。
　　
　　过了一会，等朱雀稍微恢复时，鲁路修似乎再也忍心不下去打击他的神经了。但是他只要稍微一想到曾经朱雀对他的所做所为，愤怒就像滔天大浪般地涌来，把他埋葬在深海里。也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点新鲜的空气——因为他是高傲的生物，而不是深水里的鱼。
　　
　　[那个人叫枢木朱雀！就是你！]下定决心后鲁路修大声说，脱口而出显得更自然。
　　[你不要说了！]朱雀痛苦地大喊着。
　　[你害怕的吧！保护不了别人，惩罚不了自己，你可真是失败啊……枢木朱雀。]鲁路修仰起头，蔑视地看着他，[驾驶着所谓的“第一骑士”去战场上厮杀！杀死和你一样的日本人，去换取你自己的满足！你这样做和杀死你自己的父亲有什么两样？]
　　[我……]朱雀愕然，接着说道：[不是这样的！！！]
　　[谁你的亚瑟王？你就这样给布里塔尼亚人卖命？什么所谓的从内部改变，不就是让更多的人找借口压在你的身上吗?你在战场上拼命，想不要命，而为之付出代价的是更多无辜的人！]鲁路修一股脑全部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即使有的不太符合条理——因为他想看的只是朱雀向他认输的那一刻，想看到朱雀痛苦而害怕的神情，当然效果要比刚才的更好，而非真正和他讨论些什么。而且，以朱雀现在的状态，根本分不清那句话是对的，还是错的。
　　
　　朱雀只觉得自己完全被鲁路修支控了，他恐慌地避开大脑里来路不明的信息，他搜索着一切可以反驳鲁路修的话：[你不是Zero吗，你也不是在杀人吗？你为了你的目标也不是杀了很多的人吗？还有你的兄弟，你的妹妹……]
　　鲁路修没想到朱雀居然还能思考，不过，他思考的更快，以至于不用他考虑这些话的准确性就可以确保无误：[我杀死了克洛维斯，没错，是我干的！而尤菲，她是你杀的！！]
　　[？！]
　　
　　鲁路修托起朱雀的脸，向他的耳边靠近，轻轻吻了一下已经发烫的耳廓，说道：[我那一枪根本要不了她的命，要不是你硬来把她带走，我想，她现在应该坐在总督府的某个房间的壁炉前读《圣经》吧……]
　　说完抬起了眼睛，发现朱雀的绿眼睛已经完全呆滞了。
　　
　　成功了，鲁路修想。
　　
　　[我虽然是Zero，但是朱雀你还不是想抓到，杀了我？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握献给皇帝，然后向皇帝要得一大笔奖赏吧……要不然，在神根岛你居然那么坚决地向我开枪……]
　　
　　[你输了，朱雀，从我们分别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的什么都不剩了……身体，精神，意志，性格，愿望，自由……]
　　
　　[我在为一个有结果的东西在努力，而你，却为了一个无底洞在拼命……]
　　
　　[你从开始，你就注定失败……]
　　
　　****
　　[不行！我一定要去学校！朱雀他……]帕若黛丝对着窗口大喊起来。
　　修奈泽鲁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知道朱雀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确定，对他来说，是最可怕的事情。鲁路修精神虐待他！要不然……]她伸出手，张开手指，[也不至于感觉这么强烈……]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们会处理的。你要现在去了，会被怀疑的。而且V.V和C.C也会保护朱雀的。]面对帕若黛丝一脸的疑惑，修奈泽鲁肯定地点了点头。
　　
　　C.C无奈地站在窗口，看着远处的教室唯一亮着灯的教室，却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鲁路修可以让朱雀很配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想。
　　
　　****
　　
　　朱雀已经被鲁路修弄得全身无力，瘫软在讲桌上。
　　鲁路修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完美了，就从朱雀身上离开。
　　他站在旁边欣赏着朱雀一脸落魄的样子，发现他却不肯大口的呼吸。压制自己，何必呢？
　　
　　[喘息吧。]鲁路修说。
　　[？]
　　[生物书上讲过的，喘息可以降低体温。试试吧。]鲁路修说罢，转身向教室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被鲁路修绑得结结实实的朱雀大声唤住他。
　　鲁路修悠哉悠哉地转身，说：[娜娜丽还在家呢，我当然是要回去啦。]接着他眯了一下眼睛：[怎么，还没有玩够？还要我陪你？]
　　
　　朱雀缩了一下，半晌，他才说道：[你可以……把我放开吗？]
　　鲁路修走了回去，高傲仰起头说道：[求我。]
　　[啊？……]
　　[你求我啊！]
　　朱雀的喉结动了动，最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求你。]
　　
　　鲁路修终于感到自己在朱雀眼中的存在，他觉得血液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无比兴奋，同时也有摆脱什么一样的快感。
　　
　　解开绳子后，血液突然变的流畅，让朱雀感到难以忍受。
　　他试着坐起来，结果手臂轻轻移动背后突然一疼，就像用刀子刺进皮肤一样的痛。朱雀想起来了，背后应该还垫着一块石板，估计明天活动没有那么方便了。
　　
　　看着他已经完全解脱，鲁路修也不再想什么了，推开教室的门就离开了。朱雀一直竖着耳朵听，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完全在走廊里消失为止。
　　如今这个偌大的房间里除了课桌就盛朱雀一个人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朱雀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旦想到鲁路修对他说的那些话，朱雀就恐惧的不得了，他决定干脆趴在桌子上准备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或许他应该庆幸，明天没有任务。
　　
　　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朱雀再也不敢对鲁路修有任何不满。不全是他害怕鲁路修，而是，朱雀一旦做了让鲁路修感到不满的事情，当然军队的事情除外，他就身怀深深的罪恶感。
　　帕若黛丝不得不佩服鲁路修的大脑和邪恶——身体里流着布里塔尼亚皇族血液的人难怪能统治全世界。在鲁路修身上她看到了这个族人的本质。这只能加大她摧毁王之力的愿望。
　　
　　tbc.
　　




第 11 章

　　11.
　　玩游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然，在游戏里，任何事情都不能当真。这样，才不会在游戏里丧命。
　　——帕若黛丝
　　
　　安安静静地过了一个月，学校的日子也倍感无聊。帕若黛丝至今还没有找到王之力的守护者，虽然她并不着急很快地找到，但是内心却总觉得太浪费时间。
　　天气渐渐地暖和起来，冬末的气温让人觉得很舒服，她坐在窗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总督府后面将会有密密麻麻的房屋——那是新建的在废墟上的安乐窝，也许混凝土里还混杂着无辜受难者的血肉。如今趁着高楼大厦还没有林立之前，最好赶紧欣赏这短暂的风景。
　　
　　她把脚搭出窗外，她喜欢高的地方，从这里向下看总是有即将要飞翔的感觉，稍微一低头，庭院就完整地映入眼帘——然后看见了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正站在一辆轿车旁边。她不禁皱了皱眉。
　　帕若黛丝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修奈泽鲁的目的了，原本以为他只是对跟自己有点关系的王之力的兴趣，还有他本来就是一个怪人。如今却不是这样感觉。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对于修奈泽鲁却一点也感觉不出来，所以她暂时把他归列为“旁观者”的行列——唯一的旁观者。
　　今天早晨修奈泽鲁还满面笑容地告诉她，今天下午他带她要去罗伊德那里，去参观伯爵的新研究成果。帕若黛丝本来对机体就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在修奈泽鲁的软磨硬泡下，她终于答应了。也许得益于他的那句话：[你可以参观一下朱雀的日常工作。]
　　
　　车子发动了，帕若黛丝无聊地望着窗外，看着建筑物飞一般地向后退去。
　　[那里很好玩的，有不少高级‘零件’，你一定会有兴趣的。]修奈泽鲁说。
　　[呵，你就不怕被黑色骑士团得到情报，从天而降，把这辆汽车炸成废铁吗？]帕若黛丝托着下巴，戏虐道。
　　修奈泽鲁干笑了几声，说：[你就那么想让我Game over吗？]
　　[因为你存在没有什么意义。]
　　
　　此话一脱口，修奈泽鲁没有被吓到，反而吓到了司机，只感觉轿车突然不受控制地晃了一晃，接着恢复正常。
　　[别说了，你吓到人家了。]
　　帕若黛丝转过头，盯着眼前的这张脸看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
　　帕若黛丝跟随修奈泽鲁走进机室，她抬起头看了看钢筋水泥的天花板，暗灰色的色调让她透不过气来。这里到处都弥漫着金属的味道，帕若黛丝真不知道长时间在这里生活的人到底如何忍受直到适应这种味道。
　　
　　[哇呀，稀客啊！！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呢？]迎面“扑来”的是身着白大褂的罗伊德伯爵，他傻傻的样子没有亏待“布丁伯爵”的光荣称号。但也许只有修奈泽鲁和帕若黛丝看的出来，他绝非一般人物，一是修奈泽鲁本来就是很精明，另一方面，帕若黛丝也知道，她和罗伊德一样，是外表与内心差异很大的那种人。
　　罗伊德和修奈泽鲁嘘寒问暖，然后罗伊德转了一下头，才看见一旁的帕若黛丝。
　　
　　[呀！四皇女殿下也来啦？]他富有特色的腔调再加上惊讶使其变的更为特色。
　　他应该去参加声乐大赛。帕若黛丝想，[是的，我想来看看天才机体研究师的工作地。]
　　[欢迎欢迎！]罗伊德的眼睛弯的成一个弧度，兴奋的状态让他有些“不正常”。帕若黛丝只是觉得这里有些吵。
　　
　　罗伊德转身向机室里面走去，对修奈泽鲁说：[你们跟我来吧，最近我和他们，他们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有机师，一起研制新的机体和零件。有一定进展了哦，如果把这些零件类的东西研制好，并安装在Lancelot上面，我保证全世界没有几架机体能超过Lancelot的威力的。]
　　[真的？]帕若黛丝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你要相信罗伊德，机体的事情他要比你清楚。]修奈泽鲁说。
　　[杀人机器是吧？]她转用冰冷的口气问，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帕若黛丝好像没有看到异样的眼光，接着说道：[Lancelot，高文，还有黑色骑士团的红莲，都是杀人武器吧，用人的牺牲来作为胜利和机体好坏的标准？]
　　
　　罗伊德一时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半晌，罗伊德哈哈大笑起来：[殿下，这样您就孤陋寡闻了，研制机体一方面，没错，是为了战争，但是，有了强大的武器才能避免与更多的反动集团进行战争，才会有更少的伤亡。]
　　[聪明。]帕若黛丝笑了笑，[用威吓来保证暂时的安稳。]
　　说罢，她走到一边去了。修奈泽鲁看了看她的身影，然后对罗伊德说：[你刚才说到到哪里了？]
　　
　　[新研制的零件。]罗伊德说，[我决定把新的零件安装在其他高级的机体上，根据这些零件的效能再研制一种新的机体，这种新机体也许会比Lancelot更强大。]接着罗伊德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你知道的，研制新的机体需要……]
　　[需要经费的话，直接从我那里取就行了。]修奈泽鲁说，罗伊德一听，高兴的跳了起来。
　　说的轻松。帕若黛丝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所有人都向那个方向看去。
　　帕若黛丝用指尖敲打着Lancelot的外壳，说：[把钱随随便便就用去研制机体，你可别忘了，你每年还要给你一百多个弟妹过生日，万一那个皇妃或者亲贵举行生辰大宴，你，修奈泽鲁作为第二皇子，第99位皇帝，宰相大人，送礼你可逃不了。]她说着慢悠悠地转身，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睛说道：[我建议你留一点钱养老。]
　　听到这些话的人只觉得这个机室气温急剧下降。
　　
　　正在气氛难以缓解的时刻，朱雀走进了机室，看到这里的人都像雕像般地站立，他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各位……]朱雀试着开口说话，好像生怕声音太大会吓到机室里的工作人员。
　　[呀，朱雀来啦。]帕若黛丝的声音里难得有一丝愉悦——也许大多数人是这么认为的。看到帕若黛丝和修奈泽鲁，朱雀习惯性地开始把手放在胸前，然后准备蹲下行礼。
　　[停！]帕若黛丝说，[今天免礼。你过来一下，现在有点问题需要你出点主意。]
　　朱雀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
　　
　　罗伊德只觉得莫名其妙，帕若黛丝的怪异性格让他感到望尘莫及。他甚至怀疑帕若黛丝的皇家老师是否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帕若黛丝对朱雀说：[罗伊德伯爵大人他又研制了一批新的机体，据说要比Lancelot性能好的很多，你怎么看待？]
　　[……]朱雀感到难以回答。
　　帕若黛丝又对罗伊德和修奈泽鲁说：[你们都认为朱雀是难得的王牌机师吧？能驾驶Lancelot的人屈指可数，研制新的机体我想必须要有适合驾驶的机师。Lancelot都驾驶不了，别说其他的机体甚至驾驶难度要超过Lancelot。]
　　修奈泽鲁托着下巴想了想，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问：[你不希望研制新的机体吗？]
　　不。帕若黛丝眯起眼睛说，我只是不想浪费太多的材料。
　　
　　再一次的，机室的空气凝结。
　　
　　修奈泽鲁忍了忍，说：[罗伊德你不要在意，帕若黛丝第一次接触机体，比较好奇罢了。现在，请你带我去看看你的研究成果可否？]
　　[当然。]罗伊德说：[其实我只研究了一半，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你想看，就跟我来吧。]说着向机室的某一个大门走去，其实是他自己巴不得马上离开。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帕若黛丝的时候印象还不错，没想到……当然他也知道修奈泽鲁在挽回他们的面子。
　　修奈泽鲁自然跟了过去，他与帕若黛丝擦身而过，只听见他低声说：
　　[你不给我面子至少为自己留一份吧？]
　　帕若黛丝只是轻笑了一声。
　　
　　除了跟着出去的几个工作员，其他的人赶紧个忙个的。只有朱雀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虽然自己身为帕若黛丝的临时骑士，有保护她的责任，不过在这里发生意外，比如说被机体砸到脚，可能性也不大。他似乎只能发呆地看着帕若黛丝走到机体旁，踮起脚尖读着机体上的某一处字母。
　　[朱雀你有兴趣带我到周围看看吗？]帕若黛丝没有看他，只是问。
　　[愿意效劳。]
　　
　　[那栋房子是罗伊德的研究室，另一边是研究机体和组装机体用的工作大厅。还有那一处是用来机体训练的。]朱雀说。
　　帕若黛丝顺着朱雀的手指的方向，望着像匍匐的黑熊般的研究室，她眯起眼睛，发觉阳光被分散成好几份，亮度不一地照在朱雀的身上，衣服上某些地方反射出金色的光圈。
　　[平时就呆在这里吗？]
　　[是的。]
　　
　　帕若黛丝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明知道呆在这里会受到日本人的愤恨，他们紧紧吐苦水就能把你淹死，为什么还要参加国军呢？]
　　朱雀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过了一会他郑重地说：[我只是想从内部改变这个世界。]
　　[哦？]
　　[我想，通过错误的方式得来的结果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如此选择。也许有的人不能理解，但是，我已经不渴望谁能理解我了。]朱雀回答，伴随着一个苦笑。
　　[你想要改变布里塔尼亚，呵，这个想法不错。不过……]帕若黛丝忽然笑了起来：[布里塔尼亚也许在你改变之前就会消失吧……]
　　[?!]
　　
　　看到朱雀如此帕若黛丝的神情突然变得很愉快：[对了，还有点有点事情我想问你，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这样安静？而且我感觉你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朱雀一愣，赶紧摇头：[没有啊。我一点事情也没有，殿下您多虑了。]
　　[是这样吗？我觉得不是吧？]
　　[真的没有……]
　　帕若黛丝好像没听到朱雀说似的，接着故意说自己的想法：[是鲁路修吧，他欺负你？]
　　听到这个名字朱雀打了一个寒噤，身体有些发抖。
　　看到朱雀这个样子，帕若黛丝有些不忍，她可不想像鲁路修一样对他进行精神打击。她说：[我不希望我的部下整天闷闷不乐，但是我也没有兴趣去改变别人的所想……哦，对了，朱雀……]
　　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朱雀把耳朵贴过来。
　　朱雀也很好奇，毕竟帕若黛丝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有一个有趣的游戏哦，我希望朱雀你能参加。]
　　[愿意效劳。]
　　
　　[那好。我告诉你，这个游戏的名字叫……]
　　
　　抓捕Zero。
　　
　　****
　　
　　鲁路修铁青着脸托着一袋子文件向学生会办公室艰难进发。心里从接受任务开始就不断地咒骂会长米蕾。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十分钟前米蕾带着一脸阳光般灿烂的微笑对鲁路修说：这些是以后要用的文件，为了照顾你，我特地把他们装进了袋子，鲁路修你尽管拖着过去就行了，放心，一点也沉，仅仅四十公斤……
　　一想到这个数字拖着袋子的某人只觉得嘴角抽搐。
　　四十公斤……她怎么不说比娜娜丽还要沉呢？
　　
　　辛苦地走了五十多级台阶，鲁路修终于把东西搬到了指定的楼层，然后再拖进办公室。
　　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鲁路修把袋子往墙角一扔，坐在了办公桌前。全身酸痛，记得米蕾最后还说了一句：如果受伤，我们负责把你送到医务室……
　　说的轻松！鲁路修咬牙切齿，不过又能怎样呢？他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眼光落在了桌面上。他忍不住又开始咒骂：到底是谁把桌子弄这么乱？软盘用完也不放回去扔的满桌子都是？
　　作为副会长的职责，他开始收拾……
　　
　　把软盘一张张放进盒子里。《冰河世纪》，情人节报告》，《宿舍揭秘》，米蕾他们在干什么啊……《秋游记录》《历史》……《新机体研究计划》……
　　鲁路修刚把这一张软盘放进盒子，接着一愣，赶紧又拿出来看了一下这个软盘的名字，让他大吃一惊——《新机体研究计划》？！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确认无误后，在惊讶之余把这张软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
　　几秒钟后，文件被打开。
　　
　　【新机体研究计划 为了对抗黑色骑士团，以罗伊德·阿斯巴伦为首的研究小组研制了一批比Lancelot效能更高的机体——Percivale……】
　　
　　比Lancelot更强大的机体Percivale，一批……难道说是量产？开什么玩笑？！
　　
　　【Percivale的研制标志着可以以极少的消耗量产高效能的机体，Percivale 的最大优点是可以适用于各个层次的驾驶员……】
　　
　　鲁路修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研制出这种机体？这种机体应该是圣人所能造也。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万一是真的，那么在将来的战场上就等于将会出现几十架甚至上百架的Lancelot？到时候黑色骑士团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打胜仗估计也不可能。
　　一想就冷汗直冒。
　　
　　【……研究组已经向皇帝陛下申请，已得同意。决定于近日内开始投入生产……为了防止恐怖分子破坏，决定将生产地转移到莫斯化工厂……】
　　
　　莫斯化工厂？不是城西郊那个遗弃的化工厂吗？他们还真有办法。鲁路修想。
　　
　　【此次生产计划完全保密，望各位参与人员全部遵守纪律。 布里塔尼亚万岁。 X年X月X日】
　　
　　看到这里，鲁路修心里的着急和沮丧是不言而喻的，但是他也感到很庆幸——能提早看到这个信息，不然的话，黑色骑士团说不定就会覆灭……
　　鲁路修开始考虑对策，不过他觉得应该在破坏这个计划之前，去询问一下拉库夏塔当今是否有能力制造这种机体。
　　
　　正当他沉思时，听到外面有声响，是帕若黛丝的声音。
　　鲁路修一惊，赶紧把文件复制了一份，接着软盘退出，放到一边，然后打开某一个游戏程序，假装玩游戏。
　　
　　[米蕾的想法也太夸张了吧？]
　　[其实已经很正常了，会长她就是很奇思妙想。殿下也许……]
　　[帕若黛丝。说过多少遍了，在学校我们是同学。朱雀。]
　　[啊，是。]
　　……
　　
　　声音越来越大，过了几秒，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帕若黛丝和朱雀同时进来。
　　[呦，鲁路修也在啊。]帕若黛丝和善地笑着说。
　　鲁路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脑袋接着“玩游戏”。
　　帕若黛丝的眉眼稍微低了下去，她假装拿书本绕过鲁路修身边，顺便瞅了一眼桌面，只见写着“新机体研究计划”的软盘依旧放在桌面上。
　　
　　[诶，鲁路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软盘啊？]帕若黛丝打开书橱，把一本书塞了进去，接着又拿出一本。
　　[什么样的软盘？]
　　[嗯……关于机体的。]
　　果然是她的。鲁路修想，他没有想到帕若黛丝这么大意，居然把如此重要的文件随随便便就丢在了桌子上，心里不由地嘲笑她。他说：[你从桌子上找找吧，应该会有吧。]
　　
　　帕若黛丝听话地走了过来，在桌子上翻了一会，最后夹起软盘，连连道谢。
　　朱雀一边倒水一边注意着他们，他想起昨天帕若黛丝所说的话。
　　
　　【我能保证Zero绝对上钩，因为Lancelot是他的眼中钉，如果以研制新机体为借口，Zero一定会自投罗网……虽然“用极少的材料制造超级机体”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但是最近根据我对Zero的了解，他会来的。到时候，就要麻烦朱雀你了……别忘了，这次游戏只有你和我参加，不要告诉别人……至于怎么让Zero获得情报，我有办法……】
　　
　　如今鲁路修如果看了那个软盘，那么他一定会来。朱雀对此十分肯定，但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帕若黛丝用什么方法让鲁路修知道。如果帕若黛丝故意让鲁路修看软盘，那么就可以确定帕若黛丝知道Zero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再看看这几个人的关系，只觉得复杂可怕。
　　
　　之后的几天朱雀也没有告诉鲁路修所谓的“机体研究”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还有帕若黛丝可能知道鲁路修身份的事情。帕若黛丝对朱雀这种行为的理解就归纳于作为军人的责任感。
　　
　　****
　　
　　帕若黛丝和朱雀请了假，这主要是为了在莫斯化工厂守株待兔所做的准备。
　　当修奈泽鲁知道这件事后，虽说是极力反对，但帕若黛丝说，这只是游戏而已，我不会让Zero的身份显现于光天化日之下的。
　　而修奈泽鲁真正担心的是虽说是游戏，但对方说不定会置帕若黛丝于死地。尤其是听了帕若黛丝的作战计划后，更是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你会死也说不定。]
　　[修奈泽鲁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是负王之力的唯一最高魔女，只要力量不消耗殆尽，就是不老不死的。而且我也告诉过你的，别干涉那么多！]
　　
　　在黑色骑士团的基地，鲁路修询问了关于这种机体的研制，拉库夏塔回答：[我是没有想过关于这种机体的研制，我也不知道罗伊德是否有能力研究出这种机体。按理说以现在的技术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一种特殊材料……我建议你还是调查一下。]
　　
　　鲁路修又反复看了几遍新机体研究计划的文件，确认无误后，他召集黑色骑士团的成员决定发动攻击把莫斯化工厂新集体研究文件还有材料全部销毁。
　　
　　[我决定把行动定于三日之后。]Zero说，[这次计划必须一次成功，不然就是黑色骑士团覆灭的前兆。我决定这次计划分头行动。]Zero打开莫斯化工厂的平面图，接着说道：[扇，你带领以部分人马从P1入口潜入，玉城，你守在P2入口，等到我下令就发动攻击。扇的部队主要夷平U2 ，U3等地，玉城随时待命。至于藤堂，你把化工厂全体围住，等敌军深入后等待我下令发动攻击。这是主要的，至于其他人……]
　　听完Zero的计划，卡莲愤慨为什么没有自己的份，她刚要问为什么，Zero又说：[卡莲驾驶红莲负责巡逻，我担心有潜行的机体。]
　　
　　作为王牌机师领到一个巡逻的任务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不过她不得不听从Zero的命令。但心里不免有些抱怨，抱怨中仿佛又嗅到了熟悉的披萨味。
　　是C.C，她的嘴角还粘着芝士。口齿不清地说道：[我觉得这次计划是假的。先生们。]
　　[不管是不是假的，总之做了再说！]Zero擂了一下桌子，说道。
　　
　　****
　　自从学校请假之后，朱雀和帕若黛丝几乎是整天整夜守着这个废旧的工厂。
　　他们呆在距工厂三公里的一处公寓，虽说是公寓，但里面设备齐全——监视设备，也停放着Lancelot。没有住在工厂里朱雀其实已经感到很庆幸了。
　　
　　三天过去了，黑色骑士团依旧没有动静，朱雀怀疑鲁路修是否得到情报，估计了一下自己在这里呆的时间，至少也有69个小时了——一直坐在监控器面前，着实是煎熬。
　　朱雀转了一下头，看到帕若黛丝面色温和站在窗口望风景。
　　其实帕若黛丝也一直在这里。
　　朱雀有些开始怀疑帕若黛丝了，一是怀疑她知道鲁路修的身份，二是她会不会就是……E.E。
　　似乎发觉有人在注意她，帕若黛丝微微转身，看着朱雀的绿眸露出一个微笑。
　　
　　[很无聊么？]
　　[没有……只是有些担心。]朱雀回答。
　　[担心什么？]
　　[就我们两个人加入这次计划吗？我担心殿下您会出事。]
　　帕若黛丝抬起手把吹在脸颊边的银发撩到耳朵后面，说：[只是游戏而已，不需要太多的人，也不会出事。虽然要浪费一个工厂和一架机体，不过代价是抓到Zero。]
　　[对了，您的机体是……我听艾利欧说，您的机体是一架只能接受信号的报废机体……]
　　[是啊，我不想浪费。]
　　[那您不会有危险吗？]朱雀很是不理解。
　　当然。帕若黛丝说，[那架机体将是一个摆设，将会成为一团废铁，而且我也不会驾驶机体。我可不想找一架高级的Knightmore来浪费。]
　　朱雀似乎有些理解的点点头。
　　[等我下令后，朱雀你才可以出动，明白吗？]
　　[是。]
　　
　　当帕若黛丝再一次把头转向窗外时，看到地面上已经有密密麻麻的雨痕，她把手伸出窗外。燥热的手指触碰到这些冰凉的精灵让她感到无限的轻松。
　　下雨天是上帝召唤灵魂回家……
　　这句话曾经是在布里塔尼亚花园的某一个雨天，玛丽安娜对她说的。
　　有的灵魂在去天国的路上会迷路，它们有时候会找不到去天堂要走的云，上帝让天空哭泣，就是让灵魂知道，上面，是在呼唤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帕若黛丝就发觉眼睛湿润。
　　
　　玛丽安娜……
　　
　　[帕若黛丝殿下，黑色骑士团来了！！]朱雀大喊道。帕若黛丝回过神，看着监视器上机体的信号，神情渐渐的有些兴奋。
　　[还记得我的计划吗？]帕若黛丝问。
　　[记得。]
　　[一会儿我会呼叫你，按时来哦。]帕若黛丝说罢，就从门口出去了。
　　
　　****
　　黑色骑士团袭击莫斯化工厂是在傍晚。玉城和其他的驾驶员本以为到这里可以大打特打一通，结果，只发现几个嗷嗷乱叫飞速逃跑的工作人员，其他什么人也没有找到。
　　鲁路修走到化工厂的核心位置，果然发现堆成山的文件，他即刻下令一把火把这些东西全部销毁。
　　C.C始终跟在鲁路修的身后，她怎么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但是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她猜测那个面具后面的脸应该是十分得意的吧。
　　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安，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好。C.C想。
　　
　　扇和玉城那边都发来信息，说已经把可以销毁的东西全部销掉了，现在，这个化工厂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废墟了。
　　
　　受到巡逻命令的卡莲自然一肚子气在化工厂乱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次计划居然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她再此之前也考虑过这是否是个陷阱，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陷阱是在是没有破坏力——方圆十公里之内一架运行敌军机体都没有，而且黑色骑士团完全可以在五分钟之内全部撤退。
　　她在走廊里绕了几圈，确定无误后准备回到Zero身边，刚绕过一个隔离墙，接着一架机体出现在面前。
　　是布里塔尼亚的Knightmore，一动也不动，就像报废了一样。卡莲想都没想就举起枪对准。
　　锁定，开枪……
　　但她准备按下的发射键的手指突然停住。
　　
　　那是什么？
　　羽毛的标志？还是……
　　
　　卡莲盯着屏幕上的机体看了好一会儿，实际上是在注意这架机体上的一个代表着什么的花纹。卡莲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柯内利亚？！对了，这个不是和柯内利亚的那架机体上的标志一摸一样的吗？卡莲想，难道说，这架机体里的人是……皇族？
　　
　　tbc.
　　




第 12 章

　　12.
　　皇族……皇族的机体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说是没有来得及逃跑就扔在这里了？……理论上不可能啊……
　　卡莲越想越觉得蹊跷，这架机体勉强还有点信号，机体的型号属于最低级的，属于淘汰的那一行列，按理说作为皇族是不会使用这样的机体的……那为什么还贴着皇族的标志？……
　　
　　难道说是陷阱？？卡莲突然想到，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看法，就算是陷阱这个陷阱未免太没有水准了吧，单单一个机体，有什么威慑力呢？卡莲想着，决定把这件事情报告给Zero。
　　
　　[如果这些东西是真的的话，烧掉未免太可惜了，还不如送给拉库夏塔做礼物呢。]C.C悠哉悠哉地走过Zero的身边，从地上捡起还燃着火星的一张文件纸。
　　[无所谓，我想这些东西应该是假的，要不然工作人员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保护就逃走了呢？]Zero说。
　　C.C嘲讽道：[那你还计划如此周全来搞恐怖袭击？哈，这可真浪费！如果没事的话，就回基地，披萨还在房间里等着我呢！]
　　[你就知道吃披萨！]Zero低吼道，接着无线电话响了。
　　
　　Zero按下接听键，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喂喂的声音。
　　[卡莲吗？有什么事情？]
　　[Zero，我这里发现了一架十分可疑的机体，上面还有皇族的标志……]
　　皇族？鲁路修一惊，赶紧问道：[机体还在你那里吗？机师呢？难道说机体不能动吗？]
　　[是的，机体还有一点信号，我想这架机体所处的位置你们那里应该不能接收的到信号吧……机体一直没有动静……我希望Zero你能来一下，我怕这架Knightmore里面的驾驶员是皇族。]
　　听到卡莲这么说，鲁路修也觉得很奇怪，他说：[卡莲，你继续监视那架机体，过一会我们就到。]说罢停止了通话。
　　
　　[怎么了？]C.C问。
　　Zero把电话放到口袋里，说：[卡莲发现了一架带着皇族标志的机体。我决定把这里处理完后去看一下。]
　　[别去！]C.C说。[万一是陷阱呢？]
　　[一架机体而已，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消灭掉。万一机师还在里面，说不定能钓到一条大鱼呢！]
　　C.C只是觉得很不安，但是她没有压倒性的理由不让鲁路修去，她只好顺应了他的想法。但心悸的却越来越厉害。
　　可别发生什么事……C.C再次祈祷道。
　　
　　卡莲刚刚放下电话，只听见对面传来了声音。卡莲赶紧抬起头盯着屏幕。
　　只见那架机体的舱盖打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站起的瞬间，隐约看到银色的长发飘舞——卡莲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很小，卡莲赶紧把画面放大。这时候，机体上的人也从机体上跳了下来。轻的像猫一样，似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卡莲再次把图像放大，最后锁定在这个人的脸上。
　　
　　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卡莲也能认清楚这个人。
　　
　　转学生？！卡莲惊讶地张了张嘴。她在大脑里搜寻关于她的信息，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个女生叫帕若黛丝·斯拜瑞特，一个多月前来到学院，还加入了学生会！
　　没想到敌机里的人居然又是自己的同学！
　　卡莲觉得命运似乎很喜欢捉弄人。一个朱雀还不够，还来了一个帕若黛丝！
　　
　　屏幕上帕若黛丝向红莲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她微微一笑，似乎示意卡莲出来。
　　卡莲摒住了呼吸，在出去之前，她检查了了一下对方的红外图像，发现对方并没有带武器。于是她按下打开机舱的活动键，为了以防万一，她戴上了面罩，从机体上降了下来。
　　
　　对面的帕若黛丝饶有兴致地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级的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同学。
　　
　　卡莲也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举起枪对准她，大声质问到：[说出你的名字，身份。女人。]
　　帕若黛丝歪了一下脑袋，露出尴尬的笑容，说：[在问别人名字前应先报出自己的名字，这样才算懂礼貌。而且，拿着枪互相认识是缺乏信任的！]
　　卡莲觉得她和在学校没什么两样，说话总是让人找不到可以反击的地方。
　　无奈之下，她放下了手中的枪，说道：[红月，Zero的亲卫军。]她故意省略了自己的名字。
　　[呀，你就是黑色骑士团的王牌啊。]帕若黛丝用赞叹的口吻说道，[我的名字是帕若黛丝·勒·布里塔尼亚，布里塔尼亚第四皇女，第27位继承人。]
　　[你果然是皇女！]卡莲说道，又把枪举了起来。结果一激动，面罩松了一下，好险掉下来,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
　　帕若黛丝看到这个情景心里生出特殊的感觉来，她说：[保护好你的面罩，我可不想看到你的脸。]
　　[你什么意思？！]
　　
　　帕若黛丝故意没有理会卡莲，说道：[先不说这个，我的机体坏了，你能把我送回去吗？]再普通不过的请求语，但卡莲却觉得那么刺耳。
　　[黑色骑士团不会杀无辜的人吧，我希望你能把我送回去]她脸上浮现的灿烂微笑让卡莲居然不敢开枪。
　　[你知道你在根谁说话！]
　　帕若黛丝继续微笑：[说话用感叹句会伤人的。]
　　[呃……]她是疯子吗？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卡莲无语了。
　　
　　半晌，卡莲终于再次开口：[很抱歉，能不能送走你由Zero决定，你作为敌国的公主，我无权放你离开。]
　　帕若黛丝明白什么似的点着头，接着抬起手指着卡莲的身后说道：[有人来了。]
　　
　　声音还未消失，几架机体从各个方向窜了出来，在地面上磨起火花，把卡莲还有帕若黛丝包围在中间，一时间也刮起了带着灰尘的风。
　　帕若黛丝把吹乱的头发撩到后面，大声问：[红月，Zero来了。你请他做决定吧。]
　　死到临头还这么天真吗？卡莲想，她没有理会帕若黛丝，走到红莲旁拉着缆绳又跳了进去。
　　
　　这时候，Zero也从高文里出来了，他发现对方居然是帕若黛丝，也感到很吃惊。他稳定自己的状态后，说道：[敢问对方就是皇女殿下吗？]
　　[是啊。]帕若黛丝再一次微笑，“习惯性”地撩自己的头发——其实是按下耳后的一个信息发射器，在向身处另一旁的朱雀下发命令。[我的机体坏了，你可以把我送回去吗？]
　　Zero的脑袋向机体的方向看去，接着面具后面发出沉闷的哼笑：[请问伺候殿下的人都是傻子吗？居然选择这么垃圾的机体给您用，而且难道说您不懂机体吗？]
　　[拜托Zero大人你不要这么说，我的部下们是没有我的大脑好用，但是他们也没有理由就这样受到您的嘲讽。]帕若黛丝说，表情依旧很自然，[因为我不会使用机体，所以选择了这一架。至于是否懂机体，我想我至少不如你懂得多。]
　　Zero哈哈大笑起来：[真不愧是布里塔尼亚的公主！的确有水准！比布军的俘虏要强得多！]接着停止了笑，质问道：[哼，你不会驾驶机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道说你的部下为了逃命，把自己的上司扔到这里做“后援”吗？]
　　
　　[尤菲米亚……]帕若黛丝突然用幽幽的语气说道，仿佛是暗夜的幽灵发出的声音，让鲁路修全身一颤，倒退了一步。
　　[Zero你说我是“后援”吗?对不起，这次你猜错了，我是“先锋”。]帕若黛丝下垂的眉眼让鲁路修感到寒气逼人，再加上刚才的“尤菲米亚”四个字的语气和威慑力，让鲁路修觉得更加恐怖。
　　先锋吗？鲁路修想，难道说一会有增援部队？！为了以防万一，鲁路修呼叫藤堂让他检查附近是否有援军，或者有来的趋势；并让以部分人马先撤退。
　　
　　看鲁路修如此，帕若黛丝只能在心里嘲笑他太具领导水准，一般来说真正的实战中应先保证首领撤退：[好了Zero，你知道我对俘虏和杀戮没有兴趣。如果你关心部下，你尽管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任何一个。]
　　[臭丫头都快没命还口出狂言！]玉城扛着枪站在驾驶座上大吼道：[Zero你把这个小丫头交给我，我一颗子弹就让她命丧黄泉！]
　　[Zero先生我不太喜欢你的这位部下哦！]帕若黛丝说：[不过现在我也不介意了，我不会因为一个无名小卒就破坏了我的计划！]
　　玉城不理会她，扯着嗓子大喊：[什么计划！就你一个人，所谓的“先锋”就能制服我们吗？]
　　
　　坐在高文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玉城的超声波，C.C透过机体透明的部分注视着帕若黛丝的一言一行，隐隐约约觉得她很像E.E。但却又不能确定，因为E.E隐藏自己气息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除非……
　　除非出去和她肢体接触，只要身体的某一个地方相触，哪怕是头发，就可以确定了。
　　
　　[我还有后援呐。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来了。]帕若黛丝说。
　　[他？就一个吗？哈哈哈，听听，这是我有史以来，不，自世界诞生之日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玉城继续进行无谓的口水战。
　　
　　[等一等！]C.C从高文里探出身体来，鲁路修抬头看她，C.C用眼神说明意图，鲁路修再次惊讶了一下，接着迅速看着帕若黛丝。
　　[我可以认识一下这位公主吗？]C.C问。
　　[那……唔，唔，唔！！]玉城刚要插嘴，被同僚捂住嘴巴拉到一边去了。
　　这就是C.C？哈，和几十年前一样啊，模样还是没有变……帕若黛丝想，她走过来了?!难道说……糟糕了！！！朱雀你怎么还不来？！快点啊……
　　帕若黛丝看着C.C一步一步走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然后C.C停在了距离她两步的距离处。
　　
　　[我只是想认识一下这位聪慧的皇女殿下……您不用紧张的。]C.C说，友好地伸出手说：[可以吗？]
　　帕若黛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只要手指碰到一起，她的身份就会被C.C知道，到最后，自己毁灭王之力的计划就完全破灭了。她盯着她金色的眸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把手伸了过去……
　　
　　她决定，在最后一秒就找一个最合适拒绝握手的理……
　　
　　突然，碎石飞溅，烟尘四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一声，房顶的墙壁裂成了就几块，大大小小的建筑材料如雨点般往下落，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接着，Lancelot冲出烟雾，落到地面上。帕若黛丝和C.C被风吹到两边，帕若黛丝趁机赶紧爬起来冲过去抓住Zero的胳膊。
　　鲁路修一惊，顺势打掉帕若黛丝的手。帕若黛丝轻笑了一声伸出脚把鲁路修绊倒，接着鲁路修感到自己的双臂被搬到身后，拷上了手铐，被人拖拖拉拉地拉到一架机体前，然后身体向上升，被塞进机体的驾驶座前。
　　[喂，做什么？！]鲁路修大喊道，挣扎地站了起来，结果又被人按了下去，面具也被重重地磕了一下。
　　[后援来了啊……]帕若黛丝的声音，[Zero大人，尽管放心，只是游戏……]
　　
　　鲁路修因为面部朝下，不知道周围正在发生什么。只听见舱盖“嘭”地关上了。接着又是震耳欲聋的破坏声，撞击声，碎石掉落的声音。
　　……
　　
　　过了一会，似乎安静很多了。鲁路修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Lancelot的驾驶舱里。驾驶座上是朱雀，一旁做着的是帕若黛丝。
　　[你们……]鲁路修低吼着。
　　[Zero难道只是虚名？这么容易就让我逮着了？]帕若黛丝戏虐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该死……太大意了……鲁路修想，不过他灵机一动，只要使用Geass，让帕若黛丝听命于自己，让她命令朱雀放走自己……就可以了啊。
　　他得意地露出笑容，准备开启面具使用Geass。
　　结果结果令他大失所望，面具怎么也打不开，想必是刚才撞击的时候把面具撞出故障来了。对此他只能暗自叫苦。不过早晚会摘掉面具的吧，到时候只要使用Geass就可以了……看来自己输的还不算惨。
　　鲁路修抬起头看看Lancelot现在在什么地方运行，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下水道！！！！
　　
　　[诶，朱雀，回去的时候麻烦让罗伊德帮忙清洗一下Lancelot。很抱歉我只能选择这一条路。]帕若黛丝说。
　　[谢谢殿下关心。]朱雀回答。
　　帕若黛丝转过头对Zero说：[怎么样？我的计划不错吧？]
　　[真不愧是公主大人啊，的确很厉害，这种方法您居然都想的出来。]Zero说。
　　帕若黛丝没有在意Zero话中的讽刺意味，把头转到了一边。
　　
　　鲁路修现在一定想怎么对付我摘他面具的时候吧……很抱歉，你要多虑了。帕若黛丝想，正当她得意之时，突然觉得左眼一阵疼痛，她赶紧捂住眼睛，把面孔朝向一边。
　　通过金属的反射帕若黛丝看到自己的左眼一圈都散发着蓝色，额头的“V”形标志也开始逐渐变蓝……
　　该死，一定是离正王之力继承者鲁路修太近太久的缘故！她让额前的头发把"V"形标志挡住，同时闭紧左眼。心里念叨早点到达目的地。
　　
　　****
　　
　　机体大约在下水道运行了二十多分钟，终于从一个方形的通道出来了。然后Lancelot的舱盖被打开，帕若黛丝先跳了下去，然后朱雀抓着Zero的双臂通过缆绳降了下去。
　　鲁路修抬起头向远处一看，夕阳已经落到了天边，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紫红色。
　　本以为出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包括修奈泽鲁，柯内利亚都在这里“迎接他”，但是却一个人都没有；Lancelot置于类似于仓库的一个空旷场地，周围一个一个面包似的房子里似乎也没有人。
　　越是显得安全鲁路修就觉得越不安，他到底还是弄不清帕若黛丝心里到底在打算些什么。抓住他送给皇帝换取地位权利，不太可能，她不是这样的人；抓到恐怖分子为民除害？那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呢？
　　
　　帕若黛丝招了招手，示意朱雀向这边走。过了几道路，帕若黛丝走近了一个小房子。
　　进去后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通往地下，散发着微光的通道。
　　[愣着做什么，进来啊。]帕若黛丝说，自己先下去了。
　　
　　到了楼梯的尽头，鲁路修发现这是一个地下监狱。监狱的面积很小，一共有五个关押室，头顶是微暗的白炽灯，每个关押室用玻璃幕墙阻隔，透明度并不是很好。
　　走进去一看，才发现这里一个犯人也没有，鲁路修清楚，这里将是给他全方位服务的私人监狱。
　　
　　[请Zero大人进去吧。]帕若黛丝说。
　　[囚服……]朱雀提醒道。
　　帕若黛丝摇了摇头，带着挑衅的意味大声说：[Zero大人乃万圣之躯，怎么能穿囚犯的衣服呢？！好了朱雀，把玻璃幕门关紧，我们先走吧。]
　　
　　朱雀做好帕若黛丝的吩咐后，跟着她向外走，然后担心似的往后看了一眼——鲁路修似乎也看着他。朱雀触电般地又把头转了回来。
　　
　　[以后呢，Zero的每日生活都由你照顾。]帕若黛丝说。
　　朱雀吓了一跳，问：[为什么？]
　　[你想让Zero活活饿死啊？]
　　[不是的，殿下。]朱雀说：[不把他送到修奈泽鲁殿下那里去吗?既然抓住了Zero……]
　　你希望Zero死是吧？帕若黛丝埋怨似地说：[我可不希望他这么早就死，要不然以后谁陪布里塔尼亚军队玩啊；而且我抓到的凭什么给修奈泽鲁呢？]
　　朱雀不理解帕若黛丝的意思，问：[那您要怎么做？]
　　[在黑色骑士团营救Zero之前，你就辛苦一下，好生伺候他。你可以看Zero的真面目_在他用餐的时候，但是，不要把他的身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帕若黛丝一边拽着手套一边说。
　　[难道说，不给Zero任何处罚了吗？]
　　帕若黛丝眨巴着眼睛一脸莫名其妙地说：[当然，因为这个计划的前提是游戏。既然是游戏就不能当真，就不能有人死，也没有真正的赢家和输家。明白？]
　　朱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如果有必要可以给他解开拘束，但不要让他逃走了。]帕若黛丝接着补充。
　　
　　朱雀一想到自己也许要在监狱里给鲁路修喂饭，就感到后背发凉。而他看着帕若黛丝远去的身影觉得这个人性格不仅古怪，而且思想也难以让人琢磨，但是朱雀可以确定她没有恶意。
　　或许帕若黛丝殿下知道Zero的身份……这个念头又出现在朱雀的脑海里，朱雀觉得怎么都有些危险，万一帕若黛丝的结局和尤菲……你在想什么啊，朱雀！朱雀狠狠地摇着头，让这些来路不明的念头统统滚到一边去。
　　
　　****
　　Zero被抓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骑士团，所以基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恐怖集团这次彻底完蛋了，甚至有人准备现在就逃走。
　　而让骑士团感到费解的是，根据时间，Zero被抓的消息应该早就在电视和媒体上传的沸沸扬扬，而现在却一点异常也没有。难道说是还没有得到消息？于是骑士团的成员决定，彻夜守在电视前等待消息，同时也派往一些人去调查Zero的下落。
　　C.C知道，鲁路修现在还活着，但至于能活多久，就要看天的意思了；调查下落估计没有那么快，因为Lancelot逃走时把逃出口毁掉了，虽然知道是通过下水道让他们获得了成功，但下水道四通八达谁知道走了那一条呢？大部分人对C.C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大嚼披萨的行为感到愤怒，但C.C口口声声说Zero还活着，而骑士团的成员除了她似乎谁也相信不了，只好默认了。
　　
　　鲁路修在被抓进来一段时间内，曾用身上带的微型监视器彻底检查了一下这个监狱，发现这个监狱里既没有监视灯也没有报警器，可以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能关人的房间罢了。如今万般无奈与后悔交织，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了走路声。鲁路修来了精神，抬起头看。
　　是朱雀，端着餐盘向这里走来。
　　他停在门口，用钥匙把玻璃门打开，然后再端着食物走进来，跪在地上，把东西放在一边，接着伸出手。
　　
　　[你做什么？！]鲁路修大吼道。
　　[我奉命令来给你喂饭。]朱雀不敢抬头看他，但依旧用冰冷的口气说。
　　[呵，喂饭啊……这是你骑士大人该做的工作吗？]鲁路修充满嘲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做了贡献抓住了我，现在应该领赏的才对呀……]
　　朱雀知道鲁路修现在很生气，于是说：[只是工作而已。]说罢，又把手伸了过去，去摘鲁路修的面具。
　　朱雀记得这个面具是从侧面打开的，于是在侧面按着，寻找打开的按钮，结果没有找到；于是他用手抓住面具，向上拔，试了几次又失败了。
　　
　　鲁路修说：[到底还是个笨蛋啊。]
　　朱雀听出这句话里带着嘲笑，不禁脸有些发烫。
　　[在面具的后面有一个开关，按一下就可以了。]
　　朱雀照做了，然后他看见一张黑发映衬，带着笑意的脸。
　　
　　[我问你，朱雀。你的上司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既没有把我送到大型监狱，也没有审问我；而且关我的监狱也没有任何监视设备……我本以为她要把我饿死在这里。如今你又来给我送饭，她是什么打算？]鲁路修问。
　　朱雀不说而且他也不是非常清楚。
　　鲁路修瞪着他，要他一定告诉他帕若黛丝的目的，哪怕一点点。
　　
　　[只是……游戏而已。]朱雀说。
　　游戏？
　　[是的，游戏。所以不能当真。]
　　
　　听到这里，鲁路修知道，自己一定能够活着回去了。
　　
　　tbc.
　　
　　




第 13 章

　　13.
　　朱雀把餐盘端到鲁路修面前，说：[殿下说了，为了防止你闹事而打翻了盘子难以收拾，所以她让我准备了三明治，还有……]
　　鲁路修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帕若黛丝她有洁癖啊……]
　　朱雀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显然他对于鲁路修的嘲讽感到很不满意，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伺候一个将可能是A级犯，而且还是自己曾经的好朋友，面对面的敌人，布里塔尼亚的皇子实在是一件必须经过激烈思想斗争的事情，因为这些身份本来就很矛盾。而朱雀可没有那些精力用来耗费在斗争这上面，于是他把这次任务当成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他和鲁路修完全不相识——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朱雀用叉子叉起一块面包，然后递给鲁路修。
　　[干嘛？]鲁路修已经猜出八九分，不过想到这种事情觉得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张嘴啊。]
　　[哈？骑士大人伺候我这样一个犯人是否也太委屈您了？]朱雀正琢磨着这句话里是否带着刺儿，鲁路修又开口了：[你先把我放开吧，被人喂，被人参观进食，我不习惯。]
　　听他这样说，朱雀心里不由地直翻白眼，他真想告诉对方如果不是帕若黛丝殿下，你现在可能早就受虐待直到爬也爬不动了。不过帕若黛丝似乎也说过“必要时可以解开拘束”，如今鲁路修也亲口要求……不是，是Zero，既然如此……
　　朱雀站起来把监狱的门从里面锁上，在鲁路修“欣慰”的眼光的下，朱雀转到鲁路修身后蹲下给他解开拘束。
　　[谢谢。]鲁路修站起来揉着自己被绑的发麻的胳膊与手腕，然后居高临下看着朱雀，笑着问：[把门锁上你就不怕我做什么事情吗？你可逃不了的。]
　　[？！]朱雀先是一愣，然后把脸扭到一边紧咬着嘴唇。鲁路修饶有兴致看着他这幅倔强的模样。但似乎也听见朱雀小声说：[跟我比体力你要差得多……而且如果你断了骨头我还要负责。]
　　鲁路修呵呵笑了几声，然后拿起叉子，开始用餐。
　　朱雀坐在一旁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鲁路修,心里不知不觉浮出了一丝暖意，鲁路修自然的面孔，自然的和在家里与娜娜丽一起进餐差不多。
　　
　　对了，娜娜丽！朱雀突然想起来了，至少要安抚一下娜娜丽，也不知道帕若黛丝会把鲁路修关到什么时候呢，几天不见鲁路修她一定很着急……必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让她安心才行。
　　
　　****
　　
　　女仆目瞪口呆地看着帕若黛丝走到地下室翻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废报纸，然后抱着它们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女仆生怕帕若黛丝出事情，或者弄脏了衣服和身体，说需要什么东西她可以帮忙，不至于让殿下亲自动手。而帕若黛丝笑着说不用麻烦她。女仆似乎更有些不安，说道：[废报纸太脏了，如果用小的可以送来干净的打印纸。]
　　帕若黛丝摇了摇头。其实很少人知道帕若黛丝有一个坏习惯，就是在心情感到难以调节时，偶尔觉得别扭的时候，她会以撕纸来排遣——也许听得人感到非常的好笑，但事实就是这样——破坏东西。有的人专门破坏珍贵的东西，而帕若黛丝却对废报纸情有独钟。
　　
　　四皇女殿下的办公室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呲啦呲啦的声音，几位女仆面面相觑，然后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修奈泽鲁恰好路过，看了一会儿，忍俊不禁地离开了。帕若黛丝的撕纸毛病还是拜他所赐，十年前帕若黛丝虽然有几百年的记忆但是毕竟是个小孩子，宫廷里一些十分排挤她的皇子女，喜欢说一些极为刻薄的话，也难免会伤害她。修奈泽鲁至今还记得帕若黛丝的逞强的脸上带着委屈，怎么哄也不见好，最后无奈下教她撕纸这一方法。却没考虑到今后居然恶性循环了。
　　帕若黛丝来到这里也包括希望脱离宫廷的因素，所谓毁灭王之力，虽然是她的愿望，但是这永远都是附加的事情。这一点只有修奈泽鲁知道，可以说修奈泽鲁是全世界最了解帕若黛丝的人，而且完全有资格成为她的父亲。
　　自从帕若黛丝被修奈泽鲁在雨天“捡到”后，帕若黛丝就住在了修奈泽鲁的宫殿，曼陀罗宫也从此废弃了。修奈泽鲁也知道帕若黛丝不是一般人。果然不出所料，受到她的信任后帕若黛丝告诉了他关于Geass的事情和她的目的。偶尔有的人出于利益打听这个行踪不定的公主时，修奈泽鲁往往说帕若黛丝是特殊的孩子，父皇给与权利让他当她的监护人。一方面这是事实而且也能瞒过一些宫廷的杂乱分子。
　　在印象里帕若黛丝除了参加必要的舞会和社交，在印象里她几乎没有穿过公主应该穿的衣服。就算硬着给她套上结果也是按照撕纸的方式把衣服撕成了稀巴烂。
　　
　　碎掉的报纸已经落的满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个房间里下了一场大雪，而帕若黛丝却乐在其中。
　　正当她准备向下一张报纸动手时，一个大大的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上面写道【中华联邦天子与布国联姻失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修奈泽鲁也不告诉我。帕若黛丝有些埋怨地想。她好奇地接着往下看，说是中华联邦天子与布国的第一皇子奥德修斯联姻，因恐怖分子袭击造成婚礼失败，而中华联邦方面之后又反悔的事情，然后两国的矛盾到了最□，虽然至今没有发生任何战事。
　　帕若黛丝觉得这样也好，看照片似乎只有十四岁左右的女孩嫁给一个年近三十的人未免太浪费了，政治联姻还真可恶。帕若黛丝想着拿起刀子把奥德修斯的面孔划成了两半。
　　
　　咚咚咚……有人敲门。帕若黛丝一般很不高兴别人打扰她做事情，哪怕那个人是守护者自动送货上门。她出于礼貌喊了一声，女仆进来报告，说是枢木朱雀骑士大人求见。
　　帕若黛丝同意后，过了几秒，朱雀走进了办公室，门从身后关上了。
　　朱雀抬起头后发现自己和殿下正置身于茫茫纸海当中，吓了一跳。
　　
　　[有什么事吗？]帕若黛丝看着朱雀迷茫的脸问。
　　而朱雀还在愣着看着周围的纸片。
　　帕若黛丝有些不高兴了，说：[一会就会清理。朱雀，有什么事情请说吧。]
　　[殿下，我想回学校一趟可以吗？]朱雀总算回了神，面对帕若黛丝不解的目光，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知道那一边我暂时不能离开，但是我希望我能回学校，只要半天就可以了。]
　　好吧，批准了，你去吧。帕若黛丝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又开始了自己的伟大工程。朱雀又愣了一下，发觉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呆在这里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
　　
　　****
　　
　　安抚好了娜娜丽后，朱雀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个失明的女孩说自己一天见不到哥哥就担心的谁不好觉，如今得知哥哥只是参加了社交活动只是没有来得及她而已，她放心多了，虽然她希望哥哥能给她打个电话。
　　这个要求看上去并不过分，但是朱雀却无能为力。
　　他刚刚离开鲁路修的家，在林荫路上，一个绿色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帘，对方仿佛是从树木里生长出来的一样自然美丽。那个身影看到朱雀先是躲到了树的后面，然后发现对方是谁，又镇定自若地走了出来。
　　是C.C。
　　朱雀第一感觉就是她一定为Zero的事情忙的不轻，虽然对方是共犯，但朱雀出于她是传承者还是礼貌地问好。
　　
　　[关于E.E，你还是没有感觉吗？]C.C每次与朱雀见面问都是这个事情，朱雀摇头。C.C的神色看上去没有任何不满，但失落是难免的。她说她希望朱雀平时能够注意一点，就像猫一样，注意任何东西，哪怕消耗很大的精力，因为这是为了今后的安全。朱雀对这一点很认同。
　　[关于鲁路修……]C.C说，这时，她发现朱雀的神经绷紧了，她苦笑地挥了一下手，说：[别把脸摆的那么可怕，在这里我们是合作关系。鲁路修被你的上司抓走后黑色骑士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们经过一天一夜的搜索依旧找不到他的位置。朱雀，为了娜娜丽，你不介意告诉我吧。]
　　朱雀把头低了下去，说：[很抱歉，这是军事机密，所以不能。]
　　似乎听到C.C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朱雀只能说抱歉。
　　不怪你，C.C说，[谁叫你是军人的呢……呵，鲁路修命还真是苦难。我们会找到他的。]C.C的金眸在昏黄的路灯下犹如女巫般闪闪发光。
　　
　　[而且我能保证那家伙死不了。]擦身而过的瞬间，朱雀听到她说，然而当朱雀转过头寻找她的身影时，C.C已经不见了。
　　
　　朱雀回总督府有些忐忑不安，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或许惧怕帕若黛丝是最合理的解释。帕若黛丝的阴晴不定和怪异性格让他有些不能忍受，虽然帕若黛丝很关心他这是事实。
　　犹豫之间他还是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朱雀。]帕若黛丝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朱雀一愣：她怎么知道是我？
　　
　　朱雀走了进来，帕若黛丝的办公室没有了白天那么乱，让他觉得舒服了很多,对方正坐在办公桌后。
　　[朱雀你来有什么事情？]帕若黛丝微笑着说，她故意把左手放在桌子下，让拇指迅速滑过其他四个手指，然后轻轻一弹，让Geass翅膀形状的蓝色标志在自己的手中飞舞。
　　[我是来……呃？]朱雀突然觉得四周变得很诡异，他瞪着帕若黛丝，而帕若黛丝还是一脸柔和的微笑，但他觉得是那样陌生。
　　这好像是负Geass的力量，难道说帕若黛丝真的是E.E？！不会吧……
　　帕若黛丝又把左手握住，把气息又收回，让标志消失。
　　又没有感觉了……朱雀想。
　　
　　[你来是感谢我的吧？]帕若黛丝说，[这不必了。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帕若黛丝说罢，从桌子上拿起一部手机，然后扔向朱雀。朱雀顺手就接住了。
　　[把这个给Zero。]帕若黛丝说，[游戏结束了，我也不想玩了。]
　　[今天晚上就给他吗？]朱雀问。
　　当然。走吧，我们去给Zero辞行，他实在是一个麻烦的客人。帕若黛丝的脸上又挂起了神秘的笑，朱雀只得乖乖地听命。
　　
　　夜空仿佛是一块被撕扯的黑布，星星仿佛是一大把钻石洒在了这块黑布上，泰然自若地闪耀着自己光彩。朱雀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天空了，即使在夜晚，也是忙于军队的事情，哪有闲心去看星星呢。
　　走进了监狱，鲁路修听到了声音，马上警惕地抬头。
　　
　　[拘束解开了啊……]帕若黛丝带着笑意的口吻说，[看来朱雀对你格外的关心。你也应该说谢谢。]
　　朱雀站在暗处，注意着两个人的谈话。
　　[哼。]Zero把头转到了一边，套着手套的手指磨着自己的关节，发出的声响让人觉的还挺舒服。
　　你知道吗？Zero先生。帕若黛丝接着说，[我之所以对你这样有兴趣，是因为看到你非常像我的一位皇兄。]
　　[像又怎么样？难道说你喜欢他吗？]鲁路修戏虐道，他希望在任何即将发生的情况之前，至少捉弄，甚至是侮辱一下对方。
　　我的天哪。帕若黛丝感到无可奈何，[说你像至少是尊重你。我想，如果你认识我那位皇兄，你与他一定是世界上最佳的合作伙伴。]
　　你可别告诉我他是修奈泽鲁。鲁路修暗地里咬牙。
　　[我的那位皇兄名叫鲁路修·比·布里塔尼亚，或许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不过，他现在还活着——以学生的身份。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认识一下他。]帕若黛丝说。
　　切，我在出生的时候就认识你那位皇兄了。鲁路修想，幸好他没有把所想的说出来。
　　
　　当鲁路修再次抬起头时，发现帕若黛丝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朱雀在玻璃门前站着。
　　[呵，你呀。]鲁路修说，[你的上司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人是否也太没有礼貌了。]
　　朱雀没有说话，只是打开门上的一个玻璃窗，然后把手机扔向鲁路修，鲁路修接住后，朱雀开口了：[帕若黛丝殿下让我转告你，游戏结束的时候尽量少破坏点东西。]
　　说罢身影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鲁路修依旧愣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号码。
　　
　　深夜，在一切生命都沉入睡梦的时候，总会有几个不和谐的因子搞一些让人反感的事情。不明白的人或许以为在城郊举行了焰火晚会，火焰升空，爆炸声此起彼伏。自然也惊吓到周围的居民。
　　只有帕若黛丝几个人知道，布里塔尼亚方面不仅丢了一个A级犯，而且还毁掉了一个小型的地下监狱。她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晚会举行的如火如荼，脸上神秘的笑越加浓厚，燃烧升起的灰烟让深蓝色的天空染上了混浊，星星的似乎变得也没有几分钟前洁净，但眨的似乎更厉害了。
　　[游戏是要付出代价的。]帕若黛丝想。不过她也知道，接下来会有更有趣的事情。
　　
　　因为她故意让朱雀怀疑她是E.E，还有知道Zero真实身份的人。
　　
　　tbc.




第 14 章

　　14.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鲁路修被营救回来后稍微在骑士团内发表了“感想”，就迫不及待回到家想见见娜娜丽，而这个时候，娜娜丽已经睡了。万般郁闷的鲁路修把自己丢进了浴池，希望能把一些烦心的事情暂时忘掉。
　　
　　[给你，浴巾。]C.C一只手抱着公仔站在门口，另一只手拎着浴巾伸了进来。
　　谢谢。鲁路修回答。
　　哼，活该了吧？叫你自大，居然被自己的妹妹抓住关进了监狱。C.C用充满嘲讽的口气说道。
　　鲁路修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大声埋怨地说：[你一天不嘲弄我你就感到不舒服吗？]
　　[安静，娜娜丽在睡觉！]鲁路修不作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鲁路修。]C.C把头靠在门框上，眼睛盯着昏黄的灯光，若有所思道：[你在监狱里该不会只注意朱雀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帕若黛丝是谁吗？]
　　[你说她是E.E吗？]
　　C.C嗯了一声。
　　
　　鲁路修从浴池里走了出来，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带水的鞋印，C.C很配合地把脑袋转到了一边。
　　[虽然说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是，而且今天晚上我也感觉到负Geass的力量了。就算不是这样，至少，我能确定她知道Zero就是鲁路修。]
　　[这样是否太武断地判断了？]鲁路修似乎想到了什么，说：[V.V不是说Geass可以对E.E使用吗？那么，我去试试好了。]
　　C.C不知怎么觉得有点生气，近来鲁路修的状态让她觉得有点怪，好像智商也下降了。但是C.C却没好意思说出来。
　　叫上朱雀，顺便你也问问他。C.C嘱咐道。
　　
　　第二天鲁路修一如既往地来到学校，没想到刚进教室就被人为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纷纷问鲁路修到底去了哪里，而且鲁路修的神秘失踪让教导处主任气愤万分。利巴鲁建议让鲁路修负荆请罪，或许可以免除受罚。
　　[我——知——道——了——]拖着长腔回答。然后目光向教室里扫去，当目光落到那个人身上时，鲁路修简直不想移开。
　　朱雀的同桌就是帕若黛丝，而帕若黛丝临近上课时还是没有来，鲁路修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没有帕若黛丝的阻挡欣赏朱雀的坐姿更是清楚直白，就算朱雀投来莫名的目光鲁路修照样可以看他，至少可以拿帕若黛丝当挡箭牌。
　　鲁路修好长时间没有欣赏朱雀的模样了，那次之前朱雀总是距他于千里之外，而现在朱雀虽然听话了些，但是本质似乎变了，让鲁路修觉得有些陌生。或许在上课的时候才让他觉的那个是真正的朱雀。
　　褐色的鬈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专注沉思于书本的一双祖母绿的大眼睛，偶而也会因为不会的题而烦恼。他这个样子鲁路修真想用手指去划他的脸，感觉一定很好吧……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
　　
　　[兰佩洛基同学！鲁路修同学？！]
　　国文老师发现他的得意门生正在发呆，而且喊了几声也没有动静，顿时心生疑惑。他阻止周围的同学给鲁路修“报警”，轻手轻脚走到鲁路修身后，顺着鲁路修的目光方向看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专注。
　　
　　[咚！]头上狠狠地挨了一下，鲁路修捂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国文老师露出胜利般的微笑，无比慈爱地问：[鲁路修·兰佩洛基同学，看什么呢？]
　　鲁路修抬起头窥探了一下四周，发现全班一百多只眼睛都在看着他，鲁路修忍了忍：[窗外面，风景好。]
　　老师故意瞪大了眼睛向外面看了看，微笑着拍着鲁路修的肩膀说：[青春期嘛，喜欢谁也很正常。但是，千万不要耽误学习哦。青少年有的时候也要维持必要的烦恼。]说完还向鲁路修挤挤眼睛，好像提醒些什么。鲁路修顿时感到汗颜，他更加确信“老师是自作多情的动物”这句话的真理。
　　听到“喜欢”二字，很多女生面色遗憾，而男生除了朱雀以外都感到很好奇，计划着下了课后去问问鲁路修到底是那个姑娘偷走了这位冰山王子的心。
　　
　　[鲁路修，快说啦，是谁？]
　　[难道是帕若黛丝吗？你真有眼光诶！如果你喜欢我就让给你了！]
　　[……]
　　[那个方向的人是朱雀还有帕若黛丝，喂，快说，到底是哪一个？]
　　[不可能是朱雀，一定是帕若黛丝，对吧？]
　　[……]
　　……
　　鲁路修头一次觉得下课比上课还累，他避开询问的目光，故作万般无聊的姿态，慢悠悠地往外走，趁朱雀向他看去的时候，拉了一下领子。朱雀一愣，犹豫了一下，等鲁路修出去一段时间后跟了过去。
　　而受不了如此打击的人们，比如说夏利，只能趴在桌子上心里流下无言的泪水。
　　
　　金色的阳光让总督府的庭院阳光普照，感觉就像一个金子雕成的池塘。池塘边的宫殿也仿佛是经过精心雕刻的工艺品。冷风刮过，开着窗户的房间的窗帘掀起，薄纱如轻云般柔软绚丽，轻轻地飘起后又落了下来，落在一架黑色的竖琴上，在阳光适当的角度的照耀下，薄纱然后从上面滑了下来，琴脊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黑与白强烈的对比，使这一美景充满了艺术感。
　　在学校废弃的那架黑色竖琴让帕若黛丝搬回了总督府，经过清洗，颜色如鸦翼般深沉，散发着让人为之一振的光彩。而真正让帕若黛丝心醉的还是它的音色，如流水坠珠般晶莹剔透，也有深邃的仿佛从地狱发出的声响。
　　
　　正沉醉其中时，门突然开了，帕若黛丝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修奈泽鲁从门后闪了进来，当他看到她时，淡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帕若黛丝最受不了别人用这种目光打量她，刚要说些什么。修奈泽鲁微眯着眼睛先开口了：[你，没有去上学啊……]
　　看到她点了点头，修奈泽鲁又问：[学校无聊吗？不想去了？]
　　向窗外看去，似乎略有所思才回答：[是很无聊，但是朱雀和鲁路修很有趣。我倒是很怀念鲁路修虐待朱雀的时候。]
　　
　　修奈泽鲁走了过来，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带着笑意说：[你越来越向布里塔尼亚的皇族了……但是对此我并不感到欣慰。毕竟你是负王之力的唯一魔女。呵呵……]
　　帕若黛丝看了看文件，用眼神问那是什么。
　　[成为圆桌骑士的推荐信，还有文件。]
　　[朱雀吗？]
　　看着他点了点头，帕若黛丝说：[我不希望让朱雀参与世俗。]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我想尤菲也一定希望朱雀能成为圆桌。修奈泽鲁说，[你可能没有参与过这个选拔活动。这次圆桌骑士的选拔皇帝已经下令，由我和你进行主持，所以，再过上几天我们就要会本国了。]
　　[我可没打算回去。]帕若黛丝似乎有些倔强。
　　好像听见修奈泽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说：[谁叫你把皇帝陛下的记忆消除了呢，现在你只是他的普通女儿。好了，考虑一下让不让朱雀参与，同意的话然后填写这个推荐信，然后他就可以参与竞争了。]
　　他拿起推荐信用的纸在帕若黛丝眼前充满挑衅意味地晃了一晃，好像故意要让她生气，然后在她强忍的怒火中修奈泽鲁把纸放在桌子上，然后像他刚来的一样，很快就出去了。
　　
　　推开天台的门，冷风突然就灌进了衣襟，朱雀觉得全身一寒，用手按了一下衣领，然后寻找着那个邀请自己来天台的人。
　　鲁路修似乎还是没有变，趴在天台的栏杆上，向远处远远地眺望。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分开七年后再次在学校见面的那一天，但是今天要比那一天冷。
　　[你来了。]鲁路修没有看他，继续向远处看，但他何尝不想看看近处呢。
　　朱雀有些紧张，问：[有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见你吗？]鲁路修的声音里仿佛透着愠怒。
　　难道他来找我只是想让我陪他吹冷风？朱雀想，他不说话了。
　　
　　鲁路修转过身盯着朱雀的脸，绿眼睛里射出来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地面上，鲁路修在脑袋里想着如何找茬让朱雀乖乖地说几句让他觉得舒服的话。
　　结果一无所获。鲁路修不甘心地把双手放在朱雀的脖子上，然后移到他的脸上，慢慢地抚摸。但是鲁路修发觉对方似乎是在发抖，这让他感到很不高兴。
　　朱雀抓住鲁路修的手腕，半强迫地让他把手放下来。
　　
　　[好了，不跟你闹了。]鲁路修说，[找你来是问E.E的事情。你有没有感觉到她？]
　　朱雀点了点头。
　　[是谁？]
　　[也许是帕若黛丝，但是我不能确定。很抱歉。]朱雀回答。
　　[果然是她……]鲁路修小声说道，然后提高了声音：[我打算对她使用Geass，朱雀，她今天下午能够来学校吗？]
　　[我不清楚。]
　　又是没有肯定的回答。鲁路修相比对于调查帕若黛丝，他对朱雀更有兴趣。他曾经无数次在大脑里幻想，把朱雀推在墙上，然后……想着想着目光就落在朱雀衣领上方的皮肤上。
　　似乎感觉到不太好的气息，朱雀赶紧说：[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说罢就逃跑般地离开了。
　　天台只剩下鲁路修和一扇被风吹的发出嘎吱嘎吱在晃动的门。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后遗症？难道说朱雀自从上次就被我吓到了……鲁路修心里似乎泛起一丝自责，但被他强压了下去。是我的东西就逃不掉……
　　
　　下午帕若黛丝来到了学校，这是鲁路修的希望，他真想马上知道E.E的真实身份然后让这件让他感到烦恼的事情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在学校帕若黛丝的脸上永远挂着神秘的微笑，让人觉得她是和蔼可亲的人而又不是，而能够肯定的是这种人是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的，因为这种笑就能够保护自己。
　　这让朱雀想起了尤菲，那温柔如水的笑容让高傲的黑猫阿瑟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能爱上她，也让朱雀的理想和目的在这份笑中得到了肯定，或许也是心灵受伤的灵药吧。
　　
　　[帕若黛丝，请你等一下。]
　　听到鲁路修的请求，帕若黛丝停下脚步，优雅地转身，眨着蓝紫色的眼睛问鲁路修有什么事情。
　　[有点事情，想和你单独说，能够来一下吗？]
　　帕若黛丝发现鲁路修露出难得的表情，觉得很好笑，于是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跟着鲁路修走到教学楼的后面，周围绿树成荫，在这里谈话几乎谁也发现不了，帕若黛丝认为鲁路修一般没有什么话跟谁说，今天如此破例一定是……
　　[什么事情，说吧。]帕若黛丝催促道。
　　鲁路修转过身，用左手挡住自己的左眼，然后启动了Geass。
　　
　　[回答我鲁路修·比·布里塔尼亚的提问吧！]鲁路修大声说，同时招手示意躲在一旁的朱雀出来。
　　[啊，愿意效劳。]
　　鲁路修觉的很满意，问道：[Zero的真实身份是谁？]
　　[鲁路修。]
　　两个人一愣，果然如此，要不然为什么抓住Zero偏偏没有把他送到大狱里去呢？
　　鲁路修接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因为只有鲁路修才会穿那样奇怪的衣服。]
　　朱雀忍不住笑了一声。
　　鲁路修瞪了朱雀一眼，不过他心里也很高兴，毕竟好久没有看到朱雀笑了。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Zero的身份？]
　　[只有我而已。]
　　[那么你知道Geass吗？]
　　帕若黛丝不说话了。
　　[王之力，有没有印象？]
　　帕若黛丝回答：[没有印象。]
　　鲁路修和朱雀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那你是E.E吗？]
　　[不是。]
　　朱雀提醒鲁路修说：[问一下殿下为什么来日本吧。]
　　鲁路修点了点头，问到：[你为什么来日本？]
　　[为了暂时脱离宫廷的生活。]
　　
　　问完这些问题后，鲁路修和朱雀肯定了一点，帕若黛丝虽然知道Zero是谁，但是她并不是E.E。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好消息与否。
　　[忘记Zero的真是身份，以后也不可以怀疑他。]鲁路修说。
　　[知道了……]
　　朱雀绕过教学楼先离开了，他答应鲁路修先去他家，同时见一下C.C。
　　解除了Geass，帕若黛丝依旧一脸天真地接着问：[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一下，你知道Zero是谁吗？]鲁路修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帕若黛丝想了想，接着露出惊喜的神色问：[你知道？]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觉得你好像知道的样子，所以问一问。]鲁路修回答。
　　[哈哈哈……]帕若黛丝笑了起来，[我怎么会知道呢？鲁路修，其实我很少管军事方面的。]
　　[是这样啊……那么，我先走了……]鲁路修说，[再见！]
　　帕若黛丝也挥了挥手，看着鲁路修的身影融入到树林里。
　　
　　等鲁路修走后，帕若黛丝挂着笑容的脸逐渐冷凝，最后恢复了真正的严肃。在夕阳暗金色的照耀下，帕若黛丝像一尊雕刻精美的雕像。
　　鲁路修，你的智商真的下降了呢……难道说你以为E.E是一个笨蛋吗？她把手放到左眼上，然后放下了手，左眼的眸子一圈闪耀着华丽的蓝色。
　　V.V没有告诉你我只有左眼受Geass吗？如果我提前有了防备，Geass根本对我没有用处。本来以为朱雀很傻，没想到C.C，V.V甚至还有你都是那么傻……我故意让朱雀察觉到我是E.E，就是为了消除你们对我的怀疑，抓Zero那次计划也是如此……难道真的以为游戏只是为了陶冶身心，而没有利用价值……哈……
　　
　　帕若黛丝从教学楼的后面走了出来，看到学生会的宿舍已经灯火通明，隐隐约约也看到鲁路修的房间似乎有三个闪动的人影。
　　她快速跑了过去，准备偷听一下那三个人的对话，即使她心里明白这是不礼貌的表现。
　　
　　走到了鲁路修宿舍的窗口下，帕若黛丝跳起来抓住一块石板轻轻一翻就跃上了窗台探出的石板，她站起来让身体紧紧靠在墙上，防止被他们发现。
　　空气隐约地有些潮湿，似乎快要下雨了。帕若黛丝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微低着头，侧着耳朵听。对话似乎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帕若黛丝考虑应该还有听的价值。这时候有一滴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看了看窗台，似乎开始下起了小雨，而西边的天空唯一一点红色也融入了无边的黑云中。
　　
　　[很遗憾帕若黛丝不是E.E，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希望我的妹妹是负王之力的魔女。]
　　[既然殿下不是，那么真正的E.E是谁呢？]
　　[朱雀，这以后还要看你的了，C.C只能通过接触知道E.E是谁，她总不能把全世界五十亿人全部接触一遍吧？到时候我们都老态龙钟也说不定。]
　　[E.E的目的是为了杀死守护者……]守护者？帕若黛丝想，说不定他们会把守护者是谁都说出来！那么，我不就省了一半的力气吗？她感到很兴奋，竖着耳朵听。[玛丽安娜就是为了满足E.E所以才自杀的。当然玛丽安娜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平衡。]
　　开什么玩笑？满足我？明明就是……
　　[那我们该怎么办，让王之力再一次平衡呢？]
　　[一是让E.E自己收回力量，但是我觉得……]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帕若黛丝一时间难以听清，[二是可以杀死她，杀死她后新的负王之力最高魔女就会出世，到时候可以要求她来减弱力量……]
　　
　　杀死我？呵，你们还真有办法！！帕若黛丝顿时咬牙切齿，但是她并没有太过于冲动，因为这也是方法之一，至少有讨论的资格。
　　[那就杀死她好了！我不能让他伤害她！]鲁路修的声音大叫。
　　鲁路修……一时间大脑充血。
　　[这也行，其实我和V.V也考虑过……]
　　[这样好吗？那至于@￥%#……万一是殿下……幸好不是……]
　　哈，朱雀，原来你也计划着杀死我啊……真难得……我本来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难道说我不是你的殿下你就很高兴弄死我吗……亏我还……我还真该在那个世界就杀死你！！！留着你似乎真没有什么用处……
　　
　　帕若黛丝忍不住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声响，她用空着的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颈，不让声音发出来。雨下的越来越大，把她全身打湿后，冰凉雨水顺着头发流到脸颊上然后顺着紧掐着脖颈的手滑落了下来。左眼的蓝色又开始闪现……
　　不仅仅是靠近正王之力的时候，当负王之力的族人气愤到一定程度，左眼都会变成蓝色，这个蓝色比Geass的力量还要强大，凡是看到这个蓝色的人会受到诅咒——但对于这一点帕若黛丝并不知道！
　　
　　[杂种……]
　　[杀死她好了……]
　　[把她扔到断魂谷去……]
　　[新的负王之力最高魔女会诞生……]
　　[不要根她在一块！她的眼睛根本不是布里塔尼亚皇族的颜色……]
　　[何必在意他们呢……]
　　[负Geass的祸害……]
　　[我最喜欢她了……]
　　[你出生害死了你的生母……]
　　[曼陀罗宫所谓的冰山公主！其实你根本不是……]
　　[下雨是上帝召唤灵魂回家……]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为什么你却那么早就表现出来负王之力的特征呢……]
　　[负极的力量保护你……]
　　
　　帕若黛丝抱住了头，让她感到恐惧和幸福的画面交织重叠，她所喜欢和厌恶的人的眼睛与头发混合在一起，左眼和前额痛的感觉头快要裂开。
　　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脚下一滑，从窗台掉了下去，喀吧一声，似乎脚受伤了，她趴在地上，头发与泥水融在一起。稍微抬起头，看到汇成溪流的雨水映着她的脸，额前的“V”的蓝色越来越深，越来越亮，她知道这样下去负Geass的力量一定会控制不住。果然，鲁路修宿舍的窗户突然打开，帕若黛丝赶紧站起来逃跑然后跳进面前的喷水池里。
　　
　　[E.E！是你吗？！！]C.C的声音，帕若黛丝让自己躲进水里，冰冷的水刺的她全身生疼。不让他们发现，然后捂住发蓝色光芒的部分。
　　[E.E!你回答一下啊！！我知道你在附近！]
　　哼，回答，回答完了，见到我了，找到我了，认识我了，然后再把我杀死？朱雀，你这个叛徒！日本的叛徒！负Geass的叛徒！！！她吸了一口气，然后钻进水里不听C.C的声音。
　　
　　帕若黛丝气的快要晕过去了，生气消耗的力量更大，现在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万一，万一消耗到……万一他们发现我……不行！我得赶快走！
　　帕若黛丝把自己的气息用最大的能力全部隐藏起来。另一边的C.C觉的E.E的气息突然全部消失，觉得好生奇怪，她向远处看去，发现除了哗哗的雨声还是亮晶晶的雨点，其他什么也没有，刚才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周围仿佛恢复了一片死寂。
　　C.C遗憾地把窗户关上了。
　　
　　帕若黛丝见此，赶紧从喷泉池里站起来，接着脚一疼，又跌回了池子里，她赶紧保护好自己的气息，发觉注意周围没有动静，才从喷泉池里爬了出来，狼狈不堪地逃走。
　　
　　[我们不能杀了E.E。毕竟我和她，还有V.V都是多年的好友，虽然我们都死过好多次，但是我们永远都是好友，E.E的身份是谁也不能代替的。鲁路修你明白吗？]C.C说。
　　鲁路修咬了咬嘴唇，说：[那娜娜丽怎么办？让娜娜丽等死吗，等她来杀死她？]
　　[帕若黛丝只是积累的仇恨，只要说明原因……E.E会原谅我们的。]C.C抱着公仔靠在了躺椅上，慢慢地晃动，[更何况，正王之力的族人也欠负王之力的族人太多了……正王之力的族人杀死了几十位负王之力的族人，而这一数目就占了他们总数的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负王之力的族人本来就少……其实都怪我们……]
　　朱雀和鲁路修都不说话了。
　　[刚才E.E的气息恐怖到让我觉得全身发毛，想必朱雀也感觉到了吧？]
　　朱雀嗯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但愿她……不要误会……]C.C又“怀念”了一下刚才的感觉，心里想：V.V我们要快点找到她……如果你知道了E.E的力量，你也会惊讶的……
　　
　　修奈泽鲁站在帕若黛丝房间的窗口眺望，如今下着大雨帕若黛丝还是不见回来，他心里有些担心。
　　似乎听到了争吵，修奈泽鲁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银发的人和总督府的护卫闹了起来。接着护卫低头好像在认错，银发的主人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护卫赶紧去搀扶。
　　
　　[帕若黛丝!？]
　　修奈泽鲁愣住了，回过神来赶紧抓过自己的大衣就向外跑，路过长长的走廊和楼梯的时候，他第一次厌恶楼梯的台阶为什么那么多，为什么还铺那么厚的为了防滑的地毯。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跌倒而粉身碎骨，但是他愿意粉身碎骨，对帕若黛丝的关心超出了他的想像，如今，他宁愿粉身碎骨。
　　刚刚走出总督府的宫殿，大雨就让全身立刻半湿，他赶紧跑过去把帕若黛丝抱了起来，如今爱干净的修奈泽鲁似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宫女看到帕若黛丝如此都惊呆了，修奈泽鲁发现她额头的“V”还散发着一点淡淡的蓝色，幸运的是很快就消失了。
　　修奈泽鲁抱着她回房间，然后交给了侍女，让她们给帕若黛丝洗干净，要求水温必须在42摄氏度左右才行。
　　侍女战战兢兢地去服侍了，头一次见到这两个高贵的人变成这个样子，着实让她们吓坏了。
　　
　　修奈泽鲁总算松了一口气准备换一件干净的外套。
　　当他再回到帕若黛丝的房间时，帕若黛丝已经醒了，似乎侍女已经被她赶走，自己则穿着睡衣站在窗台前望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
　　窗户大开，风搅乱了她的头发。
　　
　　[我不介意，我一点也不介意……]帕若黛丝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我本来就是多余的……我本来就应该在掉下断魂谷时就让灵魂死掉……可是黑暗之神偏偏不放过我……]
　　修奈泽鲁愣着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帕若黛丝的眉眼似乎变得很暗，感觉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的样子。
　　
　　[黛丝……]修奈泽鲁试着叫她的名字。
　　
　　[我愿意接着为黑暗之神服务……或许这就是我活着的唯一价值……]
　　
　　[我从来不害怕谁会抛弃我……]
　　
　　[他们根本不想收留我……但是……还有一个人……]
　　帕若黛丝面带微笑地伸出了手，修奈泽鲁的目光落在她的手心里，发现一个金色的圆形物体，那是娜娜丽给她的怀表。
　　
　　手指轻柔地打开它，一半是滴滴答答的钟表，孜孜不倦地工作；一半是两个女孩，银色和亚麻色，在花园里灿烂地微笑。
　　
　　冷风侵入，带来的雨滴无情地打在黑色的竖琴上，黑色琴弦颤动，发出来自死亡的召唤之声。
　　
　　tbc.
　　




第 15 章

　　15.
　　
　　远处的山从腹地的身处漫出凝重的、乳白色的雾霭，如一屏硕大无朋的纱幔遮掩在眼前；山隅的纱幔与山隅外辉煌的阳光相交融后，迸发出一派奇特的景观，将一切都涂抹成绮丽的玫瑰色。着玫瑰色红的阴重，像冷凝的血。
　　
　　谁说杀人一定要用匕首，有时候特殊的方式更让人觉得心情愉快，毕竟生命是很宝贵的，不是吗？
　　
　　[斯拜瑞特同学?麻烦你看黑板，认真听讲可以吗？]
　　她猛然抬起头，老师面色温和地提醒她。担心变淡松了一口气后，脸色又恢复了刚才的凝重。
　　教化学的铃木清美老师是出了名的善心，她走下讲台到帕若黛丝身边，用手背摸了下她的额头，嘴里嘟囔着不烧啊。然后低下头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觉得那份苍白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忧愁和发怒造成的。
　　铃木低下头对她说如果真的不舒服就赶紧说，我会让人带你去医务室的。帕若黛丝摇了摇头，她小心地把左小臂放在桌膛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
　　当老师在讲台上再次滔滔不绝地开口时，作为同桌的朱雀问帕若黛丝的情况，听到这个声音帕若黛丝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抓住自己的左袖口，强装笑容说没事。
　　
　　当下课铃打响的时候，帕若黛丝赶紧第一个跟在老师的身后走出教室，趁走廊里没有人注意她，扳住窗户台直接从三楼的跳了下去，落脚在教学楼的房屋后面。她甩了一下左袖子，一把匕首从衣袖里滑了出来刺进了地面的泥土里，寒光逼人。
　　这下总算可以放松了。
　　在进教室的那一刻帕若黛丝就忍着千万不要一冲动就把朱雀的喉咙划破。她自从昨天晚上就想着如何让朱雀死的残酷又华丽，想到鲜血溅出来……但第二天总是迟迟不敢下手——或许她也应该庆幸自己不敢这么干，至少理智是这样要求的。可是朱雀每次说话，甚至她不经意看到他的一切东西，都想把这个人弄得浑身是血面目全非才能解恨。
　　
　　朱雀还不能死，至少要等到下一个继承者出世才行……杀鲁路修会被发现……杀C.C还没有那个能力……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恨自己现在居然什么都不能做到！达不到目的那今天来学校有什么用？！头皮被抓的发麻后才放下手，发现自己的手心里躺着几根银丝，她盯着它们看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帕若黛丝早早就请假在教室里休息。虽说是休息但只有她知道她心里另有打算。她挥了挥手向离开的同学说再见。
　　他们的班级这节课正好在教学楼的前面，也就是说，从教室里就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全班同学换上整齐的长衫运动服，在阳光下集合，而健壮的体育老师则大声地说了些什么。
　　前几天的校运动会，每个班级全体跑操，他们班级的优秀率了一个第一——有几个同学甚至抛掉了鞋子，当然是倒着数的，体育老师自然很生气，准备在这节课好好地训斥他们一番，或许这也就是选择不在体育馆而在阳光下上课的原因。
　　
　　对不起了，体育老师。帕若黛丝靠在窗台上想，今天又会有一个同学不能听您精彩的演讲了……
　　她的嘴角上扬，弹了一下手指，蓝色的“V”出现在她的手心里，她像捂住一只蝴蝶一样把标志严严实实藏在手心里，然后紧紧盯着操场上的那个拥有褐色头发的男孩。
　　
　　鲁路修受到体育老师的特别关照，被骂的浑身难受，真想启动Geass命令老师让全体同学解散，各自玩耍去。当他克制住这种念头后再一次习惯性地向朱雀站立的方向看，发现一向体力很好的朱雀额头上居然流下了虚汗，在阳光下闪耀着亮晶晶的光彩。鲁路修一愣，继续注意着，朱雀似乎头很晕，不时地闭上眼睛，很久才再次睁开，身体也有些晃晃悠悠的。
　　
　　缺氧了而已……呵，这只是开始……帕若黛丝的笑意更深了。她把双手打开，标志一开始像被曝晒过的叶子一样有些打蔫，不过很快恢复了活力。
　　看到朱雀的状态又恢复了，鲁路修觉得很欣慰，也就不在意老师的责怪了。
　　
　　高兴的有些太早了点，孩子们……帕若黛丝一只手抓住羽翼标志，然后慢慢地用力，双目紧紧盯着远处的褐发男孩每一个反应。估计朱雀现在已经觉得胸口发闷全身酸痛了吧……让体力如此好的朱雀突然当着全班的面晕倒如何？那将会是一个不错的反应呢……帕若黛丝想，阴沉的双眼中划过一道光，握着标志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然后把另只手也覆上标志，突然用最大的力气挤压标志——
　　
　　只见朱雀的头突然向后仰，接着倒在了地上。她看着整个班级乱成一团，鲁路修拨开人群冲到了朱雀身边——像设计好的电视剧一样有趣。她笑的更开心了。
　　
　　[朱雀，你醒醒啊！！朱雀？！]鲁路修抱住他的肩用力摇，希望他能赶快醒过来，可朱雀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然而把头深深地仰在鲁路修的肩膀上。
　　一旁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莫名其妙：
　　[现在才几月份啊，难道说中暑晕过去了？]
　　[枢木同学的体力一向很好的，怎么就晕了？]
　　[难道军队虐待他?]
　　[……]
　　鲁路修用手掐了一下朱雀的人中，还是无济于事。
　　
　　体育老师抓了抓头发，无可奈何的说：[鲁路修叫几个人把枢木朱雀送到医务室去吧。]
　　[一个Eleven，何必那么麻烦呢？让他躺在树下休息会就好了嘛……]为人尖酸的罗伯特·本此话一说出口，就被鲁路修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简直被那个目光吓的半死，语无伦次道：[我说的没错啊，那就……那么办好了……]
　　
　　鲁路修赶紧把朱雀横抱了起来，他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结果身体向后一仰，好险摔倒。抱的同时引来异性一片尖叫。
　　[鲁路修你用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利巴鲁有些责怪地问。鲁路修一愣：朱雀轻的出乎他的意料，感觉……感觉朱雀似乎像一个棉布娃娃。
　　
　　她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切，就像欣赏一段赏心悦目的电影一般。看着鲁路修抱着朱雀向医务室的方向跑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觉得似乎也应该让朱雀好好地休息一下，如果直接弄死岂不太可惜了？想着就松开紧握的手掌。
　　有时候我还真该感谢一下王之力赐予的力量，真没想到惩罚叛徒的方式还真是随心所欲而且方便呢……帕若黛丝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趴在桌子上，轻轻地翻弄着厚厚的国文书，脸上挂着不经意的笑。
　　…………
　　有时候的误会，是生与死的差别。
　　
　　[E.E，你太容易怀疑和误会别人了……]
　　[是吗？但是我的事情不需要正王之力的族人来管。]
　　[对于曾经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那是你们的事情，再见！]
　　…………
　　
　　阳光透过保健室外的落叶松的枝叶地射进房间，在地面上和床上留下一片斑驳。
　　听着朱雀沉稳的呼吸声，鲁路修要安心多了，不过一想起朱雀昏倒时的样子，如今还是心有余悸。相比思考种种的为什么鲁路修更想欣赏朱雀的睡脸。难道说有人故意创造只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吗？鲁路修想，顺手解开朱雀的外套，和衬衫上的几颗扣子。他把脸凑了过去，和他无数次想的一样，嘴唇碰了一下朱雀的额头的皮肤。
　　他感到难得的真实。
　　任何人都会在有意识的时候刻意地控制自己，所以在梦境中往往才是真正的自我。人真正的本质不是灵魂的要求，而是身体的希望。
　　可是灵魂毕竟是控制行为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隐隐作痛起来，到底，朱雀还不是他的。
　　窗外微风起，落叶松枝随着风的心跳慢慢地舞蹈，阳光颤动，朱雀脸上斑驳的影子随着时间移动着自己的形状。鲁路修看了一会儿，忽然泛起了悲哀，于是把头埋进了膝盖。
　　
　　****
　　星空像一块巨大的屏障，把整个世界完完全全地笼罩，让一切融入自己的色彩里。
　　褐发的小男孩看着远处发亮的地平线，问道：[鲁路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和娜娜丽。]
　　[当然，除非我们都活着。]鲁路修回答，他看过太多的死亡，他看过的死人比朱雀想像的还要多，那一大片大片的血水里也融着母亲和娜娜丽的血。
　　[活着……吗？]朱雀想。或许在杀死父亲之前他对死亡根本没有太深的概念，以至于他总喜欢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办事，没有任何阻挡——见面的第一天就打鲁路修，娜娜丽消失时的勇气。直到父亲的血染红了自己的手，他才真正的长大了。
　　[这么说来，我们都会死吗？]朱雀接着问。
　　鲁路修点了点头：甚至还会很早。
　　
　　朱雀抱住自己的膝盖，小心翼翼地问：[鲁路修，告诉你的父亲，请他不要打仗了好吗？]
　　只听见对方笑了起来，笑得很无奈：[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就不会见面了，你认为呢？]
　　[会死的……]
　　鲁路修看了看朱雀，天使羽翼般浓密的睫毛下绿色的眸子变成了靛色，他牵起他的手，用好听的声音告诉他：[如果真的会死……我会带你走。]
　　
　　当这个誓言许下的时候，鲁路修并没有在意那么多，他只是想许下这个没有根据的誓言——在自己都没有能力保护谁的时候，没有能力保护母亲和妹妹的是时候，向着一个所谓的朋友，为了安抚他，让他有安眠的一夜，许下的，在太阳撕破黑夜的时候，就消失的誓言。
　　
　　****
　　班里的同学回到教室后对朱雀昏倒的事情议论纷纷，猜测千奇百怪，甚至有人大声说没有把朱雀晕倒的样子拍下来真是可惜，他晕倒时有多么艺术等等等。吵吵嚷嚷的声音让帕若黛丝觉得脑袋又胀又痛，她皱着眉毛，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用头发盖住耳朵接着看书。
　　[帕若黛丝你知道吗？！]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让她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声音的主人——米蕾连连道歉，帕若黛丝声音里有些不耐烦问什么事。
　　米蕾很神秘地说：[朱雀晕过去了诶……]
　　帕若黛丝一笑，说：[我知道。]说罢低下头继续看课本。
　　诶呀！米蕾觉得帕若黛丝有些扫兴，一把抓过她的课本，眼睛里闪耀着光彩：[你觉得朱雀为什么会昏过去？]
　　[身体不好呗……]
　　[可是他的体力一向很好，就算晕也晕的不是他吧……]
　　帕若黛丝觉得很无奈，说：[会~长~大~人~……拜托你不要总是那么好奇OK？]
　　米蕾遗憾地发了一个鼻音，接着有人大喊：[老师来了！！]所有同学慌慌张张地回座位。
　　
　　老师走到讲台上推了一下他有一千多度的眼睛，眼神故作锐利地扫视了一下教室，最后目光落到两个空位上。
　　见多识广的老夫子最恨学生逃课。咚！厚厚的一摞书砸在桌子上，老夫子用他特有的男中音问：[谁没有来？]
　　[鲁路修和朱雀！]不知谁喊了一声。
　　他两怎么了？
　　[枢木朱雀昏倒了……]
　　[唔……]夫子想了想，接着眼睛像滑滑梯一样又滑了下来，他赶紧又推了一下。
　　该死的……帕若黛丝心里骂了一句，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这样说，但就是想在心里这样骂一句。
　　那个……夫子在全班搜索着目标，最后指着夏利说：[你！去看看！枢木同学如果醒了就把他们两个叫回来。]
　　我？夏利一愣，然后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下站了起来，[是……]慢慢推开门离开了。
　　
　　帕若黛丝望着夏利离开，微微眯起眼睛，想：光去多无聊啊……让你看一点有趣的东西吧……于是她又弹了一下手指。
　　
　　当夏利看到鲁路修如此关心朱雀的时候，真希望自己也能晕过去，甚至有成为枢木朱雀的愿望。她早就感觉出这两个大男孩的关系非同一般，绝不仅仅是儿时的好友只见的那种关系。但如果往那个方向想，夏利宁可从地上掀块砖头把自己砸死。
　　那你就砸死你算了……不知道谁突然在自己的脑海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夏利愣了一下，赶紧向四周看，但马上确定自己周围并没有人。她拍了拍自己的头，觉得一定是看太多的小说造成的后果。
　　还是赶紧去医务室吧……她想，就拔腿向目的地跑去。
　　
　　鲁路修是被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吵醒的。他疲惫地抬起头，慢慢睁开眼睛，发觉床上的人似乎很难受。这突然让他睡意全消，呼地站起，慌忙中带倒了身边的椅子。
　　[朱雀？你怎么了？！]对方似乎喘不过气来了，鲁路修发觉他并没有醒，赶紧扶着朱雀让他坐起来，拍着他的后背。朱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猛烈地咳嗽。
　　鲁路修突然觉得手脚大乱，他克制着自己，拼命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回忆着体育课上学的一些受伤的快速治疗方法——结果大脑里一片混乱几乎想不起来什么。
　　等等……鲁路修一手托着朱雀的后颈，让他保持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边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
　　呼吸困难的时候应该要……
　　
　　人工呼吸？！
　　
　　这下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了。
　　鲁路修想到就满脸通红，他瞪着朱雀的脸，然后目光落到他淡色的嘴唇上……
　　他咬了咬牙，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豁出去了！！！
　　撬开朱雀的嘴唇就开始做。
　　
　　夏利轻手轻脚地走到医务室的门口，做了一个深呼吸后，伸出手准备推开门。发现门其实是半掩着的，于是决定从门缝里看看里面的情况——
　　结果看到鲁路修和朱雀……这让她吓退了几步，捂住嘴巴不要让自己发出尖叫。
　　鲁路修和朱雀……在……接吻？！夏利突然觉得去掀地板太慢，不如找一块比较硬的墙以最快的速度去撞死。她让刚才的画面在大脑里稍微回放了一下，觉得大脑已经开始充血，脸红顿时成了番茄。
　　她再次心惊胆颤地走到门口，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脑袋，再次看了看里面的情况……似乎能让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朱雀的情况不太好……我需要进去帮忙吗？夏利想，觉得还是不要进去的为好。毕竟……多尴尬啊……
　　
　　[朱雀在休息，鲁路修在陪他……]这就是夏利回来对老夫子的汇报。
　　夫子再次退了一下眼镜，问：[那你脸红什么？]
　　夏利赶紧用手扇，笑着说：[天热，天热！！]
　　二月份，天热？
　　
　　【似乎是因为人工呼吸，实质上是接吻——这就是鲁路修的目的。】
　　帕若黛丝微笔记上用铅笔淡淡地写下这样一行字。然后左手用力捏了一下，最后轻轻地放开。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难得。
　　
　　****
　　回总督府的路上帕若黛丝还不忘虐待朱雀一下，她故意没有打车，而是步行回去——这样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
　　
　　她心满意足地走近自己的办公室，随手把书包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像抓到一直小鸟般的，坐在桌子前逗弄着手中的标志。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拧开台灯，反而让这个房间包括这里的主人变得更加阴森。
　　好长时间没有听到V.V的声音，帕若黛丝也格外怀念，她准备根V.V通一会话，反正结束与开始的权利由她掌握。
　　
　　V.V你满意之后该我满意了吧……等到下一个继承者出生，就是朱雀的死期……
　　E.E我知道你对朱雀做了什么，快停止吧，你真的误会了……
　　呵，很遗憾，我确确实实听到了，幸好不是那位殿下，幸好只是我，E.E.……
　　你真的误会了……你也真的听错了……朱雀是……
　　你到底是如何给朱雀洗脑的，让他如此听命于你们？朱雀的确适合做奴隶——你们的奴隶，那个殿下的奴隶……担心是殿下，不担心是E.E……他可真是忠心啊。
　　朱雀只是不想让他的上司卷入这件事罢了，E.E我求你，别虐待朱雀了，也请你不要伤害朱雀守护的那个皇女……难道你还想见血吗？……
　　……
　　你怎么不说话了？……E.E?
　　
　　啰唆。帕若黛丝想，把通话给关闭了。V.V一着急就废话那么多……殿下和E.E，如果你们知道我和她是一个人那不是更好玩吗？幸好你们不知道……
　　她低沉地笑出声音来。而紧握的左手还是没有放开。
　　
　　门突然打开了。
　　柯内利亚？！
　　帕若黛丝慌乱地把手放在了桌下。
　　[你在干嘛?黛丝？]
　　[没事啊。坐着休息罢了……]
　　柯内利亚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帕若黛丝的左臂，然后走了过来：[你左手里有什么东西？]
　　[没东西！真的没有！]柯内利亚抓住帕若黛丝的左臂，然后让她的手抬了起来，她反复看着她的左手，发现一点异常也没有，但依然怀疑，不过还是放开了。
　　帕若黛丝用“快乐”的声音说到[皇姐你真是多虑了！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柯内利亚一笑，接着恢复了严肃，盯着帕若黛丝蓝紫色的眼睛问：[你是不是抓组住Zero也没有告诉我？]
　　[皇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对方似乎叹了一口气：[听说的。]
　　我是抓到Zero了，但是很遗憾让他跑掉了。
　　[真的？]
　　帕若黛丝摊了一下手，说道：[真的。信不信由你啦……]
　　
　　柯内利亚希望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撒谎的痕迹，但是没有，她也不得不相信了。于是抱歉地拍了拍对方的头。这时台灯闪了一闪，接着熄灭了。
　　[停电了！！！！]不知道谁在总督府大喊了起来。
　　柯内利亚按住帕若黛丝，说：[别乱走，我先出去叫人给你拿蜡烛来。]
　　[哦。]
　　好像听见柯内利亚往前走了几步，接着说：[以后有事情不要瞒着皇姐，可以的话我很乐意帮你处理。你……]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悲伤：[可别像尤菲一样……]
　　帕若黛丝地下了头，但是在黑暗里却谁也不知道。
　　
　　忽然一丝亮光出现在门口，柯内利亚仔细一看，居然是修奈泽鲁，说道：[你，来给帕若黛丝……]
　　[送蜡烛的。]修奈泽鲁温柔的表情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温柔，柯内利亚都有些看呆，他举着烛台说：[你的房间里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早点休息吧……]
　　[啊，谢谢。]然后目送柯内利亚离开。
　　
　　皇姐在的时候帕若黛丝表现的对人尤为尊重，而这里只剩下修奈泽鲁的时候，帕若黛丝却变成一脸不屑地托着下巴，翻弄着字典。
　　[见到我你就这样不高兴了吗？]修奈泽鲁问。
　　帕若黛丝连看都没有看他：[有事？]
　　我可以放下它吗？修奈泽鲁指了指烛台，对方嗯了一声，他说：[你今天怎么没有给我说就去上课了？别忘了你身体还没好。]
　　[我知道。]帕若黛丝低着脑袋，金色的光芒在她的眼睛里，就像置于水晶灯里的蓝宝石。[但是你不用管。]
　　
　　[刚才技术部向我汇报，朱雀至今还没有回来。黛丝你知道吗？]
　　知道，他现在在鲁路修家睡觉呢。
　　
　　朱雀到底还没有醒，鲁路修不能让朱雀一个人睡在医务室里，于是抱着他回到自己的宿舍，让他在这里过夜。
　　娜娜丽得知后很担心，鲁路修安慰她说朱雀只是贫血晕过去了，已经输完液，一点事情也没有。
　　
　　[这是你干的好事吧？]
　　帕若黛丝啪地合上书，抬起眼睛说道：[没错，是我干的，有什么意见吗？我可以改进。]
　　修奈泽鲁不打算在这样纵容帕若黛丝了，他严厉地说道：[你不能这样做下去了，朱雀到底还是无辜的孩子……]
　　[无辜的孩子……哈……]
　　[你一定是误会了！其实是……]
　　帕若黛丝突然看着他，似乎等着他的下文。而修奈泽鲁只是说了句没事。帕若黛丝也没有考虑，托着自己下巴的手离开后摊在桌面上，不经意地一笑：[误会……吗。V.V也是这样说。]
　　[你可他通话了。]
　　[是的。]她眼睛稍微一眯，说不仅仅是通话的时候说过，曾经也说过。
　　
　　修奈泽鲁看着烛光说道：[他说的没错。黛丝我带你回皇宫，希望你也能停止。]
　　
　　但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帕若黛丝，她呼地站了起来，瞪着修奈泽鲁，举起手，唰地打翻了烛台。室内的唯一一丝亮光就这样消逝了，而最后的光在她的眼里的反射显得格外的凶狠。连修奈泽鲁都感到后背发凉。
　　[出去。]不带任何感情的基调。
　　修奈泽鲁站着没有动。
　　帕若黛丝怒了，大声说道：[给我出去！！！]
　　他蹲下身子摸索着地面上的烛台，帕若黛丝则看着对面墙上的壁画。
　　透过外面微弱的光似乎看到修奈泽鲁端起烛台站了起来，帕若黛丝咬了咬牙，在黑暗里听的格外清晰。
　　
　　[关于圆桌骑士的事情……]
　　[朱雀他没门！！想也别想！！]
　　过了一会儿，修奈泽鲁缓缓说：[我会叫人给你送蜡烛。但是我明天还回来，到时候希望你再做考虑。]
　　只听见质地厚重的大门关上的声音。帕若黛丝呼出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修奈泽鲁小心地带好门，想：其实……其实一切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玛丽安娜在自杀之前的几天曾经把这些事情都告诉过我……她本想让这一切都结束的。黛丝……到底你还是一意孤行的。
　　玛丽安娜，枢木夫人，很抱歉我不能完成你们的意愿……这不是我不能完成，而是帕若黛丝……我希望你们就暂时让你们的孩子受一点麻烦，让她发泄一下也好。或许最后的自责让一切更加方便，也说不定……你们觉得呢？毕竟一直以来你们都把黛丝看作比自己子女还要重要，所以，希望你们也能放纵她一下。
　　我最后会告诉她的，你们放心吧……可惜现在还不行，现在告诉她她要么会自责，要么根本不相信而做出更糟糕的事情，就像负王之力特有的诅咒……必须在有V.V和C.C的保护之下……
　　
　　修奈泽鲁向走廊的深处走去，从走廊的金色烛火中慢慢走近黑暗。他是介于正义与邪恶之间的人，就如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这样的人往往崇尚正义而心处黑暗，但却等得到永生——正义会包容他，黑暗也能给他一席之地。所以在这一场竞技中，修奈泽鲁到底是最后的赢家，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得到，但是他也什么都没有失去。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修奈泽鲁才能很好地守护帕若黛丝吧。
　　
　　…………
　　C.C今天晚上感到十分的不满：她居然也要睡地板，因为枢木朱雀这位不速之客强占了她的床。她疲惫不堪地打着哈欠看鲁路修为朱雀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虽然知道朱雀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依旧感到不高兴。
　　[先说好，计费为一小时一个披萨。]她再次提醒道。
　　鲁路修没有她预期地鬼气逼人，反而细心地用湿毛巾擦拭着朱雀的身体。
　　C.C把身体转了过去，从一旁拿起一块芝士最丰厚的披萨，然后开始品味，顺便说道：[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做？这样他就属于你了呀……]
　　身后的某一个人似乎突然消失般的寂静。
　　C.C感到一丝奇怪，好奇地转过头，发现鲁路修又变成了雕像——一动不动。
　　[诶。]叫他。
　　鲁路修终于还是抬起头继续“工作”，C.C说我说的你听了没有。
　　
　　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用小的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很贪心，我要的可不是这么一点……]
　　C.C明白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鲁路修在感情方面如此细致。
　　
　　tbc.
　　
　　




第 16 章

　　16.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照耀在广袤的大地上，映射出圆圆的光圈；挂着寒露的枝条在这些光圈下，向着东方慢慢地舒展自己的身姿，当它们发现春天距离还远，又恢复了黑夜时的缄默。在二月清凉的晨风里，昏昏欲睡着，等待生命活跃的那一刻。
　　
　　光圈由东向西快速地移动，比昨天早了那么一点照耀在了阿什福德学院上。宿舍楼的窗帘吸饱了阳光，蓬蓬松松地鼓胀起来，分子的运动也逐渐加快。
　　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斜斜地射在朱雀沉睡的脸上。过了一会儿，温度似乎高的有些受不了了，他痛苦万分地试着睁开眼睛——不行，又闭上了。
　　在军队即使每天晚上只睡三个小时他都能按时起床而且连一个哈欠也不打，而某些人对此就望尘莫及了。可是今天却困的受不了，朱雀潜意识觉得也有些奇怪，是因为床太舒服了吗……记得军队的床没有那么舒服的呀……朱雀伸出手随便地摸索着……
　　这是什么？毛茸茸的，还很滑……像亚瑟的毛……但是亚瑟的身体似乎没有那么硬啊……他闭着眼睛用力摁了一下，接着这个东西一抖。呀，还会动！朱雀觉得有些奇怪，就把脑袋靠了过去，准备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感觉到了呼吸声。
　　到底是什么啊……朱雀缓缓开眼——一张大脸展现在自己面前，这张脸好熟……朱雀迷茫中思考这张脸的主人……
　　
　　好像是叫……叫……
　　结果大脑里蹦出一个让他惊吓万分的名字——鲁路修？！
　　
　　朱雀大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鲁路修也被吵醒了，只见对方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地起身，坐好，接着也睁开了眼睛，和朱雀相视——大眼瞪小眼地矗立着。
　　本以为鲁路修会很惊讶或者生气，而他却很自然地，有气无力地说道：[大清早地你叫什么？好不容易睡那么舒服……]说罢，打了一个哈欠，倒枕头上接着闭上眼睛。
　　朱雀无语了，他瞪着鲁路修的睡颜，不知道如何是好。过了一分钟，但对朱雀来说似乎是一个世纪，鲁路修再次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下闹钟，对朱雀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距离上课时间还早，你是否还想再睡会儿？]
　　他摇了摇头，问：[我怎么到你床上来了？]
　　怎么了？鲁路修显得感到奇怪：[小时候不是经常在一起睡吗？长大就不习惯了？难道说要娜娜丽也过来一起你才睡得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朱雀大声说着脸有些红，[我怎么来这里的？]
　　
　　[是他抱你来的……]门忽然开了，一片鲜艳的绿色在温柔的光下散开，C.C扶着门框，大概还闭着眼睛，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边打哈欠边说：[拜托二位早晨别那么大声好不好……啊哈……睡沙发没睡好结果还被你们吵醒……困死我了……]然后慢悠悠地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有东西砸在沙发上的声音。
　　
　　[你抱我来的？为什么？]朱雀问。
　　鲁路修用手撑住头，笑笑说：[你昏倒了啊，放学都没醒，我没办法，就只好把你抱到我的宿舍来了……我不能直接睡地板吧……怎么，和Zero一起睡觉不习惯吗？]
　　朱雀摇了摇头，用小的听不见的声音说道：[谢谢。]
　　
　　鲁路修满意地一笑，然后走下床问：[穿好衣服吧，早饭想吃点什么？我可以给你做……一会儿你负责叫娜娜丽起床……然后……]
　　[我要回军队。]朱雀冷冷的声音传来。鲁路修被打断感到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提高温度的房间顿时又置于冰窖。
　　[你说什么？]声音里也没有了刚才的兴致勃勃。
　　朱雀张开嘴，继续说道：[我要回军队。]
　　[为什么？]
　　[军队有计划，对于对抗Zero及其抓捕的计划，由修奈泽鲁殿下进行指示，我作为Lancelot的驾驶员，不得缺席。再过一会儿会议就会开始，所以我必须回去。而且，对于昨天的违规行为我也要接受处分。]
　　鲁路修把一口气全部呼出，只感到胸口疼痛难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朱雀冷而不留情面的回答，还是他们所谓的计划？总之他是无比愤怒。
　　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声音的颤抖，朱雀听到他说就不能为了娜娜丽留下来吗，就半个小时。朱雀忍了忍，毅然决然回答：[不行，这次计划更重要。]然后他又察觉到恐怖的气息，那个熟悉，来自同一个人的气息。
　　
　　其实只有朱雀心里最明白，什么所谓的计划，所谓的Zero的抓捕与对抗，修奈泽鲁的指示，全都是朱雀希望马上脱离鲁路修的理由，因为，朱雀知道，如果再不离开，他会怕死的，在内心深处不可压抑的恐惧感——即使是对方温柔的笑，还是愤怒的脸，更何况昨天和他身体接触睡了一夜。也许只有把这个人全部用Zero的装束全部封闭起来，朱雀才能让不平的心情恢复宁静。
　　所以他只好选择生硬的拒绝。抱着鲁路修会理解他的心情放他离开。
　　
　　听到对方笑了：[好吧，那你今天就不用去上学了。]
　　朱雀心里欣喜，看来……
　　但是，对方的声音再次说道：[你也不能回军队。今天……一天……你只要呆在……这里就好……]
　　
　　朱雀心底浮现出不好的预感，鲁路修可怕地一笑，冲过去抓起朱雀的手腕，然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手铐，一个锁在朱雀的被紧抓的手腕上，另一个直接拷在床头的栏杆上。
　　朱雀被吓的脸色发青，他用力扯着手铐，拽的栏杆被磨的发出刺耳的声响。鲁路修轻笑：[你体力不是很好吗？不过我想你的体力再好，也扯不断钢制的东西吧？]然后靠近他，盯着那双祖母绿色的大眼睛说道：[如果我现在还在布里塔尼亚的王宫，我尽管可以把你锁在我卧室的秘密房间里，一点光也没有，谁也不知道……呵，你慢慢扯。我去给娜娜丽做早餐。]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抛起然后接住，大步摆出要向外走的姿势。
　　
　　[鲁路修你快点发放开我！]朱雀在他背后大喊。
　　对方优雅地转身，说：[今天不用去上学了，当然，也别想回军队……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有我的允许，哪里也不许去……]然后克制住发自喉咙的大笑。
　　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女人的声音开始在门口叫喊，接着卧室门就被踹开了，C.C披散着头发，金色的眼睛里怒火冲天，显然对打搅了好梦十分不满。
　　鲁路修看到C.C，第一次温柔地微笑：[打扰您休息了，C.C小姐。我现在就去给您做披萨。]
　　C.C看他如此反常的行为感到汗毛倒竖，但一听见披萨二字就乐的心花怒放，也就不在意这些了，就理解成和朱雀同床共枕变得很高兴就可以了吧……
　　
　　鲁路修准备走出卧室，朱雀在后面又开始叫喊：[鲁路修……你把我放开！快点!]
　　C.C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朱雀，落在他的身上，发现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衬衫穿的好好的，鲁路修也没有……手铐？这是怎么回事？！
　　抓住走出门的鲁路修，C.C开始质问。
　　
　　[他累了，需要休息。军队的事情太忙，我是关心他。]
　　听到解释后C.C也有些生气了，她命令鲁路修把朱雀放开。
　　[他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他什么都不可以干……]
　　[岂有此理？！]C.C怒了，[鲁路修你别闹了！这些事情放在以后说，现在最重要的是E.E，还有骑士团，你就放下你的儿女情长吧！快点把朱雀放开！不然……不然……]
　　C.C想找一个一击即中的理由。
　　不然……不然什么……鲁路修想，想让我放开，门都没有！
　　
　　[不然E.E会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杀了朱雀的！]C.C此话一脱口，就让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
　　过了几秒，鲁路修蔑笑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E.E已经知道我们在哪里了，说不定……万一鲁路修你把朱雀“藏在”这里，她甚至就会发现娜娜丽是……你明白吗?！C.C说。
　　听后，鲁路修的表情僵了。
　　[还不把朱雀放开？！]
　　
　　无奈之下，他走到朱雀身边，拿起钥匙把手铐打开。
　　朱雀握了一下解放的手腕，走下床礼貌地对C.C说了一声谢谢，同时也注意到鲁路修冰一样的脸，不由地打了一个寒噤。
　　
　　…………
　　当修奈泽鲁递过低五张纸的时候，帕若黛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用撕破前四张纸的方式将这一张也撕成了碎片。
　　很自然地，极为包容地又拿出一张，递给她。显然第四皇女大人的脸已经变成哥特人所认为的“贵族风范”的苍白颜色。比较幸运的是，第六张只是成了一团废纸。
　　然后修奈泽鲁没有递过第七张，帕若黛丝露出胜利的微笑。以为到此结束了。
　　结果第二皇子拍了拍手，丝绸的手套泛着光彩，声音透过厚重的红木大门传到了外面，过了一会儿，传令官手捧着一大叠刚才的纸向这里走来，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深深鞠一个躬，告退了。
　　帕若黛丝大跌眼镜。
　　
　　[如果你愿意撕……]修奈泽鲁伸出手请她观赏这一摞纸，[这里有伍佰张，你可以慢慢来。]
　　帕若黛丝恼怒万分，用力挥了一下手，那一摞纸向大雪片一样纷纷扬扬飘起，落下。
　　[我告诉过你，朱雀他没门！绝对不行！他想要成为圆桌骑士，让我填推荐信，]站起来拿起一张推荐信在修奈泽鲁面前抖了几下，[我就是不填！]
　　
　　对方并没有露出怒色，依旧平淡地说：[朱雀并非你一个人的，你不能因为他“说了”那句话就阻碍他的发展前途。]
　　[不行！]
　　[理由呢……]面对已经开始炸毛的银猫，修奈泽鲁除了用缓和的语气，是在找不出更好的压制她的方式了，结果对方没有可以反驳的话语。
　　
　　然后帕若黛丝无可奈何地坐下了。
　　[朱雀成为圆桌根本不会干扰你的计划。]修奈泽鲁撩了撩帕若黛丝垂在眼前过长的银丝，说：[朱雀成为圆桌尤菲也会很高兴吧……你舍得让尤菲伤心朱雀的前途受到阻碍吗？别忘了，尤菲是……]
　　对方抓住他逗弄她头发的手，压了下去，他只好止住说话，看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修奈泽鲁满意地笑了。
　　
　　帕若黛丝对门外喊道：[努歇尔·华盛顿！]
　　华盛顿走近办公室，规矩地行礼后，问有何吩咐，亲爱的殿下。
　　[把枢木朱雀找来，说我有事情和他商量。]
　　再次行礼：[是。]
　　
　　面对修奈泽鲁有些不解的目光，帕若黛丝露出一个邪魅的笑说：[至少朱雀要同意吧？]
　　[真不愧是帕若黛丝，还挺聪明。]修奈泽鲁用手点了点她的脑袋。
　　
　　朱雀来了之后帕若黛丝开门见山说关于圆桌骑士的选拔你是否要参加，朱雀愣了一下：[圆桌骑士……]
　　[皇帝的专属。]
　　[我有资格成为吗？]
　　帕若黛丝肯定地点了点头，[有资格，有能力的人就可以。]
　　[可我是Eleven……]
　　[可你是天才机师。]帕若黛丝真希望朱雀下一句话就是“我不想参加”，不过可能性不大，曾经不想让朱雀加入竞争是不想让他接近贵族奢华腐败的生活，如今……以正常的理由阻止是不太可能的吧……说实话她还真想闭口，于是用眼神像修奈泽鲁“求救”。
　　
　　这样，我告诉你通过骑士选拔圆桌的原因。修奈泽鲁说：[皇帝陛下需要十二个圆桌骑士，一种方式是通过立大功，一种是才能出众，受到陛下的青睐，还有一种是从皇子女的骑士中挑选。总之不管怎么说都要凑够十二个骑士才行。陛下现今六十多岁，，仅有十个圆桌，所以这一次也就是最后一次：从所有骑士中挑选出两个最出色的。]
　　[我恐怕不行吧……]朱雀有些不敢相信，[那么多的骑士大部分出身高贵，而且实力雄厚……我想我……]
　　[圆桌骑士的首要就是驾驶机体的技术超群。仅凭这一点你就有把握。]帕若黛丝说，[驾驶不过关就没有资格。规则是从所有的骑士中进行驾驶技术的比拼，一个一个地淘汰，最后五个与圆桌骑士较量，同时决定圆桌的地位和顺序。]
　　[所有的骑士都要参加吗？]朱雀问。
　　修奈泽鲁回答：[其实也不是这样的。骑士需要主人的推荐信才行。有部分人成为骑士实际上是为了成为圆桌，成为骑士的人要参加圆桌的竞选首先要经过主人的同意，和自己是自愿参加的。成为圆桌后就不再是曾经主人的骑士。有的骑士为了守护自己的公主或王子甚至不参加竞选，就像吉洱福德卿一样。但是我希望朱雀你参加，帕若黛丝是你的临时主人，推荐信由她来写，而且她已经同意了。]
　　
　　朱雀露出一丝苦恼的神色，刚要说些什么，偏偏有人敲门，他只好乖乖闭口。
　　走进来的是柯内利亚，她听说这件事后问：[皇帝陛下任命的主持者是帕若黛丝和皇兄你吗？]
　　[是这样的。]
　　[朱雀要参加？]
　　[我们是这样想的。]
　　柯内利亚看了一眼朱雀，他赶紧低下头，生怕二皇女说他对尤菲不忠，然而，柯内利亚说道：[朱雀同意了没有？让他参加吧……虽然不再是尤菲的骑士，但是……]她拍了拍朱雀的肩膀：[尤菲在天国看到朱雀成为圆桌也会高兴的吧……]
　　朱雀抬起头，惊讶地看到柯内利亚的眼神里流露出对妹妹的思念。她接着说：[我也不希望朱雀一辈子做孤独的骑士吧……]
　　
　　帕若黛丝笑了笑，说：[皇姐，如果这样的话，朱雀得先同意。]
　　朱雀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他小心翼翼再次看了一下柯内利亚的目光，在那个目光的期待下，他实在是难以拒绝，只好答应了。
　　[那就这样好了！]修奈泽鲁回答：[黛丝你早点日子把推荐信写好，三天之后我们就要回皇宫，本来计划的明天回去的……浪费太多时间了。]
　　帕若黛丝点了点头，低下去的眼光里闪过一丝埋怨。
　　
　　鲁路修看着朱雀的位子只剩下椅子了，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朱雀已经两天没来上课，军队不会忙成这个样子吧，再说最近鲁路修也没有策划恐怖袭击。除了朱雀，帕若黛丝也连续两天没来了。
　　上课后，班主任老师看着教室的两个空座无奈地叹息——他们班的缺席率是最高的，如今又有两个没来。
　　[同学们请静一静！]班主任喊道，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看他，[这一个月有两个同学请假，其中帕若黛丝是因为生病现在已经回本国了……]
　　全班哗然一片。只有鲁路修不屑一顾：生病？鬼才信。
　　[此外是枢木朱雀同学，他已经得到参加圆桌骑士的竞选资格了，他将去皇宫参加竞选……]
　　所有同学惊讶地长大了嘴。
　　而班主任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说不定他教的学生能有幸成为皇帝的专属呢……喜不自胜。
　　但鲁路修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这代表着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朱雀！怎么办……万一成了骑士，离开了学校……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
　　
　　回到家时鲁路修比双打的茄子还蔫。C.C叼着披萨，看着鲁路修止不住地叹息。
　　[单相思……]C.C轻声说。
　　鲁路修突然站起来，说：[明天组织恐怖袭击……]
　　[炸朱雀乘坐的飞机,或者是阿瓦隆吗？]
　　被狠狠地瞪了一眼，C.C差点噎到，说道：[你说，你接着说。]
　　结果鲁路修不说话了，半晌，他告诉C.C：[阻止黑色骑士团的成员，任何人出的恐怖袭击的主意都给我采纳，哪怕是把地球劈成两半都行！然后计划时间进行袭击！]
　　C.C干笑起来，想：慢慢来好了，用恐怖袭击填充你没有朱雀空虚的心灵也不错……
　　
　　在阿瓦隆上，朱雀透过玻璃看下方的世界。
　　曾经的日本，现在的十一区……不管怎么说，朱雀是第一次离开这个小小的岛国。而他真正的担心是怕将来再也回不来……
　　应该能回来吧……
　　密密麻麻，小的如积木的房子，和蚂蚁一般的人，川流不息。他盯着这一切，希望能把它们都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在看到海洋的那一刻，朱雀第一次感到没有保护的恐惧感。
　　
　　tbc.
　　
　　




第 17 章

　　17.
　　
　　阿瓦隆里有一个巨大的花园，当朱雀走进去的时候感到难以置信。这个巨大的圆形房间酷似培育花朵的温室，安静的没有一丝机器轰鸣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潺潺的流水，花鸟鱼虫的鸣叫——在这里活的和平安乐，各种各样的植物枝条向四周伸展，显现着充满生机的绿色，紫红色的蔷薇顺着室内高高的金色柱子向上攀爬。一派原始森林童话般的世界。只是有些阴暗，甚至还有点冷。
　　
　　从刚刚进来，朱雀就被这里的风景所深深地吸引，他也听说过甚至也见过在大型机体里安置一些特殊的房间，不过这个房间的设计与利用超乎他的想像，美丽的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
　　或许他应该感谢帕若黛丝，因为她的要求，朱雀有幸来这里参观一番。帕若黛丝说她在休息室或者是指挥室呆了一天，实在是无聊，想到这里来，同时要求带上朱雀。修奈泽鲁是阿瓦隆的主人，他同意后，朱雀就走进了这里。
　　
　　这里茂密的犹如迷宫般，朱雀甚至会担心会在里面迷路。结果稍微一走神，居然找不到帕若黛丝了。害得他在“丛林”里来回绕了好几圈，衣服都被露水打湿，才在很小的一块草地上找到她。
　　
　　[我不喜欢明亮的地方，所以修奈泽鲁按照我的喜好建造了这里。很浪费是不是？]帕若黛丝坐在秋千椅上，敲打着笔记本，笔记本反射出来的光照的她的脸显得愈发的苍白。这时一只蓝色的大蝴蝶飘到她的耳边落下，她挥了挥手，但蝴蝶似乎不愿意离开，倔强地又在她的头顶盘旋了一圈才慢慢地飞走。
　　朱雀对她的回答摇了摇头，他发现，帕若黛丝很少叫修奈泽鲁为皇兄，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虽然这是不礼貌的，但对于帕若黛丝已经习以为常，难道说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朱雀不敢多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儿，那只蓝色的蝴蝶又飞了过来，直接落到她的头顶，忽闪着翅膀，闪耀着宝石般的光彩。朱雀不由地笑了。
　　帕若黛丝抬起显得过分锐利的眼睛，问：[怎么了？]
　　[它很喜欢殿下您哦。]朱雀回答，指了指帕若黛丝的头顶。
　　是么？帕若黛丝没有再理会蝴蝶对她的骚扰，对朱雀说：[我有东西给你。]说着从身边拿起一个盒子，然后递给朱雀。在朱雀莫名的目光中她说但愿没有被闷死。
　　
　　朱雀拆开盒子上的丝带，接着盒子盖自己弹开了，一个黑色柔软的东西在里面伸着懒腰，看到朱雀的脸后，条件反射般地张开大口朝着朱雀的手指咬了下去。朱雀唔了一声。
　　
　　[亚瑟？……]
　　帕若黛丝回答：[我拜托米蕾把亚瑟送来的，我想，如果没有它，朱雀你在皇宫一定会很无聊的吧？]
　　朱雀挠着亚瑟的后背，问：[皇宫里可以饲养动物吗？]
　　[当然。虽然亚瑟和总督府外面反垃圾桶的那个是一个品种。]此话一说出口，亚瑟就露出了凶恶的目光，弓起了背。帕若黛丝一笑，说：[看来有的时候说实话也是错误呢……诶，对了，亚瑟是怎么和你们走到一起的？]
　　
　　[因为……尤菲。]朱雀看上去有些沉默，[我和尤菲第一次见面时遇到了它，尤菲给亚瑟起了名字就让我带到了学校。]
　　[那么，学生会的同学一定很欢迎亚瑟的到来吧？]
　　[是啊，起名字的时候更有趣呢。]
　　哦？帕若黛丝挑起了眉毛，[说说看吧。]
　　[第一次起名字的时候叫熊猫……]
　　[熊猫？这个名字很适合嘛……眼睛旁边也是黑黑的……]
　　[嗯，刚开始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说容易搞混……卡莲说可以叫球球……]这时候亚瑟突然站起来用毛茸茸的尾巴扫着朱雀的下巴，朱雀忍不住说：[别闹了，亚瑟。]
　　[后来呢？]
　　[后来啊……又有迪亚哥这个名字的候选……尼娜说可以叫薛丁格，麦克斯韦……]
　　帕若黛丝敲了敲键盘，略有所思道：[尼娜……尼娜是不是在学生会里性格很安静的那一个？我记得她可是一个聪明绝地的女孩呢……想法与别人不一样，难怪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是啊……]朱雀说，[不过鲁路修的观点是不养。]
　　[呵，一定是嫌麻烦……最后怎样了呢？]
　　[最后娜娜丽来了，称这只猫叫亚瑟，所以学生会的同学们全部认可这个名字了……]朱雀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挂着柔软的温度：[我觉得娜娜丽不愧是尤菲的妹妹，居然和尤菲起了一样的名字……]
　　
　　[是啊……她们真不愧是姐妹……而且娜娜丽从小就很喜欢尤菲呢……]朱雀看到帕若黛丝头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温柔的就像天使一样。
　　
　　这时候，房间里的扩音器突然响起，是修奈泽鲁的声音，说要帕若黛丝现在就出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帕若黛丝应了一声，然后把笔记本递给朱雀，让他看。
　　
　　[我们刚走，黑色骑士团就惹事了……]
　　朱雀小心地接过笔记本，看到第一个页面就显示着大大的标题【骑士团昨夜袭击了外交大楼】，眉毛皱了起来。
　　
　　[放心好了，无人伤亡。]帕若黛丝拿过笔记本，然后关机，[柯内利亚皇姐会处理好的，Zero不会那么轻举妄动去搞太多的袭击，他也玩不起。走吧。]
　　朱雀跟了过去，这回他跟的很紧，生怕再一次迷路。
　　
　　[如果是殿下您，您会给亚瑟起什么样的名字呢？]
　　[如果似乎我……就叫它斯拜瑞特。]
　　
　　…………
　　
　　斯拜瑞特-spirit-灵魂。
　　
　　…………
　　
　　神根岛那边还好吗？
　　总之没有一点异常，C.C，我们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之前E.E虽然给我通话说的有些严重，不过，我认为她把事情做大可能性……
　　很小吗?V.V，不管怎么说，还是注意一点为好。你只要把神根岛很好的守护住就可以了，万一E.E把最后的遗迹都破坏了，那就麻烦了。
　　我知道的。那……鲁路修呢？
　　那个单相思，去玩游戏了，和布里塔尼亚军。
　　这家伙，你把他看好，我总觉得鲁路修最近有些怪而且行为大意……要不要把娜娜丽接到神根岛？
　　呵，这就算了，接过去反而会引来疑心。
　　
　　这时候，鲁路修突然推开了车厢的门，C.C对V.V说：
　　鲁路修来了，我们先不谈了，有异常的话赶紧通知我。
　　好的。
　　
　　[你在干嘛？]鲁路修把脑袋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却发现偌大的车厢居然没有自己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从沙发上到茶几上，从茶几上到地板上，到处都是披萨的盒子，C.C的嘴里还叼着一块。
　　[和V.V通话。]
　　[你吃完后也收拾收拾行不行？披萨女。]
　　C.C倒在沙发上，说：[刚才我和V.V讨论是否要把娜娜丽接到神根岛。鲁路修你的意见呢？]
　　[不行。]鲁路修一边收拾着成山的盒子，一边说道。
　　[我拜托鲁路修，你也稍微注意一下行不行？别忘了这可关系到你妹妹的生命呢……]
　　[但是我想那个叫E.E的家伙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找到当今守护者的吧？]
　　
　　切。C.C不知为何感到有些不满，她伸手打开身边的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盒披萨——这些披萨都是鲁路修付给她的报酬，而且她也很乐意把这些一次性吃完。
　　
　　她百无聊赖看着鲁路修敲着笔记本查询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现在对C.C自己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见到E.E,把一切都给她说明，并求得原谅；本来希望鲁路修和朱雀能多关心一下这件事，而她总感到这两个人更关心一些其他的事情，而并不是非常在意王之力的存活。也许是他们对王之力没有太深刻的认识……但是这也事关娜娜丽的生死，C.C不认为鲁路修是不管他的妹妹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一切都让C.C觉得，这个世界太平静了，根本没有王之力毁灭时，会有的恐怖。
　　难道说是因为鲁路修把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朱雀身上的原因？C.C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太神经质。决定晚上洗一个澡，好好地睡一觉。
　　
　　…………
　　
　　布里塔尼亚皇宫真是大得过分，朱雀随着帕若黛丝在皇宫里绕了将近两个小时，而且还是直着走，到底还是没有看到骑士堂的影子。
　　小时候听来过皇宫的人说，皇宫里的人把大部分的生命都消耗在走路上，看来一点也没错。而且帕若黛丝刚才也说，布里塔尼亚皇族最擅长的运动就是走路。
　　朱雀一路猜测把皇宫建成这么大的原因，结果得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皇帝陛下的妻室太多，不得不建造很多宫殿和花园送给新婚的妻子，所以皇宫才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华贵。
　　
　　你以前来过皇宫的，对吧？帕若黛丝忽然问道。
　　[好像来过。]朱雀回答。
　　[我记得我还见过你，在一场宴会上，当时你才7岁。]
　　朱雀回想着自己曾经参加过的一个皇宫宴会，但是在那里对与一个银发的少女在他的记忆实在是没有痕迹。但是为了不让帕若黛丝感到不满意，他也就回答是了。
　　
　　他们路过了一个围墙，这个围墙很高，是外表刷了一层铜漆的栏杆。而这个围墙所包围的宫殿仅仅一半，可以看出，这是用来装饰的围墙。一面普通的栏杆墙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是朱雀却觉得这样熟悉。
　　栏杆上从上面铺下来一层玫瑰花，在本国的气候里，它们正开的灿烂，硕大的花冠和花朵犹如少女丰韵的脸蛋，把栏杆遮挡的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就是一面巨大的玫瑰花墙。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猜测出来，这面玫瑰墙绝对不是人工故意造成的，因为玫瑰的花都和枝叶都生长的很凌乱，说不好听点就是张牙舞爪，但朱雀总觉的这里很熟悉。似乎以前来过，7岁惟一一次来皇宫的时候来过这里。
　　
　　随着帕若黛丝绕这个围墙绕了将近一圈，帕若黛丝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指着某一个方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朱雀看到的是一所宫殿，刚才的玫瑰花墙就是这所宫殿的围栏。
　　[这是……]
　　[这是白羊宫。]帕若黛丝说，[玛丽安娜的王宫，鲁路修和娜娜丽小时候住的地方。]
　　
　　朱雀突然觉得惊讶了一下。没有花墙的遮挡，整个白羊宫殿看的就很清楚了——这里长时间没有人清理显得有些脏乱——我是说被植物污染的脏乱，宫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爬山虎盖住，周围所种植的花卉有的已经死去，有的却有旺盛的活力，没有工匠的修建它们尽情地长出它们原有的形状。宫殿后几棵巨大的梧桐树和柏树又高又大，茂密的枝叶犹如屏障般把白羊宫笼罩在绿色的光彩下。而宫殿前的花园中心的喷水池，举着白色水罐的女神，早就不再洒下甘露，绿色的苔藓给她的衣裙染成了类似于黑色的深绿。
　　
　　[自从玛丽安娜死后，这里再也没有人来过。皇帝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帕若黛丝似乎对这一切有一丝遗憾，[所以就成这样了。]
　　
　　朱雀点了点头，他再次举目望去，白羊宫仿佛像丛林里的古堡。他的目光随意落在白羊宫的庭院里和宫殿上。宫殿上落地床上镶的彩色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同时让地面也隐隐约约映成了斑驳的色彩。庭院的一边是大理石的围墙，一块一块的围墙像迷宫，上面还雕刻着中国苏州园林回廊的镂空图案。虽然容颜已改，但现在的精致华丽依旧不减当年。
　　
　　朱雀好像想起来，曾经自己在这几块大理石板里藏过身……
　　他的目光顺着当时藏身的地方稍微向远处看，厚厚的草地上，有一架秋千，但秋千已经被牵牛花，玫瑰等花朵淹没，但是形状隐约还看的出来。
　　他看着秋千，脑海里浮现出秋千上的花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孩，睁着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在上面荡来荡去，欢呼着让她的哥哥再用力一些摇，黑发紫眼的小皇子虽然摇的很卖力，但是也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似乎担心妹妹不小心跌下来。一旁高大的树木帮他们温柔地挡住阳光，洒下一片阴凉。过了一会儿，一位长着长长的粉红色头发的少女也蹦蹦跳跳地来了……还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拥有酒红色头发的姐姐……他们咯咯的笑声。
　　他们几个围成了一个圈，过了一会儿，一个蓝紫色眼睛，银色头发，穿着黑色衣服的皇女也坐在这里，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孩眼睛被蒙住，依依呀呀砸里面转着圈……
　　
　　帕若黛丝看着朱雀陷入回忆的绿色眼睛，却为他高兴，甚至悲伤不起来。
　　
　　当时的情景依然记忆犹新，而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秋千，但笑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似的。
　　
　　[好了，朱雀。]帕若黛丝说，拉了一下朱雀的袖口，[我们要早一点去骑士堂，我想那些人早就应该到了。]
　　朱雀点了点头，但他依然看着白羊宫，经过几番曲折，直到看不见，他才恋恋不舍地把眼神离开。
　　
　　穿过前面的银杏林，就到骑士堂了，骑士堂在皇宫的边缘。帕若黛丝说。
　　银杏林里很暗，隐约看到几个人影晃动。脚下是稍硬而潮湿的泥土，这里清凉又舒适，还有一条小溪。但是朱雀看到这条小溪的时候，觉得小溪里的水一定不高兴流过这里，因为即使有落叶的陪伴，也不能与阳光亲吻嬉戏。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终于从银杏林里走了出来，面前是又是一座辉煌的宫殿，像是从银杏林里长出来的。
　　
　　朱雀想，这个就应该是骑士堂了吧。
　　
　　骑士堂的宫殿似乎不算大，但宫殿上巨大的剑状浮雕着实吸引人的目光。剑从宫殿的顶部直到达底部，剑最下面的一部分没有雕刻出来，让人感觉这把剑似乎是插进泥土里一样，而剑柄的部分是长长的，羽翼状的纹饰，占领的大面积的、盖宫殿所用的石板。
　　宫殿的形状是中间高，两边低。帕若黛丝指着左边较低的地方说：[那边是餐厅，圆桌和其他王宫用餐的地方。]然后指着右边的部分：[那一部分分为两层，下层是会议室，上层是集体办公厅。而和这两边相同高的中间，是接见大厅，平时呆在那里就好。而接见大厅的上面几层，是圆桌骑士的个人房间，当然现在有两个还是空房；最上面的一层是医疗室。]
　　
　　朱雀点了点头。
　　
　　帕若黛丝向前走了几步，到一块高高的，树木修建成的花墙前接着说道：[这块花墙里面的部分一共是四万平方米，而着一大片土地的下方，是深达二十米的训练场，专供集体训练和维修组装。]
　　
　　他接着点头，似乎除了点头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表达自己的认可了。
　　
　　走到骑士堂的门口时，帕若黛丝刚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光线，只见二十多个身穿骑士服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乖乖地行礼。朱雀知道他们在向谁行礼，但是却有一个衣表光鲜的人很自然地走了过来，走到帕若黛丝面前向她接着行皇族成员之间的礼节，帕若黛丝也稍微一点头，表示回礼。
　　朱雀看到那个人的高高的衣领处绣着皇室所有的纹路，知道这是一位皇子大人。
　　
　　[维克多皇兄，你怎么在这里？]帕若黛丝问。
　　你们来的也太晚了，皇帝陛下让我在你们来之前来管理这里的事务。维克多说，[这些骑士们可是整天整夜在这里等了三天呢……]
　　抱歉。帕若黛丝说：[我没有说出准确的时间，但是你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这么长久地等我吧？]然后转过头看着维克多微笑的面孔：[你是开玩笑的吧？刚才得知我来到这里，故意弄的你们都很疲惫的样子吧？]
　　呵呵，真是聪明。维克多的笑很像修奈泽鲁，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帕若黛丝身后的褐发男孩，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尤菲米亚的骑士——枢木朱雀吧？]
　　朱雀把右手臂举到胸前，表示尊敬。
　　
　　[呀，这个男孩子可真可爱呢……]维克多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手戳了一下朱雀的脸，把他吓了一跳。
　　帕若黛丝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说：[好了，皇兄，拜托你正经点……请问候选人都到齐了吗?]
　　当然，就等你们了……这样就好了，我可不用管这里的事了……
　　[这些人的住处呢？]
　　[我已经安排好了……至于枢木……]
　　帕若黛丝打断他的话，说：[我会给朱雀找到住处，这点皇兄您就不用费心了……]
　　好好……维克多不断地答应着。
　　
　　帕若黛丝对所有的骑士说：[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都是非常出众的骑士……]她打量着每一个人的眼神显然更加锐利了，像刀子一样把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轮流削着：[明天将正式进行选拔，选拔的内容是驾驶机体的技术。今天各位先回去休息，请不要在皇宫里随便走动……好好干吧……]
　　[是！]所有骑士应声到。
　　
　　维克多和帕若黛丝在前面走着，朱雀只能一声不吭在后面跟。过了一会儿，帕若黛丝开口问这次骑士的选拔，最后选拔时所用的圆桌骑士有谁。
　　[阿尔斯托莱姆和拜因贝鲁克。]
　　[啊……啊？]因为名字实在是太长而且拗口，帕若黛丝试着念了几声都宣布失败，问：[这个姓太长了，有没有方便点的称呼。]
　　维克多笑了笑，说：[到底还是不喜欢复杂的东西啊……他们两人的名字是基诺·拜因贝鲁克，和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两个很不错的人哦，你称呼他们基诺和阿尼亚就可以了。]
　　帕若黛丝嗯了一声，问：[两个人驾驶技术如何？]
　　[Very good，实力都很强。]
　　但愿不是非常难缠的家伙。帕若黛丝想。
　　
　　而朱雀听着却觉得很是陌生，一切都是那样陌生，让他觉得有一丝担忧。
　　
　　朱雀被带到了一个宫殿，迎接他们的是修奈泽鲁。
　　帕若黛丝很自然地把外套扔给了侍女，说自己要早点休息，朱雀的事情麻烦修奈泽鲁帮忙。
　　朱雀一愣：帕若黛丝殿下住在修奈泽鲁这里吗？
　　似乎看出他的莫名，修奈泽鲁告诉他，很早以前帕若黛丝就离开了曼陀罗宫，一直以来都住在他的宫殿。朱雀似乎明白了一样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帕若黛丝消失在大回廊里的身影，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层悲哀。
　　
　　夜笼罩了皇宫。
　　
　　朱雀站在自己的窗口眺望着远处，大大的月亮像一块银币镶嵌在天空上，而月亮的下方就是白羊宫。
　　鲁路修和娜娜丽曾经的家。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看到一片亮晶晶的东西在白羊宫的上空闪烁，逐渐呈现出人形的样子。
　　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但不是一个……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抬起头看——
　　什么都没有了，看来真的是自己眼睛看错了。
　　
　　tbc.
　　
　　




第 18 章

　　18.
　　
　　下雨不只是为了滋润大地，也不仅仅是天在哭泣的含义，那是上帝在召唤迷失方向的灵魂回家——他希望每一个迷失的孩子都能回来。
　　——玛丽安娜
　　
　　修奈泽鲁轻手轻脚走到某个人的卧室门前，用食指顶了一下门，让它静悄悄地打开，然后把脑袋探进去，在偌大的卧室里寻找着这里的主人的身影。
　　从深红色的地毯到橙黄色的窗帘，从檀木的大床，玫瑰色的毯褥到白色的象牙床头，只见这之间有一个大大的被子裹成了巨大的玫瑰色毛毛虫的样子。修奈泽鲁知道要找的人躲在“毛毛虫”里，于是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特殊的气味，不过让人觉得很舒服，修奈泽鲁走到靠近窗户的那一边，看到“毛毛虫”上只露着一个银色的脑袋，缩在被子里。
　　修奈泽鲁一笑——这样子就不会憋的难受吗？睡觉的姿势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没有改，这可是个坏习惯呢……想着，熟练地把盖住下半张脸的被子压下去，塞到下巴下面。只听见帕若黛丝唔了一声，但没有醒过来。
　　
　　向周围看了看，只见床头柜上放着娜娜丽给她的怀表，修奈泽鲁把它拿起来，打开盖子，里面的指针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煞是好听。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的感情寄托人变成你心中的敌人的时候，你要怎么办……修奈泽鲁想，眼神逐渐变的忧郁。他实在是不敢想像帕若黛丝知道守护者就是娜娜丽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候，帕若黛丝突然用极其愤恨的声音咬着牙哼了一声：Suzaku……修奈泽鲁吓了一跳，看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被自己的声音吵醒，她转了转头，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当发现床头坐着一个人的时候，迷乱的眼神马上汇聚成一点，警惕地瞪着修奈泽鲁，当看到他拿着自己心爱的宝贝的时候，感到十分的不满：[你拿我东西干嘛？]
　　
　　修奈泽鲁说了一声抱歉，把怀表放在柜子上。
　　确定心爱的宝贝没有被看出问题后，帕若黛丝抬起头问：[你来……有事？]
　　[是啊，叫你起床。别忘了今天有工作。]修奈泽鲁一笑，[这几天可不能像从前，要早起的哦。]
　　帕若黛丝坐起来，把凌乱的头发捋到后面，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到。]
　　好，要快点哦。修奈泽鲁说，然后走了出去。
　　
　　看着床尾的华丽纹饰，不禁开始发起呆来，然后回忆着昨晚的梦境，结果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明明记得昨天晚上的梦里见过某些人，遇到过某些事，可是太阳一出来居然都忘记了。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想到太阳穴发胀，依旧一无所获，于是放弃了。伸出手准备拿起椅子上的黑色外套。
　　手指刚刚碰到轻柔的布料的时候，大脑里突然发出一个声音：
　　
　　E.E……
　　
　　帕若黛丝一愣，发觉这个声音并不是C.C，V.V，或者是她所认识的某些人，而是……很酷肖与自己声音的一个声音，幽幽的，带有一丝哀怨。
　　她知道那是谁，因为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声呼唤，所以没有再当成一回事，于是穿好衣服，把双脚踏进长靴，挽下长裤。对镜子里的人的仪表很满意后，准备开门。结果……
　　
　　E.E……
　　
　　又是那个声音，帕若黛丝忽然觉得一阵晕眩，一只手扶上门框，狠狠地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坚决地走了出去。
　　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这个声音就时不时地叫她，不叫她帕若黛丝，而是只叫她E.E，离开布里塔尼亚王宫在十一区这个声音就就不会来召唤，只要在布里塔尼亚……
　　
　　来到了餐厅，侍女微低着头开门，其他人也赶紧鞠躬。餐厅里长长的餐桌足够二十个人就坐，而现在只有两个人坐在这里——修奈泽鲁和枢木朱雀。
　　修奈泽鲁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这边坐下。
　　然后朱雀站起来行礼。帕若黛丝点了点头，望着白色桌布上的蜡烛小火苗在跳跃。
　　
　　[今天的早餐有些简陋，你不介意吧？]修奈泽鲁托着下巴问。
　　不会。帕若黛丝回答，抬起头看了看朱雀，说：[竞选的时候，把亚瑟也带过去。]
　　朱雀一听，好险噎到，不过动作太快是不礼貌的，于是忍着喉咙里不舒服的感觉，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端起玻璃杯，饮了一口。
　　修奈泽鲁眼睑稍微一垂，问：[带亚瑟去，不怕它干扰比赛吗？]
　　[有朱雀抱着它，如果轮到朱雀，我帮忙带着亚瑟。]帕若黛丝说，[而且我也不希望把亚瑟留在房间里，避免它磨爪子拿檀木家具作为工具。]
　　只听见修奈泽鲁呵呵地笑了几声。
　　
　　太阳在骑士堂的上方闪耀，恰巧在雕刻的剑柄的部位，让人感觉它就像镶嵌在长剑上的一刻璀璨的明珠。想必着奇妙的景致也是设计师有心设计出来的吧。皇宫虽然是拘谨人的地方，但是这里却如天堂般的美妙，这可能就是很多人希望死也要死在这里的原因。但身处天堂的人似乎对这里已经十分厌倦了，从几位殿下走路都不抬头的样子能看的出来。
　　看到这一切朱雀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概念：成为宫廷里的人未必是件好事。
　　
　　走进骑士堂后，身穿驾驶服的候选人都纷纷跟随主持人走到地下训练场。这里真是大的过分，设施齐全，周围一圈都是高达十米左右的机体停放仓——大约有五十个，仓门是用透明的玻璃制成，所以每一架机体的风采都能尽收眼帘。除了圆桌骑士的专用机体，其余的都是候选人的机体。
　　
　　工作人员招呼着候选人到训练场的外侧坐下。
　　帕若黛丝看一切准备妥当后，走到工作人员身边，问：[比赛如何进行？]
　　[回殿下，每天比赛的人数不定，等所有的骑士都比完一轮后，再进行下一轮，第二轮结束后再次进行下一轮，一共要进行四轮——这些主要是为了检验每一个候选人的素质。然后根据每一个候选人的资质来进行淘汰赛——通过比赛的方式。最后剩下的五个人与圆桌骑士较量。]工作员说。
　　
　　但帕若黛丝已经听的不耐烦了，于是招了招手，说：[现在就开始吧，请把出场顺序的名单给我。]
　　工作员从文档盒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她。
　　
　　忽然听见身后一声猫叫，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朱雀脸猛地一红，捂住亚瑟的嘴把它塞进怀里。然后听到朱雀小声地说抱歉。
　　
　　觉得没有异常后，帕若黛丝抖了抖文件，然后开始念：[第一组：巴克斯·克林顿，艾玛·克拉克。]
　　两个人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一副面对仇敌视死如归的表情。
　　这个表情还是留着去拆炸弹吧……帕若黛丝想，宣布开始后，两个人驾驶机体开始了战斗。
　　
　　除了金属撞击、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就只是机体迅速移动穿梭的身影和火花。看上去并没有让人提心吊胆的刺激感，除了帕若黛丝以外，其他骑士都看的专心致志目不转睛，大概是为了找到对方的弱点吧。
　　[诶，修奈泽鲁，圆桌骑士呢？我怎么一个都没有看到？]帕若黛丝忽然问。
　　修奈泽鲁的目光离开打斗中的机体，看了看她，回答道：[休假。这几天圆桌骑士休息。]
　　哦。帕若黛丝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继续看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倍感无聊。于是疲惫不堪地打了一个哈欠。
　　
　　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两架机体照样打的热火朝天。
　　
　　不是两个人太强就是两个人是在太弱，半天还没有决出胜负，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两个人水平差不多。也许不仅仅是我们的第四皇女大人觉得无聊，有几个骑士也开始昏昏欲睡。
　　
　　当一些人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战斗突然停止，是艾玛·克拉克获胜。一个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女孩。
　　这下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帕若黛丝在文件上记录下，又开始念：[第二组：李卿翼，凯文·路易斯。]
　　李卿翼？中国人吗？帕若黛丝想，也没有在意。结果刚刚说完开始，还没有十秒钟，战斗居然就结束了。让在座的人目瞪口呆。
　　只看到李卿翼从机体上站起来，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修奈泽鲁觉得很满意，如果所有人都像克林顿和克拉克那样打仗，观者的生命就要白白地浪费。可以说李拯救了在座的人几十分钟的生命吗？
　　
　　[第三组，弗朗克·金，枢木朱雀。]
　　
　　朱雀一听，赶紧站起来，但是亚瑟却很不听话地一口咬上朱雀的胳膊。只见被咬的忍着叫喊去拉亚瑟，但这只任性的黑猫死活不肯松口。朱雀甩着胳膊，亚瑟像软面条一样抖动，但依旧无济于事。不少人都满脸挂黑线看朱雀滑稽的动作，让他脸顿时又开始泛上红晕。
　　帕若黛丝严厉地咳嗽了一声，本来对朱雀就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想杀死他，如今原本就不想来这里当所谓的主持者，朱雀和亚瑟还——就算是自己的要求，她也没想到亚瑟这么不懂事……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朱雀一惊，扳开亚瑟的嘴，让它把自己放开。
　　
　　亚瑟终于下来了，帕若黛丝接过它。当亚瑟抬起头看到帕若黛丝的那一瞬间，它似乎受到伤害似的露出尖尖地爪子，狠狠地在帕若黛丝的手背上抓了几道红印，狰狞的伤口顿时渗出了血珠。
　　她忍住伸出手把亚瑟的脖子扭断的念头，抓着它的颈皮递给了一旁的侍者。但亚瑟依然张大嘴恐吓她。帕若黛丝咬了咬牙，把修奈泽鲁给她的手绢覆在受伤的部位。
　　
　　动物对灵魂善恶的气息分辨的再精准不过，因为它们相比人类与自然更加亲近，而善意与恶意都是来源于自然。
　　
　　[黛丝，没事吧？]修奈泽鲁问，但样子并不是非常担心。
　　也许是皇宫教育有方，帕若黛丝并没有露出太多的不快，也没有丢失皇宫的礼仪。我用不着和一只猫较劲。她想，于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但朱雀已经被吓的愣住了。
　　
　　[朱雀，请你继续比赛吧。]帕若黛丝说，[猫是调皮的动物，你不必在意。]
　　听她这样说，朱雀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了。
　　
　　枢木朱雀没有辜负罗伊德给他的“超级零件”的称号，最终还是获胜了——而且还赢的那么漂亮。
　　当他比赛结束时，已经到中午了，而且到了用餐的时间。
　　
　　餐厅里，帕若黛丝只是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地搅着咖啡上的一层褐色的气泡，咖啡的香气让她更加昏沉。想到这几天都要观赏无聊的机体比赛，顿时有痛不欲生的感觉。于是抬起头来瞟着一旁的朱雀——正在给亚瑟喂食，而那只可恶的猫咪弃鱼汤不顾，看准朱雀的四根手指就狠狠地咬下去。
　　切。她轻轻哼了一声。
　　
　　看咖啡还很烫，于是准备出去透透气，然后回来喝。
　　其他的用餐人趁帕若黛丝看不见，开始上下打量她，眼神里露出莫名的目光。这种目光射在帕若黛丝的身上，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烦躁。于是加快了脚步，走到骑士堂巨大的花园里。
　　在花园里绕了一圈，肯定这个地方不会被人打扰后，于是躺在这里的草坪上，望着天空慢慢移动的流云，像通往天国的路一样蜿蜒着从地平线到天空的最高处。被这样的景色所沉醉，微微眯起眼睛，让阳光被睫毛分散成几块，形成优美的弧线形。
　　
　　看够了风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寻找要打电话的人——鲁路修·比·布里塔尼亚。即使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心中莫名的不快暂时只找到了这种方法来进行排遣。
　　
　　[喂喂？]鲁路修的声音。
　　帕若黛丝不说话，然后听他接着喊。
　　[你是谁？说话啊！！]听到对方似乎感到有些奇怪。
　　她在心里偷笑，只听见鲁路修突然提高了声音，震的她的耳朵顿时嗡一声：[不说话我可挂啦！！！]
　　
　　耍够了鲁路修，帕若黛丝开口：[是我，鲁路修。]
　　帕若黛丝？鲁路修一愣，迅速估计她打电话的一切可能性——有事情告诉他？选拔出问题需要帮忙？骑士团的原因？还是……难道朱雀在选拔中出事了？！
　　他克制住心里不好的念头，用平常的口气问：[那个，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想和你说说话，骑士选拔太无聊了。]
　　鲁路修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只觉得她无聊透顶，如果骑士选拔无聊，那么她本人就更无聊。用肩膀和侧脸夹住手机，双手则敲打着键盘，查看近来的动态，说：[我忙着呢，有什么事情快说，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对方不耐烦的声调并没有让帕若黛丝感到不满，她笑了笑说：[想听朱雀的声音吗？他就在我旁边。]于是从草地上站起来，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这句话一说出口，似乎听见鲁路修因为惊讶而不稳定的呼吸声。
　　[想听他的声音吗？我想朱雀会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的。]
　　
　　鲁路修突然感到朱雀仿佛是被帕若黛丝绑架了，自己作为朱雀的家属在和绑架犯进行辛苦的谈判，而绑架犯却为了达成目标采取软磨硬泡的做法。
　　答应又能怎样，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鲁路修想，于是嗯了一声。而且他也是真的想念朱雀了。
　　
　　帕若黛丝快步走近餐厅，手里握着手机，来到朱雀身边。对朱雀一笑。
　　
　　鲁路修听见一个声音在说“殿下你有什么事吗，”这果然是朱雀的声音。
　　[有人想听你说话，不介意多说一会儿吧。]帕若黛丝问。
　　[不介意。]朱雀这么回答只是为了应付，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的企图，于是问：[请问殿下，那个人是……]
　　听到熟悉的声音鲁路修突然觉得内心澎湃，心跳也加速了。而身处门外看着鲁路修反应的某位，好奇地眯起金色的眸子，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却产生了到卫生间里灌一桶水浇在这位脸发红的某人身上的冲动。
　　
　　喜欢你的人。帕若黛丝用唇语说，但朱雀却看不懂，只见她把手机递给他，朱雀不理解地抬起头看着帕若黛丝蓝紫色的眼睛，犹犹豫豫地接过，对电话里的人说喂——
　　
　　[朱雀，是我。]无比温柔的语调。
　　但听到这句话的人却如触电般地吓了一跳，然后不由地开始紧张，身体也渐渐地发抖。朱雀压制自己胸口撕扯般的、呼吸困难的感觉，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手机稍微与自己的耳朵有一点距离，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想和你说话。]鲁路修说：[其实也不是，是帕若黛丝打给我的，问了我……也没什么事啦。]
　　好像听到鲁路修很高兴的声音，朱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真希望马上把电话挂掉，可是又不敢——万一挂掉，鲁路修一定会生气，生气了会把自己怎么样……朱雀不敢想了，手越握越紧。
　　
　　[选拔怎么样？]
　　[还好……]
　　[你比赛过了吗？]
　　[嗯……]
　　[赢了吧？]
　　[是的……]
　　听到朱雀的回答鲁路修觉得好生奇怪，于是担心地问道：[朱雀，你生病了吗？怎么说话有点怪啊？……]
　　[没，没有啊……]原本试着让声音变得有点活性，结果却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对方接着说的一些话他根本听不清楚，耳朵里都是很混乱的发抖声。朱雀把眼睛抬起来看着帕若黛丝，露出求助的目光。
　　帕若黛丝经过这一番调戏觉得很满意，朱雀的样子已经达到满意的效果，本来打算再厉害一点的，不过再厉害又能怎样？鲁路修会给自己找事的吧……于是伸出手从朱雀的手中拿出手机，但鲁路修依然说个不停。
　　[好了鲁路修，我快没话费了，再见！]说罢摁下了停止键。
　　
　　另一边的鲁路修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一时间气恼起来，双眼瞪着手机，恨不得把它扳成两半。
　　忽然门开了，C.C站在门口，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怎么了？]
　　[有几个日本人……]C.C说，[希望与你合作。]
　　[我会考虑。]鲁路修说。
　　C.C把头转到一边，说：[鲁路修你变了……自从神根岛回来后你就变了……变的就像一个白痴。]
　　[呵，怎么说？]鲁路修问。
　　[说不清楚，总之你因为朱雀已经快成一个白痴了……对你妹妹，对骑士团，对日本，对本国，对你母亲，还有一切的一切，都变化了原本的感情。]
　　[是么？]
　　[但是我并不在意。]C.C说，[因为你报复的开始就是因为王之力，这是王之力造成的误会，所以你改变态度我或许应该感到高兴。但是……鲁路修，如果你真的没有能力驾驭骑士团，我希望你趁早放弃。]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骑士团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意义。等到E.E肯把力量降低，两个力量平衡后，世界将会恢复和平安乐……到时候，骑士团就没有什么用了。]
　　鲁路修合上了笔记本，靠在椅子上说：[那你说E.E什么时候肯降低力量？万一时间太久，或者她根本不愿意，骑士团到底还是要的，不是吗？到底是我为娜娜丽创造幸福生活的工具！]
　　[或许吧……]C.C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心不在焉地指挥骑士团，担心你会死，到时候……哈……可就麻烦了……E.E还没找到你倒先挂了……]
　　[那是未来！]鲁路修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C.C心里稍微有一丝埋怨，无奈，她还是出去了。慢慢地关上门，刚刚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淡黄色的头发垂在地上，平淡的表情。
　　C.C一愣，问：[V.V，你怎么来了。]
　　没事，我只是来找E.E的。他说，[我一直以来追踪的负王之力很微妙的气息突然消失了，感到奇怪罢了。]
　　[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孩童模样的微笑：[我只是担心E.E有能力听我们的谈话，小心点比较好。]
　　[哦，这样啊……]C.C想，[现在没有事，你赶紧回神根岛保护好最后的遗迹吧。]
　　V.V点了点头，然后说：[刚才我听到你和鲁路修的谈话，我不得不说，你也疯了。]
　　哈？C.C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你想多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很自然的进行，我相信王之力是不会抛弃任何人的。V.V回答。
　　C.C想了想，准备回答他的时候，V.V已经不见了。
　　
　　下午的比赛再自然不过地结束了。但每个人，无论是参赛的，还是没有参赛的，观光的，还是工作人员，脸上都挂着重重的疲态。也许是没有看到圆桌骑士选拔时臆想的激烈过瘾而感到遗憾，而真正的激烈就是把训练场的顶掀开。现如今的比赛就是如六十多岁的皇帝一样，内心汹涌澎湃，而实际已经力不从心。
　　夕阳已经快要沉到地平线之下，奄奄一息的光线勉强让大地得到一丝温暖，也让这地球的这一半的景物的影子拉的好长。
　　羊宫，再一次路过这里。短短的两天时间，就路过这里两次，以前完全觉得不可思议。
　　
　　把白羊宫抛到身后的时候，突然觉得一丝怪异，帕若黛丝疑惑地转过头，突然发现白羊宫的顶部有一个身影在闪烁。
　　似乎还有着长长的头发，还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她……还有……他……
　　帕若黛丝对修奈泽鲁喊了一声，要他带着朱雀先回宫殿，说自己有点事情一会儿再回来。
　　修奈泽鲁朝着她刚才仰望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叫朱雀先跟自己回去，故意引开他的注意不让他看白羊宫。
　　朱雀却觉得有些怪异，稍微转头，看到帕若黛丝的身影已经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她一路跑到白羊宫的围栏大门前，伸出手去推已经锈迹斑斑，被藤蔓植物缠绕的铁栅栏。手指刚刚碰到扎手的铁锈，就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声音。
　　[哎呀，这是谁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转头一看，是她曾经在皇宫里最感到厌烦的人：卡琳。
　　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值活跃的青春偏偏说出来的话让人反感，帕若黛丝转身，问她有何贵干。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告诉我？]卡琳任性责怪的声音问道。
　　后宫嫔妃一百多人无人知道我回来，你从哪里知道呢？帕若黛丝回答。
　　听到这句话，红发的小女孩生气了，大声质问道：[你来白羊宫这个废弃的宫殿做什么？不知道皇帝陛下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吗？！]
　　帕若黛丝冷笑了一声，说：[我进去了吗？我只是在周围看看而已，卡琳公主你有意见吗？]
　　[你根本不是纯血统，按理说应该驱除出皇宫的。标志性的眼睛都不是紫色，你还能说什么？！]
　　真烦。帕若黛丝想，于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就让皇帝驱逐我好了，我等着。]
　　你！！面对对方嘲笑的表情，卡琳却找不到侮辱她的话，刚想说些其他的，帕若黛丝指着她的身后说：[那是什么？]
　　卡琳转头，发现除了夕阳下美丽的花园什么都没有，愣了一下才明白是帕若黛丝在耍她，气恼地把头再次转过来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向四周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她。
　　[奇怪……]卡琳小声地嘟囔道。
　　
　　帕若黛丝躲在白羊宫的玫瑰花墙下，傍晚时分这一片花墙自然而然变成黑色，穿着黑色的衣服躲在这下面被发现可能性还真不大。她心里暗暗偷笑，却没有有诅咒卡琳的念头。等到对方实在是找不到她后，她走了出来，走进白羊宫硕大的庭院，然后上了阶梯，推开宫殿的大门。
　　尘土如下雪般落了下来。她咳嗽了几声，赶紧走进去，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真不愧是八年没有人居住的宫殿，灰尘落了厚厚的一层，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泛有光泽，就连墙面上巨大的镜子里如今也找不出她的影子。她走到镜子前，用手在上面轻轻写下“玛丽安娜”一串字母，才勉强看到了自己的脸。
　　所走过的地方留下了干净的脚印，头顶的水晶大吊灯黯然失色，帕若黛丝望着这一切无奈地叹气。之后把目光落在了面前玛丽安娜巨大的遗像上——灰尘似乎没有落在上面，精致的画框里，玛丽安娜美丽温柔的面庞，和善的眼睛看着她。
　　
　　[你好，玛丽安娜。]帕若黛丝笑着说。
　　画框里的人自然没有动。
　　[你的儿子和你的朋友的儿子要杀了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怆。
　　玛丽安娜依旧微笑。
　　[我也想杀了你的儿子，你朋友的儿子，还有为你服务的两个忠实的仆人。]
　　
　　[我打算只让你的女儿活下来。对此你有什么意见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除了玛丽安娜，谁也听不见。
　　[帕若黛丝一直在叫我，叫我的名字，叫了十七年，叫的我心烦意乱，玛丽安娜你一定也收留过她吧？]
　　好像看到玛丽安娜的遗像中目光变的有些遗憾，帕若黛丝接着说：[你刚才出现，是为了让朱雀知道负王之力的传承者就在这里吗？你很聪明，用这种方式去提示那个叛徒去压制负Geass……哈，为什么那么多的守护者都很偏袒正王之力？当负王之力的族人被杀的寥寥可数也没有人去保护他们？]
　　[除了你的女儿，所有人似乎都在骗我……你也是，玛丽安娜……你不是告诉我下雨是上帝召唤灵魂回家吗？原来，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早点死掉，然后早点去天堂吗？]
　　帕若黛丝忍了一下，让自己不要说的太激动：[枢木加奈子，朱雀的母亲，是在你之前的守护者，她活了几百年，但是……为什么她也要杀我？……把我扔到那么恐怖的断魂谷……但我偏偏活了下来……她在我死去之前说了好多话……说了那么多……我听到了，可惜我不记得了……或许我应该庆幸我没有记得吧……那是什么样的话呢……]
　　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一百年前我曾经活了下来，但是……V.V，和C.C……]
　　
　　[谁在里面？！]突然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帕若黛丝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躲藏就有人破门而入，举起枪对准她。
　　[你？]来者一愣，[帕若黛丝你怎么在这里？！]
　　帕若黛丝无辜地笑了笑，说：[抱歉，大皇姐，让你费心了，我只是来这里玩一玩。]
　　[玩一玩？黛丝你搞什么啊，我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就进来了……这里不可以入内的……你……我必须要上报皇帝陛下。]大皇女说。
　　皇帝的记忆已经删除了……如果上报……一定会有麻烦。帕若黛丝想，于是说：[对不起，皇姐，你可以放过我这一次吗？]
　　[不行。]
　　帕若黛丝降低了声音，乞求道：[求你啦……]
　　[抱歉，这是规定，不行。]
　　[这会浪费我很多时间的！]帕若黛丝的声音里带有一点怒气，[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只能……]
　　她把手覆上自己的左眼，然后开启了Geass：[皇姐，请你忘记刚才的事情，好吗？]
　　
　　大皇女的双眼顿时显现出一圈蓝色，只见她听话地点了点头说：[好的。]
　　帕若黛丝趁机跑了出去，然后当作没事人一样坐在皇宫的庭廊里，突然觉得身体变的很虚弱——使用Geass的缘故。负王之力的传承者有能力使用各种各样的Geass，但是消耗的能量却大的惊人。连续使用五次就可以丧命。要不是刚才要惹事，她也不至于使用。
　　
　　休息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看到白羊宫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而让她真正吃惊的是，这个人影只要会再次出现就会有特有的气息存在。而今，气息却消失了，这证明，它永远不会在出现。
　　
　　[为什么……]她想了好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tbc.




第 19 章

　　19.
　　
　　修奈泽鲁说，圆桌选拔赛进行时，两个主持人中有一个人逃掉了，而自己下午有事，所以一切需要报告的尽管告诉不听话逃跑的那一个人。
　　基诺·拜因贝鲁克大大咧咧地答应了一声。
　　
　　他们停止步伐，面前是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咚咚”的，类似于尖锐的物体插入木头的声音。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修奈泽鲁猜想某位一定搞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对基诺尴尬地一笑，开口了：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叫她出来。]然后轻扣房门。
　　里面没有人说话，只是传来“咚咚”声。
　　[帕若黛丝？！]修奈泽鲁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答应。
　　[我进来了！]说罢，推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匕首，呼啸着夹着风向修奈泽鲁的面孔飞来，“当”的一声插进了门框。吓的修奈泽鲁顿时瞪大了眼睛，流下了冷汗。匕首的着落点距离自己的面孔不到十公分，他心里万分庆幸自己上辈子积了一点阴德，保佑他不至于在刚才死掉或者是毁容。
　　对面靠在沙发上的帕若黛丝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自然而然地从再从身边拿起一把匕首，然后甩了出去，又是“当”的一声，插进了墙壁。
　　[你在做什么？]修奈泽鲁待心脏恢复跳动后柔声问道，即使自己被吓的还没有缓过来。
　　帕若黛丝没有回答，万般无聊地看了他一眼。
　　他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只见帕若黛丝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大幅画，占满了半个墙壁，画里的人是鲁路修和朱雀，两个人微笑的面孔上个扎着两把匕首，而其他的部位也被扎的千疮百孔。修奈泽鲁突然明白，她早就想让这两个人“安息”，只是没有实行罢了，这种行为无不证明朱雀和鲁路修随时会……他是真的担心了。
　　
　　帕若黛丝心不在焉的语气问：[有事？]
　　[想吃点什么？]修奈泽鲁说，虽然明知道帕若黛丝身为负王之力的最高魔女，是不用吃东西也能维持生命的，但是为了防止她听了某些任务心情太过于糟糕，他也就用这种理由去引导她做事情。
　　只见帕若黛丝张了张嘴，最后顺着他的提问吐出三个让修奈泽鲁大跌眼镜的音：[Suzaku。]
　　[什么？！]只能假装没听懂。
　　[凤——凰。别名叫朱雀。]她托着脑袋,拉着长腔，一脸平和地说道。
　　
　　修奈泽鲁刚才的虚汗好不容易蒸发掉，如今又冷汗直冒，他真有点琢磨不透眼前的这个少女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没有条理而且夸张恐怖，就像精神病的患者随时会向周围的人发起攻击，而平时却很和善。过了一会儿，修奈泽鲁忽然笑起来了，说：[呵呵，玩笑开的真大。好了，我今天下午有事，所以下午的选拔赛由你来组织，我想你能做好的。另外，有一个人在门外等你。]
　　[谁？]
　　圆桌骑士基诺。修奈泽鲁说：[一会儿你和他一起去训练场。]
　　[有事？]
　　没事，只不过和你一起去罢了……我先走了。
　　帕若黛丝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看着他出去以后，又拿起一把匕首，准备用力插进画中朱雀的身体。结果举到半空中的手突然停住，眼睛却狠狠地看着朱雀，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朱雀不知道已经死了几千几万次了。她把刀子扔到了一边。
　　
　　看到修奈泽鲁走了出来，基诺显得很高兴，但是他很快发现对方的脸比刚才有些白，感到一丝奇怪，但是没有问原因，只是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修奈泽鲁无可奈何地摆摆手，说：[你就在这里等她出来吧。我可不想让你再被一只小白猫抓伤。]发现基诺蓝色眼睛中的疑惑，他接着说：[至于你要汇报的一些事务，你把它们打印成文件送到我的办公室，不必给帕若黛丝看。]
　　基诺点了点头，目送修奈泽鲁有些萧瑟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中。
　　
　　怪人。基诺想，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总之看修奈泽鲁的背影时这个词语就跳了出来，也许是在说自己，也许是说修奈泽鲁，也许是在这间房间里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那个人。
　　基诺把脚跟并拢，挺胸抬头，等着帕若黛丝出来。
　　可是里面似乎一点动静也没有。基诺站了一会儿，有些累了，决定不再装作好部下的模样，干脆靠在了墙上。
　　听着走廊尽头的摆钟发出空洞的响声，看着它慢慢地摆动。基诺真想马上走人，但是他还没有这个胆量，把皇族子女弄生气，自己就要倒霉——这是千古以来不变的道理。而且在基诺小时候进皇宫的时候父亲也告诉他，见到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多行礼，礼多人不怪；见到宫廷里的小孩也不要随便打招呼或者找他玩，万一是皇子那可玩不起……也许听了很多，基诺一旦想起这些“警句”，自己父亲高大的身影就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基诺并不是死板的人，他在任何地方都能制造一些活跃的空气，而非常遗憾的是圆桌里现有的十位骑士，除了他，对这种空气都有极强的免疫力，以至于每次基诺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的时候，周围都是低着头个忙个的“大忙人”。即使九位骑士看到基诺的背后有万丈金光在闪烁，依旧制造长期不变的冷场。
　　想到这里，基诺无可奈何地摇头——整个皇宫都死气沉沉的，一点生命力也没有。希望新来的两个能给我一点安慰……
　　
　　忽然，厚重的大门忽然被慢慢地推开。基诺惊讶这位皇女走出来居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更重要的是打招呼吧……
　　
　　帕若黛丝刚才的一段时间被那个不断叫着“E.E”的声音吵的心烦意乱，她在心里大叫着“帕若黛丝你别再喊我了”，那个声音才慢慢地退去。抬起头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就走了出来。
　　而她却忘了门外有个人在等她。
　　
　　[帕若黛丝殿下您好！！！]
　　分贝极高的声音让帕若黛丝突然吓了一跳，“啊！”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好险摔倒，只感到大脑突然嗡了一声。她瞪大眼睛看着声音的主人，光彩焕发的骑士大人。
　　站定后，帕若黛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习惯性地勾出一个俊美的笑容，让基诺顿时看呆。
　　[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基诺·拜因贝鲁克。]
　　是啊，就是我！没想到殿下您知道我啊……哈哈哈……基诺双手放在腰间，毫不忌讳地笑了起来。
　　
　　帕若黛丝突然觉得嘴角笑的抽搐，于是让基诺和自己一起去骑士堂。
　　对方显得更高兴了。
　　
　　一路上，帕若黛丝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路。基诺觉得倍感无聊，把双手背到脑袋后面，看着她冷若秋霜的脸。发觉这张脸似乎带着仇恨。而自己却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于是把身体稍微下倾，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带着那份情感。
　　结果被对方稍微抬起的目光吓了回去。
　　基诺只好站直。
　　又走了一会儿，基诺又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帕若黛丝走路居然不发出声音？！基诺觉得这种走路的人还真是少见，看了看帕若黛丝的鞋，是硬质的皮革，按理说这种料子发出来的声音应该很大才对啊……自己的料子和她一样，基诺试着自己走路也不发出声音——即使走路的姿势已经变得可笑，但基诺依旧发出声音。他觉得更好玩了。
　　看到基诺走路怪怪的，帕若黛丝心里有说不出的无可奈何，为了尽早摆脱他，她加快了脚步。
　　而基诺还在注意走路，他看了看帕若黛丝地面上的影子，确定她是实体后，开始研究。
　　
　　[殿下您不要走那么快啊……]基诺有些跟不上了。
　　而帕若黛丝假装没听到。
　　[殿下……]基诺喊了一声，跑了过来。
　　帕若黛丝抬起头问：[你们不是放假吗？怎么来了？圆桌出场的时间要晚一些的。]
　　[哎呀……见见后辈嘛……阿尼亚也来了哦。她来是要拍一些有趣的东西。]基诺回答。
　　哦。
　　
　　突然基诺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殿下您一定也认识阿尼亚吧？]
　　帕若黛丝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那您怎么会跟她那么像呢？阿尼亚也不爱说话，和您一样的冷……冷酷呢……基诺笑着说，他本来想说冷漠的，但是发觉这个词语有些不敬，于是迅速改口。
　　哦。
　　听到对方再次“哦”了一声，基诺突然有说不尽的悲哀——上司都这样，那么下属更不用说了……于是基诺认定自己活跃空气的期望是要破灭了。只好在心里默默流泪。
　　看到基诺突然安静下来了，帕若黛丝感到很满意，习惯性地看了看对方的眼睛，就很轻松地发现他在想些什么了，突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忍不住一笑，说：[有个好孩子哦，现在在骑士堂，你会很喜欢他的。]
　　听到帕若黛丝这样说，他突然来了兴致：[谁？]
　　[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哦，你会喜欢他的。而且他在驾驶机体方面也是极好的零件。]
　　真的？基诺再次散发光彩，[那……我们赶快走吧……]
　　
　　这样一来，换帕若黛丝跟不上基诺了。
　　或许有的时候我有必要调整调整自己的心情，我不能为了几秒内杀死他而浪费更多的精力。帕若黛丝想。
　　她早就明白，自从知道了“真相”后，她就完全变了，曾经的她让她觉得傻的可笑，而如今的她，压力气愤的感觉也让她喘不过气来，总之，她仿佛是一不小心掉进了山的沟壑，被夹在中间，连脚也不沾地，更不要说进退了——这的确是痛苦，可是除了看到上方的一线天，她一点希望也没有。
　　曾经对朱雀和鲁路修的关心，对V.V和C.C的思念，对玛丽安娜的爱，如今都像海面上的泡沫，太阳一出来就消失了，只留下甜蜜的回忆，而这回忆的本质却是苦涩的。唯一让她有些安慰和活着的价值的，还是娜娜丽，在自己的心中，娜娜丽就是那一线天，虽然遥不可及，但是至少能带给她一丝光明。
　　对朱雀的恨最深，那莫名其妙的仇恨在心里深深扎下了根，说实话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朱雀恨之入骨，是因为她的母亲，还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自己曾经对朱雀的关爱和隐形的保护过于深，以至于落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境地？总之当她想像到朱雀死的很惨的模样，就感到无比快乐和解恨。
　　
　　终于到了骑士堂，刚刚打开门，忽然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凑到帕若黛丝的面前，握着这个粉红色手机的纤细小手轻轻地一按，然后把东西从上面移了下来。
　　[记录。]拿着这个粉红色手机的，同样是粉红色头发的小女孩说道。
　　[太高了，不清晰。]她看着手机屏幕接着说，语气不带一点感情，实在是不符合她的年龄。
　　帕若黛丝的目光落到女孩的头发上，熟悉的粉红色让她突然想起了谁，她小心地问：[你是？]
　　[阿尼亚。]女孩抬起头说，然后把刚才的那个东西再次举到帕若黛丝面前，只见上面有一张稍微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是帕若黛丝，银色的头发因为猛的转头而缠绕在下颚，阿尼亚半睁着眼睛，带着无聊的语气说：[很好看，但是有些模糊，我可以重新拍吗？]
　　[哦，好……]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殿下，快点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快点啦……]基诺推着帕若黛丝向餐厅走去，这个时间候选人正在用餐。
　　帕若黛丝扫视了一圈，找到目标，然后指着褐发的男孩说：[就是他。]
　　[女孩子？！]基诺大叫起来，[不是说“他”是男孩子吗？怎么是女孩子？！]
　　帕若黛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过去看看好了……也许……真是女孩子也说不定……]
　　说罢就走出去了。
　　
　　基诺将信将疑地来到朱雀身边，只见这个褐发的男孩正细心地喂他心爱的猫，而猫再一次咬上他的手指。朱雀发出了呻吟。
　　[嗨，你好！]基诺的声音突然在朱雀耳边炸开。
　　朱雀吓了一跳，抬起头。这下基诺可看清楚了，果然是男孩子！不过，这身材……这头发……还有这张脸无论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吧……要是女孩子该有多好，我就可以娶回去了……基诺想，当然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思想给自己开的玩笑。
　　被猫咬伤因为疼痛朱雀祖母绿般的眼睛里还噙着泪，基诺觉得他真是可爱的让人发狂，忍不住就抱了他一下。
　　而被抱的那一个却吓傻了。
　　
　　[记录，记录，记录……]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阿尼亚猛拍个不停。
　　[阿尼亚你别拍了！]基诺放开吓呆了的朱雀，去阻止阿尼亚。而阿尼亚却压下基诺的手，举高手机接着拍基诺大惊失措的脸。
　　[完毕。]完后，阿尼亚心满意足地说道。
　　基诺汗颜地问：[你不会要发到博客上吧。]
　　[我会发。]阿尼亚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全部发。]
　　然后听到某人的哀号。
　　
　　站在门口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帕若黛丝，拿出手机，呼叫自己的助理。
　　[助理吗？帮我查找圆桌骑士阿尼亚·尔斯托莱姆的博客地址，然后在今天晚上把这个地址用短信的方式发给这个人，他的号码是……嗯，就是这样。]
　　“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的翻盖，鲁路修你就等着吧……
　　
　　[你们两位是？]朱雀问。
　　[我是基诺·拜因贝鲁克，这位是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我们是圆桌骑士，同时也是你们这次选拔的最后的……]基诺看了一眼阿尼亚，笑着说：[敌人。]
　　亚瑟突然叫了一声，跳在地面上，然后在阿尼亚的腿上蹭个不停。
　　朱雀忽然笑了：[它很喜欢你啊……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了，就像第一次见到尤菲一样。
　　难道阿瑟对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情有独钟？粉红色……
　　[你好，我是阿尼亚。]她说，[你还没有介绍你自己呢。]
　　[哦！]朱雀站了起来，说：[我的名字是枢木朱雀。请多指教！]
　　原本朱雀期待阿尼亚能露出尤菲一样的笑脸，可阿尼亚依旧一脸冰山状。
　　
　　[各位!]不知道基诺何时跑到前面，巨大的声音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只见他大声宣布：[我是基诺·拜因贝鲁克，这位是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我们是各位选拔赛中的最后一关！各位一定要多加努力啊……哈哈哈哈……]说罢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但是听得出来，他的笑很干净纯真，丝毫没有嘲笑。以至于让除了阿尼亚外，所有人都满都黑线看着基诺身后的万丈金光。
　　朱雀虽然笑不出来，但是却意外感受到一丝温暖。拥抱自己的那个人的，带有生命活力的气息，也是他所渴望的……
　　啊？！……
　　我在想些什么……朱雀咬住自己的下唇，把头转到了一边。而阿尼亚正好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C.C坐在窗下心满意足地嚼着披萨，想到再过两三天就是情人节，可怜的鲁路修虽然在学校万人瞩目，但这次不可避免节日会过的很孤独，心里也不由地同情他。
　　C.C在脑海里想象着鲁路修手捧一大把鲜红的玫瑰弯腰送给照片里的朱雀的镜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两个人……唉……
　　她把手放在阳光下，让阳光把白色的手指照的有些透明。又忽然想起王之力的契约，自己出生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成为了王之力的魔女，而如何成为的，却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扩充拥有王之力超能力的人，同时维护平衡；而对王之力的诠释，似乎仅仅是维护世界的安稳，至于……其他的，却想不到什么。
　　鲁路修的心绪很不稳定，这是C.C现如今最担心的事情，而且也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她自己。经过一番思考，猜想种情况在两个力量不平衡的时候，力量较弱的那一方会让族人只见的感情干扰变强，来守护，因为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继承者和传承者的情感干扰，所以也不能完全确定，因此这大概是最好的解释。
　　总之，C.C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受鲁路修的影响，一方面她不是鲁路修，另一方面也能有个清醒的状态。
　　
　　忽然，桌面上的手机发出了轰鸣，因为振动在桌面上慢慢地移动。C.C听出来这是受到短消息的提示音，好奇到底是谁发过来的。黑色骑士团有事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式，除非……难道说有人约鲁路修出去玩……比如说夏利……算啦，看看就知道了……
　　C.C按了下显示键，只见屏幕上显示了一串字母，似乎是电脑浏览器上的地址栏上的显示字母。
　　
　　这是……不会是有人给骑士团传来的机密消息……C.C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决定打开电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的地址。
　　出来了，是博客，这个博客的点击率和积分让C.C惊叹，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C.C真不明白这个发消息的人到底要做什么，看了看发信人的号码，是本国的，十分陌生。她继续拉动滚动条，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披萨，巨大的披萨，C.C顿时感觉自己的口水都流了出来，心想着早晚有一天让鲁路修给自己定做一个这样的。
　　这个发信人该不会只是给自己看披萨的吧……C.C头一次在披萨面前保持冷静，继续向下拉……
　　
　　又是一张照片。
　　
　　这是……
　　
　　褐色头发的男孩……
　　
　　朱雀……
　　
　　那么，另一个人是谁？还……抱着他……
　　C.C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发现还不止一张，拥抱的整个过程都被完美地拍了下来。
　　朱雀居然和别人拥抱……C.C怀疑是自己的眼睛除了差错，又揉了揉，结果还是确定照片里的人是朱雀。
　　
　　让鲁路修看到怎么得了……C.C想，决定把这条短消息删除，另外把浏览器里的记录也删掉。
　　
　　但是，当她还没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突然门开了，她被吓了一跳，慌乱地转身，是鲁路修，他摘下了面具，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来不及了。她只好让自己挡住显示器，装作没事问：[骑士团的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鲁路修回答，接着握着面具的手忽地用力，有些迷茫地说：[C.C，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C.C认真地看着他。
　　鲁路修欲言又止，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把手臂放上扶手，盯着自己的手掌，苦笑着问：[我根本不像恐怖分子……我也不像是Zero了，我只要身居骑士团，就让我有一种来到幼儿园陪小朋友做游戏的感觉，而且我还要非陪他们不可……难道说……]他把手放在自己面前，盯着属于Zero的手套，说：[我还属于领导者吗……]
　　[就这样？]
　　他闭上了眼睛：[就这样。]有突然睁开：[难道是因为朱雀……还是……]
　　[笨蛋鲁路修。]C.C打断了他的话，看着鲁路修迷茫的紫色眼睛说：[我刚开始也觉得奇怪，以至于你弄的我也晕头转向。其实我也想过了，这并不怪你。因为你驾驭骑士团的意义已经改变了，而现在的理由又提不起精神。]
　　[说说看。]
　　[玛丽安娜是自杀，那么，你就不会有强烈的对皇室的厌恶；而为娜娜丽创造的幸福生活，实际上她已经很幸福了……对骑士团的感情也就变了。]
　　鲁路修用手撑住额头，干笑了几声，说：[真不愧是C.C啊……厉害……可是，我觉得还是很不舒服……]
　　
　　C.C盯着鲁路修的黑色脑袋看了一会儿，问：[以后有打算吗？]
　　[再策划一次周密的袭击。]鲁路修说，紫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如果成功，我就让这个岛国解放；如果失败……]
　　
　　我就放弃骑士团。
　　
　　C.C点了点头，说希望你能失败。
　　
　　鲁路修抬起头，发现C.C身后的笔记本是开着的，而且还有一个网页……
　　[你刚才在做什么？]鲁路修问。
　　C.C一愣，赶紧回答：[玩游戏……]说着，就想关闭网页，结果网页居然最小化了，C.C突然急了。
　　[你别动！]鲁路修走了过来，抓着C.C的手让她放开鼠标，C.C却不肯松手。鲁路修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把她的手强拉下来。
　　只见网页弹了出来，上面显示的东西让C.C感到一丝害怕，她没有抬起头看鲁路修的脸，却被握着鼠标的那只关节发白的手吸引。
　　
　　[这是？……]鲁路修的声音里突然带着笑意。
　　误会。C.C回答。
　　[是呀，误会。]鲁路修说，但已经听出他的声音冷了。
　　C.C想抬头看看他的脸色，却看不清，只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她觉得心猛的抽搐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碰过他的手。
　　
　　tbc.
　　




第 20 章

　　20.
　　
　　自从基诺认识朱雀以后，就好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宠物，一天到晚粘着他。刚开始基诺灿烂的笑容会让朱雀汗毛倒竖，不过接触了两三天，已经很好地熟识了，所以对于基诺的一些行为，朱雀并不如以往在意。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习惯了，他如今可以面无表情随便让基诺抱。
　　但是，如果当着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朱雀还是很受不了的，而某人却以此为乐。当这一行为发生的瞬间，即使除了忙于拍照的阿尼亚以外，其他人都头挂黑线，也不知道基诺到底是否看见，依旧我行我素。朱雀觉得，幸好是自己的体力好，如果身体素质一般，而基诺突然压下来，一定会跌在地上断几根肋骨。
　　
　　[朱雀，你来啦……好想你……]在训练场里，基诺张开手冲过去想抱他，但朱雀从他的耳朵边看到银发的少女剑一般的目光射过来的时候，朱雀赶紧一蹲，基诺抱了一个空。
　　基诺感到有些不高兴了，埋怨般地问：[你躲什么啊……我差点摔倒诶……]
　　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看着一个方向。
　　基诺好奇，顺着朱雀的目光看去。帕若黛丝把头慢悠悠地转回去，但基诺发现朱雀看的人并不是帕若黛丝，而是……他们是谁啊……还走了过来。
　　
　　[罗伊德先生，塞西尔小姐，你们好。]当这两个人停到帕若黛丝面前的时，她说。
　　[很高兴见到你，殿下。]塞西尔很礼貌地回答，而罗伊德只是对她一笑，就大摇大摆地走到一边去了。
　　塞西尔看罗伊德态度如此不好，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帕若黛丝的眼睛，并没有发现怒色，松了一口气。
　　[朱雀在那边。]帕若黛丝说，然后低下头看文件，根据记录，今天是最后一次能力测试，这样以来，明天就要进行淘汰了。
　　
　　看到罗伊德走了过来，朱雀很高兴地向他打招呼。
　　[朱雀，介绍一下啦……他是谁？]基诺扶着他的肩膀问。
　　[罗伊德伯爵，Lancelot的开发师。]朱雀说。
　　你好。两个人互相说了一句，罗伊德顿时眉开眼笑，其实他什么时候不是眉开眼笑，除了Lancelot受攻击的时候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一般人像他这样快乐地生活早晚会被累死。
　　[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罗伊德问。
　　[嗯，谢谢关心。]朱雀回答。
　　但是对方却接着露出无边痛苦的神色，说：[真羡慕你不用吃塞西尔的料理，她做的三明治已经让我崩溃了……朱雀，你一定要成为圆桌啊……我想解脱……]说罢张开双手抱住朱雀，诉说他埋藏已久的悲哀。
　　朱雀吓了一跳，站直了身体。一旁的基诺看到这一幕认为，不是自己喜欢抱朱雀，而是朱雀太令人想抱。
　　
　　一旁的帕若黛丝却看着钟表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她反复地看表看文件，哪怕文件内容看的已经能够让她倒背如流，她也不想去和别人聊天。现在修奈泽鲁也不在，她更感到无聊和无助。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离开修奈泽鲁居然有这种恐惧感，这一瞬间的感觉让她有一丝觉醒。为了逃避这种来路不明的滋味，她努力地去想别的事情，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到训练场上的灯光，她想起白羊宫上的人影。
　　那个人影消失了，而且再也不会出现了。她知道，可就是想不明白玛丽安娜再也不出现只会对王之力有害无益，她真的坐视不管任由自己的力量不断增长最后找出守护者，最后再把守护者杀死？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居然自己的一句话，玛丽安娜再也不会让自己的灵魂出现。
　　最后她不打算想下去了，她也不想太累。
　　[你们就不能走快点？！]帕若黛丝盯着钟盘里的三根针小声说道，眼睛稍微一斜，看到塞西尔在捏朱雀的脸，而朱雀还是装作一脸傻笑。
　　
　　塞西尔笑着说：[瘦了哦……没有好好吃饭吧？今天我给你做营养餐。]
　　朱雀摇了摇头，说餐厅的食物很好吃，比你做的好吃。但为了顾及塞西尔的面子，朱雀没好意思把后半句说出来。
　　[你做？算了吧……你做的那些饭……]罗伊德说了一半没敢再说下去。
　　[接着说啊……]塞西尔的微笑让罗伊德不寒而栗。
　　没什么，没什么。罗伊德反复着说，但还是被塞西尔拎起耳朵往外面走。
　　塞西尔转过头接着微笑：[朱雀好好加油哦，我们还有点事情……晚上见！]
　　而罗伊德却大声地喊救命：[塞西尔我再也不敢啦……你不要用那么大的力气啊！！！]
　　
　　这两个人消失之后，基诺用胳膊环住朱雀的脖颈，感慨地说：[他们两个人感情真好啊……]
　　朱雀点了点头，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发现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儿拿着手机，眼神里流露着满意。朱雀想她一定把刚才的画面拍了下来，阿尼亚“日拍量”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想必她的博客也是申请的超容量的吧。年纪很小的阿尼亚并没有朱雀所认为的这个年龄的女孩的活泼，这让朱雀感到奇怪，她无论是说话做事，总是平平淡淡，听她说的最多的两个词一是“记录”，二是“无聊”。这样子似乎天塌下来，她也能半睁着眼睛、自然地看着天说：无聊，要塌了……
　　[记录。]阿尼亚的声音打断了朱雀的思绪，她把手机移了下来，说：[我会发在博客上的，全部发。]
　　
　　[阿尼亚不要啊！！！]
　　等到基诺这声震得整个皇宫抖三抖的声音消失后，帕若黛丝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说：[参赛第一组……]
　　
　　C.C坐在沙发上看着鲁路修如雕像般坐在电脑前，白色的光把他在黑暗中的脸照的很是凄凉。
　　她知道他在看些什么，通过某位骑士的博客间接地了解朱雀的生活情况。可是看到的除了Lancelot的精彩驾驶，就是看到朱雀被一个金色头发的人搂着聊天或者和别人聊天。
　　鲁路修真希望自己看到的照片都是幻觉，坐在电脑前是做梦，而梦醒了以后看到的是朱雀坐在他的身边向他微笑。
　　于是，C.C看着他起身走近浴室，听到哗啦啦一阵水声，接着鲁路修头发湿漉漉地进来。当他以为自己醒了，可是照片依旧在电脑上，上面还是朱雀和一个金发的男人。
　　
　　[鲁路修。]C.C开导他：[在宫廷里，男孩们一般都有这种亲密的行为的。]
　　[但他只能和我。]鲁路修回答，口吻异常肯定。
　　[他现在在本国，而且骑士选拔怎么可能不认识谁呢……鲁路修你不要想太多……]C.C端起了茶杯。
　　鲁路修又看了看照片，叹了一口气说：[他一直在躲我，他躲的人一直是我。]
　　杯子凑到了口边，C.C听的时候居然没敢呼吸。
　　
　　[我会去找他。]
　　什么？！
　　差点呛到。
　　
　　C.C假装咳嗽了两声，说：[你……那么喜欢朱雀，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分明看见那双手握紧了。
　　[呵，不知道！]C.C的声音在黑暗中冷笑，问：[那么，你有没有告诉过他，你喜欢他呢？]
　　鲁路修大吃一惊，表情仿佛是被蒙在鼓里的人突然醒悟过来的一样，他瞪着C.C，而C.C却仿佛是在意料之中的样子，慢慢地饮着茶水。
　　[看来，你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的词语。]C.C抬起头嘲讽道，[笨蛋鲁路修，首先最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做居然还考虑那么多……你累不累啊？啊？]
　　[我真的……没有说过……]如霜打的茄子般。
　　C.C放下茶杯，说：[那不就完了嘛……朱雀还是把你看作朋友的，即使你和他接过吻，但是他不知道，呵呵……真是白痴到家了……] 
　　
　　鲁路修听后，觉得自己这三个月简直是白活了。
　　
　　布里塔尼亚皇帝夏鲁路的第一任妻子，布里塔尼亚的王后宣布解除了一条命令，这让整个皇室及贵族的青年如获大释。很多公主差点跑到王后的宫殿去感谢。
　　解除的命令是：【取消二月十四日的例行宫廷宴会】。
　　王后一生只有一个儿子，而她唯一的一个儿子却不幸逝世，偏偏逝世的时间在二月十四号。王后悲痛至极，要求皇帝取消全国二月十四日的一切活动，全民吊丧。但是由于很多人不同意，而王后一定坚持，所以决定取消仅仅在皇宫内举行的二月十四日的情人节宴会。
　　这对不少公主王子公子小姐无异于晴天霹雳。但也只好乖乖听命，即使他们已经准备好在御花园里哭一条“湘妃河”。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不知是这些青年人的德行感动到了上天，还是王后在晚年大脑恢复运转，还是逝世的皇子不愿让自己的弟妹怨恨自己，十一年没有举行过的情人节宫廷宴会在今年死而复生。
　　整个与皇宫有点牵连的青年男女，纷纷为那一天的化装舞会而努力做准备。在这一天甚至除了年龄稍大的宫女，其他的年轻侍女统统回家过节，整个皇宫好不热闹。
　　而某一个宫殿的某位却没有一点兴趣。
　　
　　[我不穿！]帕若黛丝说。
　　修奈泽鲁打开刚刚送来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长长的，粉蓝色的公主裙，铺在床上，说：[这件裙子是按照你小时候唯一穿过一次的那件裙子的样式设定的。来，穿穿看吧。]
　　帕若黛丝往后躲了躲：[我不要。]
　　[很好看啊，你先穿上试一试，如果不合身还得及时改。过一会儿我叫侍女给你梳头。]
　　[我不要啊！！我才不要穿！]她抓过衣架，躲在后面。
　　[你总不能穿着那件黑色的衣服去吧？]
　　帕若黛丝的眼神顿时变得阴暗，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去参加什么所谓的“情人节宴会”。要去你去。总之我死也不会穿它的！]
　　修奈泽鲁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真是的，你至于如此……我还希望你能在这场舞会中找到你心中的白马王子呢……]
　　听着，帕若黛丝只觉得全身上下麻酥酥的，恶心的要命。
　　修奈泽鲁不管她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种色彩，依旧淡淡地说：[圆桌骑士们也会去，包括候选人。我希望你能陪着朱雀，万一谁对他动了不好的念头……]
　　[我倒希望如此！]帕若黛丝说，无视对方的惊讶，[出了问题，鲁路修闹的会更大，到时候我只要坐着看好戏就是……]
　　[不去就不去……]修奈泽鲁说，[但是如果不去，免不了别人的说笑，你希望那些平凡的人们对你指指点点的吗？……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宫女会来，你看着办。]
　　说着就走了出去，留下还没有琢磨透的帕若黛丝。
　　她不得不说修奈泽鲁的聪明，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最怕别人的指点和看法。也许，这是帕若黛丝本身带来的个性，影响的她自己——E.E也如此。
　　
　　她拿起裙子，看了看，想：帕若黛丝你这是第二次穿这种衣服吧，穿不穿在我，我也不知道你是否喜欢。她努力地露出一个多月没有露出的“天真笑颜”，眨了眨眼睛，确认没有问题后决定套上这件让她受不了的衣服。
　　
　　二月十四日的夜晚，皇宫的典礼大厅灯火通明，带着面具的贵族少女端起酒杯在摇曳的灯火下幸福地微笑。这间能容纳一万多人的大厅如今成了这些少男少女们的天堂。
　　侍者端着金杯清酒，玉盘珍馐在旋舞的人群中穿梭，香气弥漫着整个大厅；皮鞋在地板下扣出清脆的响声；悠扬的音乐回响。不知道这场舞会能凑成几个幸福鸳鸯，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晚绝对是狂欢到底。
　　
　　帕若黛丝走进典礼大厅皱了皱眉，突如其来的音乐让她的耳朵嗡了一声，灯光也刺的耀眼。她皱着眉头用手挡了一下。与其在这里带上一个晚上，她宁可跑到没有人的离宫听一晚上的蝉鸣，吹一夜的冷风。
　　修奈泽鲁只留下一句“好好玩吧”就消失在人流里，她带着面具也看不清他在什么地方。踮着脚尖看了半天，最后决定放弃。想实在不行就出去，反正几千人有不差她一个。
　　然后就看到了朱雀，站在柱子后面嘴里含着一根吸管，抬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一切，金色的灯光形成的光圈简直如幻觉，他觉的自己在做梦。他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帕若黛丝是这样认为的，可是要说同情他，这种感觉是肯定没有的，她端起侍者手中的酒杯，绕到别处。
　　
　　基诺和几个贵族小姐跳过舞后，心情大好，在人群中看的眼睛发酸找到的朱雀，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可是站在他面前了朱雀依旧傻傻的模样，迷茫地看着前方。基诺以为他又在看什么，结果发现他什么都没有看。
　　他伸出手抱住他，大笑着说：[朱雀！呵呵，喝饮料呢？]
　　朱雀吓了一跳，然后嗯了一声。
　　[不跳舞吗？]
　　面对基诺的询问，朱雀不好意思地回答：[不会。]
　　[我教你呀！]基诺不由分说，牵起朱雀的手，然后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直接拉下舞池。
　　
　　[喂……基诺！]朱雀尽量压低声音惊呼道，[拜托，这样很难看诶……]
　　难看？有吗？基诺一脸的无辜状，笑了笑说：[拜托，你们日本人都很……保守吗？这有什么呢？男人和男人跳舞也很正常嘛……诶，来，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肩上。]
　　朱雀的表情越变越别扭，磨磨蹭蹭犹豫着是否要放。
　　[快点啦……没事，放上来呀……]基诺催促着。
　　他把手抬起来，然后又放下，看了看基诺鼓励的目光，他只好放了上去。
　　然后他带着他起舞。
　　
　　基诺很高，肩膀也很宽，朱雀和他跳舞真的觉得有几分疲惫。但是他的体温也很暖，让他觉得格外的安心。
　　他简直想靠在他的肩膀上。温馨的感觉让他闭上了眼睛。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朱雀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舞会中的香酒迷昏了头脑……他怎么能……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充斥着他令他全身发烫。
　　
　　这样带着他在舞池里绕了几圈后，基诺放下朱雀的手，问：
　　[会了吗？]
　　只见褐色的脑袋点了点，基诺很高兴。但是很快发现他的脸有些红。
　　基诺弯下腰抬起朱雀的脸，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啊？]
　　[我……]朱雀不敢抬头看他。
　　我有点热，我先出去了……朱雀匆匆甩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基诺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朱雀的身影。
　　他怎么了啊？
　　
　　走到大厅的门口，冷风顿时吹了过来，让他觉得舒服了很多，脸的温度也下降了。朱雀向远处走了走，在一个每人的路上，张开双臂让风随意地钻进自己的衣服。
　　一定是昏头了，这不是自己的本意。朱雀不断地暗示自己。真的，他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不要再想了……
　　
　　白色的路灯幽幽，把周围的树木都照成了墨色，花园里的水汽也变成的乳白。
　　他转身看了看典礼大厅，里面依旧充斥着嘈杂声，但是在这里已经小了很多。突然有一种自己是看电影的观众般的感觉——清醒的多。
　　于是他决定再向远处走走。
　　
　　忽然，身边的树丛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朱雀停下脚步看着它们枝叶抖动。
　　是什么？
　　正当迷惑，树叶又不动了。
　　也许是风吹的吧……朱雀想，接着向前走，接着……
　　
　　突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嘴，他大声地想喊，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
　　然后被人摔在了草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被人压在了身下。
　　
　　是谁？
　　
　　有些冰凉的身体在自己的身上，黑色的头发，也许是黑色的，在自己的脸上滑来滑去。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人还有一双让人心碎的紫色眼眸。
　　注视着他。
　　
　　tbc.




第 21 章

　　21.
　　
　　水是温柔的东西吧，它可以包容浸在它生命里的一切，也可以爱上它们。
　　但是我认识的一潭碧池，我深深地爱着它，可它不爱我，甚至连我的影子都不肯映上去。
　　——鲁路修·比·布里塔尼亚
　　
　　面对熟悉的面孔，朱雀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就在自己眼前。当他确定的确是这个人后，差点没有惊叫出声。
　　他想开口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可是却发不出声音。目光再次对上紫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是在询问些什么似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闭上眼睛，发现这个姿势又是如此熟悉，忽然地，恐惧感袭来，他努力地忍耐着，但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只听见鲁路修长长的叹息。看不到他的表情或许很幸运吧……
　　
　　朱雀把手埋进草丛里，用力抓着，避免自己过分地打颤。
　　
　　看朱雀如此，鲁路修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嘲笑自己似的，嘲笑自己无能，嘲笑自己连喜欢的人都害怕自己。他真希望现在能够得到朱雀的安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是朱雀已经这样了，什么话都没说就怕的不敢动弹，那种想法只是奢望吧。他又想起朱雀和那个金发男人的照片，照片上虽然没有笑，可是那一份尴尬让他觉得如此熟悉，让他有真实感——真实的朱雀，而不是现在，像被人逼到死角的小猫，哆哆嗦嗦想要逃走而又不敢逃走。
　　把头枕在朱雀的胸口，想听一听熟悉的心跳。可是身下的人轻轻地“啊”了一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鲁路修记起，两个月前那天晚上自己也是这样靠在他身上，难怪会……
　　害怕吗？
　　
　　过了一会儿，鲁路修还是靠着没有动弹，朱雀考虑是否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这样紧张心脏的负担也加重了。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真正的放松，鲁路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这句话足以让他刚刚打盹的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紧的要断。
　　
　　[听说你有恋人了？]
　　只觉得冷风袭来，更如赤身裸体站在碎掉的玻璃里。
　　
　　帕若黛丝在舞池边绕了几圈，没有发现朱雀觉得有些奇怪。她走到第一次见到朱雀的地方，发现人早就不见了。帕若黛丝在心里骂自己是个白痴，明明不想管他偏偏还不自觉地关心他，觉得自己还真是无能。不清楚自己是真的还很关系他，或许是另外有什么原因？难道是这个名叫帕若黛丝的四公主本身就具有着这种善良的秉性？开什么玩笑！
　　她向四周望了望，看到基诺正在桌子旁边埋头大吃。决定向他问一问。
　　
　　[基诺！]她走过去叫他的名字。
　　不知是大厅里过于嘈杂还是基诺把心思全花在吃东西上了，居然没有反应。
　　[基诺！]帕若黛丝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过去碰碰他不太礼貌吧，帕若黛丝想，于是提高声音说：[基诺·拜因贝鲁克！]
　　基诺吓了一跳，转过身发现一个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地笑笑，问：[小姐，请问有何贵干？]
　　小姐？帕若黛丝一愣，想起自己带着面具，觉得没有必要在花费时间去证明自己的身份了，问：[你有没有见到枢木朱雀？]
　　
　　基诺摇了摇头,回答：[前十几分钟我还陪他跳舞呢，但是他和我跳了一半就离开了。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他以为这位小姐也许看上朱雀了吧，所以回答的时候笑的很开心。
　　[哦，我知道了。谢谢。]帕若黛丝说，和基诺跳舞？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画面，觉得还是很和谐的，遗憾的只是朱雀穿的是骑士装而不是长裙。目光不小心落到大厅门口，心想朱雀也许出去透气了。想到在舞会里这样无聊，不如早早离开，毕竟脑袋已经又胀又痛了。
　　
　　当她绕进比较暗的道路上时，突然一个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和她一样的声音传来：
　　[E.E……]
　　悠扬的一声呼唤。
　　接着看到一个透明的人影在眼前晃动，淡白色的灯光把这个身影照的很温柔。
　　[晚上好……帕若黛丝。]帕若黛丝说。
　　[玛丽安娜不见了……我在白羊宫到处找她，可是……找不到……可以和你聊聊吗？我真的好孤单。]人影问，声音还是依旧的凄凉。
　　不行。帕若黛丝坚决地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你很烦。]说罢伸出手一扇，人影像涟漪般散开，消失了。为了不让它追上自己，帕若黛丝加快了脚步，把人影甩在身后。
　　
　　可是还没有走多远……
　　[殿下，请您留步。]忽然出现一个侍从，挡住了她的去路，他毕恭毕敬地向帕若黛丝鞠躬，说。
　　一个晚上居然被两个人“打劫”，帕若黛丝皱了皱眉，问：[何事？]
　　[皇帝陛下叫您过去。]侍从说，[有重要的事情给您说。]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帕若黛丝说，侍从再次鞠躬，然后离开。
　　老皇帝叫我？重要的事？呵，能有什么事情，需要特别叫我？想了几种可能性，发觉都不可能，决定早点去，毕竟老皇帝的记忆已经被自己的Geass消除了，现在可不能像十年前那样对他那样随便，不然，可是犯了不敬之罪的。
　　无聊地向身后看了一眼，走向皇帝所在的宫殿。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影又慢慢地出现，惆怅地望着帕若黛丝消失的身影，决定不去打搅她了。准备到处逛逛，哪怕她已经把整个皇宫逛了十七年。
　　然后看到了两个人，躺在草地上。
　　它好奇地后退一步，躲在树丛后。见到如此的情景，它想：或许有比找不到名字更让人难过的事情吧……
　　
　　鲁路修把额头轻轻贴在朱雀的侧脸上，声音极为平淡地说：[有恋人了哦，呵，恭喜……]
　　然后把头抬起来，吻了一下朱雀颤抖的眼睑，让他睁开眼睛。
　　只见对方笑了，笑的很凄惨，感觉他随时会落泪，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有了恋人，怎么没有告诉我呢？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带花来给你祝贺的……]
　　朱雀不明白鲁路修在说些什么，恋人？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东西？难道说自己对基诺的一点“好感”被鲁路修发现？理论上不可能吧……
　　[你从来没有让我抱过你。]鲁路修撩开朱雀额前的头发，把嘴唇贴在他颤抖的额头上，说：[那个金发的男人，你就这样随意让他抱？还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金发的男人，这下朱雀知道鲁路修指的是谁了。他温凉的唇让朱雀感到一丝迷恋，可是他不想这样陷下去，他有预感，如果沉醉其中，早晚会窒息而死。他想告诉鲁路修原因，可是他接下来的话让朱雀感觉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他不想听到任何别人失望的语言。
　　[我对你七年的感情，居然比不上一个和你认识了仅仅几天的人……]
　　[莫非是一见钟情吗？]
　　[还是？……他先对你表白了？难道你……就这样答应了？！]
　　
　　悲怆的语调，朱雀觉得心脏被用力的压了一下，慌乱地摇头，说：[不是这样的!你……]突然看到鲁路修有些带着怒火的紫色双眼，朱雀觉得好不容易提上来的勇气顿时灰飞烟灭，他稍停，小声说：[你……误会了……]
　　[误会啊……有些人也这样说……]鲁路修平和的声音让朱雀觉得愈加恐怖，好像自己掉进了吸血鬼的怀抱，自己的生死痛苦与快乐都是由这个人掌握。
　　鲁路修用手臂环住朱雀的脖颈，手指按着他的后颈，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温暖的呼吸垂在耳边引起一阵颤栗。
　　[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你呢……]
　　
　　为什么我对你温柔，对你恶劣，对你平淡，你总是想要逃走，我并不想伤害你啊……为什么你不肯留在我身边……难道……
　　难道一定让我斩断你所有的羽翼你才肯留下……哪里也不会去？
　　为什么你有那么容易被一个认识没有几天的人拐走？
　　为什么……
　　
　　朱雀忽然觉得耳边有液体滑落的感觉。
　　鲁路修？
　　
　　鲁路修又把他抱紧了一点，在他的耳边喃喃道：[朱雀，我喜欢你……]
　　他把头抬起来，用手抚摸着他珍视的面庞，接着说：[喜欢你，那样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你……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喜欢你……]
　　但是鲁路修马上发现朱雀居然愣住了，呆滞的目光看着夜空。鲁路修怀疑朱雀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后面的话听进去。
　　你总是这样，不肯把我说的话听完……鲁路修想，看着他的脸，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接着发呆，鬼神差使地将嘴唇贴上他半张的唇。没想到朱雀居然没有反应。
　　
　　我到底是在吻一个已经死去的玩偶，还是在自作多情……鲁路修想，不管那么多了，因为他是朱雀。
　　温暖感包围着全身，鲁路修忽然觉得失去已久的东西终于回来了一部分。这次的感觉和以前不同，鲁路修觉得原因是多方面的，至少没有对朱雀隐瞒——做这种事情。
　　
　　过了一会儿，朱雀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终于回过神来，看到鲁路修在和自己接吻，朱雀吓的睁大眼睛，对方还在肆虐，想都没想就推开了他。
　　[你……]鲁路修坐在草地上，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
　　而朱雀大脑却一片空白，双手撑地脸色煞白地大口喘气。
　　
　　[看来……我还是不够格吗？]鲁路修声音冰冷，他默默地站起来，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朱雀看他如此，好像担心什么似的，脱口而出。
　　[这是我的家，曾经的家……虽然我不稀罕。]鲁路修忽然转过头，说，[但是回来“瞻仰”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朱雀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想找一些话对鲁路修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如此。难道是他们只见的“为什么”太多，所以才说这么多的“为什么”去等待对方回答以此来减少它们的数量？所谓的为什么，在他们之间的含义就是欺骗和悲哀吧。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鲁路修稍微抬起头，说：[Geass.]
　　原来是Geass啊，让守卫乖乖放行是吗……就是为了来找自己……就是这些吗？
　　
　　鲁路修发觉朱雀没有动静，觉得他和他这次见面也就到此为止了，即使他心里千百和不愿意离开他，可是他也不想厚着脸皮赖着不走。鲁路修打算如果在他离开之前见到那个金发的男人，一定要他好看。
　　于是他拍了拍手。
　　
　　一个绿色的脑袋从远处的树丛中探出，朱雀知道，那是C.C。
　　她离得很远，但是来的很快，就像轻快的猫，无声无息就来到谁的身边。
　　[结束了？]她问。
　　嗯。鲁路修回答。
　　C.C看了看鲁路修冰冷的脸和朱雀的模样，知道发生了什么，冷笑了一声，讽刺道：[还真是失败啊……]
　　[女人！不想死的话就闭嘴！]鲁路修忍不住甩出一句。
　　我知道。C.C撅起嘴有些埋怨，说：[可以走了吗？但是我等了你那么久，作为补偿，所以你也要等我一会儿。]
　　[怎么？要逛逛吗？]
　　[不。]C.C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认真，她吐出几个字：去白羊宫。
　　
　　侍者打开门，让帕若黛丝进去。
　　大厅里依旧昏暗，除了皇帝的座位上有隐约的灯光，其他的一片黑暗。
　　座位上，是雕像般的皇帝。
　　
　　[你找我？]她开口就随随便便地问。
　　被消除记忆的夏鲁路，虽然对帕若黛丝的大不敬感到生气，可是皇帝就是皇帝，他不可能大声叫着侍卫把帕若黛丝拖出去关紧牢狱。
　　于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说道：[帕若黛丝啊，找你来是谈论你的婚事。]
　　什么？！帕若黛丝忽然觉得头顶一声炸雷，她晃了晃，站定后，强装微笑问：[为什么？理由呢？]
　　[大皇女已逝，二皇女柯内利亚忙于军队且担任总督，三皇女尤菲米亚被杀。如今只剩下你一个。]皇帝说，[你无所事事，除了柯内利亚你是年龄最大的。皇室规定十五岁就可以出嫁，而你已经十七岁，如果你不肯嫁出去，那么其他的皇女就会找出各种理由拒绝。所以，你必须要开一个好头！]
　　帕若黛丝无奈地摇着头，轻轻哼了一声，说：[没想到你找我来居然就是为了这种事情！]
　　皇帝似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说：[对象是法兰西的王子，我想你过去的话，是非常合适的。]
　　[我告诉你我没有兴趣！]帕若黛丝大声说道。
　　
　　第二次顶撞，皇帝真的有些生气了，他说：[你作为我的女儿，就应该听我的命令。明天就准备你的嫁衣吧！]
　　[可是没有一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做人质！]
　　[你太放肆了！]
　　[是呀，我很放肆，因为我是你的女儿而且又不是！]此话刚刚脱口，皇帝愣了一下，帕若黛丝阴森地笑了笑，说：[看来消除你的记忆可以免于你与V.V的通话，可是没有想到让你活着也是这样碍手碍脚……我现在真该相信这个真理：最不会妨碍人的人——死人。]
　　[你……什么意思？]
　　[我，是帕若黛丝，仅仅是身体的代号；而我的灵魂的名字的代号叫E.E，真名是斯拜瑞特。呵，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名的人呢！]帕若黛丝笑得愈发天真灿烂，和她死去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而你女儿帕若黛丝的灵魂……只能称作孤魂野鬼了吧……]
　　你！夏鲁路惊讶地站了起来，想叫卫兵。但是帕若黛丝却接着说：[你很碍手碍脚，可是我不想杀人……杀了你帕若黛丝也会怪我的吧……这样好了，把你剩下的生命减掉十分之九，然后再消除你刚才的记忆以及不让你想关于我所谓婚礼的事情如何呢？]
　　她把手放在左眼上，启动了Geass。等到瞳孔里诡异的蓝色纹络消失后，帕若黛丝满意地走了出去。
　　
　　鲁路修跟随C.C走近八年没有来过的白羊宫，推开陈旧的大门，灰尘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鲁路修赶紧扇了扇。
　　C.C抬起头看了一圈，说：[到底还是回来了一次。]
　　[你是什么意思啊？拜托你不要有时候说话让人感到那样费解好吗？]鲁路修清理着衣服上的灰，[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做快点做不好吗？！]
　　你别这样行不行？！C.C有些愠怒，问：[得不到朱雀的感情就这样让你疯狂？这里，这里毕竟也是你和你母亲，妹妹曾经呆过的地方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我愿意为此待一会儿。鲁路修说。
　　
　　C.C的手里多了一盏烛台，她轻轻弹了一下蜡芯，橙色的小火苗在上面跳跃。
　　[看的清吗？]C.C问。
　　什么？
　　你母亲的像。C.C让鲁路修跟着她走上台阶，玛丽安娜的遗像就挂在台阶最上面。
　　台阶上的地毯和八年前一样舒服，但是这上面曾经也吸饱了玛丽安娜和娜娜丽的血。鲁路修仿佛看到母亲抱着妹妹躺在这里，血水淌了一大片，散发着金属的味道。这让他全身一颤。
　　地毯显然已经被清理过了，但是还有一块块黑色的斑点，鲁路修心里清楚那些是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台阶的尽头，面前就是玛丽安娜的像。
　　鲁路修把手伸过去，像上已经落满了灰尘，而玛丽安娜依旧微笑。他手指划过的部分都干净许多。
　　[母亲……]鲁路修喃喃道。
　　
　　C.C把烛台靠近了一点，照了照，说：[我记得我给你说过，玛丽安娜是为了保护娜娜丽不被E.E发现才选择自杀的，因为这个方法最不会留下痕迹。就算E.E来到这里，感受到的只是玛丽安娜的气息，而娜娜丽的气息就被全部掩盖下去了。]
　　[我知道。你不用告诉我这些。]鲁路修说，[看样子，母亲没有责怪E.E的意思吧？]
　　C.C点了点头。眨了一下眼睛，问：[想见玛丽安娜吗？]
　　
　　鲁路修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明白了一点儿，惊讶地问：[什么？]
　　[让玛丽安娜的灵魂出来，你就可以见到她了。]C.C神秘地笑着说，[说不定还能和你说话呢。]
　　真的？鲁路修很激动，让C.C召唤玛丽安娜出来。
　　
　　就像王之力书籍上记载的一样，C.C让红色的Geass标志在手心飞舞，可是，一切仪式结束后，玛丽安娜并没有出来。C.C觉的有些奇怪。
　　[玛丽安娜！]C.C喊了一声。可是没有动静。
　　鲁路修显得很失望，他问：[你在耍我吧？我母亲已经逝世了，你要她怎么出来。]
　　不可能……C.C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她用手指触摸遗像，发现遗像居然冰冷。
　　灵魂也离开了吗？不会的……C.C想，守护者即使死后灵魂也能现身，这个情况能持续几十年，那为什么玛丽安娜不肯出来，是因为灵魂已经离开，还是她根本不想出来？
　　看C.C无可奈何的样子，鲁路修嘲讽道，[你还真的在耍我啊……]
　　[信不信随你，但是以前可以的。]C.C回答，[好吧，我们回日本，娜娜丽不见到你会担心的。]
　　鲁路修点了点头，走下台阶。
　　
　　到了大厅的门口，C.C把手中的烛火熄了，但是熄灭的一瞬间，忽然一旁的镜子反射出亮光。镜子反射光是很正常的，可是C.C觉得这个镜子不对劲——这么长的时间，灰尘落满，怎么会反光呢？
　　她走近镜子，鲁路修好奇地站在一边看，问怎么了。C.C摆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
　　
　　将面孔靠近，只见镜子上隐隐约约写着：玛丽安娜。
　　
　　E.E，原来不久前你来过这里……
　　
　　tbc.




第 22 章

　　
　　22.
　　
　　我喜欢你。
　　天知道那是对你的诅咒还是祝愿。
　　——黑色琴弦
　　
　　那时候朱雀才明白，他和鲁路修只见的关系才真正的改变了。对那份对朋友的恐惧，如今也需要改变称呼。
　　
　　……
　　
　　经过三个星期的比赛，最终决定了与圆桌骑士比拼的五位候选人，除了实力超强的两三个，其他人几乎都是伤痕累累地胜了或败了。
　　
　　【李卿翼，德古拉·本·莫里斯其，枢木朱雀……】
　　修奈泽鲁面带微笑翻阅着这五个人的资料与战绩，说道：[朱雀真是不负苦心人呢，我就知道他能成功。把这件事告诉罗伊德他一定很高兴吧。]
　　别高兴的太早。帕若黛丝冷冷地说，[五选二，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修奈泽鲁听后，忽然合上资料，笑容收敛，严肃地说：[黛丝你是答应过我的，让朱雀自由发挥，不会干扰他。]
　　[我尽量……]她说话总是轻描淡写，[在我找到守护者的时候，朱雀的生命也就结束了，所以他取得怎样的成绩都无所谓。]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帕若黛丝杀死娜娜丽的情景，觉得后背发凉。天知道帕若黛丝知道守护者是娜娜丽的那一刻是怎样的后果，帕若黛丝那样喜欢娜娜丽，如果她不肯原谅正王之力的族人，那么后果是两个人中一个必死。
　　[杀死娜娜丽，就会产生下一个守护者。你应该知道吧？]
　　帕若黛丝笑了笑，说：[不懂就不要问。我有办法，只要灵魂也死掉守护者就不会诞生。]
　　真狠。修奈泽鲁想，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几百年的仇恨，死去的几十位负王之力的继承者，唯一的后人。
　　
　　不，应该是两个。
　　
　　[准备一下吧，现在是晚上九点，早早回去休息吧。明天……哦，不，后天就是最后的选拔赛了。]
　　[规则呢？]帕若黛丝问。
　　[五个候选人分别和基诺·拜因贝鲁克和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比赛，然后由这两个人评分，再通过机器的评分得出最后的两个人。]
　　帕若黛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一天时间够吗？]
　　[至少两天。]
　　只见她的眼眉耷拉下拉，说好麻烦，不如找五根竹签抽签算了。
　　修奈泽鲁笑了起来，说：[这的确是方便快捷的方法，由神决定。]他故意在“神”这个字上加了重音。
　　不出所料，帕若黛丝再一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骑士堂训练场。
　　帕若黛丝刚刚从走廊里出来，十几双眼睛就齐刷刷地转向她，连续几个星期被人如此注意已经不会产生紧张的感觉，所以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就慢慢向里走。
　　其他人都行礼。修奈泽鲁拿着文件说：
　　[你来晚喽，黛丝。]
　　她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违约”的抱歉感。
　　
　　其实她来晚是有原因的，半路又见到了卡琳，那个小丫头对她一点尊重也没有，居然命令她一定要让一个叫米娜的候选人成为圆桌，否则就让她好看。帕若黛丝不详和她争执打算离开，偏偏让卡琳拦住去路。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这是帕若黛丝做事的一项准则——无论被答应的人是谁。可是这种条件帕若黛丝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所以在花园里绕了几圈才把卡琳甩掉。
　　皇宫里的贵族有时候也真是麻烦，希望比赛早点结束然后回十一区。她想。
　　
　　圆桌骑士似乎都来了，他们都等待着到底是那两个人会成为他们最后的同伴。
　　首先与候选人比赛的人是阿尼亚，第一位是德古拉。
　　
　　而阿尼亚一出手就把几位候选人吓得不轻，想不到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儿驾驶机体是这样暴力，根本不打算用比拼的方式，而是选用大型武器直接攻击，速战速决。朱雀似乎也曾经听基诺说过，阿尼亚在战场上使用武器都选用超大量的，理由呢？因为战争无聊，所以需要早点解决。
　　朱雀想，幸好是在训练场，使用的子弹都是训练弹，上不了人。如果在真正的战场上，德古拉就必死无疑了。
　　
　　不出所料，不到一分钟，德古拉就败下阵来，从机体上下来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而阿尼亚则忙着用手机记录，一边说着“无聊”。
　　帕若黛丝望着被烧焦了一大块的训练场屋顶叹气，想必屋顶烧焦部分之上的花园不少花活不了多久了。
　　
　　[阿尔斯托莱姆卿，现在，请你评判本·莫里斯其。]修奈泽鲁说。
　　粉红色的脑袋抬了起来，眨了眨红色的眼睛，说：[零分。]
　　德古拉听后，差点没有晕过去，幸好基诺及时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阿尼亚是非常苛刻的，别人的分数不会比你高到哪里去……]
　　但布兰德里听完基诺的话后，大笑大声说：[是呀，阿尼亚就是有些苛刻，要是我就给十分！再往前面免费加一横！]
　　[你说什么？]阿尼亚虽然一脸无聊，不过听了他们的话还是有些不满。
　　[哈哈哈，我没说什么啊……]布兰德里的口吻带着明显的挑衅，果然不出所料，烽烟会升级，其他人面面相觑，觉得这几位随时会跳上机体把屋顶掀翻。
　　
　　[叫你们来不是来吵架的！]号称帝国最强的骑士俾斯麦低声吼了一句，他本来是打算看看候选人的实力的，结果刚刚一个候选人结束比赛，这些无聊的家伙就开始点火药。更没想到的是他刚刚说完，就发现四皇女的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是生气还是无聊，还是嘲笑，总之很难让人琢磨明白。于是他出于礼貌向两位殿下道歉。
　　但是帕若黛丝似乎故意不领情，说：[难得是最强的骑士，呆在皇帝陛下的身边当然没有时间难以管理其他人喽。]
　　只听着这句话里带满了刺。让所有人浑身不舒服，几个工作人员发觉这个训练场的气氛比地狱还要恐怖几分，甚至都产生了逃走的念头。
　　
　　[好了！现在，进行下一轮比赛……]修奈泽鲁为了缓解气氛，把大家的注意力移开。
　　
　　这一位候选人依然和阿尼亚比拼，正当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看着比赛时，布兰德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走到朱雀和帕若黛丝中间。
　　[帕若黛丝殿下啊，请问这个就是你说的很强的那个孩子吗？]布兰德里笑得不怀好意。
　　是。帕若黛丝虽然没有看他，不过似乎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这个字。
　　布兰德里把手打在朱雀肩上，冰凉的温度让朱雀一惊，他动了动肩，暗示对方把手放下去，可是布兰德里不知是不明白还是故意的，抓着朱雀肩膀的手更紧了。布兰德里说：[很遗憾这次的评选人是基诺和阿尼亚，如果是我的话……]他把脸凑近朱雀，眯起眼看着对方有些恐惧的祖母绿的大眼睛，说：[他会死的像火凤凰一样华丽。]
　　没有火凤凰这种生物。帕若黛丝冷笑着说，这句话无异于对布兰德里浇了一盆冷水，[中国历史要学就好好学，不要把神话和历史搞混了！]她不理会布兰德里的脸色变了几种色彩，依旧说：[就算你有布国吸血鬼的称号，但是不要忘了，在强的吸血鬼到底都是死在猎人手下的。]
　　呵，猎人？你指的是他吗？布兰德里指了指朱雀，[我看这个少年的骨头软弱的像玫瑰的花茎一样，大概一折就断了吧……要不要试试？]说着从骑士袍里露出了几根武器的锋利。
　　帕若黛丝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这样放肆，她看了看朱雀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惊恐和无助，意料之中的过瘾和兴奋却夹在着同情。想到在天之灵的尤菲米亚，她也不得不说：[布兰德里，请把你的手放下来吧……]她故意不称呼对方的姓再加一个“卿”。
　　对方一愣，居然把两只手放了上去，邪笑着按压他的肩骨，朱雀全身发麻，帕若黛丝见状，接着说：[他不是你的宠物，现在，把手放下来，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好……]布兰德里总算让朱雀松了一口气，[看在他是尤菲米亚公主和您的骑士的份上。]说罢他低了低头，在朱雀耳边轻声说“成为圆桌后有你受的”。转身走到一边去了。
　　看着布兰德里的身影，帕若黛丝突然有一种感觉：这种人最适合被杀死，而且死的越难看越好。
　　
　　她瞟了一眼朱雀，少年正小心地碰着自己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朱雀一旦表现出很软弱的一面自己就越是厌烦，她轻轻哼了一声。
　　如果鲁路修·比·布里塔尼亚是我的话，我想朱雀你根本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他一定会保护你，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
　　枢木朱雀是惟一一个赢了阿尼亚的人，但是阿尼亚却只给了五分，理由是攻击力不够强。很多人对这个结果感到不太满意的时候，计算人员却证明了阿尼亚给分的公平性。
　　这样一来，评选人只剩下基诺了。
　　与阿尼亚的比赛结束后，正是黄昏，离开骑士堂的那一刻基诺还兴奋地搂了一下朱雀，说要他一定要努力噢，他很期待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同伴。朱雀哦了一声。
　　[你的脸怎么红了？很热吗？]基诺问。
　　热？朱雀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没有吧……]
　　[但是……真的红了诶。]基诺有些担心，他戳了戳，说：[大概今天和阿尼亚比赛太累了吧，回去要好好地休息呀……]
　　[嗯。]朱雀答应，觉得和基诺在一起居然感到一丝快乐，甚至很依恋这种感觉似的。
　　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朱雀想，但是脑海里马上浮现出那天鲁路修悲哀的神色和他的声音他的话语，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加进两面墙中进退不能——他无力追求自己所认为的幸福的感觉，也不想进入他不喜欢而却等待着他的冰窟。
　　为了摆脱这种感觉，朱雀匆匆地说：[我得回去了。]
　　但是基诺的反应更快，拉住朱雀的手给他一个恋人式的拥抱。其实基诺没有什么意思，他只是对朱雀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罢了。但是朱雀却被这一动作吓得不敢动弹。
　　
　　第二轮的比赛，朱雀抽签抽到了第三位。第一轮的比赛朱雀排位第二，第一位是李卿翼。
　　
　　比赛还未开始的时候，修奈泽鲁发觉帕若黛丝的脸又有一些苍白，问她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但是帕若黛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出去透透气吧，这里的确有些闷。]修奈泽鲁建议。
　　帕若黛丝抬起头看着他问：[那你一个人忙吗？]
　　头一次听到她关心的话，修奈泽鲁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但是依旧保持绅士风度的微笑，说：[累了就出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帕若黛丝点了点头，走上楼梯。
　　
　　外面的确要清凉很多了，她站在窗口让风随意把自己的头发弄乱。却无意中发现走廊的一头站着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好像是阿尼亚。
　　对方正站在一面墙上看，十分专注的样子。帕若黛丝好奇，于是走了过去。
　　
　　[阿尼亚，你在做什么？]帕若黛丝问。
　　阿尼亚眨了眨眼睛，说：[我在想……]
　　哦？
　　[我在想这个标志是什么含义。]阿尼亚说，然后抬起手指了一下这面墙上的一道花纹。帕若黛丝看了看，惊讶地张了张嘴。
　　阿尼亚看她突然变了脸色，问：[有很大的问题吗？]
　　[啊？！]她短促地应了一声，然后接着恢复平静：[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标志很漂亮。]
　　[很漂亮吗？]阿尼亚若有所思地说着，[像羽翼一样，怎么就挂在这一个地方了呢，别的地方却没有……]她说着就慢慢向训练场的方向走去了。
　　
　　帕若黛丝盯着那个标志看了一会儿，很明显，那是Geass的标志，虽然不是非常清晰，不过要不是阿尼亚注意到了，或许她就不知道这里也是王之力的遗迹之一——骑士堂。
　　真没想到全世界除了神根岛以外的遗迹都被我毁掉，居然在我身边还有一个没有发现……居然就在骑士堂的墙壁上……居然就在我所在的皇宫里……
　　不过她真正想干的事情就是把这个遗迹毁掉，只要用王之力的力量把这个标志消失就完成了，这样一来，正王之力的力量是依赖遗迹的，那么就会消逝的更快。而我，就会更强，就能更快地找到守护者。
　　
　　她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于是伸出手靠近标志。但是却没有想到手指刚刚碰到的一刹那，却被电了一下，顿时全分发麻。
　　[我也是你的后人呢……]帕若黛丝说，[你们都一样，永远偏袒正王之力的族人，却眼睁睁地让负王之力的族人一个个葬身峡谷。]说到这里，怒火顿时就上来了，她稍微闭上眼睛，枢木加奈子把她扔到断魂谷的那一幕又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眼睛里除了猩红色的天和白色的雾气，就是那个穿白袍的褐发女人，她用她无可奈何的绿色眼睛望着自己。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像破碎的镜子一样散开，包括那个女人，最后落在她眼前的那片镜子上映的也是那个女人的绿色眼睛——和枢木朱雀那样像。然后镜子又开始合拢，重圆的镜子里只剩下枢木朱雀。
　　
　　[万一是殿下……幸好不是……]
　　朱雀说过的话。原来你心里想的只有帕若黛丝，那个软弱的公主，而从来没有考虑过作为你唯一同伴——E.E。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切都像做梦似的散去，于是想都没想就迅速伸出手把力量集中在一点砸向了遗迹。
　　可是手却穿过了墙壁，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拽了进去。
　　
　　周围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啊……帕若黛丝想，过了一会儿，白色渐渐散去，置身于一片晴朗的星空下，而脚下是软软的沙地。
　　远处有一个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她似乎看到了帕若黛丝，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露出和善的光。然后举起手向她挥手。
　　帕若黛丝以为她在跟自己打招呼，于是也举起手摇了摇，但是她马上发现这个女孩并没有看自己，而是……
　　突然，有两个孩子从自己的身后跑来，似乎没有看到自己就在他们前面，马上就要撞到她了，她有些紧张地捂住头，可是这两个孩子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跑向那个孩子。
　　
　　她明白了，她一定是进入了某个人的记忆里，她看了看第一个孩子，发觉她的模样是那样熟悉，而另外的两个……居然是V.V和C.C小时候的样子！
　　那么说来，第一个孩子就是……就是自己喽……
　　我怎么会跑到自己的记忆里的……而且这段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三个孩子在一起聊天，她有些好奇，于是走了过去。
　　自己小时候与帕若黛丝并不相像，真正的E.E的头发是长长的银色鬈发，眼睛是蓝紫色的，从眼角到腮部有一条长长的，宽约小指的青色花纹。
　　
　　[我们永远不离开……]他们三个人说，把手互相合拢在一起。
　　[为了王之力，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们只见永远没有秘密，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V.V说，[是不是呀，E.E？]
　　女孩点了点头，帕若黛丝能体会她现在的快乐，从一开始自己就死了，如今获得了友情，无异于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被自己遇到了吧……
　　
　　可是，画面马上交织，接下来，却是十七岁模样的E.E从断魂谷掉下去的样子，帕若黛丝忘记自己是在自己的记忆里，想都没想也跳了下去。
　　E.E的鬈发飞扬，蓝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说不完的无助和伤感与仇恨，但整体看上去却那样无怨无悔。帕若黛丝伸出手想抓住她的头发，可是却穿了过去。而E.E却慢慢地开口，说：
　　
　　[我不会原谅的……]
　　
　　接着帕若黛丝在她的眼睛里看到在断魂谷最顶端站着的，无动于衷的V.V和C.C。
　　
　　居然被背叛了……帕若黛丝想，心快要裂了。
　　
　　这段记忆在自己的脑海里是没有的，所以她不能确定这是否是真的，可是……
　　她又不得不信，难道自己会欺骗自己吗？
　　
　　…………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睛，自己已经站在了骑士堂的一堵墙壁前，上面的遗迹已经不见了。说明这已经成功了。
　　帕若黛丝把手抬起来摸了摸额头，发现上面已经沾满了汗珠。而脑海里尽是自己从断魂谷掉下去的情景，和她眼睛里的V.V与C.C。
　　
　　我会杀了你们……很快……
　　她想。
　　
　　于是想起在地下训练场的朱雀。
　　先从你开始。
　　
　　她走进训练场，这时候正好是朱雀和基诺在比拼，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看着比赛，根本没有人注意她的到来。她绕开人们的目光，走到训练场的角落里，稍微转身挡住，手指轻轻一弹，让蓝色的Geass标志在自己的手中飞舞。
　　
　　等着朱雀和基诺的比赛达到最□最危险的时刻……
　　
　　开始吧……
　　
　　当Torisutan挥舞着长剑攻向Lancelot的一刹那，朱雀下意识就准备反击，但是还没有等他按下保护的按键……
　　帕若黛丝用双手狠狠地握紧标志，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即使朱雀不死也能让他窒息几秒钟。
　　
　　如她所预期的，Torisutan的长剑不偏不倚地砸在了？Lancelot的驾驶舱上。哐当一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没有看见这种“激动人心”的场景，但她却忍着不要让笑声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
　　
　　或许应该庆幸Lancelot的平衡设计出众，机体并没有倒下，但是这种程度的撞击观战的人觉得朱雀一定会受伤。
　　
　　[基诺·拜因贝鲁克胜，枢木朱雀败。]工作人员大喊了一声。
　　基诺从机体上降下来，可是Lancelot没有再动。
　　
　　修奈泽鲁认为朱雀不可能挡不住这种攻击，对这种事情的发生倍感蹊跷。他不经意转了一下头，发现帕若黛丝站在门口，似乎还满含着笑意看着Lancelot。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基诺笑得很开心，大声说：[朱雀好厉害呢，刚才的那几招我差点挡不过来，刚才我还以为我要输了呢！]但是他也马上注意到Lancelot的舱盖还是没有打开，于是问：[朱雀……该不会还没有出来？]
　　所有人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
　　基诺一见这种情况，担心自己给的那一下是不是太重了点，于是小心翼翼靠近Lancelot，抬起头来喊：[朱雀，比赛结束了，你快点出来啊……]
　　
　　没动静。
　　
　　[请你把舱盖打开，你不打开我们都很担心呢……拜托了！]
　　
　　还是……没动静。
　　
　　修奈泽鲁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再一次转过头看帕若黛丝，发觉那个银发的少女的表情欣慰的异常恐怖。他赶紧叫工作人员协助把Lancelot的舱盖打开。
　　
　　终于打开了，他们看见朱雀闭着眼睛靠在驾驶座上，额头上的血迹渐渐地滑落。
　　基诺吓的腿都软了，回过神来大叫着让工作人员搬梯子。
　　
　　修奈泽鲁感到十分生气，他看了看门口，帕若黛丝似乎发觉他在看她，转身就向外跑。
　　
　　[先把枢木朱雀送到医务室，我有点事情，比赛接着进行。]他嘱咐道，然后向帕若黛丝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昏暗，可是他很快发现那一片银色。
　　
　　[站住！]修奈泽鲁在她身后喝了一声。
　　帕若黛丝果然停了下来，悠哉悠哉地转身，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她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睛。
　　[朱雀刚才失手，受伤是不是你干的？]他问。
　　只见对方稍微抬起头，嘴角上扬，说：[是我干的，又能怎么样？]
　　说的她好像做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修奈泽鲁头一次感到如此生气，帕若黛丝明明答应过他的，可是她居然反悔了，使他本人都感到受到了莫大饿羞辱，他说：[你疯了吗？会害死朱雀的！]
　　是呀，我是想杀死他，可惜没有！帕若黛丝提高了声音，走廊很长，虽然回声持续的时间不短，但是能保证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帕若黛丝丝毫不理会修奈泽鲁的怒气，故意挑衅着说：[他早该死了，那个背负着罪恶的人，早该死了。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他的尸骨已经被蛀虫吃的一干二净了！]
　　[你……]修奈泽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觉得也许是帕若黛丝刚才出去想到了，或者看到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不会这么做的。可是对方的所做所谓已经让他感到十分生气了，修奈泽鲁大步走过去，帕若黛丝觉得有些危险，往后退了一步。修奈泽鲁一步一步逼近，她觉得头皮都紧张的发麻了。然后，他抓住她的手臂就往外拖。
　　
　　而帕若黛丝毫不示弱，挣脱修奈泽鲁紧接着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修奈泽鲁我早就受够你了！]她脱口而出，[烦死了！我的事情你凭什么要管？！]
　　[因为你是我妹妹！]
　　[说什么鬼话，我才不是呢！]帕若黛丝说，[谁稀罕你的关心啊，我自己照样可以活下去，而且活的更自由，我才不要让一个跟我关系不明的人打搅我的计划！]
　　修奈泽鲁怎么都没有想到帕若黛丝居然变成了这样，恐怖的简直像魔鬼一样，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些，说：[帕若黛丝这是为了你好，你赶快道歉，这件事就可以结束。]
　　[我不要，我又没有做错些什么，要怪怪他们。我凭什么承受几百年的痛苦，让自己最信赖的朋友抛弃，如今也让你这样一个陌生人管我的事情！]
　　[你到底听不听话？！]
　　帕若黛丝低下头跺了跺脚，大吼着：[烦死了！！！修奈泽鲁和你快点给我去死！！]
　　他惊讶地看着这个人，觉得陌生异常，帕若黛丝的额头的“V”的色彩越来越浓艳，简直快要到了发疯的地步。
　　
　　可是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宠爱了十几年的女孩儿居然会做这种事情——居然迅速启动Geass命令他“去死吧”。
　　但是修奈泽鲁并没有死。
　　
　　[Geass……对你没用？！]帕若黛丝几乎要瘫软下去了，她瞪大了颤抖的眼睛，害怕地向后退。
　　修奈泽鲁慢慢地走过来，居然笑了，但是她觉得这个笑简直像硫酸一样能把她全身的肉体带着骨头腐蚀掉。
　　[你别过来！]帕若黛丝大声阻止着他。
　　[Geass真的对我没用，大概是因为……我和你相处很长的一段时间有免疫力了吧……]他走到她身边用手拍了拍她的肩。
　　帕若黛丝打掉她的手，[别碰我！]
　　可是对方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依然说：[你真的很危险，不仅要杀朱雀，要杀正王之力的传人，Geass的守护者，还有我……所以，在朱雀安全离开这片土地之前……]
　　帕若黛丝觉得自己被抓着领子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她努力地挣扎了一会儿，可是无济于事。
　　修奈泽鲁不理会她的喊叫，连拉带托地把他拖进了自己的宫殿，自己的房间。
　　
　　他把帕若黛丝扔到地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接着巨大的衣柜慢慢地移开，一个小房间出现在衣柜后面，然后趁帕若黛丝站起来之前，修奈泽鲁再次把她拎起来扔进这个房间。
　　[你干什么!？]帕若黛丝想出来，可是又被推了进去。
　　
　　修奈泽鲁接着刚才的话说：[在朱雀安全离开这片土地之前，你就乖乖地呆在这里，这是对你的惩罚。]
　　刚刚说完，衣柜归回原位。
　　
　　可是关在里面的人不甘示弱，衣柜被撞得发出巨大沉闷的声响。还大声的叫喊：
　　[修奈泽鲁你放我出来！！]
　　
　　可是他已经不想再回答了，毕竟，疯狂的小猫是必须要关进笼子里给点教训才能安分。
　　
　　他走了出去，看到仆人站在门口也是一脸惊恐。
　　[帕若黛丝殿下……这样可以吗？殿下？]仆人问。
　　修奈泽鲁一脸的疲惫，说：[没关系。这几天她的早饭不必准备了，辛苦你了。]
　　[可是……]
　　[放心好了，不会饿死她的。]
　　
　　帕若黛丝又撞了一会儿，发现这简直是徒劳，于是累得瘫软在里面，这个空间小的让她无法坐着伸开腿，只好蜷在角落里。
　　然后听到了一个声音：
　　
　　[E.E……]
　　
　　接着，那个淡蓝色的身影渐渐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tbc.
　　
　　




第 23 章

　　
　　23.
　　
　　一夜凝成的露珠从长长的叶子上滑下，细细描绘着叶脉的纹络，然后依依不舍地落进池塘，与无数的水珠融为一体。
　　
　　基诺一大早就抱着鲜艳的向日葵在医疗室的门口久久徘徊，每次下定决心要进去可是手还没有碰到门把又缩了回来。所以他把心中的抱怨全部发泄给这个没有玻璃的门，至少能知道朱雀的状态——他生怕一开门就看到朱雀发怒的样子。
　　朱雀应该不会生气的吧……这么点小事……基诺想。的确这件事情够小，在训练场晕过去相比要在战场上牺牲生命幸运的多。
　　
　　他再次用手抚摸门把，然后用力向下压……不行，还是放手了。他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摇了摇头怪自己这样胆小。
　　向日葵的金色花瓣已经开始打蔫，也许他的忍耐力还不如这些花。
　　
　　[记录。]基诺转头，不知什么时候阿尼亚已经站在距离自己五步左右的地方。
　　[为什么不进去呢？]阿尼亚抬起头问。
　　然后看到金发的大男孩的脑袋比他手中的向日葵还要无力。
　　阿尼亚无聊地关掉手机，说：[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无动于衷，如今面对受伤的人反倒无可奈何……]她决定不再多管闲事，从来的方向又回去了，漫不经心说了一句：[失败的人类啊……]
　　
　　早点道歉总比晚点道歉好。基诺想，于是下定决心走进去。
　　
　　看到褐发的男孩靠在床上，头部和肩膀缠着一圈一圈的白色绷带，头转向窗户的方向，看不清他的表情。早晨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柔的不可思议。
　　基诺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用花挡住自己的脸：[朱雀，我真的很抱歉……]
　　可是，对方并没有反应，呼吸声还是那样沉稳。
　　他提高声音：[我要是知道你挡不了那一招，我一定不会用那么大的力的，原谅我吧……]
　　还是没动静。
　　
　　基诺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向前走了几步，接着看到朱雀的脸——睡的正熟。他感到被释放了一样的轻松。于是把向日葵放在了床头上。接着盯着朱雀的脸看。
　　好可爱啊。基诺发自内心地赞叹，不过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朱雀驾驶Lancelot的情景，觉得判若两人。也许当人的一些思维都沉睡去的时候，才是真的吧。
　　朱雀，拜托你醒过来不要怪我啊……他在心里再一次的祈祷，目光落在朱雀的手上——紧紧攥着骑士的徽章。基诺知道那应该是尤菲米亚公主的。昨天把晕过去的朱雀从Lancelot上抱下来就发现他手里一直握着这个东西，难道说一直以来这个东西都跟随着他吗？记得昨天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有把他的手扳开，骑士证简直像长在他手里的一样。
　　他曾经也听过枢木朱雀和尤菲米亚的传闻，如今看到他这样珍爱骑士证，他也就不得不相信这个传闻了。但是究竟是出于喜欢还是忠诚他却无法确定。既然是别人心里的秘密，那么就不要过分的猜测好了。
　　基诺把被子向上拉了拉。
　　
　　…………
　　
　　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根本无法容纳下两个人，可是灵魂毕竟是灵魂，它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所以根本感受不到拥挤。那个蓝色的身影慢慢地发着光，似乎还在从容地飘荡。
　　自从那声“E.E”后，帕若黛丝和这个看不清模样的灵魂互相注视，不肯再说一句话。
　　或许黑暗能让时间过的很快，根本感受不到她们已经互相看了十几个小时。
　　
　　最后，蓝色的影子终于开口了：[你，被关了。]
　　帕若黛丝咬了咬嘴唇，干笑了一声说：[被关的是你，不是我，帕若黛丝。]
　　[帕若黛丝！呵。]影子发出悲凉的笑声，哀叹道：[我还有资格担任“帕若黛丝”这个称号吗？它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再找一个名字？]
　　[我连身体都没有，只是一个漂游不定的魂魄，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飘荡了十七年……而你，却可以，占着我的名号，去做任何你想干的事情。]影子说。
　　帕若黛丝低了低头，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偏偏选中了你，成了帕若黛丝。既然称号是给身体用的，那么，无论哪个灵魂在这个身体里都一样……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搅我呢？]
　　[你！]影子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感到失望至极，把头部凑了过来，看着帕若黛丝蓝紫色的眼睛，声音更加凄凉：[是你抢走了我的名号……我根本没有怪你，即使我忍受了十七年没有落脚的痛苦，我也不曾怪你……难道说我见见我自己都不行吗？]
　　[既然没有怪我你就不要来打搅我。]帕若黛丝冷冷地回答，[我不想理你。如果你真的没有怨恨何必干扰我做些什么。你和朱雀一样虚伪假善——口口声声说着无罪，可是野心比谁都大。]
　　影子向后缩了缩，说：[那是因为……我是太无聊了……以前玛丽安娜还能陪陪我，可是她居然失踪了，我在白羊宫绕了那么久，就是没有看到她。]
　　[跟我有什么关系？]
　　影子抬头，[我想，是不是你让她不能出来的？]
　　帕若黛丝用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说：[我可什么都没有干。]
　　
　　似乎看到影子抱住腿把头靠在膝盖上，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什么都没有干，为什么玛丽安娜我却见不到她呢？我那样喜欢她……]
　　[哼，原来你没有证据，就随随便便地怀疑我的……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恶心的？玛丽安娜不愿意出来也许是你太令人讨厌了。]
　　影子突然把头转向她，眼睛的部位似乎在剧烈地颤抖，它的声音隐隐有些带着哭腔：[我真的很喜欢玛丽安娜，她至少让我觉得我还有存在的价值。我记得她对你也很好啊，为什么你却无动于衷呢？]影子说，[我还记得她对我说下雨是上帝召唤灵魂回家……虽然每次下雨我都回不去，但是……]
　　
　　召唤灵魂回家……这种戏虐的玩笑居然还相信！帕若黛丝想，这个家伙还真是烦，以前不停地叫我的称号叫的我大脑都快要碎掉，如今居然明目张胆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召唤回家吗？玛丽安娜可真有你的，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这个多于的魂魄下地狱，而让她重新回来？那个回家你到底和多少人说过。
　　你们都在骗我呀……C.C和V.V永不分离的誓言，朱雀对我的忠诚，玛丽安娜给我的安慰，枢木加奈子对我的关心，和修奈泽鲁给我的爱，都是假的吧……如今，还多了一个灵魂来骚扰我……
　　
　　都是假的吧！！！
　　
　　影子突然听到帕若黛丝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觉得有些担心害怕。
　　[你怎么了？]影子向前移动了一下，发现帕若黛丝的左眼睛一圈开始发蓝。
　　[都在骗我……]帕若黛丝小声说，但是影子没有听清，小心翼翼地继续问：[你在说……什么？]
　　只见蓝色的身影已经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了，如果可以的话……
　　
　　帕若黛丝低下眉眼发现影子完全可以穿过自己的身体，这就说明用实体杀死它根本不太可能，不过帕若黛丝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于是她伸出手。
　　可是伸出的并不是帕若黛丝的手，那只白色的手依旧平稳地放在身上，伸出的，而是一双透明的，蓝色的，和影子一模一样的手。
　　[你？E.E你？你让你自己的灵魂脱离身体了吗？]影子惊讶地问。
　　[是呀，不这样怎么让你离我远一点呢？]她迅速抓住影子的脖子，享受般地听着根本没有声音，却好像在发声的喉咙。
　　
　　[真希望你马上就死掉。]E.E说着，整个蓝色的身体从帕若黛丝的身上出现。
　　
　　而名叫帕若黛丝的那个身体却像睡着似的安然闭着眼睛，醒着的却是两个灵魂。
　　两个蓝色的魂魄，一个和帕若黛丝长得一模一样，另一个头发卷曲，长长地飘扬，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脸上的两条长长的痕迹。
　　[你……你怎么可能出来？……]影子发声都有些模糊，但是对E.E灵魂的突然出现还是让它吓的不轻。
　　[因为我不是帕若黛丝。]E.E说，[我不出来我怎么能让你离我远一点呢？你真的很烦。但是，如果你重新成为了帕若黛丝，那么我就需要杀死更多的灵魂来寻找适合我的身体……]
　　影子睁大了眼睛。E.E把放在它的脖颈上的手更缩紧了一些，接着说：[你不是很善良的人吗？你不是不怪我的吗？难道你就愿意为了自己的一个躯壳去逼迫我杀死更多的……和你一样的人吗？]
　　影子开始挣扎，把手握上E.E的手，想让它放开，可是E.E却没有一点松动的样子。她斜了斜目光看着倒在一边的帕若黛丝，对影子说：[那个躯体再过两分钟就会完全冰冷，然后死亡。好了，容我称呼你为帕若黛丝。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帕若黛丝。你要么命令我把你放开，你去当帕若黛丝·勒·布里塔尼亚，然后由我杀死更多的灵魂去寻找新的躯壳；要么，你离开，永远不要来打搅我。]
　　
　　影子勉强睁开眼睛，发现E.E目光显的异常坦然，难道说她不担心没有帕若黛丝这个躯壳吗？不，因为她可以找到更多这样的躯壳，到时候，自己就会成为那些无数流离失所的灵魂的罪魁祸首。
　　最后它终于妥协了，影子说：[我把帕若黛丝让给你，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搅你。你永远是帕若黛丝·勒·布里塔尼亚。]
　　[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E.E说，然后放开了手，接着影子就惆怅地消失了。E.E确定没有问题后，让自己再次融到帕若黛丝的身体里。
　　
　　觉得身体渐渐回暖，帕若黛丝举起无力的手反复看着，到底还是露出悲伤的表情：[帕若黛丝，我根本不想这样做……但是，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不要怪我了……]
　　[如果帕若黛丝·勒·布里塔尼亚能够活下来，我会把她还给你，帕若黛丝。]
　　
　　这就是我的宿命。
　　然而这一切的宿命都是你造成的——
　　
　　Geass.
　　
　　修奈泽鲁站在衣柜前，觉得有些奇怪，帕若黛丝居然一个晚上都这样安静没有撞衣柜。他把耳朵贴上衣柜仔细地听，只是能听到呼吸声，其他声音一点也没有。难道是睡着了吗？可是时间是否也太长了一点。
　　他心里也有所顾及，如果有点响声还能让他松一口气，这样安静的吓人，实在是让人提心吊胆。
　　最后他打算看一看她到底怎样了，如果没有问题，还是可以把她锁起来的。
　　
　　修奈泽鲁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按钮，就听见衣柜被撞击地响了一下，隔了几秒，接着又响了一下。
　　帕若黛丝用胳膊又撞了几下，可是衣柜依旧没有移开的样子，她觉得与其做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不如省点力气。
　　发觉里面的人没事，还有力气撞，修奈泽鲁安心多了。虽然心里有些愧疚感，可是无论如何都要等到朱雀离开后，帕若黛丝才能出狱。
　　
　　…………
　　
　　基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了一个有一个哈欠，等待了将近几个小时朱雀依旧昏迷不醒。朱雀身上的绷带由多少根棉线组成他都要数清楚了，可是朱雀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毫无反应。
　　太阳从东边移动到正上空，向日葵的水分已经蒸发的差不多了，表现出干枯的痕迹。基诺苦恼：大概需要重新采摘了。
　　
　　时间似乎过的越来越快，当基诺睡醒一觉后睁开眼睛，发觉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之下了，整个房间镀上了美丽的橘黄色，向日葵的花瓣似乎也成了红色。
　　他把视线向远处放去，欣赏着天边的风景，西边的白云仿佛沾了血一样，红得耀眼，周围被深蓝色的天空所包围，只有太阳落下去的方向能看到光环般的红色——暗红的，深红的，橙红的。
　　
　　朱雀啊，你怎么还不醒啊……我可不想把这一整天的大好时光都这样白白浪费掉诶……基诺哀怨着，忽然听见一声猫叫，他赶紧把视线从窗外转回来，只见一只紫色的猫坐在朱雀的身上。而朱雀……
　　
　　[你终于醒了啊！]基诺看到那双橄榄色的眼睛，高兴地欢呼起来。
　　朱雀看着他也笑了：[我已经看了你很久了诶，外面的景色……]他试着坐起来，可是肩膀突然一疼，他赶紧用手捂住，基诺也帮着他让他躺好，朱雀继续接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真的很，好。]
　　亚瑟往朱雀的怀里钻了钻。
　　
　　[你睡了好久呢，我们都快要担心死了。]基诺把双手抱紧，[不过没事啦，你已经醒了嘛，我总算可以不担心了。]
　　朱雀看到基诺这样，心里突然觉得升起一股暖流，忽然想起选拔的事情，他问：[关于圆桌的结果……]
　　圆桌两个字一出口，基诺忽然觉得整个室内温暖的空气顿时都凝华变成了冰块。
　　[朱雀，你这个时候应该好好休息嘛……亚瑟也好担心你的呢！]基诺笑的愈发灿烂，想转移话题。
　　[告诉我吧。]朱雀的表情很自然，[说吧，没关系。]
　　
　　基诺努力地使自己开口，最后吐出四个字：[你落选了。]
　　哦。没有悲伤，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只是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可是这让基诺感到更不安。
　　[朱雀，你没事吧……]
　　只见对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松：[没事啊，意料之中的。]
　　[其实都怪我啊，要不是我出手太重，你也不至于……我居然还让你受伤了……]基诺把头低了下去，好像快要哭了。而朱雀看到他这样却感到哭笑不得。
　　
　　他安慰他：[是我的驾驶技术不好，这不怪你的。]
　　
　　[可是我会见不到你啊……]
　　[我很喜欢朱雀，会很久见不到……]
　　基诺这句话一出口，朱雀觉得心脏停跳了半拍。脸上顿时觉得升温。
　　
　　[你怎么了？]基诺发觉朱雀的脸又开始变红了。
　　没事。朱雀把头转了转，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啊。]
　　
　　可是神经大跳的基诺根本不明白朱雀的那个“喜欢”所代表的含义，也根本不知道朱雀在向他表白，还以为朱雀只是很喜欢他这个朋友似的，于是他也对朱雀说着我喜欢你。
　　看到基诺如此高兴的样子，朱雀心里却泛上来不可言喻的悲哀和伤感，但是他觉得这样也许更好。他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是真的喜欢基诺，还是仅仅在基诺身上寻找出生命所拥有的热量，他所渴望的一份感动——像尤菲米亚一样理解自己，带给自己温暖——不是任何人就能带给他的。哪怕是鲁路修。
　　也许朱雀应该庆幸基诺不知道他的意思，不然他与自己的“朋友”的关系又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改变，而朱雀能体会这种改变带来的后果和压力——他和鲁路修不就是这样吗？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所以他决定还是给基诺一片自由的空气，不让他陷入和自己一样的境地。哪怕自己永永远远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微笑。
　　
　　一阵风吹进房间，带来无比的凉意，卷着柔软的窗帘飞舞，好像把整个寂静的房间都赋予了生命。包括静静躺在桌子上，等待着死亡的花朵。
　　金色的花瓣随着风的心跳慢慢地摇动。
　　希望能够重新生根在阳光下生长，可是根早就被斩断，见到第二天的阳光都是奢望，更何况是生长呢？
　　
　　基诺担心朱雀会冷，站起来决定关上窗户。
　　[不要关，就让它这样开着。]朱雀说。
　　基诺回头愣愣地看着他，发觉这个平时不擅长表露自己感情，更依顺着别人的男孩却显得如此苍白。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全部碎掉，被悲哀的阴影覆盖。
　　[朱雀，你不冷吗？]
　　
　　[冷，很冷。]朱雀说。
　　[我帮你把窗户关上吧？]
　　朱雀抬起头看着基诺，他正好背对着光线，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反而挡住的光线更让他有一种可望不可及的感觉。
　　[你能抱抱我吗？我很冷。]朱雀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说出这样过分的话，可是说的偏偏很自然，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基诺看了看朱雀，似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什么。按照他的话，坐在床边，然后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避开他的伤口，把这具坚强却脆弱的身体慢慢拉进自己的怀抱，然后把他稳稳地圈牢，好像这样就可以保护他不再受到伤害。
　　
　　似乎听到朱雀的叹息声。
　　或许枢木朱雀渴望的就是一种关怀，但是没有谁却能给他这种关怀。枢木加奈子，朱雀的母亲，早早地就逝世了，她只能在天上看着他，守护着他，却没有给他实质性的关怀；父亲，或许是严酷的象征；娜娜丽，那是带给自己阳光的女孩儿，却不能沁透他内心的冰凉；尤菲米亚，却那样短暂，最后带给他的居然只是思念和悔恨；帕若黛丝，神秘的皇女，淡淡的一个微笑就能让人解开心结，但是也会让人感受到隐隐的刺骨的寒冷。
　　
　　还有，鲁路修。
　　只有鲁路修能给过他，可是不是他想要的。鲁路修不知道朱雀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些什么。反而带给他实质性的伤害。于是他们之间看不见的那堵墙越来越厚，越来越高，越来越坚固，到最后谁也抓不到谁。
　　朱雀总会看到鲁路修在砸着那堵墙，可是墙存在的决定权在于朱雀，不过他却不肯——就像看到一大片的彼岸花，美的让人心碎，可是过去就会死。
　　
　　最后，基诺。
　　……
　　
　　也许他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朱雀把头靠在基诺肩上，闭上眼睛享受这种感觉——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
　　[朱雀，还冷吗？]基诺问。
　　褐色的脑袋摇了摇。
　　一点也不冷了，谢谢你，基诺。朱雀想。
　　
　　…………
　　三天后的早晨，修奈泽鲁送朱雀上飞往十一区的飞机。
　　
　　[朱雀，以后要努力啊，这次只是失误，以你的能力你一定还可以回来的。]修奈泽鲁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朱雀感激地看着他，另一旁站着的是基诺——他一副依依不舍要哭的样子。
　　
　　基诺递给他一束向日葵，塞进朱雀的怀里。说：[我们一定还能见面的对吧？你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他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抱起亚瑟，说：[一定可以见面的。]
　　[要不然，我有机会就去十一区找你！]基诺说。
　　[工作不是很忙吗？大概不会有时间吧……]
　　不会！基诺肯定地回答：[我可以偷偷跑过去呀！对了，听说你们的学校很有趣，我也想去玩呢！]
　　[好啊，到时候我欢迎你。]
　　
　　修奈泽鲁在一旁微笑，用手拉了拉领针，说：[基诺，去十一区到达总督府要买票的哦。]
　　买票？基诺一愣，[买票是什么？]
　　[你看你，居然脸买票都不知道是什么。贵公子就是孤陋寡闻。]修奈泽鲁说，[要好好锻炼啊，任何方面的能力。]
　　基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朱雀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帕若黛丝，觉得有些奇怪，他问修奈泽鲁帕若黛丝去了哪里。
　　[她呀，有事情，过几天她也会回去。放心回去吧，到时候我们都会到。]
　　哦。朱雀答应了一声，几天没有看到她说实话，他真的有些想念帕若黛丝。
　　
　　看着朱雀安全上了飞机，修奈泽鲁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宫殿，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看着衣柜。
　　他考虑是否要把帕若黛丝放出来，可是手刚刚拿起遥控器，又放下了。他觉得到了傍晚之后告诉她比较合适。至少等朱雀安全。
　　
　　这几天衣柜里不时传来咚咚的响声，不用猜都知道帕若黛丝还在里面挣扎，有的时候半夜都会敲响——但绝不是故意吵修奈泽鲁不能睡觉，在黑暗的暗房里，大概早就没有时间的概念了。
　　
　　终于到了夜里，修奈泽鲁打开了衣柜，只见帕若黛丝靠在墙上睡觉，可是听到响声后马上把眼睛睁开了。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修奈泽鲁，她的眼神里立刻爆发出黑豹般的光，修奈泽鲁觉得自己简直快被这种目光杀死了。
　　
　　帕若黛丝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却晃晃悠悠的，浑身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修奈泽鲁不打算帮助她站起来，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碰她，绝对避免不了一个巴掌。
　　好不容易出来可是偏偏倒在了地上，她手抓着地毯向前爬，散乱的银发铺散在地面上，感觉就像刚刚从棺材里放出来的吸血鬼。昏黄的灯光把她的模样照的更加诡异。
　　
　　然后他的脚腕被她抓住，他觉得全身一紧。拿修奈泽鲁当支撑点慢慢地站起来，把他的衣服抓的净是褶子，终于抓到他的衣领，抬起满是怒火的双眼瞪着他。
　　[枢木朱雀呢？]她咬牙切齿地问，好像说出这几个字需要很大的力气。
　　修奈泽鲁坦然看着她，说：[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也累了。]说着抓着帕若黛丝的肩膀把她放在床上。
　　[这几天没睡好吧，好好休息吧。]修奈泽鲁让她躺好，递给她一个熟悉的微笑，然后自己躺在床的另一边。
　　
　　而帕若黛丝打算出来做的一切却没有了头绪，她简直拿修奈泽鲁没办法，居然敢睡在自己旁边，就不怕……
　　
　　不知过了多久，修奈泽鲁醒了，发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仔细一看，这道白光居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拿着刀的人正是帕若黛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刀锋。
　　
　　[杀死你，帕若黛丝会伤心的。]她说，然后扔掉了匕首，把双脚踏进长靴开门离开。
　　修奈泽鲁坐了起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刀子，他的确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没有想到帕若黛丝居然这么简单地，一句话后就放弃了杀死他的念头。也许她一直都拿着刀子看着他睡觉吧？
　　
　　房间里静的可怕。
　　
　　而真正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帕若黛丝刚才的那句话：帕若黛丝，会伤心的。
　　
　　…………
　　
　　第二天，帕若黛丝失踪。
　　第三天，柯内利亚说帕若黛丝已经到达十一区。
　　修奈泽鲁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帕若黛丝能找柯内利亚，说明她还没有到走火入魔的境地。
　　
　　[玛丽安娜，我是否要早点告诉她一切呢？]
　　
　　…………
　　
　　晚上，鲁路修宿舍的大门被敲响，他奇怪到底谁这样晚了还会来自己的家。可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鲁路修。]朱雀说。
　　[你来找我有事情吗？]鲁路修问，他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兴奋了。
　　朱雀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来找C.C的。]
　　鲁路修觉得好像有一盆凉水从他的头上浇下，冰冷到脚底。他摆出一个请进的姿势。
　　而朱雀连看都没有看鲁路修，就走了进去。
　　
　　[想不到你会来啊，朱雀。有E.E的消息了？]C.C问。
　　朱雀点了一下头，说：[有一点感觉，但是我不能完全确定。感觉很微弱。]
　　[在哪里？]C.C很兴奋。
　　[布里塔尼亚皇宫。]
　　
　　什么？C.C吓了一跳，难道说E.E一直跟着你吗？
　　[我不能确定。]朱雀说。
　　算了，也不难为你了，E.E的力量不是那样很好掌握的。C.C说，[但是你既然能‘感觉’出来，我已经很高兴了，以后你就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稍微留意一下就好。]稍停，她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娜娜丽。]
　　
　　我知道。朱雀说着，发现鲁路修站在门口，他的脸色很难看。
　　
　　[看样子，你是落选了？]带着挑衅的意味。
　　[鲁路修！]C.C警告他不要没事找事。
　　而鲁路修似乎什么都没听见，毫不顾及地说：[他没有跟你来啊？你的恋人。]
　　只见朱雀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幸好C.C也在这里，不然他早就扛不住了。
　　[没有事情了，我走了。]朱雀说，直径走向鲁路修所在的方向，还是像来的时候一样，看都没有看他，走了出去。
　　
　　哼，单相思。C.C心里骂了一句，叼起一块披萨。
　　
　　当朱雀刚刚走出大门，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接着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你只能属于我。]
　　
　　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要么还我自由；要么，斩断我的羽翼，让我死亡，让我永远不能飞翔。
　　
　　tbc.
　　




第 24 章

　　
　　24.
　　
　　现在我才明白，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全世界的人都在欺骗我,既然欺骗，就要为欺骗付出代价。
　　——帕若黛丝
　　
　　无论怎么睡都睡不着。
　　她翻了一个身，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料居然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这更加增加了她的烦躁感。
　　
　　烦躁什么呢？
　　这还要从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开始。
　　
　　…………
　　前几天平安来到了十一区，修奈泽鲁两天后也到达这里。一切都平平常常，她还是帕若黛丝·斯拜瑞特，枢木朱雀没有成为圆桌，还是她的临时骑士，鲁路修依然和朱雀的关系很僵，学生会的同学们还是很热情……总之，一切都没有变，该变的很早以前就变了，而她却不知道。
　　
　　今天早晨学校宣布要举行校庆典礼宴会，当然，缺少不了节目。而且要求是各班各级都要有自己准备的节目，并且下了“不演者杀无赦”的命令。
　　花季少女和花痴少女都期待着学生会的成员们能再搞一次“男女转换”，纷拥在学生会的门口提出要求。被副会长一口否决后，利巴鲁将所有女生轰了出去然后关紧大门，转身后，面对的是无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的同仁们。
　　
　　之后所有人都面看会长大人，因为只有她能突发奇思妙想而且主意合适巧妙。
　　
　　演话剧怎么样？米蕾提议。
　　所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摊了一下手，得出结论：只要人物的分配足够正常，没有异议。
　　
　　对于话剧的选取和人物的分配，当然是尽量符合每一个参加者的口味，所做的一切工作也是很尽人意的，而且格外的轻松。帕若黛丝也觉得无比欣慰，这次活动让她在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导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而且还能和往常一样什么都不想而灿烂的微笑。
　　——哪怕是看到鲁路修每次看朱雀眼睛里带着不寻常的东西，她依然觉得很高兴。也许生活在集体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她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一切进行的很快，道具，衣服，化妆品，台词……等等一切都准备好，甚至为了给鲁路修化妆时的绳子都被列入了工具行列。当她看到鲁路修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强迫化妆的样子，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是帕若黛丝也没有想到，这轻松的气氛却如此短暂，给她那样少。
　　
　　[成功啦，大家过来看一看啦！]利巴鲁手里拿着粉饼兴奋地大叫着。
　　学生会的同学走近一看，顿时笑声此起彼伏，鲁路修经过利巴鲁精心的装饰活生生的像一只流浪猫。即使已经察觉到副会长大人的不满，所有人依旧在笑。而朱雀笑的却很含蓄，似乎在故意避开鲁路修的目光。
　　[别笑了！]鲁路修生气地说，[好了，既然画完了，赶快把我放开，快点！]他催促道，然后眼神落到朱雀的身上，命令般地说：[朱雀，把我放开。]
　　只见被要求的一方一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他解开绳子。
　　鲁路修站起来揉着发麻发酸的胳膊，一边小声地埋怨。而同学们笑的更欢了。
　　
　　帕若黛丝微笑着看着他们，她也真希望自己能把心情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要接触让她渴望却让她烦心的事情。拿起桌子上的饮料，把吸管含进嘴里。
　　这时候，学生会的门突然被敲响。利巴鲁移动着臃肿的身体走到门口，说一定是哪个班级的女生来一睹鲁路修的风采，可是打开门一看，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孩童音。
　　
　　[娜娜丽？！]利巴鲁惊呼一声。
　　把所有人注意都吸引到这里来了。
　　
　　更感到惊讶兴奋的是帕若黛丝，她自从来到这里就渴望着见到娜娜丽一面，要不是因为一些原因，她早就去鲁路修家看望她了。八年不见，想不到瘦小的女孩儿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依旧是亚麻色的头发，长长的落在轮椅上，唯一改变的是那双紫色的大眼睛却闭上了。
　　夏利走过去把娜娜丽推了进来，问：[娜娜，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来给各位送便当啊。大家一定都饿了吧。]娜娜丽笑的很灿烂，失明的女孩更表现出一种奇妙的气质。帕若黛丝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娜娜丽开口。要向她打招呼吗？可是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是不该做这些事情的。
　　她想鲁路修也许并没有把她来到这里的消息告诉娜娜丽，所以，即使娜娜丽不会发现她的存在也没有关系。
　　重要的是让她深深喜欢的女孩儿快乐，安全，自由。
　　
　　似乎感觉到什么，失明的人对周围情感的变化显得异常敏感。娜娜丽忽然抬起头，问：[这里，还有一个人吗？]
　　诶？所有人一愣，接着娜娜丽说：[还有一个姐姐吧，为什么不说话呢？]
　　米蕾看了看娜娜丽，又看了看一旁的帕若黛丝，耸了一下肩，说：[娜娜丽原来不知道我们这里又有一个新成员了呢。两个多月了，可惜。]
　　请问她是？娜娜丽问。
　　[帕若黛丝。]鲁路修回答。
　　
　　帕若黛丝……娜娜丽若有所思地想着这个名字，而帕若黛丝却没敢出声，她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娜娜丽是否还记着自己，是否还记着那句话：“我最喜欢她了”。
　　[帕若黛丝姐姐？！]娜娜丽轻声喊了一声。
　　听到娜娜丽喊她的名字，帕若黛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她穿过人群走到娜娜丽身边，蹲下身子说：[娜娜丽，是我，好久不见了。]
　　[真的是帕若黛丝姐姐啊？！]娜娜丽高兴地欢呼起来，[你来了为什么没有去看娜娜丽呢？娜娜丽好想你……好想大家……]
　　你现在不是见到我了吗？娜娜丽。帕若黛丝笑着说，笑着笑着觉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尼娜看到这一幕，小心地问：[原来你们都认识啊。怎么认识的呢？]
　　听到尼娜的疑惑，朱雀，帕若黛丝，娜娜丽，鲁路修，米蕾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这里面有三个皇族吧。
　　[小时候见过。]鲁路修说，他看着帕若黛丝，好像担心这个人会随时伤害到娜娜丽似的，虽然说不清楚为什么从小就有这种感觉。特别是帕若黛丝把手放在轮椅上的时候，他更是做好和帕若黛丝一拼的准备。而沉醉在兴奋中的帕若黛丝，已经不想管鲁路修的目光了。
　　
　　[我还以为娜娜不记得我了呢。]帕若黛丝说。
　　[怎么会呢？]娜娜丽笑的愈加灿烂，说：[帕若黛丝姐姐，我能摸摸你的手吗？]
　　这时候帕若黛丝才发现，她碰的一直都是娜娜丽的轮椅，还没有碰过她呢！
　　
　　…………
　　
　　也许帕若黛丝不知道，她碰到娜娜丽的一瞬间，一切都变了，变得让她不敢相信，让她觉得恐惧，让她感到全世界的人都在带着面具欺骗她。
　　可是这时候她并不知道后悔是什么。
　　
　　于是她很快乐地把手伸过去，带着幸福和安心气息的手。
　　
　　所以，当她的手和娜娜丽的手相碰的一瞬间，娜娜丽的身份，也就揭晓了。
　　
　　娜娜丽，是Geass的守护者。
　　
　　当她确定这一点的时候，大脑已经不听从她的指令来思考，她只想逃离这里，可是整个手臂已经失血般的发麻胀痛。好险跪坐在地上，但是还是勉强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学生会的同学看到她的脸色顿时白的吓人，都吃了一惊，问她需要不需要去一趟医务室。
　　
　　也许应该庆幸娜娜丽不知道关于Geass的事情，即使她感受到奇怪的气息，但是却没有理由说出来。
　　
　　帕若黛丝匆匆说她这个是常犯的病症，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拒绝别人带她去医务室，推开学生会的大门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剩下的人都感到很奇怪，可是却说不出来是怎样的奇怪。
　　
　　她逃进了洗刷间，接了满满一缸的水，就把头全部埋了进去。直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她才无力地把头抬起来，然后把一缸水从头浇到脚。后果是全身湿透。
　　之后趁没有人就偷偷地逃学了。 跑回自己的房间就反锁大门，和衣就缩进了被子。
　　结果那枚金色的怀表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盖子自动弹开，一半是钟表，一半是微笑的两个女孩子，在草坪上，在阳光下明媚地微笑。
　　帕若黛丝把它拾起来，却觉得这个东西有千金重。她咬着嘴唇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绝望地摇了摇头，用最大的力气把它扔出了窗外。
　　她听见了水声。
　　因为总督府的外面是一条浅浅的人工河，河水清凉冰，白天像海蓝宝石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晚上深蓝如月亮的婚纱。
　　
　　那条河通往郊外，最后注入下水道，和那些垃圾混在一起。她闭上眼睛想，很后悔，可是却感觉不出一丝后悔。
　　
　　没想到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
　　
　　于是就有了她这样的烦躁。
　　她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黑夜，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最大的安慰居然也是自己的敌人。
　　外面的夜空混浊一片，没有月光，只有稀疏的几个星星，挣扎般的发出细微的亮光。
　　她转过头看着天花板，华丽的天花板在夜里居然也是这样的憔悴，纷飞的花纹和细致勾勒的线条如今也在她的注视下逐渐形成了蛛网状，几乎有要把人吞没的感觉。她就这样看着天花板，瞪着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只觉得视线范围的边缘逐渐变黑，向中央扩散，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亮点，之后一闪而逝。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自己完全沉入了漆黑的无底洞，没有生命，没有光，没有温暖的黑洞。
　　好像意识也还是流逝了呢……只剩下残破的灵魂，没有躯体，没有感觉，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
　　
　　向来都是很喜欢黑天的，因为黑天带来了安全感。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即使危险就在眼前，你也不会觉得惧怕，因为你看不见。
　　如今，黑夜仿佛是一条嗜血的蛇，狞笑着吞噬她，她觉的自己孤独无助，第一次体验了恐惧。
　　眼前突然晃过了娜娜丽的脸，那微笑着、散发的阳光的脸。她的眼球动了动，眼前的黑暗瞬间而逝，又恢复了昏暗。
　　
　　她再次向窗外看去，外面还是很黑，现在几点了？为什么等了那么久还是不见太阳出来呢……她希望能早一点看见明媚的阳光，即使阳光是不属于她的。
　　看着阳光划破地平线……
　　
　　昏昏沉沉的，终于忍不住在黑夜里入眠。
　　而娜娜丽依旧在梦里对她微笑。
　　
　　…………
　　修奈泽鲁多多少少有些担心，他看帕若黛丝的样子也猜出了七八分，他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把事实告诉她，可是告诉她的后果的严重性他也不敢想像。于是决定先看看她的情况然后找个合适的时间给她说明。
　　即使现在是半夜。
　　
　　他打开帕若黛丝的房门，里面昏暗异常，修奈泽鲁觉得这个房间都染上了它主人的色彩。苍白的如失血过多的老人。
　　走到床边，只见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只露出几根银丝，而被子里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第一次发现帕若黛丝本人居然是这样瘦弱。
　　修奈泽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她的枕边，那个东西正是娜娜丽给她的怀表。修奈泽鲁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在他在办公室办公的时候，在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之后，就看见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窗户飞了出去，掉进了人工河。幸亏他即使找人把它捞了起来，即使捞了起来上面还挂满了水藻。
　　
　　[你来了？……]帕若黛丝的声音，幽幽的像冥界的灵魂。
　　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居然只是裹在被子里。
　　修奈泽鲁没想回答，于是伸出手想把蒙着她脑袋的被子拉下来，可是对方却抓的死死的，就像执拗的小孩子一样。
　　[乖，听话。]修奈泽鲁劝导着她，可是帕若黛丝死活不听，于是两人进行了一场不算激烈的拔河比赛，最后还是体力较弱的帕若黛丝宣布投降。接着修奈泽鲁发现她全身都湿透了。
　　[这样会感冒的吧，我帮你洗一洗怎么样？]修奈泽鲁问。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拒绝的，怎么说帕若黛丝都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修奈泽鲁提出这样的建议已经对她很不尊敬了。可是出于关心，他也不顾虑那么多了，总比让她感冒的好。
　　帕若黛丝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修奈泽鲁觉得自己仿佛被她的目光牢牢地困住不能动弹。最后帕若黛丝还是把脑袋埋进了被褥，说：[不用那么麻烦了，这样挺好的，感冒死掉总比伤心死好。]
　　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修奈泽鲁不由地大吃一惊，居然会说让自己死掉的字眼，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过，可见帕若黛丝对娜娜丽是多么喜爱。
　　
　　可是这样凌乱的样子修奈泽鲁到底还是看不下去了，他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她带进了浴室。放满热水弄好泡沫后示意帕若黛丝把湿衣服脱下来，自己转过身。
　　
　　[你早就知道娜娜丽是守护者的事情了吧？]帕若黛丝问。
　　放在她头上的手忽然一抖，修奈泽鲁没有否定。
　　[到底，都是在骗我啊……]声音明显地低了下去。
　　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伤心的，所以我如此决定。修奈泽鲁说，[要怪就怪我好了，他们并不知道啊……]
　　[不用，我不会怪你的。]帕若黛丝说，[就这样被骗死好了，我不会怪任何人，我只要达到我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无论是无心骗我的，还是故意的，我都不要追究了……真的好累……但是我没错……]
　　修奈泽鲁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他倒是很希望感受到很烫的温度，至少证明帕若黛丝还没有死。
　　[我一定会杀了他……]这是帕若黛丝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有心无心的，但是修奈泽鲁知道自己要告诉她事实的话，还需要时间。
　　
　　几十位死的不明不白的负Geass继承人，绝不是告诉她事实就能取得原谅的。
　　
　　…………
　　
　　[哦，这样啊……可是……好吧，好吧，让她好好休息，但是……行，让她那天一定要来哦。就这样啦……再见！]
　　米蕾扣下了电话，抱着肩膀无可奈何地摇头。
　　怎么了？会长大人也很郁闷吗？夏利看米蕾露出这样的表情，挑逗地问。
　　[帕若黛丝生病了，又不能来了……]米蕾抬头看着天花板：[当今的少女身体怎么都不好呢？]
　　
　　[我看她是临阵脱逃了吧？]鲁路修说。
　　[怎么可能？！我看帕若黛丝很努力地在练习啊……]接着利巴鲁的眼睛眯起来，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哪像那位体力白痴一样爬钟楼都会掉下来还得让人拉……]
　　朱雀知道利巴鲁指的是什么，忍住没笑，但是眼睛的余光也撇到了鲁路修的头上拧出几个十字路口。
　　
　　[好啦，好啦，别吵了。]米蕾说，托着下巴，[帕若黛丝演的这个小白狼的角色很重要的，希望她到时候能来。我说各位也不要偷懒啊！尤其是你鲁路修，你必须演好你流浪猫的角色！是在不行……]忽然瞥见一旁的亚瑟，米蕾顺手把它抓了过来：[跟亚瑟学！]
　　我知道了，会长！鲁路修埋怨着说。把头上的猫耳朵摘了下来，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
　　
　　[你干嘛去？！]夏利喊道。
　　[透透气！]鲁路修头也没有转就回答道，还不经意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没人知道鲁路修拉自己衣领的含义，都以为只是整理衣衫，可是只有一个人看到他这个动作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当朱雀推开天台的门的时候，鲁路修正靠在栏杆上眺望。和以前的动作一样。
　　[鲁路修，你找我？]朱雀小心地问。
　　你还真是听话呢！鲁路修的口气里带着嘲讽，[真听话，你就这么为布里塔尼亚人卖命吗？]接着转过身看着他，和在学生会办公室看人的神色完全不同，居高临下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违抗我的命令呢！]
　　样子简直像上司在对下属说话。
　　或许他们本来就是上司和下属，只不过曾经成为了好友，而实际的身份是王子和他的骑士。
　　
　　[鲁路修，到底有什么事啊？]朱雀再一次问，结果对方的样子却是不屑地把头扭到了一边。要是小时候的朱雀遇到这种情况，鲁路修的脸早就青一块紫一块了，可是朱雀对鲁路修的惧怕已经让他有足够的忍耐力。
　　只见对方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陪我。]鲁路修说。
　　
　　也许是没有人的原因，鲁路修的行为显的很大胆，不过朱雀能保证如果这里多一个人，他绝对不会这样做——动作很简单，只要把一个人圈在另一个人的怀里，然后把脑袋靠在他的肩窝。
　　
　　[那天，你跑的还真快。]鲁路修说，[好不容易正大光明地见到你，结果你还是跑了……力气大就是很麻烦。]
　　鲁路修要比朱雀高，即使只是两厘米，但是已经构成居高临下的威胁。
　　[鲁路修，到底什么事……]
　　[什么事情我一会儿会告诉你，我只是问，你很喜欢那个金发的男人吗？]
　　朱雀矢口否认：[没有。]虽然他对基诺说过“喜欢”，可是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
　　[呵，这样就好，到时候他不必以你未婚夫的身份到你的墓前大哭。]听了这句话，朱雀全身一紧。
　　[鲁路修，你误会了……]朱雀几乎用哀求的声音喊他。
　　啊，原来是误会啊……鲁路修吹了一口气，看着朱雀开始缩，笑了：[朱雀……越来越喜欢跟我说谎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如果是误会，你就不会……有这种外人看不出来，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表情。]
　　鲁路修接着说：[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对你做一件事情，也许对你来说会很恐怖吧……可是为了你，我一直在忍耐，不想用这种下流的方式玷污你，可是你偏偏做的那么绝，让我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捆在课桌上……]
　　[谁叫你那么不听话不本分的……]鲁路修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全身颤抖了。
　　
　　[不用那么紧张啊……]鲁路修邪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问：[说正事，你现在还在驾驶Lancelot吗？]
　　朱雀点了点头。
　　[很好！]鲁路修说，[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准备好和我战斗吧！我为了娜娜丽，你为了你的主人们。]
　　说罢就放开了他,然后摆出要走的样子。
　　
　　[等一等鲁路修！]朱雀喊住了他，见鲁路修转身，朱雀问：[你说什么？战斗？]
　　[是的，黑色骑士团和布里塔尼亚军队的战斗，我提前告诉你，但是时间地点你自己琢磨吧……你答应过我的，现在我是鲁路修，不是Zero，如果你出卖我，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朱雀地下了头，问：[又要战争吗？]
　　[是啊，不过是最后一次。]鲁路修的话让朱雀不理解，他重复着说：[最后一次。]
　　然后听到他提高了声音：[也许，Lancelot的驾驶员要浑身浴血了吧！哈哈哈！]
　　
　　朱雀还没有反应过来，鲁路修已经不见踪影。
　　浑身浴血？！朱雀抱住了自己，难道说鲁路修要杀死自己？他的表情从惊讶痛苦逐渐又恢复平和：[这样也很好啊……我所渴望的……]
　　
　　…………
　　晚上。
　　
　　[什么?你真的对朱雀那样说？！]C.C一惊，嘴里的披萨差点掉下来。
　　是呀。鲁路修回答，收拾着箱子里的Zero服装，[浑身浴血，很美丽的词语吧？]
　　[你要杀他？]
　　[我说了吗？]
　　[那是你对他的诅咒！]
　　[我知道。]
　　[那你说这个做什么？]
　　[因为朱雀不会死。]
　　[疯子！]
　　[魔女！]
　　[……]
　　[……]
　　C.C真是没办法了。她一口把剩下的披萨全部塞进了嘴里，但是已看到鲁路修却想把嘴里所有的披萨全部吐出来。
　　[你不能杀死朱雀，明白吗？朱雀很重要。]
　　鲁路修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我怎么可能会杀死他……]他是我最爱的人。
　　
　　鲁路修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说：[我走了！]
　　[去哪儿？]C.C问。
　　去骑士团商议这次袭击。鲁路修回答，[先告诉你时间，一个星期后。]
　　等一等！C.C喊住了他，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答应过我的，这一次，就这一次。]
　　[我知道。]鲁路修说，[胜了，我将解放日本，给娜娜丽一个安乐窝；败了，Zero就从此死去，我宁可隐姓埋名做一辈子的鲁路修·兰佩路齐。]
　　[鲁路修，这是你说的。]
　　[是啊，我说的，我说到做到。]鲁路修说，[今天关世子不在，照顾好娜娜丽，我先走了。]
　　C.C点了点头，提醒他当心点，说自己有不好的预感。
　　而鲁路修只是笑，认为C.C活了几百年神经却越磨越纤细了。
　　
　　鲁路修没走多久，门铃突然响了。
　　C.C想一定是鲁路修忘记了什么东西，准备去开门，可是马上发现脚步声却不像是鲁路修的。门之后也被打开，看样子是娜娜丽打开的。
　　
　　[请问你是？]娜娜丽的声音。
　　[娜娜丽，是我。]一个女孩的声音，看样子十几岁。
　　娜娜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兴奋，她问：[帕若黛丝姐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对了，我听说你今天身体不太好……现在情况怎么样？]
　　帕若黛丝？她来做什么？C.C觉得情况有些不妙，竖起耳朵听。
　　
　　[我身体很好啊，娜娜丽，谢谢关心，我能进去吗？]
　　[好……请进。]
　　
　　之后的声音小了下来，好像感觉娜娜丽被帕若黛丝抱上床睡觉去了。接着没有了动静。
　　C.C觉得有些怪怪的，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她准备打开这个房间的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刚刚开门，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门口，苍白的肤色，蓝紫色的眼睛，银色的头发。
　　帕若黛丝！
　　
　　C.C突然觉得从帕若黛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那样熟悉，忍不住退后了几步。
　　而帕若黛丝却开颜笑了，用熟悉的声音喊道：
　　
　　[好久不见了，C.C。]
　　
　　tbc.
　　
　　




第 25 章

　　
　　25.
　　
　　C.C看到帕若黛丝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着这个银发的小女生，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月光透过走廊的天窗斜斜地铺撒下来，把她照耀的像冰雕的塑像。即使C.C目光里露出让人尴尬的猜疑，帕若黛丝依旧平和地微笑，开口道：[你好，C.C小姐，不请我进去吗？]
　　[鲁路修不在，你改天再来吧！]不耐烦地说着要关上门。而帕若黛丝却轻轻松松地用手挡住，C.C觉得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看来，我不太受欢迎，不过我不是来找鲁路修的，我这次来是专门找你的。帕若黛丝面对她警惕的眼神依然，用她很好听的声音说：[娜娜丽我已经看着她睡着了，现在整个房子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想和你谈谈。]
　　C.C觉得奇怪，按理说帕若黛丝应该不知道她是C.C的事情啊，难道她是E.E?可是已经确定不是了，或许是那次袭击工厂的事件她认出鲁路修是Zero，但是鲁路修不是已经用Geass……无论怎么说都和自己扯不上关系啊……
　　
　　[站在走廊里我有些冷，可以进去吗？]帕若黛丝接着问。
　　C.C摆出一个“请进”的姿势，等她进去后又陷入了沉思。
　　
　　帕若黛丝和E.E长的很像这点是不可否认的，但是如果因为长得像和而怀疑是同一个人未免太武断了。他们对E.E并没有恶意，只希望她能降低负王之力的力量来保证平衡。可是E.E的古怪性格是出了名的，而且疑心也很重，怎么才能让她相信他们的话呢……
　　奇怪，我想这些干什么，我为什么会把这两个人想到一起！还不知道帕若黛丝来干什么呢！C.C摇了摇头，转身再次打量帕若黛丝。
　　
　　并拢双脚坐上沙发，右手放在左臂，左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坐直身体轻轻地靠在椅背上，这一连串的动作让C.C 倒吸了一口冷气——和E.E的坐姿一模一样，她按捺住心中的紧张，脑海里却又习惯性地浮现出一头银色鬈发的E.E，坐在草地上仰望星空的模样。她努力地把这个影像驱散开，问：[想喝点什么？饮料还是白开水？]
　　帕若黛丝嘴角上扬，拿过一个茶杯，手里多了一个小勺，盛了一勺咖啡两勺奶精和半勺糖，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恢复刚才的坐姿，依然看着C.C微笑。
　　C.C突然觉得头皮发炸，她的思维又一次不受控制浮现出曾经和V.V,E.E一起生活时的场面，E.E的动作她再熟悉不过，而面前的帕若黛丝的行为和E.E也完全相同，让她如今有些分不清看到的究竟是E.E还是帕若黛丝，是实像还是因为自己的思念而产生的幻觉——虽然容貌不太相似。C.C抬起头看帕若黛丝坐的位置，却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居然是一个银色鬈发的少女，眼角两条长长的痕迹，面若冰霜般地注视着前方——是E.E?！C.C惊讶的差点大叫起来，可是眨了一下眼，那里坐的人还是帕若黛丝。
　　
　　她知道身份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转过头看着C.C，不经意地笑了一下，用几十年前的声音说：[晚上好，C.C。]
　　你？！……C.C后退了一步，感觉就像见鬼了一样，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你是E.E？]
　　帕若黛丝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我还没有说我来是要干什么呢！]帕若黛丝说，盯着C.C琥珀色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我来杀你来了……]
　　C.C看着帕若黛丝的眼睛，觉的脊背浮上一层寒意。她命令自己不要慌张，暗示说E.E即使再怎么愤怒也不会不顾及他们的友情，现在重要的是和V.V联系上。
　　
　　正当她准备打开通话，确有一股蓝色的气流从帕若黛丝身上透出来，接着如一条蝮蛇一样扑向C.C，把她狠狠地撞在了墙上，接着气流形成了一个透明蓝色的球状物体，将她包裹在里面。
　　[唔……]C.C觉的肩膀震的快要碎掉了，疼的要死。却又马上发现自己完全困在这个气流里了，感觉就像被关在了一个气球里，她推了推，或者试着撕开，却无济于事。而距离自己不远的帕若黛丝，却一脸的安详，依然看着面前的墙壁，把咖啡端到口边，轻轻地吹着气，然后慢慢地品尝。
　　C.C再次试着和V.V通话，可大脑却像受到电击一样，让她差点没晕过去。
　　她简直不敢相信E.E的力量居然强大到这种情况，连动作都不需要就可以控制她的行动。
　　
　　一杯咖啡似乎被她喝尽了她才转过头看着C.C，含着笑意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不出一丝仇恨，但C.C被这种目光的主人注视却觉得血液流动不畅。
　　然后她走了过来，脚步很轻。走到C.C身边，稍微俯下身子，透过蓝色的气流看着她，就像在动物园里看狮子一样，说：[好玩吧？可惜V.V没来，如果他来了，你们一起玩。]
　　[帕若！E.E，你……]C.C慌乱地瞪大了眼睛，[你不可以这么做！]
　　啊，还有呢？帕若黛丝问。
　　C.C看着她似乎无辜的脸却想不起来接下来要怎么说。
　　[不说话了？那么，我来说。]帕若黛丝站直身体，[‘你不可以这么做’，哈，这是你刚才说的。请问，我凭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为什么你们可以我们就不可以？]
　　[我，我知道你很怨恨，可是杀死负王之力的族人是……]失误？无知？过错？还是误会？这几个词C.C随便挑哪一个都可以准确说明他们不是故意的，可是对E.E的了解让她哪一个都不敢用，只会让她更生气。
　　
　　[拜托你说话不要说一般好不好？]帕若黛丝说，[我不想用太多的脑力去考虑你的话，所以要说就说的直白一些，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C.C跪坐在气流里，说：[我和V.V真的很抱歉，可是……你就不能顾及我们以前……]
　　你还好意思说！帕若黛丝的声音突然提高，恐怖的像女巫似的，[我死掉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救我？让我就这样掉了下去，而你们却在高处看着我笑？！]
　　她把脸孔靠近C.C说：[你知道我死了之后有多苦恼?我到处飘荡，作为孤魂野鬼找新生的机会，可是……因为我的特殊身份我怎么再重生，所以我只好去找一个躯壳……没想到找到的居然是一个叫帕若黛丝·勒·布里塔尼亚的家伙，那个人可真无辜善良啊，我自从成了她你知道我要多么受到良心的谴责吗？帕若黛丝也不肯放过我，每天，任何时候，只要在皇宫，她就可以用她那震碎人灵魂的声音呼唤我……E.E，E.E，一声一声的，十七年里，每一次震的我的脑壳都要裂了，我都要被她折磨疯了！我是觉得我很欠她，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全部是你们，要不然她也不会和我一样流离失所。都是你们……]
　　都是你们！！！
　　
　　C.C靠近帕若黛丝，把手放在气流上，急急地说：[E.E，只要你肯把你的力量降低，不杀死娜娜丽，让两个力量平衡，就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降低力量？！平衡？帕若黛丝扭曲的面孔突然发笑，[哦，我知道了，原来降低力量就可以平衡啊……亏你们想得出来，真是美丽的理由！把人逼死的最佳途径！等我降低力量……你们……就有救了，不是吗?]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V.V……]C.C说。
　　[没必要。]帕若黛丝说，她伸出手把手贴在气流上，和C.C的手重叠，叹了一口气，说：[还记得吗？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永远不会欺骗。]
　　C.C的直觉告诉她帕若黛丝接下来又要恼火，于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永远不会欺骗……你，和V.V说的。但是到底还是欺骗不是吗？]
　　
　　[我真是被骗的好惨。]
　　
　　C.C说：[不是的，是你自己在欺骗自己！我们，我们根本没有这样，是你……你一定误会了什么……]
　　
　　[哦，误会。]她轻轻地哼了一句。
　　[娜娜丽是守护者这点不是误会吧？我没想到娜娜丽居然也在骗我。]帕若黛丝看着她和C.C的手，说：[你知道吗？娜娜丽对我说过‘我最喜欢她了’，可是，她到底还不是在隐瞒身份在骗我吗？]
　　[娜娜丽对王之力的事情根本是一无所知！]
　　[我知道，所以我刚才没有杀死她呀。]帕若黛丝的眉眼突然耷拉下来，[不是现在，也许以后会。]
　　C.C用话语阻止她劝她不要这样做，可是帕若黛丝的眼睛却没有一点神采，感觉死去了一样。
　　[天也在骗我，那么小的几率，居然……居然……居然就是娜娜丽……]
　　
　　C.C睁大眼睛看着她，月光长长的光延伸到她的脚下，照出她的影子，仔细看，影子似乎有些抖。
　　
　　帕若黛丝抬起头看了看钟表，说：[时间差不多了，该结束一部分了。]她把手放下来，举到胸前。
　　只见一些白色的，像丝带一样的气体把她的手包围，C.C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
　　[杀死继承者唯一的方法就是杀死灵魂，光破坏掉身体是不行的，因为我们躯体不朽。]V.V用树枝挑着火堆，对一旁的银色鬈发的女孩说。
　　[这不用你说，我知道啦。]E.E回答。
　　[所以，E.E你如果和我们闹别扭要杀我们的话可别只想着把我们五马分尸哦。]C.C说。
　　E.E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我怎么会杀死你们呐？我们是好朋友嘛。而且，C.C，我并不喜欢你开的这个玩笑。]
　　[因为知道是玩笑。]C.C也笑起来，[所以我才敢说啊。就算我们之间生气，也不会这么做的。]
　　V.V接着说：[而且，我们的力量太弱根本没有能力杀死灵魂。]
　　
　　那是几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三个十岁样子的孩童在星空下，在火堆旁开的最荒谬的玩笑，最可怕的，最不可能的玩笑。
　　可是，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总会有很小很小的可能。
　　很小很小的可能。
　　
　　因为再怎么小，这都是可能的。
　　
　　几十年前的玩笑，如今成了现实。
　　可以说是预言吗？
　　…………
　　
　　可是帕若黛丝的手却落不下去，无论她怎么努力地想挥手下去让C.C丧命，可是手仿佛被一股力量抓住了，停在半空中，再也不能往下。
　　C.C睁开眼睛，发现帕若黛丝似乎在和自己的手搏斗。
　　她看到她眼睛里的恨，知道她真心想杀死她，让她觉得心碎。
　　可是身体偏偏不让她这样做。
　　
　　[该死的帕若黛丝，你别干扰我！]帕若黛丝大叫着，可是手却动弹不得。
　　身体和灵魂是组装的，身体到底不愿意服从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命令。
　　
　　C.C感觉自己好像是观众，在看一场木偶戏。
　　
　　过了几分钟，帕若黛丝到底还是没有杀死C.C，但是对方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为了不让C.C干扰她的计划，她只好选择把她的记忆锁闭，变成一个呆子——至少不会干扰到她计划的呆子。
　　感觉精明的C.C突然如此似乎是一件足够好笑的事情，但是帕若黛丝却笑不出来。
　　
　　她离开前去娜娜丽的房间看了一下，无辜的女孩儿正在安眠。可帕若黛丝觉的心脏一阵扯痛。
　　
　　…………
　　
　　鲁路修提着箱子走在林荫道上，夜空下的校园寂静美好。可是让鲁路修觉得奇怪的是，自从自己离开之后一直都心悸的很厉害，即使他面对着最紧张细致的袭击计划和分配任务，心脏都跳的让他浑身不舒服。于是处理完事情后早早地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即将要摆脱一些事情应该会轻松一些的，即使无法摆脱也有一个固定的目标，可是压力感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恶劣了。
　　该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鲁路修想，于是加快了脚步。
　　
　　终于到家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推开房间的门，一片漆黑。
　　他打开台灯，光虽然很暗可却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发现她是C.C，顿时松了一口气。
　　鲁路修放下箱子，走到饮水机旁边倒水边问：[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C.C没有答应，还是保持刚才的动作没有动弹。
　　
　　[诶，我说你该不会还因为前几个小时的事情生气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累，可没有时间安慰你。]鲁路修说完端起杯子向娜娜丽的房间的方向看了看。
　　可C.C还是没动静。
　　
　　鲁路修没有在意她，以为她依旧在耍性子，说自己已经把黑色骑士团这次的袭击计划好并分配任务了，袭击计划在五天后实施，并说希望C.C到时候能继续担任他的驾驶员。
　　C.C依旧保持动作，了无生气。
　　鲁路修有些不耐烦了，他距离C.C有些远，而且看不清她到底在干什么。鲁路修在心里咒骂她，不过认为她应该有认真听，于是说：[关于朱雀的事情，我想我和他马上就会有一个结果的。在这次袭击中我已经下令不准对敌人留情，而且不抓俘虏，见一杀一。如果朱雀能死在我手里，我倒是很高兴，至少……]鲁路修的眼神逐渐地锐利，[他是我的了。]如果你有异议请马上提出。可鲁路修并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因为他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要往常，C.C听了这句话一定会阻止，可是她却没有说一句话。鲁路修觉得C.C像没魂了似的，注视了她一会儿，C.C除了呼吸身体有些起伏，其他的动作一概没有。
　　鲁路修开始担心了，他走过去推了推C.C的肩膀，说喂你就不能说句话。C.C依然瞪着她的那双眼睛看着面前的空气。鲁路修这才明白她到底还是出事了，于是抓住她的肩膀就开始摇，C.C的头发被摇得凌乱不堪，可是依然一脸傻傻的样子。
　　
　　[C.C，C.C!]鲁路修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发觉娜娜丽的房间传来声响。才明白自己声音太大了，只好把C.C包进自己的房间试着让她醒过来。
　　可都无济于事。
　　最后鲁路修干脆把一杯水从她的头上浇下。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C.C咳嗽了几声，眼睛里的神采渐渐地恢复。
　　[C.C，你终于醒了！]鲁路修兴奋地叫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而C.C却把眼睛睁的更大了，反复转着眼珠看着鲁路修，鲁路修被她盯的浑身难受，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C.C露出一个蒙娜丽莎般的微笑，让鲁路修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笑容接着收敛，换上一副严峻的面孔，高分贝地质问鲁路修：[你是谁？你干什么的！！！！！！]
　　鲁路修吓的用手捂住她的嘴，C.C瞪着眼睛抓住鲁路修的手一口咬了下去，他忍住停在喉咙里的尖叫，用手再次堵住C.C再次要大喊的嘴巴。
　　[嘘——]鲁路修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看C.C有所安静了埋怨道：[你安静点行不行！]
　　
　　好像听懂了鲁路修的意思，C.C点了点头，鲁路修松了一口气，把手放下来。而C.C严肃的面孔顿时变的笑容绽放，确切点说应该是傻笑，接着兴奋地站起来在床上跳来跳去。鲁路修气得去抓她的脚却被狠狠地踩了几下，嘎吱一声。鲁路修赶紧把手收回来握住发出声音的腕关节，动了动手指，庆幸没有骨折或者脱臼。
　　而C.C则用小孩子的语气唱了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天，都是，小——星星……]
　　
　　鲁路修差点背过气去。
　　本以为唱完就结束了，可C.C瞬间又爆发出响亮而夸张的大笑，按卡莲的话说，那就是女人版的Zero。如果在舞台上这样笑，估计能吓死不少人。
　　
　　经过千辛万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鲁路修终于让C.C乖乖睡觉了，临睡前还唱了《摇篮曲》。
　　
　　鲁路修坐在窗边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看到C.C他真是有些苦恼，最起码没有人听他为朱雀的事情而诉苦了。
　　可是不能否定的一点，C.C已经被人弄傻了，至于那个人是谁，鲁路修可以认定他是E.E。他也想到去找V.V帮忙，但他却不能及时地联系到他。于是决定等袭击全面结束，在去处理别的事情。
　　
　　…………
　　
　　帕若黛丝走进总督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出手想推开门，忽然想起大半夜的门应该已经从里面反锁了吧。刚刚把手缩回来的瞬间，大门却自动打开了。帕若黛丝吓了一跳，想如果有人知道她晚回来多也躲不过，何必有门不走再去翻窗户呢？
　　但是大厅里并没有人。
　　帕若黛丝拉了拉领子上的金领针，轻手轻脚走上楼梯，觉得如果每人的话更好，什么都没有发生更让人觉得清净。
　　
　　在楼梯上刚刚拐过一个弯，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顿时郁闷感从头冲到脚，停住脚步等着。
　　
　　[这么晚去哪了？]那个身影从黑暗的部分慢慢地出现，修奈泽鲁就像等待着她，审判她的人似的。
　　帕若黛丝装听不见。
　　[说吧，今天晚上去哪里了？]走到她身边，看着她。
　　[我有权利告诉你吗？]
　　[我是你的监护人。有权利知道。]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吗？何必问我。]
　　你……修奈泽鲁真是拿她没办法，他的打算是今天晚上稍微和她谈谈王之力的事情，同时向她透露真像，让她自己琢磨。
　　
　　[好了好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帕若黛丝抬起头看着他，说：[我把C.C弄死了。刚才。我之所以穿黑色的衣服就是给她送终的。]
　　C.C被她杀死了？！修奈泽鲁一怔，首先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当确定完全可能时，他按捺不住气氛抬起手打了帕若黛丝一下——这还是第一次。
　　感觉并不疼，只是有点热，帕若黛丝把手放在脸上揉了揉，轻轻地吸气。让修奈泽鲁不能理解的是帕若黛丝居然没有大吼大叫，眼神没有带一丝熟悉的仇恨。好像知道自己做错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不安。打她的那双手都有些颤抖。
　　
　　[疼，疼吗？]修奈泽鲁小心翼翼地问。
　　[不疼。]帕若黛丝说，语气平稳吐字清晰，一点没有受委屈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帕若黛丝说：[我并没有杀死C.C，只是因为她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把她弄傻了而已。我要是杀了她，起步功亏一篑？我还得考虑……]
　　[你去了鲁路修那里？]修奈泽鲁问，他觉得帕若黛丝不可能很平静地去见娜娜丽，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孩一冲动就把娜娜……
　　[但是我没有伤害娜娜丽，她睡着了。八年了，还是和她小时候一样可爱。]她说，似乎还带着欣慰。
　　看她如此，修奈泽鲁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松一口气了。
　　
　　[那个，已经没事了。明天校庆舞台剧，我需要早点休息。]帕若黛丝把头发顺到耳后，准备离开。
　　
　　[你以后，不要伤人了好吗？]帕若黛丝转身，看到修奈泽鲁似乎是很真诚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也不想。可是……]她耸耸肩，[有什么办法呢？]说罢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最近和她在一起好像总是无话可说。修奈泽鲁想，如果帕若黛丝听到这句话，她一定会说“那就不要说”。
　　
　　…………
　　
　　舞台剧还算成功，虽然幼稚化了一点，不过还是很受欢迎。讲的是松鼠迷路后遇到的危险和快乐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明白这种剧观众一定是打着哈欠看完的，但看到座无虚席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卡莲演的是主角——松鼠，理由是卡莲比较可爱，而鲁路修心想她如果可爱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可怕的人了；朱雀是指路的红雀，能把舞台剧演成惊险的动作剧，没有让他去拍电影而当一个军人实在是屈才；鲁路修是黑猫，跳上跳下的活动是少不了，以至于演完后居然爬不起来了；而帕若黛丝是小白狼，让她演的理由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头发就是银白色，另一方面，帕若黛丝说她不想演好人……
　　
　　卸了妆后，帕若黛丝到更衣室换好衣服就回了总督府，却在总督府的门口，她看到了一封信。
　　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路过，她把信捡了起来，反复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封匿名信，似乎是刚刚丢在这里的。她想都没想就把信拆开了。
　　只见上面用日文歪歪扭扭写着“近日黑色骑士团有重要行动”，落款是“S”。
　　
　　真是的，如果不详邀功请赏，就不要写什么落款啊，这字……用左手写的吧。帕若黛丝想，把信靠近脸闻了闻，马上知道这是朱雀寄来的。
　　她想：看来鲁路修还是很关心朱雀的，要不然不会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他；如果是这样，只要控制了朱雀鲁路修就没有问题了……至于袭击……这几天就请假待命吧，如果很厉害的话，我还得当心娜娜丽。
　　
　　第二天中午，帕若黛丝把信交给了修奈泽鲁，对方很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帕若黛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还是当心的好。于是修奈泽鲁决定让打电话朱雀总督府一趟，从谈话中了解他对这件事的知情度，并让罗伊德做好随时让Lancelot出动的准备。
　　可是得到的回应是朱雀不在，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
　　帕若黛丝听了觉得不可能，明明看到朱雀走出校门的，她希望朱雀可别被鲁路修半路给扣下了。
　　修奈泽鲁说鲁路修不会干这种事，如果有袭击……也许还真有可能。
　　于是她给鲁路修打了一个电话，问朱雀有没有上学，说有急事找他。
　　
　　鲁路修说话的声音似乎更急，特别是听到朱雀一晚上没有回来的时候。帕若黛丝知道鲁路修说朱雀不在是实话。于是对他说她刚刚得知朱雀去技术部执行一个任务，打搅他了……然后挂掉了电话。
　　
　　[怎么办?]修奈泽鲁问。
　　我有办法找到他。帕若黛丝回答，哪怕是他死了。
　　用Geass？
　　[嗯。但是想到为了他这种人花费五分之一的力量，是在是浪费。]帕若黛丝说。
　　修奈泽鲁忽然把头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说：[用吧，不然，也许会后悔的，至少避免后悔。]
　　[我知道了。]
　　
　　在大街上穿行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看到朱雀，帕若黛丝的脚都走麻了。这个Geass的力量为“寻找”，只要得知要找的目标，就能根据自己的直觉找到这个人或物，于是帕若黛丝闭上眼睛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一路上经过商业街，大众公园，林荫道，草坪……大概走了好几个小时依然不见朱雀的影子。帕若黛丝甚至怀疑自己的Geass出了问题，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她决定还是为了那个“不后悔”在辛苦一阵子吧。
　　
　　最后直到城郊，只见夕阳斜斜地拉长身影落在人工河面上，及艘船在晚风中慢慢地驶过，远处一架长长的吊桥如龙一般地卧倒在水面上，背景是被火焰灼烧的云。帕若黛丝手撑着膝盖喘着气休息，之后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风景，心想着朱雀如果浴火般地在着云里重生大概是怎样的景色。想着想着，居然有一片云真的演化成了一直鸟的形状，甚至还有长长的翎毛和巨大的尾羽，在天空中慢慢地移动。
　　帕若黛丝直起身子，闭上眼睛继续找。
　　
　　忽然觉得自己来到一个很凉爽的地方，还有混凝土和钢筋的味道，于是她睁开眼睛，只见面前是一条长长的楼梯，通往一个巨大的施工坑洞，楼梯上也是杂碎的施工材料。大概是要建地下活动厂的样子。她觉得朱雀怎么会来到这里，不过感觉告诉她需要继续向前走，她也只好默认了。
　　
　　[朱雀？]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她也不能确定朱雀是否能听到。
　　[Su,Za,ku?——]她拖着长音又喊了一声。偏了偏头向周围看。
　　这里不仅黑暗而且有很浓的水汽，地面上都是混了水泥的自来水，有些水珠还从钢筋上慢慢地滴落下来，滴答一声，回音能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不过要比垃圾场好的多。
　　
　　到底在不在这里啊？帕若黛丝想，她在这种地方觉得很不舒服。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了，决定从刚才来的地方再回去。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突然闻到了一股铁锈味，但她马上发现这并不是铁锈，而是……
　　血腥味？！
　　帕若黛丝一愣，然后向气味飘来的方向看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
　　[喂，罗伊德伯爵吗？Lancelot的事情……]
　　[帕若黛丝殿下吗？我已经让Lancelot准备好随时出动了，你放心，没有问题。]
　　[那由谁来驾驶？]
　　[那还用问，朱雀呗！]
　　[你说什么，朱雀?]
　　[是呀，他刚刚回来，他说昨天遇到了一点事情所以耽误没有回来，不过我们已经处罚过他了，请殿下不要再追究了好吗？]
　　[他回去了？哦，原来他回去了呀，害得我这样担心。]帕若黛丝瞟了一眼身边的高压玻璃输氧舱，冷冷地一笑。
　　[那么就没事啦，我还得……]
　　[等等，罗伊德。]帕若黛丝说，[我告诉你怎么做，你一定要按照我的命令，把这件事做好。我要你……]
　　[这……这是什么话？怎么能……]
　　[请一定要这样做。]帕若黛丝说，[这是为了朱雀，也是为了布里塔尼亚，还有你，你的工作人员，和修奈泽鲁，柯内利亚，以及所有的士兵……]
　　[那，需要请示吗？]
　　[不需要请示，不要告诉任何人，就由你和塞西尔小姐完成我的命令，另外连朱雀都不要告诉。]
　　[啧，好吧……]
　　然后挂掉了电话。
　　
　　她离开座位，走到输氧舱旁边，看了看里面的少年，问一边的医生：[他伤的怎么样。]
　　[很惨，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如果晚送来一小时……]穿白大褂的人感慨道。
　　[我问你他伤的怎么样？伤势！听不懂我的话吗？]帕若黛丝有些生气了。
　　白大褂吓了一跳，赶紧说：[肋骨断了三条，颅内少量出血，左小臂，右腿骨折，右手小拇指粉碎性骨折，断掉的肋骨把肝脏刺伤，肺也有些损伤，然后全身淤血……]
　　[够了！够了，可以了……]帕若黛丝闭上眼睛摆了摆手，然后睁开，咽了演口水。
　　怎么会这么惨？帕若黛丝想，又问：[大概需要调理多久？另外多久能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间不确定，我想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医生回答，[至于痊愈，那要看病人的合作还有他的身体素质了。]
　　[哦，这样啊，谢谢了。如果你忙完了，就去休息吧。]帕若黛丝说。医生倒了声谢就离开了。
　　
　　帕若黛丝微笑着趴在玻璃墙上，看着里面的少年，说：[没有想到，你居然也变成这幅模样了。]
　　
　　[帕若黛丝！]门忽然开了，只见修奈泽鲁站在门口，当他看到输氧舱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
　　[他……这是你干的？]修奈泽鲁大声质问道。
　　[拜托你不要冤枉我！]帕若黛丝说，[我捡回来的，要不是我，他现在就死了。]
　　修奈泽鲁盯了她一会儿，觉得不像是在说谎，就只好相信了。
　　
　　[你刚才给罗伊德打电话了？]
　　[是的。]
　　[你给他下的什么命令？]
　　[你监视我。]
　　[没有，我只是问，希望你能告诉我。]
　　帕若黛丝翘起嘴角笑了，盯着修奈泽鲁说：[我告诉罗伊德，让他造一个假的Lancelot，给朱雀驾驶，并在上面装一个定时炸弹，而炸弹的启动键归我使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修奈泽鲁不能理解，他看了看正在沉睡的少年，突然明白了什么，惊讶地看着帕若黛丝。
　　而帕若黛丝会意地笑了。
　　
　　tbc.
　　




第 26 章

　　
　　26.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天上的浮云朵朵。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美好甜蜜的天气到底能持续多长时间。可是无论它持续多久，大部人是不希望做不想做的事情，而浪费掉这美好的时光。于是，在阿修福德学院的每一位学生，被这种暖流冲的昏昏欲睡，即使夫子在讲台上口沫横飞慷慨激昂地大讲爱因斯坦的理论，也难得几个认真的听众。
　　夏利向身后的座位看了看——还是这四个逃课逃出世界纪录的人——鲁路修，朱雀，帕若黛丝，卡莲，座位都是空空如也，而他们四个有事班级里很受欢迎的四位，缺了他们总会让一些少男少女感到遗憾。曾经把这句话说给帕若黛丝听，她本人笑了笑，说“我不是用来给各位解闷的动物”。对于这四个人的身份，很多人总是抱有一定的怀疑，朱雀和卡莲，一个是天才驾驶员的骑士，一个是布里塔尼亚和日本人的混血儿，这点没错，可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夏利也一样有这种感觉，她从认识鲁路修开始，总觉得他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孩子的气质，而是……但她却想不起来到底看过谁拥有这种气质；不仅仅是鲁路修，还有帕若黛丝。
　　
　　夫子似乎终于看到他的言论没有听众，台下五十多双眼睛要么耷拉着，要么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他愤怒地停下演讲，咚的一声把厚厚的讲义摔在将桌上，只见台下的人顿时坐直了身体，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夫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开始踱步并训斥，训斥的有些过瘾，却忽然听到一声炸雷般的响声，顿时整个教学楼地震般地抖动。全班同学互相看了一眼，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抱头尖叫——对这种声音再明白不过，这是炸弹的声音啊！难道战争又开始了吗？
　　
　　没错，又开始了，这次是Zero计划已久的计划，而鲁路修却以这个计划让自己结束些什么。
　　
　　[皇姐，皇姐！]帕若黛丝追着柯内利亚，在她的身后大喊着。
　　柯内利亚换上了战斗服，边走边套上白色的手套，转过身对帕若黛丝说：[看来之前的密报是真的，Zero真的发动了进攻……帕若黛丝，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就乖乖地呆在总督府就可以……]
　　[等等啊，皇姐！]帕若黛丝喊道，[我求你，给我一点任务吧，我可以帮忙的。]
　　[……]柯内利亚把手搭在帕若黛丝的肩上，露出欣慰的笑，说：[你什么都不要做，你唯一为我做的，就是好好地活下去，你……你不能像尤菲一样……]
　　帕若黛丝有些急了，说：[可是这次战斗很危险，拜托你，皇姐，让我帮你点什么……]
　　只见对方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无论帕若黛丝在她身后怎样喊，也不见她回头。
　　
　　[帕若黛丝，我想你只要呆在这里就好了，我们有办法处理。另外，关于朱雀的事情……]修奈泽鲁看到这一幕，并不清楚帕若黛丝对柯内利亚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不过让她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罗伊德还是没有把炸弹的按键给我。]帕若黛丝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慢，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做？如果……Lancelot上了战场，我们一定会有麻烦。]
　　[你应该早点把事情告诉他们，这样会避免损失。]
　　[我怎么告诉？战斗中除了指挥台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与战斗中的人通话……]帕若黛丝回答。
　　
　　黑色骑士团的攻击力真是大的吓人，在布军没有全面出动之前，就占领了大面积的地盘。即使布军的数量要比骑士团多得多，可是由于Zero的指挥和之前布下的大面积埋伏，很快布军就损失过半。而布军所赋予希望的Lancelot却没有露出之前的所预期的战斗力，让很多人觉得这次战役布军一定会失败，于是斗志大减，很多人都不想打了。即使柯内利亚发挥了最大的指挥能力，还是无法挽救残局。果然预言成功，布里塔尼亚方面败给了黑色骑士团，顿时骑士团又侵吞了大部分的领地。
　　
　　帕若黛丝刚刚跑到指挥室，就接到柯内利亚负伤的消息。她迫不及待地要求工作人员把战斗的的录像播放给她看，工作人员说这是非常机密的文件，不是随随便便地就可以给谁，需要总督的批准。帕若黛丝只好先给修奈泽鲁打电话，然后取得了录像。觉得愤怒的她只想看看究竟是谁刺伤了柯内利亚。
　　按理说柯内利亚是不会受伤的，因为撤退的很及时，但柯内利亚依旧伤的很厉害，当帕若黛丝看到她如此的时候，几乎觉得大脑充血快要疯了。
　　把撤退的那一段反复看了几遍，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是Lancelot在经过柯内利亚所驾驶的机体的时候下的手，速度快与隐蔽的难怪没有发现。或许应该庆幸柯内利亚命大吗？这种程度的攻击没有死掉已经很庆幸了。
　　工作人员发现在屏幕前的帕若黛丝的脸色愈发的阴暗，这些人都明白帕若黛丝的性格脾气古怪异常，为了防止殿下在指挥室就大吵大闹起来，只好对她说“总督府需要您回去”把她打发走。
　　
　　[我一定要上战场，我一定要在战场上杀了那个人。]帕若黛丝对修奈泽鲁说。
　　修奈泽鲁静静地看着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你要怎么上战场？你连机体都不会驾驶，难道上战场当活靶子被他们打吗？]
　　[我可以找一个驾驶技术娴熟的人帮助我，我想双人驾驶的机体不止是高文一架吧？你找一个双人驾驶的机体给我用就可以了。]帕若黛丝说。
　　你上战场？你要做指挥吗？而且，你对军事根本不懂！修奈泽鲁说。
　　帕若黛丝有些恼怒，还是压低了声音说：[我有办法让Zero撤军，即使到时候很混乱。我只要在战场上把Lancelot弄坏，让里面的人完蛋。作为Zero的鲁路修即使有再高的指挥能力，他也会因为慌乱而乱了手脚，更何况他对朱雀的感情那样深……]
　　[可是……损伤会很大。]
　　[柯内利亚皇姐都因为那个冒牌货差点送命！你还考虑那么多！]帕若黛丝说，[那个驾驶Lancelot的冒牌货不早点除掉我们的性命都难保，你到现在还阻碍我吗？]
　　[不是阻碍你……是，你可以直接让布军把那个冒牌货逮捕呀。]
　　[我一定要他死在我手里，既然他作为恐怖分子，我也有必要让他光彩地死在战场上。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帕若黛丝回答。
　　修奈泽鲁无奈，只好答应了。
　　
　　之后帕若黛丝向罗伊德询问关于炸弹的事情，罗伊德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帕若黛丝要求罗伊德来她这里一趟，可是罗伊德过了好几个小时都不见人影。每次打电话询问总是塞西尔接，得到的回复总是“他很忙，不能来”。
　　直到第二天的战役开始，所有的士兵都准备就绪后，罗伊德才出现在她面前，显得趾高气昂。帕若黛丝的怒火真是压不下去了，她质问罗伊德为什么没有按她的要求做事。
　　[要我杀死我的高级零件，抱歉，我做不到。]罗伊德回答，[所以我宁可违反您的命令也不能这样做。]
　　帕若黛丝无可奈何地叹气，怨恨自己没有把消息告诉他，只好把朱雀受伤一直都在总督府，而现在坐在Lancelot里的人是假冒的的事情告诉了他，罗伊德一听顿时吓了一跳。
　　
　　[这么说这两天我们都和一个冒牌货相处在一起?!那怎么还不把他逮捕呢？]塞西尔问。
　　[我想让他死在战场上，这样对战况有利。]
　　这时候，罗伊德顿时露出无限惊讶和抱歉的表情，说：[抱歉啊，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您……]
　　[没关系。]帕若黛丝摆了摆手，回答，问：[现在的那个冒牌货驾驶的Lancelot是真的还是复制品？]
　　[真的Lancelot。]塞西尔说，[不过假的我们已经制好了，还在……就在那个停放间。]
　　[那好，让那个家伙驾驶Lancelot过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Lancelot调包。但是不准拆穿他的身份！切记切记！]帕若黛丝说完，跳上了Knightmore。
　　
　　一群碍事的家伙！帕若黛丝恼怒地用手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痛的很厉害。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偏偏被一些人自作主张地打乱，实在是让人气愤。不过帕若黛丝也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弄得的确复杂了很多，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的……
　　
　　[殿下，他们来了！]驾驶员说。
　　啊？帕若黛丝抬起头，只见碧蓝的天空上一大群如蜜蜂般的Knightmore黑压压地过来了，帕若黛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说：[没有命令先不要出动。我倒要看看Zero究竟是不是像你们说的一样神。]
　　
　　一会的时间，所有的Knightmore都降落在布军的对面，黑色骑士团的成员似乎也接到命令不准随便攻击，就这样虎视眈眈地僵持着。最前方打头阵的是卡莲的红莲二式还有藤堂驾驶的月下可是不见Zero和高文。
　　
　　帕若黛丝毫不客气地大声说：[你们的头领Zero呢？！可不要告诉我他没有来！]
　　接着对面传来玉堂尖锐的喊叫：[你这个小丫头还未成年吧？！居然还想见Zero大人！]
　　帕若黛丝本以为鲁路修会马上答应，想不到居然是别人，而且玉堂的声音让她觉得一阵恶心，决定还是不说话了。对面也再没有吱声，估计玉堂大概被某位阻止不准大叫了。
　　
　　[这就是战役呀？这么无聊?]帕若黛丝低下头问驾驶员。
　　驾驶员苦笑着回头：[殿下，一会儿打起来就不无聊了。而且战争……很容易死人。]
　　[我知道……]帕若黛丝笑了笑，[Zero不来，我们就没有胜算。唔，对了，趁Zero还没来，我现在先和枢木朱雀说句话。]
　　驾驶员顿时觉得头皮发炸，他觉得跟着这样一位殿下打仗估计这次是死定了。他抬起头一看，看到高文出现了，赶紧提醒帕若黛丝。
　　来了？这么快呀，那么一会儿再和枢木朱雀说话吧……那个冒牌货。帕若黛丝想。
　　
　　[想必对方就是帕若黛丝殿下吧？]Zero的声音从高文里传来。
　　[啊，是我，幸会呀，Zero先生。]帕若黛丝说。[你觉得那个监狱怎么样，是不是需要再改进一下呢？]
　　鲁路修听了她的后半句觉得有些恼火，不过他还是说：[我劝你早点撤军回去吧，不然的话死无全尸。]
　　[或许吧，我相信你的指挥能力出众，而且就算我们赢恐怕也会赢的很辛苦……但是……]帕若黛丝说，[尤菲米亚的仇无论我是否能报，我都希望那个罪魁祸首能为我无辜的皇姐忏悔。]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很想输。鲁路修想，但是他不能这样做，既然要打，就要用尽全力。不过现在对他来说胜败都无所谓，败了反而能让他彻底脱离这份迷茫，胜了也许能让娜娜丽生活的更好。继而他所真正希望的还是能通过这一次战役得到一段长时间的安静。
　　
　　[好吧，我不想和你废话了，可以开始了吗？]Zero问。
　　帕若黛丝提高声音说：[乐意奉陪！]
　　
　　于是，战役开始了。我想无论怎样的战役，总是少不了死亡和鲜血。勇士们总是说要用鲜血来维护正义，用生命来捍卫自由。在他们捍卫的同时，也杀死了无数别人的梦和自由，去实现自己的自私，而认为伟大的使命。当他们白天胜利的那一刻，少不了欢呼。可是到了只有一个人寂静的黑夜，他们总是尖叫着大声说“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当他们开始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时候，享受他们胜利成果的人反而觉得他们很伟大。
　　战士们为了自己的梦想去杀人，被杀的人也拥有梦想。一个梦想实现了，总要付出代价，可是这个代价偏偏在梦想实现之后才肯出现，而这个代价就是让实现的梦想破灭——心灵的谴责吗？当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时刻。
　　
　　如果世界上没有邪恶，我拿什么去祭奠正义？
　　
　　布军没有预料地损失惨重，也许是在战前已经设计好怎样打了。不然，在这个军事白痴指挥家手下，布军一定全军覆没。
　　
　　鲁路修也不想杀人，特别是对方是自己的亲人。虽然对布里塔尼亚血统的人都怨恨至极，可是当他得知柯内利亚重伤的消息后，也是十分震惊。他看着对面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布军，却笑不出来，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已经不见踪影的，帕若黛丝所在的那架Knightmore平安无事。
　　
　　[帕若黛丝你怎么还不……]修奈泽鲁看到战况对布军不利，大声提醒着帕若黛丝，声音顿时在耳边炸开。她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于是草草地回答知道了，接着对驾驶员说：
　　[我一会儿会和枢木朱雀通话，等到我说“为布里塔尼亚效忠”，你就把Lancelot毁掉。]
　　
　　驾驶员瞪大眼睛看着帕若黛丝，对方要求他现在开始接近Lancelot。
　　怎么可以这样？！驾驶员觉得不可思议，要杀死自己的部下吗？布里塔尼亚的皇族居然有这种人，柯内利亚都不会舍弃自己的部下，帕若黛丝怎么可以……
　　[听明白了吗？如果违抗命令，我也会和柯内利亚一样，而且布军会全军覆没。]
　　
　　驾驶员只好点头，然后接近Lancelot。
　　
　　接着，听到帕若黛丝下令撤军。
　　
　　[枢木朱雀吗？]
　　[殿下吗？有什么事情？]Lancelot那里似乎打的很高兴，但是至于杀死的人是谁就不清楚了。
　　[没事，想和你聊聊天，有时间吗？]
　　[殿下，现在在打仗……]
　　[哦，我想你大概不会那么简单就死掉的吧？毕竟，布里塔尼亚还需要你，是吧?]
　　[在我有生之年我会为布国效忠。]
　　[很好！]
　　[承蒙皇恩。]
　　帕若黛丝看Lancelot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大批的人都已经撤退，现在只要收拾掉这个口口声声说着效忠的冒牌货就算成功了。
　　[朱雀，如果我拿你的血去祭祀正义你愿意吗？]
　　[当然。]
　　[那就简单了。请你为布里塔尼亚效忠。]
　　……
　　
　　鲁路修眼中的白色机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红。他知道一旁的机体里面是帕若黛丝，他仿佛还看见帕若黛丝脸上露出的那种别人无法模仿的邪恶笑容。
　　突如其来的震惊让他忘了下令去剿灭帕若黛丝的机体，也忘了继续指挥打仗。他把头靠在驾驶座上，惆怅地闭上眼睛。任凭卡莲，藤堂，扇不断地喊叫着“Zero”，他也置之不理，伸出手把通讯器关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片寂静，除了烧焦的树木和泥土，冒着黑烟的破铜烂铁，就是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半边天。
　　
　　【也许，Lancelot的驾驶员要浑身浴血了吧！哈哈哈！】
　　
　　鲁路修想起自己和朱雀最后一次见面时说的最后一句话，顿时觉得心脏有快要裂开的感觉，钝疼钝疼的，把头埋进了双膝。
　　预言成真了吗？
　　浑身浴血……我根本就是……
　　那个活下去，不起作用了吗？……
　　
　　他抬起头，看到C.C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望着他。
　　[你不是魔女吗？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鲁路修说。
　　
　　[带他走……]C.C突然发出了声音，不过眼神还是很迷茫，看来她不是有意说出这句话的。但是究竟为什么这么说，就无从查证了。
　　带他走吗？只怕太晚了，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想过要带他走……鲁路修苦笑了一番，又把脸埋进了双手。
　　
　　在小时候的星空下，鲁路修没有想的太多，就向朱雀许下了那个誓言，那个轻易被早晨的阳光撕碎的誓言。他说的时候，只是想让朱雀安心。
　　
　　【如果真的会死……我会带你走……】
　　
　　他想不到朱雀真的死了，他是认为他死了，因为他看到Lancelot淹没在火焰里。
　　鲁路修开始后悔，没有早点实现这个誓言，这样朱雀就不会死了。
　　
　　不过，朱雀死了未免是个解脱。但是作为鲁路修他宁可剥夺朱雀的一切，痛苦，罪责什么的，都统统归他所有，可是就是不准死。
　　凤凰是可以浴火重生的，可惜朱雀是人，不是凤凰。
　　也许身边还有C.C和娜娜丽，还不算太糟糕。
　　
　　帕若黛丝。Paradise……呵，你还真的把他送到天国里去了……
　　
　　…………
　　
　　一大把鲜红的玫瑰，放进透明的花瓶里，上面的露珠慢慢地滚落，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柯内利亚皇姐，你看，这个花的颜色和你的头发是不是很像？]
　　柯内利亚微微地笑着，伸出手抚摸着玫瑰的花瓣，说：[从哪采来的？好漂亮的花。我记得尤菲也很喜欢这种玫瑰呢。]
　　[皇姐你要好好养伤哦。那些事务我和修奈泽鲁就可以解决了。如果你不早点好，尤菲一定会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帕若黛丝笑着说。
　　说道事务，柯内利亚的脸色有些不好，帕若黛丝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柯内利亚问：[我听说朱雀……]
　　
　　[死了。]脱口而出，自然的就像在说天气的好坏。
　　柯内利亚脸上写满了惊讶，一是为朱雀的死，更多的是因为帕若黛丝居然这样无动于衷。
　　[但是死的那个是冒牌货。]帕若黛丝继续解释，[真正的朱雀现在在总督府最高层的那间房间里疗养。他伤的很惨，差点就挂掉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他活着那就太好了……]柯内利亚说。
　　可是他就不能和尤菲见面了。帕若黛丝接着说，柯内利亚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帕若黛丝。她也发觉自己说过头了，于是赶紧解释她不是那个意思，说朱雀和尤菲见面固然会幸福，可是尤菲一定希望朱雀好好地活着。
　　
　　这时，柯内利亚忽然伸出手，放在帕若黛丝的手上，帕若黛丝似乎吓了一跳想要抽离，却被柯内利亚用另一只手包住。帕若黛丝偏低的体温突然被柯内利亚温暖的手包裹一时间感到受不了，的确，她的手实在是太凉了。
　　[皇姐，你别乱动啊，这对你的伤口不好……]
　　
　　[尤菲可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握她的手哦。]柯内利亚笑了，[你也是我的妹妹。和尤菲一样。]
　　帕若黛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受伤眼前变黑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我能见到尤菲和大皇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又想到你。]柯内利亚说，[如果我死了，那么你就是布里塔尼亚王族最大的皇女了，而且你的年龄也小，条件也难以得到温情，如果我死了，那么你就没有姐姐再照顾你……所以我告诉我我还不能死，就算是为了你活下来的……]
　　
　　帕若黛丝惊呆了，她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忽然又想到自己根本不是帕若黛丝，只是借用了帕若黛丝的身体，自责感顿时袭遍了全身。她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不是帕若黛丝，你还会爱我吗？]
　　[当然。因为你一直以来都是我认识的那个女孩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柯内利亚好像没有明白帕若黛丝真正的意思，还以为她只是获得温情后担心一些无谓的东西。
　　[同时我希望你也要爱护你的妹妹，无论是那一个妹妹，无论她们是否爱你。]柯内利亚拍了拍帕若黛丝的手，接着说：[如果她们有了危险，你要不惜任何代价保护她们，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了，皇姐，你放心吧。]
　　柯内利亚显得很放心，说：[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帕若黛丝你也累了一天了……你也歇着吧。]说罢安然地闭上眼睛。
　　
　　要爱护自己的妹妹，如果她们有了危险，要不惜牺牲生命来保护她们……
　　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她转身关上柯内利亚的房门，靠在了墙上。望着窗外血一般的夕阳，陷入了踌躇。
　　
　　tbc.
　　
　　




第 27 章

　　27.
　　
　　自从Zero率领的黑色骑士团在十一区发动大范围的袭击后，其他十几个区，特别是五区，十二区，十八区，二十三区都先后掀起了暴乱。本国通过各种途径收集兵力，派往各个区。现今兵力已经有些不足。
　　——《中央新闻社·早日新闻》
　　
　　Zero这一次策划的袭击在京都已经进行了两场战役，这两次都大获全胜，并占领了京都大面积的土地。几天之内，除了Zero所带领的部队以外，日本其他地区都有黑色骑士团的所属部队在不断地占领其他重要城市。而驻扎在十一区的布军却没有多大的反击余力，几天下来，已经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了。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来，用不了半个月，整个日本将会被黑色骑士团解放。这是所有日本人所期待的。
　　修奈泽鲁几次上报要求派援兵，本国的回复是现在除了十一区以外其他的殖民地也在搞“起义”，而且闹的出乎意料的凶；兵力资源已经很匮乏了，甚至圆桌十二骑士都出动了。最后声称如果三天之内战况没有起色，他们会考虑调一部分援兵。
　　
　　几乎是看着修奈泽鲁把通讯器摔在桌子上的。帕若黛丝却显得很无动于衷，说柯内利亚皇姐正在养伤，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打扰她的休息。修奈泽鲁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这还是第一次。
　　[上面的援兵派不下来，你说要怎么办？]
　　[兵力很少吗？呵，真没想到布里塔尼亚这么大的国家居然连援兵都派不下来……但是也怪我们呀，一个月前驻扎在十一区的兵被调走了一大半，要不然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
　　看着帕若黛丝在摇椅上慢慢地晃荡，修奈泽鲁平稳的性格也坚持不住了，说：[你还那么悠哉吗？其他几个区闹的似乎也很凶。如果只是一两个暴乱，也不至于这样。]
　　[人多力量大嘛……不过看样子，十一区将会成为我们三个人的墓地。]帕若黛丝站起来看了看窗外，说：[现在黑色骑士团已经把总督府，还有几个学院组成的大圈以外的领土几乎全部占领了。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说不定他们今天就会把这个大圈给吞吃掉……是在不行你就带着柯内利亚皇姐还有那些伯爵公爵什么的先离开。大不了我垫后嘛，反正我也没那么容易死。]
　　修奈泽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有援兵还不至于这么差，如果你能保证你不会死，我可以考虑带他们先离开。
　　
　　帕若黛丝稍微一转身，只见阳光的照射使她的衣袋上发出一串亮晶晶的光芒，定睛一看，是那个怀表长长的链子。修奈泽鲁呼出一口气，说：
　　[当然，还有娜娜丽。]
　　
　　…………
　　
　　黑色骑士团的基地已经由一个扩大到十多个，遍布整个日本，都忙着早日让日本解放。而位处京都的总基地的机体停放间里的几个成员却兴高采烈地开着Party。
　　
　　[我说你们够了没有！还没有完全成功呢！]拉库夏塔坐在高梯上正调试着红莲，被玉堂几个人吵的实在是无法忍受，大喊了起来。
　　而这几个人不知道是故意装作听不见，还是被自己的欢呼声与酒精作用压根没听见，照样欢呼着尖叫。
　　
　　拉库夏塔向四周看了看，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抛掷的东西，哪怕是从红莲上卸下来的巨型零件也好，能把玉堂砸晕，只要能让他闭嘴，拉库夏塔宁可以红莲为代价。
　　[真是的，只要没有完全胜利就不能称之为胜利。这群人早晚会爬的越高摔的越惨。]拉库夏塔一边埋怨着，一边让卡莲试试红莲的使用是否方便。
　　看着拉库夏塔已经发青的脸，卡莲忍不住笑了笑，说：[好啦，不要为他们生气了，其实，我们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他们高兴也是应该的。而且因为我们的胜利，加入黑色骑士团的日本人也越来越多，已经有好几百万人了呢……]
　　[是呀。不过也真佩服Zero，居然具有如此伟大的神力。]听得出来，拉库夏塔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但是卡莲听了她的话脸色却有些不好，而拉库夏塔也马上注意到了，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确，这几天虽然打的很开心，可是对体力的消耗也很大，一小部分队员都吃不消了。
　　
　　不是。卡莲摇了摇头，表情却越发的凝重，她说：[我觉得Zero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
　　[是呀，自从在京都的第二次战役，就是前几天的战役。Zero的状态就很不好，他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们不叫他他根本没有出来和我们交流的欲望。]卡莲说。
　　哈？拉库夏塔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却笑起来了。卡莲对她的样子感到莫名其妙，拉库夏塔解释道：[你还真是关注Zero呢！男人们的心思你最好不要猜，而且，]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与脸十分协调的恶笑，[想追他的话最好等到日本解放之后……]
　　你说什么？！卡莲大叫了一声，顿时脸就红成了番茄。
　　[哈哈，承认了吧？]
　　
　　卡莲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被人捉弄的尴尬就消失了，脸色又恢复了凝重。
　　[怎么？生气啦？]
　　[不是，我真的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担心……]卡莲顿了一下，说：[我担心Zero像上次一样，袭击到阿修福德学院后，突然失踪……]
　　[我想不会发生第二次的吧？而且就算有第二次，如今解放日本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不过有Zero在胜算也更大一些。]
　　[应该不会发生第二次。但是，我很担心Zero的状态，他那个样子……拉库夏塔小姐你知道吗?第二次战役中被炸毁的Lancelot的驾驶员是我的同班同学，枢木朱雀。]
　　拉库夏塔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卡莲接着说枢木朱雀不就是被Zero救下来的那个孩子吗。这时候拉库夏塔忽然有些明白卡莲的意思了，问：[你是说，Zero是因为枢木朱雀的死亡所以情绪不好吗?诶，对了，Zero和枢木朱雀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这点不可否定。]卡莲说着从驾驶舱里跳了下来，仰起头看着坐在梯子上的拉库夏塔，苦笑一番后，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说的太多了。]
　　[也对啊。]拉库夏塔表示赞同，[但是Zero那个绿发的情人这几天也失踪不见了。]
　　唔，拜托，拉库夏塔小姐，已经拜托你不要说的呀……卡莲埋怨道，接着看到Zero犹如暗夜里突然出现在光线里的黑豹，慢慢地走了过来，气息沉重而带一丝恐怖。
　　
　　[你们……在做什么？]站定后，面具后低沉的声音传来，感觉到Zero的目光正落在满地的酒瓶上面。
　　玉城大笑着过来向Zero报告他的功绩和骑士团的战绩，一般来说Zero听了之后会用领导者夸赞下属的语气表示表示，而这次只是浅浅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这种奇怪的反应让所有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但是都没有说些什么。
　　
　　[明天早晨……]Zero说，[把京都剩下的土地全部占领，最后占领总督府。活捉总督府内所有的人。]
　　[啊，活捉？不能杀人啊？]一旁的某位突然说。
　　Zero缓缓地把头转向他，似乎能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能把这个人刺穿，这个人忍着不要让自己发抖。几秒后，Zero开口：[可以杀人，但是总督府的人必须全部活捉。同时，不准侵入阿修福德学院，那里我还有用。]接着他转过头看着卡莲，说：[晚上来我这里，我会把袭击的具体计划给你，你就和其他人，藤堂，扇商议一下，明天就可以执行任务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更让人觉得这个吸气仿佛是哀叹，他说：[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最后只见Zero有些萧瑟的身影消失在机体所产生的阴影里了。再也不见他出来。
　　
　　[Zero他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喝酒还是……]玉堂的兴致全消，问一旁的卡莲，卡莲的心情也跟随Zero变得很沉重，但是面对玉堂的疑惑，她也只能摇头。
　　
　　回到车厢里，鲁路修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落魄，烦躁不堪地把所有的灯全部关闭，然后把门反锁，把冷气开到最大。靠着墙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摘下面具，缩成一团。
　　
　　[朱雀，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我没有什么牵挂的话，我回去找你的。]鲁路修轻声说，却微笑了起来。
　　我好久没有对你这样笑了吧……[一定要等我啊……]
　　
　　[鲁……]
　　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帕若黛丝一愣，她离开座位，走到玻璃氧舱旁边，看着里面一直昏昏不醒的朱雀，以为他醒了，而且在说话。
　　可是朱雀没有动静，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帕若黛丝觉得他应该没有醒过来，认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听觉很好，虽然以前帕若黛丝对她千丝万缕的声音让她偶尔会产生幻听。于是把耳朵贴在氧舱的气孔处。不过半天没有听到声响。
　　
　　[朱雀，你醒了吗？]帕若黛丝问，对方并没有反应。
　　还在死睡着呢……那你就继续睡吧！！！我陪陪你，顺便看看花。帕若黛丝想。刚刚转身，只听见一声清晰的呼唤。
　　
　　[鲁……路修……]
　　这下没有听错，帕若黛丝惊讶地转身，看到昏迷不醒的朱雀张开嘴发出了三个音节。
　　
　　朱雀，难道说你表面拒绝逃避着鲁路修，而内心却深深地爱着他——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走到窗户边，把上面沉睡着的一大捧向日葵移动了一下位置，让夕阳因不能透过它的身躯而产生的影子落在朱雀的身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总之她是这样想的，也许只是为了一时的美感。
　　
　　…………
　　
　　很多人都是被炮火声吵醒的，即使他们没有被破碎的建筑材料砸死，能够幸运地逃出来，可是地面上还是缺少不了血迹的装饰。
　　这个声音想必都听的很腻了吧，不仅在电影里，现在就是，轰隆隆的房屋倒塌声，爆炸声，侵略者的欢呼声，妇女儿童的哭叫，混杂在一起。也许只听一种声音还想不到发生什么事，但是这几种混在一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战争开始了——鲜血和肉体的撕碎，生命的泯灭，成为所谓“正义与邪恶较量”的代价。
　　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拿着反射着寒光的刺刀的那些人，他们用手中的武器杀死对方；当被杀的人的鲜血溢出，杀虐者认为，他们惩罚了邪恶，拿邪恶的血祭奠了正义。
　　面对着无数的杀人武器和死亡，有的人已经陷入迷恋的疯狂。迷恋这一切，迷恋杀人的快感，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爆炸声每响一次，地面就随之而抖动一下。帕若黛丝站在房顶上眺望着远处的硝烟，感觉脚下的颠簸，好像坐在汽车里，随着路面的欺负而跳动。
　　从远处看，她好像是一尊黑色的雕像，伫立在总督府的屋顶。如果天空是黑色的，那更像吸血鬼了。可是她现在无暇估计自己到底像什么，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阿修福德学园，那个地方仿佛是一片乐土，一点死亡的气息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
　　至少现在没有。帕若黛丝对自己提出的问题做出解答，一直都启动着Geass，这个Geass的作用就是感知死亡的，可以随意确定任何一点位置，知道这里是否会有人即将死去。她本来是不想使用Geass的，连续使用五次自己的小命就没了，使用一次对力量的消耗也很大。要不是因为柯内利亚对她说的“要爱护自己的妹妹”，她也不会这样做。
　　她想鲁路修应该不会让骑士团侵入阿修福德，但是不能完全保证她一直以来最爱的那个人不会受伤。
　　
　　感觉不到最好。
　　
　　可是偏偏感觉到了，她明白再过一会儿，那里将会有一个人死去，虽然不能确定那个人是谁。于是她赶紧从房顶上翻进窗户，一路奔跑着向阿修福德。幸好阿修福德距离总督府不远。
　　
　　最后到了学院外的一个高高的山丘，哪里还有一片树林。帕若黛丝扶着树喘了几口气，抬起头一看，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喂！Zero不是说不准侵入这里吗？我们来行不行？]一个深红色头发的日本人站在阿修福德的院子里问。
　　[少废话！战场上我们根本找不到杀人的机会，其他几个学院都已经人去楼空。只能到这里啦！]另一个人扛着刺刀说，接着命令“红毛”，说：[那个女孩子呢?!怎么还不把她弄过来？]
　　红毛没办法，只好走到一片树丛里，拖出一个已经破碎不堪的轮椅，把上面坐着的亚麻色女孩犹如拎小鸡一样扔到地上。女孩吓的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哼，找了大半天居然就找到这样一个小猫！算啦，一个就行了！]扛刺刀的日本人说。
　　红毛有些着急，问：[她只是个孩子，你真想……]
　　[废话。把你的枪拿来！]
　　[拜托，刚才被你一阵乱放已经没有子弹了！]
　　扛刺刀的日本人抓了抓头发，嘟囔着说只能用自己的刺刀了……于是把刀拿了下来，举高，狠狠地向地面上蜷缩的女孩刺去。
　　
　　反正两个人看到了一大片鲜艳的血从伤口里溅了出来。可是这两个日本人却吓的向后退了几步。因为伤的人不是亚麻色的女孩，她还好好地躺在地上；而受伤的人却是一个银发的少女，刺刀正好刺穿了她的左胸，鲜血把她黑色的衣服染的更深，顺着衣服边缘的金饰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
　　只听到她干笑了几声，接着猛烈地咳嗽起来。
　　
　　[你……]其中一个日本人吓呆了，他没想到已经被刀子刺穿的人居然还能坚持地站着。只见她抬起头，蓝紫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们，那种目光让人感觉就像狼一样。
　　[你，现在就去死！]帕若黛丝低吼着，刚才扛刺刀的日本人顿时愣住，在自己的衣服里胡乱地翻着，终于找到一把匕首，傻笑着向自己的脖颈刺去。
　　红毛顿时吓傻了。看着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帕若黛丝大口呼吸了几下，不小心闭上眼睛，顿时Geass就消失了，她恼怒地再次睁开眼睛，努力地打开Geass，向红毛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两个日本人都死去了。表情滑稽可笑。
　　
　　连续四次使用Geass，两次“不可违抗的命令”，一次“瞬移”，一次“留意死亡”，如果再来一次，只怕自己真的是死定了。而且受了重伤，估计刀子刚才把心脏刺穿了……这下复原要很麻烦了，弄不好……忽然一阵晕眩。弄不好自己一会儿就要晕死过去了！
　　她抓住刀柄，把刀子抽了出来，丢在地上。
　　然后蹲下身子把娜娜丽抱起来，放在已经损坏的轮椅上。然后跪坐在一旁。
　　
　　我救的人是谁？……是……是Geass的守护者啊，如果她刚才死的话，我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可是为什么我刚才想都没想就使用了瞬移为她挡刀呢？难道说我根本不想杀她?
　　左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她赶紧用手按住，可是血还是滴滴答答地从指缝渗出落在地上。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帕若黛丝一怔，赶紧打掉了她的手。
　　[是……帕若黛丝姐姐吗？]娜娜丽问，她的脸上有一些血迹，还有树枝刮伤的痕迹。
　　帕若黛丝没敢出声，可是娜娜丽居然伸出双手去抚摸她的脸，帕若黛丝已经没有力气逃走了，就让她随便碰，不过这种柔柔的感觉的确让她安心。鲁路修，你有没有想过，你为娜娜丽创造幸福生活的工具差点成为杀死娜娜丽的凶器……
　　[帕若黛丝姐姐……谢谢你。]她依然没有出声，可是娜娜丽已经很清楚地听见她的呼吸声很散乱，更加担心，说：[黛丝姐姐，可以的话，你就和娜娜丽说一句话啊……]
　　她只好忍了忍，刚开口发音，疼痛就忍不住了，只好用手撑住地不让自己全身倒在地上，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说：[是我，娜娜。]
　　啊……娜娜丽突然发出欣慰的声音。她继续抚摸帕若黛丝，从脸颊到下颚，然后到胸口。
　　
　　果然是帕若黛丝姐姐……娜娜丽想，可是手上的触感让她突然惊呼，温热而且有些粘稠的液体，好像整个胸口都有……娜娜丽对这种触感再也熟悉不过，八年前母亲为了保护她用身体挡住子弹，可是这种液体还是流的满地都是，娜娜丽也觉得手心还有全身都被这种液体包裹。
　　[帕若黛丝姐姐！你受伤了！]娜娜丽大叫起来。
　　[我……我没有。那是，那是刚才……才，那个日本人的……血！]说话居然都不清楚了，帕若黛丝自嘲自己居然到这种狼狈的地步，她决定还是不说话了，不然体力消耗的更大，眼前也一阵阵地发黑。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了，不过娜娜丽手心满满的血迹还是清晰可见。
　　[帕若黛丝姐姐……你……叫救护车……总督府的人来了没有……那个……]娜娜丽也很慌乱，不小心用手碰到了帕若黛丝的伤，虽然紧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可是痛的让她全身发麻，这下真的痛的冲昏头了，接着倒在了地上，在娜娜丽焦急的呼唤中合上了眼睛。
　　
　　…………
　　忽然，爆炸声停止了，一片死寂。
　　鲁路修被声音的突然消失吓了一跳，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发现自己站立的地方居然是——地下仓库？！自己明明是坐在车厢里的座位上的呀，不过车子的确是停在地下仓库没错。而且……面具怎么不见了？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Zero的服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校服。
　　这是……怎么回事?！鲁路修大吃一惊，赶紧跑出地下仓库，到了地面上一看，原本和布军打的热火朝天的骑士团部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布军正在撤退。鲁路修百思不得其解，感觉……感觉黑色骑士团好像瞬间消失了一样！
　　鲁路修只好忐忑不安地回到自己的住处，路过阿修福德内的一片小花园，只见一块草地上全都是血迹，还有一个破碎的轮椅，和一把带血的刀子。鲁路修认得，那个轮椅是娜娜丽的。还有血……这一切只能让鲁路修向不好的方向想，想到几种可能性，顿时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
　　
　　E.E你好呀……突然C.C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绿色的长发飘扬，在空白世界里显得格外鲜艳。
　　你还来找我？！别忘了，这是你的代价！帕若黛丝对她大吼着说。
　　不，我是来感谢你的，至少，战争没有了。只见C.C浮现出一丝微笑，然后消失了……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你回来！
　　
　　接着睁开了眼睛，瞪着天花板慌乱地呼吸。
　　[啊，你醒了呀，黛丝。]她警觉地转过头，只见不是敌人而是修奈泽鲁，松了一口气。
　　想坐起来，可是全身用不上力气，只好放弃了。忽然想起娜娜丽，她赶紧问修奈泽鲁。
　　[娜娜丽呀，她很好，现在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呢！]修奈泽鲁回答。
　　真的？帕若黛丝用表情问。
　　真的。修奈泽鲁笑了笑，扶着她坐起来，指着窗外草地上的一个粉红色的点说：[看，那不是娜娜丽吗？]
　　帕若黛丝总算放心了，问：[我怎么回来的。]
　　[哦，这样的。有一个士兵路过阿修福德，看到你躺在地上，注意到你衣服的纹饰，知道你是皇族，所以，他就向我报告，我就赶到去救你啦……没想到娜娜丽也在，我就顺便把她接过来了。]
　　这样呀……那么战况如何，现在？帕若黛丝问。
　　
　　修奈泽鲁说：[不见了。]
　　帕若黛丝顿时瞪大了眼睛，说这不可能，怎么会消失。
　　修奈泽鲁明白这个原因，因为帕若黛丝连续使用Geass使负王之力的力量顿时减少，甚至低过了正王之力的力量。在刚才不断恢复的过程中，两个力量总有相等的那一刻，也就是平衡了，所以世界就在一瞬间安定下来，战争消失，侵略停止。黑色骑士团也就不见了。而且刚才也得知情报，其他几个区的暴乱也莫名其妙地停止了。
　　他告诉她，因为你的力量减小与正王之力的力量平衡，所以世界安定了。
　　帕若黛丝觉得不可思议，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只要平衡就不会有战争和死亡了？帕若黛丝开始相信C.C和V.V的话了，平衡后这样未必不好，其实是好的再不能好……可是，对王之力的仇恨要怎么办……
　　修奈泽鲁看出她的踌躇，顿时觉得很欣慰。他说：[抽时间把鲁路修也接过来吧。]
　　[什么？！]
　　[娜娜丽都回来了，把鲁路修也接回来吧！]
　　[皇帝同意吗？夏鲁路怎么可能这么善良……]
　　他……已经死了……修奈泽鲁告诉她，[昨天刚死。你昏倒的时候。]
　　
　　帕若黛丝张大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想起在骑士选拔的时候自己给皇帝施加的Geass——不准向帕若黛丝讨论婚事，并让他之后的生命减少十分之九……看来Geass起作用了啊……不过夏鲁路所主张的实在是让人气愤，什么人是不平等的，什么高低贵贱的……其实在众多皇子女中只有少部分的人同意他的观点，剩下的都持反对意见了。所以他的死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那么，你就要继承王位了啊。修奈泽鲁陛下。]
　　[皇位我不想讨论，不过七天后，等我们忙完这里的一切，我们就要回本国参加葬礼。]修奈泽鲁说，并拍了拍帕若黛丝的脑袋，说：[把鲁路修接回来吧。他不肯回来你可以把他绑回来。]
　　帕若黛丝想到鲁路修被绑成麻花的样子顿时笑出了声。
　　
　　tbc.




第 28 章

　　28.
　　
　　夏利焦急地在鲁路修卧室门前绕着圈子。当门打开时，利瓦尔走出来，夏利几乎是蹦到他面前问：
　　[鲁路修怎么样了？]
　　利瓦尔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那么大声。夏利只好捂住嘴。等利瓦尔轻手轻脚把门关好后，他说：[鲁路修那家伙已经睡着了。]
　　这下她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下来了。
　　[鲁路修死活不肯乖乖睡觉，我一怒之下拿词典砸了他的脑袋这才安静。]
　　
　　夏利顿时瞪大了眼睛，利瓦尔却呵呵地笑起来说他是开玩笑的。笑过后，脸色也沉重起来。
　　[利瓦尔，你也为娜娜丽的事情难过吧……]夏利问，对方点了点头。
　　但我觉得娜娜丽不可能死。利瓦尔说，[如果她真的死了的话，尸体应该还在。我觉得袭击过程中恐怖分子没有闲心去为受难者收尸。]
　　[但那一团血迹是怎么回事？]
　　利瓦尔耸耸肩，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米蕾她不是已经取了一些血迹去验DNA了吗？我想化验的地方应该有娜娜丽的记录。等她回来就知道那些血迹是不是娜娜丽的了。]
　　千万不要是娜娜丽的……夏利祈祷着，在胸口画着十字。
　　[也千万不是帕若黛丝的。]利瓦尔说。
　　啊？夏利一惊，问他怎么会这样想。
　　[你没有注意到吗？帕若黛丝·斯拜瑞特今天晚上没有来。]利瓦尔说。
　　[呀……我还真没有注意到……]夏利回答，[不过我听说她已经请假了……等等，请假，难道她也受伤了？但愿别……]
　　
　　在今天下午恐怖袭击时间就已经结束了，阿修福德学院为了确定学生的安全，已经通知所有学生在今天晚上来一趟学校，确定人数并召开大会。因为路上有很多临时巡查的士兵，所以能够保证学生在晚上走夜路不出差错。
　　在同学们集合的那一刻，很多人都忘不了鲁路修当时的样子。阿修福德万人崇敬的美少年，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口口声声大喊着娜娜丽和朱雀的名字，而且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都是我的错，都是给我的报应”。他撕心裂肝的模样让所有人心寒。
　　在印象里，鲁路修是个总是保持微笑和尴尬的人，言行举止大方得体，总带着贵族气质。即使是上课睡觉，翻书的动作。可是当时，他抱着头跪在地上大吼着，一次一次地砸着地板，恨不得自己也马上死去才能解脱。可是谁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或许是老师的话刺激到他了，老师拿着名单念，念到“娜娜丽·兰佩洛基”的时候，没有人答应，她又喊了一次，还是没有人答应。于是，鲁路修在这一刻就疯狂了，先是大笑，接着笑着流泪。
　　最后老师急急忙忙让利瓦尔几个同学送鲁路修回寝室，班级里这才安静下来。米蕾为了确定那片血迹是不是娜娜丽的，于是取了一点赶紧送去化验——因为鲁路修说血迹旁破碎的轮椅和带血的刀子，难道不能证明娜娜丽已经离开我了吗。米蕾想这并不能完全证明，鲁路修是因为找不到妹妹加上胡思乱想昏了头了。
　　
　　是我害了朱雀，是我害死了娜娜丽，如果我知道是这样，我根本就不会……
　　
　　这是鲁路修走出教室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帕若黛丝姐姐，娜娜丽还有多久能见到哥哥？娜娜丽好担心他。]娜娜丽问。
　　总督府的大厅，灯火通明，一片金黄色，根本没有室外战争之后所带的凄凉感。在大厅大门对面的墙上，已经挂上夏鲁路的遗像；鬈发的国王依旧是一脸傲气和不屑。
　　
　　我明天就去阿修福德亲自把他接回来，然后我们回本国。帕若黛丝坐在沙发上说。
　　娜娜丽脸上突然浮现出天使一般的微笑，却让帕若黛丝看的内心隐隐作痛。忽然，娜娜丽却悲伤地说：[可是朱雀哥哥却不能和我们一起了……他……我听说Lance……]
　　[诶？修奈泽鲁没有告诉你吗？]面对娜娜丽的疑惑，帕若黛丝笑了，说：[朱雀活的很好，就是还没有醒过来。他现在在总督府最高层的一个房间里睡觉。]
　　真的？娜娜丽一声惊呼。帕若黛丝说：[走吧，我现在带你去见见他。]
　　
　　她说着，站起来推娜娜丽的轮椅。可娜娜丽却把手放在帕若黛丝手上，说：[帕若黛丝姐姐你的伤还没有好吧……你伤的那么重，就不要满足娜娜丽的愿望了。]
　　只要是妹妹的愿望，我当姐姐的应该帮你实现，不是吗？帕若黛丝说，[而且，很简单的愿望，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没有资格当姐姐了。]
　　娜娜丽先是感到有些惭愧，之后露出满足的微笑。
　　
　　后来娜娜丽触摸到朱雀的手，曾经散发着阳光的手，愉快地留下了眼泪。
　　帕若黛丝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觉得这个画面是这样温馨，同时也是自己渴望生活的一个环境。看着娜娜丽微笑，一旁还有她最爱的人陪伴；自己也有人深深地爱着自己；为尤菲和克鲁维斯祈祷；怀念玛丽安娜的祝愿——她所渴望的，但是这一切的实现都要让她放弃报复，需要让她忘记曾经白白死去的几十位负王之力的继承人。这两种未来的幸福生活只能实现一样，一个难以割舍，一个无法放弃。
　　
　　看着朱雀沉睡的脸，和一旁幸福的娜娜丽，偏偏缺少了一个人。帕若黛丝觉得，需要早点把鲁路修带回来，不然，他也许会因为娜娜丽和朱雀的“死”自杀。
　　
　　…………
　　
　　第二天阳光明媚，早春带来的温暖气流让所有人浑身感到柔软的疲惫。
　　鲁路修走进教室，却一脸的落魄和失魂，他的样子仿佛是严冬的寒流，把好不容易初春产生的水蒸气和热流统统冻成了碎冰。哗啦啦地裂开掉的满地都是。
　　
　　米蕾小声招呼着把夏利和利瓦尔叫到一旁，故意避开鲁路修，说DNA的化验已经出来了。
　　夏利和利瓦尔赶紧竖起耳朵听。
　　[里面没有娜娜丽的血。]米蕾说，夏利一听马上兴奋起来了。利瓦尔问：[还有呢？其他的血是……]
　　米蕾回答道：[里面有两个是已经查出身份的日本人，他们现在已经死了，一个叫古次方，一个叫……]
　　[拜托啊！]夏利大叫了一声，却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她一怔，赶紧抱歉地笑着道歉，然后低声向米蕾埋怨：[挑重点啊！]
　　[查出了三个人血。两个是日本人，一个身份不明，似乎还没有在十一区注册。]
　　呼……夏利松了一口气，说：[只要没有娜娜丽的就可以了……我放心了。这么以来娜娜丽只是失踪，总比死亡好的多……]
　　
　　[嘿，嘿，你们看，那是谁呀……]一个男生站在窗口大喊起来。引来全班同学的注意，于是纷拥着靠近窗户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谁啊，怎么还带了那么多人来学校……]
　　[喂，你挡住我了！让开，让我看看！]
　　[别挤呀！她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
　　[……]
　　[……]
　　
　　只见窗口挤满了脑袋，利瓦尔问：[发生什么事了？]
　　米蕾拍了他一下，说：[我怎么知道的？你过去看看啊！]
　　
　　利瓦尔接着跑到窗口挤进人群，伸着脖子看。然后再从人群中挤出来，气喘吁吁地对米蕾说：[帕若黛丝，帕若黛丝，她……她回来了……她后面还跟了好多人……]
　　米蕾一听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也挤进人群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走到窗口，只见教学楼下的草地上站着一个银发穿着黑色礼服的少女，一刻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领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身后跟着一大群身穿皇宫侍卫服的卫兵，向她手指的方向小跑着把阿修福德的教学楼，校园，道路围住，扛着枪站直。
　　银发的少女似乎看一切准备好了，把胳膊放了下来，看了一眼教学楼，只见窗户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挤满了脑袋，冷笑一声后，扬了一下头示意剩下的几个卫兵跟着她走。
　　米蕾已经认出来了，那个银发的少女就是帕若黛丝！她自己明白帕若黛丝的身份，皇女！她如今明目张胆地来学校……还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是要……要干什么？
　　
　　接着帕若黛丝走进教学楼，整个走廊里都挤满了人看她。帕若黛丝觉得自己好像是动物园的狮子被人看来看去。不过这种场面相比在皇宫里举行大型宴会还有议会要小的多了。于是她当作什么都没有，任凭他们看，自己走向鲁路修所在的教室。
　　侍卫一路开路，有几个学生向帕若黛丝叫“帕若黛丝”，侍卫就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枪，吓的他们只得退后，不敢再吭声。
　　很多人都认得帕若黛丝衣领上的标志，他们的脑海里顿时跳出“皇女”这个词来，顿时瞪大了眼睛，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而另外的几个人却想着是否向她要张签名。
　　
　　最后，终于到了鲁路修所在的教室。
　　所有人都后退着让出一大片空地，只有鲁路修在这片空旷里面无表情地翻书。拿着后背面对帕若黛丝的样子实在是有趣。
　　
　　帕若黛丝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提高声音对鲁路修喊道：[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布里塔尼亚第十一皇子殿下，第十七皇位继承人。我——帕若黛丝·Ei·布里塔尼亚来接您回家。]
　　听后，在场所有学生都哗然一片。
　　
　　[鲁路修……是皇子？！]夏利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只有米蕾尴尬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这一切都像在演情景剧，好像什么人已经设计好，让鲁路修的身份当着全世界的人曝光。特别是那些女孩子，根本想不到自己一直以来暗恋的人居然就是皇族！有几个甚至瘫软到地上了。
　　
　　帕若黛丝的声音！鲁路修顿时觉的全身都僵住了，他翻书的手顿时停住，可是还是有一页纸慢慢地落下。他现在想的不是自己的身份已经曝光，而是……杀死朱雀的人就是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Lancelot爆炸的情景，白色的碎片飞扬，朱雀就随着机体淹没在火海里了。天边一大片的火红，好像是被朱雀的血所染，才变成这种色彩。
　　鲁路修旋风般地起身冲到她面前，狠狠地瞪着她，帕若黛丝也不甘示弱，抬起头盯着鲁路修紫色的眸子。两个人互看了有半分钟，期间好像时间和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帕若黛丝觉得这样僵持着根本没必要，于是眼神马上温和下来，接着露出邪魅的微笑，说：
　　[鲁路修皇兄，我来接你回去。]
　　
　　可是对方却举起手，然后用力抽向帕若黛丝的脸颊，不过帕若黛丝躲的更快，轻松地向后退了一步，鲁路修打了一个空。
　　
　　[鲁路修皇兄，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鲁路修感到更恼怒了，他上前一步抓起帕若黛丝的衣领，迫使她抬起头和他对视。一旁的侍卫紧张地举起了枪，可帕若黛丝打手势不准让他们乱动。只见鲁路修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和怒火。可帕若黛丝的眼神里的僵持和惊讶更是火上浇油，让鲁路修越看越气。他用力地拎了一下帕若黛丝的领子，大声质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死朱雀！？]
　　帕若黛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可鲁路修根本不对她客气，继续拎她的衣领，弄的她咳嗽起来，胸口也开始疼。恼怒地打掉鲁路修的手。可是鲁路修的手刚刚被打掉还没等帕若黛丝一口气呼吸上来，又把她的领子抓起来了。
　　
　　[鲁路修，你就那么希望让这些人看布里塔尼亚皇族的笑话吗？我可不希望明天报纸的头条就有我和你的照片！]帕若黛丝轻声说。
　　[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死朱雀！你快点说呀！你说呀！]鲁路修大吼着，每说一句就拎一下，帕若黛丝觉的这样下去自己的脖子早晚要残掉，按住鲁路修的手回答：[谁告诉你我杀死他了？他活的很好，在总督府。]
　　
　　听了这句话，鲁路修大吃一惊，放开了帕若黛丝，问：[朱雀……没死？]
　　帕若黛丝觉的自己的脖子总算可以放松了，用手拽着衣领上的领针，边整理边回答：[他命大的很，活的很好！呵，鲁路修，是谁告诉你他死了？而且……你就这么相信朱雀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和朱雀什么关系？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鲁路修突然感到，自己似乎和这里站着的学生一样，和朱雀的关系仅仅是同学，最多就是朋友。自己对朱雀的关心的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自己自作多情。自己是朱雀的什么？居然连知道朱雀是生是死都没有资格。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失败。自己只是枢木朱雀的同学，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帕若黛丝整理好了衣领，捋了一下头发，伸出手说：[鲁路修，跟我回去吧。一个星期后我们会本国参加皇帝的葬礼。]然后目光转向一边的米蕾，说：[米蕾小姐，感谢你这几年对鲁路修的照顾。]
　　米蕾受宠若惊，赶紧说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手在半空中举了半天，鲁路修就是不抓，反而把双手背到身后，像小孩子不肯离开游乐园一样执拗地咬着嘴唇。帕若黛丝无奈，只好把手放下来了。她咳嗽了一声，厉声道：[鲁路修，我想我们必须走了！]
　　[娜娜丽呢？！没有娜娜丽我回去还有什么意义？！]鲁路修高声问。
　　帕若黛丝也咬起嘴唇来了，她二话不说抓过鲁路修的手就往门外走，说：[你到总督府就可以见到她了，你如果不跟我走，永远见不到她！]
　　走出教学楼后，鲁路修就被塞进汽车的后座。而帕若黛丝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上。
　　
　　[帕若黛丝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鲁路修扳着驾驶座问。
　　对方稍微转头，说：[回去我再告诉你，皇子大人！]
　　
　　而教室那边，一群人还惊魂未定。
　　米蕾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些学生向她询问关于鲁路修的事情。
　　[他真的是皇子，八年前……他就来我家了……]米蕾回答，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违规定，是否侵犯了鲁路修的隐私权，所以说的时候显得有些结结巴巴，[他和帕若黛丝都是皇族。]
　　利瓦尔也十分埋怨，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初中就认识的死党居然是住在布里塔尼亚皇宫里的人。
　　
　　…………
　　
　　跟着帕若黛丝走近总督府，总督府要比他想的大，在主办公楼的后面，是一座巨大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是类似于宫殿的一栋房子，很像白羊宫。帕若黛丝说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里。可是鲁路修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想早点见到朱雀和娜娜丽。
　　
　　[进来吧。]帕若黛丝推开门，可是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皇帝遗像。鲁路修看到遗像的状态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如果刚才正在喝水，现在一定能把水喷的三米远。
　　帕若黛丝发现鲁路修从进来就盯着夏鲁路看，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现在已经死了，你再怎么瞪他也不会复活不会让你亲手杀死。
　　我只是觉得有些恶心。鲁路修回答，接着问：[娜娜丽呢？！朱雀呢？！]
　　
　　[娜娜丽！鲁路修来喽，你出来吧！]大喊了一声，过了一小会儿，从对面的楼梯上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亚麻色的头发铺散着，坐着轮椅慢慢地滑了过来。
　　鲁路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碰着娜娜丽，好像在确定这个是否是他的亲生妹妹。帕若黛丝笑着说：[放心吧，鲁路修，这绝对不是赝品。]
　　只见两兄妹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之后帕若黛丝带鲁路修去见朱雀。上了大概有一百多级楼梯，到了一个很阴暗的拐角，鲁路修想到朱雀或许呆在一个很暗的房间里做着治疗，阴森森的想像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不过走出拐角后，上了十几级楼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四周像亭子一样，没有柱子的地方全部是用厚玻璃封死的。
　　这里弥漫着很浓的花香，因为这里到处摆满了花，阳光明媚。而朱雀就躺在靠近玻璃的地方。
　　
　　鲁路修看到朱雀的一瞬间，几乎是扑向玻璃氧舱，抱住氧舱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人。确定是真的是朱雀后，他的脸趴在舱盖上，露出愉快里夹在着悲哀的表情。
　　[朱雀是我十天做有前在未建完的地下仓库发现的。]帕若黛丝说，[我不知道他是被谁打的，伤的很惨。自从带他回来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他活着就好，他没有离开我就好……]鲁路修说。
　　
　　帕若黛丝听了有些怪怪的感觉，难道说自己是被鲁路修着伟大坚贞的爱情感动了吗？开什么玩笑！但是那种怪怪的感觉却一阵一阵像风一样地袭来，让她五脏六腑都感到很难过。她走到氧舱边打开了舱盖，然后转身离去。
　　在自己融入阴影的一刹那，她稍微转头，只见鲁路修紧紧地抱着朱雀，仿佛是要拿自己的身体和生命永远守护他似的。
　　
　　…………
　　
　　这一天晚上，鲁路修把C.C接到了总督府，当然是瞒着所有人的。不听话的C.C突然换了环境居然安静下来了。她默默蜷在沙发上，看鲁路修把朱雀移到自己的房间里悉心照料。
　　[他是谁呀？]C.C突然问。
　　鲁路修转头，只见女孩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轻轻地笑笑，说：[他是我最爱的人。]
　　[你的爱人？]
　　鲁路修一愣，自己是喜欢朱雀的，但是朱雀是否喜欢自己就不知道了，现在的他明白自己和朱雀的关系显的无奈了很多……于是浅浅地回答道：
　　[或许吧。]
　　
　　朱雀的伤口恢复的还是比较快的，脸上划伤的痕迹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身上的淤血也很少了。但是鲁路修无论如何都不敢想朱雀十天前的模样。一定很惨吧……都怪我说的那个词。
　　什么浑身浴血？！
　　开玩笑的话，恐吓的话居然有时候也成为现实！真是恐怖。
　　
　　突然窗户咔咔地响了几声，只见一个长发，小孩子身高的人落在窗台上，蹲下试着打开窗户，不过发现已经在里面锁住了。只好站起来，叩了几下玻璃，示意鲁路修赶紧把窗户打开。
　　C.C惊讶地看着窗户上的黑影，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公仔。
　　
　　鲁路修发现是V.V，于是开窗，对方轻手轻脚地跳在地毯上，接着面无表情地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的事情很多，你想听哪一个？]鲁路修问。说实话，鲁路修对V.V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大概是曾经V.V拿鲁路修和朱雀的关系开玩笑的原因吧，在神根岛的那句——“没想到你是这样喜欢他”！
　　
　　V.V没理会鲁路修，径直向C.C走去，边走边问：[C.C，为什么我每次和你通话你总是没有反应？现在我来找你了，你……]
　　离得很近的时候，C.C突然把公仔紧紧抱住，发出一声恐惧的叫喊把下半张脸埋在公仔里。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C.C看V.V还在靠近，大叫起来。
　　V.V吃了一惊，看到C.C的模样突然明白了什么，猛的转头问鲁路修：[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不清楚，那天我回来，她就成这样了。]鲁路修摊了一下手，回答。
　　
　　V.V不理会C.C的叫喊，伸出手摸了摸她额头上的“V”，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她被E.E偷袭了。]
　　[又是这个女人！]鲁路修咬牙说。
　　正在V.V又要说些什么的时候，C.C抓住他的手，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V.V跳着把手从她的嘴里抽出来，疼的他只吸冷气。
　　
　　你想说什么？鲁路修问。
　　V.V吹了吹伤口，只见牙印上的血迹渐渐地消失，然后牙印也不见了，他说：[C.C的记忆和思考能力只不过是被E.E的力量给封住了，她本人并没有问题，只要把封住的力量去掉就可以了。]
　　[你说的简单，你不是说E.E的力量大的可怕，你们两个人都无法于她抗衡吗？]
　　[啊，没错。但是……]V.V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说：[三天前左右的时间，负王之力的力量不知什么原因大减，导致正负Geass的力量平衡，让这个世界恢复平静。这也是你的骑士团突然消失的原因。]
　　[可是这和C.C记忆的封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V.V说，[突然减少其他凡是和负Geass有点关系的东西的力量也会随之减少，这是负Geass一个特有的性质。那么……封印C.C所用的力量，现在已经在我破解范围之内了……]
　　说着他挥动了一下手，碰了碰C.C的额头，只见她额头上的“V”恢复了鲜艳的红色，在黑暗里不断地发光，过了一小会，C.C这几天迷乱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C.C，欢迎回来。]V.V说。
　　C.C看了看鲁路修和V.V，说：[你们知道吗？是E.E把我弄成这样的。]
　　V.V点了点头，说：[知道。]
　　[那你们知道E.E是谁吗？]
　　V.V和鲁路修互相看了一眼，问：[是谁？]
　　
　　[就是帕若黛丝啊！鲁路修，就是你妹妹！她就是E.E！]
　　[你说什么？！]两人大吃一惊，问：[你确定？]
　　[确定，我记得，帕若黛丝她就是E.E，那天晚上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也见识她的力量了。]C.C说，[但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E.E离娜娜丽那么近，她一定知道娜娜丽是守护者的事情，那么她为什么没有伤害她呢……]
　　娜娜丽？！鲁路修想到娜娜丽和帕若黛丝在一起的情景，顿时汗毛倒竖，他说他一定要把娜娜丽和帕若黛丝分开。不过V.V阻止了他，说E.E如果想杀娜娜丽的话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告诉鲁路修娜娜丽是绝对安全的，要他不要担心，现在重要的是不要打草惊蛇并且要求E.E降低自己的力量。
　　
　　[但是，上次我对她使用Geass，她怎么说的不一样？]
　　[这谁明白，也许她早就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Geass不起作用。]C.C说，[对了，还有，我记得E.E告诉我……E.E她说她是占用帕若黛丝的身体，其实帕若黛丝真正的灵魂早就流浪了。]
　　鲁路修一愣，问：[你是说，帕若黛丝的身体是我妹妹而灵魂不是？]
　　[是这样的。]
　　[这个可恶的女人……]鲁路修狠狠地跺着脚，说：[居然居然做这种事情。]
　　
　　V.V说：[鲁路修你别这样，E.E也有自己的烦恼和苦衷。对了，朱雀呢？把他叫来我们商议一下。]
　　鲁路修伸出手指了指床边的“玻璃棺材”，说：[朱雀一直在昏迷，还没有醒过来。你能让他醒过来吗？]
　　当然。V.V回答，走到玻璃氧舱旁边，打开盖子，伸出手在即将碰到朱雀的一刻说：[两个力量冲击一下就能醒过来了，当然，他会觉得有点疼，而且头可能会晕。喂，鲁路修，你说清楚，要不要他醒过来。]
　　C.C看了看鲁路修犹豫的脸，说：[让他醒过来好了，谁知道他这样睡能睡到什么时候！不就是有点疼吗？反正他身上的伤已经很多了，不介意多这一个吧。]
　　好！V.V说，把手放下去了，鲁路修大叫一声忙去阻止，可是来不及了。只见朱雀的身体轻轻地弹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而鲁路修却像什么宝贝被人碰了一样，赶紧审视着朱雀，生怕他再伤到什么。
　　[哼，单相思。]C.C把头扭到一边说，[信不信，过几天他就要和朱雀僵持了！]
　　
　　当鲁路修的手放在朱雀脸颊上的时候，朱雀慢慢睁开眼睛。他看到那片绿色的时候，心跳都加快了。但朱雀只是迷茫地看着他，不断地眨着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tbc.




第 29 章

　　
　　29.
　　为了我曾经犯下的罪过/请宽恕我/从背叛挣扎着屈服了命运后/你用鲜血/温暖我冰冷的胸口/为了我曾经贪图的欲求/请宽恕我/有多少被抛弃的梦被杀的自由/攥在手里/渴望灵魂甜蜜的坠落/从此一去不回头/为了我曾经拥有的一切/请宽恕我/这世上/最悲哀的人不是我/当苦难的眼神触动了我的心请/给我加倍的痛
　　——《Repentanceday》
　　
　　帕若黛丝第一次有了罪恶感，那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压迫的自己甚至有逃离现实，安安静静地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消失。真是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的存在也伴随着记忆的袭来，以前发生的一切，一切的情感，犹如汹涌的潮水把她淹没，在水中挣扎承受痛苦却无法死去——一阵过去后好像就是满目疮痍的海平线。
　　这种感觉的力量真是强大恐怖的不可思议，自己曾经听说过“罪恶感”，这种感情能够让人崩溃，自己也见识过，可是这才是第一次真正亲身体会这种感觉。因发怒而冲动，似乎也没有它来的凶狠。它带来的甚至让人有自残的欲望——她厌恶至极。
　　突然手心痛了起来，她猛然醒悟，低下目光一看，只见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手心的肉里去了，她把手指抽出，看着鲜红的伤口却骇笑起来。
　　疼痛感倒是让这所谓的“罪恶”减轻了一些。
　　
　　窗外一片阴暗，空旷的房间里呼吸声都能听到回音，头顶橘黄色的水晶吊灯默默地照着这一片孤独的角落，犹如失血过多的老太太。
　　帕若黛丝也觉得很疲惫，于是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是一闭眼睛，黑暗中就显现出那几个人的身影，还是那几个人——娜娜丽，鲁路修，朱雀，玛丽安娜，枢木加奈子……搅得她根本无法安心休息，罪恶感再次袭来。
　　娜娜丽和朱雀鲁路修在一起，微笑的画面慢慢地清晰起来，帕若黛丝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所做的都是有理由的，都是对的；可是面对那张笑脸，她却陷入了迷茫的境地，感觉和行为的冲突，让她那几根敏感的神经到了快要断掉的境地。
　　难道是因为这几天看到太多温馨伟大的情谊才让自己受到如此的影响吗？
　　
　　也许因为想的太多而疲劳了，帕若黛丝到底如愿以偿地入梦。在这种感觉的压迫下能够睡着，可以说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另一个人却睡了太久，让他醒来是一种期待。
　　朱雀终于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模糊，白茫茫的，他转了转墨绿色的眼睛。明白现在是晚上。
　　可是他也发现了一张面孔，很快的，他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却吓的弓起了背。
　　
　　鲁路修。
　　那个让他敬畏又惧怕的名字，仿佛是教堂里的钟声，一声一声地响着，直到震碎黑夜。
　　
　　可是鲁路修根本来不及在意朱雀的状况，显然他因为他的醒来感到无限的兴奋，无法用言语表达，好像注视着他不让他再睡过去就是最好的关心。
　　
　　一旁抱着公仔的C.C冷冷地笑了一声。
　　
　　鲁路修对着朱雀笑了，伸出手想碰碰他，好像收藏家经过几十年的寻找终于找到梦寐以求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注视并触碰。
　　但朱雀是不会领情的，显然，他把这种关爱当成了威胁。大叫一声打掉了鲁路修的手。同时也弄疼了自己，受伤的手臂虽然复原的差不多了，可是突然活动还是会疼。
　　鲁路修惊讶地吓了一跳，不过看到朱雀有些痛苦的样子他更心疼了。他天真地以为拥抱能够让朱雀感到安心，可是朱雀却没命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喊着：
　　[别碰我！]
　　心好像突然冷了，自己也愣住了。
　　
　　[你吓着人家了！]C.C嗤笑一声，说：[你还不明白，你太‘热情’了，别说是朱雀，要是我，我也会吓的从床上滚到地上！]
　　然后V.V好像看家庭剧的观众一样，看着鲁路修鬼气逼人地瞪了C.C一眼。
　　
　　朱雀好像这个时候才发现房间里不止鲁路修一人，好像找到依靠一样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了？]朱雀问。
　　大概一直在睡觉吧。C.C回答，你睡觉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似乎还不少……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就问鲁路修吧，我不清楚。说罢伸手从桌子上拿一块披萨，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朱雀抬起头看了看鲁路修，却不知道如何询问。他是很想知道，自从他被人打了一下昏迷之后。可是无论他的大脑怎么命令嘴巴，它就是不肯张开。尤其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的发着暗淡的光，他的大脑也宣布弃权了，真的不敢跟他说话。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一旁静静地站着的V.V，V.V却把头转到一边，说：[别问我，我也刚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鲁路修有些不高兴了，没想到自己在朱雀心里如此……甚至到了不能对话的程度！要不是考虑到朱雀身体还没有恢复，他可能早就忍耐不住抓起他的衣领了。朱雀的这种行为就是对他的一种无视和不尊重，鲁路修开始考虑如何行动挽回自己的面子。不过朱雀提前了一步。
　　
　　[鲁路修，发生了什么。]朱雀似乎经过了一阵激烈的心里挣扎后才问，他用了陈述句。
　　对方用手按了按额头，似乎也听到一声细微的叹息，不知道是因为发生的事情还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也许两种都有。他说：[骑士团消失了，C.C被E.E弄的失忆了，不过现在已经恢复……]
　　[拜托，我的事情就不要说了！]C.C嘟囔道。
　　然后，我和娜娜丽被帕若黛丝接到了总督府。鲁路修说，[就是这样。你还想听点什么，我还有能力给你编。]
　　[最重要的那一点呢？]V.V问。
　　鲁路修抱着自己的胳膊，摆出十分不满十分不耐烦的样子说：[你们不是比我清楚吗？那就由你们来告诉他好了，何必我多费口舌？]
　　[切！]V.V一声埋怨，[玛丽安娜的长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和他母亲真是差得远。]
　　只听见鲁路修的指关节按的嘎吱作响。
　　
　　[还有呢，V.V？]
　　[还有啊……]V.V好像怕朱雀受打击似的，若有所思道：[还有，就是你的上司——帕若黛丝，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E.E。]
　　
　　…………
　　
　　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一片黑暗。她以为自己睡得太久了，眼睛在夜里模糊不清，揉了揉，可是还是一片漆黑。
　　难道是停电了？帕若黛丝想，可是不至于一点都看不见吧？还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不过她马上否定了这一点，因为她看到，除了自己身上的色彩看的很清楚以外，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仿佛置身于黑色的世界里一样。好像是在茫茫的黑海上，自己是唯一的一盏灯。
　　
　　奇怪，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在那个空荡的房间里才对……帕若黛丝想。不过她马上发现自己的头发居然是卷曲的，明白自己在所处的黑暗里是以E.E的模样。于是她迈开脚步，漫无目的地在这一片黑暗里行走。这黑暗仿佛没有边际，帕若黛丝走了很久，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依旧没有尽头，身边也没有可以依附的东西，哪怕是一个可以绊倒她的石头。
　　
　　忽然，在远处的黑暗里，发出一丝亮光，呈漩涡状般地慢慢变大，向她所在的方向移动。
　　帕若黛丝好奇，于是停下步子，看着那个灰黄的漩涡形成各种奇妙的形状，慢慢地旋转。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Geass的内部世界？可是，并不是这样的……还是另一种空间的存在形式？显然她认为她是醒着的。
　　
　　[帕若黛丝啊！]突然一声呼唤，这个声音是那样熟悉，一个中老年男人的低沉声音，而且，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只有那个人——
　　夏鲁路!
　　
　　皇帝！帕若黛丝顿时觉得冷风嗖嗖地往她的衣领里钻，汗毛倒竖。她自己都莫名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害怕。甚至不敢回头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抬起头，眼前的那个漩涡已经不见了。却有一双大手温柔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冰冷的温度让肩膀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
　　
　　[帕若黛丝啊！你不肯回过头来看看你的父亲吗？就算我作为皇帝很少和你们沟通罢了！]夏鲁路熟悉的，带着邪笑的声音在她耳边犹如幽灵的叫喊，忍不住地发抖。
　　
　　帕若黛丝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怕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于是大胆地回头，瞪着夏鲁路飘荡的身躯，和那双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的紫色眼睛。
　　对方忽然笑了起来，说：[呀，看来是我认错人了！你不是帕若黛丝，而是那个叫E.E的女孩子。和C.C，V.V一样，都是王之力的传承人，不过你和我的女儿长的还真像！]
　　别把我和他们混在一起，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帕若黛丝用力吼着，仿佛大声说话就能战胜从心底泛出的一层寒意与恐惧。
　　
　　[呵呵……]夏鲁路的声音依然不寒而栗，他的微笑变得越来越狰狞，仿佛厉鬼一样。帕若黛丝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全身的肌肉都开始防卫。
　　[是呀！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大声说，[那你凭什么用你低贱的魂魄占领我女儿的身体！帕若黛丝继承了她母亲的善良和容貌！凭什么在她出生的那一刻连母亲都没有看清就让你夺走！]
　　这件事情是帕若黛丝一直以来想起来就感到痛苦的事情，不过她把这种痛苦拿“是毁灭王之力应该做的”理由来深深埋葬。自己曾经对C.C说“帕若黛丝的呼唤让她痛苦万分”实际上是一种倾诉。可是这事情被别人生生地给揭发出来，无异于把她钉在十字架上受万人的责罚。
　　她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蓝紫色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无力反驳夏鲁路，说的越多往往像在泥潭里越挣扎陷的越深，如此，还不如让自己慢慢地沉下去。
　　
　　好像看到她露出自己喜欢的表情一样，夏鲁路再一次阴惨地笑了，笑的异常邪恶，好像侵略者面对遍地横尸露出的那种征服和野性的笑。
　　[抢走我的女儿还不说，居然还用你的超能力去让我死！让我未来的生命只剩下十分之一，在一天晚上就安安静静地死去了……擅改了我的记忆！你有什么资格！到底，你还是身背罪孽的杀人犯！]
　　[我承认我干了这一切，但是所谓的‘杀人犯’我建议你还是留给枢木朱雀吧！]帕若黛丝声音颤抖着，却不乏底气，[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跟我有什么直接关系！要不是你的擅自，把自己的女儿当成商品，你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哈哈哈哈……]夏鲁路的身躯逐渐变大，像烟雾一样笼罩了半个空间，[罪孽之人到底是要死去的！所以我也死了！我也要感谢你，要不是因为死亡，我也许还要什么都不知道地度过后半生！E.E!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一切，那就跟我一样，跟我一起去死好了！这是对你的建议。]
　　[我拒绝接受！]帕若黛丝觉的全身僵硬，她不敢相信这是因为自己的恐惧。
　　夏鲁路的确可怕。
　　
　　[就算你不肯死我也要帮你。]夏鲁路说，[为了我的女儿还有我的两个妻子。即使我根本没有怎么爱她们，E.E你的所作所为也要受到刑罚！]他展开双手就向帕若黛丝袭击过来。帕若黛丝转过身就没命地跑。可是前方从黑暗中迅速生长出无数的藤蔓，粗粗的如蟒蛇一样蠕动，上面还有巨大的刺，在一点光线下就泛着铮铮寒光。转动着把她的双手双脚都缠了起来，她用力甩开，继续跑，荆棘继续缠……身后是夏鲁路恐怖的笑声和叫喊，还有伸长的手臂。
　　荆棘长的越来越大，甚至还开了花，可这些花一绽放就从花蕊里滴出鲜红的液体，形成水柱然后在地面上汇成小溪，弥漫着一股腥味。
　　[呀！！！！！！]帕若黛丝抱住头撕心地叫了一声，任命般地等待夏鲁路的宣判，等着荆棘把自己吃的骨头都不剩。
　　
　　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跪倒着，她把手臂放下来，眼睛小心地向四周观察，发现一切都消失了，有只剩下自己。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
　　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又是一双手，碰了碰她耷拉的脑袋。把帕若黛丝吓了一跳。
　　[小姑娘，自己走夜路啊？我也是一个人，一起陪我吧？]一个男孩的声音。
　　帕若黛丝抬起头一看，差点再次大叫，可声音因为惊吓压在喉咙里——那个男孩，全身衣衫破碎，勉强看的出是驾驶服——朱雀的驾驶服！他的身材和朱雀也很像，面部烧伤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惨不忍睹，肉体也烧焦着，甚至烧黑的骨头都看的一清二楚……难道是……帕若黛丝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还杀过什么人，突然想起在与黑色骑士团战役中，杀死的那个假冒朱雀的人。
　　[小姑娘，杀人要偿命的吧？我为了理想而战，你不仅杀了我，也泯灭了我代表日本人的理想。]那个人微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么你就……]
　　
　　走开！！！帕若黛丝推开这个人，狼狈不堪地逃走。
　　
　　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帕若黛丝奇怪自己怎么会到这样莫名的地方来。没有任何人的帮助……等等，修奈泽鲁呢？修奈泽鲁怎么不在我身边呢？他不是说他最喜欢我的吗？
　　突然前方又有一个亮点，亮点变大然后变的清晰，形成一个人的模样——修奈泽鲁！
　　他正微笑地向这边招手。
　　
　　好像看到救星般的，帕若黛丝不管这是否是幻象，加快脚步跑去。接着她感到一丝不对劲，修奈泽鲁眼神的方向不是看的自己，而是……
　　穿过自己的身体，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长着银色的头发，咯咯地笑着跑向修奈泽鲁，扑到在他的腿上，然后修奈泽鲁蹲下身子对她微笑。
　　那个女孩是年幼的帕若黛丝。
　　帕若黛丝不是自己，自己是E.E。
　　
　　帕若黛丝想走过去，站在修奈泽鲁旁边也好，感受安心。可是一面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她的去路，无论她怎样喊修奈泽鲁的名字，捶打墙面，墙另一边的修奈泽鲁依然逗着帕若黛丝，不理会她。
　　
　　[我最喜欢帕若黛丝了。你永远是我的妹妹……]修奈泽鲁温柔的笑仿佛是二月的春风，可是却根本融化不了帕若黛丝心头的冰雪。
　　他说的是帕若黛丝，不是E.E。
　　自己是E.E，不是帕若黛丝。
　　
　　她落寞万分，仿佛被被人抛弃了，装进袋子，丢在马路边。
　　她不想在看那“温柔的画面”，惆怅地转身想要离去。
　　
　　可是又有一面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回又浮现出一个身影——玛丽安娜，微笑着张开手臂，说：[下雨是天空召唤灵魂回家……帕若黛丝，有的时候就不要流浪了，回家吧……回家很简单，转过头就是回家的路哦……]
　　帕若黛丝最熟悉不过。
　　接着画面变了，玛丽安娜一脸愁容，站在白羊宫的阶梯上抱着熟睡的娜娜丽。
　　只听见她在自言自语：[E.E，你不肯原谅一切，反而想千方百计地杀死我……其实这也是我应该承受的，谁叫这是正王之力欠给负王之力的呢？仇恨哪是那么容易消退的呢……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娜娜丽，她最喜欢你，她什么都不知道……]
　　紧接着，子弹穿透了白羊宫的玻璃窗，美丽的彩绘玻璃在灯光下闪着光，玛丽安娜被子弹穿透身体，鲜血染红了地毯……还有受到惊吓不断发抖的娜娜丽……
　　
　　帕若黛丝又感到害怕了，她向左边跑去，可是又有一个身影浮现——那是朱雀的母亲，枢木加奈子，一身青色的和服，蜷曲的头发映着那双慈爱的祖母绿眼睛。
　　[让负Geass的力量守护你……]宛如唱歌般优美的音调。
　　但对帕若黛丝好像是死亡的宣判。她转过身，再次逃。
　　
　　又是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最后的路也挡住了，可是这次什么都没有，她把手放在墙上无奈地叹息，抬起头，发现这堵墙好像是一面镜子。她眨眼，镜子里的帕若黛丝也眨眼，她把脸贴近，镜子里的人也贴近……真的是一面镜子，她松了一口气。可是镜子里的人这次没有跟她一样“松一口气”，反而瞪着眼睛。帕若黛丝突然想起，自己在这里面是以E.E的形态出现的，可是……
　　为什么镜子里的模样是帕若黛丝！眼睛怎么会是纯紫色的？！
　　
　　她觉得头皮发炸。
　　镜子里的帕若黛丝眼神柔和下来，开口道：
　　[E.E，你想我了吗？抱歉我的身体太弱了，有时候会觉得生病一样感到不舒服吧……]
　　
　　[啊！！！！！！！！]帕若黛丝希望自己能晕死过去，或者变成疯子。
　　
　　四面都是看不见的墙，墙的另一边都是自己熟知的人，想逃离逃不走，各种各样的声音呼喊，好像把她困到井里，永远别想出去。直到被这些声音折磨的死去。
　　
　　[我最喜欢她了！]银铃一般的声音，撞碎其他的杂音，在上方传来。帕若黛丝抬起头，好像在黑暗里看到了一丝曙光。
　　[帕若黛丝是好姐姐，我喜欢她……]娜娜丽的声音。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安慰，却马上逝去，只听见娜娜丽吃惊地大叫一声，说：[为什么帕若黛丝姐姐不是帕若黛丝！为什么E.E那么邪恶要赶走我的姐姐？！怎么会这样！骗人的吧？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
　　……
　　……
　　[不是这样的！！！]帕若黛丝喊道，猛然抬头。
　　只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汗水把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自己身处在熟悉的房间，头顶的水晶灯依然默默地发光。
　　
　　原来是一场梦……帕若黛丝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
　　怎么会做这种梦呢？……好可怕……
　　即使醒了，依旧心有余悸。她甚至不敢回想梦里的情节。每一个情节都是对她致命的打击。
　　
　　[嘿嘿！她怎么了？]C.C小声问。
　　鲁路修看了看说：[不知道，好像刚刚醒过来的样子，貌似是做噩梦了。]
　　
　　他们四个人站在帕若黛丝房间的门口，从门缝里观察里面的动静。
　　
　　朱雀咬了咬嘴唇，说：[我不相信帕若黛丝殿下就是E.E，上次不是证明了吗？为什么……]
　　[好了，朱雀，不要说了。]C.C说，[现在，我们需要进去，然后向她阐明一切，并要求她降低力量。]
　　
　　鲁路修转过头说：[我看她没问题了，我们进去吧？]
　　[拜托你鲁路修！]C.C责怪了一声。[再看看，万一她突然误会，一发怒的话……又要倒海翻江了！我们必须一次成功！]
　　
　　不知道谁碰了一下门，只听见一声清晰的叩响。
　　四个人紧张地摒住呼吸，一动不动。
　　
　　[谁？！谁在外面？！]帕若黛丝的声音，受到惊吓似的，大声询问。
　　
　　鲁路修觉得再躲也没有必要，不顾V.V拉着他的衣角，就推开门大摇大摆走进去。
　　[是我。]
　　看到是鲁路修，帕若黛丝把警惕心也放下来了，问：[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来找我有事？]
　　哈，对，有事！鲁路修说。他仰起头，一脸挑衅的模样。
　　直觉告诉帕若黛丝要出事了。
　　
　　[请讲。]
　　[我是问你呀……]鲁路修向前走了两步，眯起眼睛问：[你为什么要呆在这个房间里？]
　　[鲁路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帕若黛丝为什么要在这个房间里？！]
　　
　　五雷轰顶。
　　
　　只见对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冷笑了几声，说：[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
　　C.C和V.V恼怒地看着鲁路修，知道他闯大祸了，可是都不敢走进去阻止他。
　　
　　看来，C.C和V.V也来了啊，为什么不进来呢？帕若黛丝问。
　　过了几秒，门开了，C.C和V.V走近，说：[E.E，我来是来拜托你，请你……把Geass的力量降低，以求平衡。]
　　她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接着说：[还有一个人吧？好了，你不要站在门口，进来吧，外面是不是太冷呢？]
　　没动静。
　　
　　帕若黛丝忍耐不住了，提高声音道：[朱雀！我叫你进来！没听见吗？！]
　　只见朱雀低着头也走进来了。
　　[这样人就齐了。V.V，你刚才说什么，麻烦你再重复一遍。]
　　
　　V.V只好再次说了一遍。
　　帕若黛丝笑了笑，说那还不简单？不就是把力量降低嘛……
　　
　　他们都期望帕若黛丝能把力量降低，没想到她这样简单地答应了，顿时欣喜若狂。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然，帕若黛丝说：[朱雀，你过来一下。麻烦你走近点。]
　　V.V觉得有些怪，想要阻止朱雀走近，可是又怕帕若黛丝恼火，只好战战兢兢地看着朱雀走到办公桌旁，看着帕若黛丝站起来。祈祷不要出事。
　　显然朱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危险了。
　　
　　帕若黛丝举起手，就向朱雀的侧颈狠狠地砸了下去，朱雀呜咽了一声顿时闭上眼睛倒在地毯上。
　　另外三个人吓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帕若黛丝说话了：
　　[不就是降低力量吗？很简单，把朱雀杀了，他的力量自然消逝，就能降低一部分喽。]
　　嘲讽挑衅的语调，让鲁路修火怒三丈。
　　
　　[你干什么？你真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鲁路修吼道。
　　[是呀，我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所以我不怕我再多添罪恶了！]帕若黛丝说，不过C.C似乎在她的声音里听出绝望，[朱雀的命我要定了！他本来就该死的！越早越好！]
　　
　　说罢，她蹲下用手抓起朱雀的脖子，接着启动了Geass。在一片刺眼的亮光散去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鲁路修，C.C和V.V。
　　
　　[人呢？！]鲁路修问。
　　[都怪你!要不是你擅自……也不至于……]C.C气的额头开始冒汗。
　　都别吵了！V.V恼怒地厚了一声，安静下来后，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说：
　　
　　[去神根岛，E.E已经到了。得马上去，最后的遗迹不能再毁了！]
　　
　　tbc.
　　
　　




第 30 章

　　
　　30.
　　
　　喧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海水拍打礁石浑厚而高亢的歌声。在总督府里与那几个人进行的“讨论大会”也如一场梦境，抛进海水里反复冲刷了几遍，沉到了最深的海沟。
　　
　　神根岛。
　　一片死寂。
　　
　　眼前是绵延的沙滩，与沙滩拥抱的是黑色的大海，他们的边缘白色的泡沫形成又消逝，似乎能听见它们破碎哭泣的声音。海平线和她想的一样，满目疮痍。天空上稀疏的星星在闪烁，月亮也躲进云层里了，可依然觉得天空很宽广。
　　
　　使用了一次Geass，微微地觉得疲惫，于是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沉睡朱雀。心中的疲惫散去变成了厌恶。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抓着朱雀的衣领，手指都变得发白发麻，干脆把他再往上拎了一下，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好像在确定他是否还有生命，然后松开手，让他像一块废布袋一样倒在沙滩上。
　　他们大概一会儿就来了吧？帕若黛丝想，望了望对面的海岸，其实翻滚的海水根本不允许她看到什么“海岸”，不过她倒是很乐意从茫茫的黑暗中看到一个白点向这边移动——有朱雀做人质，再加上自己强大的力量，还怕什么呢？
　　
　　更何况，自从有了毁灭王之力的念头，自己的最坏打算就是“同归于尽”。不过现在也稍微有了一点改变，那时候的打算，“同归于尽”里的人不包括朱雀。
　　
　　帕若黛丝坐在一旁的礁石上，任凭海风夹杂着咸味吹拂自己的脸颊，灌进自己的衣服，隐隐觉得潮湿。再次低头看看朱雀——这家伙穿着单薄的外套，倒在冰冷的沙子上，海风又是那么冷，无情地把他的头发吹的凌乱。帕若黛丝看着看着却笑了起来，她心里现在的感觉只能用“凌驾与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来形容。
　　潮水越涨越高，帕若黛丝倒是觉得这对做一些事情要方便的多。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趁V.V他们还没有到，她从礁石上跳下来，抓着朱雀的衣领拖着他走近海潮。翻滚而来的海水不一会儿就淹没了她的脚踝。她把朱雀的头放在自己的脚边，让海浪一步一步地上涨，淹没朱雀的头，然后退去——就好像拿凉水让人清醒一样。这样下去早晚朱雀的身体全部被水淹没，如果到那个时候还没有醒，那他就完蛋了。
　　可是对方并不会为此感到难过，反而觉得很有趣，站在一边，倒是期望他能早一些窒息死去。
　　
　　这个可怜的孩子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当天上的星星移动了有一厘米左右的距离，他已经全身湿透了。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挣扎。
　　帕若黛丝发现他终于醒来了，慢慢地走过去看着他被海水冲的一沉一浮，发现他终于醒了过来。
　　
　　[呵！醒了呀，朱雀？]帕若黛丝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朱雀眨眨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后瞪大了眼睛，结果因为海水流进去又条件反射地闭上了。不过他还是强忍着眼睛无法睁开的刺痛缓慢地说：
　　[帕若黛丝……殿下。]
　　
　　对方一怔，心里却哈哈大笑：明明知道自己是E.E，是负Geass的魔女，居然还在假惺惺地喊她“帕若黛丝”，真是天生就是被人压在身下的命啊，难道朱雀你真的那么喜欢服从女人吗？！
　　却又因朱雀明知却故意犯错，好像侵犯到她真实姓名的权利似的。帕若黛丝心存恼怒，抓起朱雀的头发把他的身体翻过来，向海水深处拖了几步,把他的头用力按进水里。也不管冰冷的海水把她的衣服弄的湿漉漉的。
　　朱雀好不容易才从“被淹死的梦境”里醒过来，结果醒来还是要承受窒息，痛苦地挥动手臂。而帕若黛丝却不管他怎么挣扎，或者呛到水等等，继续把他的头往下压。带着恶意的冷笑说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唔……]
　　[哼，那天晚上居然说那种话，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就应该考虑到有这种后果！]帕若黛丝说，[被水淹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是你活该，谁让你那么喜欢服从的？我告诉你，我不是帕若黛丝，不是你尊敬的帕若黛丝，我是E.E·斯拜瑞特。C.C应该也告诉你我是使用的帕若黛丝的身体吧？呵，朱雀。]帕若黛丝抓紧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水里提了出来，只见他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弯曲的弧线慢慢地低落。她继续说：[你还真是失败到家了呢！一直以来寻找的E.E就是帕若黛丝，一直尊敬的帕若黛丝就是E.E。只想保护帕若黛丝却杀死E.E根本不可能！]
　　
　　[殿……下……]
　　朱雀待她说完虚弱地喊了一声，这下帕若黛丝惊讶地张了张嘴，瞪着他半睁开的墨绿色眼睛，不知道朱雀究竟真的是出于真诚还是……在梦呓？还没有反应过来，朱雀就因为呛水剧烈地咳嗽起来。帕若黛丝无可奈何地放开他，却觉得朱雀简直是自己有史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究竟是因为太单纯了还是太历经人事了，让她处于无可奈何的地步。
　　
　　实在是不想在冰冷的水里呆着了，帕若黛丝继续抓住朱雀的衣领，把他拖进了Geass遗迹所在的山洞。
　　
　　…………
　　
　　鲁路修几人驾驶着机体向神根岛进发。
　　C.C和V.V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于是从后门出去到机体停放处；鲁路修刚走到门口却发现修奈泽鲁一脸微笑地问你要去哪里？鲁路修已经很着急了，结果被修奈泽鲁挡住更是气打一处来。但是鲁路修毕竟是很清醒的，没有说出“朱雀没命”或者“帕若黛丝是假的”之类的话语，只是说我想使用一下机体，有意见吗？
　　修奈泽鲁笑了笑，说：[大半夜的要去驾驶机体？好吧，路上当心点，早去早回。]
　　
　　就这样轻松地答应了让鲁路修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已经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不过最后修奈泽鲁的笑却让他觉得很蹊跷，而且，为什么修奈泽鲁那么晚都没有去睡觉？
　　
　　Knightmore稳稳地降落在神根岛山上的一块巨大的平板石上。
　　鲁路修最后跳下机体，发现链接平板石的一面山峰上一个巨大的门状入口。之前拓开的小口是皇家军队打开的，而这个才是真正的入口。记得前几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不知道为何现在却出现。
　　他们站在这里，望着山洞里面漆黑一片，还有岩石夹缝的水珠低落的声音，久久回响。
　　V.V看了看，说：[看来，E.E已经到了。这个门除了我们能打开以外，其他人根本打不开，也不会知道。]
　　
　　[我们进去吧？]鲁路修问。
　　[着急！]C.C说，[当心有……]
　　C.C还没有说完，结果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声音：[进来吧！…………]声音久久地回转，都知道是帕若黛丝，可他们都等到回声完全小时候才小心翼翼地进去。
　　
　　光线适应之后，面前是巨大的遗迹。鲁路修来到这里，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为了救娜娜丽和朱雀在遗迹前的空地上互相开枪，然后V.V出来后就改变了空间……可是现在那片空地上站着的人是帕若黛丝，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静静地看着他们，却仿佛在用眼神对他们说话。在她身下是一大片水渍。而她的身后，在空地的正中间，一束阳光从顶部射下来，照在躺在这里的朱雀的身上。
　　
　　[Suzaku！]鲁路修大喊了一声。只见朱雀半睁着眼睛无力地看着他们，结果似乎因为疲劳是在睁不开又闭上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鲁路修几乎开始跺脚。
　　帕若黛丝翘起嘴角，抱着手臂说道：[没有做什么呀，我只是让他到海边洗了洗脸，刚刚晕倒需要清醒一下嘛……]
　　那声音简直让人火冒三丈。
　　
　　帕若黛丝不管鲁路修随时会火山爆发，接着对V.V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在你们来之前。我希望你们在最后能看到最后的遗迹被我毁掉。那算是你们的荣幸了吧？]
　　遗迹后面就是黄昏的空间，V.V一般一直呆在这里面，每一个遗迹都是这个空间的大门——这是最后一个门，遗迹全部毁掉后，这个空间也就不复存在了。但是……
　　[但是即使你毁掉全部的遗迹，Geass也不会覆灭。]V.V说。
　　我知道。帕若黛丝说，[所以，我毁完后，先杀了在座的所有人，然后，我会总督府找娜娜丽。]
　　
　　[卑鄙！！！]鲁路修吼道，握紧了拳头，[娜娜丽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错都没有！你如果伤害娜娜丽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而帕若黛丝却一脸的莫名其妙，说：[那个时候你已经死了，你要怎么让我很难看？]
　　鲁路修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只想冲过去在帕若黛丝脸上打上几巴掌。
　　
　　C.C觉得气氛安静下来了，于是道：[你是不会杀娜娜丽的，这点，你要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清楚。]
　　帕若黛丝不想再多说些什么，杀死娜娜丽的确要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而且真的下定决心也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她还是想保持沉默，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怀表。
　　
　　神根岛最后的遗迹是最重要，力量最强大的一个，想要毁掉没那么容易。而骑士堂的那一个相比这个要脆弱多的多。
　　她低下头打开怀表轻轻地一瞥——还有两小时天就要亮了。天亮了，遗迹的力量将会变强，毁掉就更麻烦了。她考虑着需要尽快一些。
　　
　　而就是着一小会的安静，鲁路修就大喊了一声帕若黛丝的名字，然后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启动了Geass。
　　
　　[让王之力的力量平衡，而你永远失去所有的记忆吧！]
　　
　　C.C反应过来就恼火鲁路修的轻举妄动，想不到鲁路修居然也有这么莽撞的时候，对着他喊道：[笨蛋！你怎么那么随便……]
　　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V.V阻拦住了，他盯着前方说：[别急，也许Geass奏效了。]
　　
　　帕若黛丝顿时闭上眼睛，可是再次睁开的时候蓝紫色的眸子一圈都散发着暗红色。鲁路修忍不住笑起来了：[到底……她还是不行啊……]
　　接着，帕若黛丝举起手，弹了一下手指，只见蓝色的“V”形标志在她的手中出现。V.V紧张地摒住呼吸，这是降低力量的过程之一，接下来的动作应该是让负Geass的力量从标志中流失掉。但是这个动作也是E.E毁灭遗迹所需要的过程。他们都期待着帕若黛丝能够在Geass的控制下把王之力平衡。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可是C.C却说：
　　[我不希望用这种方式，E.E是我们的好朋友。这样做，只会增加正王之力的罪过，而这不是我们所期待的。]
　　成功就好了嘛，再说，那种女人已经没有资格乞求宽恕了——犯下那么多的罪过。鲁路修回答。
　　
　　可是帕若黛丝没有和他们想的一样，却把五指合上了，标志接着就消失了。她闭上眼睛笑了几声，说：[Geass就是这种东西，欺骗人的东西。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到自己先要的。对吧？鲁路修……]
　　鲁路修怔住了，只见帕若黛丝的眸子周围的红色逐渐变深，成了紫红色，最后渐渐变成了耀眼的蓝色。
　　好玩吧？骗人的感觉？帕若黛丝问，[鲁路修其实你也和我一样啊。没错，我是无法救赎，但是你也一样，地狱里绝对有一个位置是给你预留的。不是这样的吗?你欺骗的人还不少吗？刚才就是。]她把目光转移到另外两个人身上，耸了耸肩：[被骗的滋味如何？当年你们就是这样对我做的。]
　　[想知道Geass为什么对我不管用吗？好吧，告诉你们，帕若黛丝是帕若黛丝，E.E是E.E。我们是组装的，本来就不是一体，你要怎么让Geass奏效？虽然帕若黛丝只有一只眼睛受Geass；没有我的命令，帕若黛丝怎么正常活动？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连这个都不懂。]她低下头故意叹气，无奈地摇头。
　　
　　C.C和V.V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而帕若黛丝却转身面对遗迹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开始，你们，就好好看着吧。
　　她向前走了几步，似乎现在才发现在地上躺了很久的朱雀，厌恶地瞟了一眼，却有想把他一脚踢开的想法。不过想到自己的力气根本踢不动他，觉得他仿佛就是一个碍脚的石头——非常麻烦。真的很麻烦，帕若黛丝恨不得朱雀马上化成灰烬，而达到这种效果其实也不难。
　　
　　帕若黛丝眯了一下眼睛，蓝色的光让她的眸子恐怖异常。然后举起手……
　　
　　[E.E！你住手！朱雀什么错都没有，你不能……]V.V大叫起来，想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赶紧启动了标志让正Geass的气流撞开她欲往下落的手。结果当然是帕若黛丝打偏了，只见被打中的那一片土地顿时变成了尘土。
　　她转过头恼怒地看了V.V一眼，气恼的似乎银色的发丝都在颤动。
　　可谁都比她气恼，谁都想不到E.E居然会杀死同是负Geass继承人的枢木朱雀。
　　
　　两边的人正僵持着，而V.V生怕再次惹恼了她，一动不敢动。
　　帕若黛丝突然觉得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赶紧低下头一看，只见朱雀居然半睁着眼睛，好像对着她笑，很模糊地在笑。那双苍翠的眼睛似乎在隐隐诉说着什么似的。上方的光线让他全身散发着一种让帕若黛丝恐惧的气息，好像要被吞噬掉一样。帕若黛丝却感到难抑的惧怕，制止下自己逃开的念头——我到底在怕些什么，他的生命在我手中简直如蚂蚁一样不堪一击，我究竟在怕些什么！绝对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毁了全部的计划！
　　鲁路修看到这一幕想过去阻止，却被C.C拦住了。
　　只听见朱雀用微弱的声音慢慢再次喊出同样的音节。
　　
　　殿下。
　　
　　帕若黛丝实在是忍不住了，瞪大了眼睛，瞳孔开始痉挛般的颤动。她断断续续地低吼着，大喊了一声滚，挥下手，朱雀就被气流弹开了，从石台上滚落到地上。
　　鲁路修惨叫了一声朱雀的名字，冲过去紧紧抱住他。
　　而石台上的人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隐隐约约看见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留下。缺氧般地大口呼吸着。
　　
　　来不及了。大脑里突然出现这句话，帕若黛丝快步走近遗迹，把手放在石门的中间，显现了“V”的标志后，用尽全部力气把力量打进了遗迹上。
　　[不要啊！！！！]C.C不顾一切地叫喊，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见遗迹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从石门的根部想上蔓延，犹如树根一样向上伸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山洞都在抖动，碎石块和尘土纷纷落下。鲁路修赶紧用身体挡住碎石，不让它们落在朱雀身上。缝隙越来越大，只见一条白光从里面射出，接下来，整个山洞都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伴随着高频率的，刺耳的声音，还有C.C的尖叫。一切都消失在白光里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V.V绝望地想。
　　
　　等白光散去，神根岛又恢复了寂静。
　　那个山洞里，一个人也没有，除了落的满地的石头和沙尘，还有已经碎裂的，被亮晶晶的红色填充的裂缝的遗迹。
　　
　　…………
　　三……
　　二……
　　一！
　　时间到了哦。修奈泽鲁看着秒针走到了预想的那一点之后，温柔地笑了起来。
　　[很抱歉我不能尽全部力量了。因为你们将是接下来故事的主角。]修奈泽鲁说，[不过我想我有在这一段时间内存在的价值，所以……]
　　在我到那里之前，你们要先努力一把了。
　　
　　玛丽安娜。
　　…………
　　
　　鲁路修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都是一片白色，空白的世界，还是那样的熟悉，鲁路修还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来了。每次都跟Geass有关系。
　　对了，朱雀！鲁路修赶紧向怀里看了看，发现朱雀还完好地“睡觉”。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发现这次似乎与前几次不同，前几次他们都是线条化的，这次却还像在现实生活中一样，具有实体的。
　　
　　突然听见一声嘲弄的笑。
　　鲁路修抬头一看，一个小点向自己靠近，靠近后，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长长的银色鬈发，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输了吧，你们。到底你们输了吧。]那个女人说。
　　你是……鲁路修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我就是E.E呀……到这里居然不认得我了……她粲然。
　　E.E转了一个圈，说：[王之力最后的遗迹估计是不行了，它把我们全部封锁在空白世界里，即使不杀死娜娜丽，王之力也可以完全不起作用。]她低下头看了看鲁路修和朱雀，很轻松地笑笑说：[可惜，你们也回不去了。不过你们也没有必要怨恨，这是应该承受的。]
　　[卑鄙！]鲁路修说。
　　对方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兴奋了，说：[你不是很喜欢朱雀吗？在这个空间可以获得永生，那你就可以永远和朱雀在一起了嘛……未免不是好事呀？]
　　这个坟墓你自己呆着吧，我要带朱雀走。鲁路修气恼地抱起朱雀，留下一脸莫名的E.E，向无边的白色里走去。
　　[唉，倔强。]E.E说，她坐在地上，用手在地上画着。
　　
　　突然听见鲁路修一声叫喊，E.E抬起头，看到鲁路修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E.E好生奇怪，于是走过去，他们距离并不远，问鲁路修怎么了。
　　[前面有墙……]鲁路修说。
　　
　　啊？！E.E一怔，伸出手，果然碰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墙面坑坑洼洼的，有石头的触感。E.E觉得空白世界应该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无边的，怎么会有墙呢？她顺着墙面一点一点地摸下去，仿佛走了一个很大的圆圈。
　　[果然，遗迹还没有完全被损坏。]V.V的声音传来，只见他似乎从空白的地面里钻出来似的。这个景象让E.E吓的脸都青了。
　　V.V站起来看了看E.E，说：[这里还是神根岛，不是真正的空白世界呢。哦，对了，吓到你了，因为刚才我出来的地方是神根岛洞穴里的一个大坑。当然，全是白色自然看不见。]
　　[怎么会……]
　　[是呀，怎么会。]V.V说，依然保持声调的谦逊，可E.E听着却犹如示威，[拜托你E.E，你还是求得完美吧，把力量降低……]
　　
　　[想的美！]E.E后退一步大喊起来，[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我是个白痴，我本来就不该相信你们的。我第一次死去后，复活，遇到了你们，你们说负王之力继承人一个一个地被杀死是误会，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可以改变一切，还说我们是好朋友……]
　　[没错呀，这是事实呀，的确是误……]
　　[那我后来为什么又死了呢？你们站在高高的山崖上，笑着看着我往下掉……你们正王之力的族人难道就是专门杀死我们的工具吗？]
　　[我求你原谅我们，那次你掉下去……真的不是故意的。那里是断魂谷，我们真的无法救你……]V.V说着就跪下了，[拜托你E.E，原谅我们吧……是在不行你就杀死我好了……但是，请你原谅王之力，不要伤害其他人了……对不起……]
　　
　　E.E长大了嘴，接着大笑起来了：[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吗？我们的生命就是那么渺小，任由你们抛弃！对不起！真是简单而迅捷的，逃避责任的方式！几十位负Geass的族人，他们的生命就值那一个‘对不起’吗？]
　　E.E，我知道这……V.V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却被E.E摁在地上，接着脸颊就被狠狠地抽了一下，V.V也不反抗，任由E.E发泄。
　　
　　鲁路修看到这一幕呆住了，他不知道究竟做些什么才好，只听见E.E说我不仅要杀死你，还有C.C，还有鲁路修和朱雀，娜娜丽也别想逃……尖锐的声音还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
　　似乎两个人都累了，听见清晰的喘息。可是E.E还是不肯停止，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毫不客气地向V.V刺了下去。鲜血溅的他们两个人全身都是，并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泊。
　　[你不是死不了的吗？很好！你的生命是不朽的，那么，这几下你还能忍受吧？]E.E边喊边刺，V.V忍着没有叫喊，努力地压制全身的颤抖。其实他自己也希望能够马上死去，至少不用承受痛苦了，但是偏偏又死不了！不一会儿的功夫，V.V全身的血肉模糊，肢体破碎不堪，全身上下的血洞估计不下几十个。E.E摇晃着站起来着看着自己的“杰作”，失声大笑。
　　
　　鲁路修被这笑声震的全身发麻，V.V的模样已经不忍心去看一下，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E.E转身看到抱着朱雀的鲁路修，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说你不用害怕呢，C.C和朱雀完了之后才是你呢！
　　她再次看了看V.V，听到微弱的呻吟。她把手举到面前，只见纤细的手上沾满的血迹，滴答滴答地淌落。着个景象是那样的熟悉。
　　
　　尤菲……
　　大脑里突然蹦出这个字眼，使她全身一紧。
　　尤菲……
　　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就那么死了，真的死了？……Geass！又是Geass！
　　
　　沉浸在不知所措里，没有注意到V.V的血液顺着地面慢慢地淌，越淌越远，最后似乎被一面墙堵住，向两边渗开。
　　鲁路修惊讶地看着V.V，他的眼睛一如的蔷薇色，望着血流淌的方向。他颤抖地移动着手指，血随他手指的指令逐渐向上升，形成了一路一路的条纹——遗迹的条纹，犹如一面大门，血迹不在移动之后门渐渐地打开一条缝。接着好像有一袭温柔的气流从里面飘了出来。鲁路修揉了揉眼睛，发现什么都没有，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可E.E一直低着头，想着一切过去发生而莫名奇妙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忽然感觉一双手温柔地拍在自己的肩膀上。E.E突然回忆起在那片黑暗里也有一双手如此地拍自己。恐惧感再次袭来，让她全身僵硬到一动不敢动。
　　可又看到自己距离自己不远的，惨不忍睹的V.V，这种感觉却愈发的强烈，仿佛掉进了地狱。
　　
　　从肩膀处放置的手逐渐形成了色彩，然后是手臂，最后整个人都浮现出来了。黑色的长发飘荡，还有那双温柔的蓝色眼睛——鲁路修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玛丽安娜！他想称呼她“妈妈”，可是玛丽安娜转过头对鲁路修轻柔的一笑，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鲁路修只好保持安静了。
　　
　　[你在害怕什么呢？]温柔的女性声音，让E.E不敢想像身后的人是谁。
　　[V.V还没有死，而且……]玛丽安娜把E.E的身体转过来，说：[他也没有怪你。]
　　E.E抬起头看着玛丽安娜深邃的眸子，自己的眼睛也呈现着蓝色，说：[玛丽安娜，我恨他们，当然，我也恨你。]
　　玛丽安娜把头一偏，继续微笑问：[为什么呢？]
　　
　　下雨是上帝召唤灵魂回家。
　　
　　E.E无论如何存在她都是一个孤寂的魂魄，她永远不可能拥有真正人类所拥有的一切，帕若黛丝只是一个华美的躯壳，她冒着良心的责怪和帕若黛丝无休无止的呼唤得来的。想拥有的得不到，拥有的却不是真实的。让她一切觉得都很虚伪。哪怕后来想起玛丽安娜的话——召唤灵魂回家，都让她感到玛丽安娜是在诅咒她。
　　
　　[我说的回家，是要你的心回家啊……]玛丽安娜说。[E.E和帕若黛丝是一个人，E.E既然拥有着帕若黛丝，为什么还要把帕若黛丝当成躯壳呢？你就是……帕若黛丝啊……]
　　虽然E.E还没有完全领会玛丽安娜的意思，她觉得她的话还是很荒谬，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如何成为一个人呢？但是，自己的还是忍不住发生了变化，E.E的模样带着血迹消退，恢复了帕若黛丝的模样。
　　[帕若黛丝的灵魂已经离开了，那一天下雨，上帝召唤她回去了……如果你再不好好拥有这个身体，帕若黛丝该是多么的悲哀啊……]
　　
　　帕若黛丝摇了摇头，说：[你不要用这些华美的词语来俘虏我。]
　　玛丽安娜一愣。
　　[不要想着用这种方式就安慰我。让我原谅你们。]帕若黛丝抬起头，一脸坚定：[你们让几十位负Geass的继承人离去，你们就是犯罪者。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对方还是温柔地一笑，让帕若黛丝不知所措。
　　
　　[如果……他们都原谅我们了，你还会原谅我们吗？]
　　
　　什么？！帕若黛丝一惊，只见玛丽安娜对着遗迹轻轻喊了一声：[你们出来见一见你们最小的传承人吧……]
　　这时候帕若黛丝才看到又V.V血迹形成的遗迹，那扇门大开，只见一条条的气流慢慢地从里面钻出来，甚至有的还是缩了缩头才慢慢地飘出来。他们落在四周，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张张陌生的脸，确实那样熟悉。
　　
　　[你们是……]帕若黛丝觉得这有些像布置好的戏剧一样。
　　[不认得我们了吗？]一个女孩说，调皮地眨了一下褐色的眼睛，[作为你曾经的姐姐……]
　　[别闹了！]另外一个男孩拍了一下她的头，对帕若黛丝说：[我们就是曾经死去的负Geass的继承人啊。]他说着，只见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蓝色的“V”。
　　其他的人的额头上也随之浮现出那个标志。
　　帕若黛丝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曾经死去的王之力的族人居然在这个空间里复活了，而且，是以如此轻松而且温和的方式……那自己呢？怀着满心的仇恨……
　　
　　玛丽安娜让她转过身，对她说：[你的族人们都原谅正王之力了，你就不要背负着仇恨和罪恶了，让力量平衡，好吗？]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以这种方式？帕若黛丝问，[让我感到罪孽，由你们的宽容来宽恕我的一切，然后再让我乖乖地降低力量……最后，让我去和他们——]她指着一旁的鲁路修和朱雀，[当童话里幸福生活的公主和王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玛丽安娜正大了眼睛，[其实，只要你降低了力量，一切都会平息。]
　　[平息？平息什么？]
　　[战争，还有不平等，都会因此而消失。]玛丽安娜说，[一切都会和平下去的，长久的和平，世界上全都是真诚和温柔……你不相信吗？那次你为了保护娜娜丽而受伤，力量突然降低，骑士团的战争不就是停止了吗？这就是证据啊……]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帕若黛丝推开她，大声喊道。周围的人惊讶地看着她。
　　帕若黛丝向四周一点一点地看，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落下，最后落在玛丽安娜的脸上，苦笑一番后，语调悲怆：[看来，我是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因为我的存在，世界上才有那么多的杀虐和不公平……我一开始就是罪人啊……]
　　她闭上眼睛，坐在地上，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我真是罪人……]
　　
　　我用了几十年的时间集聚力量，为了毁掉王之力，为了死去的族人们不择手段做了那些事情，到头来居然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相反的！
　　我为什么不去死？！
　　
　　[我会降低力量，马上就。]帕若黛丝说，因为低着头，声音很微弱，不过所有人都听到了。
　　仪式和他们想的一样，负Geass的力量终于和正Geass平衡了。
　　
　　死去的族人满足地离开了，消失在他们来的门里。玛丽安娜离开前轻轻吻了一下帕若黛丝的额头，然后没有遗憾地走了。
　　
　　C.C走到V.V身边，V.V已经丧失了生机。
　　[我们，不是永生的……不过，谢谢你，V.V。]谢谢你用生命打开了那扇门。
　　
　　门彻底关闭后，白色散去。他们置身于神根岛。
　　鲁路修看着C.C和帕若黛丝对视，一旁是V.V死去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黑色尘土。
　　她们两个看着那片尘土，然后继续对视。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经过一番思考后，她们终于说了。可惜两个人是同时的，所以谁也没有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你好，E.E。
　　请你杀了我。
　　
　　[请你杀了我。]帕若黛丝又说了一遍，C.C愣住了。
　　我是罪人，我的存在害死了几十万人，因为我，尤菲，克鲁维斯，鲁路修，娜娜丽，死的死，被抛弃的抛弃，我不想在承受这一切的自责了，请你杀了我。帕若黛丝说。
　　[他们已经原谅你了。]C.C说。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你赶快杀了我吧！]
　　C.C盯着帕若黛丝蓝紫色的双眼道：[我不会这么做的。娜娜丽还需要你。更何况，你是负Geass的唯一传承人，如果你死了，它将没有载体。]
　　
　　只见帕若黛丝又蹲坐在地上，低着头，头发凌乱地散开，一脸绝望。C.C默默地看着她。
　　
　　鲁路修不知道改用如何的心情来体会发生过的事情。也许只有满心的惆怅。
　　突然觉的怀里的人动了一下，鲁路修低头一看，看到朱雀已经醒了。
　　[朱雀！]兴奋的喊叫。
　　
　　而帕若黛丝听到着名字，却觉得心突然被撕扯了几下。
　　
　　又听到一个声音，来自洞口。 
　　脚步逐渐走近，熟悉的声音。
　　
　　[修奈泽鲁，你早就知道的吧？]那脚步听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说。她知道是他，不用看都知道。
　　[帕若黛丝……]
　　[你明知道我是E.E你就不要再喊我帕若黛丝了！]帕若黛丝抬起头对着他吼道，瞪着修奈泽鲁，眼睛却忽然一干涩，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知道。修奈泽鲁说。
　　
　　[你就是帕若黛丝，一直以来都是。]他说，[无论你称呼你自己是谁，我第一次见到的人是你，现在还是你——帕若黛丝。]
　　
　　…………
　　
　　太阳升起后，他们就回了本国。
　　他们穿上葬礼服后准备去参加夏鲁路的葬礼仪式然后修奈泽鲁的登基大典。可是帕若黛丝穿好衣服后却偷偷地跑开了。
　　修奈泽鲁觉的奇怪，于是跟了过去。
　　
　　白羊宫。
　　
　　他推开宫殿的门，只见帕若黛丝站在台阶上，看着玛丽安娜的遗像，说：
　　
　　[帕若黛丝是属于这里的，即使天下雨，上帝也不会接受她。]
　　[玛丽安娜你不要骗人了，帕若黛丝你也不要为了我就躲避了。你回来吧。]
　　
　　修奈泽鲁吃惊地看着一个发光的小球落在她的手里，渐渐融进了她的皮肤。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修奈泽鲁看到她长久不见的轻松。
　　
　　当然，帕若黛丝也看到了他，她第一次向他展现诗一般的微笑。帕若黛丝走下台阶对修奈泽鲁说，自己虽然是帕若黛丝，再喜欢你，但是永远是你的妹妹。不过，作为E.E·斯拜瑞特，我会永远喜欢你。
　　
　　修奈泽鲁依然不明白，于是去问C.C，C.C听后差点惊叫起来。
　　她解释说，帕若黛丝的灵魂和E.E的灵魂现在都在帕若黛丝的身体里，那个发亮的小球就是帕若黛丝真正的灵魂。一段时间后——也许就几分钟，也许是很多年，帕若黛丝的灵魂会在身体里扎根，而E.E的灵魂就会自然而然地离开，换句话说，就是帕若黛丝重生，而E.E永远死去了。
　　C.C向修奈泽鲁以肯定的目光下了结论：她只是想赎罪。
　　
　　…………
　　
　　几年之后，布里塔尼亚第九十九代国王——修奈泽鲁，依旧习惯性地去叫帕若黛丝起床。
　　
　　修奈泽鲁·El·布里塔尼亚在日记里写道：
　　【那天，我去叫她起床。她却已经醒了，她转过头来对着我微笑，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双陌生的紫色眼睛，那双蓝紫色，太阳升起一刻时所具有的神圣蓝紫色，却不复存在。
　　我知道她走了。
　　那模样依旧，变得只是眼睛的颜色。
　　在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死去了。】
　　
　　tbc.
　　
　　————
　　后记：帕若黛丝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终于结束了！本来计划的V.V不死的，可是还是把他写死了——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就以V.V的生命为代价了。
　　最后一部分，几年之后的，其实是一个小尾巴，这就是帕若黛丝，应该说是E.E的结局。我觉得到这种程度帕若黛丝已经没有什么意念再让她当高贵的皇女，再活下去了。即使她现在不死将来还是会死的。所以用修奈泽鲁的日记暗示她“几年之后”会安安静静地离开。
　　下一章写黑白，帕若黛丝还会出现——因为我实在是不想抛弃她。而且她在这最后的剧情里也是很重要的。
　　
　　




第 31 章

　　
　　31.
　　
　　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九十九代皇帝修奈泽鲁·El·布里塔尼亚继位以来，先后停止了对各国的战争，撤走所有殖民地执政总督及驻扎军队。各殖民地先后宣布独立。
　　其他主战国对此纷纷表示难以理解，开始解除与布国的同盟关系。修奈泽鲁·El·布里塔尼亚对各国的这种行为表示理解。而独立的国家反而开始担忧：布国是否又展开了新一轮不为人所知的计谋呢？
　　不少布里塔尼亚政治家和历史学家认为，修奈泽鲁·El·布里塔尼亚的决定让前几十位皇帝的努力毁于一旦，他们声称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皇帝陛下的行为——即使这一切已经发生。
　　现任皇帝陛下却在国会上针对此问题做出陈述：和平不会永驻，因为战争与和平是相辅相成的；战争改变现状，和平维持现状；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也可以避免——当我们都因为无休无止的战争和改变而累了的时候。
　　
　　这句话没有在本国得到显著的支持，然而在全世界产生了响应。布国部分领导人声称，这是逃避现实的一种做法，皇帝陛下的行为是不利于人类进步的，他们宣言一定会坚持他们的观点。
　　据部分知情人透露，对外宣称暴病而死的几位执政大臣（均为支持皇帝陛下决定的人），实际上是被秘密处死。
　　
　　至于今后的世界是战争的舞台还是人们“因疲劳而得来的和平”，却是无人知晓。
　　（布国部分政治家、历史家、执政大臣的言论请见本报侧栏）
　　
　　——《世界早报》
　　
　　柯内利亚把关于大臣们结党的事情详细告诉修奈泽鲁之后，对方只是轻松地笑了笑，好像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似的。
　　[皇兄……哦不，陛下，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可以坐视不管的，你必须要阻止。不然的话……]只见柯内利亚本来一向严肃的脸更加严肃了，还带着几分担忧。
　　说吧，没关系。修奈泽鲁翻了翻面前的文件，一脸的饶有兴致。
　　柯内利亚反而觉得很无奈，修奈泽鲁是不怕死的，不过这样子……确乎有皇帝的威严和蔑视，不过总让人觉得他做皇帝就是在过家家一样。她说：[臣子结党是危险的事情，几十年前第九十六位皇帝就是因此而死，我担心您重蹈覆辙。]
　　[就是因为这个吗？还有其他的吗？]他抬起头问。
　　呃……没有了。柯内利亚回答。不过她马上双手扶住桌面，说：[皇兄，你不能这样，太危险了。其实……我也是反对你的行为的，但是兄妹之间是不能弃之不顾的，所以，所以……]
　　
　　修奈泽鲁轻轻地一笑，把手放在她的手上说道：[不必担心，一切都会顺利进行。我们的国家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会很稳定的。]他拍了拍柯内利亚的手，肯定地看着她，补充道，请相信我。
　　
　　正当柯内利亚紧悬了好久的心考虑着是否要休息一下的时候，修奈泽鲁再次开口了。
　　[鲁路修都已经十八岁了吧？还没有骑士……真是的。]
　　[皇兄在考虑，不不，陛下在考虑是不是给他找一位骑士？]
　　是呀。修奈泽鲁说，把刚才翻的文件递给柯内利亚，说这上面是他考虑的人选，希望她帮助参谋一下，再通过她的筛选。
　　柯内利亚接过后一边翻一边问：[请问陛下您的直属骑士还是上一任皇帝陛下的骑士吗？]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他的目光忽然落到柯内利亚身后的木门阴影后若隐若现的银色脑袋上，不经意地笑起来，继续说：[上一届的骑士并不一定适合我，让我重选。]
　　对方点了点头。
　　[不用那么麻烦的。这些骑士都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们。而且骑士不能连任在法律上也没有明文规定，所以，我还是省点力气比较好。更何况国家可没有那么多金钱去养活没有用的人。]
　　
　　柯内利亚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些什么了，对方好像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而且对这些事情胸有成竹——这些没有着落的事情。可修奈泽鲁的自信反而让她感到不安。
　　[咦？！]柯内利亚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
　　[枢木朱雀怎么也在上面？]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上面的照片。
　　因为枢木朱雀还有很高的发展，我才如此决定的。希望你理解。更何况，尤菲也不希望朱雀一辈子都为她守灵吧？他解释道。
　　[他是尤菲的骑士，是帕若黛丝的临时骑士，还是鲁路修的骑士……他可打破了世界记录。]好像在这句话里听到了叹息。
　　修奈泽鲁听了骇笑起来，说：[鲁路修还没有选他，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鲁路修的骑士呢。]
　　柯内利亚想了想，说：[好吧，我让枢木朱雀参加竞选。毕竟我也不能强人所难。而且，自从尤菲死后，枢木朱雀其实和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皇帝陛下，我觉得以上候选人都可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离开了。]
　　好的。
　　
　　羊入虎口。帕若黛丝在门口轻声哼了一下，不顾之后修奈泽鲁对她的“召唤”，决定出去散散步——她已经不想管有关朱雀的任何事情了，除了对他有严重伤害的事情以外。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愧疚。
　　
　　…………
　　鲁路修得知自己要选骑士并不怎么高兴，可是当他听到枢木朱雀也在候选人之间时却高兴的忘乎所以。高贵的黑皇子虽然压抑着内心的兴奋依旧风度翩翩，可一旁的C.C却显出对他无限的鄙视和嘲笑。
　　C.C自从神根岛E.E降低力量之后就跟随他们一起回了本国，住在白羊宫。身份是鲁路修朋友，而宫廷里传言她是鲁路修的未婚妻。修奈泽鲁对他这个“弟媳”有这样的评价：布里塔尼亚皇帝到了二百代她依然稳居皇子妃或者皇太后之位。鲁路修为了方便称呼和登记，给C.C起了别名“伊丽莎白·斯拜瑞特”，用了E.E的姓氏。
　　
　　羊入虎口。C.C很简单地联系到这个词，不过她不想怎么样，也不能怎么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枢木朱雀祈祷不要被鲁路修弄到疯狂。
　　朱雀一定会不高兴的，可是他根本无能为力去反抗这一切。鲁路修是不会放过他的，要不然在神根岛鲁路修就会在朱雀的请求下让他留在日本。如今无聊的宫廷生活除了政治就是下午茶，想让内心空虚鲁路修还朱雀自由比登天还难。而且鲁路修对朱雀的感情和渴望深得已经变质，只要能得到他，就算把朱雀弄得面目全非他也心甘情愿。
　　
　　显然鲁路修已经等不及举行典礼了。
　　
　　好像他在迎娶新娘。
　　
　　而且新娘还是与他同性的。
　　
　　没过一两天，C.C坐在白羊宫偌大的院子的秋千上，悠哉悠哉喝着下午茶，怀念着曾经在皇宫腐朽的生活。忽然看见枢木朱雀一脸沮丧地经过这里。
　　
　　朱雀刚刚从修奈泽鲁那里回来的，他本来拒绝参与的，可是在一位殿下一位陛下的坚持下他还是任天由命了。
　　他的脑海里还回响着柯内利亚宰相和修奈泽鲁陛下说的话。
　　[只有有了正式的身份才能留在皇宫，这是唯一的机会。
　　尤菲一定不希望你永远孤单被抛弃，请参与竞选吧。
　　我们希望你留下来。
　　这也是尤菲的渴望。
　　帕若黛丝也很欣赏你，我认为你成为骑士后一定有更好的前途。
　　……]
　　
　　他的名字印在那些纸上的一刻就已经决定他就是鲁路修的骑士了。如此的荣誉却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点成为骑士的骄傲也没有。
　　骑士，换句话说应该是用金子打造的一副枷锁吧。
　　朱雀开始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想自已的拥有，却什么都找不到。
　　自尊让鲁路修拿走了；
　　勇气让日本拿走了；
　　爱情让尤菲带走了；
　　希望和信念让Geass拿走了；
　　连自己的母国都被自己抛弃掉了……
　　……
　　等等，也许还剩下忠诚吧？但是这个忠诚，却不是献给他想给的人。那个人可以是帕若黛丝，可以是娜娜丽，可以是修奈泽鲁，可以使柯内利亚，可以是死去的尤菲，甚至是……基诺和阿尼亚。但是为什么似乎鲁路修呢？
　　给鲁路修效忠，换句话说是当他的奴隶。被宠爱的那个奴隶。
　　自己被剥得精光然后包装的华丽精致地献给鲁路修。
　　
　　我是一个礼物吗？被他们互相传递？尤菲是第一站的传递？
　　
　　他用力闭上眼睛，希望睁开后这全部都是一场梦。然而睁开以后，除了有些模糊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明媚的阳光依旧在树叶上跳动。
　　朱雀伸出手抚摸着这些闪动的叶片，心里想着如果自己也能变成一片叶子无忧无虑接受风的洗礼，听着鸟儿的歌声，到时间后安详的死去该有多好。
　　
　　忽然树丛动了动，一阵沙沙作响，困扰之中，只见亚瑟从里面钻了出来，愉快地叫了一声“喵~”，跳进了朱雀的怀里。
　　他搂住它，让亚瑟在自己的怀里蹭。
　　无忧无虑的猫。
　　
　　[枢木朱雀！]一声轻巧的喊，打断了朱雀的思绪，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逐渐地靠近，绿色的头发与周围的树木完美地融合，像丛林里的精灵，美丽而轻柔。
　　C.C啊，最近还好吗？他想让自己提起一点精神，可是却不行。
　　C.C敏锐的眼睛落在他眼睛上后，一切都明白了。她闭上眼睛一笑，淡淡地说：
　　[你快成鲁路修的骑士了。]
　　只见他露出无限的哀伤。
　　
　　[C.C，拜托你，告诉鲁路修，不要让他选择我。]过了一会儿，他好像费了好大的努力才开口恳求。
　　我无能为力。真是回绝的干净简单。但是C.C还是不忍看到朱雀不情愿到这种地步，安慰道：[只是当他的骑士而已，朱雀你不至于这样吧？鲁路修是真的喜欢你，请你相信他不会伤害你。]
　　但是这些话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朱雀只是重复着说着“谢谢，谢谢你的好意”。他把手覆盖在亚瑟的脑袋上，亚瑟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的主人，却又习惯性地张开大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之后看到朱雀惆怅的身影消失在密密的花丛间了。
　　
　　C.C想去找帕若黛丝帮忙，可是转念一想，E.E的性格再清楚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帮助任何的；而且，这些事情跟自己根本没有关系。于是她也放弃了。
　　
　　…………
　　骑士分封典礼进行的华丽而隆重，向着全世界播放。鲁路修在镜头面前大声说着“你——枢木朱雀将是我的骑士”。向全世界的人炫耀自己得到了如此美丽的圣物，神赐予的，世界上最美的，无与伦比的东西。
　　周围的王公贵族依旧是一脸的不屑一顾，吵杂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大。少不了那一句：
　　
　　“尤菲米亚逝世没多久，枢木朱雀又再次攀高，啧啧，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鲁路修显然对这些言语毫不在意，可是这些话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枚枚钢针狠狠地钉进朱雀的心里，血花四溅，直到破碎不堪。朱雀痛的已经不能言语。
　　
　　[我以我的名义起誓，永远守护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殿下，誓死守护……]
　　
　　帕若黛丝在后面静静地看着，过人的听觉能听到那破碎的声音，被撕裂的语调。但是她没有阻止，启动Geass让一切改变——要是从前她早就这样做了。不过总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她似的。她唯一做的就是垂下眼帘，无言地产生共鸣。
　　
　　全世界的人都看到鲁路修邪恶的微笑宣布着自己的胜利。却少有人看到骑士的悲伤。
　　
　　这种结果的产生好像是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共同的选择。
　　好像很多人都放弃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就从喧嚣中慢慢地隐退，留下的只是一片惆怅和模糊熟悉却想不起来的记忆。现实渴望的是自己没有达到的梦想。
　　一切都变了。叱诧风云的黑色骑士团兵败后消失了，在汗青上写下的却是“骑士团消失的谜案”；布里塔尼亚皇帝夏鲁路静静地死去了，死的让人莫名其妙，最后看到的不过是长长的送殡队伍；一直以来野心勃勃的修奈泽鲁也以他的方式宣扬的和平；尤菲米亚的理想更像是一场梦，逝去了，冠上的“杀虐女王”的称号也像是池中的涟漪，散了……
　　好像都是梦，好多好多的人在梦里奔波流淌，最后梦醒了，感到的还是甜蜜的忧伤。
　　帕若黛丝嘲笑自己，几百年的怨恨，十几年的报复，最终是一场闹剧，不可避免地放弃了；V.V也放弃了，本来约定与C.C坚持到最后，可他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挽救一切；朱雀也放弃了，也许八年前就如此，可是如今，却没有让他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念……
　　
　　而且，我们都在忙碌，忙的不亦乐乎。从过去一直忙到现在。
　　
　　…………
　　
　　[拜托你E.E，你能不能换个表情。好无聊，说点什么。]C.C好不容易约帕若黛丝出来散散步，看到的却是一张冰冷加无聊还带点思索的面孔。自从走出皇帝陛下的行宫，她脸上的肌肉动都没有动。
　　[E.E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那个什么会议？鲁路修都去了。]
　　等了半晌，只听到对方答道：[无聊，不想去。]
　　C.C觉得她是越来越任性了，而且更是冷冰冰的。甚至不如她心怀仇恨时的性格好，起码活跃点。
　　帕若黛丝看了看身边的C.C，说：[你好像变得更矮了。]
　　[唉，你可真是扫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C.C哀怨了一声，[你比卡莲还无聊。那个女孩可要活泼多了。]
　　[还有呢？]
　　[她倒是说过我任性，每次都和我吵起来。]C.C露出很怀念的表情，接着说：[很单纯，和你当年一样，不过没有你细心和善于思考。]
　　帕若黛丝停下脚步问：[你在夸奖我吗？]
　　你说是就是好了。C.C本以为帕若黛丝心情好点了，不过对方依旧是面无表情。C.C感觉自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瘪了。
　　
　　该死，我为什么要这么顺着她？！应该是她顺着我呀！时光轮流转吗？轮到她任性了？C.C想。
　　
　　[V.V他……有没有跟你联络？]对方的声音很伤感似的。
　　C.C觉得浑身别扭，兴致全消。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死去是没有灵魂的。
　　哦。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你不关心朱雀的事情吗？]她问。
　　朱雀？帕若黛丝终于抬起了眼睛，说：[他啊，他很好啊，毕竟有鲁路修的保护。V.V就不一样了，孤单了一生，死去都是那样孤单……]她突然抱住了头，悲怆道：[我为什么不早点觉醒呢！是我杀了他！]
　　[够了！E.E！]C.C低吼了一声，对上对方迷茫的蓝紫色眼睛。[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沉迷在过去？为什么那么喜欢自责？！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V.V的死也是合理的，拜托你不要给自己冠以那么多的罪名好不好！？你还要活下去，为了那短短的几年！还有那些爱你的人！不要沉迷于过去的种种，看着现在，想着现在才是！]
　　短短的几年？[你知道了？]帕若黛丝放下手问。
　　
　　C.C气恼地把头转到一边，然后用力点了点。
　　[修奈泽鲁告诉你的？]
　　[他去问的我。]她把头转回来盯着帕若黛丝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真正的帕若黛丝还没有真正地活过。]
　　
　　接下来就没有了后文，不过她们听到附近有人在说话，仔细一看，居然已经到了白羊宫。C.C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并说娜娜丽应该也在，你不想去看望她吗，她昨天都在说想你呢。
　　帕若黛丝欣然同意。
　　
　　只见在她们身处的另一边，一个褐发的男孩在和另外三个人开心的畅谈。
　　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E.E，另外三个人是谁呀？]C.C看他们脸上那么开心，好奇地问。
　　[金色头发的那个是基诺·瓦茵拜鲁古，皇帝直属第三骑士；粉色头发的女孩是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第六骑士；那个黑色头发的人是李卿翼，中国人，是第八骑士。他们和朱雀的关系很不错。]
　　
　　[朱雀呀！你来也没有告诉我！]基诺欢快地犹如一只黄毛大狗，开心地扑在朱雀身上，[我那天看到十一皇子殿下的骑士典礼才知到你已经来了那么久了。]
　　就是呀，好没良心，把我们都忘了？！李卿翼虽然一脸“责怪”，友好地眨着眼睛。
　　[听说这位殿下和你是旧友呢！你现在是他的骑士一定很高兴吧？]基诺问。
　　高兴？没有，一点也没有，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不过朱雀没有说这些，基诺毫不知情，对，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心里的感受，他才会变成一个华丽的礼物被推来送去。朱雀强作笑容道：[是啊，很高兴。]
　　
　　不见得哦。阿尼亚轻轻地说，顿时引来基诺和李卿翼的不理解。
　　[看表情在说谎。]阿尼亚说完，顿时冷场。
　　基诺不禁再次感慨：难怪十二骑士的气氛活跃不起来，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苦瓜脸和冷性格，再暖能暖到哪里去呢？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李卿翼和他趣味相投，却每在高兴之时被别人泼冷水。
　　[朱雀，别听她的。]基诺说。然后抱住朱雀摆了一个造型，对阿尼亚说：[帮我们拍几张，万一再分别留作纪念。]
　　
　　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个女孩在给三个傻瓜拍照似的。
　　[关系还真是好呢。]C.C说，[那个基诺也真是活泼——活力过头。]
　　帕若黛丝看到这一幕却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突然听到一声猫叫，低头一看，朱雀的亚瑟正趴在脚下。
　　C.C看到亚瑟在蹭帕若黛丝的脚，说它很喜欢你哦。
　　不一定吧，上次骑士竞选我抱它，这只猫就狠狠地抓我。帕若黛丝说。
　　[那是从前的你。]C.C说，[动物对人性的感知是最敏锐的，它喜欢你，代表着你绝对是一个温柔的人。我也肯定这一点，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呢？]
　　也许吧。帕若黛丝说，张开双手，只见亚瑟兴奋地跳到她腿上。喵喵地叫着，喜欢她好像喜欢尤菲似的。
　　
　　当基诺再次摆了一个造型，阿尼亚却放下了手机。
　　[咦？怎么不拍了？]基诺问。
　　[昨天没有充电，再拍我就不能记录了。]
　　唉。基诺和李卿翼失望万分，但是朱雀却笑得格外开心。
　　
　　对了！李卿翼突然一拍手，对基诺说：[那件事情你还没有告诉朱雀呢！]
　　[什么事情啊？]朱雀微笑着问。他自从来到皇宫第一次这么开心，也许是他们的活力和有趣的事情，也许是自己本身对他们就有深切的好感。
　　李卿翼兴致勃勃地说道：[基诺上次向……]
　　[喂！不要什么事情都说出去啊！！！]基诺大叫着，去捂李卿翼的嘴。
　　[走开啊！]李卿翼甩开基诺，对方好险摔倒在草坪上，李卿翼正准备再次滔滔不绝，基诺再次扑上来，大吼道：[你小子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就杀了你！]
　　[阿尼亚同样是见证人啊！我不怕！朱雀！]李卿翼用手势说明自己的决心，[我就算死我也要告诉你，你要听好了！]
　　[啊，好！]朱雀不知所措，只好答应着。
　　
　　李卿翼努力地把基诺的手从嘴上移开，大声说：[基诺他……他向……阿尼……亚！……求婚！！！]
　　[李卿翼我杀了你！！！！]两个人开始厮打。
　　
　　求婚？！
　　朱雀突然觉得大脑嗡了一下，头开始混混沉沉的，眼前也开始有些模糊。
　　
　　[朱雀你别听他胡说！]
　　[可这就是事实嘛……]
　　
　　[朱雀，你怎么了？]阿尼亚有些担心地问。
　　朱雀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很……很惊讶罢了，基诺才17岁……]朱雀好像还想确定一下，问：[阿尼亚这是真的吗？]
　　对方点了点头，说：[一时间大脑兴奋造成的短路。无聊。]
　　
　　显然阿尼亚是没有答应，但是基诺求婚是事实，至少证明了基诺是喜欢阿尼亚的。
　　朱雀有酸酸的感觉。
　　之后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被基诺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李卿翼一瘸一拐地走向朱雀，说这就是真的，不然基诺能打他吗？
　　[别人求婚都拿戒指，基诺他不一样，居然拿牛奶向阿尼亚求婚。]李卿翼把朱雀忧伤的面孔当成了不相信这一切，为了证实，他居然还拿出相机，开始调出照片。
　　[你看吧，朱雀。]相机递到自己手里。
　　朱雀看都不敢看，不过还是看了，只见画面上基诺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牛奶献给阿尼亚，阿尼亚拿着手机站在他面前，基诺一脸虔诚，怎么看怎么像求婚。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阿尼亚，可是阿尼亚没答应。]基诺无奈地耸耸肩。
　　
　　[太好了……]朱雀说，他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帕若黛丝和C.C不知道那边怎么了，看到聊天，照相，大家，现在还在聊些什么，她们只会往好的方向去想。这一切的确美好，对朱雀来说却是悲惨的。
　　
　　他真是悲惨。
　　不一般的悲惨。
　　
　　帕若黛丝给亚瑟挠着痒痒，华丽的猫咪把肚皮露出来让帕若黛丝抚摸，在温暖的阳光下，嗓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猫就是这样，越舒服越咕噜的厉害。
　　不过她眼神一环位置，却看到让人想发笑的一个人：
　　鲁路修，一脸嫉妒和醋意站在大树后，目光落在朱雀身上。
　　
　　很显然，他又在吃基诺的醋。
　　
　　帕若黛丝忍不住笑起来了。
　　[E.E，你笑什么？]
　　[我闻到一股很大的醋香味。]帕若黛丝看着C.C笑着说，[你帮我看看，是谁家的醋坛子裂了？]
　　醋？C.C觉得奇怪，向四周看了几圈，却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帕若黛丝在呵呵地笑着。
　　
　　鲁路修在吃醋，这样会很麻烦吧？帕若黛丝想，也许我有必要帮朱雀一下，虽然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是朱雀毕竟也是负王之力的继承人，即使他不死，我也不想让他受到任何心灵上的伤害。
　　而且C.C说的没错，我应该留恋现在，而不是过去。
　　
　　tbc.
　　




第 32 章

　　
　　32.
　　
　　在一个女孩的楼下有一片小水塘，每天总有一群鸽子在那里饮水。
　　女孩的哥哥来了，他走近饮水的鸽子，还未靠近，鸽子纷纷飞走。
　　鸽子又回来时，女孩路过它们，比男孩靠的还要近，可是鸽子没有飞走。
　　男孩觉得奇怪，问女孩为什么她走的比他还要近可是鸽子没有反应。
　　女孩淡淡一笑，说：
　　
　　因为我没有注意它们，不会让它们感到我的存在具有威胁性，就不会让它们害怕。
　　——《距离》
　　
　　即使朱雀成为了鲁路修的骑士，可是鲁路修觉得朱雀依旧像海市蜃楼，甚至与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有时候他想走近他，但朱雀一旦发现，马上就优雅地逃的远远的。除非鲁路修以身份命令他去做些什么事情，朱雀是无论如何不会靠近他的。
　　鲁路修已经费尽心机用心良苦，朱雀也看在眼里，可是他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领情。鲁路修只觉得，朱雀比成为自己骑士之前对自己还要冷漠。想到这里，鲁路修自然地恼火，不过话说回来他恼火又不是这一次两次，而且每一次都会自然而然受到知情少女的嘲笑——鲁路修把这一切一切的原因后果全部推到了朱雀身上。简单点说，即为一切都是朱雀的错，如果朱雀不对自己冷漠而是和以前一样自然，就不会产生这些后果。
　　
　　在这一点上，有人认为鲁路修根本就是一个白痴。
　　
　　还是一个下午，远远地就看到朱雀魂不附体坐在皇宫后院的大池塘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池面，看着湖面因潮湿的水汽蒙上了一层薄纱，浓的淡的慢慢地变换着自己的形状。一动不动。
　　大池塘的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小岛，一棵茂密的榕树孜孜不倦地繁衍生息，力量不断地把枝条伸展，长大，最后插入泥土里深深地扎根，再次变成一棵新的树。它的繁茂为这里的鸟儿提供了生活的天堂，时不见几只白色的鸟儿从小岛上慢慢地显出它们的身影，然后犹如一条小船般漂在水面，在薄纱里若隐若现。
　　鲁路修向四周看了一圈，皇宫后院一片死寂杂草丛生，贵人们只沉浸在华丽的宫殿里，根本想不到还有人会跑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
　　除了枢木朱雀，跟他想的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只雪白的鸟儿，成双结伴地游着，根本没有看到谁在注意他。
　　
　　不过按照鲁路修的印象看，朱雀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除非……
　　你就那么想逃离我吗？！鲁路修自私地想。
　　
　　一大早起来就不见朱雀的影子，大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鲁路修只好拍仆人去找。可是那些人不是“有去无回”就是一脸失望地回来说“没有”。鲁路修实在是不耐烦了，高傲的皇族性格还是暴露出来，无可奈何地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自己凭感觉去找朱雀。
　　于是就在这里见到了他。
　　
　　躲到一个每人的地方究竟想想些什么？！
　　
　　鲁路修走过去，站在朱雀身后，他们相距仅仅十公分，可是朱雀还是没发现他。鲁路修不由地露出胜利般地坏笑，心里想着“到底还是个笨蛋”。
　　本来鲁路修还打算温柔地叫朱雀的名字然后带他回去，可正当他想按照自己预想做的事情——用双手捂住朱雀的眼睛，吓他一跳，然后轻轻地碰碰他的额头的时候……
　　[基诺……]朱雀突然说，声音很小，可是他还是听见了。音节很短，发音简单而清楚，温柔而动听，鲁路修自己都没有得到过如此的“恩惠”，却让朱雀白白地把第一声给了别人……等等，也许不是第一声吧，多少次了，自己都不知道？在梦里呼唤着他，在梦里和他约会？！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火，熊熊燃烧。如果实物化，这一团火一定能把布里塔尼亚皇宫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
　　
　　只觉得全身僵硬，鲁路修握紧了拳头，但依旧柔声笑着问：[既然你这么想念他，和不去找他呢？！]
　　那怪怪的声音让朱雀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到鲁路修紫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居然靠的那么近没有发现……朱雀觉得不可思议，嘴里诺诺道：[鲁路修……]
　　
　　[你应该叫‘主人’。]鲁路修说。声音冷酷无情。
　　朱雀地下了头，慢吞吞地站起来，把手臂放在胸前，单膝跪地，说：[是的，主人。]
　　你看你，坏习惯还是改不了，别忘了这里是布里塔尼亚皇宫。鲁路修稍弯腰，用食指抬起朱雀的下颚，半强迫朱雀和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说：[而你，是我的骑士。]
　　朱雀没有躲避鲁路修的意思，看他的眼睛反而显得很自然。反而让鲁路修自己有些心虚了。他们就保持这个动作继续坚持下去，没有一点变化——鲁路修不相信自己恢复皇子身份都不会有吓到朱雀的威严。他反反复复琢磨着那片绿色里的纹络，甚至由多少条他都数得清清楚楚，可朱雀还是没有反应——他有些明白了，而这个“明白”让他觉得害怕——朱雀早把心给别人了，给他的不过是一个很漂亮的躯壳罢了。而这双眼睛他已经看腻了，但是他一直在看，因为他想看到的是曾经的那片绿色；而不是现在的，没有任何生气的。如今和几个月前在天台看到的一样，他看见他的校服衣领撒发着冷漠的光，发现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过鲁路修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什么都没有。
　　所以不会逃避吧……
　　
　　鲁路修突然觉得在这一次对视中，他失败了。
　　朱雀听见鲁路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熟悉的叹息。
　　[朱雀。]鲁路修说，[你究竟想要些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眼睑垂了下去。
　　
　　[你说啊！]鲁路修晃了晃他的肩膀。
　　可他还是没有反应。待鲁路修的动作停止后，朱雀才慢慢摇了摇头——却是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
　　突然觉得鲁路修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指在深深地用力。
　　
　　[你快说啊！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我全部给你！]好像又感觉到那双手在颤抖，朱雀不想再看鲁路修的脸。他把头垂下去，根本不想回答些什么——也没有什么好回答的。
　　鲁路修看到朱雀如此，觉得很恼火，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鲁路修心里早就坚定了目标，绝对要得到他，不惜任何手段。不仅是身体，心灵，一切的一切，全部属于他。
　　
　　是不是因为基诺？！鲁路修质问道，他明显感觉到朱雀颤了一下。由此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嫉妒心泛滥成灾，于是他毫不顾及地对朱雀大吼道：
　　[果然他你才不断地拒绝我？他有什么好的，他再好不过是个骑士！你们认识有多久？！我们认识有多久？！他和我根本没法比！他能够给你什么？他根本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你！你居然如此自作多情，为了他你一大早离开白羊宫，自己躲到这里思情！你还要不要脸啊！]刚说完，就见湖面上漂游的鸟儿惊吓着飞走了，躲进榕树林。
　　朱雀听了极力忍耐着，但是耳朵里发出的类似于颤抖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震荡，犹如巫师快速地敲打头盖骨一样，他咬紧牙关把头扭到了一边。
　　鲁路修根本不在意会不会刺激到朱雀，再次说：[只要在皇宫里认识的人的情意没有是真诚的，朱雀你连这个都不懂。谁知道基诺安得什么心才如此亲近你。你的眼睛究竟能不能看清别人的目的，被基诺骗的团团转，心都被他偷走了都不觉醒！反而认为这是你想要的。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温柔，假的希望！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就是愿意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要你管我！我就是喜欢基诺！]朱雀实在是忍不住了，站起来推开鲁路修吼道，可身体还是颤抖起来，几个月前鲁路修把他压在讲台上对他的精神打击的那些话毫不客气地又重现在脑海里，以及他刚才所说的。他抱住自己的双肩，瞪大眼睛说：
　　[鲁路修，你根本给不了我。我知道你拥有世界上的一切，可是基诺能给我的你不能给我！你能给我自由吗？你能还我自由吗？你了解我成为你骑士的悲哀吗？你能每天让我开心的笑吗？鲁路修……我宁可基诺给我的都是假的，我宁可死在这一切的虚幻里，我也不要成为你手中的玩偶被痛苦地折磨致死！]
　　
　　鲁路修被朱雀一番话堵的无法反驳，他也倔强地看着一旁。可是他一点也不考虑朱雀所言，特别是那句“喜欢基诺”，恼怒已经把他的理智全部吹到大西洋另一边了。他抬起头看到朱雀的褐发因为全身的颤抖而微动，每一次颤抖都在瓦解朱雀的力气，最后他还是跪倒在草地上。
　　[我要的，你根本不能给我……]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又听见微弱的一句：
　　
　　[只会剥夺和禁锢我……]
　　
　　鲁路修的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他把手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却下了决定。
　　
　　也许鲁路修的脑袋就像C.C所言，在其他事情上的运转迅速而清晰，而到了感情方面，就彻彻底底的短路或者断路了。
　　
　　接着朱雀被推倒在地。
　　对方把他死死摁在地上，然后开始扯他的骑士服。
　　骑士服的衣料很轻，很软，不费力气就可以撕的破碎不堪，鲁路修满意地看着朱雀的皮肤渐渐地从衣料里显现出来，那迷人的光泽。
　　朱雀一动不动，任由鲁路修胡来，他安静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一个名字。
　　最后觉得全身都没有遮身蔽体的东西了。鲁路修的体温开始在自己身上蔓延。
　　
　　鲁路修坚硬的牙齿用力撕咬着他的皮肤，痛的感觉已经要渗出血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鲁路修是自己的主人，自己是鲁路修的骑士，这点关系朱雀心里再清楚不过，所以发生什么都由对方说了算；即使这一次逃掉了，下一次将会来的更加惨烈。
　　虽然这样想，可是眼角还是渗出泪水；越是这样想，觉得泪腺好像断掉了似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最后轻轻地抽噎起来。
　　
　　对方听到他轻轻的哭声停止了动作，他依然闭着眼睛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感到自己身上的重量渐渐地减轻，直到完全消失。
　　鲁路修扶着朱雀让他坐起来，突然一冷让朱雀全身都缩蜷起。
　　他把自己黑色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朱雀肩上。外套很长，能够完全把他包裹起来。
　　
　　朱雀只听见鲁路修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应该知道这里有一条通往白羊宫很隐蔽的路”，就再也没有动静。
　　他睁开眼，只见鲁路修穿着白色的衬衫消失在一片花墙后。
　　
　　…………
　　
　　[玫瑰花开了又谢了，如此地持续了很多年。他看着无垠的天空深深地思索，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身边是凄凉的气息，而远处，只是一只飞鸟寂寞地飞过……]
　　
　　帕若黛丝念完后，把书合上抬起头，却看到C.C闭着眼睛头靠在椅子上，顿时引起她的不高兴。她嗨嗨地叫了几声，问：[C.C你有没有在听啊？]
　　C.C睁开眼，说：[当然。写得倒是不错，但是故事是虚构的吧？那有这回事……]
　　[一切不可能的都是可能的。]帕若黛丝说,手指在书面上画着圈圈，[只要是能想到的就能发生。]接着她问C.C，你在我这里呆了有一整天了吧，是不是应该回白羊宫了？
　　喂！你就那么想赶我走吗？C.C不满地问，然后露出猜疑的神色，怪笑道：[而且E.E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了？……]
　　帕若黛丝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一边“心不在焉”说：[不是想赶你走，如果你今晚呆在这里，我就要睡在地上。而且你也猜对了，我的确有事情要做……不过“不可告人”就请省略吧。]
　　C.C脑袋一歪，骇笑道：又是朱雀的事情？
　　嗯。对方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C.C：[鲁路修又欺负朱雀，如果不给鲁路修一点颜色看看，朱雀迟早会被他弄疯，所以我只好这样做了……]
　　[他们的事情我们管不了，我奉劝你还是少管为妙；万一惹恼了鲁路修……你不信他不把你的宫殿给拆了……]
　　我怕过他吗？……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吧，帕若黛丝说。C.C觉得奇怪，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找她呢？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身黑衣。进来后毕恭毕敬地向帕若黛丝行礼。
　　
　　帕若黛丝问：[你能够保证为这件事情保密吗？]
　　对方用力点头，表示肯定。
　　[那你的身手怎样，打得过朱雀吗？]帕若黛丝刚问，C.C顿时眼睛瞪的大大的。
　　对方也表示肯定。
　　[那好。]帕若黛丝一笑让人毛骨悚然，[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好了，去准备吧。做好了我自然会给你你应得的那一部分。]
　　
　　那人刚走，C.C就质问道：[你要干什么？！拜托你……]
　　你又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那么惊讶干嘛？帕若黛丝说，[放心好了，不会出问题的。]她说着走近C.C在她的耳边叨咕了一阵，C.C惊讶的表情逐渐变的想笑然后无可奈何。
　　
　　[真是像傻瓜一样的计划；还真是你的风格。]C.C嘲笑着说。
　　当然。帕若黛丝说，[太好的计划我想不出来，其实相比神秘，傻瓜还是比较适合我。]然而她直起身体后却对C.C言，她自己从来不支持鲁路修和朱雀在一起，她宁可棒打鸳鸯也不愿意让朱雀变成鲁路修发泄的玩具。但她马上改口，说自己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朱雀，只是按照自己大脑深处传来的一个信息所指控的。
　　她说话依旧和以前一样矛盾，上一句话肯定了一个观点下一句话就产生了截然不同的认识。C.C表示了理解。E.E即使明白了一切但现在的行为还是让人不能放心，一点也不稳重，自责起来恨不得马上去死，然而骄傲起来却能让天地颠倒——多么矛盾的一个人？！也许是因为身体是组装的原因吧，所以行为才那么奇怪。不过C.C更愿意把这当作是布里塔尼亚遗传系统作怪——因为鲁路修和修奈泽鲁等等，也是这个风格。
　　以后的生活谁知道帕若黛丝还会闹出什么事情，但是C.C已经不在意她再去干些什么了——因为她的时间并不多了，而且离开后甚至连灵魂都不能拥有。就好像知道谁要离开了，就放任这个人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后来帕若黛丝又叫来了侍女，让她把枢木朱雀请来，就说是她的命令。
　　
　　…………
　　
　　鲁路修回到白羊宫以后，不久，又见到了朱雀。两个人还是一样，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就各忙各的去了。气氛僵硬的让人窒息。
　　快到傍晚的时候，鲁路修接到修奈泽鲁的“邀请”，去办公厅与众大臣商议政事。离开前，再一次看到朱雀靠在庭院的梧桐树下发呆。
　　
　　政事无非就是那些无聊的事情，如何解决，如何改变，换句话说就是把一切都按照他们的意愿改变的更好罢了。鲁路修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在巨大的会议室的桌子上印出斑斓的影子，耳朵旁边还是喧嚷的、已经老的掉牙的话题。
　　学者们和大臣们反复地站起来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他们每说一个字鲁路修就觉得他的脑细胞就会加速死亡。然而修奈泽鲁坐在另一边听的很高兴，脸上的微笑一直挂着。鲁路修不由地钦佩他能够把这个面具在脸上连续挂几个小时。
　　
　　[……我的观点就是这样，希望皇帝陛下能够采纳。]维克多·Ar·布里塔尼亚话音未落，就听见前布里塔尼亚第十一皇子大人毫不客气地，很大声地“切——”了一声。好像能听到会议厅的水分子统统减速运动变成哗啦啦的冰屑。二百多只眼睛不约而同地睁大。
　　别人虽然惊的不能言语，但修奈泽鲁到底是修奈泽鲁，能让他担心紧张的除了帕若黛丝还是帕若黛丝。对于鲁路修，他依旧风度翩翩道：[相信鲁路修卿一定拥有更好的观点，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参考一下。]
　　他站起来蔑视了这群王公贵族一番后，就开始胡诌。
　　
　　而朱雀这边也受到了帕若黛丝的“邀请”，无法推脱，只好顶着漫天的星斗去了。
　　然而他还没有穿过两条路，就觉得眼前一黑，站立不住跌倒了。却没有再站起。
　　
　　于是在鲁路修从会议厅回来后，没几个小时，朱雀失踪的消息就在白羊宫铺散开来。
　　
　　[C.C，你在我这里已经呆了两天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帕若黛丝收拾着东西问。
　　C.C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对方把一切奇怪的东西装进一个黑色的箱子——注射器，密封的瓶子，绷带等等。装进那个华丽的黑色箱子里，箱子镶嵌着金边，盖子的表面是精细雕刻的剑，还有绚丽的花纹。
　　只听到C.C叹了一口气，说你这里比较安静，由于你的行为，让白羊宫鸡飞狗跳，我不想回去受疯子的折磨。
　　[那就不会去好了。但是你得给我节约粮食，我每天的供应就这么点。]
　　你干什么去啊？收拾那些奇怪的东西……C.C偏着脑袋问。
　　[去见朱雀，他得有两天没有补充能量了……我可不想让他饿死在那儿。]
　　
　　在离皇宫中心最远的地方，是一片仓库，至于为什么把仓库安放到这个地方，只是因为为了取材方便一些。即使这里货物营运不断，不过来人还是很少，所以想在这里发现些什么还需要点精力。
　　
　　B1，C1，D1……Q2，Q3……Q17。到了！帕若黛丝在Q17号仓库停下脚步，揉了揉走的已经发麻的腿。接着走近大门，优雅地然后从头上拔下一根细细的发簪，瞪大眼睛在门上搜索锁眼却怎么也没有找到。最后无奈地看到一旁镶嵌着密码输入板——她不仅觉得高科技有时候就是麻烦的东西，不然用发簪稍微一拧，就能顺利把门打开了。
　　不过她在输入板上敲打了一会儿，门还是乖乖打开了。
　　
　　然后她进去在里面搜索着。
　　
　　这里的气味还真是难闻，化学试剂的气味飘荡在整个仓库。她觉得谁要是在这里多带一会儿肯定会疯。于是她搜索着朱雀。
　　只见在角落里躺着一个细瘦的影子，倒在鼓鼓的袋子上。听到有声音，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
　　
　　她也看到了他，不过没有喊他。一束阳光从天窗射进来，照在少年的头发上散发着金色的光泽。
　　这样子还真是可怜呵……她想，不过没有同情。他全身拘束，那个人居然让朱雀把所有她给的东西——拘束衣，眼罩等等，全部挂在他身上。
　　走近后，帕若黛丝放下手中的箱子，蹲下身体碰了碰朱雀的头发，对方却向后缩了缩。
　　
　　鲁路修见到你一定会心痛的……呵。可惜他现在来不了……帕若黛丝打开箱子，把一小瓶液体震晃了一小会儿，用注射器把着奇怪的白色液体全部注进朱雀的静脉。
　　
　　帕若黛丝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想：这样你就饿不死啦！然后转身离去。
　　
　　…………
　　朱雀失踪第三天，整个布里塔尼亚皇宫已经被鲁路修弄得不得安宁了。但至于是问题的始作俑者，所有被询问的人一律都是摇头，不知道。
　　不过鲁路修闹的没有想像的大，大多数人还是不清楚这件事的。天知道失踪的少年对于鲁路修是多么的重要，鲁路修急的已经要发疯。他甚至都打算运用自己的权利或者Geass去调动皇家军队去寻找。
　　
　　当鲁路修询问道修奈泽鲁时，对方也是吓了一跳，接着笑着问：
　　[自己的宝贝不看好能怪谁……]
　　要不是你叫我去参加会议朱雀也不会丢！但是鲁路修已经不想再和修奈泽鲁胡搅蛮缠搞语言竞争，于是这句话还是被他咽下去了，只是急急地问：[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最后一次见的人是谁呢？……]
　　不清楚，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
　　修奈泽鲁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得出了几种可能性。忽然想到帕若黛丝的态度：已经知道朱雀失踪却无动于衷，修奈泽鲁不由得有些怀疑。于是他抬起头对鲁路修道：[你去问问帕若黛丝吧，如果问过就再问一次，我想她应该知道。]
　　
　　鲁路修头一次这么听修奈泽鲁的话，居然乖乖地去了。
　　不过帕若黛丝的还是依旧神秘地笑笑，对于回答鲁路修的问题根本没什么兴趣。
　　她的演技的确是高超，之前鲁路修来问两个人对答了几句居然没有被拆穿。不过这次鲁路修是抱着疑问来的，帕若黛丝觉得在闹下去恐怕事情会不可收拾，她也不想弄得整个皇宫都不安宁。更何况自己只是想让鲁路修受点惩罚。
　　
　　[朱雀给我说了。]帕若黛丝含笑道：[前几天他说他去皇宫的仓库取点东西……好像是Q17仓库……]
　　一旁的C.C听了心里咒骂帕若黛丝这个谎言太低级太没有说服力，只要是正常人都可以看出她在说谎。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她根本是故意的。
　　不出所料，鲁路修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帕若黛丝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好暴风雨袭击的准备。想到这里，骇笑了起来。
　　
　　…………
　　
　　仓库那儿鲁路修是第一次去，他没有想到居然这么远，当他见到朱雀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Q17仓里的气味让鲁路修一进去就感到头昏脑胀，简直不敢想像朱雀在这里是怎么呆下去的。
　　
　　鲁路修抱着那具已经虚脱的身体，觉得又心痛又悲哀，他不断地抚摸着朱雀冰冷的脸，把他的拘束解开，将眼罩扔到一边。由于伤心而颤抖地吻着朱雀紧闭的眼睑。
　　[朱雀，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鲁路修反复地说着，更加抱紧他，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够温暖他。
　　
　　我不知道鲁路修多久没有对朱雀如此温柔，前几日那个充满占有欲的人不知已经消失到哪里了。就像很多人一样，当自己的爱人受到伤害，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不重要了。
　　
　　tbc.
　　
　　




第 33 章

　　
　　33.
　　
　　或许有些人拥有与别人不一样的人生，据说这是上帝对这些人的青睐和关怀。无论是幸福的，还是悲苦的——都有可以解释的理由。至少，至少被注意了。
　　——《放映室》
　　
　　鲁路修吗？又是他……
　　朱雀嗅到了他的气息，无奈地想。
　　为什么又是你呢？每次无论我沉迷在幸福还是不幸中，难得离开你，脱离让人不安的感觉，你又偏偏准时出现……
　　
　　全身乏力，朱雀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虽然这几天睡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相比军部生活的确是长的过分。考虑着是否要起来，但是一想到鲁路修即将要和他说话，这种念头于是被打消，就更不想吱声了——即使他已经醒过来很久。
　　直到感觉到冰凉的液体粘在自己脸上，有些潮湿却怎么都挥之不去，朱雀才睁开眼。
　　
　　没想到眼前一片漆黑。不过他没怎么在意，因为凭感觉，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地方，看不到也正常……
　　
　　鲁路修似乎根本没发觉朱雀早就默默地注意着他了，还是紧紧地抱着他，一动也不动，像是怕打扰他“休息”，也好像有其他的原因。两个人抱着确实是温暖了一些，感觉像山洞里依偎的小兽似的。不过夜风是无情的，它爱吹谁就吹谁，突然从天窗钻进来，让鲁路修不由地打了一个寒噤。
　　鲁路修只觉得好冷。于是他把朱雀又抱紧了一点。
　　
　　我真不知道鲁路修的大脑天生聪明，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就成了天下独一无二的白痴，带朱雀回白羊宫就好了吗，偏偏只乞求着用自己来保护他——着让人唏嘘不已，仅靠一个人，可能吗？
　　但是，我们也不能否定。
　　
　　朱雀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回到这里来，以及那个给自己注射奇怪液体的人，想了好久，却以失败告终。当夜风吹过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夜风凉凉的吻落在他的皮肤上的触感真的很美。但是他也明显地感觉到鲁路修在不停地哆嗦，放在他耳边的头颅也因为牙齿的颤抖而细微地发抖——明显地看出他极力地在忍耐。
　　
　　在这种状况下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他只好深深地闭上双眼，努力地喊出那个名字：
　　[鲁路修。]
　　
　　他也不清楚自己喊这个名字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不过他宁可把它看作是一个普通的称呼。虽然他渴望着每次发出这三个音的名字，就像七年前呼唤自己最好的朋友跑的更快些——在那一片连绵不断的樱花树下，或者是初春微融的雪地上。以最轻松真诚的声音喊：
　　[鲁路修————————]
　　
　　这个声音同时在两个人的脑海里响起，回过神来。如此真实，真实的让人难以置信。可大脑稍微一清醒，感觉就像做梦似的。
　　鲁路修发觉这一点后，有恨不得马上死在那个梦里的念头。
　　遗憾的是现在对他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在身边存在。
　　
　　鲁路修抬起头，注视着朱雀，他依旧紧闭着眼睛，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觉得夜风更冷了。冷的让月亮洒下的清辉都如秋霜，落在朱雀脸上让它变得毫无血色。
　　
　　[朱雀，你醒了吗？]鲁路修轻声问。
　　嗯。他简短地答应了一声。
　　鲁路修伸出手碰了碰朱雀的眼睑，问：[你就不能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好像在乞求。
　　
　　鲁路修是不会求人的，除了娜娜丽能让他卑躬屈膝以外，似乎还没有第二个。可笑的是，朱雀不仅是第二个鲁路修乞求的原因，还是被乞求的对象。
　　下了下决心，朱雀抬起眼睛，让他惊讶的是，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他有些奇怪，不过没有说出来。
　　
　　看到朱雀听了自己的，鲁路修感到久违的安心。
　　遗憾朱雀看不见，不然，他就能看到鲁路修变得与年龄不太符合的沧桑。
　　
　　[朱雀，你能……摸摸我吗？]鲁路修问。
　　啊？朱雀一愣，有些慌了，他连鲁路修的脸都看不见，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摸？他犹豫着，半晌没动。
　　把对方的犹豫当成了不情愿，鲁路修觉得心脏仿佛被狠狠地被刺扎了一下，然后凶狠地拔出。
　　不行吗？朱雀？我就这一个要求……
　　
　　朱雀没办法，只好抬起手，缓慢地尽量地抬高，希望能准确地碰到鲁路修。为了不让对方看出来，他把手稍微移动着位置寻找目标，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本来感到一丝欣慰的鲁路修发现朱雀的手碰的是自己耳边的空气，开始不满，却马上觉得有些蹊跷。顿时不安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把头向旁边移了一下，可朱雀的手依旧在原处晃悠，目光注视的也不是他所在的方向。
　　鲁路修把手放到朱雀面前晃了晃，对方橄榄色的眸子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脑袋里突然蹦出了两个字，让鲁路修一身冷汗。
　　他迅速抓住朱雀空晃的手，用的力气很大，朱雀一惊，想抽离，努力了几次却无奏效。鲁路修低下头，瞪大眼睛看着朱雀的眸子，却无光泽。
　　[朱雀你看的见我吗？你看不见我是不是？！]
　　
　　朱雀觉得鲁路修的语气有些癫狂，既然已经被发现就推脱不掉了，只好点了点头。
　　对方旋风般地松开了自己，温暖的感觉顿时被夜风带走了，鲁路修的气息消失。本以为他以为自己看不见而离开，却有马上感到自己身体脱离了大地，被抱了起来。
　　然后鲁路修抱着自己跑的很快。
　　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身边刺鼻的化学药品的味道逐渐变淡。
　　
　　鲁路修如今脑海里只有两个巨大的“！”。
　　他把朱雀抱回了白羊宫。当朱雀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时自己都惊讶鲁路修的体力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鲁路修为他倒了一杯清水，灌了下去之后，匆匆说了一句：[我出去有点事情，很快回来，你先休息吧……]
　　很温和的声音，不过好像隐藏着什么。
　　在朱雀的额头上吻了吻，只听见小心关门的声音。
　　
　　朱雀确定安静后，这才放松下来，他抓了抓被角，心里却莫名其妙叹息起来。
　　也许失明并非坏事，至少……
　　看不到他。
　　
　　…………
　　鲁路修现在有杀人的念头——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确切地落实这个行动，不过在他的大脑里，那个银发的少女早就被他的意念杀死无数次了。虽然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脑海里已经变成了碎片，可那张似笑非笑背后带着无尽苦涩的脸却依然存在。
　　不过她并不值得同情。
　　
　　门被“咣当”一声打开了，也许用踹开更加贴切一些。
　　不出自己的所料，虽已凌晨，对方并没有睡。正拿着一本书，借着昏黄的灯光慢慢地阅读——感觉更像已经设计好的动作。
　　帕若黛丝似乎没有听见鲁路修已经破门而入，依旧埋头看书。
　　
　　鲁路修顿时一股怒火就涌了上来，毫不客气地抬起脚，再次踹上门。
　　这次声音更响，震得窗外高树上沉睡的鸟儿纷纷顶着夜幕飞去。
　　帕若黛丝忍不住有想笑的冲动，也十分可怜。笑是因为鲁路修发怒的确很好笑，可怜的是自己房间的门，还有鲁路修的脚。她估计鲁路修的脚已经疼得受不了却还是在忍耐。
　　
　　她刚想转身说些什么，结果听见第三个人银铃般的笑声。
　　鲁路修恼怒地瞪了一眼床上的“巨型毛毛虫”，不用猜都知道是C.C。
　　
　　帕若黛丝把书合上，面带微笑明知故问道：[朱雀找回来了吗？]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只见对方大跨步走向她，抓起她的领子就把她拎了起来。
　　[喂！]帕若黛丝不慢地喊道：[你懂不懂礼貌啊？这就是你的见面礼吗？]她想弄开鲁路修的手，不过对方抓的挺紧，她不由地极度无奈：在抓下去的话我会断气啊……
　　
　　[我就是巴不得你马上断气！！！]鲁路修冲着她大吼道。帕若黛丝皱了皱眉毛，却很快又挑了起来，好像在挑衅似的。
　　[朱雀眼睛看不见了，你说怎么办？！]
　　哈？帕若黛丝一愣，接着微笑又挂在脸上，若无其事地说：[眼睛看不见去找医生啊……找我干什么？……]
　　对方还是故意不承认热闹鲁路修生气。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把她的领子向下拉，让她的姿势变成鞠躬的模样，接着手用力挥了下去。一声闷响，顿时帕若黛丝就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
　　C.C缩在被子里吓呆了，心想着鲁路修也太没风度了，怎么能打女生呢？幸好E.E暂时是无论如何死不了的，不然这一掌下去，不死也能半残啊……
　　眼前的黑雾还未散尽，帕若黛丝又被鲁路修拎了起来。
　　
　　[你到底承认不承认朱雀被关到仓库是你干的？]鲁路修质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还很肯定的模样。接着说：[既然我已经说了，那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我了？]虽然被打了一下能让人痛上大半天，可她说话依旧是底气十足。
　　[你为什么这么做?!朱雀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你要如何负责？！]
　　[那间仓库是用来存放化学试剂的，有的自然会导致双目暂时失明……啊 啊，是暂时，暂时。明白？就是说，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帕若黛丝回答。
　　真是无理取闹得理更不饶人。鲁路修想，他可不甘心就这样算了，至少他的计划是让帕若黛丝眼睛也完蛋。
　　
　　[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雀他没有错吧？]
　　[没有。]脱口而出。
　　[为什么？]
　　
　　帕若黛丝稍微低下头，俯视着鲁路修，紧紧地盯着他，说：[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说了为妙。]
　　说吧，E.E，我支持你！C.C的声音模模糊糊从一旁传来，似乎还带着笑意。
　　C.C你真是没良心。帕若黛丝忿忿地想。
　　[说吧！我看你又有什么理由？！]鲁路修大声问。
　　
　　修奈泽鲁式的微笑再次出现在帕若黛丝脸上，不过变得要郑重一些。
　　
　　[我宁可让朱雀身体残废也不能让他精神残废。]
　　
　　这就是我的理由。帕若黛丝淡淡地回答。
　　哦？鲁路修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不过抓着领子的手却松开了。
　　
　　你什么意思?
　　[切。]对方不屑地哼了一声，[想想你和朱雀之间的关系吧。感情白痴。你总是以为朱雀对不起你似的，我敢问你究竟是怎么对待朱雀的？除了精神折磨和掠夺以外，还有什么？]
　　一句话鲁路修被问的无法反驳。但是他却觉得难以置信：[你是怎么知道的？]
　　帕若黛丝把右手举了起来，动了动手指：这个呀，凭感觉。[你可别小看我和朱雀的契约关系。对，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不肯放心地把朱雀留给你。随时注意。]
　　[你这是侵犯隐私！]
　　
　　少废话了！帕若黛丝转过身背对着鲁路修，[我好几次感觉到朱雀差点精神崩溃了，虽然我一直没有管。第一次是你Zero的身份被揭穿，第二次是那天晚上你干的事情——那次最严重——自从那次以来朱雀的精神始终保持低潮。你还自以为是你感情的猎获成功！]
　　鲁路修咬了咬唇，说：[我只不过想把他留在我身边而已……]
　　[以丑陋的方式？让他恨到你，怕到你直到刻在骨头上怎么都抹不掉？以这种方式让他想着你？！我告诉你，错了！]帕若黛丝提高声音说。
　　
　　总算换了位置，好戏终于正式开场了，好了，现在我就听E.E的演讲。C.C想。
　　
　　[可……是我怎么也得不到他，我只能这么做？你能让我怎么办？我不可能向别人卑躬屈膝，就是他也不行……我不可能向他乞求感情。]
　　帕若黛丝觉得鲁路修又在推脱责任，感到有些恼火，说：[你不乞求……啊，行啊，那么你就放手好了，让朱雀自己去选择他喜欢的生活，找他自己想要的感情好了！]
　　不可能！这三个字倒是很干脆，不过马上感觉到自己说话自相矛盾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鲁路修同学。]帕若黛丝说，[你想得到爱情，却又不肯付出，白白得到现成的……可能吗？再说了，朱雀的感情一直很保守——日本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压抑。就好像被冰雪覆盖的植物一样。]
　　这又怎样？
　　怎样？帕若黛丝冷笑了一声，[你不拿着温暖和爱去融化冰雪，植物怎么能生长？鲁路修，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希望你不要把感情和战争混为一谈。谢谢。]
　　[不要玩语言游戏。]鲁路修说，既然他的心是埋在冰雪下的，把雪弄开就……
　　[那朱雀会被活活的痛死。被你亲手扼杀掉。]
　　
　　鲁路修从来没有想过，紧张地向后退了一步。但他问：[可我觉得我已经对他够温柔了，为什么……]
　　唉……帕若黛丝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跟他谈论感情就好像在和白痴交流，她自己都觉得精神快被打击死了。她按了按太阳穴，说：[你关心到地方了吗？温柔是一直温柔，哪像你似的，忽冷忽热。只会让人更加惧怕！对了，基诺就做到了。]
　　听到这个名字鲁路修就咬牙切齿，他恨恨地说：[别提他！]
　　[你先别烦，你得向他多学习才是。他能够对朱雀保持一直的温和，而且，是绝对自然的。]
　　
　　[你想想你是怎么对待朱雀的。在想想朱雀的难过之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我有资格保护朱雀。]
　　[爱情是AA制的，你也要学会奉献啊。]
　　[先抚平他的伤口好了，然后再爱他。如果可以，我想你还是有可能得到他的。]
　　
　　鲁路修抬起头，看着帕若黛丝，觉得又陌生又熟悉。对方扯着自己被拽的变形的衣领，把领子上的宝石调整好位置。
　　
　　[而且……如果你不能好好地待朱雀，而让他继续恶化下去。我——E.E·斯拜瑞特将会以我的名义带走他，带他永远离开你。]
　　[不行！不能是你！带他走的只能是我！]鲁路修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把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帕若黛丝没有想到鲁路修反应这么强烈——她说什么了，不过就是带走吗？有那么强大的威力？也许是真的害怕朱雀会离开他吧……
　　想到这一点，帕若黛丝倒是觉得很欣慰。
　　
　　屋子里静了很多。
　　
　　帕若黛丝不知道，鲁路修曾经对朱雀发过誓：当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带你走。
　　好多年都没有再提的誓言，偏偏在这个时候浮出水面。
　　鲁路修觉得很激动，这又让他想起几年前他和朱雀还是小孩子时，他们面对星空的所言。
　　
　　我会带你走，很傻的誓言，不是吗？
　　还是当一切结束之后，又有什么会根本的结束呢？至少记忆是这样的。
　　
　　离开前，鲁路修没有说什么，不过帕若黛丝肯定鲁路修今后会好好地待朱雀的。也许，他们还真的能在一起也说不定。
　　帕若黛丝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诶，E.E，能问你一个问题吗？]C.C从被子里钻出来，问。
　　说吧。
　　[我和奇怪，你没有谈过恋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对方的眸子突然变得温柔下来，不过她却说的轻描淡写：
　　
　　因为修奈泽鲁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
　　
　　朱雀听到鲁路修说“请原谅我”。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
　　暂时看不见，听觉偏偏更好了。
　　
　　却怎么也忍不住哭了。
　　
　　鲁路修内心百感交集，嗓子干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本以为一切都真的过去了，可上帝偏偏不饶他们，也不知这是注定的——一生都是不幸——这就是上帝对他们的青睐。
　　
　　水瓶宫的皇后，茉尔思维亚·乔治年仅一岁的皇子——第九十七皇位继承人突然死亡，当被发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
　　茉尔思维亚皇妃伤心的撕心裂肺——她是夏鲁路最爱的妻子之一，虽然夏鲁路已经去世，但她高贵的身份依旧保留，而且在夏鲁路死前就留下了种种遗嘱，其中茉尔思维亚受利最大，于是她的皇子也是势力范围大的不可想象。这位皇子会被谋杀早就是很多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只不过觉得来的太早了一些。
　　
　　皇宫里又笼罩了厚厚的一层阴云。
　　
　　这件事情千算万算都不会摊到枢木朱雀的身上，可就是偏偏摊上了。
　　
　　谁知道呢。
　　
　　水瓶宫里有高度监视的仪器。在法庭上，法官敲了敲小杆，在大屏幕上就看到“枢木朱雀”的身影靠近小小的婴儿床。放大一看，那张狞笑的脸就是枢木朱雀。
　　最好的证据。
　　
　　枢木朱雀，犯罪嫌疑人，拒捕。
　　
　　tbc.




第 34 章

　　
　　34.
　　
　　茉尔思维亚·乔治是布里塔尼亚第九十八代皇帝的第七十三位妻子，她的儿子——第九十七位皇位继承人——卡罗涅耳·Ai·布里塔尼亚于三日前被杀。犯罪嫌疑人为枢木朱雀，即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的骑士。
　　至于为什么怀疑是枢木朱雀所为，是因为调查组观看摄像机录像时，看到杀死皇子的人正是他。(侦查组也曾经怀疑录像带的是伪造的，但是至今却无任何证据证明。)
　　让我们难以理解的是，枢木朱雀杀人动机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此毒手。即使经我们了解这位被害皇子的存在的确阻碍了很多人的利益，可是这一切对枢木朱雀应该不会有所妨碍；还是枢木朱雀受人指使行凶——这一切还需要经过皇家法院审理后才能知晓。
　　现在枢木朱雀被关押在皇家秘密监狱，除本案调查人员，任何人不得会见。
　　……
　　——《世界早报》
　　
　　帕若黛丝没有料到这种事情居然也会摊在朱雀身上，相比心里烦躁不堪更多的是担心。原本不想再多管有关朱雀的事情，但是这个孩子一出问题还是不由自主地让她烦恼。
　　
　　[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天生倒霉吧……唉，如果枢木加奈子知道她亲爱的儿子遇到这种事情，她当初还会把他生下来吗？]
　　你少废话了C.C！帕若黛丝恼火地把盖在脸上的报纸扯了下来，[别怀古伤今了！现在重要的是该怎么办。我相信朱雀是不会做这件事的，虽然，虽然我也看到录像带上的人是朱雀没错……但那一定也是别人冒充的！]
　　C.C眨了眨眼睛，说：[我当然知道，不过……明天就要开庭审理了，而我们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唉，我想鲁路修一定快要急死了吧……算了，E.E，你先辛苦一下想想办法，我得回白羊宫去安慰安慰那个家伙，我可不想再出无聊的问题。]
　　当C.C刚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帕若黛丝在后面喊她。
　　还有事？她转过身问。
　　
　　[有没有一种Geass，可以改变现状的？]
　　没有。C.C回答的很干脆，无可奈何地耸耸肩：[Geass虽然有很多种，但是对Geass会造成任何一点影响的能力，都是不存在的。]她有点惊讶一直以来讨厌Geass力量的E.E，居然也有想用Geass解决问题的念头。
　　帕若黛丝期待的目光顿时暗了下去，她摆了摆手，示意C.C可以离开了。
　　
　　C.C知道下一个见到的人会更麻烦，不过为了不使自己更麻烦，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白羊宫。刚刚推开围墙的大门，就感受到一股带着压迫感的气息迎面而来。不用想，都知道鲁路修有多么的疯狂。
　　
　　[你不用急，现在审判还没有完成，说不定，会有办法的，而且，我不觉得这是多么令人感到不安的事情。]C.C安慰着他说。
　　然而对方却没有回答什么，只是转身埋进了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漫无目的地翻寻着。C.C不由地再次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些堆到天花板的文件一定是鲁路修用Geass从各出盗窃来的。
　　不过想找到有力的证据真的很难。C.C不敢想像鲁路修是通过什么方式弄来眼前这些东西。
　　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修奈泽鲁被迫下令，皇宫里的一切行为都需要被封锁，以便协助侦查组调查，皇宫上上下下从房顶到花园的石头下面都装满了精密的摄像机，无论身处那一地方的人，稍稍一个抬手的动作，都能现场直播。哪一次的“皇宫问题”都没有这次轰轰烈烈，甚至有些过火了，让有的人不由的疑惑——感觉比一个孩子被暗杀还严重的事情在皇宫里比比皆是，都没有闹到这种程度；还是因为这件事真的严重的不可想象？
　　不过再怎么严重，这些事早就成了百姓们茶前饭后津津乐道的八卦新闻。
　　
　　C.C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鲁路修的样子让她心痛不已。
　　帕若黛丝扬眉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窗外树梢上的一个小摄像机闪烁的红点正好落在她的眉心。帕若黛丝逐渐变的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个点。思索了一会儿，从椅子上站起来。几秒钟之后，只看见一把匕首破窗而出，树上的红点也随之消失。
　　
　　E.E……C.C突然感到一丝不安，她猜测着事情发生的种种原因，却突然想到了她。
　　会不会是因为E.E快要离开的所造成的这件事呢？C.C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没错，在E.E正趋向死亡的过程中，负Geass的力量的确在不可抑制地减少……难道是正负王之力再次不平衡了才发生这件事情……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
　　
　　那朱雀就真的没救了。
　　
　　C.C闭上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希望把这个该死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可当她刚刚睁开眼，突然看到鲁路修猩红的眼睛已经靠进了她。
　　鲁路修？C.C吓了一跳。
　　[你说，会不会又是那个女人搞得鬼？]鲁路修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帕若黛丝。C.C顿时感到鲁路修急的已经不分青红皂白，见谁打谁了。但她却什么也不想回答他。
　　看C.C一句话也不说，鲁路修好像明白一切似的大笑起来：[是她！果然是她！我就知道是她干的！]
　　不是她干的！C.C忍无可忍抛给鲁路修一句，[你有心情在这里怀疑，还不如找到证据证明那个“朱雀”是假的！找到能为朱雀洗清罪过的证据！]
　　
　　朱雀？鲁路修再次凄凉地笑起来。C.C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衣领里钻进去，皱了皱眉。[所谓的皇家监狱，我都不知道在哪里，但对于它的名号我却是如雷贯耳。朱雀关在我都不知道的地方，于是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可惜……Geass都没有真正帮上忙。皇家秘密监狱，C.C，你知道那里有多冷吗？那里的刑具从地面到天花板整整堆满了三个房间！不过，我现在再怎么着急都没有用……]鲁路修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所以……我要先去找……]
　　[你难道要去找E.E？鲁路修，你不准去！她和这件事没关系！]说这句话C.C有些心虚，因为E.E与此事不一定脱得了干系，也许，真的和Geass的再次不平衡有关系……
　　鲁路修转过头鄙夷地看了C.C一眼，说：[我会去找她，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她，现在是，将来也是。可惜不是现在。我现在需要去拿点对我有帮助的文件，比如说那盘录像带。]
　　
　　…………
　　
　　修奈泽鲁看到《世界早报》的头条新闻就是这件事时，顿时觉得头大。也许这真验证了自己的母亲的那句话：只要是皇宫，就不得安宁。
　　
　　[皇——帝——陛——下——]
　　突然之间，特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修奈泽鲁一愣，他记得没有人用这种声音，这种语调来进行说话了。但想了想，马上猜出来者何人了，而且对于她的目的也能概知八九。
　　进来吧，帕若黛丝。修奈泽鲁说。
　　果然看到那熟悉的影子一闪而现，不过隐隐觉得消瘦了很多。她锁上门，然后走了过来。修奈泽鲁清楚地看到她的右眼闪烁着寒冷的蓝色，而且有逐渐变深的趋势。
　　修奈泽鲁对她笑了笑，问：[有事吗？帕若黛丝？]
　　
　　对方马上低下头，凑近他耳边问了一句话。
　　听了之后，修奈泽鲁笑意更浓了，说：[摄像机嘛，当然有。]
　　在哪里？
　　他抬头示意。
　　
　　只听呼啸的一声，一把匕首稳准地插进摄像机所在的位子，只听到哗啦哗啦电流的声音。
　　摄像机所链接的屏幕顿时变成一片雪花。
　　[你怎么……还是那么暴力？]修奈泽鲁觉得很无奈，除了用这种话来提醒她好像别无他法。
　　帕若黛丝手里还有一把刀子，她把它抛向空中然后若无其事地接住，说她这一路过来见到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不得不用这种方法除去。
　　
　　哦。修奈泽鲁浅浅地答应了一声。他开始考虑怎么应对帕若黛丝的请求了：无非是朱雀的事情。说实话，自己对朱雀的事情根本没有插手，毕竟对于朱雀的生死他并不在意，而且他更相信命运自然有他的按盘，如果硬要改变，也应该靠自己的力量。
　　修奈泽鲁一直在等待帕若黛丝的请求，或许对她来说用“要求”更加合适，不过对方一直没有吭声，依旧是反反复复地把刀子抛起，接住，再抛起，再接住。他双手握住放在下颚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帕若黛丝，她那双颜色不对称的双眼一直看着另一个方向——其实那个方向什么东西都没有。修奈泽鲁猜测她也在找说话的机会，不过更让修奈泽鲁感到一丝不安的是帕若黛丝右眼若隐若现的翅膀，想必她刚才也去找了相关的证据，只不过没有找到，才来找他。
　　想到这里，修奈泽鲁有点遗憾，感觉自己对帕若黛丝来说不过是达成目的的一个很好用的工具罢了。
　　
　　他也不想多说，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半晌，她总算是开口了。
　　[我是说，对于朱雀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帮忙？修奈泽鲁……陛下。]
　　她居然用“陛下”？这真是头一遭，想不到朱雀在她心里分量还是那么重。修奈泽鲁闭上眼睛，无奈地摇摇头，坚决地说：[不能。]
　　[为什么？！！！]
　　这一句与上一句落差太大了，修奈泽鲁真担心她的声音会被附近的录音机录下来。
　　
　　[关于这件事情我无法帮忙，帕若黛丝。]修奈泽鲁说，[茉尔思维亚权利大的很，更何况她的皇子虽年幼，但也有很多很多的名号……他简直相当于一个亲王。你想想看，一个亲王被杀，负责的只有特定的侦查组，连皇帝也不可能干预。]
　　[可是这不是朱雀干的！]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对方突然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说，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你们几个想像的那么简单……里面所与这位皇子牵扯的一些政治关系，地位，权利或者是其他的……]
　　[你别废话了！]修奈泽鲁本想告诉她他的难处，结果对方还是手撑在桌子上吼起来。不过刚说完帕若黛丝就觉得眼前一黑，修奈泽鲁的脸也变得模糊了。帕若黛丝心想一定是自己声音过大喊缺氧了，紧接着太阳穴突然痛了起来。
　　修奈泽鲁看到她的手开始发抖，担心起来，于是提醒她该把Geass关闭了。
　　不用你管！帕若黛丝倔强地回答，一阵晕眩过去之后，她再次问修奈泽鲁愿不愿意帮忙。
　　
　　结果回答还是否定的。
　　
　　[为什么？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件事我管不了。]
　　[你是皇帝你也管不了吗？！]
　　[别忘了帕若黛丝，我登基之后，已经改变了一些有关皇权的法令。]
　　
　　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说真的，她真想一巴掌挥过去然后大踏步离开，可是想想这样却不行。她担心修奈泽鲁真的生气了，原本有一点的可能也完全覆灭。
　　她又体会了一番他的话，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感觉好像是修奈泽鲁不想帮忙而故意找借口推脱责任似的……
　　不不不，修奈泽鲁不是这种人……帕若黛丝否定着自己的念头。可是按理说他应该有能力……难道说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吗？
　　帕若黛丝突然觉得自己一向以为聪明的大脑突然间智商降到了个位数。
　　不过她马上发现了一个比这件事情更加不能让她理解的事情——自己的身体突然变的如此奇怪，好像是大病初愈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难道是自己的Geass用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自己要……要离开的原因……怎么可能这么快？!
　　
　　修奈泽鲁看到她在悠然的灯火下脸色变的煞白。
　　[你还好吗？帕若黛丝？]
　　听到这句话，她更坚定一个信念：绝对不可以让修奈泽鲁看出自己身体不正常，要不然他一定会转移话题把朱雀的事情囫囵过去！
　　于是她摇了摇头，接着问：[真的一点忙你也帮不上吗？你难道连朱雀所在的“皇宫监狱”也不能告诉我在哪里吗？]
　　是的。他说。
　　帕若黛丝轻轻点了点头，却十分的不甘心。
　　
　　突然间，奇怪的感觉再次涌过来。帕若黛丝不由地开始更加担心自己了。于是她郑重绕过办公桌走到修奈泽鲁身边，要求对方站起来。
　　对方很诧异，不过照她的要求做了。
　　修奈泽鲁比帕若黛丝高很多，她只能仰视看着他。
　　端详了一会儿再熟悉不过的脸，她牵起对方的手，把袖子慢慢挽上去，然后对着修奈泽鲁的手腕狠狠地咬下去。
　　修奈泽鲁吓了一跳，手腕自然疼得要命，不过没有挣扎。只见帕若黛丝咬过之后，对着他露出一个惨白的笑脸。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刚打开门，再次转头，看着一脸莫名的修奈泽鲁。
　　
　　[修奈泽鲁，再见。]她说。
　　
　　回去的路上她很幸运，看到了侦查组的某一位，直接用Geass问清了录像带等资料所存放的位置。然后把那里的文件犹如搬家一般的偷得一点不剩。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干这种事情。
　　
　　当她把这些东西秘密送到白羊宫时，白羊宫的主人并没有对她有多么有好，见面礼就是狠狠送了她一下。
　　真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真的要完蛋了，居然支持不住跌坐在地上。
　　C.C固然恼火不已，她责问着鲁路修，然后要求鲁路修向帕若黛丝道歉。
　　
　　[做不到，她活该。]鲁路修冷冷地回答，自己捡起散落满地的文件后走回房间。
　　
　　[E.E，你没事吧？]C.C把她扶进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自然是鲁路修正在工作的地方，因为白羊宫只有这里没有装摄像机。
　　[没事，反正打的不是我，是帕若黛丝。]帕若黛丝说完接着苦笑道：[其实……对于很多，我真的还没有偿还完……还是有人不愿意原谅我……即使我不知道他是谁。]
　　鲁路修不经意一转头，看到帕若黛丝倒在沙发的一边，她不断用手按着自己的额头。鲁路修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打的是她的脸，她怎么一直在摸自己的额头呢？
　　
　　C.C眼睛里的最后一丝神采也消逝了，她问帕若黛丝：
　　[还有多长时间？]
　　[快了，不会超过……]
　　[别说了，也许，只是错觉罢了，我认为没那么快。]
　　即使C.C的肯定是十分有把握的，不过她还是提不起情绪。
　　
　　因为这样，对于朱雀，无论是C.C，还是帕若黛丝，都没有把握了。
　　
　　…………
　　
　　第二天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帕若黛丝推着娜娜丽在花园里散步。其实散步的真正目的是想知道所谓的皇宫监狱究竟是什么地方。因为娜娜丽口口声声渴望着见朱雀一面，虽然这是不可能的。可帕若黛丝还是带着她出来了，漫无目的的寻找。
　　她们一边谈论着有关朱雀的事情，一边四周注意着。
　　
　　娜娜丽忽然说起朱雀和鲁路修的事情。这让帕若黛丝吓了一跳。
　　[我知道哥哥一直以来都是喜欢朱雀哥哥的。]
　　
　　帕若黛丝惊讶的想问很多，不过她还是没有问，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声“嗯”。
　　但是娜娜丽没有因此停止自己的言论，她接着说了一句更让帕若黛丝感到不可思议的话。
　　
　　[朱雀哥哥也一直喜欢哥哥。]
　　
　　[朱雀可能喜欢别的人。]帕若黛丝忍不住接了一句，[比如说……尤菲。]
　　
　　是的。盲女孩点了点头，但她抬起头，阳光照耀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的气质仿佛变成了知道一切一切事情的圣女一样，她以无比肯定的口气说：朱雀发自内心喜欢的人只是哥哥。
　　她说她知道的。
　　
　　对于娜娜丽，任何人不能用语言估量这个女孩大脑里所拥有的一切，或者所具有的神力。没有人可以完全解读她的思维，一方面是因为她是玛丽安娜的女儿，是王之力的守护者，一方面，也许她本身就受了神的赐予。或许她明白的事情毫无根据，但是事实往往就是毫无根据的。
　　
　　对于朱雀和鲁路修，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仅仅几个人罢了，而帕若黛丝对于他们只是抱着一种看海市蜃楼般的感觉。
　　
　　朱雀和鲁路修，他们两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两根平行线，这两根线可以不断的延伸，延伸到时间的尽头，他们可以靠的如此之近，但是，想让他们两根线相交，那纯粹是妄想。
　　那是一堆海上的泡沫，你可以远远地看，想要得到它们，就必须承受它们在破碎时给你带来的痛苦。
　　也许是这样吧……
　　或许也不是……
　　
　　正想着，眼前的美景突然被一个不和谐的身姿打破，突然看到扎着两个辫子的红发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当帕若黛丝认出她是谁后，条件反射般的向后退了一步。
　　卡琳。
　　想到这个名字帕若黛丝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去。]卡琳说。
　　我们不需要你的“好心”，谢谢！帕若黛丝毫不客气地回答：[请你让开，不要挡我们的路。]
　　[我真的可以帮你们，我知道的。]
　　[不需要！！！]
　　帕若黛丝用力说出这句话时倒是有些后悔了，她考虑卡琳也许真的知道，但是对于这个女孩，想让人信任她的确需要一定的勇气和决心。
　　
　　卡琳有些急了，说现在可以帮助你们的只有我，不是吗？更何况，现在你们只能相信我。
　　看到她这个样子，帕若黛丝真有一种被雷击了的感觉——她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居然会这样说，难道说人的本性是可以转变的吗？她不能肯定，不过看卡琳的样子，她却又不敢不信。
　　[帕若黛丝姐姐。我们相信她吧。]娜娜丽说，她把她的手放在帕若黛丝手上。
　　踌躇了一会儿，帕若黛丝终于点下了头。
　　
　　没想到卡琳真的没有骗他们，皇宫监狱其实就在皇宫中心花园的地下，明显的让人吃惊。帕若黛丝简直有些相信人在困难的时候是会有机会得到上帝的帮助这句话。
　　卡琳带她们来到入口后就匆匆要离开，帕若黛丝问她究竟怎么知道的，卡琳只是回答：
　　
　　[我只是知道他们在干坏事，我不想死，但我也不想干坏事。]
　　
　　…………
　　
　　皇宫监狱没有守卫，只有一大堆的摄像机。她启动了Geass，控制所有的摄像机所传输的影像不变，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她们来过这里了。这里和国家一级监狱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更庄严罢了。
　　这里每一个小牢房里都空空如也，除了几个牢房，里面只剩下人的骸骨和腐烂的尸体。
　　帕若黛丝真庆幸娜娜丽看不到。
　　
　　果然见到了朱雀。
　　他憔悴的几乎让人无法认出来。他整个身体被固定在墙上。
　　
　　但是当朱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来到眼前的不是狱卒而是熟悉的两个女孩的时候，欣慰的笑了。
　　他们说了很多话，朱雀也问了很多有关外面的事情，却唯独没有问到鲁路修。
　　
　　拥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女孩终于忍不住离开轮椅抱住朱雀哭了。
　　
　　[朱雀，你不会死的，别担心。]虽然至今没有一点办法，可帕若黛丝还是想安慰他。
　　[没事，]他缓缓摇了摇头，却轻松地一笑，说：自己其实一直在渴望死亡，然而那个人给他下的诅咒却不肯让他的愿望实现。
　　帕若黛丝平静地望着朱雀碧绿的眸子，问：[需要我帮你解除吗？]
　　[乐意至极。]
　　
　　他们又说了很多，可朱雀的话里没有半句有关鲁路修。他们谈到修奈泽鲁，基诺，阿尼亚，圆桌，皇子女们，国内形势等等，但鲁路修的痕迹却一直没有沾染进话题。虽然谈话中帕若黛丝也试着把朱雀的语言向鲁路修上引，但他依旧避开了。
　　
　　可是，在离开之际，朱雀突然叫住帕若黛丝。他说他有话想和她单独说。
　　
　　听完后，帕若黛丝只觉得万分的凄凉。
　　
　　…………
　　不到两个星期，枢木朱雀的判决书下来了。在此期间，没有一个人愿意担当枢木朱雀的辩护律师，证明枢木朱雀有罪的证据全面而确凿。除了录像带后，枢木朱雀杀人理由也很充分：也许是受了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的指示，也许是其他人，也许是枢木朱雀生为日本人出于对布里塔尼亚的仇恨，也许是他原本就加入了某个反抗布里塔尼亚的黑暗组织……
　　在法庭审理的时候，上天似乎偏偏和这几个人作对：鲁路修不准入场参与审理，因为他与枢木朱雀的案子有利害关系，审理期间被软禁在白羊宫；帕若黛丝不得入场，甚至连观庭都没有资格，因为枢木朱雀曾经是帕若黛丝的临时骑士，而且其多次毁坏摄像机，经任何人推算都能得出她与枢木朱雀也有一定关系……
　　这就是布里塔尼亚该死的，所谓健全的法律。
　　
　　但是枢木朱雀却欣然接受了一切判决，他轻松却带着疲惫的微笑展现在屏幕前。因为这样一个微笑，再次弄的全国上下一场猜疑。
　　
　　鲁路修几乎要疯了。
　　
　　…………
　　
　　【……】
　　
　　…………
　　在那个监狱里，朱雀说了一些让帕若黛丝感到难以置信的话。
　　
　　[我在躲避他，因为我害怕他。]朱雀对帕若黛丝说，如今他谈论到这一点眼睛却变得格外的纯净。
　　[你害怕他，你就接受这一切结果吗？这些不公平的结果？]
　　[是的。死亡对我来说不过是长期渴望的一件事情，对于我而言，死就是我的夙愿。然而鲁路修阻止了这一切。对这一点，我也恨他。]
　　
　　[虽然我没有乞求过原谅，但是我发现上天还是怜悯我的，他终于给了我这个机会。]
　　[果然鲁路修的话是对的，你的确是个笨蛋。]
　　
　　是啊。朱雀再次笑了起来，说：[其实，我是喜欢他的，一直以来都喜欢他，我喜欢鲁路修，就像他喜欢我一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拒绝他呢？]
　　
　　朱雀突然陷入了沉默，最后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应该这样做。
　　
　　[无论看似我喜欢过谁，对谁是多么的怀念，尊敬，渴望。其实，我内心深处那一片净土，永远都是属于鲁路修的。]朱雀说。
　　
　　tbc.
　　
　　




完结章

　　35.
　　
　　有人轻轻一挥手，就轻易斩断别人的生路；有人站在断崖上，却能微笑着看着脚下无底的世界；有人只能麻木地当一个观众，慢慢品味着生命所带来一切所谓的所谓；也有人正在发表高亢的见解……
　　只有那个人能看清这一切，有人对他寄予希望，向上看，却怎么也等不到他深沉的呼唤。
　　
　　他怀着希望抬头，到底还是听不到，不过心在一瞬间化作羽毛飘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遗憾的是，当他带着微笑转身，却在茫茫的伫立一堆石像的中间，看到唯一一个不同的人。那束目光里含着太多的东西，好像一双手把他紧紧包住，让他失去了那份坦然。
　　他再次抬头，这次没有带着微笑，不过，这次似乎真的在那灰蓝的天空中看到了什么。
　　
　　那一次，鲁路修摔的好惨。
　　过去如梦似幻的生活被打破，从至高点跌到裂谷里。
　　不过鲁路修是幸运的。
　　
　　褐发的小男孩终于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你，就是鲁路修。
　　
　　那墨绿色的眸子让鲁路修一生不能忘怀，虽然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不过很多记忆中无法抹掉的东西就是发生在人的“小时候”，温柔地烙上去——回忆起来是永久的温情，实质上是苦涩的。
　　鲁路修有些后悔拯救他的偏偏是那双眼睛，他的声音。
　　
　　失去了就追悔莫及，如今他记忆中那美丽的影子与今天的显示所对照，发觉对比残酷到让他直至疯狂。鲁路修忘记的东西很多，如果真的要他忘记什么的话，莫过于那张脸了——那么，他就不会为今天看到他心就被撕扯的不成形状。
　　
　　那童稚的小脸在他的脑海里忽然模糊，像水中的影子被手拂乱，然而等它静止后，却是他长大的模样。
　　
　　七年前鲁路修和朱雀分别之后，朱雀的消息就再也没有了。在阿修福德宁静的深宅大院里，虽然过的很舒心简单，但是一旦安静下来，朱雀的身影还是默默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那个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小孩子气，却总是让他感到失去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
　　即使对他的思念毫无用处。鲁路修也总幻想着朱雀在世界的某一角也正在思念着他——和他一样；他无数次期待着和朱雀的再次见面——单纯的目的，不过是友谊而已。
　　
　　…………
　　
　　鲁路修终于站在“皇宫监狱”的入口，却犹豫起来。
　　他弯下腰，拨开葱葱郁郁的花朵，就看到阴森森的入口犹如野兽的血口。
　　
　　还是下去了。
　　
　　真正让鲁路修犹豫的，是见到朱雀究竟该说些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少了，甚至到了一种不需要语言的境地。对方稍稍抬起头，一个眼神，就心知肚明了，然后自顾自地干别的事情——总之就是离对方远一点。
　　好像远一点就没有尴尬了似的。
　　
　　鲁路修一直以来对这种尴尬恨的咬牙。很多东西就是没有理由地产生，然后像巨大的铁笼把你关在里面，让你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它所规定的界限。每当到了这种情况，虽然心里恨恨的，却无能为力，却好像能听到制造这份“尴尬”的“始作俑者”在屏幕面前看着他哈哈大笑。
　　
　　往往人们的第一次见面会好一点吧……
　　
　　[是我啊，鲁路修。]
　　面前的士兵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青涩的脸。他欣慰的笑容让鲁路修兴奋的不能言语。
　　再也熟悉不过的，朱雀的脸，稚气已脱，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绿色的眼睛——那是鲁路修所期待的眼神，没有一点尖锐的感觉，完全是钝钝的，温柔的。
　　
　　鲁路修本以为自己再次见到朱雀会与他恢复以前的友情。遗憾的发现，这种友情向着一种莫名的感情倾斜过去。鲁路修已经猜出来了，可他不敢相信。
　　直到有一天晚上做梦，他梦见自己穿着Zero的衣服抱住朱雀，没命地亲吻他，对方挣扎开后，面孔扭曲地发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着他，然后扣动了扳机。他被吓醒后，一阵心虚，恐慌。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这不过是一场梦，幸好朱雀没有真正拿着枪……
　　不过让他更加不安的是自己在梦里的行为——他居然对朱雀……鲁路修隐约记得一段话，人在现实中很多事情都是不敢做的，而在梦里自己一切的行为都是发自内心的，在梦里，没有束缚没有羁绊，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难道说自己在梦里亲吻朱雀是发自内心的？想到这句话，鲁路修在寂寞的黑夜里感到一阵恶寒。
　　
　　本来对朱雀产生的爱让鲁路修觉得羞耻，可是时间长了，他突然觉得他喜欢上他是必然的结果了——朱雀，不得不让他喜欢他，他必须喜欢他，他必须让他知道，必须让他坦然地接受自己，然后带着憧憬对自己说——
　　不过这根本就是做梦。
　　在鲁路修心里，朱雀，没有人比他更温柔，更善良，更天真，更笨蛋的家伙，根本只把鲁路修对他的感觉当成纯洁的友情。鲁路修为此也感到无可奈何，于是他把一切的不开心的根本全部推在朱雀身上。
　　
　　虽然他也幻想着把自己的感情全部压制下去，全部扼杀死，恢复以前的友谊。然而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鲁路修扶着监狱的墙壁，这里阴寒潮湿。他开始考虑见到朱雀会产生什么后果。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朱雀苍白的笑。
　　
　　[你别笑了行不行！！！]鲁路修在心里大喊道。
　　鲁路修肯定，朱雀见到他，看到他，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鲁路修感到无限绝望的微笑。
　　
　　他就是爱笑。无论对谁都是这样，温柔的让人想杀死他。
　　不过他的笑后来果然被他亲手杀死了。
　　
　　鲁路修没有感到多么的遗憾，反而让他高兴的发抖。
　　先杀死尤菲，然后让Zero的真实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切进行的顺理成章。看到他越是崩溃的神情鲁路修越是兴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
　　
　　不过没有想到后果到了一种很严重的境地。
　　鲁路修本来只是想让他只对着自己笑，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享受这种“优待”。没想到适得其反，朱雀的笑肯给任何人（也许有时不是发自内心的），但是他绝对不给鲁路修一丝一毫。
　　
　　他为此只感到越来越恼火。于是伸出手狠狠地砸着监狱的墙壁。直到自己是在是没有力气再砸下去。
　　当他喘息着抬起头，却看到熟悉的褐色——是真实的。好像春天冰雪融化后河边的泥土。
　　
　　唯一给鲁路修安慰的，是他重新与朱雀的相认。也许要感谢Geass，创造了这样一个空间让朱雀重新和他相处。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褐色的头发，轻柔地散发着泥土的气息。那是鲁路修最快乐的时光。朱雀能对着他笑，对他真诚，甚至毫不犹豫地抱住他在他怀里发泄悲哀。
　　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又回来了……
　　朱雀的态度冷若冰山，鲁路修虽知道他是故意的，也许正是因为他是故意的，鲁路修才愈加的恼火。他知道朱雀是软硬不吃的人，正是这样的人才越是麻烦。鲁路修长时间对他温和却一点不奏效，让他不得不想办法变硬——对于朱雀，他采取的方法只能硬到极点。他已经做好准备，把自己的名字牢牢地刻在朱雀的心里，哪怕那个名字是丑陋的，不过，只要朱雀能时时刻刻想着他，究竟是怎样的印象都无所谓。
　　他这样做不止一次，很多很多次，甚至一个眼神。
　　
　　然而，这样做也付出了代价。
　　鲁路修梦到自己抱着一碰即碎的朱雀哭泣。他看到他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鲁路修走近朱雀，他看到朱雀穿着囚服挂在墙上，脸色苍白的让他差点没有认出来。
　　轻轻推开玻璃门，门打开时悠长的“伴奏”让他深深低着的头隐隐动了一下。
　　
　　鲁路修脑海里顿时冒出马上带朱雀离开，永远离开的念头。
　　
　　他突然想起来了，他对于这个想法不仅仅是一次地产生，甚至他曾经为这个念头发过誓言。然而由于他的侥幸让这些念头都烟消云散。
　　
　　…………
　　战争。
　　
　　朱雀躺在地上，看着深蓝的苍穹说：
　　[鲁路修，你可以不可以告诉你的父亲，让他不要打仗了，好吗？]
　　
　　朱雀的思想还是那么简单，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
　　鲁路修清楚的记得自己八年前在那个草地上深深地叹着气。
　　
　　他们好像在那个晚上谈了很多。遗憾的是现在都忘了。
　　现在能够让鲁路修回想起来的，让他不可能忘记的，是在谈话的最后，鲁路修抓住朱雀的手，认真的说：
　　
　　[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带你走。]
　　
　　那是鲁路修对朱雀的第一个誓言。
　　可惜他忘了。
　　
　　后来，朱雀在战场上几次遇难，鲁路修也无比坚定着这个誓言：
　　我一定会带你走。
　　然而，当看到朱雀没事后，他又忘了。
　　
　　来来回回，他不知道究竟忘了多少次。
　　
　　也许并不怪他们。
　　
　　鲁路修和朱雀，他们一直在忙，忙的不亦乐乎，忙的劳心伤身。他们做完这件事，就开始做那件事；完成那件事，就开始进行下一件。他们在无休无止的事情里不断地重蹈覆辙，一次次地从心情的最高点落到最低点，再快死去的时候再次活过来。
　　忙的直到看不清对方的脸。
　　
　　听不到所期待的声音，只能在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曾经听过的。
　　
　　…………
　　鲁路修靠近他，双臂换过朱雀的腰，轻轻地抱住他，把自己的头贴在他的胸口。
　　
　　褐发的男孩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微微睁开眼睛，从浓浓的雾中看到了他。
　　
　　鲁路修闭上眼睛，心里的另一个他在不断地催促着，声音清晰而尖刻，命令他说出来。
　　
　　当心里另一个他不知道催促到第几万次的时候，鲁路修终于落泪，他缓缓开口：
　　
　　[朱雀，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带你走……]
　　
　　这也许就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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