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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夜曲 by 莫说
这篇是《两只恋人》的后续 

夜曲-１ 


“听什么？”袁朗对于吴哲最近的嗜好有些好奇，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吴哲戴着耳塞正在听什么，就义无返顾的上前摘了吴哲的耳塞问。 
“啊！”吴哲吓了一跳。 
“心虚？” 
“大人，您这呼啦一下，不心虚也给您吓个胆虚好不好。”吴哲白了袁朗一眼，袁朗已经把耳塞塞进耳朵里了。 

“什么东西？吵吵闹闹的。”袁朗没听明白。 
“歌。” 
“名字？” 
“《夜曲》” 
“谁的？” 
“周杰伦。” 
“哪个文工团的？” 
“……” 
“从哪弄来的？” 
“电台录的。” 
“玩物丧志。” 
“……” 

“……”苏落怀拿了教材要进教室，在外面就看见袁朗坐在桌上，弯了身子和椅子上坐的吴哲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从背后看，是种说不出的和谐感，苏落怀眨眨眼，没进教室往回走，碰见鲁蔚，把手上一叠教材给了鲁蔚。 

鲁蔚果然不负重望大大咧咧的闯进去了。 
“吴哲，那苏落怀给你的东西。” 
“哦？他干吗去了？”吴哲收了耳塞，鲁蔚非要抢着听，“哎，这不那谁说话说不清那谁谁谁。” 
“你还能听懂这？” 
“怎么？吴教授，咱啥时候有这课要上了？” 
“我研究下人家的词，人家这写的词还真不错。” 
“你改做诗人了？”袁朗搭了一句。 
“增加一点自己的文化造诣好不好。” 
“一般说自己哪有用‘造诣’的？看来你还真是要提高提高。” 
“承蒙赐教，小生感激不尽，这厢有礼了。”吴哲拾掇起教材来。 
袁朗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鲁蔚一直缠着吴哲问东问西的。 

袁朗到了铁路的办公室。 
“什么任务？”袁朗关了门回头才发现不只铁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落了百叶窗的黑暗角落里还坐了两个人，看不到脸，只有笔挺的西装和一尘不然的皮鞋。袁朗皱了皱眉。 
“这两位从国安局来。”铁路示意袁朗坐下。 
没有更明确的表明来者的身份，袁朗知道这任务保密度不低。 
“我们换个地方谈。”对方从黑暗中站起来，袁朗看了看铁路。 
“这里很安全。”铁路不动声色，对方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了下来，从公事包里拿了几张照片出来。 
“在C国，有一个证人需要秘密保护回国。” 
袁朗看了看照片，一个女生，漂亮而干练的气质。 

“她叫杨锐珊，是个香港律师，现在在C国，下个月13号晚，C国警方会把她移交给我国，我们需要去接手此人。” 
“是你们国安局的事？”铁路抬眼看两人，关于保护秘密证人这种任务A队还是比较少接到。 
“已经和军情局沟通过了，需要你们的协助，杨锐珊是一桩经济大案的重要证人，国内最好的律师团已经在等待她的回国。” 
“大案？有多大？” 
“……”对方两人互看了一眼，没说话，拎起公事包起身离开，“你们确定人员名单后知会我们，再详谈。” 
铁路和袁朗站起来送客。 
其中一人回首说，“会有人想方设法阻挠证人回国，你们务必挑选合适的人选。” 

对方目光沉着中带着坚定，铁路和袁朗用军礼回答对方。 

等人走了，铁路和袁朗回到办公室，面对面坐下。 
“今天20号。” 
“恩。”袁朗应了一句，时间还是挺紧迫的。 
“你有没有想好的人选？” 
“我考虑一下。” 
“好，晚上开会，到时候把名单给我。” 
“是。” 

袁朗从办公室出来，点了根烟，往回走。 

回到自己办公室，闷头想了会事，然后处理了一些公文，看看时间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走到窗前看吴哲的宿舍，发现吴哲正在摆弄他的妻妾们，袁朗靠在窗户边上看。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一直是袁朗喜欢的，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吴哲。 

吴哲摆弄着妻妾们，一下摸摸这朵，一下给那枝剪剪叶子，一会苏落怀从屋里出来，拿了把迷你型的小锄头，两人拉扯了一会，吴哲摊了摊手，苏落怀指了指屋里，吴哲进去了，苏落怀用锄头给吴哲的妻妾们松土。 

“……”等袁朗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苏落怀手里已经拎了一枝长长的植物，根部脱离土壤，苏落怀看看一手的锄头，再看看另一手被自己拽起来的花草，即刻慌张起来，边回头看屋里，边刨土把那花草又埋了进去，吴哲出来了，拿了洒水壶，要给妻妾们浇水，苏落怀百般阻挠。 

袁朗笑，拉开窗户，“吴哲。” 
“啊？”吴哲和苏落怀都抬头看袁朗。 
“到我办公室来。” 
“现在？” 
“我没说明天吧。” 
“哦。”吴哲看看苏落怀，转身进了屋。 

苏落怀对袁朗拱了拱手，感谢救命之恩，然后埋头处理吴哲的妻妾。 

成才出门的时候看见许三多站在门口，“三呆子？” 
“成才，我们去吃饭吧。” 
“你先去，我去喊苏公子。”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先去呗。”成才绕过许三多往苏落怀宿舍走。 
“成成才。” 
“恩？” 
“我想，今天我们两一起吃。” 
“怎么？”成才回转身来，“有事？” 
“我我有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噗！”成才笑，“你这话排练了吧？谁教你的？” 
“嘿嘿，是鲁蔚教……不是，我是真的有话跟你说。” 
“哦？好啊，说吧。”成才看着许三多，许三多从成才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怎么了三呆子？有话说啊。” 
“我，我……你过来一下。” 
成才低头到许三多嘴边。 
“成才，我不高兴你去找苏公子。” 
“？”成才有些吃惊。 
“我觉得，觉得心里别扭。” 
“别扭？别扭啥？” 
“不不知道，就是就是看到你跟苏公子一起，我就心里，这里，”许三多指了指胸口，“不舒服。” 
“……”成才聪明，立刻明白了许三多的意思，“你吃醋了？” 
“什什么？”许三多黝黑的脸立刻涨红了。 
“不过也怪我没说清楚，来，我告诉你个秘密。”成才在许三多耳边说话。 
“苏公子喜欢队长？” 
“恩。”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不久，我就怕他难过，所以陪陪他。” 

许三多低头想了想，“那，我们一起陪他吧。” 
“中！” 
“我觉得，苏公子挺可怜的。”两人一起往苏落怀房里走。 
“你是说他赢不过锄头？” 
“我觉的他赢不过锄头也赢不过队长，队长和锄头是双赢。” 
“……”成才箍了许三多的肩膀，“三呆子，有时候吧，我觉着你看事情挺明白的。” 
“是吗？我，我觉得还是成才你更明白。” 
成才看看许三多，许三多也看着成才，两人都笑。

夜曲－２ 


“什么事？”吴哲进了袁朗办公室。 
“……”袁朗盯着吴哲想了想，指指凳子，吴哲在袁朗对面坐下。 
“吴哲……” 
“？”吴哲等着袁朗下面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袁朗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起去吃饭吧。” 
“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晚上一起去吃饭？” 
“对。” 
“……”吴哲看着袁朗，“不想说还是不是时候？” 
“你想听真话？” 
“假话也终究是要被揭穿的。” 
袁朗笑一声，“吴哲，我不想和你分开。” 

“……”吴哲知道袁朗不会没头没脑乱说话，不过这话起因何在自己一时还真是想不明白。 
“别想了，你那脑子就是想太多事。” 
“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我比较想你。” 
“袁大队长，您上午的时候还亲自监督我们的游泳训练，怎么这会这么好心就想我了？”吴哲抱了手臂，斜着眼睛看袁朗。 
袁朗一笑，“偶尔情人之间也是需要调剂一下的。” 
吴哲脸一沉，站起来把手伸到袁朗跟前，袁朗盯着那修长的手指，“现在？” 
“立刻！” 
袁朗把桌子上钥匙放到吴哲手里，吴哲拿了钥匙开始翻袁朗的书柜，袁朗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难道传闻中的‘妻管严’就是这个？” 

吴哲翻完了书柜，没发现什么，走到袁朗边上，用眼神示意要看书桌，袁朗摊了摊手，就着滚轮椅往后挪了几步，吴哲蹲下来开抽屉，打开第一个抽屉就发现了，“《爱情36计》？这什么？” 
“就你看到的，《爱情36计》。” 
“我不是问你书名，我问你看这东西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是违禁物品？”吴哲依然蹲着，用书敲袁朗的膝盖。 
“学习一下而已，你不用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 
“你……”话没说完，忽然听见门开的声，吴哲本能的往桌子地下缩进去。 

“袁朗。”铁路在门口喊。 
“有事？” 
“晚上我要去趟军情局，你的名单出来没？” 
“恩。” 
“行，那我先过去，你传一份给我。” 
“是。” 
停了一会，铁路又问，“都谁啊？” 
“吴哲，苏落怀，石丽海和C3，齐桓。” 
“哦？你怎么想的？”吴哲听见铁路走进来的声音。 
“吴哲的外语，苏落怀的医术，石丽海和C3的战斗力，齐桓的领导力” 
“恩，挺好，等我回来再开会。” 
“知道。” 

吴哲坐在桌子下面没动。 

“对了，袁朗啊，跟吴哲说，从门口这距离是可以看到桌子下面有人的。” 
袁朗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吴哲，“您怎么知道是吴哲？” 
“臭小子，你金屋里还能藏别的娇？再说，也只有吴哲个小屁孩有胆藏你桌子下面，要是鲁蔚早给你踹死了。” 
“……” 

铁路关了门出去。 

袁朗看吴哲埋头在两腿之间，忍不住说，“吴哲战友……”袁朗话没说完忍不住笑。 
吴哲掐了袁朗的腿，“你再笑试试看。” 
袁朗平静的低下头，凑到吴哲跟前，“其实你自己也想笑吧。” 

吴哲不说话，袁朗看着吴哲的脸，“笑个给我看看。” 
“嘿嘿！”吴哲咧嘴假笑。 
“……”袁朗盯着吴哲雪白的牙齿，和笑的眯起来的眼睛，探头吻了吴哲。 
吴哲敛起笑脸，看一眼袁朗，闭起眼睛。 

两人吻了好几下，袁朗才起身，“那书是鲁蔚给我的手抄本，算不上太禁吧。” 
“……” 

两人在食堂一块吃饭，鲁蔚几次想杀过来坐两人边上，都给袁朗用眼神瞪回去了。 
“对了，你下午说的任务是什么？” 
“等确定下来，会通知你们。” 
“哦。” 

吴哲说最近体力消耗太大，早上负重游了5000米，袁朗这会自己掏钱让炊事班老刘给加了两个菜，吴哲自己边吃边夹了菜放袁朗碗里，袁朗看看碗里的菜，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不喜欢吃？”吴哲看袁朗一直盯着碗里的菜看。 
“恩，不是……”袁朗夹了吴哲给自己的菜，左右看，皱皱眉头。 
“队长，你要不爱吃，给我吧。”鲁蔚终于突破障碍到达最前线。 
袁朗看看鲁蔚伸过来的碗，再看看鲁蔚嘴谗的表情，把菜放自己嘴里，慢慢的嚼。 

“……” 

鲁蔚似乎受大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你站在这看我吃完，”袁朗用筷子指了指地，划了个圈，“不许出这，吃个饭没规没矩，别说没教好你。” 
鲁蔚脸都皱成西兰花了，盯着吴哲直使眼色。 
吴哲叹了口气，“队长，人为食亡。” 
“这典故我没听过。” 
“好吧，鸟为食亡，谁让鲁蔚那脑子就鸟脑子那么大，你让他安生吃完饭吧。” 

“鲁蔚。” 
“到！” 
“想吃？” 
“想！” 
“一口，”袁朗夹了菜伸过来，“吃完滚蛋。” 
“啊！”鲁蔚欢快就探头来咬菜，那筷子菜袁朗是想夹过来放鲁蔚碗里的，没想到鲁蔚直接就张口来吃，还好人没到就被拉了回去，苏落怀从后面窜上来,速度极快，一口过来把袁朗夹的菜咬了。 
“队长！好吃！”苏落怀眯起单凤眼笑。 

“！！！！”鲁蔚大悲，转头看见齐桓站在后面，一头扎在齐桓肩膀上嚎，“他们欺负我！” 
齐桓脸都黑了。 
苏落怀跟角落坐着的成才和许三多打“V”字手势，许三多直摆手。 

袁朗看这闹的，招了招手，“都坐过来吃都坐过来吃。” 
鲁蔚和苏落怀立马一左一右坐在袁朗边上，齐桓不动声色的也坐了，成才和许三多端了碗也跑过来。 

“C3呢？”吴哲没看到人。 
“他跟石丽海去医务室了。”苏落怀耸了耸肩。 
“哦？”袁朗抬起头来。 
“有个新南瓜，早上游泳训练的时候，在水下被东西划破了脚。” 
“我怎么不知道？” 
“他自己没说，后来回来发现脚肿了，我怕是金属东西划的，让送医务室去打破伤风针了，C3是他组长，带他去了，石丽海给送饭过去。” 
“恩。”袁朗应了，继续吃饭。 

“齐桓，七点钟到我办公室来。” 
“知道。” 
袁朗看看围的一大桌子，站起来摇摇头，“我吃完了，你们继续，吴哲。” 
“哎？我还没吃完呢。” 
“……”袁朗抬了抬下巴，吴哲盯着饭桌看一遍，有点遗憾的放下了碗筷，跟了袁朗出去。

夜曲－３ 


这会两人绕了操场散步来着。 

“你今天不对劲。”吴哲在黑暗中说了一句。 
袁朗停下来，那烟头一点红忽明忽暗，游走不定。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吴哲看了看表，夜光的莹绿色有点闪眼，“还一会就七点了。” 
“你相信直觉不？”袁朗吐了口烟，在远处透过来的微光中打量吴哲。 
“你跟我说这个？”吴哲确定袁朗有事。 
“恩，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关于规则的可改变性。” 
“什么？”吴哲不知道袁朗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你那一个月一次的规则能不能改改？” 
“……”吴哲几乎无语，“所以你才拿了鲁蔚的手抄本看？我说你丢人不丢人？” 
“人之常情，无可厚非，”袁朗耸耸肩，“我觉得你的规则太苛刻了。” 
“你！” 
“一周两到三次是比较科学的。” 
吴哲就觉得血往上涌，上前一把揪了袁朗，“你想的挺美！这事我说了算！一个月就一个月，没得改。” 
“我也就想跟你讨论一下。” 
“当初怎么说来着？”吴哲恨恨的咬牙。 
“家事归你，其它归我。” 
“哼！你就一色胚，赶紧去办公室吧。”吴哲摔手走了。 
袁朗叹了口气，革命未成…… 

袁朗简单把任务跟齐桓说了，才说完，铁路就回来了，两人接着去开会。 

铁路基本同意了袁朗的方案，等晚上的训练结束了，把其它几个也喊办公室来了，交代过了任务，各自回寝了，明天跟国安局的开碰头会。 

袁朗在自己房间里看资料，差不多快熄灯的时候，吴哲敲了门进来。 
“恩？有事？”袁朗伸了个懒腰。 
“我说你下午怪怪的就为了这任务？” 
“那事啊……恩，”袁朗抡着胳膊在屋里走，“差不多吧，你明天跟国安的碰过头，晚上的飞机直接去C国，等任务完了，这个月就差不多了，我想我那份不是没了？” 
“……”吴哲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开始死皮赖脸了。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也不喜欢别人欠我。”袁朗坐在床边，拉长了下巴，摸胡渣子。 
吴哲有些有气无力的，走过去坐在袁朗身边，“过期给你补回来不成？” 
“累了？”袁朗看吴哲捂着脸，心里有点暖暖的，这么个人，就坐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活生生的，忍不住嘴角漏出一丝笑。 
“……”吴哲捂了脸转过头，从叉开的修长的手指缝中看袁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一副贼像？” 
“我有吗？”袁朗笑着逼近吴哲，鼻子顶着吴哲手指的关节，“我就觉得这任务时间有点长，错过了真可惜。” 
“你别靠这么近，我都看成斗鸡眼了。” 
“哼，铁老大私底下警告我让我别折腾你。” 
“……” 
“我觉着，你年轻应该多折腾折腾。” 
“麻烦你能不能退远点。” 
“你舍得？” 
“……” 

吴哲从指缝里看袁朗，袁朗也透过指缝看吴哲。 

袁朗笑，吴哲也忍不住笑，两人透过相隔的手指轻轻的吻一下，就听见熄灯号吹了。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国安局会来接人。”袁朗笑笑的说。 
吴哲看袁朗，有种不舍在心中盘旋，对着袁朗的背影说，“我留下来过夜……” 
“哦？那最好。”袁朗没转身，露出吴哲看不见的笑。 

桌上电话响，袁朗接了。 
“袁朗，吴哲呢。” 
“老大……” 
“你给我放人。” 
“……” 
“人明天一早就要走，你别给我折腾他，不然老子军法处置你！” 
“……” 

“怎么了？”吴哲问。 
袁朗很无奈，扫了扫头，“你还是回去吧，老大盯着我。” 
“……”吴哲白了袁朗一眼，“主要是你一贯的作风导致领导对你的警惕加强！” 
袁朗笑，之前和吴哲一直明里暗里的争斗拌嘴，自从见过妈妈之后，那什么之后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用“打情骂俏”似乎更合适。 

事情的本质一样，可是表像改变，还是会让人觉得变了。 

吴哲起身回自己寝室，在门口又停了，扭头看袁朗，袁朗正盯着自己，吴哲挤了个笑给袁朗。 
“出任务小心点。” 
“我可以把这看成是你的关心吗？” 
“随便。” 
“你嘴巴就不能老实一点？” 
“吴哲，你知道铁老大为什么这么盯着我们？他怕我们过火了，给外人知道，我们随时都要走人的。” 
“这个是警告？” 
“……随你怎么想，我只是不愿意在我能找到的范围内看不见你，也不愿意你看不见我。” 
“怎么我觉得你忧虑忡忡的？” 
“你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袁朗皱了下眉，“也许你不该出这次任务。” 
“你在乱说些什么？” 
袁朗摇摇头，“总之，小心一些，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 

一声叹息，重重的砸在吴哲心头上。 
“每次任务都有可能面临生离死别，这就是我们，听起来很夸张，却是真实的，”袁朗盯着吴哲，“现在的吴哲，不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了，我们要为了对方，互相保重。” 
“对，袁朗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吴哲笑的平静如水，在袁朗心里，吴哲有这么种力量，看见他就能让自己别样的心情恢复平静，像一杯茶……对，就像一杯茶，看起来清澈晶莹，品起来味醇而甘，过后余香绕口，绵绵不绝，一直飘荡到心里。 

袁朗觉得有一种找到心灵港湾的感觉，虽然这么说有些土。 
“我会保重的，你也一样，走了。”吴哲歪歪头笑着说，然后离开。 

袁朗盯着门口看了好一阵才收回目光。 

两人就此一别。 

夜曲－４ 


早上袁朗想跟吴哲打个招呼，不过想想觉得这么做有点“娘们唧唧的”，就算了。 

吴哲临走也没见袁朗，一组五人直奔了国安局去。 

等袁朗结束早上的晨训回来，吴哲的寝室已经空了。 
“不该计较什么‘娘们唧唧的’，早上应该跟他说声再见。”袁朗点了根烟，从吴哲寝室门口路过。 

不必计较那么多，心里正想的才是需要的，过去的不可追忆，将来的不能掌握，只有眼前的，才是需要你十二万分的珍惜，可是这话谁都能说，真正又有谁能做到？ 

袁朗看见吴哲留在自己桌上的字条，“我的妻妾们交给大队长您了，不要让我失望啊，等我回来，也许规则可以改改。” 

袁朗笑，吴哲的心果真是“平常心”，怎么想就怎么说怎么做，所谓真性情的人，不是不喜欢装喜欢，而是能表现真正自我的人。 
袁朗琢磨着，等小孩回来，给他买些什么东西，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这么想着，就拨了电话给高诚。 

“袁朗？” 
“高副营长。” 
“什么副营长，老子提了，以后给我喊营长。” 
“恩，”袁朗笑一声，“营长，我想问下，你送过礼物给马小帅没有？” 
“啥啥啥？我说你这人吃饱了没没事干，尽赶我这给我捣乱来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看看有没有可参考性。” 
“我干嘛没事送礼物给他了我？” 
“比如，他过生日，你不送个礼物？” 
“……这关你什么事了？” 
“我也想买点礼物，但是不是很清楚应该送什么。” 
“哼哼，你个死老A，我告诉你……”那边停了一会，“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不然我毙了你，我啊，给他买了个戒指。” 
“戒指？” 
“对！” 
“结婚用那种？” 
“戒指还有别的种？” 
“……能戴吗？” 
“不在部队的时候可以戴嘛，出去吃个饭什么的时候。” 
“他收了？” 
“我还没给呢。” 
“为什么？” 
“这不还没到时候吗，等到时候了，我自自然要给。” 
“他会收吗？” 
“他敢不收！我毙了他！” 
“……” 
“你个死老A，你终于要下手了？” 
“……” 
“吴哲可是好小孩，虽然比小帅差那么一点，这个这个没小帅笑起来好看吧，我觉得人跟你委屈了些。” 
“……” 
“你要有我这本事，把小帅收拾的服服帖帖，不过我看你这辈子都没可能，哈哈哈哈！”高诚很是得意。 
“高营长。” 
“恩？” 
“我希望马小帅慎重考虑你的戒指。” 
“什什什么！你个死老A！你……” 
袁朗在高诚的怒吼声中挂了电话，开始想高诚说的事，“戒指？” 

自己还真没想过。 

这边，吴哲几个已经在开会了。 

“我是组长，”齐桓跟国安局的接待同事打了招呼，“这是副组长石丽海，吴哲，苏落怀，C3。” 
“你们好，我是这次任务的领队，韩清，这是我们的队员。” 
大家相互介绍过后，坐下来开会。 

吴哲明白了此次的任务，看来是不难，不过来找老A协助就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案子一定牵涉的很深很广，这个证人也就一定非常重要和“抢手”。 

布置完任务，大家在自由讨论的时候，吴哲低声问齐桓，“时间还早吧，要今晚就过去？” 
“恩，说是早点过去，还要跟那边的警方沟通协调，我们要做至少三次道路演练。” 
“这案子我不能想象到底有多大。” 
“经济案一般都比较复杂，可能会涉及到很多上层‘建筑’，来的时候队长就跟我说了，一定要小心。”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韩清准备结束会议了，“晚上18点的飞机，现在起所有人员不能离开指定地点，不可以对外联系，等候通知。” 

吴哲看着齐桓耸了耸肩。吴哲一直不喜欢这种外派的任务，因为会有诸多管制，即使本身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感觉被人盯着。 

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几个老A被带到了一间客房内，“等下会送饭过来，想喝点什么？”领人过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呃……”齐桓皱了皱眉头。 
“我叫陆嘉义。” 
“啊，不好意思。”齐桓挠了挠脑袋。 
“没事，要喝点什么？” 
“可乐。” 
“绿茶。” 
“咖啡。” 
“随便。” 
“好。”陆嘉义笑着点头。 

齐桓看着陆嘉义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人笑起来有点像没心没肺的鲁蔚……自己居然在想那个家伙，齐桓叹了口气。 
“哎，菜刀。”吴哲跟齐桓招手，齐桓坐到吴哲边上。 
“干嘛。” 
“给你，”吴哲递了个信封给齐桓，“那傻子给我的，让我转给你。” 
“……”齐桓无语，打开信封看，纸上四个大字，“不要想我！” 

“……”吴哲凑过来看，拍了拍齐桓的肩，“务必挺住，鲁蔚在这方面比较不开化。” 
“我不太明白他怎么想来着。”齐桓叹了口气。 
“你当真喜欢他？” 
“……不然呢？” 
“他是不是真的比较喜欢C3？” 
“……”齐桓看一眼客厅另一个角落里的C3，摇摇头，“他喜欢粘着C3，我不知道他对C3的喜欢是什么。” 
“不过，他知道你对他的想法，而且，他给你写这至少表示他在意你了吧。” 
“是吗？”齐桓苦笑。 
“当然，若不是这样，他不会注意你的。” 
齐桓叹气，“谁知道。” 
吴哲笑。 
“笑什么？” 
“那，这是第二封。”吴哲拿了另一个信封给齐桓。 
齐桓打开来看，“原来菜刀你真的喜欢我？” 
“……”齐桓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鲁蔚挺聪明的，他说让我看你反应再决定是不是要把第二封信给你。” 
“回去我揍死他！”齐桓握了拳头，“不会还有第三封信吧。” 
“有，不过是口信。” 
“什么？” 
吴哲趴齐桓耳朵边上说,“‘可是我喜欢C3啊！’” 
齐桓倒在沙发上，吴哲笑个不停，惹的其它几个过来问究竟。 

人就是这样，感情这东西，再强也由不得自己控制，你可以从他面前过，而装着不看他；你可以在他靠近的时候，装着漠视他；你可以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而不愿意告诉他你的心意，可是对他的爱，却早已经在心里满溢，像见着月光的魔豆，疯狂的生长，枝叶茂盛，开满心房，就算他的目光看着别人，就算他的心向着别人多一些，也希望他能看向自己，哪怕只一眼也好，心甘情愿的等待他不知何时而来的目光。 

吴哲看着齐桓，忽然心里有种幸福的感觉，觉得自己和袁朗很幸福，能在这么茫茫人海中相遇，如果这是命运，那么自己也认了。 

只是命运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的未知，永远不知道它的触角会伸向何处。 


夜曲－5 




“我们要出发了。”齐桓在客厅喊。 
吴哲和苏落怀从房间里出来，C3和石丽海就在客厅里看资料，这会就到门口集合了。 
“走吧。”陆嘉义招呼五人。 

车子里已经坐了国安局的人，大家打了招呼，就一路奔去军用机场了。 

“哎……”吴哲在飞机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边叹气，“这飞机上得十几二十个小时啊。”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负重跑二十小时。” 
“我还宁愿去跑步。” 
“你就说吧你。” 
“什么时候发装备？”苏落怀第一次出任务，有些好奇。 
“等吧，”齐桓也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啧啧，看看人家这配备。” 
“为什么现在不发？”苏落怀摆弄位置上的视听装备。 
“你想下飞机的时候媒体都冲了你拍照，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去做任务了，还保密什么？”C3挨了边上坐下。 
“那军用机场也能让媒体进？” 
“笑话，你以为军方没有媒体？低调些比较好，国外的机制跟我们总归不一样，而且携武器入境很麻烦，我们就去试试人家的装备呗。”C3对武器的嗜好比较强烈。 

“怎么样？”齐桓看到过来打招呼的陆嘉义有些吃惊。 
“哦，呃……挺舒服。”齐桓拍了拍座位扶手笑着说。 
“我是跟过来见习的，”陆嘉义很聪明，一眼看破齐桓的惊讶解释说，“你们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还负责跑堂。” 
“嘿嘿，客气了。”齐桓有些不好意思。 

飞机在大而无边的黑夜中飞翔。 

袁朗歪了歪头，看着外面，再看看手表。 
铁路把手里的笔扔到桌上，站起来抡了抡胳膊，“啊~~，要命，那，袁朗这个计划就这样吧，明天可以报上去，另外演习的流程也出来了。” 
“哦？” 
“这次带上他们，锻炼一下。”铁路在窗前盯着下面操场上训练的新队员，“现在谁在带队？哦？是成才？” 
“恩，老队员自己训练，成才在带新南瓜。” 
“难怪你把齐桓石丽海他们全派出去了，怎么？想锻炼成才那？” 
“培养一下。”袁朗盯着桌上的钥匙有点出神。 
“这会小孩他们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恩……” 
“这赶的，国安局那帮死兔崽子。” 
“老大，您就别惦记着了。” 
“我惦记？我是惦记，我就不乐意小鬼们给借调去做这种任务。” 
“就是任务嘛，没商量的地吧。” 
“屁话！军情局的就没压过国安，国安没人啊！老子最恨政治斗争！” 
“就当维护世界和平吧。”袁朗调侃了一句。 
“我怕这任务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有齐桓在呢，您就别惦记了，这计划我再看看，您早点歇着。” 
铁路瞪了袁朗一眼，点了根烟，“怪我了吧？” 
“恩？” 
“昨天没让小孩在你那过夜。” 
“……老大，在你眼里我真的有那么欲求不满吗？” 
“……”铁路盯着袁朗看了半天，“有点。” 
“那我还真是失败，”袁朗叹气。 
“臭小子，放聪明点，我不希望我的兵有啥事，尤其是你。” 
“我明白。” 
“好了，就这样吧，明天把计划报上去。” 
“知道了。” 

袁朗回了自己办公室，开始整理东西，这下齐桓吴哲都不在，才感觉到他俩平时会给自己处理很多东西，袁朗看看时间，才9点多，这会还在飞机上吧。 

听见有人喊报告，袁朗没抬头让进来。 
“队长！”鲁蔚呼哧呼哧的喘气，进来一声吼，吼的袁朗不得不抬头。 
“你跑什么？” 
“我没跑，是刚结束训练。”鲁蔚边抚胸边走过来撑着桌子，“队长，我，我是想到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说。” 
“队长，你想吴哲不？” 
“……”袁朗目光变的犀利起来。 
“是，是这样的，我，我刚想了一下齐教官……” 
“……” 
“我不知道我这个想和队长想吴哲的想是不是一样。” 
“都想他什么了？” 
“脸……” 
“等你一日三餐都想的时候再来问我。” 
“啊？队长，难道你一日三餐都在想吴哲？” 
“你可以出去了。”袁朗脸一拉，指了指门口。 
“是！”鲁蔚敬了个礼，转身出门，门没关又探头进来，“队长，我，我还想了C3……” 
“……”袁朗顺手就把桌上的矿泉水瓶子砸过去，鲁蔚赶紧关了门。 
“臭小子！”袁朗说完才发现自己语气有点像铁路了，不禁摇了摇头。 

入夜，袁朗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对面吴哲的寝室，乌黑的没有灯，那个平日里会在阳台上晃荡的身影已经不在了，吴哲的妻妾们在夜风里摇曳着。 

思念，开始蔓延。 

夜曲－6 


(说明一下，英文的对话，我就全部用中文写了，大家自行套入就好) 



飞机降落后，大家迅速下了飞机，已经有车在等了，有人顶了风过来接。 
“你好，我是瑞恩?李，叫我瑞恩就行了。” 
齐桓有些诧异的和对方握过了手，“你好，我是齐桓，呃，你是中国人？” 
“对，祖籍福建，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这位是德比。” 
“嘿。”德比是位高大的黑人，摇摆着身体跟大家打招呼。 

“谢谢你们的支持。”韩清微笑着向对方至意。 
“我们只是做份内的工作。”德比挠了挠头，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离开了喧闹的机场，在对方的安排中去往指定地点。 

“恩，我们获得一个意外的情况。”瑞恩在车上就给韩清，齐桓几个发放资料。 
“照片上的人叫乌娜?杰尔西，A国人，定居日本，刚刚海关发来消息，她已经到了我国。” 
“哦？”几个人打量着照片里的女人。 
“她老公是日本森口组的高层。” 
“难道和杨锐珊有关系？”吴哲皱了皱眉，牵扯上黑手党的话，比较麻烦。 
“什么关系我们还不知道，但是肯定有，杨锐珊家里跟香港黑手党WH-13中隐雀堂有比较密切的关系，不过杨锐珊很早就和家里脱离关系了，应该是这里有问题。”德比吸了吸鼻子。 
“就是说，山口组有可能会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阻挠杨锐珊回国？” 
“有这种可能性。” 
“这是才知道的消息？”韩清问。 
“恩。” 
“那，已经掌握的资料呢？” 
“那些都没有问题，等下我们到办公室再具体谈吧，你们现在需要一个热水澡和一杯威士忌。”瑞恩笑着说。 
“啊……”苏落怀转了转脖子，“还有一张舒服的大床。” 
“特殊服务我们就不提供了。”德比笑着说。 

大家面面相觑，在意识到这是个笑话以后才开始哈哈大笑，到是瑞恩跟提醒德比，“中国人很含蓄，而且他们都是正规的特种兵，你最好不要开这种玩笑。” 
“对-不-起！”德比说了句蹩口的中文，朝苏落怀眨了眨眼，苏落怀看着黑兄弟把脸挤在一块做怪像，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伙人在各自谈论中下了车。 
“风景不是盖的！”苏落怀看了看临海的别墅感叹不以。 
吴哲有点意外，转头跟齐桓说，“杨锐珊就在这里？” 
“谁知道？” 
“会不会离机场太远了？”C3皱眉。 
“是啊，危险系数加大了吧。”石丽海也同意C3的意见。 
“我们先进去。”韩清领着大家进去了。 

瑞恩跟里面守备的人交代了一下，一行人进到了屋内。 
“二楼从走廊尽头开始的四个房间，都是你们的。” 
“谢谢。” 
“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杨锐珊呢？” 
“她也在上面。”瑞恩扬了扬头。 
韩清跟齐桓示意，于是大家简单的分了组，上到二楼，吴哲在拐角处看到另一边的一个房间门口站了两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估计杨锐珊就在那个房间里。 
“吴哲。”齐桓小声的招呼，吴哲又看了一眼跟了过去。 

房间很大，窗户可以直接看到海，陆嘉义也跟了过来，“韩队长说你们五个人要挤一间。” 
“没事。”齐桓客气的答应。 
“有事叫我，我在隔壁。” 
“好。” 

关了门，苏落怀长长的出了口气，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C3走到窗前观望，石丽海则在房间里走动，吴哲拿了电子设备出来摆弄，齐桓去了洗手间。 
“怎么……” 
“嘘！”吴哲示意苏落怀噤声，苏落怀乖乖的闭上嘴，看吴哲动作，那边C3已经把百叶窗拉上了，等石丽海和齐桓都回到客厅后，吴哲带着仪器在屋里转了一遭，才跟齐桓点点头。 
“干净。” 
“恩。” 
“你们在干什么？”苏落怀不明白。 
“看看有没有什么监听设备。” 
“为什么？” 
“苏公子，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在做任务！” 
“这是哪？” 
“C国K市郊区的某个无敌海景别墅啊！” 
“……”吴哲白了苏落怀一眼，“你知道在国外啊，凡事小心，不要留任何可被对方利用的事物。” 
“……”苏落怀差不多明白吴哲的意思了，“不过，对方是谁？” 
“任何人，记住，只信任自己人。”齐桓拍了苏落怀的后脑勺。 
“……”苏落怀摸摸脑袋想事，听见陆嘉义在门口招呼，齐桓去开了门，“怎么？” 
“那，这是衣服，瑞恩说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晚上7点钟会来叫我们。“ 
“好，谢谢。” 
“不客气。” 

大家挨个冲澡，吴哲一出来就看见苏落怀在客厅里试新衣服。 
“怎样？” 
“挺合身，不过穿正装很别扭啊。” 
“凑合下吧，上任务的时候就不用穿这个了，”吴哲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别说苏公子，你这一打扮还真像个文人。” 
“废话！本公子七步一诗！生在和平年代，埋没了公子我一腔诗意！” 
“什么七步一诗！”吴哲笑骂。 
“哎，我说良家，你说那杨锐珊到底什么人？” 
“你别管人家什么人，好好保护她回国就行。” 
“那是当然！”苏落怀一拍胸脯，“保护女人，就是我的职责！” 
“你个浪荡公子！就知道说的好听。” 
“本公子不但说的好听，唱的也好听，来，公子给良家你唱两句。”苏落怀做了怪像就往吴哲身上粘。 
“你走开你。” 
“要不良家你唱两句给公子我听，公子一开心了，明儿个就把你赎出A大院。” 
“我抽死你个公子哥。”吴哲用毛巾打苏落怀。 
“哎哟哎哟，良家你好狠的心，莫不是抽在我身疼在你心？” 
“说的好！你就让我心疼到死好了！我抽不死你！” 
苏落怀躲C3后面闹了一会，等齐桓最后一个洗完出来，已经送了吃的过来，大家吃过以后，对了下时间，就各自休息了。 


夜曲－7 




吴哲觉得电话那头袁朗欲言又止，“你怎么了？有事就说。” 
“恐怕说了你心里不高兴。” 
“现在你不说我也不高兴了。” 
“那我说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效率？” 
“那规则我希望改成一天一次。” 
“！！！！！” 

吴哲从梦中猛的惊醒，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才坐起身来，长长的出了口气，“死烂人！” 
看看边上还在熟睡的苏落怀，吴哲轻手轻脚起来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瞄下时间快到7点了，吴哲到客厅换衣服，齐桓已经起来了。 
“我去洗脸，喊他们起来。” 
“哦。”吴哲到房间里叫苏落怀。 
“恩？到点了？”苏落怀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表。 
“苏公子，劳驾您起床！” 
苏落怀光了身子坐了来，恍惚的问了一句，“我的裤子呢？” 
“在这呢，公子大人！”吴哲把苏落怀的裤子扔过去。 
“衣服呢？” 
“……”吴哲知道苏落怀有点点低血压，这会舟车劳顿的估计又发了，带了气起床，就翻到床那边，掰了苏落怀的脸，打了好几下，“您赶紧清醒清醒，世界人民还等着您去解救那，去洗个脸，衣服裤子待会我给你拿好。” 
“哦……”苏落怀去了洗手间。 

再出来已经神清气爽的蹦达了，“吴哲，我衣服裤子呢？” 
“那！”吴哲把苏落怀的衣服裤子扔过来。 
“新的新的，别皱了！” 
“您还真当您公子哥那？” 
“人要衣装嘛，虽然本公子是帅的不能再帅了。” 
“你这盲目的自信从哪来的？”C3刮了苏落怀一句。 
“什么叫盲目？我的出生就是为了证明中国五千年文化的精髓所在！”苏落怀已经穿好了，拎了杯子挤到石丽海边上倒水喝，“给我点。” 
“……”石丽海看了苏落怀一眼，苏落怀咽了咽口水，对于这位不太苟于言笑的前辈，做为新南瓜还是比较惧怕的，“请师兄给杯水喝。” 

吴哲笑着摇头，齐桓也收拾好了，门口听见陆嘉义的招呼声，齐桓开了门。 
“哦？没休息一下？” 
“休息过了。” 
“韩领队说过十分钟下面大厅集合。” 
“好。” 

“嘿。”德比跟苏落怀打招呼。 
苏落怀朝德比眨眨眼，黑人兄弟露出雪白的牙齿笑，苏落怀觉得这黑大个挺有意思的。 
“齐桓，”韩清招呼几个老A，“清点一下人数，等会配枪。” 
“是。”齐桓点了下国安的人，加上自己这边一共18个。 
“这个杨锐珊够大排场，都快顶上我们一个队的人了。”吴哲心里砸舌。 
瑞恩摆了摆头，有个人拎了两个黑色的袋子，瑞恩把袋子给了韩清，“完成路演后再发放全套装备。” 
韩清点了点头，把手袋交给齐桓，“先发吧。” 

C3看了看手里的枪，“92F？真大方啊。” 
“你以为，要不是背后撑了，人自己都不配这枪。”齐桓嘀咕了一句。 
C3笑，这真正应了国强人才不低贱的说法。 
“为什么没有联络器？”C3问。 
“谁知道。” 

这边还在说，那边就听见瑞恩在训斥下面的人。 
“他们忘了联络器，”瑞恩挠挠头，“吃晚饭的时候应该能拿到。 
“没事。”韩清点点头。 

“我们想先见下杨锐珊。”韩清提议，瑞恩和德比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跟守备的人打了招呼，于是一行人上了二楼，门口的守卫面无表情的敲敲门，然后开了，一队人鱼贯而入。 
正坐在客厅里看书的女子站起来，转身对着进来的人。 
吴哲皱了皱眉，这分明不是杨瑞珊。 
“这是我们的一位同事。” 
“怎么回事？” 
“安全起见，我们得假装她在这，”瑞恩耸了耸肩，“在你们来的那一个晚上，一个轮班的同事遭到袭击，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证据，可能森口组插手了此事。” 
大家互看了一眼。 
“现在怎么办？”韩清锁了眉。 
“能不能提前回去的时间？”齐桓问。 
“也许，跟上面说一下。”瑞恩看了一眼吴哲，转身跟德比商量什么。 
“我们先去看杨锐珊，分批走。” 

“好。” 

拿了车钥匙，韩清和副手封雷，齐桓，石丽海，瑞恩，德比一辆车，吴哲，C3，苏落怀和其它国安的分了三辆车跟后，每隔20分钟一辆开出。 

“真的能变时间？”吴哲有点奇怪。 
C3踩了油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变更时间很麻烦吗？”苏落怀不明白。 
“对，一般这种交接特殊人物的情况，都是两国之间签定好了协议的，要改时间的话非常麻烦。”C3打转方向盘，跟上前面的引导车。 

车正在高速路上狂奔，前面的引导车忽然慢了下来，C3皱了皱眉，也减慢了车速。 
“怎么了？”苏落怀问。 
“看不到。”副驾驶位的吴哲挪了几个姿势都看不到前面，C3拿了车上的呼叫器询问引导车。 

“前面有路障，减速慢行。” 

“大家小心。”C3提醒了一句，陆嘉义有些茫然的坐直了身体。 
“问下齐桓。”吴哲吩咐苏落怀，才想起来没有联络器，于是用先问了引导车齐桓车上的电话，然后让苏落怀用车载电话打给齐桓。 
“齐教官。” 
“恩。” 
“你们到了？” 
“已经到了，你们现在呢？” 
“在半路，可能晚点。” 
“怎么了？” 
“有路障。” 
“什么路障？” 
“还看不到，前面引导车说的。” 
“提高警惕，保持联络。” 
“是！” 

车子慢慢的往前开，到路障跟前才发现是修路的，前面引导车已经停了下来。 
“要下去看看吗？”陆嘉义有些紧张。 
“不要乱来。”吴哲提醒，大家按兵不动的坐着。 
引导车里的人下来了，跟修路的喊了几句，有个工人上了卡了半条路的搅拌车，轰隆轰隆的往边上挪。 
前面的人挥了挥手，C3发动了车子。 

电话响，“喂？” 
“苏落怀，提醒所有人小心，刚刚我们过的时候还没有路障。” 
“啊？” 
“瑞恩说最近的路政所不可能在你们到之前赶到那里……” 

“小心！！！”吴哲喊。 
“！！”C3急转方向盘，前面开着的引导车突然急速后退，C3把车拐向一边。 
“啊！”陆嘉义惊呼。 
“！” 

“砰！”那辆搅拌车突然加速撞了过来，车尾被狠狠的撞到，车子在重力下失去方向，吴哲感觉身体被安全带紧紧的勒住。 

车子顺力翻了一个跟头，然后重重的掉在地上，C3死死的握住方向盘，车子翘了一边起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那辆搅拌车又快速度的撞了过来，C3艰难的控制着车子，吴哲掏了枪出来，但是搅拌车在C3这边，吴哲没办法开枪，这时车已经滑到了引导车右边，搅拌车撞向了引导车。 
“后面！！！”苏落怀在混乱中吼。 

C3回头看，另一辆路政的车从后面撞了过来，左边引导车已经被撞的飞过来，两边夹击，C3一咬牙，“坐稳！” 
油门和刹车都踩到底，车子在原地呼啸着空转，吴哲知道C3想借后面车撞过来的力脱离左边的引导车，不然以现在的速度一定会被引导车撞上。 
“C3！！”吴哲喊，两边夹击都过来了，这时候只有相信C3的判断力，但愿后面的车快过引导车，“苏落怀！让所有人往前靠！！” 
C3死死的踩住脚下不松，“砰！！”感觉到撞击的时候，C3一松刹车，车子借力飞跃出去，躲过引导车的撞击，重重的落在地上，前面车盖翘了起来，浓烟四起。 


夜曲－8 



车子狠狠的滑出车道才停了下来，C3摸了枪，看看吴哲，“没事吧？” 
“恩……”吴哲额头受了伤，但是不重，两人撞开有点变形的车门下来，“苏落怀！” 
后面几个人都跌跌撞撞的下了车。 
“苏落怀！”吴哲没听见苏落怀应声。 
“咳……”陆嘉义把苏落怀拖下了车，“在这。” 
“苏落怀？”吴哲心一紧。 
“咳咳！”苏落怀翻身起来，“啊！疼死了。” 
吴哲松了口气，“苏落怀，看下大家的伤势。” 
“好。” 
“吴哲！”C3忽然喊，吴哲本能的蹲下身去，一梭子弹扫过来。 
C3掩护吴哲，吴哲快速爬到车后面。 
“到底怎么回事？”陆嘉义吼。 
“小心！”C3扑倒陆嘉义，两人滚了出去，“跑！！” 
两人弯腰奔到边上一个路墩后面。 

“你干什么！”吴哲拉了一把开车门的苏落怀。 
“电话！” 
“靠！！”苏落怀握着断了线的电话，“吴哲！” 
“别管了，菜刀肯定过来了！” 
“妈的！”苏落怀一咬牙，窜下车，和吴哲并排在车后躲着。 

C3在那边给吴哲打手势，告诉吴哲不要冒险，等待救援。 
“啊！”苏落怀看见开过来的搅拌车。 
“！”吴哲吸了口气，跟身边两个国安的说，“冲出去！你们两先走！” 
吴哲和苏落怀用火力掩护国安的，等他们到了C3那边，自己和苏落怀也一起冲出去。 

搅拌车把吴哲他们的车撞的飞出去，轰隆的爆炸声四起。 

然后枪声骤停，剩下的车迅速开离了现场。 

“快！苏落怀！”吴哲招呼苏落怀去看那辆倾倒的引导车。 
苏落怀将人从车里拖了出来，一个已经不行了，另一个四肢抽搐，嘴唇青紫。 
“！”苏落怀看了看那人的牙关，然后在那人西装里摸了一会，找出一支笔，卸掉笔管里的笔芯，然后用军刀将一头削尖，“吴哲！按住他！” 
吴哲固定了那人的双手，苏落怀骑在那人身上，撕开衣服，照了胸部一下将笔管扎进了他身体，那人才慢慢停止了抽搐。 
“……”苏落怀长长的出了口气，坐在地上。 
“怎么样？”吴哲守在边上。 
“血逆流进肺部了，气管堵塞。” 
“能活吗？” 
苏落怀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难，活了也会因为先前的缺氧导致脑部问题，看他自己了。” 
吴哲拍了拍苏落怀，“做的很好。” 
“恩……”苏落怀低下头去。 

C3过来问了下情况，然后跟吴哲、陆嘉义几个开始简单的勘察现场。 

没一会，警车和救护车就呼啸着赶了过来。 

“锄头！”齐桓拉住吴哲，“没事吧？” 
“没事，都是小伤。”吴哲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的苏落怀，“去看看他，估计吓着了。” 
齐桓走到苏落怀边上，“苏落怀？” 
“恩，没事，”苏落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污渍，“可惜了我的新衣服。” 

石丽海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到处张望，看见C3正看着自己，两人相互点了下头，确认没事。 

瑞恩和德比也过来询问。 

“我没事，有点不适应而已。”苏落怀抬起头来，摸了一把脸，手上的血痕在脸上留下一道痕迹，混了汗水顺着下巴滑下来，然后轻轻一笑，嘴角的牵动让血水滴落。 
齐桓松了口气。 

德比挠了挠头，过来拍了拍苏落怀的肩膀，“你确定没事？” 
“没事。”苏落怀捶了德比一下。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德比低头看苏落怀。 
“那是当然！”苏落怀自信满满。 
“你是个漂亮的中国美人。”德比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是比较希望你喊我帅哥。” 
“中国美人！” 
“闭嘴！” 
“OK！OK！” 

齐桓叹了口气。 

到10点多，大家才离开现场去了一家酒店，先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所有人到客房里开会。 

瑞恩有些头痛，“如果现在去见杨锐珊，会很危险。” 
“是什么人？没有任何线索？”韩清觉得有点棘手。 
“如果可以，最好现在开始申请调动时间。”封雷建议。 
“就现场看不出来是什么人干的。”瑞恩吸了吸鼻子。 
“我们会申请的，看看时间能不能提前。” 

齐桓在低头想事，吴哲也沉默不语。 

“瑞恩，最好让我们尽快见到杨锐珊。” 
“我们被人盯上了，这样很危险！”德比提醒韩清。 
“所以才要尽快把杨锐珊安排在我们的保护之下。”韩清不松口。 
“好！”瑞恩咬咬牙，“现在走，然后我们尽量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恩。” 
“瑞恩，”齐桓一把拉住了起身要走的瑞恩，“武器。” 
“没问题。” 
这次所有人都上了一辆大车，直奔黑暗而去。 

夜曲－9 


“队长！”鲁蔚看到袁朗从走廊里过，冲出寝室。 
“恩。” 
“干吗呢队长？” 
“浇花。” 
“哦！要帮忙吗？” 
袁朗看了一眼鲁蔚，没应声，鲁蔚欢天喜地的跟着袁朗进了吴哲的寝室。 

“啊啊啊啊啊啊！”鲁蔚在阳台惊呼，“队长！死了！队长！死了死了！” 
“……”在洗手间拿喷壶的袁朗只觉得一阵恶寒，才走出来，就看见狂奔而来的许三多和成才。 
“队队长怎么了？”许三多喊。 
“队长！”成才上来一把拉了袁朗的手。 
“队长！”许三多拉了袁朗另一只胳膊，“你你你怎么怎么死了！” 
“……”袁朗脸拉老长，看一眼阳台上鲁蔚，鲁蔚哭丧着脸嚎，“队长……吴哲的小妾过世了……” 

袁朗要走过去，许三多还拉着袁朗，“队长，你没没死？” 
“！”成才掐了许三多一下。 
“那刚刚，鲁蔚为啥说队长死死了。” 
“……” 

袁朗到阳台上看，是先前给苏落怀拔出来的那支，这会耷拉下来了，顶头的叶基本枯了。 

一会寝室里就挤满了给鲁蔚嚎过来的队员。 
“完了……是吴哲的妻妾。” 
“看样子没救了。” 
“谁弄的？” 
“队长？” 
“恩……只有队长敢下手。” 
“难不成思妻心切，干脆弄死吴哲心爱的小妾？” 
“很有可能！” 
“好毒啊！” 


“……”袁朗感觉自己在群众们心中的威望日益加重到恶人的地步，不禁有些感慨，转身想说几句。 
众人唰一声，集体往后退，只有许三多一人拉下了，成才拉了一把许三多。 
“你们……” 

众人又是唰的一声，再退。 

“队长，大男人敢作敢当。” 
“……” 
“做错了事不怕，就怕不承认。” 
“……” 
“不承认也没关系，但不要嫁祸给别人。” 
“……” 
“队长，就算不是你，也要抗下来，只有队长你能抵挡的住吴哲的丧妾之痛！” 
“……” 
“队长要为民着想，不然回家卖红薯！” 
“……” 

“队队长。”许三多喊。 

“木木！你奏是那黑暗里的光明啊！”众人心中狂泪。 

“队长，你你为什么要回家卖红薯？” 

“……”众人不止是心里流泪了。 

“你们都回去吧。”袁朗摆摆手，大家立刻撤退。 
“哎，可是，队队长为什么要回家卖红薯？” 
“三呆子！”成才和另一个队员架了许三多就走。 
“队队长，你为什么不干了？我觉得觉得你挺好的啊。” 

许三多被架离现场。 

“……”袁朗无语，转身看见笔直站立在阳台的鲁蔚，没作声，绕过鲁蔚给吴哲的妻妾们浇水。 

鲁蔚立着不动。 

袁朗叹了口气，“你真当我看不见你？” 
“队长！”鲁蔚一把抱了袁朗的胳膊，“不要啊！” 
“拿把剪刀来。” 
“不要啊队长！我不要陪葬啊！” 
“……我让你拿把剪子来，把上面枯了的剪了。” 
“是！”鲁蔚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跑出去拿剪刀。 

袁朗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些个花花草草，点了根烟，那花草面前仿佛站了吴哲，用自己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姿势浇着花。 
“队长！我的妻妾美吧？”吴哲转头，笑脸绽放，朗朗笑容，仿佛一颗石子落入平静如水的心里，那一波波的涟漪撞的心头痒痒的，袁朗皱了眉，转身趴在阳台上。 

思念像烟雾一样弥漫开来。 

袁朗抬头看自己的办公室，原来，吴哲从这里看自己是这种感觉。 

“队长……”鲁蔚打断了袁朗的思绪。 
“恩，剪了吧。” 
“哦。”鲁蔚边剪边嘟囔。 
“说什么？” 
“没，我就……我就说，要是这剪刀能把看不见的东西剪了就好了。” 
“你想剪什么？” 
“要是……可以把我想C3的念头给剪了就好了。” 
“哼，”袁朗笑一声，“想C3不好吗？” 
“想着难过，又见不着人，心头痒痒的，剪了就不想了，就不难过了。” 
“……” 
“队长，你想吴哲了吧？” 

袁朗吐了口烟，“你拿十把剪刀也剪不断我的念头。” 

“队长？” 
“所以我比你难过多了。” 
“……” 
“想了就想了，没什么好说的。” 
鲁蔚低着头想了一会，然后抬头说，“队长！我知道了！” 
“恩。”袁朗笑。 
“可，可我也想了一下齐教官……” 

“……”袁朗的笑僵在脸上。

曲－10 



“……”当车停在一栋普通住所前，吴哲皱了眉，这就是杨锐珊待的地方？这不是市中心的住宅区吗？难道这里会比海滨的别墅更安全？ 
吴哲和C3对看了一眼，跟着齐桓进去了。 

瑞恩点了点头，大家进到屋里，里面到是守备森严。 

“她在里面。”一个穿着中国式衣服的花白头发的老人在房间门口跟瑞恩点头。 
韩清正要进去，被老人拦住了，“你是韩清？”老人用标准的中国话询问。 
“是的。” 
“只有你能进去。” 
“您……” 
“我是小姐的管家。” 
韩清很奇怪，看了看瑞恩，瑞恩耸了耸肩膀。 
“我必须带副手进去！”韩清也不让步，老人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遍，朝吴哲温和的点了点头。 
“？”吴哲指了指自己。 
“恩。”老人打开房间的门，客气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韩清看了吴哲一眼，进了房间，吴哲只好跟了进去，老人紧随其后。 

“这到底怎么回事？”封雷问瑞恩。 
“杨的家里，是香港的黑手党，他们在这里有很深的根基，整个中国城都是他们家的生意。”“你在开玩笑吧？你让黑手党插手这件事？”封雷很惊讶。 
“我无权这么做，”瑞恩盯着封雷说，“但是如果杨有什么意外，这里会变的很不安全。” 
“妈的！”封雷咒骂了一句。 

“……”齐桓看了C3一眼，没说话。 

“小姐。” 
“哦？玄伯。”从里屋走出一个女生，戴着黑框眼镜，扎着松散的马尾，手里拿着一卷资料，盯着韩清和吴哲看了一眼，“他们就是大陆过来的警察？ 
“是的。” 
“请坐。”杨锐珊指了指沙发，然后套了件外套先行坐下。 
吴哲抬眼打量杨锐珊，五官的轮廓很深，看起来有点混血的感觉，皮肤雪白，眼睛乌黑发亮，透露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个非常漂亮的女生。 

“我叫杨锐珊，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杨锐珊摘了眼镜，跟韩清握手，然后转向吴哲，吴哲握了握杨锐珊的手，感觉女生的手好小，软软的，跟袁朗坚毅的手完全不一样。 

“你好，我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我叫韩清，这位是协助我们工作的吴哲。” 
“你好。”吴哲点了点头。 
“恩。” 
“你们过来的很早。” 
“是，为了让工作进行的更顺利。” 
“你们准备怎么保护我？” 
“从现在起，我们会24小时贴身保护。” 
“你们来了多少人？” 
“18个。” 
“18个？哼，”杨锐珊笑了一下，吴哲才发觉这个看起来如瓷娃娃般的漂亮女生，有种说不出的冷冽感，“祝你们好运。” 
“……”韩清停了一下，“杨小姐，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 
“所以，我们会尽全力让你安全回国。” 
“就凭你们？” 
“希望你能信任我们。” 
“……就这样吧，我要休息了。” 
韩清回头看了吴哲一眼，站起身告辞，吴哲也站了起来，跟杨锐珊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韩清在后，吴哲在前。 

玄伯在门口垂手而里。 
吴哲看着玄伯笑一下，玄伯伸手去开门。 

慢慢的，这似乎是个慢动作一样进行着。 

吴哲从金属的门转手上看见倒影的韩清变形的身影，当韩清的身影摇摆到一边时，露出杨锐珊的影子。 

吴哲回头时，看见杨锐珊的腿直接扫了过来，韩清听见风声，侧开头，手臂靠肩头处挨了一腿，吴哲即刻上前架住了杨锐珊再次落下的脚，杨锐珊盯着吴哲，腿又起，吴哲另一只手压下来，扣住了杨锐珊的腿，同时迈脚卡住杨锐珊站立的单腿，杨锐珊重心倒下，于是翻腰双手着地，立了个拱桥，另一条腿向上挑起，吴哲一仰头，脚尖划了下巴而过，杨锐珊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站在了一米开外。 

没人说话，杨锐珊盯着吴哲看，半响才说了句，“也许你们能安全送我回去。”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玄伯依旧微笑着站在门口。 
“你没事吧？”吴哲问韩清，韩清摆了摆肩，摇摇头，两人出了房间。 

“怎么样？”封雷和齐桓上前问。 
韩清没答腔。 

“好了，这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要先回局里办点事。”瑞恩跟韩清打招呼。 
“武器已经送过来了。” 
“好。”韩清点头。 
“有任何情况和我们联系，我们会24小时监控这，有其它需要的话，可以跟管家说。” 
“恩。” 
“对了，大使馆的会面是明天上午11点，我们会安排车。” 
“好。” 
德比走到苏落怀身边小声说，“拜拜，中国美人。” 
苏落怀白了德比一眼。 

“韩先生，你们的房间和小姐的挨着，这边请。”玄伯过来打招呼。 
于是大家照了先前的分房进了各自的房间。 

“哎，哎，漂亮不？”才关了门，苏落怀就跟着吴哲后面问。 
吴哲倒在沙发上不出声。 
“哎，你到是说话啊？” 
“没你漂亮，中国美人。” 
苏落怀如平地炸起的雷，直接就蹦到吴哲身上，被齐桓揪了领子起来。 

“菜刀，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恩，我也觉得不对劲。”C3和石丽海都面色疑重。 

五个人坐到了一块。


夜曲－11 


“我觉得事情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吴哲想着刚刚事情的经过。 
“被跟踪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为什么偏偏袭击你们的车队？”齐桓早就觉得奇怪了。 
“难道以为杨锐珊在我们车队里？”C3说。 
“凭什么说我们车队里有杨锐珊？好几个车队那。”苏落怀喝了口水。 
“只是猜测？” 

“菜刀，我们最好跟韩领队通下气。” 
“好。” 

齐桓和石丽海去找韩清了。 

没一会，陆嘉义说玄伯准备了夜宵，大家囫囵吃了点，然后按了韩清和齐桓分的队开始值守。 

吴哲、苏落怀、陆嘉义还另外三个国安的值第一班，吴哲是组长，其它人休息。 

吴哲检查了下枪械，然后找到玄伯，要求进驻到杨锐珊的房间里。 
玄伯笑语道，“我家小姐还是闺女，男生在房间里总归不方便。” 
“玄伯，我们是为了她的安全起见，现在对杨小姐来说生命更重要一些。” 
“恩，”玄伯打量了一下吴哲，“我问问小姐的意见。” 
“玄伯，我不是在问你意见，我们必须这么做。” 
玄伯停了一会，“我去跟小姐打个招呼。” 
“谢谢。” 

“请吧。”玄伯出来了，打开了杨锐珊房间的门，吴哲看见杨锐珊在桌前看书的背影，回头跟陆嘉义点点头，五个人进去跟杨锐珊打了个招呼，然后苏落怀和陆嘉义留守房间，吴哲和另外三个国安的到屋外巡守。 

绕着屋子转了两圈，没什么异常的，吴哲和国安的分了点，交叉式巡逻。 

深夜了，有些冷，吴哲抬头看夜空，没有在队里那么清澈，看不到太多星星，吴哲笑，“烂人，这会又在欺负新南瓜了吧。” 

话才说完忽然心里一紧，思念是这么种滋味……吴哲咬了咬嘴唇，只知道自己想着袁朗，喜欢他黯哑的嗓音，喜欢他说话温吞的样子，喜欢他侧脸的轮廓……还有他抽烟的样子，喜欢他盯着自己时眼里燃烧欲望的样子，只是好象从来没跟他说过，说爱他…… 

这种喜欢，是吴哲没办法掩饰的感情，但是如果是爱的话，是爱吗？自己爱着袁朗吗？ 

从喜欢，到爱，那是一种无法说明的距离，有些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逾越这段距离，有些人，也许开始的喜欢就是爱，而有些人，则是先爱上了，才发现其实只是喜欢。 

那么自己和袁朗，是哪一种呢？ 
袁朗对自己，又是什么？ 
吴哲苦笑一声，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低头之间，忽然有种想抽根烟的冲动，恍然间仿佛闻着了烟味，侧头看，袁朗正叼了烟，站在旁边，在缭绕的烟雾中，问了句，“想我了？小混蛋？” 

“……”吴哲垂首笑，“想的都有幻觉了，大烂人。” 

转身去巡守，一夜相安无事。 

早上， C3接了吴哲的班，石丽海和齐桓，韩清和封雷四个跟来接的瑞恩、德比一起去了中国大使馆。 

“休息一下吧。”C3坐在沙发上绑鞋带。 
苏落怀忽然扑过来挂在C3肩膀上。 
“干什么？” 
“人家想你了嘛~” 
“你鲁蔚上身了吧？”吴哲抽了苏落怀。 
“人鲁蔚早就跟我说了，只要石师兄不在，就想方设法袭击C3，”苏落怀正色说道，“以解相思之苦！” 
“你还真是无孔不入的间谍啊你。” 
“让开。”C3不动声色。 
“你好坏哦~来，让本公子香一个，回去带给鲁蔚。”苏落怀嘴撅老高一副咸湿像就往C3脸上凑。 
“你找死啊！”吴哲笑语。 
C3眼动，手上动作麻利，一个翻身把苏落怀压在沙发上，手肘顶了苏落怀的脖子，另一手扭了苏落怀的手腕。 
“啊啊痛痛……公子知错了~” 
“活该！”吴哲脱了衬衫倘肩膀上笑骂苏落怀。 
“……”C3盯着苏落怀。 
“真的，痛痛，啊……”苏落怀另一只手乘机去扯C3的脖领，C3手上一加力，苏落怀疼的掉眼泪。 
“我真的错了，C3大人，您赶紧去接班吧。” 
“下次别跟鲁蔚学了，他一傻子你不知道？”C3松手敲了苏落怀一下。 
“哼，亏那傻子那么喜欢你。”苏落怀摸着手腕说。 
“……”C3没作声，翻了翻衬衫领子。 
“啊！”苏落怀忽然捶掌，“C3，其实你要跟了那傻子有一好处，你可以翻身把攻做！整天给那大石头压着多难受，那石头我看好几百斤那！又生猛的……噗！” 

C3一肘子结束了苏落怀的瞎掰。 

“你们好好休息。”C3和吴哲轻击了下手掌出了屋。 
吴哲笑的春花灿烂，坐苏落怀边上，“别装死了。” 

“小哲哲！”苏落怀趴在吴哲肩膀上，“人家的命好苦。” 
“你这叫没事找抽！” 
“人家和鲁蔚都是命苦的娃。” 
“你就继续掰吧。”吴哲不理苏落怀，低头脱鞋子。 
“你也不安慰人家。”苏落怀往吴哲怀里钻。 
“边去。” 
苏落怀躺了吴哲腿上，仰看着吴哲，“啧啧，俺们家哲哲就是不一样，貌若天仙赛潘安！难怪队长神魂颠倒的，看看这下巴尖都长的风生水起的……” 
吴哲不管不顾的站起来，苏落怀滚落到地上。 
“我去冲凉，完了赶紧休息一会，等菜刀回来还要忙！” 
“美人必蛇蝎！”苏落咬牙切齿的说，摸着脑袋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吴哲进了浴室。 

“唉……”苏落怀叹气，“若能美人也好……博君一笑，心无憾~” 

苏落怀是江浙人，家里远点年代是小有名气的戏子，到了近点是颇有规模的戏团，说来也是梨园世家出生，打小就耳濡目染的，虽不成正统，但是比了一般人到是强着，所以时不时唱两句。 

这句“博君一笑，心无憾。”用了越剧里柔美哀怨的“尺调腔” ，话出口便是“慢板”的四拍子，只一句唱的苏落怀自己心头一阵茫然，傻傻的坐了半天。 

吴哲出来看见苏落怀还坐在地上，轻叹了口气，招呼苏落怀，“你赶紧去冲个澡。” 
“哦。”苏落怀爬起来去浴室里，吴哲却没有离开，把苏落怀拉到镜子前。 
“苏公子，你看看镜子。” 
“恩？” 
“看到什么？” 
“帅哥公子和良家妇女。” 
“……”吴哲翻个白眼，“我觉得德比的话很对。” 
“什么？” 
“以你的长像，是个标准的中国美人，明白吗？” 
“难道……你想把我卖给黑人兄弟？”苏落怀大惊。 
“！”吴哲把毛巾往苏落怀头上一盖，边出去边吼，“你跟鲁蔚还真一对傻娃！” 

苏落怀扯了毛巾，抬头看镜子里自己露出的半边脸，细长而温润的单凤眼，尾角微微翘起，鼻子小巧挺直，江南人无可挑剔的雪白皮肤，衬的双唇鲜红，当初家里长辈死活不让自己唱戏，后来从旁系的兄弟那知道，是奶奶怕自己这副长相在戏园里惹祸，硬是让考了军校，说长长男子汉气概。 
“难道……”苏落怀一挑眉，“难道我和C3一样是下面的！啊！！！！我不要啊！！！” 

吴哲躺床上听苏落怀在浴室里嚎了半天，不禁心力憔悴连连叹息。 

等苏落怀出来，吴哲已经睡意朦胧了，感觉苏落怀上了床，吴哲翻了个身，背对着苏落怀，呢喃了一句，“快点睡……” 

夜曲－12 


韩清带着人见了刘大使。 

“这个证人很重要，务必要安全护送回国。”刘大使交代韩清。 
“恩，我们特别请求了军方的支援。” 
“哦？那最好。” 
“不过刘大使，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 
“请说。” 
“为什么当地警方会让黑手党插手保护工作？” 
“这个……”刘大使颇有为难之色，“是这样的，杨锐珊家里在这边的中国城有不可动摇的地位，而且黑白两道都有他们家的生意，当地政府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是非常谨慎的。事实上杨锐珊并不愿意做这个证人。” 
“她不愿意？” 
“对，这其中更有蹊跷，你们要和她的律师好好谈谈，杨锐珊成为证人是个非常巧合的机缘，她本身就是律师，深知这桩案子的深浅，所以在开始她非常抵触成为证人，并且辞去工作去了国外，政府动用了一定的手腕才找到她在这里，这个时候她家里已经开始保护她，后来也是政府千方百计说服了她，现在你们看到的她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家里在这边的产业，相较之下，也许比警方更能保她周全。” 
“这么复杂？” 
“是的，所以很棘手，警方考虑到各方面的原因，让她家里插手了保护工作。” 
“好个官民勾结啊。”封雷一脸厌恶。 
“不能这么说，”刘大使站起来走到窗口，“她家在这边的长辈是杨锐珊的舅公，杨老为人和善，处世公平得理，在华裔圈里是位德高望重的人，难得的是他们对国内公益事业非常热衷，而且对我们在这边的工作一直是非常支持。”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能因为这些就忽略他的本质。” 
“这到是事实，他们毕竟是黑手党，她家的作风一直非常低调，但是做起事来心狠手辣，绝对不拖泥带水，这一带各裔的黑帮对他们家一直非常惧怕。” 
“哼！”封雷冷哼一声。 
“昨天袭击我们的会不会是她家的对头？” 
“很有这种可能。” 
“她家在这边做都有什么生意？” 
“赌场和高利贷，传闻他们和香港WH-13的隐雀堂关系密切，隐雀堂在13的职责是毒品和赌博，也许杨家在私底下有不为人知的买卖，但至少表面上是抓不到她家任何把柄。”刘大使连连叹息，“她家在政治上也有不少关系。” 

“就是说现在她家的立场和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至少现在是。” 
齐桓皱着眉头，事情果然复杂，“刘大使，我们有没有可能商议一下回国的时间？” 
“想提前？” 
“对，夜长梦多。” 
“恩，我会去交涉，尽量安排。” 
“那最好不过了。” 
“在这边，如果有任何事，要通知使馆。” 
“明白。” 
“另外，对杨锐珊最好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不当的举动，她随时可能会改变主意，为了能让她回国做证，我们付出了很多的代价。” 
“明白。” 

临出门前，韩清问了一句，“杨锐珊是不是习过武？” 
“呵呵，”刘大使笑言，“那个玄伯，据说是少林还俗的弟子，杨锐珊从小就跟着玄伯习武，指不定你下面的大小伙子要拿她还得费点功夫。” 
“……”韩清脸一沉。 
“哈哈，”刘大使猜到一点，拍拍韩清的肩，“吃点亏没什么，而且这种证人保护起来省事一些吧。” 
“但愿，我们先告辞了。” 
“好，我让小李送你们。” 
“谢谢。” 

吴哲睡的有些深，苏落怀推了好两下才把吴哲摇醒。 
“恩？几点了……”吴哲从被窝里抬手要看时间，苏落怀一个劲的拿被子给吴哲盖，“别别别……” 
“干什么？” 
“……”苏落怀一直给吴哲使眼色，吴哲转头才看见杨锐珊站在床边，后面C3耸了耸肩。 
“啊，杨小姐。”吴哲坐起来，忘了自己光了上身，苏落怀自己也光了身子，拿被子遮下吴哲遮下自己，忙个不停。 
“你们两个是恋人？”杨锐珊皱了皱眉。 
“……”吴哲听见苏落怀躲被子里嗤嗤的笑，伸腿踢了苏落怀一脚，“我们只是战友关系，因为人数多，所以两人一张床。” 
“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吗？” 
“在部队里是没有异性的，所以我们多半怎么舒服怎么睡，如果让你觉得不自在，很抱歉。” 
“不会，你身材很好。” 
“……”苏落怀又在被窝里嗤嗤个不停，吴哲下狠劲踹了一脚，听见苏落怀由笑转哭，才对杨锐珊说，“杨小姐，谢谢你的夸奖，但我觉得你这样让我很不自在。” 
“不自在？”杨锐珊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在我房间时我的感觉，现在还给你。” 
“……”吴哲语塞，C3在后面竖起大拇指，然后指指杨锐珊。 

“我想出去一趟，你最好赶紧起床。”杨锐珊转身出去了。 

苏落怀又在被子里笑，吴哲一把掀了被子，欧之。 

“睡了六个小时啊……”吴哲挠挠头，去洗漱。 
出来才觉得不对劲，“不是C3值守吗？干吗喊我起来？” 
苏落怀还在被窝里哼哼，吴哲过去踹了苏落怀一脚，苏落怀直吼，“你是不是从了队长后近墨者黑啊，这么暴力！” 
“说什么你，菜刀回来没？” 
“我又不他老婆，我知道他回来没回来！”苏落怀继续嚎。 
“她大小姐脾气这么重？知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状况？还要出去一趟？”吴哲想起杨锐珊的话。 

“我不会讨你做老婆的。”齐桓黑着脸站在门口。 
“我……我去洗个脸。”苏落怀赶紧溜。 

“回来了？” 
“恩。” 
“怎么说？” 

齐桓喝了口水等苏落怀出来了把在大使那听来的说了一遍。 

“还真麻烦。”吴哲有点郁闷。 
“吴哲，”C3进来，“她喊你呢。” 
“……”吴哲起了身到客厅里，“杨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我要出去一趟吧，我已经在这等了你十分钟了。” 
“……”吴哲停了停，“杨小姐……” 
“现在出门吧，你，你，你，还有你，一起来。”杨锐珊一口气点了吴哲，C3，苏落怀和齐桓四个人。 
“杨小姐！”吴哲上前一步抓住了杨锐珊的手腕，杨锐珊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吴哲。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你还要出门？” 
“我要定做几套衣服，设计师从F国直飞过来，现在正在等我量尺寸。”杨锐珊不动声色的甩开吴哲。 
吴哲心里一股无名之火腾的就起来了，但是马上用“平常心”压了下去，“杨小姐，你不能出门，现在很危险。” 
“哦？你们昨晚不是自诩能保护我吗？” 
“没错，但前提不是你拿自己和我们的生命开玩笑。” 
“你想和我辩论？”杨锐珊冷笑了一声。 

“吴哲。”韩清上来在吴哲耳边说了几句，吴哲回头看齐桓，齐桓点了点头。 
“希望杨小姐不要太过自我，给大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一定要外出，我们需要多几个人跟去。” 
“我只是去做几套衣服，然后顺便买一些东西，简单来说就是逛街购物，也许本不是引人注目的事，但是他，”杨锐珊站到石丽海跟前，“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再多跟几个人，不是自找麻烦？” 
“逛街购物？昨天还有人袭击了他们认为你在的车队，你现在居然要去公共场合逛街购物？”吴哲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不管你们去不去，我都要出门。”杨锐珊并不理会吴哲，转身要出门，吴哲上前站在杨锐珊面前。 
那边警方和杨锐珊自己的人都顺着气氛紧张起来。 
齐桓跟吴哲说了几句。 

最后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外出时杨锐珊不得擅自行动，一切行程要先行知会，再加上韩清和封雷随行。 

杨锐珊，玄伯，齐桓，吴哲，C3，苏落怀，一辆车，其它人也跟了有两辆车。 

一会一辆空车先从后门开了出去，过了一会又出去了一辆车，再等了十分钟，杨锐珊和两辆守护车才从前门开走。 

夜曲－13 

石丽海在门口看着C3上车，C3点点头，直到车子开远才进了房。 

车里一片寂静，开了半天，杨锐珊问了句，“知道为什么挑你们出来？” 
“……”吴哲看一眼杨锐珊不答话。 
“因为你们的脸蛋比较赏心悦目，带着有面子。” 

“真的？”苏落怀问了一句，被C3狠狠的瞪了一眼。 
“大小姐居然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而违背心意带我们出来，看来平常很是压抑。” 
“哼，不用想着用激将法来撩我，那对我没用。” 
“您还真是心如止水。” 
“也不用改用尊称，那只会如你所愿的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杨锐珊看着窗外，“这片都是我家里的产业，没有外人会来。” 

“你是过惯了悠闲日子，不知道黑暗和邪恶吧？” 
“你知道？” 
“无处不在。” 
“恩，这句是你说的比较有水平的话。” 
“……”吴哲看一眼C3，C3的眼神已经表明自己又输了一场，吴哲闭上嘴不说话。 

一行人开到一栋古老的建筑前，齐桓和吴哲，C3，苏落怀先下了车，外围简单的看了看，才让杨锐珊下来，进了那栋房子。 

“我要跟助手进去量尺寸。”杨锐珊跟韩清说。 
“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好吧，不过只有吴哲可以跟进来。”杨锐珊转身跟助手离开大厅， 
“她好象跟你杠上了。”苏落怀在吴哲耳边说。 
吴哲不语，跟了杨锐珊走。 
韩清跟吩咐其它守卫到建筑四周查看。 

杨锐珊在帘子那头量尺寸，吴哲在这头守着，帘子上印出杨锐珊姣好的身段，吴哲在心里想，“好好一姑娘，脾气臭的跟什么似的。” 
正想着，那帘子啪啦一声拉开了，杨锐珊只穿了内里的衣裤站在跟前，“吴哲，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好看？” 
助手拿了黑色和红色的布料在旁边比给吴哲看。 

“黑色。”吴哲不动声色的答。 
“好。”帘子又拉了起来。 

“她不是看上我了吧……”吴哲脸上一黑，“哼，可惜啊杨大小姐，我有个死烂人在家等着呢。” 
吴哲忽然想起袁朗妈妈的话，难道眼前这些就是袁朗妈妈说的自己的漫长的人生路，和没有经历过而正要经历的未知？ 

吴哲不禁有点感叹，自己的经验确实没有在老人家面前叫板的资格，过来人就是过来人。 
“不过，伯母，如果您觉得这就是对我，对袁朗，对我们两个的考验……我可是会誓死捍卫！您想都别想！” 
吴哲不经意间露了个有点痞的笑容。 

正想着，外面听见动静，吴哲正要屏了呼吸听，忽然枪声大作，吴哲摸了枪出来，一把掀了帘子，“把衣服穿上！” 
里面两个助理惊慌失措，到是杨锐珊手脚麻利的穿上了衣服，把乌黑的长发用绸缎子扎了起来。 
“跟我来。”吴哲拉了杨锐珊，两个助理哆嗦着跟在后面。 
“哪里还有出口？”吴哲问。 
“这边。”杨锐珊往后面转。 
“等等！”吴哲用耳麦跟外面联系，“菜刀！外面怎么了？” 
“吴哲，菜刀受伤了，你们不要出来。”回答的是苏落怀。 
吴哲心里一惊，回头跟杨锐珊说，“待在里面，不要出来。”自己就要出去，被杨锐珊一把拉住，“你同伴应该跟你说了不要出去吧。” 
“你……”话没说完，有人撞进来，吴哲枪指过去才发现是C3，后面是齐桓，一脸的血。 
“菜刀！” 
“子弹从耳朵穿过去了，我给他止了血，没大事。”苏落怀也是一手血。 
“怎么回事？” 
“进来两人，说做衣服，一会跟着他们的人就掏了枪，而且外面还有人，火力不错。”C3摸了弹夹出来。 
“苏落怀，”跟进来的是韩清，“吴哲，你们带杨小姐从窗户出去，快。” 
“苏落怀，快走！”吴哲吼，外面火力大起来。 
“让什么！他们冲了人过来的，快点走！”韩清火了。 
“……”吴哲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快！”苏落怀先下去了，然后把杨锐珊和两个助理都放了下去，吴哲喊，“苏落怀，弹夹。” 
苏落怀抛了一个上来，吴哲自己拿了一个，一起给了齐桓，“小心！” 
“走吧！”齐桓接过弹夹，递了一个给C3。 

吴哲翻身从窗户下去。 
“车在前面。” 
“从人多的地方走！”杨锐珊看看隔街那热闹的购物中心，苏落怀看着吴哲，吴哲脑子里闪了一下袁朗的笑脸，点点头，四人迅速往街对面走去。 

“你们去警局报案吧。”进了购物中心，在人多的地方杨锐珊跟两个助理说。 
“你干什么？” 
“歹徒的目标不是她们，而且我们会被拖后腿的。” 
“……”吴哲点点头，“你们走吧。” 

两个助理哆嗦着赶紧往门外走。 

吴哲回头的时候，听见枪声，苏落怀已经扑了过来，三人倒在地上滑出了一段距离。 
尖叫声四起。 

“糟糕！”吴哲心下说声不好。 
“他们跟来了，快走。”杨锐珊喊了句，两人护了杨锐珊赶紧走。 

夜曲－14 


“这边。”杨锐珊招呼两人往直梯上。 
“你怎么知道！”苏落怀问。 
“我说过这是我家的产业！这个购物中心是我同学设计的！” 
“不行，从后门出去，不要滞留在建筑物内。”吴哲拉了杨锐珊往中庭背后去。 
吴哲在混乱中边跑边回头看，歹徒均是黑衣墨镜，留了胡子，武器全是微冲，“苏落怀，不要随便开枪！” 
“知道。” 
“快！” 

哀嚎充满了购物中心金碧辉煌的中庭，雪白的地板上淌了鲜红的血，四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 
吴哲心里万分痛苦，如果不是杨锐珊……下意识握着杨锐珊的手加了力。 

吴哲一把扯了两人躲在隐蔽处。 
“怎么？”苏落怀问。 
“……”吴哲盯着从后门涌进来的人。 
“到底怎么了！”苏落怀急了。 
“后门，他们有人在后门。” 
“什么！！” 
“……”吴哲闭了眼睛，心里不停的念，“平常心，平常心……” 

“冷静一点，”是袁朗不动声色的表情，“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吴哲长长出了口气，“杨小姐，楼顶什么结构？” 
杨锐珊想了想，“如果你要喊空中支援，没问题。” 
吴哲跟苏落怀点点头，“上去。” 
三人急步冲去直梯处，人群拥挤的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快！” 

直梯是透明的观光梯，三人上了电梯往顶层去。 

慢慢的离开地面，从上俯视着下面四处奔逃的人们，吴哲紧紧的咬着牙关，这不是他要看到的……不是，他想做的是拯救人们于危难之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他们带来危险……不是…… 

碎裂的玻璃从身边擦过，吴哲被苏落怀拽到在地，“离开那！！” 
苏落怀拍打着电梯按钮，电梯在第五层停了，“下去下去！！！” 
三个人拥出电梯，吴哲四处看，“那边，安全梯在那！” 
“吴哲，我的联络器坏了！” 
“！”吴哲赶紧摸自己的耳麦，果然也没了声音，这样没办法请求支援。 
“那边有电话！”杨锐珊指着一处挂壁式的电话，“我可以打回去！” 
“快！” 
苏落怀回头看见了，赶紧往那边去，杨锐珊紧跟其后，“零钱！” 

吴哲在后面，听见电梯“叮”的声音，两个歹徒出现在金属的电梯门后，“苏落怀！！” 
杨锐珊喊了句，“抓住我！”两手搭上苏落怀的双臂，苏落怀把手里的枪往吴哲一抛，两手拽紧了杨锐珊。 
“抓紧！”杨锐珊喊一句，一个踏步上了边上的柱子，以苏落怀为转心，腾空踹向两个歹徒，两脚重重的落在歹徒前胸，子弹顺势扫向了天花板，杨锐珊落地就走了过去，一脚卡了一个歹徒的脖子，另一手缴了武器指了另一个歹徒，吴哲把枪抛回给苏落怀，过去揪起一个人，“你们是什么人！！！” 
“吴哲！” 
“说啊！”吴哲一拳下去。 
“吴哲！”苏落怀上去拉了吴哲。 
“我们最好快点离开，”杨锐珊把枪递给苏落怀，“我去打电话！” 
“等下！”苏落怀拉住杨锐珊，转头跟吴哲说，“吴哲，冷静一点，我们要先离开这。” 
“……”吴哲急促的喘息着。 
“吴哲？” 
“恩！” 
“走。”苏落怀带了杨锐珊去边上打电话，吴哲看着两个歹徒。 

“咳……”其中一人看向吴哲，说了一句话，吴哲没听懂，那不是英文。 
“吴哲！”苏落怀喊，“快点！” 
吴哲咬咬牙，用枪托狠狠的砸晕了两个歹徒，然后关上电梯门，跟了过去，杨锐珊拨了电话，把电筒扯到柱子后面。 

吴哲还没有走到就被一梭子弹扫得退到一个柜台后面，有人从扶梯上来了。 

“玄伯……”杨锐珊电话只说了一个词就挂了，苏落怀护了杨锐珊躲在柱子后面，吴哲能看到他们两，跟苏落怀打了手势，自己掩护，让他们先走。 

这时候已经听见外面警笛呼啸的声音了。 

对方枪没停过，一直朝吴哲那边去，吴哲根本冒不了头，估计歹徒没能看见柱子后面的两人，于是跟苏落怀打手势，让他们快点走。 
苏落怀咬咬牙，护着杨锐珊往另电梯夹角处悄悄的去。 

当苏落怀和杨锐珊猫着腰走到一块导视牌后面，发现一个小孩正躲在那，就那么一秒钟，孩子看见苏落怀手上的枪尖叫起来。 

“！”吴哲本能的站起来，看见歹徒回头看苏落怀，举枪就开，哪知道歹徒没有往那边去，而是迅速回头朝了吴哲开枪，这间隙吴哲只开了两枪，倒下两个人，另一个的枪比吴哲快了一点，苏落怀看见吴哲正胸连中两枪倒下去，带了一道血花。 

“吴哲！”苏落怀连着扫了一梭子弹，直跑向吴哲。 
“吴哲！！”杨锐珊也跟过来。 
苏落怀看见吴哲躺在地上，胸前的衣服开了花，露出里面的防弹衣，手臂上涌了血。 
“嘿嘿，”吴哲干笑了两句，“是手，你干吗哭啊，中国美人？” 
苏落怀眼泪滚下来，上去就给了吴哲一下。 
“咳咳……还是很痛好不好！”吴哲坐起来，正笑着，看见后面拿枪的人，“后面！” 
话还没落，杨锐珊动作快一步，一拳砸烂了柜台的玻璃，握了里面的瑞士军刀反身飞射出去，那人又倒了下去。 

杨锐珊走过去拔起了军刀，手上被玻璃划破，直淌血，面无表情的站立着看着两人。 
吴哲和苏落怀都在心里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玄伯来了。”杨锐珊淡淡的说了句。 

话音才落，就看见玄伯领了一帮黑衣人出现，涌向杨锐珊，然后才是重装而来的警察。 
吴哲看看苏落怀，“他们比警察还先一步！”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苏落怀皱起了眉。 

这次被袭，国安一死三伤，齐桓耳朵受了伤，没有大碍，C3和苏落怀只一些皮外伤，吴哲手臂被子弹擦伤，也不重，受牵连的无辜市民，17死9伤。

夜曲－15 


重新回到住处的时候，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苏落怀一进房间就瘫坐在沙发上，吴哲也一脸疲惫的坐在一边，齐桓和韩清在跟瑞恩、德比和警方的人开会。 

吴哲坐了会去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到门口听见石丽海说话，“我很担心……” 
“应该不会有事，菜刀说等会回来跟队长打电话，说下情况。”是C3的声音。 
“恩，听到瑞恩说你们遇袭了，我真想立刻出现在你边上。” 
“干吗？你去了还给我挡子弹？” 
“恩，挡子弹也行，只要能在你边上。” 
“谁要你给我挡子弹？你块笨石头……” 

吴哲轻轻退了出来，坐回沙发，刚两件事刺激到自己已经麻木的神经，石丽海和C3的温情，还有那句“队长”。 

吴哲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刚刚的混战，石丽海和C3的对话，袁朗的笑…… 

时间慢慢走，一片寂静。 

“……”苏落怀睁开眼，从沙发里坐直身子，对面坐了C3和石丽海，跟他比了噤声的手势，苏落怀转身才看到歪倒在沙发里的吴哲。 
C3指了指吴哲，又比了个听的动作。 

苏落怀轻轻的靠过去，听见吴哲呢喃了一句，但没听清，看向C3，C3摇了摇头，苏落怀又靠过去一点，把耳朵贴了吴哲嘴边，于是听见一句梦语。 

“袁朗……” 

苏落怀退出来，看着吴哲熟睡的脸，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说什么？”C3轻声问，苏落怀回头说，“喊队长名字，撒娇呢。” 
C3和石丽海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正说着齐桓进房间了。 
“怎么？睡了？”齐桓走过去坐在吴哲边上，吴哲动了动，一会坐起来了，“菜刀？怎么样？” 
“挺棘手的，”齐桓扫扫头发，大使馆那边已经跟国内通了口信了，给队长打个电话吧，估计情况他都知道了。“ 
吴哲低头想事，C3顿了会，跟齐桓说，“菜刀，我觉得有问题。” 
“恩，”齐桓看一眼门口，“公子，去把门带上。” 
“哦。”苏落怀出去了一下，转回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之前就一直觉得这事有问题，感觉不对劲，不过到底哪不对，也说不上来。”齐桓一脸深沉的表情，“这次，我觉得，有内奸。” 
大家互相望一眼，C3点点头，“如果这样，事情都能说的过去。” 
“会是谁？”吴哲心里也是这么怀疑。 
“瑞恩，”苏落怀说，“他是中国人，说不定勾结了什么帮派，想在杨锐珊这事上插一脚。” 
“动机？”齐桓问。 
“也许是国内的什么人，让他阻止杨锐珊回国。”吴哲边想边说。 
“如果要这样做手脚，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杨锐珊？”C3提醒。 
“杀了杨锐珊会很麻烦吧，之前就说了杨锐珊自己并不想做证人，如果多出几件事，她要动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而且从她家的立场来说，也不会愿意杨锐珊插手这事。”吴哲虽然这么说，还是觉得有些牵强。 
“有可能。”C3也觉得。 
“韩领队呢？他什么意见？” 
“他也和我们想的一样，可能有内奸。” 
“那，他们那边呢？” 
“一样。” 
“哦？警方也怀疑有内奸？谁说的？” 
“瑞恩。” 
“……” 

大家都皱了眉。 
“会不会是贼喊捉贼？”苏落怀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现在说不准，谁都有可能。” 
“先给队长打个电话吧，”齐桓起身去打电话，“锄头，你等会把联络器看下，有没有人工的痕迹。” 
“好。” 

大伙都坐着听齐桓跟袁朗说事，末了，齐桓喊吴哲，“锄头，队长要跟你说两句。” 
吴哲起身去接电话，齐桓在吴哲耳边说，“这是监听电话。” 
吴哲点了点头，这意味着不能和袁朗说私事了，连“想念”也不能说。 

“吴哲。”电话那头响起袁朗的声音，吴哲忽然心头一酸，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 
“队长……” 
“恩，事情我都知道了，没事吧？” 
“没事……” 
“哭了？” 
“……烂人！” 
袁朗笑一声，停了会，吴哲估计袁朗在吐烟圈呢，袁朗抽烟的样子跃然眼前，“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有点乱，还没想出个头绪。” 
“哦？怎么个乱法？” 
“感觉不对而已。”吴哲才说完，就听见那边鲁蔚叫报告，袁朗喊了进来。 

“队长，老大让你去他办公室。”鲁蔚说了句。 
“好。”袁朗看着鲁蔚转身，忽然蒙了电话跟鲁蔚说，“吴哲打电话了，要不要听？” 
“啊！要要要！”鲁蔚唰的一声就蹦回来了。 
“不过，你只能跟一个人说话。” 
“啊？” 
“C3还是齐桓？” 
“……队长……” 
“那我挂了。” 
“别！” 
“谁？” 
“呃……” 
“C……C3……” 
“好。” 
“啊！等下！” 
“你怎么跟吴哲样，娘们啊？”袁朗一脸平静的表情下掩盖不住的坏意都从眼里满溢出来了。 
“还是，还是跟齐教官说两句……” 
袁朗哼了一声，跟吴哲说让齐桓接电话，齐桓接了电话。 
“喂？”齐桓听电话里没声音，看看吴哲，吴哲摇了摇头。 
“喂？” 
“跟C3说我想他！”鲁蔚嚎了一句，扔了电话就跑。 

“……”这边几个全听见了，脸都黑了。 
“死小子！回去我揍不死你！”齐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对了电话吼。 
“我会转告他的。”袁朗接了一句。 
“队长，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有吗？” 
“……” 
“我只是关心一下你们的生活状况，在外面要小心，家里家属我会照顾好的。” 
“多谢队长的好意，您的家属我也会给您看好的。” 
“不客气，小鬼们都看好点。” 
“知道，还要跟谁说话？” 
“就他。” 
“……” 

话筒又到了吴哲手里，“吴哲。” 
“在这。” 
“小心一点，你们的担心没错，在事情还没有显现端倪的时候，一定要冷静。” 
“恩。” 
“是狐狸，终究要露出尾巴，作为猎人，要沉住气。” 
“恩。” 
“另外，你的婆婆问我什么时候能给他添个孙子？” 
“……你不知道这是监听电话吗？” 
“我想，他们听不懂中文。” 
“队长大人您应该不会不知道他们有翻译的吧？” 
“我的意思是，中文是世界上最具有魅力的一种语言，蕴涵了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在其中，关于人物称谓，亲戚关系，男人的婆家，还有孙子这一套，需要你我这般智慧和经历才能明白。” 
“……”吴哲觉得袁朗A人的功力日益精湛，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总有一天要挣破A大队的篱笆，冲出中国，走向世界，A遍全球！ 
“好，我去开会，再联络。” 
“好，再见。” 
“再见，小混蛋。” 
“烂人！”吴哲有点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 

“菜刀。”C3开口了。 
“别，啥也别说，咱们三个现在是情敌。”齐桓捂了脑门子坐下来。 
“你努把力就不是了。”吴哲笑。 
“什么意思？” 
“嘻，那傻子现在开始知道惦念你了。”苏落怀也笑。 
“我屁，他说啥你们没听见，”齐桓凑到C3跟前看，“我说C3，你啥魅力把个傻子迷的神魂颠倒的？” 
石丽海把手箍在C3的肩膀上，表明所属关系，齐桓瞪了石丽海一眼。 
“……”C3脸一拉，“菜刀，你吃起醋就这样？” 
“谁说我吃醋？” 
“啥味道，好酸那？”苏落怀看了看天花板。 
“你找死！”吴哲给了苏落怀一肘子。 
“难道你要那傻子拿了电话，跟你说‘齐教官，我想你？’”C3说。 
“……”齐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冷。” 
“我也觉得。”石丽海跟了句。 
“你块史前巨石！”齐桓扑了石丽海。 

大家笑着打闹了一会。 
苏落怀静静的坐着，心里空空的。 

当他不看着你的时候，你所有的付出都是海上的泡沫，一晃即逝，留不下任何痕迹，即使你在心里喊了千百遍，即使你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但是那个话筒始终也不会落在你手上。 

爱人，是一种折磨，爱的人不爱你，是一种痛苦。 
所以，单相思是一种摧残肉体和精神的武器，苏落怀觉得笑容都有种苦涩的味道。 

有人敲门，苏落怀起身去开门，德比在门口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干嘛？”苏落怀堵在门口。 
“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不关你的事。” 
“？”德比耸耸肩，“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你自己吧，傻大个！”苏落怀用中文回了一句。 
“呃？对-不-起？”德比挠脑袋，想挤句中文出来，啃哧了半天没说出个啥。 
“对什么对对对，这话是万精油啊，哪都用，傻大个！”苏落怀又撩了中文。 
德比眨巴眨巴眼，看着苏落怀直挠脑袋。 

“嘿！”吴哲在里面喊了句，“中国美人！” 
“啊！对对，中国美人！”德比笑的阳光灿烂的跟吴哲互比了大拇指。 
“德比。”封雷在客厅喊了一句。 
“好，我先过去了。”德比跟苏落怀笑了笑。 
苏落怀面无表情的把门砰的一声关起来。 

里面几个笑的倒在一块。 

曲－16 



半夜，齐桓跟吴哲交了班，小声跟吴哲说，“她在阳台上。” 
“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要不是她是证人，我都怀疑她是内奸！”吴哲没好气的说。 
“怎么？” 
“多危险，非要暴露在外面。” 
“好好伺候人家吧你就，哪家小姐没个脾气。”齐桓伸了个懒腰，回屋里了。 

吴哲和苏落怀去了杨锐珊房间，其它组员在屋外巡逻，“你在屋子里，我去看看。”吴哲一个人到阳台上找，果然杨锐珊正裹了外套坐在秋千椅上抽烟。 
吴哲皱了皱眉。 

“你值班？” 
“恩。” 
“抽不抽？” 
“不用，谢谢。” 
“哼，你比较无趣。” 
“没有杨小姐那么多爱好。” 
“你觉得我们这样一直斗下去，会不会像滥熟的电视里那样最后变成一对？” 
“就像你说的那是滥熟的电视。” 
杨锐珊吐了口烟，“我知道你在生气。” 
“我脾气还好。” 
“是吗？”杨锐珊侧了身，手搭在椅背上，吴哲从她脸上看到一种轻蔑，“那天我是故意要出去的。” 
“为什么？” 
“因为我猜，90%的可能，我们会遇袭。” 
“……”吴哲咬了咬牙，知道杨锐珊在挑起战争。 
“我已经闻到你身上的火药味了。” 
“你回国做证，可以挽回很多损失。” 
“你知道那个案子？” 
“不知道细节。” 
“我知道。” 
“那就务必请你一定回国。” 
“GDP。” 
“？” 
“那个案子，可以动摇大陆经济前十位的任何一个省半年的GDP值，一批贪官污吏大发横财，成千上万的人为此破产，甚至失去生命。” 
“……” 
“我是个律师，而我家是黑手党，是不是很可笑？” 
“这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 
“没错，我很早就跟家里脱离了关系，因为我无意中见过一次我家做的生意，那彻底击碎了我对家人的幻想，我发誓要成为正义的捍卫者，守护那些弱者，为此我失去了家庭。”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 
“也对，”杨锐珊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 
杨锐珊看一眼吴哲，转身要进房间。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吴哲笑，“因为你明知道有危险而为之的行为，今天下午，我们失去了一个同事，你知道国家和社会培养一名我们这样的军人，需要付出多少？那些为此而受牵连无辜死亡的人呢？他们失去的是生命，为什么？就因为你觉得无聊，想做几件衣服？想买些东西？他们就要拿生命做代价？” 
杨锐珊回头，“死几个人不算什么，包括我自己。” 
“……”吴哲想了想，“你想自杀？” 
“可惜你们挺称职，而且，事实上那反而激发了我的求生欲。” 
“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哼，好好保护我吧。” 
“为什么你家里的人会比警方更先到现场？” 
“因为我身体里植入了定位器，只要我在地球上，就能被找到。” 
“！” 
“这会是场好戏，我们可以一起慢慢看。”杨锐珊眼神越发冷清。 
“这世上没有绝对。” 
“但是有些是命中注定，”杨锐珊转身进去。 
“我要一部不被监听的电话。” 
杨锐珊转身盯着吴哲，“你发现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是为了你的安全。” 
杨锐珊转头看了一眼屋里，“我不做亏本的交易。” 
“你不会亏本。” 
“好，一个吻，我给你电话。” 
“不可能。” 
“哦？”杨锐珊挑起了好看的眉毛，“我还以为你会考虑一下，至少是挣扎一下，这么快就拒绝，看来你女朋友的地位不容小觎，她漂亮吗？” 
“……”吴哲看着杨锐珊，“给或者不给。” 
杨锐珊哼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了个电话扔给吴哲。 
“谢谢。” 
杨锐珊摆了摆手进了屋。 

吴哲跟里面的苏落怀打了个手势，亮了亮手里的电话，苏落怀点了点头。 
吴哲走到隐蔽的地方拨了袁朗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吴哲想了下，打到了值班室，知道袁朗带了队员训练去了，于是直接打到战车里的卫星电话。 

“吴哲？”袁朗有些吃惊。 
“这个电话不能说太久，我想跟你说下我们想到的东西。” 
“恩。” 
“首先，还是内奸。另外，在购物中心袭击我们的人，我看，长的不太像这边的人。” 
“你是说不像西方人？” 
“也不完全，都留着大胡子，对了，其中有个人对我说了句话，不是英文。”吴哲把那句话重复给袁朗听。 
“……”袁朗觉得有那么点耳熟，但是还是不明白。 
“我们怀疑是内奸的人，先我们一步提出这个疑问。” 
“哦？” 
“我个人的想法，也许是什么人贿赂了内奸，在其中捣鬼，杨锐珊有可能动摇回国做证的决心，也许是其它帮派或者什么人的，警方提到可能是日本的森口组。” 
“吴哲，告诉齐桓，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随便对内奸这个想法提出什么建议，不然会牵扯到政治方面去，那样你们的工作会很难进行。” 
“知道。” 
“吴哲，捕猎的时候，猎人需要做什么？” 
“……”吴哲沉吟了一下，“陷阱。” 
“聪明。” 
“知道了。” 
“恩。” 
“我挂了。” 
“等等。”袁朗阻止吴哲。 
“还有什么？” 
“没什么，只是，再让我多听一会。” 
“听我说话？” 
“你的呼吸也行。” 
吴哲的心连着脑子一起热了起来，“我……” 
“我知道，”袁朗的声音暗哑下来，“我知道。” 

“我想你，袁朗。” 
“小混蛋，要是妈知道你这么折磨我，当初可不能让你过门，”袁朗笑，“保重。” 
“恩，我还得回去继续折磨你。” 
两人笑一声，停了停，把电话挂了。 
“……”袁朗转过头，发现全车坐的新老南瓜们都看着自己，表情呆若木鸡。 
“你们……” 
“什么都没听见！！！！”众人志气高涨，一致对敌。 
“队长，你你跟吴哲多说两句没关系，我们也挺想他们的。”许三多笑着露了大白牙。 

“……”众人汗。 
“……”袁朗汗。 

“要是不方便，那个，我们我们可以回避。”许三多有点不好意思的扶了扶头盔。 
“快跑！！！！！！！！！”众人集体窜出车外。 
“滚！！！！”袁朗咆哮。 

吴哲长长的出了口气，只觉得拽在手里的电话烫手。 
苏落怀探头出来，吴哲点头，收了电话。 

“吴哲。”陆嘉义过来喊。 
“恩？” 
“韩领队要说明天路演的事，你们两个换下班。” 
“好，知道了。” 

两个国安的来接替了吴哲和苏落怀，吴哲趁着没人注意，把电话还给杨锐珊，杨锐珊没收让吴哲自己留着。 

夜曲－17 


开完会，吴哲三个回去接班，吴哲喊了齐桓几个进屋。 

“菜刀，明天是你和石头休息，我和苏公子去路演，C3值班。” 
“恩，有问题吗？” 
“我刚给队长打了电话。” 
“你哪来的电话？” 
“杨锐珊那。” 
“没问题吧？”齐桓皱眉。 
“没问题，队长跟我说了件事。” 
“什么？” 
吴哲把袁朗的话跟几个说了，大家坐在一块商量了有一会才散，值班的值班，休息的休息。 

第二天，一早吴哲和苏落怀还有其它安排路演的人，跟警方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的人忽然少了一大半。 

时间慢慢的走，一分一秒都是考验。 


当门把手转动的时候，吴哲知道门外这个人就是要找的人。 
“杨小姐，门关了很久，我来看看有什么事没有。” 

“陆嘉义，是你。” 
“吴哲，你不是去路演了吗？” 
“很奇怪吗？你不是也应该在休息吗？” 
“杨小姐呢？” 
“很可惜，她不在这。” 
“你说什么！” 
“她跟着去路演了。” 

“吴哲！菜刀他们遭到火力拦截。”C3冲进房间说。 
“什么！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知道杨锐珊在车队里！”吴哲大吃一惊。 
“陆嘉义！”C3把陆嘉义顶在墙上。 
“吴哲！你错了！”陆嘉义喊，“我不是内奸！” 
“那是谁！” 
“如果是我，为什么歹徒会知道杨小姐在车队里？” 
“……”吴哲脑子里飞快的转，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齐桓很吃惊，掩护着杨锐珊。 
苏落怀退到车身背后，车队在公路上遭遇火力拦截后，全部车子躲避袭击被迫开进了市中心，路人四处逃散。 
“嘿，中国美人。”苏落怀和德比的车撞在路边一个咖啡馆前的消防栓上，苏落怀从安全气囊里挣扎出来,德比就在身边对着苏落怀微笑，边换弹夹。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苏落怀吼。 
“别紧张，我会保护你的。” 
“开什么玩笑！”苏落怀抢了几个点，“你掩护我，我要去齐桓那边。” 
德比一把拉住苏落怀，“你掩护，让我去，你的枪法比我好。” 
“别跟我争！” 
“你得听我的美人。” 
“好吧。”苏落怀咬了咬牙。 

德比冲出去前对苏落怀说，“这个咖啡馆的面包圈是全市最好的，等任务完了，我想请你喝一杯。” 
“喝一桶都行！”苏落怀回头看了一眼河边的咖啡馆，“小心！” 

苏落怀掩护，德比冲了出去。 

忽然机器的轰鸣声由远而近，苏落怀听这声音不禁吸了口凉气，“德比！快回来！！！” 

一架直升机呼啸而来，用火力扫射，苏落怀不得不躲回车后。 
“德比！！！” 
苏落怀看见黑大个倒在地上，“德比！！！” 

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着，歹徒从齐桓的车里找出了杨锐珊，四处烟火弥漫，苏落怀心里一冷， 

“完了……” 

可是对方似乎对杨锐珊并不感兴趣，在车队里继续搜索了一阵，然后用枪指了齐桓、杨锐珊和韩清。 

等了五秒钟，韩清应声而倒。 
“不！！”封雷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立刻被歹徒拿下。 
这次枪指在了齐桓头上。 

苏落怀咬了咬牙，和石丽海相续从掩体后面走出来，立刻被缴了枪，苏落怀扶起受伤的德比。 

很快大家都被塞进了车里，迅速开离了事发地。 
所有人都被戴了眼罩，大家心里明白了一件事，这伙人想要的人不是杨锐珊。 


同时。 

“他们想抓的人不是杨锐珊。”吴哲咬了咬牙。 
C3大惊，“他们想干什么！” 
吴哲也想不出来，三个人立在房间门口，警方和国安的，玄伯都急匆匆的赶着去增援，“吴哲，他们是不是想抓其它人？”陆嘉义问。 
吴哲看了陆嘉义一眼，把事情前后连起来想了一遍，“有这种可能性，每次袭击都有我和苏落怀在，加上这次的话……难道想抓苏落怀？” 
“小心！”C3扑倒了吴哲，子弹扫射过来，打烂了一排装饰花瓶，散了一地的玻璃渣。 
“吴哲！你没事吧！”陆嘉义爬过来问。 
“退到后面去！”吴哲边回头看，边翻了身和C3一起蹲起来。 

忽然吴哲感觉背上一压，回头看见C3瞪着眼睛倒了下来，赶紧伸手一撩，“C3！” 
陆嘉义手上拿了注射器，“麻醉剂，他不会死，他们想要的是你。” 

夜曲－18 


“刚刚是什么意思？”袁朗问了一句。 
“怎么？对语言感兴趣了？”铁路转头看袁朗，这会正跟中国维和部队回国换班的人员开会，有段录象播放了个恐怖组织爆炸式袭击的片段，里面的恐怖份子吼了一句话。 
“倒回去。”袁朗吩咐放映人员，于是录象又回到了恐怖份子那段。 
“他刚刚说什么？” 
“为真主而战，他们都是穆斯林，信奉真主。”维和部队的一个军官答了袁朗。 
袁朗出了一会神。 
“怎么了？”铁路问。 
“恩……想到点东西。” 
“开完再说吧。” 
“好，我也还没想出具体的。”袁朗眉头锁了起来。 


陆嘉义在混乱中押着吴哲往外退，摸了辆车要上。 
“别把C3留在这。”吴哲咬牙，现场一片混乱，来袭击的人速度很快，已经突围到房子四周了。 
陆嘉义看了看，似乎有些犹豫，“至少让我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吴哲进了一步。 
陆嘉义答应了，两人迅速返回房间，吴哲扛了C3，正要出去，发现对方已经冲进来了。 
两人被困在了房间里，很快弹药就消耗尽了，陆嘉义看了一眼吴哲，吴哲觉得那一眼有些许埋怨……还有一些解脱。 
“他要多久才能醒？”吴哲问。 
“30分钟，”陆嘉义垂了手，不再反击，“我没子弹了。” 
“……你和谁联系？”吴哲问，“是不是这些人？” 
“不是，那些人想要的是你，我只要把你的行踪告诉他们就行了。” 
“我？不是苏落怀？” 
“对，是你。” 
“为什么？” 
“不知道，”陆嘉义神色沮丧，“吴哲，你的这个陷阱不仅套住了我，还套住了你自己。” 
“……”吴哲不语。 
“代价太大了。” 

对方撞了门进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到两人跟前问杨锐珊在哪。 
陆嘉义摇了摇头，立刻吃了一拳。 
“……”吴哲看到对方的头目表示了杀机，就在头被枪顶住的时候，陆嘉义说，“这个人，可以换到杨锐珊。” 
头目走了过来，“我不喜欢有人说谎。” 
“主动权在你。”陆嘉义咬咬牙。 
头目盯着吴哲看，然后点了点头，两人迅速被带了出去，推进车里离开了现场。 

袁朗开完会没离开会议室，一直坐在那想事情。 
“怎么？”铁路送走了开会的其它人回来坐到袁朗身边。 
“觉得齐桓那边，似乎有些问题……” 
“还没想出来？” 
“……”袁朗摇了摇头。 
“说来听听？”铁路点了跟烟。 
“吴哲说，那边可能有内奸，已经遭遇过两次袭击。” 
“恩，还有呢？” 
“还有……第二次袭击的人，好象不是西方人。” 
“什么意思？” 
“单从相貌来看……他们也说过为真主而战的话，应该是穆斯林。” 
“和恐怖分子有关？” 
“恐怖分子？他们为什么会打杨锐珊的主义？这里想不太清楚……” 

办公室的秘书过来喊铁路，说有电话，铁路拍了拍袁朗，“我知道你担心，不过相信他们能处理好，你别想太多，复杂了反而乱。” 
“恩！”袁朗点点头，收拾了资料，跟着铁路出去，回了自己办公室。 

坐下来喝了口水，袁朗脑子里始终围着那个问题转，桌上电话响了，袁朗一接，是妈妈的电话。 
“妈？” 
“恩，你看看这个月什么时候有空，带吴哲出来吃个饭，我有事想说。” 
“吴哲在执行任务，这个月恐怕不行。” 
“好吧，那等他回来，你们商量个时间再给我电话。” 
“知道了。” 
“最近忙不忙？身体呢。” 
“老样，我身体好着，到是妈……” 
“恩？” 
袁朗握着电话，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妈……” 
“怎么？有事，有事你就先忙，回头再说。” 
“哦！好，那我回头给你电话。” 
“好。”妈妈挂了电话，袁朗还握着话筒想事。 

忽然。 
“糟糕……”袁朗立刻给人事那边打了电话，让人发了吴哲的履历过来看。确认答案后，几乎有些脱力的倒在椅背上，袁朗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而这个错误很有可能让吴哲陷入危险之中。 

桌上电话响，铁路让袁朗去趟办公室。 

看到铁路的表情，袁朗有些恨自己的判断，很有可能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吴哲他们确实有危险。 

“刚刚C国大使馆通知了军方，除了C3，包括杨锐珊在内，连同国安、当地警方和我们的人一共8个人，全部失踪。” 
袁朗的表情冷了一下。 
“在驻地被袭中，吴哲和一个国安的，没发现尸体，暂定失踪。” 
“路演被袭中，杨锐珊，齐桓，石丽海，苏落怀，一个国安的，一个当地警察，没有发现尸体，暂定失踪。” 
铁路也沉吟了一下，“只要没发现尸体就有生还的机会。” 
“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袁朗拉了椅子坐下来。 
“你确定？” 
“恩……”袁朗盯着地面，“那些穆斯林应该是恐怖分子，他们的目的是吴哲。” 
“吴哲？” 
“对。” 
“为什么？” 
“吴哲，”袁朗抬头，“他父母是核电站的高级技术人员，应该跟这个有关系，具体的我要再查一下。” 
“难道是挟持吴哲做有条件交换？” 
“有这种可能，他们在两处分别被袭击，那么很有可能是两伙没有关系的人做的，之前我让吴哲自己设陷阱查内奸，他在住处被袭击，这伙人应该是冲了杨锐珊去的，而袭击齐桓他们的应该是被吴哲设计误以为吴哲在路演车队里的恐怖分子。”袁朗基本分析出了构架，“他们不是失踪，而是被绑架了，两伙人应该很快会联络上，互相交换人质，我们最好赶在这之前找到他们，否则除了有用的人，其它的都有危险。” 
铁路大体也明白了事情，“袁朗。” 
“恩，我去召集队员。”袁朗起了身。 
“不要因为吴哲影响你的判断，你是队长，要对所有人负责。” 
“我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高过你的生命。”铁路沉声道。 
“是！”袁朗敬了个礼。 

回办公室的路上，袁朗还再想，如果不是自己给吴哲下了个误导性的指示，也许吴哲现在不会身陷危险之中。 
“比我命重要的，还有你。”袁朗转头看了一眼吴哲的寝室，那些探头的花草开的正旺。 

“成才，让所有队员集合。” 
“是！” 


夜曲－19 


吴哲感觉自己被绑在凳子上，等绳子捆紧了，眼罩被摘掉，吴哲闭了闭眼，侧面有一束光照过来，有些刺眼，随着排风扇的转动，一闪一闪的。 
等适应了以后，吴哲打量着四周，看不到暗处有什么。 
“吴哲。”是陆嘉义的声音，隔了十几公分，陆嘉义也被绑在椅子上面对着自己。 
听见关门的声音，吴哲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回音……应该是在空旷的地方，大概是仓库里，挣了挣手上的绳子，没有什么可能。 
吴哲长长的出了口气，回想这所有的事，不禁有些累的感觉，垂下头去不出声。 
“对不起……”陆嘉义轻轻说了句。 
“当初选择了，就别后悔，不要半路说你不该那么做……” 
“……我，”陆嘉义停了停，“我……” 
话没说完，说不下去。 

吴哲抬起头，“你居然是国安，我只觉得很讽刺。” 
陆嘉义紧了紧牙关。 
“我很值钱吗？想要我？你连目标的价值都不知道就做内奸？你知不知道，做内奸也是有技术含量的，做成你这样真失败，你这叫狗腿！”吴哲声音大了起来，似乎想发泄什么。 

“……对不起。”陆嘉义又说了句。 
“闭嘴！！！你一个对不起就能对得起所有的人了？”吴哲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句。 

黑暗处传来声响，有光线漏了进来，两人都侧头去看。 

当人的剪影晃到跟前，吴哲看到了乌娜·杰尔西。 

“吴哲，”乌娜摆了摆金色的长发，围着吴哲转了一圈，“我很好奇你的价值。” 
然后转向了陆嘉义，“他值的了一个杨锐珊？” 

陆嘉义看一眼吴哲，不说话。 
“我不喜欢别人说谎，”乌娜挑了陆嘉义的下巴，“说谎，要付出代价。” 
“……”陆嘉义咽了一下喉咙。 
“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背后是谁，或者给我联系方式，我亲自去问。”乌娜凑到陆嘉义跟前，“这是我的条件，如何？” 

陆嘉义摇了摇头。 

“哦？就是说我上当了？”乌娜转身一脚把吴哲连人带椅踹倒在地，从靴子里抽了匕首出来，上前捏了吴哲的下巴，匕首在光照下反射出寒光，架在吴哲的喉咙处。 

“你会后悔的，对你来说他比杨锐珊有价值的多。”陆嘉义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乌娜褐色的眼珠被光照的透明，盯着吴哲看了一会，扯了个笑容，“好吧，既然信了你一次，我会再信你第二次，”乌娜收起匕首，把吴哲扶起来，“我很民主，对吧？” 

乌娜走到陆嘉义身边，打了个响指，从黑暗处走出一个人，递了个小盒子给乌娜，乌娜从里面取了注射器出来，给陆嘉义打了一针，然后握了陆嘉义的手腕，将匕首刺入腕中，用力一挑。 
“呜……”剧痛顷刻而至。 
“陆嘉义！” 

“真漂亮，”乌娜舔干净了匕首上的血，“我割断了你的动脉，你体内有抗凝血剂，你会血尽而死，但那之前你还有时间，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呼唤我，宝贝。” 

乌娜拍了拍陆嘉义的脸，“我要去办事了，我的人会随时听候你的召唤，好吗？” 

大门随后关上了，一切回归平静，吴哲听的见陆嘉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陆嘉义！” 
“……”陆嘉义不语。 
“陆嘉义！！” 

“……”陆嘉义抬了头，“我错了，对不起。” 
“你在赎罪吗？你选择了背叛，就一直错下去，不要半路悔改！！”吴哲吼，“做你的内奸啊！你告诉她就行了！” 
陆嘉义笑了，眼泪的光比匕首的光还要耀眼，“也许能争取一些时间，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的。” 

“会的，一定会有人来，来救我们！所以，要活下去……”吴哲声音嘶哑，“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我是孤儿，可是不久前，才知道我妈妈，在A国，她……她偷渡去的，想赚钱，可是……她在A国洗了一辈子的盘子，我想接她回来，但是他们，他们说如果我不做，就见不到她，我只要把你的行踪告诉他们就行了，”陆嘉义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我想见她，我想见她！我真的想见她！！” 

“对不起！” 
“陆嘉义！乌娜！！” 
“我不会说的……” 
“愚蠢！愚蠢！！” 
陆嘉义叹了口气，“我……有点冷……” 
“陆嘉义……” 

吴哲恨，恨陆嘉义，恨乌娜，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几尽绝望的哽咽着垂下头去，“为什么……” 

“因为你太软弱。”袁朗深深的看过来。 
“我没有……”吴哲喘息着。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绝望。绝望，就意味着输，输，是要付出代价的。” 

吴哲抬起头，光打在侧脸上，落下轮廓的阴影，“我无能为力了……” 
“你可以。”袁朗的笑，依旧不变，从很早前他就这么笑着。 
“袁朗……”吴哲闭上了眼睛，把眼泪和绝望留在黑暗中。 

长久以来，袁朗变成了吴哲心里的一盏灯，吴哲发现从来没有这么样想过袁朗，想问问袁朗，“值得吗？保护这样一个人？牺牲这么多优秀的战友？” 

“值得吗？” 

只是这个问题，袁朗不能回答。 

夜曲－20 


所有队员连同国安新派的负责人宋虎，全部迅速离开座位下了飞机，袁朗最后一个下来。来接应的是C国某特种部队的首领，直接把老A们请进了某基地的情报专科。 

“这是杨的管家，他有重要情报，另外警方负责行动的人也在。” 
“谢谢。”袁朗点了点头，和宋虎商量了一下，宋虎去跟警方接洽，自己则去会议室。 

“你好。”玄伯正在会议室里等着。 
“你好，我是这次保护工作军方的负责人，请你把知道的情报告诉我。”袁朗在玄伯对面坐下。 
“我姓玄，大家都管我叫玄伯。” 
袁朗低头把手套脱了，间或抬头看了玄伯一眼，不动声色的吐了两个字出来，“火狼。” 

玄伯顿了顿，“我们可以确认小姐现在的位置。” 
“……”袁朗点头，“我们会力保她的安全。” 
“请。”玄伯回头示意，旁边站着的黑衣人把三个手提箱搁到了桌面上，打开里面是内嵌式GPS定位仪，袁朗敛了下眉，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那地方空着，没人，以往自己肯定会喊，“吴哲，看机器。” 

这会吴哲不在，袁朗盯着空地停了一会，跟玄伯说，“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通知你。” 
“好，有劳了。”玄伯点头致意，和随从一起离开了。 

门没关上，C3进来了。 

“队长！”C3敬礼的手还没放下，后面就给鲁蔚重重的抱住了。 
“C3！”成才跟了过来。 
“C3！你你没事了？”许三多也在后面。 

袁朗跟C3点了点头，几个人进了会议室。 
“怎么了？”C3摸摸鲁蔚的脑袋，鲁蔚一直粘着C3不放。 

“他，他想你了，他担心菜刀。”许三多皱着眉头说。 
“三呆子，说啥呢。”成才掐了下许三多。 

袁朗在边上看着几个人，没说话，忽然有种想法，这次把小孩带回去以后，要弄这么个场景，大家围着吃火锅，自己在边上看。 

想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招了招手，“已经确认杨锐珊的位置了，我们讨论作战计划。” 
“是！” 

吴哲能听见陆嘉义牙齿打架的声音，失血越多，越冷，割腕是种残酷的死亡方法，可以听见死神的脚步，一声一声的走近。 

“桄榔”一声，门开了，乌娜走进来。 

“给他止血，我知道杨锐珊在什么地方。” 
“哦？我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乌娜看着吴哲，似乎考虑了一下，招了招手，有人过来给陆嘉义扎了手臂。 
“吴……哲……”陆嘉义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 
吴哲咬紧牙关，额头上渗了冷汗，“我要至少两台用于静态定位的大地型接收器。” 
“多长时间？”乌娜站在吴哲跟前。 

“比你觉得浪费的时间要短。” 
“恩，挺划算。”乌娜点了点头，几个黑衣人过来松了吴哲。 

“给他输血，如果他死了，你就得自己找杨锐珊。” 
“他不会死。”乌娜笑。 

吴哲被带出了关押地，出来发现居然是在一栋大厦的顶楼，一行人进了电梯，一直落到负四层，到了一个装修奢华如酒吧般的地方。 

几处灯光昏暗的地方，还有人在喝酒私语。 

乌娜吩咐手下，然后自己带着吴哲找了个角落坐下，吴哲双手被束，坐进了柔软的拐角沙发里，即刻有人过来送了酒，乌娜一口喝光了一杯，然后举杯示意吴哲。 
吴哲盯了乌娜一眼，乌娜忍不住笑，靠到吴哲身边，吴哲感觉乌娜冰冷的双手扶自己膝盖上。 
“这是我自己的地方，我喜欢下面的人在这饮酒做乐。” 
吴哲耳边响起乌娜诱惑般的呼吸，“我没试过中国人，尤其是你这种军人。” 

吴哲侧了侧头，“警方和杨锐珊的家人随时都有可能解救她。” 
“你是在警告我？”乌娜掰过吴哲的脸，“听说中国人都很禁欲？” 
“听说日本人都很变态，你丈夫知道了，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吴哲直视着乌娜。 

两人僵持了一下，乌娜举了手，退出来，“你赢了，中国人果然如传闻般深藏不露，我喜欢。” 

坐了一会，有人来跟乌娜耳语了几句。 
“轮到你上场了，”乌娜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另外，你的同伴已经没事了。” 
吴哲起了身，随了领路的离开，进到一个房间里，里面摆好了机器和各种工具。 
“你要两台，我给你弄了五台。”乌娜靠在门口笑。 

吴哲走到机器边，掏了杨锐珊留给自己的电话出来，小心的拆开，卸出里面的零件，然后连接到机器里，开始工作。 

乌娜一直坐在后面盯着吴哲。 

“队长，有其它人也在搜寻杨锐珊。”鲁蔚盯着接收器招呼袁朗。 
几个人围了过去。 
“哦？会不会是他家里的人？”C3问。 
“没这个必要。”袁朗低头想，想到吴哲那通电话，心里一跳，闭了闭眼睛。 

心跳的不是这件事，是“吴哲”，这个名字。 

刹那，袁朗期望睁开眼的时候能看到吴哲的脸。 

“队长？” 
“恩，能不能追查到？” 
“我试试，不过得花点时间。”鲁蔚在队里也干电子技术侦察的活，师从吴哲，技艺精湛与否待定。 
“如果有可能，这个追踪源就是吴哲。”袁朗说。 
“有可能是那个电话！”C3也想到了，袁朗点点头。 

许三多看了看袁朗，“队长，你叹气了。” 
“哦？有吗？”袁朗浅笑。 
“队队长，我们一定会把吴哲还有菜刀他们救回来的。” 
“许三多，”袁朗冷下脸来，“上任务的时候，我不希望你们带上任何私人感情。” 
“我知道，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知道就好。” 
“可是，人非草木，有感情是很正常的。” 
“你想跟我辩论？” 
“不不是，我就怕，就怕队长你想太多，太复杂。” 
“你是怕我带私人感情？” 
“不是，也也算是吧。” 
“你想说什么？” 
“队长，吴哲出任务后，你就显得很没意义。” 
“……” 
“如果真的担心，那，那也没什么好藏着，队长，吴哲对你来说不是其它人。” 
“队长，他意思是你别太担心。”成才跟了一句。 
“如果是成才被抓了，我会很难过，”许三多没听成才的，继续跟了一句，“不信你问问C3，他他现在一定担心石头了，还有鲁蔚。” 

袁朗盯着许三多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许三多看见袁朗笑，也跟了咧嘴嘿嘿的笑，成才在后面掐了许三多一下，“干干嘛？”许三多回头看成才。 
“三呆子！”成才有点脸红。 

“我怎么感觉这一屋子的怨妇那？敢情我们队是杨家将那天波府了？”袁朗抱了臂靠在桌子边，脚上不停踹了鲁蔚，“听见许三多说什么没？快点干活，找不出你队长夫人，我回头收拾齐桓。” 

鲁蔚流着泪狠狠剜了许三多一眼，其它几个笑着落座。 


苏落怀咽了咽口水，那人站在自己跟前了，“吴哲在什么地方？” 
被盘问过的封雷和旁边已经倒地的德比还在挣扎，有个大胡子跟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嘀咕了两句，那人看着苏落怀，“如果你知道，最好快点说，这帮人没什么耐心。” 
苏落怀看一眼旁边被封着嘴的齐桓，齐桓也看着自己，很冷的天气，可是苏落怀已经感觉到手心里的汗。 
“说、说吧，我不想死在这里，”做翻译叫皮特，也是临时不知道打哪抓来的，哆嗦着劝苏落怀，“我不想死啊！” 
立刻被大胡子推了一把。 
“在哪里？” 
苏落怀咬紧了牙，看一眼已经被问过但是什么都没说的德比和封雷，吐了三个字，“不知道。” 
“说啊说啊！！！”皮特蹦起来揪了苏落怀抽了两嘴巴，“不想死就说啊！！！不要连累我！我他妈的会中文就要被你们拖累死了！说啊！” 

那边一个大胡子走过去拽起了封雷，拖到苏落怀跟前，用枪指了封雷的脑袋，示意皮特。 
“说吧……”皮特眼泪横出，“我不想死啊……” 
苏落怀盯着皮特不说话。 

一声枪响，苏落怀感觉到温热的血溅在自己脸上，皮特尖叫的有些歇斯底里。 

苏落怀看着封雷瞪着自己，轰然一声倒下去，牙关咬的有点发麻了，眼泪模糊了眼睛，转头去看齐桓。 

齐桓盯着苏落怀，知道苏落怀在寻找一个支撑点，这个时候他已经麻木了，失去了方向，需要一个指引，齐桓不能说话，没有表示。 

这次是德比，那张老是傻呼呼笑着的脸正对着自己。 
“嘿，中国美人……”德比黝黑的脸上淌着血。 
“……”苏落怀居然挤出了一个笑脸，被泪水衬的万分扭曲。 
“让他们自己去找吧……”德比话没说完，大胡子的匕首架上了德比的脖子，就那么一下的时间，苏落怀见到传闻中的“斩首”，鲜血喷涌而出，德比已经身首异处了。 

苏落怀傻眼了，那沾满血的匕首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另一个大胡子过来把齐桓，石丽海和杨锐珊封口的胶带一并撕开，吼了一句。 
皮特抱着头跪缩在地上颤抖着，神经质的重复，“说吧，他们没耐心了，不说全部都要死了……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苏落怀转过头看着齐桓，眼泪布满绝望的脸，“菜刀……” 

“我知道。”杨锐珊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转向了杨锐珊。

夜曲－21 


吴哲楞了一下，发现了正在追踪杨锐珊的其它信号。 
“会是谁？”吴哲手停住，想了想在身后的乌娜，不禁转了头，乌娜正盯着自己。 

“……”吴哲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怎么？”乌娜问了一句。 
“没事。”吴哲转了回去。 
“还要多长时间？” 
“快了。” 

“想喝什么？”乌娜起了身到吴哲耳边问。 
“水。” 
“好。”乌娜从房间出去了。 

吴哲感觉心跳超过180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自己操作这些有可能对外进行联系的机器？” 
“为什么她现在要出去，留给我时间？”吴哲看了看门外，门口两个大个子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怎么办？ 

“队长，”鲁蔚喊，“我发现夫人了！” 
“……” 
几个人凑到跟前去看。 
“看不懂啊。”许三多说。 
“你现在不需要懂，”袁朗怕了下许三多的脑袋，“能不能确定精确位置？” 
“可以。” 

吴哲握了握手，擦了把手心里的汗。 
乌娜端着杯子进来，递给了吴哲，吴哲接了，转手放在桌子上。 

“找到了？” 
“恩。” 
乌娜满意的走过来看屏幕，“在这里？” 
“对。” 
“好，走吧。” 
“去哪？” 
“你问我？”乌娜笑。 
“……”吴哲咬咬牙站起来，跟着乌娜往外走，有人走过来跟乌娜点头，吴哲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你果然设了计。” 
“你知道，还不是一样进了陷阱？” 
“你！”吴哲想上前，被人拉住了。 
“不论你和谁联系，他只会扑个空。”乌娜摆摆手，一行人跟随其后。 

“袁朗！”吴哲心里念了一句。 

“队长，我们要兵分两路？”C3问了一句。 
杨锐珊和吴哲在不同的地方，如果同时解救必须兵分两路，A队全部人员去一边做任务就够吃紧了，虽然有外援，但是…… 

袁朗低头考虑。 

乌娜一行并没有走出多远，就有人追上来跟乌娜耳语，乌娜听完回头看吴哲一眼，然后折了回去，一会拿了杨锐珊那个被吴哲卸开的手机，招了招手，吴哲被人押了回去。 
“你的电话。”乌娜把手机放到了吴哲耳边。 

“吴哲。” 
“杨锐珊？” 
“你是吴哲？”那边电话很快就换人了，“你在什么地方？” 
“你们是什么人？” 
乌娜接过了电话，和对方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吴哲，你果然有价值，我们和平解决这个问题。” 
“交换？” 
“比我们去抢要划算。” 

“袁朗，你要赶紧！”吴哲心底不禁开始祈祷。 

“等等，”袁朗发觉有些不对，“再给我看看那个位置。” 
鲁蔚指给袁朗看，袁朗看着屏幕，“跟刚刚不一样。” 
“哦？”鲁蔚也发现了，“变了地方，这个接收源是移动的。” 
“杨锐珊那个也在变，”袁朗肯定之前那个是吴哲了，“吴哲一定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被迫追踪杨锐珊，照理说，对方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吴哲给我们发现。鲁蔚，他是不是可以屏蔽掉自己？” 
“如果设备允许，可以。” 
“为什么他还频繁的暴露自己？” 
“让我们找到他？”成才顺理说。 
“我觉得，吴哲是在借暴露自己告诉我们些什么。”许三多说。 
“哦？”袁朗侧了侧头，“仔细看下吴哲的信号，有没有什么规律或者密码？” 
鲁蔚把吴哲暴露的频率，次数，时间长短挨个做了统计。 

果然，吴哲给出来的追踪信号按次数和长短正好符合警告信号，鲁蔚大声报告，“队长，夫人的信号是说那是个陷阱。” 
“……”袁朗迟疑了一下，还是表扬了鲁蔚一句，“干的好。” 
“这两伙人一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交换。”C3想要确认地点，铺开了地图。 
“成才，让他们的人进来。” 
“是。” 
于是C国某特种部队的领导带着副手，连同宋虎和警方一起进了会议室，开始确定位置。 
按照定位系统上两方移动的方向，一个一个的排查。 
“在这里有个废弃的化学工厂，”最后出来的位置指向了市郊的一个小型森林公园，“很多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停滞了，然后在这里开发了一个森林带做净化，按他们现在移动的方向，应该会在这里。” 
“好。”袁朗重新戴上了手套。


夜曲－22 


出来的时候居然下雪了，袁朗抬头看了一眼飘雪的天空，呵出的暖气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上车！快上车！”C国特种部队的队员已经按了上头的指示，全力支援袁朗的工作。 

袁朗跟C3点了点头，大家上了一辆车，鲁蔚已经在里面摆弄机器了。 

车子一路开向郊区。 

“时间。”袁朗问鲁蔚。 
“‘熊’还要80分钟到达，‘狐’是50分钟。” 
“熊”和“狐”是绰号，分别代表齐桓和吴哲各方，而此次行动代号“白雪。” 
“我们10分钟后到达。”鲁蔚告诉袁朗。 
这个到达，是指到达离森林公园最近的公路，剩下的路必须徒步，否则痕迹太过明显。 
袁朗跟C国特种部队的首领商定最后的布署。 

车子在雨雪中行进，雪越下越大，袁朗看了看窗外，想握握吴哲的手，不知道他冷不冷，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受伤……袁朗垂了头，盯着车底思忖。 

“苏公子……”齐桓轻轻喊了一声。 
苏落怀没动，低着头，昏暗的车里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齐桓不知道说什么，这情景就像当初许三多一样，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开头，只是苏落怀的开头比许三多惨很多。 

事实上，对于德比的死，苏落怀，皮特连同杨锐珊在内都狠狠的吐了一场，石丽海一脸漆黑也不会好大哪去，就连齐桓都觉得很不舒服，胃里一阵阵的翻涌，齐桓见过太多死人，但是这种死法对人的生理反应绝对是一种挑战，不是你坚强不坚强，勇敢不勇敢可以决定的，它会触发你做为动物的本能反应。 

苏落怀几乎把胃都要吐出来了。 

齐桓很担心苏落怀，可惜没有许三多当时的条件，可以给他放个大假，让他看心理医生，所以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车子颠簸的厉害起来，齐桓估计离开了正路。 

袁朗这边已经开始徒步推进，外线是C国某特种部队负责的机枪组和后援组，内线是A大队，C3带领渗透组，袁朗带领突击组，成才负责狙击组，许三多和鲁蔚分别在突击组和渗透组，渗透组的两个前锋侦察在队伍前方开路侦察。 

“预计1小时到达目标地。”鲁蔚背了电台和定位仪。 

所有人在漫天大雪中行进，后援组负责清除痕迹。 


吴哲咽了咽喉咙，押送的人包括乌娜在内都在咒骂这鬼天气和地方，吴哲心里表示同意，因为出事的时候自己在屋子里，穿的单薄，如果不是这趟出来乌娜让人给自己加了件外套，估计自己也要开口骂了。 

吴哲没有动留痕迹的心思，因为这帮人走过的地方都没有处理，袁朗一定能发现。 

“……”吴哲心里沉默了一下，自己已经肯定袁朗会来了，不知道这是太过依赖还是信任。 

一行人走的挺艰苦的，因为雪越下越大了。 

终于到达了地方，废气的工厂顶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吴哲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估计这会袁朗正在路上，或者已经到了，只是埋伏起来了，如果是袁朗做隐蔽，自己是看不出来的。 

进了工厂内，乌娜让手下人找电源开关，吴哲琢磨着这地方都废弃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时间是傍晚4点左右，但是因为下雪的关系，天已经蒙蒙黑了。 
没多久，灯闪了几闪就亮了，很大瓦数的照明灯，把空旷的厂房照的雪亮，感觉暖和多了，吴哲不禁感叹西方建筑工程的质量。乌娜让手下找了几个装原料的大铁桶生了火，大家都围着烤火，吴哲站在一边。 

乌娜烤了一会火，走过来跟吴哲说话。 

“不冷？” 
“恩。” 
“你不爱说话？” 
吴哲没答腔。 
“我们有个共同的特点，”乌娜点了根烟，“身不由己。” 
吴哲看了乌娜一眼，这个金发女人有种和杨锐珊比较像的味道，乌娜吐了口烟，“我是政治婚姻，身不由己，你是军人，身不由己。” 
“我们也有不同的地方，黑白之分。”吴哲说了一句。 
“呵呵，说的好，”乌娜盯着吴哲，“我曾经有个中国情人，有你这么高，和你一样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那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黑的像夜空一样的眼睛，每次看就觉得不能呼吸。” 
吴哲想，其实我们多半羡慕你们老外的蓝眼睛，虽然乌娜不是，这就叫没有什么想要什么，别人的总是好的。 
“后来呢？”吴哲问。 
“死了，被我丈夫发现了，是我亲手杀的。” 
“……” 
“如果我不杀他，他会死的更惨。所以有时候我看到亚洲人，你们或者日本人，韩国什么的，总是看他们的眼睛，黑色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乌娜一直看着吴哲，“等会交换以后，希望你能逃走。” 
吴哲没话。 
“过来烤火吧。”乌娜把烟扔了，然后解开了吴哲，吴哲跟着乌娜到火堆边烤火，暖和多了，刚刚脚已经冻的有些麻木了，要趁现在多恢复一些，因为，袁朗要来了。 

袁朗从望远镜里看着吴哲走进工厂，因为行进速度的保证和乌娜一行人的拖延，正好到达的时候遇见了乌娜一行人，所有人都隐蔽着，等对方进入工厂后，袁朗观察了一下地形，跟之前拿到的地图没有太大出入。 
本来想他们会先到达，让C3的渗透组先摸进去，但现在是同时到达，就把渗透组并入突击组，改成强攻组。 

“行动。”袁朗下令。 

狙击组出动，寻找最佳阵位，强攻组同时从两翼出发，机枪组和后援组也找好阵位做好火力掩护准备。

夜曲－23 


“20分钟。”袁朗通知时间，要在“熊”到达前结束战斗。 

“猫头鹰一号就位。”成才找到了阵位报告袁朗。 
“猫头鹰二号就位。”随后报告的是一个新南瓜，接替原来的猫头鹰二号苏落怀做第二狙击手。 
“报告情况。” 
“不包括锄头，12个人，在强攻一组2点钟方向，里面有两层，强攻二组10点钟方向有二层入口。”成才报告。 
“强攻二组进入，从上面火力控制和掩护，”袁朗下达命令，“强攻一组继续前进。” 

C3带领强攻二组从工厂外壁的消防梯进入二楼，因为怕楼梯年久失修会有问题，C3走在最前面试探，等到一组人全部上到二楼，一组已经到达了工厂门口，从没关紧的大门可以看见里面的火光。 
“强攻一组，行动。” 

C3跟许三多点了下头，许三多把手上的石子扔了出去，落在厂房另一个角落，动静惊动了楼下的人，乌娜看了一眼，让两个手下过去看。 
吴哲知道袁朗来了，于是把头转向乌娜，一直对着乌娜。 

成才知道谁是头领了。 

吴哲停留了大概20秒钟，慢慢的走到另一方向，问乌娜，“是他们来了？” 
乌娜没动，“看看。” 

吴哲继续走了几步，“你别过去。”乌娜终于转了身，跟着吴哲走动，吴哲停了，乌娜也停下，“他们到了应该会先打电话。” 

吴哲转过身看着乌娜，“你确定那电话还能接？” 
“……”乌娜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吴哲的眼睛看，看到吴哲乌黑的眼眸。 

“目标锁定。”成才报告袁朗，乌娜因为吴哲的牵引基本暴露在射程之内，副射手报了参数给成才。 

“开火！” 

乌娜第一个倒下，紧接着，另一个也倒下了，强攻一组和二组同时进攻，吴哲在乌娜倒下时扑过去，倒在乌娜边上，枪声没响几声，12个人全部躺下了，吴哲没起来，乌娜咳了血，胸口一个洞，伤口不大，但是吴哲知道里面全坏了，乌娜的眼睛一直瞅着自己，吴哲伸了手把乌娜的一缕头发理顺了，乌娜笑，张嘴想说话，但是只是不停的吐血，吴哲靠过去，把耳朵贴着乌娜，乌娜吐了三个字，“黑……眼睛……” 

吴哲想跟乌娜说句对不起，却不知道这对不起从何而来，只是楞楞的看着乌娜，直到她停止了动作。 

袁郎来了，站在吴哲身边，吴哲坐起来，把乌娜的眼睛合上，抬头看了袁郎。 

“……”袁郎响喊吴哲的名字，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干干的。 
“你来了。”吴哲说了一句，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恩。”袁朗伸手，吴哲看了看袁朗戴着手套的手，也把手伸出去，放在袁朗手上，露出的指尖有点凉，触着手心……似乎也触到了心里……凉凉的…… 

和女孩子的手不一样的袁朗的手，宽厚的掌心，睿智的掌纹，粗暴的关节，坚强的指甲，包容的虎口……是袁朗的手。 

袁朗一用力，吴哲被拉起来了。 

那么一秒的时间，吴哲想就这样扑进袁朗的怀里好了，安静的感受一下这个怀抱，用这个温暖炙热一下自己冰冷的感觉，连心都冷了的感觉。 

可是不能。 

吴哲只是看着袁朗笑。 

夜曲－24 


大家都原地不动，静静的看着，守侯这难得的宁静的一刻，因为暴风雪即将来临。 

袁朗靠上前，撞了撞吴哲的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吴哲的后背。 
此刻，吴哲有种难以言语的心情…… 

就是这双手了，拉着自己的袁朗的左手，拍着自己后背的袁朗的右手，这辈子，不想再多奢求什么了，只要这双手能和自己握在一起，什么漫漫长夜，什么训练演习，什么冬夏三伏，什么枪林弹雨，就算世界的末日都无所畏惧！ 

只要袁朗能和自己在一起，只要自己能和袁朗在一起。 

“……不是喜欢，对他，绝对不仅仅是喜欢……”吴哲心里想，扯着袁朗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管不上那么多了，想要这个拥抱，哪怕，被人识破别人看穿也罢…… 

“啪啪啪啪！”有人鼓掌，吴哲抬头看，鲁蔚在二楼边拍巴掌边竖大拇指，C3在边上直敲他的头盔。 
“吴哲加油！”鲁蔚边躲边喊。 

吴哲笑了一声，感觉整个人回转了一般，暖暖的。 
“队长，夫人找到了，有没有赏啊！！” 
C3毫不客气的扳倒鲁蔚。 
吴哲一楞，问袁朗，“什么夫人？” 
“没事，赶紧换衣服，那边要到了。”袁朗微微笑。 
“哦。”吴哲瞟一眼袁朗，没再多问。 

全体队员开始清扫战场，鲁蔚随时提醒“熊”的行进时间，吴哲找了个角落换袁朗带来的作战服，袁朗就在边上站着，给吴哲递衣服。 

“你妈参加了联合国一个行动，检验E国是否真的停止核武器的开发和实验。”袁朗拎了衣服站在边上。 
“哦？想拿我换我妈？傻不傻，她又不会做核武器。” 
“不过你妈是国内核电站的高级技术人员，这点很吸引人，有关方面已经把你妈带回国了。” 
“哼，算他们走运，要真跟我妈碰面了，我妈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帮家伙！” 
“哦？你妈很厉害了？” 
“跟你妈级别差不多，不过厉害的形式不同而已，你别粘着我。”吴哲开始脱衣服。 
袁朗回头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忙，“这里面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你一上校这样也影响不好，拿着，我衬衫，把里面的衣服递给我。” 
“我不在谁给你递衣服？” 
“恩！你再多说几句，这阵子没见着我了，你嘴巴该寂寞如雪了吧？”吴哲套衣服。 
“闷坏了，还好高诚经常来电话，我可以乐乐。”袁朗笑。 
“是是，高营长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你别老逗人家，小心侦察营跟你杠上了，下次演习有你好受的！咝——冷啊~”吴哲把长裤脱了。 
袁朗顿时所有的注意都转那两条光光的腿上去了，里面的衣服长，就长那么一点，吴哲一晃，就隐隐露出穿着的大裤衩。 
袁朗终于知道“欲遮还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力所在了。 
“看什么！你是色狼啊！”吴哲抬头看袁朗盯着自己，“眼都红了，你还真没节操！裤子给我！” 
“没节操？这话重了。”袁朗把裤子递给吴哲，吴哲顺手来接，但是袁朗半路打住了，盯着吴哲的腿直发楞。 
“你！”吴哲有点脸红，“干什么！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快给我！” 
“……”袁朗不说话。 
“你个大烂人！”吴哲急了，这死人不是想这时候干点什么吧，也不看情况！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穿的好。”袁朗低声说了一句，走上前去，吴哲当下吃了一惊，顺势往后一退，挨着墙了，“你你，我告诉你！现在可没时间陪你，回去……再说……” 
“哼，”袁朗笑了一句，两手撑到吴哲耳边，把吴哲卡在自己怀里，“想什么那，小混蛋，我想让你还是扮回吴哲的好，我们装成乌娜的人，当然，你说回去再说的事我是记下了。” 
“……”吴哲吃了记闷亏，瞪着袁朗，哼不得咬上一口解恨。 

袁朗把计划交代了一下，各组互相通气。 
袁朗，C3，鲁蔚，许三多加上另外两个，共六个人，从乌娜那些手下身上拣了六套干净点的衣服换上。 

“乌娜怎么办？”吴哲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乌娜跟那伙人打过电话。 
“我估计他们来的人也不会多，我们在10分钟内结束战争，尽量不给他们察觉的时间。”袁朗扯了扯领带，这是袁朗打爸爸葬礼后第一次穿正装，很别扭，吴哲看袁朗别扭的劲忍不住笑，上前拍了袁朗的手，“队长大人，您可别说您不会打领带。” 
“这个确实不是很精通。” 
“领带有这么拽的吗？你以为防弹衣啊。”吴哲扯了袁朗的领带，拉近点，给袁朗系。 

袁朗就看那修长的十指在眼前翻动。 

“吴哲，”袁朗靠前在吴哲耳边说，“我妈看到这个，估计能给你加十分。” 
“嘶！”吴哲一紧领带，“才十分！” 
“我再给你十分。” 
“谁稀罕！” 
“哼。”袁朗笑，低头看整齐的领带。 

“队长，‘熊’已经到达。”鲁蔚报告。 
袁朗回头看桌子上那个拆的只有按键和话筒的手机，立刻手机开始响了。 

“各小组全部警戒。”袁朗说了句，然后接了电话。 

“喂？” 
“我们已经到了。”对方的英文听起来很生硬。 
“人呢？” 
“在这，我们要的人？” 
“把杨锐珊交给我们，你们就可以带走吴哲。” 
“好，打开大门，我们要看见里面。” 
“好。” 

袁朗让鲁蔚打开了厂房的大门，门口站了大概十来个端了枪，裹了白布头巾盖了全身的人。 
“齐桓，石丽海，苏落怀，女的应该是杨锐珊。”袁朗迅速辨认了队伍中的自己人。 

其中一个人拿了张照片，看了一会，指了指吴哲，招招手，袁朗没动，依照现在的情景，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要的人到底是谁，于是也照着对方的手势做。 

对方几个人挨个用枪捅了一下身前的人，齐桓看一眼杨锐珊，杨锐珊会意走在最前面，吴哲侧眼，看到袁朗点了头，自己也慢慢的往前走。 

吴哲的手是假束，等杨锐珊接近了自己，就会扑倒杨锐珊，对方人不多，狙击组和强攻组很快就能解决，现在顾虑的是齐桓他们。 

两个人慢慢的走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氛。 

忽然，一阵动静，苏落怀晕倒在地。 
“苏公子！”齐桓心里叫声不好，对方果然被触动，叽里呱啦的吼了一句，上去用枪指了苏落怀。 

“！”袁朗咬牙，“开火！” 

成才和第二狙击手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对方倒下两个，吴哲扑到了杨锐珊。 

强攻组从阵位火力压制，很快控制了局面。 
齐桓和石丽海在火力掩护下去拖苏落怀，袁朗和C3上前接应吴哲。 
“轰隆！”一阵火光，不知道是手雷还是炸弹，热浪把所有人都冲的东倒西歪。 

“手！！”杨锐珊喊，吴哲抽了把匕首出来割断了杨锐珊手上的绳索。 

吴哲回头看一眼爆炸，袁朗已经到跟前了，吴哲正要开口跟杨锐珊说这是自己人，就觉得手里一凉，杨锐珊握了自己的手，把匕首扎在了袁朗锁骨上方，然后狠狠转了一圈猛的挑出来，带出一道血光，吴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瞬间的变化，袁朗温热的血已经溢到手里了。 
杨锐珊抢了匕首一个侧身转过袁朗袭向后面的C3，C3紧跟在后面，还不知道前面的袁朗为什么突然停下，正挪身出来看，迎面就看到杨锐珊挥舞的匕首。 

“！”杨锐珊似乎也大吃一惊，不过手上的动作已经来不及收。 
前面的袁朗转回身，用受伤的胳膊一捞，握了杨锐珊的手，另一只手即刻压了杨锐珊的背肩处，杨锐珊被压的弯下身去，手里吃痛，匕首落在地上。 
“是你？！”杨锐珊抬头看C3，“这是怎么回事！” 

“杨小姐，我们已经解救了吴哲。”C3解释。 
“你是谁！”杨锐珊扭头问袁朗，袁朗皱了皱眉，“我是他们的队长。”

- -|| 
计划有变 我又回来了 



夜曲－25 


“队长！他们有炸药！”成才在联络器里告诉袁朗。 
“多少？” 
“捆在身上，刚刚有一个人引爆了，至少还有两个人有！” 
“苏落怀呢？” 
“菜刀和石头已经把他带出来了。” 
“狙击组掩护，强攻组火力控制。” 

三个人把杨锐珊带进了厂房。 

“猫头鹰一号，报告情况。” 
“四个人躲进树林里，其它全部击毙。” 
“后援组，截住逃犯！” 

齐桓和石丽海把苏落怀抬进了厂房。 
“他怎么样？” 
“没死。”齐桓倒在地上。 
“医务兵！” 

没一会又是一声爆炸，然后后援组那边报告说四个人全部击毙，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医务兵检查了一遍以后，才发现伤的最重的是袁朗和石丽海。 

没多久，直升机就来把伤员带走了。 


袁朗醒来的时候，动了动肩膀，没有什么感觉，估计麻醉还没退完，一转头就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吴哲，忍不住笑一声。 

瘦了，这小混蛋总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瘦，看这颧骨都高出来了，吃的不少就是不见长肉，袁朗伸手摸了摸吴哲的脸颊。 

“凉……”吴哲轻轻说了句。 
“是吧？我就想在你脸上捂捂。” 
吴哲抬手覆了袁朗摸在自己脸上的手，“伤还疼不？” 
“你说呢？” 
“……是用我的手扎的。” 
“是借了别人的力。” 
“我亲手扎进你身体的，你的血全淌我手上了。” 
“心疼？” 
“……”吴哲抬起头来看袁朗。 
“怎么？哭鼻子了？”袁朗拨弄吴哲的手指。 
“要是可以，我还真想狠狠的哭一场。” 
“为什么不呢？” 
“我不是女人，没有软弱的权利。” 
“只有女人可以哭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杨锐珊这样一个人，值得我们这样做吗？这么多人死了，韩清，封雷，德比，还有受伤的，陆嘉义，那么多人，被牵连的无辜的人，到底为了什么我们要保护这样一个人？也许她做完了证，转身就变成了我们的敌人，如果那样，我们这些保护过她的人，要怎么面对那些死去的战友？” 
“你想的太多了。” 
“对，我没有你那么多的经历，可以坦然的面对这些事，所以我不喜欢杨锐珊。” 
“那你觉得值不值？” 
“……我不知道，现在看来不值得，可是如果杨锐珊能回去作证，可以挽救很多事，人。” 
“所以不要去考虑这些问题，我们是军人，服从命令，做我们该做的事。” 
“就算这些事不一定都正确，可是就因为我们是军人，就要服从？” 
“一个问题，有很多面，看的人不同，感受就不一样，我们和上级，和国家是不一样的立场，所以我们看不到上级和国家看到的，我们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场和高度看问题，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原因，你现在看这件事觉得不值得，但是它终究会有它的价值，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些牺牲的人就是付出的代价。” 
“……代价太过惨痛，以至于怀疑它的价值……” 
“若它不值得，也会为它的不值得付出代价，如果有一天杨锐珊真的变成了我们的敌人，只要国家需要，我们就要和她作战，我们在捍卫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时间和历史不会记住我们，但是会验证我们的成果，足够了。”袁朗有点苦口婆心，不愿意小孩这么陷在这种问题中，忍不住说了一大堆。 
“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能离伤痛死亡远点。” 
“等你给我生个儿子，我们就退伍。” 
“……”吴哲觉着袁朗越来越不正经了，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什么玩笑都能开。 
“宋虎已经跟上面通报了，这次送杨锐珊回去的时间提前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在这边一天，任务就没完。”吴哲回应袁朗的手，十根指头拨拨弄弄的纠缠在一起。 

“其它几个呢？” 
“菜刀都是外伤，没大碍，石头最惨，给蹦到腿了，估计得两个礼拜才能落地，C3心疼的脸都绿了，苏公子是严重脱水，外伤不重，这会还没醒呢。这边有个一起被抓的警察，因为苏公子没说我在哪，给割头了，那人和苏公子挺熟，菜刀说苏公子这下伤的不轻。”吴哲指了指心窝。 
“……”袁朗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什么……”吴哲握紧袁朗的手。 
“我想什么？” 
“哪天我要是死了，你也得跟苏公子这样给我脱次水！” 
“童言无忌，”袁朗笑骂，“知道我想什么不？” 
“说。” 
“我想要个儿子。” 
“……” 
“再要个女儿吧。” 
“姓袁的，有本事你给我生个看看，你要生的出来，我吴哲就给你生个足球队！还带替补！” 

袁朗大声笑，吴哲怒目相向。 

鲁蔚从病房门口退出来，挠挠脑袋，跑到齐桓屋里，齐桓正穿了外套。 
“齐教官。” 
“恩？” 
“你干吗？” 
“去队长那，跟他说声，等会回驻地去。” 
鲁蔚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坐了下来。 
“怎么了？”齐桓有点奇怪。 
“刚刚我想去跟队长说苏公子醒了，才到门口就听见吴哲跟队长说……” 
“说什么？” 
“吴哲说要给队长生一个足球队，还加上替补。” 
“……” 
“齐教官，吴哲真的有这种功能吗？” 
“……” 
“啊！我知道了！”鲁蔚一捶掌，“吴哲其实是女的吧！” 
“我敲死你！”齐桓怒，伸手去打鲁蔚，鲁蔚一抱脑袋，等了一会，那巴掌没落下来，就抬头看。 
齐桓坐到鲁蔚跟前，“傻子，以后你别喊我教官了。” 
“哦？那喊你什么？” 
“齐桓。” 
“齐桓？” 
“恩，以后叫我的名字。”齐桓微笑。 
“你，你你不是在色诱我吧！”鲁蔚做了个十字挡的姿势。 
“我告诉你，以后你别给我惦记着C3了，C3是石头的人！” 
“……”鲁蔚嘟了嘴。 
“我问你，那会打电话的时候，你除了想C3了，有没有想到我？” 
“……”鲁蔚嘴嘟的更高，眉头皱一疙瘩。 
“以后想我就直说，不要拿C3做挡箭牌。” 
“谁想你了！” 
“没想？” 
“没想！” 
“一点都没想？” 
“……一点……没……” 
“我和C3谁好？” 
“不回答！” 
“好，那C3有什么好？” 
“C3长的可爱。” 
“……”这点齐桓觉得自己没法子赢过C3。 
“C3戴了帽子，脸嘟嘟的，看着就想捏在手里。” 
“你敢捏他？” 
“不敢。” 
“你这都什么理由，什么脸嘟嘟的！” 
“就这样！这样！”鲁蔚用手压了自己的脸，做给齐桓看，脸蛋给压的肉肉的，嘴嘟老高对着齐桓。 
“……”齐桓看一眼，忽然凑上去，在那不老实的嘴上亲了一下。 
“！”鲁蔚楞住。 
“以后跟着我吧，别想C3了。” 
“禽兽老男巫！！！”鲁蔚脚下踹了齐桓一脚，泪奔而出。 

“嘶……死小子！”齐桓捂了脚，“怎么要拿下他比打击罪犯难多了！！！”

夜曲－26 



袁朗跟铁路汇报情况后，给大家开了个会。 

杨锐珊回国的时间提前10天，也就是后天启程。 
现在，石丽海和苏落怀还在医院，其它人都保持作战能力，袁朗把人分了三组，和之前一样轮班，24小时贴身保护，然后杨锐珊也被带到了更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在自家地盘上的住宅区里。 

袁朗开完会后去找杨锐珊。 

“杨小姐。” 
“哦？袁队长。”杨锐珊放下手里的书，“伤口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袁朗坐下来，“杨小姐的身手不错。” 
“哼，”杨锐珊笑，“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对于你的伤我很抱歉，如果早点看到C3我也不会弄错了。 
“没事。” 
“有什么我能补偿的吗？”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做你的私人保镖，所以没有酬劳一说。” 
“我听说共产党有个原则就是不拿人民一针一线，看来传闻还是有些依据的。”杨锐珊笑。 
“杨小姐，你对大陆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些初期阶段。” 
“也是，我比较少过去大陆。” 
“欢迎你以后经常去看看，另外，我们更改了回国时间。” 
“是吗？什么时候？” 
“我们会随时通知你。” 
“连我也不能知道？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个歇后语不适合用在这里，我们是防范于未然。”袁朗站了起来。 
“袁队长，能不能问你几个私人问题？” 
“不行。”袁朗低头看了杨锐珊一眼。 
“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不是你的私人问题，是你的队员吴哲的私人问题。” 
“……”袁朗停了停。 
这个动作很快被杨锐珊捕捉，“不会很深入，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 
“对不起，如果是私人问题……” 
“我是想向你反映他的问题，你们不是有个原则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我是想向你坦白一点。” 
“杨小姐，这个原则你依然用错了，”袁朗坐了回来，“如果是想反应问题，请说。” 
“吴哲有没有女朋友？” 
“这是个问题。”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可以查。” 
“请便。”袁朗想到吴哲说不太喜欢这个杨锐珊的话，像吴哲这么平常心的人，让他讨厌的估计也不是平常人。 
“我家的情报网络，机密的不行，这些我相信还是能查到。” 
“……”袁朗不答话。 
“不说吗？” 
“我是在听你反应我队员的问题。” 
“袁队长，实话跟你说，我很中意吴哲，希望能多了解他。” 
袁朗听了沉默不语，回头看了一眼在外面守备的吴哲。 
“我希望能从侧面多了解他一点。” 
“你应该去问他自己。” 
“恩，这个我到考虑过，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他有个女朋友，而且关系还不错。” 
“……对不起，我不能对我队员的私人情况做任何评说。” 
“……”杨锐珊盯着袁朗看，目光深沉，“好吧，袁队长，跟你做个交易，你出个价，找个理由把他踢出你的队伍，然后我付钱。” 

袁朗觉得这个女孩确实不简单，做事干净利落，狠毒而霸道。 
“多少钱都可以？”袁朗问。 
“对。” 
“你觉得他值多少钱？” 
“由你定。” 
袁朗笑而不语。 
“一百万。” 
袁朗依旧笑。 
“当然我说的是美元。” 
袁朗摇头。 
“OK，五百万！” 
“你付不起的，杨小姐。” 
“一千万！” 

袁朗有种想仰头大笑的冲动，“杨小姐，你知道我摇头的原因是什么？” 
“……” 
“不是你的价钱问题，而是你买不起他，对我来说，他是无价的，”袁朗起了身，“请你早点休息。” 

杨锐珊盯着袁朗的背影，思索不断。 

“小混蛋，很红啊。”出门的时候，袁朗狠狠的拍了一掌吴哲的屁股。 
“？！！”吴哲莫名其妙，怒不能出口。 

夜里，换了班，吴哲回了房间，一屋子地上床上睡满人，吴哲摇摇头，到洗手间去洗脸，看见里面亮了灯，敲门轻声问，“谁在里面？” 
“……”里面人没答应。 
“好了喊我一声。”吴哲转身要回房间，门开了，袁朗探头出来，跟吴哲招招手，吴哲看一眼屋里睡的老A们，狐疑的进了洗手间。 
“不休息一下你？又不你值班。” 
袁朗叼了烟，看一眼吴哲，表情有点痞，“换班了？” 
“哪天抽死了我还得给你烧纸钱！”吴哲一把拽了袁朗的烟在水池里熄了，扔到垃圾筒里。 
“咒我啊？” 
“你再这么抽下去，用不着我咒你。” 
袁朗笑而不语，吴哲看了一眼问，“怎么？伤口疼？” 
“有点。” 
“那抽烟也不是个办法，我问下苏公子，让他给你……”吴哲话没说完，就给袁朗一把抱在怀里。 
“干嘛你！”吴哲抬手要挡袁朗。 
“可不能动手，有伤，打坏了我，铁头跟你急啊。” 
“烂人！” 
“夫人所言极是。” 
“什么夫人？” 
“不知道，”袁朗耸耸肩，“你去问鲁蔚。” 
“……”吴哲白了一眼袁朗，“别闹了，赶紧洗洗睡了……” 
看到袁朗的表情以后，吴哲想抽自己两嘴巴好把刚刚那句话咽回去。 
“睡前我想想啊，有多少帐要跟你算，恩，给人架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笔，在我面前脱衣服，诱惑我军精锐部队的中队长，一笔……” 
“队长大人，”吴哲黑线，“按您这算法，我该把命给你算进去了。” 
“小混蛋！”袁朗猛的一紧怀抱，“最后一笔大的，外遇。” 
“什么！谁外遇了！” 
“你说呢？”袁朗眼眸黑的吓人，看不见一点光芒，“之前还在我妈面前信誓旦旦，这会你就要始乱终弃了？”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吴哲有点火了，摸不清楚袁朗说的哪桩，但是给他这么说自己，难免生气。 
“我想清楚了一件事，现在正式给你下命令，”袁朗没有理会吴哲的反抗，“吴哲，从现在起，你生是我袁朗的人，死是我袁朗的鬼，我会让我妈在我家祖坟给你留个位！你不会有机会再去爱什么别的人了，我一个袁朗，就要让你这辈子都爱不过来！” 
“……”吴哲看袁朗，不知道他为什么说了这番话……只是，为什么好象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吴哲探手钩了袁朗的脖子，鼻尖顶着鼻尖的问袁朗，“队长，这是命令吗？” 
“恩。”袁朗轻轻的吻下吴哲，静静的浴室里听见躁动的呼吸声。 
“队长大人，小的得令……”吴哲歪头啃上袁朗的嘴，“你也……不许……” 

吻的不能呼吸，吴哲有些脚软的挂在袁朗身上，“别，你还有伤，回去再说吧……” 
“……”袁朗停下来，“回去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回去就知道了。”袁朗环了吴哲的腰，“会跳舞吗？” 
“一点。” 
“能不能请吴哲同志配我跳支舞？” 
“你是伤着肩还是伤了脑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吴哲还是把手搭上了袁朗邀请的手。 

两人在狭小的浴室里，慢慢转动，一步一步，时而低头看看互相踩着的脚，时而因为撞在一起轻笑两声。 
“吴哲，我希望我死的时候能有颗清醒的脑子。” 
“什么？” 
“有颗清醒的大脑，就可以回想我们的过去，我会一直记得削你的时候，你瞪我的眼神，还有你在阳台上浇花的模样……你躲在我桌子下的样子，你给我打领带的手指，现在你踩到我的脚，能记得这些东西。” 
“……”吴哲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电视里，男主角对女主角念出爱的宣言的时候，女主角一定泪光泛滥，此刻，一种涌动弥漫心间，让自己也有想哭的感觉，袁朗……袁朗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风花雪月懂浪漫的人，而此时的一番话，莫不是他最平实的感触，并不是山盟海誓，却因为自己的心境，觉得比山盟海誓还要永久，还要坚固…… 
“袁朗，我们要常相守，长相守。” 
“恩。” 
“爱我吗……” 
“恩。” 

幸福顷刻而至。 



终于回来了……容我说句粗话吧 

你大爷的！ 
在高速路上吃了快两天的泡面！！苍天那！！！！！！ 
20一碗 -_- 这钱能赚吗？赚了不能安心花啊！ 

还是兵GG好，免费送面和水，还铲雪！ 
老可爱了，脸冻红红的，举了旗子站在风雪里，我把身上的巧克力塞给他吃，还不好意思来着~ 

天寒地冻,大家都要多保重! 




夜曲－27 


“希望路上不要再出什么事了。”苏落怀把枪别好。 
“苏公子，”吴哲坐到苏落怀身边，“呃，队长说让你跟石头一起。” 
“啊？” 
“队长说要你护送石头，保护任务你不用跟。”鲁蔚插嘴。 
“……”苏落怀看一眼吴哲，再看一眼在场的人，“为什么？” 
“苏公子，我们是怕石头一个人会害怕……不是，是有危险。”许三多笑憨憨的也凑过来解释。 
“危险？他可以一巴掌呼死一头猪好不好？危险为什么不让C3跟着？” 
“……” 
“苏公子，其实队长是为了你好，怕你……”成才也觉得找不到合适的说词。 
“怕我心里受不了，任务做的不到位？” 

“你知道就好。”袁朗在门口说了一句，大伙都站了起来。 
“队长……”苏落怀要解释，被袁朗挥手制止了。 
“你们先去外面等吧。”袁朗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队长，我没有问题的。” 
“恩。” 
“那我可以跟任务了？” 
“……”袁朗看一眼苏落怀，坐了下来，“别急，还有时间。” 
苏落怀只得跟着坐了下来。 
袁朗没说话，点了根烟。 
“队长，抽烟对身体不好。” 
“你跟吴哲一样。” 
苏落怀心里一跳，难道队长发现了？ 
“吴哲也不让我抽烟。” 
“呼——”苏落怀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是不是特别帅？”袁朗似乎自言自语的说了句，顺手摸了摸下巴。 
“队长……我错了，您别整的我一惊一咋的。”苏落怀求饶。 
袁朗笑，“我给你做心理辅导呢。” 
“您又不是马医生。” 
“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您再给我来个望、闻、问、切一条龙好了，只要别说‘恭喜，你有了！’就行。” 
“知道顶嘴了？” 
“……” 
“有事就说，别闷在心里，人不是罐头，会闷坏的。” 
“……”苏落怀低了头下去。 
“生死有命，看他死的值不值。”袁朗探出手拍了拍苏落怀。 
“……就觉得，人的命真是脆弱，这分钟还喊我的名字，下分钟就阴阳相隔了……觉得有些茫然……” 
“没了？” 
“恩……” 
“所以事可大可小，在你心里有份量就行了。” 
“队长，你碰到过这种事不？” 
“碰过，最好的兄弟，死了，没留名没留姓，只留下一堆罪恶，真正明白他的人一个手能点的过来。” 
“……” 
“按理说他最惨，不过我怎么就觉得他在我心里骄傲的不得了，我想哪天能赶上他就好了。”袁朗吐烟，把自己隐藏在迷雾之中，“人，只要有价值，就不用求形式，平常心吧。” 
“……”苏落怀看袁朗，心里层层叠叠，“队长，我有个秘密……” 

停了，话在嘴里含着，感觉像冰一样冷，想吞下去回点暖，又有点像火一样热，烫的含不住要蹦出口来，于是不进不出的就停了。 

“既然，”袁朗接了话，“既然是秘密，就不能说。” 

苏落怀抬眼看袁朗，迷茫中袁朗一副不动声色之像，自己的眼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这张脸的？ 
从自己通过考核那天，他跟所有新南瓜说“常相守”的时候？还是那次任务里，给他扎伤口，他的汗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时候？或者每次从阳台上看见他望进宿舍的时候？ 

不知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贪恋这张脸，开始期望这个人能多看一眼自己，只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能爱，而有些人，总会爱上不该爱的人。 

道理谁都懂，只是没有多少人能那么简单的释怀。 

“医者不自医啊……”袁朗说了一句，苏落怀一楞，续而笑，“队长，你还真厉害，招招致命，回头我要跟马医生告状去，说你抢他饭碗，不过呢，作为答礼，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个小秘密。” 

“哦？” 
“秘密就是，”苏落怀凑过去，袁朗见势也探过头来，“朋友之夫不可欺。” 
“哼，”袁朗笑，“那我也告诉你个秘密。” 
“真的？” 
“我的秘密是，其实我是个妻管严。” 

袁朗笑着起身，“看来你没什么事了，跟上大队伍，石丽海有国安的看着。” 
“是！”苏落怀敬礼，惊谔的表情久久不散，“队长……居然是妻管严？天大的内幕……” 

“他没事吧？”吴哲看袁朗出来，跟上去问，其它几个也围了过来。 
“……”袁朗盯着看了一圈，“你们喜欢吃火锅吗？” 
“……”众人不明。 
“回去后，我带你们吃火锅。” 
“……”众人汗。 
“吃不吃啊？” 
“……”绝对有阴谋！不能轻易答应！ 

“队长，我不能吃辣，能不能点个鸳鸯的？”鲁蔚问。 
“辣子好吃呢，你咋咋不能吃了？”许三多问。 
“吃了长痘！” 
“……”几个人按了鲁蔚，“闭嘴！队长诡计多端，不能答应，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烂人！你心里盘算什么？”吴哲试探。 
“吃个火锅你们能想那么远？” 
“……” 
“不吃算了，都准备好，我去找宋虎，”袁朗转身走。 

袁朗一走，苏落怀就冲出来，“同志们！” 
“怎么！”众人唰的一声聚过来，“什么情况？” 
“一个天大的秘密！” 
“说！” 
“队长说他是妻管严！！！” 
“……”大家都看着吴哲。 
“看我干什么！” 


“吴哲！管严点！！”众人吼。

夜曲－28 




一路上再没出什么状况了，终于平安回国，下飞机那刻，吴哲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会正跟国安的进行交接，老A们在硕大的厅里围在一堆，等他们的队长回来。 

“……”齐桓看鲁蔚从那之后老躲着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琢磨不出个道理。 
C3一副落寞的样子，看见在身后靠着的鲁蔚也不骂，苏落怀反倒没什么，跟几个南瓜低声说话。吴哲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许三多和成才说话，边探头看会议室那边。 

好一会，袁朗才出来，走过来叫了吴哲。 
“恩？” 
“去下会议室吧，那边喊你。” 
“……”吴哲的表情有些委屈，“不去。” 
“让你去就去。”袁朗笑骂，抽了吴哲一下。 
“烂人！你知道还把我往虎口推？”吴哲站到袁朗跟前，压低了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叛变了？” 
“哦？”袁朗舔了舔嘴，“你一说我到想起来了，好象很多帐没跟你算。” 
“我还好多帐没跟你算那！” 
“那晚上我们好好算算。” 
“我！”吴哲伸手要掐袁朗，被袁朗拍掉爪子，“注意影响啊，国安的都看着那。” 
“！”吴哲忿忿的收回手，瞪一眼袁朗，“说了不去就不去。” 
“你做了夫人就撒娇是吧？”袁朗一脚踹在吴哲屁股上，“快去快回！等你回来吃火锅那。” 
“队长！等下我们去吃火锅？”鲁蔚窜出来问。 
“恩，说到吃你就出来了？”袁朗点烟。 
“我想吃羊肉火锅，还有……”鲁蔚报了一堆菜名。 
“炊事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回去了。”袁朗笑，心情似乎很好，上去箍了鲁蔚的脖子，直捏鲁蔚的脸。 
“啊啊啊，痛痛~” 
一堆人嬉笑打闹起来。 

吴哲一进会议室就看到玄伯的笑脸。 
“玄伯。”吴哲打招呼。 
“恩，小姐有话跟你说，请。”玄伯退出了会议室。 
杨锐珊已经换了很正式的衣服，化了点淡妆，微笑着转向自己，吴哲不得不承认，杨锐珊确实是个跟普通女孩不一样的人，不是因为她的家世，美貌和身材，而是一种特别的味道和内在，吴哲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杨锐珊问。 
“恩？” 
“捕捉别人的细微活动，我比较在行。”杨锐珊笑，走到吴哲身边坐下，然后示意吴哲也坐下。 
吴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杨小姐，有什么事吗？” 
“跟你道个别。” 
“哦，恩……以后多保重。” 
杨锐珊笑，用手撑了下巴，盯着吴哲看，吴哲被看的很不自在，“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就先走了。” 
“吴哲，原来你的代号叫锄头。” 
“……”吴哲楞了一下，“呃，是，部队里做任务的时候都用代号。” 
“为什么叫这个？”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用敷衍我，大家心里都明白，以后我们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 
“那到不是这样说，也不是没机会。” 
“只是你不给我机会。”杨锐珊笑，笑颜如花，“我很中意你，还跟你们队长要你来着。” 
“！”吴哲吃了一惊。 
“可惜你队长挺硬的，说你是无价之宝，我说不动他。” 
吴哲低头。 
“比你好的人我也不是没见过，不过，也许这就叫缘分吧，只觉得看你越看越顺眼。” 
“……谢谢。”吴哲这会觉得口拙了，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我知道你讨厌我。” 
“我……我没有……” 
“呵呵，”杨锐珊摆了摆头，有种淡淡的兰花香从发间飘散，吴哲一直觉得杨锐珊的这头长发非常映衬她的气质，不像当下年轻人那样染着奇怪的颜色召显自己的特别，而是乌黑直顺，就像电视广告里演的那样，“我看的出来，如果不是我，你们这次任务不会这么艰难。” 
“我们每次任务都不简单。” 
“跟我说说你女朋友吧。” 
“呃？” 
“随便说点，我挺嫉妒她的。” 
“这个……” 
“吴哲，我们是在告别，今后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当最后分别，你就顺从下我吧。”杨锐珊笑，伸手拍了拍吴哲的胳膊，这时候，杨锐珊看起来没有平时的冷列，有点小女生撒娇的感觉。 
吴哲挠了挠头，“你想知道些什么？” 
“名字啦，长像啦随便什么，有没有她的照片？我很好奇。” 
“……”吴哲噎了一下，没一样能说。 
“怎么？怕我找她麻烦？” 
“不是……” 
“那就说说看，长的漂亮吗？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双……” 
“哦？多高？” 
“很高……” 
“那跟你挺配的，多大？” 
“比我大……” 
“姐弟恋？你还挺看的开的，会做饭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 
“这样？那长的好看不？” 
“丑……” 
“……性格如何，脾气应该挺好吧？” 
“诡计多端，睚眦必报，无耻下流！” 
“……”杨锐珊看着吴哲，“你这是，因爱生恨吗？” 
“呃……”吴哲无语可答。 
“如果没错的话，我应该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而且我做了一手好菜，也没有多少大小姐脾气，这样，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杨锐珊笑问。 
吴哲叹气，笑着摇了摇头，“杨小姐，不管他长的多丑，脾气多坏，年纪多大，我和他，是注定的，别说你想拆散我们，就是我们自己不想在一起了，老天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恩，这段话挺有气势。”杨锐珊有点心痛，“那我算是彻底失恋了。” 
“……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要谢谢你。” 
“哦？” 
“其实我的行踪是玄伯透露给森口组的。” 
“为什么？” 
“锻炼一下我，这次做完证，我要回去继承家业，家里的生意很隐晦也很大，所以他们也要挑选合适的继承人。”杨锐珊收起了笑脸，“如果我真要和你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那样你的人生就完了。” 
“……”吴哲有点心绪翻滚。 
“你是我成年后，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我到没有风花雪夜那种浪漫，不过我还是希望能为我自己的爱情献出点什么，所以，吴哲你记住，如果你有什么忙要帮，跟我说，我会尽力。” 
“……”吴哲不知道说什么，“我，没什么要帮忙的，只是希望你以后，能一心向善，做个良好市民。” 
杨锐珊笑，“我又不是要出家。” 
“总之，多保重。”吴哲站了起来。 
“以后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了。”杨锐珊也站起来。 
“那就希望不要再见。” 
“喊一声我的名字吧。” 
“啊？” 
“不要叫我杨小姐，叫一次我的名字。”杨锐珊眼睛里有水气，吴哲想到，她再怎么坚强也是个女孩子，而且，现在是在说再见，也许是永别。 

吴哲笑，笑的很灿烂，眉角生动，眼眸灼灼，张开手臂，轻轻的抱住杨锐珊的肩膀。 
这是个瘦小的肩膀，吴哲紧了紧拥抱。 

“锐珊，多保重，后会无期。” 
“恩！”杨锐珊也回抱了吴哲，“希望你好好的。” 

吴哲走后，杨锐珊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下，玄伯进来说要走了，杨锐珊才起身出办公室，走到门口，回头跟玄伯说，“查下那个女人。” 
“是，”玄伯满意的低头笑，“这就去办。”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手在键盘敲很轻，我给的思念很小心，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夜曲－29 


重新回到基地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苏落怀和鲁蔚搂在一起跳了好几段“吧扎嘿”，高兴的停不下来。 
袁朗也任由了他们嬉笑。 

铁路的秘书小裴巴巴的跑过来，“袁队长，袁队长，铁队说他去开会了，让你好好在家休息。” 
“哦？”袁朗看看小裴，“这是原话？” 
“让那臭小子，带了下面的小鬼们好好把宿舍收拾干净！这要再下点雨都要长蘑菇了！”小裴笑嘻嘻的重复铁路的话。 
“……”袁朗眨眨眼，“没了？” 
“还有放假三天，明天先去马医生那抽血，体检，炊事班已经给你们忙活一下午了，早上特意上外面买了羔羊呢。” 
“真的？！！”鲁蔚抱了小裴，“真的是羊肉火锅？” 
“那可不是，才宰的，就等你们回来，铁队说，难得你们一队人出任务，回来好好给你们补补，周队长和孟队长都嚷着说铁队偏心那。” 
“哦耶！”苏落怀也冲过来抱了小裴，“小秘，干的好！往后还要在铁魔头面前多多美言啊。” 
“说的啥话，不都是一家人吗？”小裴也高兴。 
“小秘万岁！” 
“羊肉火锅万岁！” 
鲁蔚和苏落怀把小裴抱了往上抛，那边炊事班的老张冲出来把大锅敲的咣咣响，嗓门大的震天吼，“二中队的！！快过来！一中队和三中队的抢火锅啦！！！！” 
“我靠！天理难容！！！” 
“个狗日的一中队！三中队！！！！跟他们拼了！！！” 
鲁蔚和苏落怀撒了丫子就往食堂跑，小裴抛上去了，落下来没人接，摔了个四仰八叉，吴哲赶紧过去给扶了起来，其它新老南瓜也蠢蠢欲动，袁朗看他们憋的难受，扬了扬下巴，顿时跑了个精光，连C3都吼，“傻子！给我家石头装碗汤！！！” 

袁朗看整个食堂里，三个中队打成一片，笑笑的点了烟坐到一边，跟孟理和周武一块说了说这次的任务。 
一会，吴哲端了汤过来，放桌上，“哟，二位队长，不去吃点？” 
“让小的们先吃呗，我们老的等会吃点剩的就行了。”周武最喜欢跟吴哲调侃了，平常大家都忙碰不上，有时候逮着机会了，周武能跟吴哲磕巴上一小时。 
“算了吧您，以为三年灾害啊。”吴哲把汤放袁朗面前。 
“唉，”孟理生的斯文白净，看相貌是绝对看不出来干这个的，只是削起南瓜来的狠劲还胜过袁朗半筹，“可怜我们没人疼没人爱，半天也没人端碗汤来喝喝，哪像你们袁队长，福气啊~羡慕啊~” 
“你喊声，你们队的还不得把我们队吃进嘴里的都扣出来给你送过来。”吴哲没好气的说。 
“唉~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在地……在地但愿能随军，朝朝暮暮，两两相对。”孟理去端袁朗面前的汤，袁朗看了孟理一眼，把手上的烟伸了出去，孟理抬眼看袁朗，不动声色又把手收了回来，转头对着打成一片的兵们吼，“卫奇！” 
“到！”一高头大马的兵立刻跑到跟前。 
“给洒家倒碗汤！”孟理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是！” 
孟理看一眼袁朗，“虽然我的兵没你那么自觉吧，不过也还听话。” 
袁朗没答声，吐了口烟，“我的兵不但自觉还听话，另外还有别的用处。” 
“哼，是吧？” 
“那是。” 
“啥用？” 
“暖被窝。” 

吴哲就觉得眼前一黑，“死烂人！” 

孟理又冷笑了一声，正好卫奇端了汤过来，“卫奇，等会把我床铺好，烧好热水，然后洗干净了给我暖下被窝。” 
“呃……”卫奇眨眨眼不知道咋回事。 
“人吴哲都能给袁队长暖被窝，二中队能做的我们一中队不能做？” 
“是！” 

孟理喝了口汤，嘿嘿笑两声，袁朗正准备再跟他杠两句，突然想到什么，看了吴哲一眼，“你吃饱了？” 
“恩。” 
“把汤端我宿舍去吧。” 
“……” 
袁朗使了个眼色，吴哲端了汤去了袁朗宿舍，袁朗也跟着走，到了门口，听见孟理喊，“卫奇！把我汤端宿舍去！！！” 

周武白了孟理一眼，“你就知道跟他杠，他家的兵你不是不知道，护他跟惯孩子家长似的，惹毛了家长，非吃了你不可。” 
“哼！”孟理不答应，起身杀到人堆里，揪了苏落怀就掐，掐完了换鲁蔚，掐的二中队嗷嗷直吼。 

这边吴哲前脚到宿舍，袁朗后脚就进来了。 
吴哲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你到什么都不忌讳，乱说一气。” 
袁朗笑，坐到床边，“欲盖弥彰嘛，做贼的人为什么能看的出来？因为他心虚，所以就算做贼，也要明目张胆。” 
“……”吴哲无语。 
袁朗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 
吴哲戒备的走过去，“你又想到什么新花招了？” 
“我是那么坏的人？”袁朗仰头看吴哲，眼眯眯的，一副坏像。 
吴哲咽了咽喉咙，坐在袁朗边上，袁朗靠了过来，像狼一样把鼻子凑到吴哲脖子处闻了闻。 
“……你干嘛？” 
袁朗不答话，上下左右闻了一圈，才摸了摸下巴，“有股膻味。” 
“哦？”吴哲抬起袖子自己闻了下，“真有点，刚刚那羊肉汤吧。” 
“洗洗去。” 
“算了，等会睡觉前再洗吧。” 
“铁头不在，今晚在我这过夜吧。” 
“……你想的美。” 
“我很多帐没跟你算呢，今晚算一下。” 
“……” 
“另外，你那什么规则，改改吧。” 
“……”吴哲觉得自己真没说错，这人就是睚眦必报，欠他一分，他牢牢给你记着，回头一定让你还十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来该给我暖被窝了吧？” 
“……” 
“快去！”袁朗踹了吴哲一腿，“换干净衣服，一股子羊味道，好在咱这没狼，不然还不把你连皮带骨吃了。” 
“队长您说的不就是您自家兄弟吗？” 
袁朗又抬腿，吴哲赶紧闪进洗手间里。 

听见里面响起了水声，袁朗点了根烟，盯着桌子上的那碗汤看了了半天，忽然笑出声来，笑完了摇摇头，“唉~老高啊，看来还是你比较厉害。” 

一会吴哲出来了，正擦头发呢，袁朗走过来闻了闻，“用了我的洗发水？” 
“那不是我给你买的，你还知道用洗发水洗头？” 
“恩，挺好，香。” 
“……” 
“你回宿舍吧。” 
“……”吴哲狐疑的看着袁朗。 
“乖，回去吧。” 
“你耍的什么把戏？” 
“没，我可不敢，现在全队都知道我是‘妻管严’，我能跟你耍把戏？” 
吴哲又是眼前一黑，就差倒下了，“好你个老狐狸，难怪我说你怎么能说这话，原来如此，敢情全队都知道我是夜叉了，你要是有点啥事都是我欺负的！” 
吴哲怒上心头，伸手就掐袁朗，袁朗躲开了，眼睛里笑意不断，“小混蛋，学聪明了？” 
“我今天非收拾你！！！！” 
“哦？那我喊了啊。” 
“你喊！我让你喊！” 
“我这一喊，三个中队都能知道，再让老张敲着锅盖嚷一通，全基地都能知道，知道你这公夜叉谋杀亲夫了，可怜我袁朗……” 
“你闭嘴！”吴哲真怒，掰了袁朗的手，脚下就绊过去，袁朗没反抗，让吴哲压着倒在床上，看着怀里挣动的人，袁朗觉得，这幸福嘛，也就这样，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只要他在身边能跟自己拌拌嘴，伸手能摸摸他的脑袋，睁眼能看见他的笑，就足够了。 
“老天待我真不薄。”袁朗念了句，吴哲停了手里的动作，跨坐在袁朗身上，“怎么？想什么呢？” 
“想你。” 
“我不是在跟前吗？有什么好想的？” 
“是吧？那这样，我就想想……” 
吴哲一把捂了袁朗的嘴，探下身去，“别，除了我，你谁也不能想。” 
“哼。”袁朗笑一声，吴哲吻吻自己捂着袁朗的手，凉凉的，袁朗挪开吴哲的手，把吴哲的手指一根根叉开了，然后握上自己的手，两人十指交错，紧紧的握在一起。 

“早点休息，明天体检完了，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她之前说有事找我们。” 
“啊？你妈有事？什么事？” 
袁朗耸了耸肩，“见了就知道了。” 
吴哲反倒紧张起来。 
“所以，我让你回去睡，休息好了，明天好应战。” 
“恩。”吴哲很严肃的答应了，起身收拾了一下，回宿舍去了。 

等吴哲走了好一会，袁朗才笑开了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小混蛋，还嫩着那。” 



夜曲－30 


半夜，吴哲还在迷糊中翻滚。 
心里有事了，就睡的不那么安稳。 

不过……怎么朦胧中，好象听见那个烂人喊自己……难道是错觉？ 
吴哲翻了个身。 

“吴哲！” 

吴哲唰的坐起来，等了一会，又听见一声“吴哲！”于是赶紧跳下床，跑到阳台上，果然，袁朗正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站着呢。 
“干嘛？”吴哲用手围了喇叭状，轻轻的回一句。 
“给你东西，接着。”袁朗忽然抛了手里的东西过来，吴哲没准备，手忙脚乱的去接，结果没接着，立刻四下看，有没有掉到身边，也没有，就探头出去看阳台下面，大半夜的，乌漆抹黑啥也看不到。 
“喂~没接着啊！是不是掉下去了？”吴哲压低声音喊。 
袁朗忽然扶了窗框直笑，然后晃了晃手，原来那东西没扔，还在手里握着，吴哲气的直爆青筋。 
袁朗笑够了，才直起身，挥了挥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抛了过来。 
吴哲接了个准，就觉得手心里一凉，心里咯噔了一下，东西还握在手里，抬头看袁朗，袁朗扯了扯手，吴哲低头，发现指缝中牵了根线出来。 

吴哲楞了，举起手，对着袁朗办公室里的光一看，是根红线，长长的，这头在自己手里，那头牵在袁朗手里，吴哲慢慢的摊开掌心，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戒指，正安静的躺在蜿蜒曲折的掌纹间。 

吴哲盯着戒指看了半天，再抬头看袁朗。 

袁朗靠着窗框，看见吴哲看过来，就扯了扯手里的红线，于是吴哲掌心的戒指往外溜了溜，卡在了指缝之间。 

吴哲又低头看戒指…… 

忽然落泪。 

落个不停。 

袁朗看见吴哲脑袋耷着，一抽一抽的知道小孩哭了，忍不住一笑，嘴角却晕进一点苦涩的味道，仿佛吴哲的眼泪，落进了自己的嘴里，于是叹了口气，等吴哲哭了一会了，再扯了扯手里的线，吴哲那边就抬头了，戒指在手里一挣一挣的，像爪子似的挠着手心，一直挠到心里，好象袁朗安慰的动作，轻轻环绕心间，吴哲又破涕为笑。 

袁朗招了招手，然后放了手里的红线，吴哲一点一点的抽了起来，在手里聚了一个小球，红红的。 

“赶紧过来，小混蛋。”袁朗招呼。 

吴哲回了房，一会袁朗就看到吴哲从楼下过，忍不住笑，以后老了，务必要记住小孩曾经披星戴月的赶来跟自己相好。 
灭了烟，下了楼，吴哲正好撞进怀里。 
“等不及了？” 
“你个烂人。” 
“哼，”袁朗掰吴哲的手，吴哲紧紧的握着不放，“松了，我给你戴上，丢不了。” 
吴哲这才松了手。 

袁朗拨开那一堆红线，取了戒指，仔细的摊平了吴哲的左手，顺着无名指就戴上去，吴哲觉得心忽然那么一跳，好象戒指不是戴在手上，而是戴在了心上。 

“你的呢？”吴哲问。 
“这呢。”袁朗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果然有点闪，吴哲捉了袁朗的手看，和自己一样的戒指。 
“我啊，开始还在想怎么给你的好，”袁朗握了吴哲的手，“本来想放进那碗羊肉汤里的，我怕你嘴谗，一口气给喝下去了，我几个月工资呢。” 
“你！”吴哲又气又好笑，“哪有人把结婚戒指放羊肉汤里的！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夫人所言极是！” 
“谁是你夫人了！” 
“不是？”袁朗盯一眼吴哲，“那麻烦把戒指还给我，我还要送给我夫人。” 
“你敢！”吴哲瞪回袁朗。 

“回屋里吧。”袁朗探头到吴哲耳边说，一句话，好似火燎过的舌头，舔的吴哲耳朵发烧。 

进宿舍也没来得及开灯，两人就狠狠的纠缠在一起。 
“袁朗……你就，不能让我……” 

只有欢爱的时候，只有危难的时候，只有吴哲觉得不需要在乎外界的一切的时候，才会喊他的名字。 

“你想怎么样？”袁朗狠狠的吻吴哲的脖子，吻他藏在唇后的舌。 
“让我……在上面……” 

袁朗猛的停住了，捧了吴哲的脸看，目光如炬，“吴哲，你踩着我了。” 
“恩？” 
“你踩到我尾巴了！” 
“什么……”话没说完，吴哲被袁朗抗起来，扔到床上，硬板床顿时嘎吱直响，袁朗不由分说的上去压了吴哲，“吴哲！在我这里，没有你在上面的份！” 

霸道，蛮不讲理，根本容不得自己诉说什么，袁朗这头被自己踩到尾巴的狼已经带着灼热的气息席卷而来，狠狠的扫荡自己的理智。 

袁朗的吻，有烟草苦涩的味道，麻痹着自己的神经。 

一双冰凉的手，探进了衣服里，吴哲缩了一下，却无处可躲的落入了魔掌之中，吴哲可以感觉到袁朗手上戒指的凉度，比手更冰，也比手热的更快。 
“袁朗……” 
“你还真多话。”袁朗有点不耐烦，停了一下，立刻去褪吴哲的裤子。 
“喂！”吴哲扯住裤头，“你，急什么！慢点不行！” 
“……” 
“今天怎么也是，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我说小混蛋，你几百年前就是我袁朗的人了！害什么羞，赶紧！” 
吴哲劈头就给了袁朗一巴掌，“我说今天是你送我戒指第一天！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难怪齐桓说你娘。”袁朗舔了舔嘴巴。 
“烂人！你再说遍试试看，信不信今天我让你睡地上！” 
“这是我的地盘。” 
“还你做主啦！” 
“反了！” 
“官逼民反！” 
“镇压！” 
“反抗！” 

开始吴哲还能顶住一会，嘴上功夫也不弱，等袁朗采取强制措施了，吴哲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了。 
袁朗的手卡在吴哲两腿之间，吴哲轻哼不断，仰起脖子，袁朗借着微光，盯了吴哲的脸，手上动作不停。 
“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吗？”袁朗纠缠在吴哲的耳颈之间。 
“恩……” 
“就像要融化一样。” 

一句话，一种力量，激的吴哲直哆嗦。 

袁朗笑，吴哲喘着大气，想动手抽袁朗，却实在没力气，袁朗又把手探到了吴哲后面。 
“听说有人吃这个。” 
“啊？”吴哲没反应过来。 
“说有营养。” 
“……”吴哲想到了，“你到底……” 
忽然一记闷哼，袁朗已经探了手指到自己身子里，异物入侵，就算不是第一次，也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袁朗到是慢条斯理的摩擦，惹的吴哲连连喘息。 

“烂人！”等到袁朗进入的时候，狠狠的骂了一句，双手却渴求般的抱紧了袁朗的背。 
“恩，我确实是烂人……”袁朗忍不住停了一下，“不如你和我一起烂吧。” 
“去……死……” 
“我不忍你年纪轻轻守寡。” 
“恩……” 
“吴……哲。” 
“恩……” 
“我在跟你算帐呢，你别光恩恩。”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规则，改下。”袁朗诡笑。 
“不……” 
“那我就这样了。” 
“你！” 
“答应了？” 
“你想改成什么！” 
“没什么一个月不一个月，我想要就要。” 
“滚！” 
“就这样吧，我没空再跟你讨价还价了。”袁朗把滚烫的身子贴住了吴哲，吴哲有些吃痛，手上加了力，袁朗背上留了痕迹。 
“吴……哲……” 

两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躯体，仿佛炼钢般反复纠缠。 

有句话，叫天人合一，如果放在此刻，也不为过，人若两情相悦时能有床第欢好，此生也不定待见几次，吴哲却觉得，次次与袁朗一起，都是此般情景。 

“袁朗……”语气中略带呜咽，吴哲紧紧的搂着袁朗。 
“吴哲，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我愿意。”吴哲又哭了，感觉那戒指把自己和袁朗联在了一起，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多了一个自己，喜怒哀乐，荣辱富贵，生死祸福，两人共担。 

没有鲜花，也没有祝福，可是吴哲却明明在耳际听见了炸响的爆竹声，一声一声，声声入心。 

“这辈子没爱过人，一爱上，就再也回不了头，”袁朗亲吻吴哲的额头，“第一次看到你的海军制服的时候，我就想着，你肯定得脱下这衣服了。” 
“那时候就爱上我了吗？”吴哲也碎碎的啃着袁朗的唇和下巴。 
“是啊，我削你的时候，你瞪着我，那时候爱上了，我在办公室喊你，你傻傻跑过来，那时候也爱上了，在墓地里，你中弹倒在我怀里，那时候也爱上了，你躺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那时候也爱上了，这次出任务，你不在，每看一次你的花花草草，就再爱一次，雪地里，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你，那时候也爱上了……太多了，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感情泛滥的人，居然能爱这么多。” 

“……”吴哲想起姥姥让自己给她打牌时候说的话，不会打的人手气越是好，其实袁朗是个不会谈情说爱的人，却总是能在自己想不到的时候说出最让自己动心的话，这每一句都比电视里小说里那些海誓山盟要动听的多。 

吴哲紧了紧手，“真怕自己会被你泛滥的爱淹死。” 
“淹不死，因为你的都泛滥到我这来了，一出一进正好平衡。” 
“大烂人！” 
“哼~” 
夜曲－31 

上午大家都睡了个安心觉，下午收拾了一下宿舍，然后就排了队去抽血做体检，马医生年纪大，有些罗嗦，三个中队的兵，连带队长全都给他挑柿子似的揉来捏去的拣过几遍了说要给自己孙女做老公，到头来，最喜欢的是C3来着，这会硬是拉了C3说全身上下都得给检查，C3只得苦了脸跟袁朗求助。 

“老马。”袁朗想点烟，看见老马手里的针筒对着自己晃了晃，只好做罢，“难得放假，你给做个常规就行了，让他们好好歇歇。” 
“自家的孩子，可得察仔细了。” 
“……” 
“我这留着他给我孙女用那，多好一小伙子，让我好好检查检查。” 
“……” 
“马医！我腿疼！”石丽海昨天晚上去了军医院，今天一大早就跑回来了，就怕马医生唠叨C3。 
“你那腿没事。”老马一摆手。 
“……”C3一脸哭像，看看袁朗，又看看石丽海。 
“我那孙女，名牌大学！漂亮，人又好，真是天下没两样的了！等她一毕业，你俩就可以结婚了！”马医这话，整个基地都能背出来。 
吴哲在边上听了，挠了挠脑袋，想上去给C3解围，被袁朗瞄了一眼，“怎么，你想做替补啊？” 
“替补？”老马听这话抬了头，看看吴哲，“吴哲也挺好，不过你就是太高了，跟我孙女站一块不搭，不过嘛……” 

老马还在碎碎念。 

吴哲有点黑线。 

“你别打吴哲的主意！”一声嚷，炸雷似的在医务室响起来。 
袁朗闭上了眼睛。 

“老头！你给我放开那孩子！”袁朗的大舅，某军医院外科主治大夫陆医生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上去就左手拽了吴哲，右手扯了C3。 
“哎你拉他干什么！？”老马不示弱，抓了C3另一只手，“这是我家的孩子！” 
“笑话，他是袁朗的兵，袁朗是我家的孩子，那这孩子也是我家的孩子！” 

“那个……”袁朗就觉得左耳一个孩子右耳一个孩子，孩子孩子……“赶紧撤！” 
于是在屋里的人，全部唰唰的往门外冲，一时间医务室里闹哄哄的。 

两位老医生，面不改色的对峙着。 
袁朗想走，看看吴哲还给拽着，走不了，石丽海也想走，看看C3还给拉着，也走不了，最后就剩下了这六个人。 

“你没事别老来这窜门，这是军事重地！闲人免入！” 
“开玩笑，我们医院和这是对口单位，怎么我也是这的挂名医生，我来看看孩子的伤，论情论理都不为过！” 

“两位，别吵了，”袁朗受不了，拉了舅舅一把，“我们还有事呢。” 
“……”袁朗大舅忽然想到，回头跟袁朗说，“对哦，赶紧打个电话给你妈。” 

“孩子，委屈你了，”袁朗大舅把C3推到马医跟前，“牺牲你一人，幸福我家袁朗和吴哲。” 
“陆医生！”石丽海吃了一惊，“我的伤您还没看呢。” 
“哦，那个，回头我就把病情传给你队长，昨天检查也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休息，没问题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老头！你给我等着，走走走。”袁朗大舅火速把袁朗和吴哲带出了医务室。 
袁朗在门口喊了齐桓，“我和吴哲出去一趟，你看着点。” 
“是。” 
“那个……”袁朗回头看一眼医务室，“差不多就把他俩弄出来。” 
“……” 

袁朗回了办公室给妈妈打电话，大舅在一旁跟吴哲热络的很。 
“妈。” 
“哦，你们出来了？” 
“恩？” 
“你舅没去你那？” 
“在边上。” 
“怎么？你部队还有事？” 
“今天没什么事。” 
“那怎么还不上路？” 
“哦？大舅没跟我说，妈你在哪？” 
“让你舅跟你说吧，赶紧出来，吴哲呢？” 
“在舅手上。” 
“都没事吧？” 
“没。” 
“那就赶紧出来。” 
“知道了。” 

袁朗挂了电话，扭头一看，大舅捧了吴哲的脸左右看，玩的正开心，“这皮肤生的好，光泽度高啊，你是要多和我家袁朗一起过过小日子，明天舅舅就给你开几副养生药，吃了好！来，喊句舅舅~” 
“……” 
“……”吴哲快哭了，看袁朗。 
袁朗上前一把拍开大舅的手，“陆医生！你妹妹吩咐我现在就赶紧过去！” 
“哦，对对，先去找你妈，办正事要紧。” 
“到底什么事！” 
“我哪知道，问你妈去。” 
“……” 

袁朗把吴哲捆在副驾驶位上，陆医生非要让吴哲跟自己一起坐后面。 
“您就老实坐好了，给你妹知道你玩她儿媳妇，非收拾你！”袁朗下了句狠话，陆医生果然老实多了。 

一路上，没人再说话了。 

“……”终于，开进了市区里，等红灯的时候，吴哲咽了咽喉咙，小声跟袁朗说，“我有点紧张。” 
“怎么？紧张了？是不是经常紧张？头痛不痛？有没有其它地方不舒服？”陆医生遇见了爆破口，直冲过来。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妈，紧张什么？” 
“是啊，吴哲啊，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婆婆了，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何况你还不是丑媳妇，有舅舅在，别怕啊。” 
“……” 
“您先管好您自己吧。”袁朗顶了一句嘴。 
“吴哲啊，你看，我们家袁朗多有男子气概，你算是找对人了。” 
“……” 
“……” 

终于，吴哲又见到袁朗妈妈了。 


夜曲－31 


这次袁朗妈妈到是对吴哲好多了，既没有冷着脸也没有刻薄的言语，反到拉着吴哲，跟自己坐在一边。 
“是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 
“恩。” 
“累不累？” 
“还好。” 
“小朗有没有欺负你？” 
“……”吴哲很想说有，但是不敢。 
“怎么？欺负你了？欺负你了就跟妈妈说，妈回头收拾他！”妈妈的目光立刻削向袁朗，袁朗转头看大舅。 
“舅舅也没欺负你吧？” 
“……” 

陆医生也转头看别处。 

“你们两个给我小心一点。”妈妈的话分量重，陆医生喝了口水。 

“哟，这都受伤了？”妈妈忽然伸手扯了扯吴哲的衣领，袁朗看见吴哲脖子上是自己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嘴里一口水差点出来，于是下脚踢了大舅一下。 
“啊！怎么？”大舅立刻扑身上去看吴哲的脖子，“给舅舅看看！谁下的手！老子废了他！咦？这是淤血啊……啊！哈，咳咳……哦，恩，很好很好……” 
“……”袁朗妈妈也发现那不是伤，起身就抽了袁朗一下。 
“妈！”袁朗看看四周，“这在外面呢，我还穿了军装！” 
“你穿什么都是我儿子。”妈妈剜了袁朗一眼。 
“我才三十来岁，正精力旺盛……”袁朗嘟囔了一句。 
“你少给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是！”陆医生也附和着骂。 

“呃，伯……母，没事，我们也不是……”吴哲开了话头，却不知道怎么结尾。 
“吴哲，喊什么伯母！喊婆婆！”陆医生拍手笑。 
“……”吴哲抬眼偷偷看了一下袁朗妈妈，袁朗妈妈正盯着自己看，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妈，”袁朗受不住了，“舅，你们别捉弄他了，今天喊我们出来到底什么事？” 
“恩，是有事，你跟他们说吧。” 
“我？”陆医生楞了一下。 
“就是上次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事。” 
“啊！那事啊，对对，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儿子啊。” 
“噗！” 

虽然袁朗是偶尔拿这事跟吴哲开玩笑，但是别人跟自己说这事还是忍不住的喷了。 
“你说话是直接避过大脑思考区的吗？”袁朗妈妈冷言了一句。 
“呃……” 
“袁朗，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找个代孕母亲。” 
“……”吴哲听的一楞一楞的。 
袁朗没说话。 
“吴哲，你说呢？”袁朗妈妈拉了吴哲的手，轻声问，“这不会妨碍你们，我早就说过要给我们袁家留个后代，当时你也没反对吧？” 
“恩……”吴哲应了一声。 

袁朗一直盯着吴哲看，听到妈妈的话，就知道吴哲又被妈妈算计了，问题抛给了吴哲，如果吴哲答应那是最好，如果不答应估计之前的事全部都得翻一遍。 
“哎，我说啊，这个小孩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好了，收养一个也可以嘛。”大舅出来圆场。 
“吴哲，袁朗的大舅玩世不恭，现在也没有结婚，他二舅过世的早，我这辈的就只有我生了袁朗，袁家到现在只有他这个香火了。” 
“……”吴哲忽然感觉压了块石头在心头。 

袁朗觉得，妈妈这个套子下的狠了点。 
“妈，我们两能开心在一起不容易了，你能不能别为难他了？” 
“吴哲，”妈妈没理会袁朗，“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还是觉得妈妈在为难你？” 
“……”吴哲低头不吭声，这个……让别的女人给袁朗生个孩子？ 
“另外，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都要，最好能有两个孩子。”妈妈补充了一句，吴哲抬头看袁朗，袁朗心里想的跟吴哲是一个事，让别的女人给吴哲生个孩子？ 

“吴哲。”袁朗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我们回去吧。” 
“你敢走。”妈妈看了一眼袁朗。 
“哎，别吵别吵，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陆医生摆摆手，这妹妹要是发起脾气来，够受的了。 
“袁朗，我觉得这办法不错。”吴哲忽然开了腔，袁朗盯着吴哲看，看了半天问一句，“你确定？” 
“就算我们想孤老终身，总不能拖累妈妈吧。” 
“我们可以收养。” 
“可是那毕竟不是我们的骨肉啊。” 
“吴哲，妈没看错你。”袁朗妈妈抢了一步，没再让袁朗接吴哲的话，“这事就交给大舅去办吧。” 
“来来来，舅给你们开房间去啊，吃完了早早上床！”陆医生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座位。 

“……”吴哲一阵黑线。 
“另一件事，你要让你家知道你和袁朗的事。” 
“啊？” 
“你在我这光明正大了，难道让袁朗在你家没名没份的？” 
“这……” 
“妈，这事瞒都瞒不过来，你非要捅出去？” 
“这事你们俩自己商量一下。”袁朗妈妈到没有强求，只是委婉的看了吴哲一眼，吴哲觉得心头的石头更重了。 

四个人吃完了饭，袁朗妈妈让袁朗跟舅舅去买点东西，然后和吴哲两人留在饭店等。 
“吴哲，可能委屈你了，但是妈妈是为了你们好。” 
“恩，我知道。” 
袁朗妈妈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吴哲的头，吴哲侧眼看到袁朗妈妈手背上的皱纹，明显已经老了……这个女人，带大了袁朗，然后让他进了部队，就这么守着袁家唯一的血脉，如今因为自己，有可能断了这香火，换做自己，也必定不会轻易答应就此罢休的吧？ 
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吴哲心里一酸，拉了袁朗妈妈的手。 
“伯母，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既然我能接受你们，就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事，好在你也通情达理。” 
“谢谢伯母……” 
“谢我？我什么也没做。” 
“谢谢伯母能接受我……” 
“你想太多了，你能真心对小朗，他也喜欢你，在我看来，除了你不是女生，已经很好了。” 
“……”吴哲不知道如果自己妈妈知道了，是不是也会这么想。 
“这个儿子，我算是有大半辈子送给了国家，他的工作我不了解，但是多少知道一点，他随时都有可能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妈妈停了一下，等待了一会才继续，“国家可能会给他荣誉，给我钱财，但是什么都不能换到现在这种我和他面对面喝茶吃饭的机会了，所以你要帮我劝劝他，我知道，他能听你的。” 
“伯母，你放心，我会的。”吴哲再抬头，袁朗妈妈眼里已有泪光，闪闪的，印出自己模糊的身影。 
“吴哲，答应我一件事。” 
“伯母，你说。” 
“好好照顾他，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不能在他身边，你……一定要送他最后一程。” 
“伯母，这辈子，是生是死，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好……好……” 

没多久，袁朗和大舅回来了，袁朗说送妈妈回家，妈妈说有个朋友儿子结婚要和大舅去参加婚礼，就作罢了，等两人走了，袁朗就去前台把房卡退了，两人又开了车回基地。 

路上谁都没说话。 
夜里，袁朗冲了澡，出来的时候，吴哲已经坐在床上了。 
“来了？” 
“恩。” 
“怎么，不开心？” 
“没，就是在想下午你妈说的那事。” 
“别想多了，我妈就那样，精于算计，我都赢不过她，你就更别想了。” 
“算计？算计什么？她这么做，不也都是为了我们？” 
“难道你还真想找人给我们生小孩？” 
“伯母不是说，只要我们答应就行，其它的她和陆医生去办就好了。” 
“你真的想？” 
“虽然有些别扭……不过，我到也觉得这是个比较妥当的办法。” 
“……”袁朗没说话。 
“还是你觉得不好？”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小孩无所谓。” 
吴哲白了袁朗一眼，“想想老了，能有个长的像你的小鬼在身边跑来跑去，也不错。” 
“是吗？要是长的像你也不错。” 
“那还不给你欺负死！” 
“自己的小孩，不能欺负。” 
“你也就会嘴上说。” 
“捏死他。” 
“……” 
“开玩笑。” 
“……” 
“你知道生小孩要干嘛？” 
“干嘛？” 
“这个。”袁朗从抽屉里拿了个迷你保温箱出来，“大舅给的，里面有试管。” 
“……”吴哲咽了喉咙，“你早打定主意了吧？” 
“哪会，这事我的想法是，我无所谓，所以决定在你，如果你愿意我就愿意，如果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同意。” 
“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是推卸责任的人吗？”袁朗上去就钻被窝里，“恩，真暖和。” 
“让开。” 
“你口是心非的毛病得改改。” 
“……” 
“来来来，基于上级的命令，我们来做点能生小孩的事。” 
“……” 
“别害羞啦。” 
“臭流氓！” 
“是流氓，但是不臭，我刚洗过，不信你试试。” 
“……” 


第二日，袁朗开车送了东西给舅舅。 

第三天，铁路开会回来，特别宣布，新年没有任务，能放假的都批了，剩下不走的全部张灯结彩开始准备过新年。 



所有事情，到在新年之际告以段落了。


END


夜曲番外--打麻将 



“……”袁朗楞了楞，把电话挂了。 
“怎么？说什么？”吴哲很奇怪袁朗的表情。 
“铁队说，让我们自己回去。” 
“什么？不来接了？”苏落怀眨吧眼睛，“那我们怎么回去？” 
“就是！不来接难道让我们自己回去啊？”鲁蔚跟着嚷。 

袁朗瞄了一眼三人，大家立刻闭嘴。 
“是不是平常惯坏了？来去都有得接，这会说不来接，你们就回不去了？” 

“……” 
“……” 

“不是为了保持咱们的神秘感吗？安全第一。”吴哲接了句嘴。 
袁朗想到也有些奇怪，平常执行任务都是队里接送的，这次任务做完了，说让自己回去，这个…… 
“你们单兵拉练的时候，怎么就能走的回去？”袁朗问了一句。 
三个都不回话了。 

“那，我去买机票。”吴哲主动站起来。 
“机票？”袁朗看一眼吴哲，“四个人，从这到北京，你知道多少钱？” 
“打160问问呗。” 
“没明白我意思？” 
“……”吴哲想了下，到口袋里摸了摸，看看苏落怀，苏落怀摸完口袋看鲁蔚。 
“看我干嘛？我工资卡在我妈那。” 

“哼。”袁朗鼻孔里出了声气。 
“队长~”鲁蔚上去扒着袁朗的手，“借点嘛，回去还你。” 
“恩，飞机坐着舒服。” 
“那是那是。” 
“吴哲，买火车票去。” 
“哼！”鲁蔚甩了袁朗的手。 
“你是小孩子啊！”苏落怀上去就敲了鲁蔚的脑袋，袁朗有些哭笑不得。 

四个人也没什么行李，武器都是任务合作当局配备的，也没什么要带的，到了火车站，很快就买到了票，坐在候车室里等了。 

等啊等…… 

等啊等…… 

鲁蔚饿得就差在地上哭闹打滚了。 
袁朗找了个工作人员询问，说火车晚点，晚多久目前还不知道，袁朗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了，于是回来跟吴哲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不如买点方便面吧，出去吃万一火车来了就糟糕了。”苏落怀提醒。 
“鲁蔚。”袁朗想也是。 
“到！” 
“你和苏落怀去吧。” 
“是！” 

两人兴高采烈的往外走，没几步就回来了。 
“队长。”鲁蔚伸手到袁朗面前。 
“恩？” 
“给点钱。” 
“……” 

“这两孩子以后怎么办？”吴哲看着连蹦带跳的两人叹了口气。 
“就你好。” 
“到不是这么说，现在是谁有钱谁好。”吴哲谄媚的看了眼袁朗。 
袁朗不动声色，“钱能买啥？” 
“队长您想要啥就有啥。” 
“肩膀有点痛。” 
“是！小的来了。”吴哲赶紧掐了袁朗的肩膀直捏，等到发现等车的人们都望着自己的时候，才好不尴尬的收了手，坐回来。 
“死烂人！”吴哲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再看袁朗，一副得志像，吴哲直想哭。 

四个人吃完了，继续等，一直等到11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车能来。 
人们终于开始骚动了，工作人员开始安抚，情势看上去有点不妙。 
“不要急，冷静下来，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 
“别说那么多了，赔偿！”有人煽风点火。 
“就是就是！” 
“退票加赔偿！” 

“找个代表去谈判！”有人喊了一句。 
大家到是静了下来，看了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穿着军装的四个人身上。 

“……” 

“吴哲！” 
“到！” 
“你去。” 
“是！” 

吴哲跟着工作人员走了，一会就回来了。 
“队长。” 
“怎么样？” 
“说给解决一顿饭。” 
“……” 
“你怎么回事！”鲁蔚跳了出来，“平常你说我们那劲呢？你说半天就给说到一顿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呢？平时说队长你都能说的春花灿烂，说的队长一楞一楞的，你给我回去再谈！” 
“傻子，你不怕队长削你？”苏落怀在后面直拉鲁蔚，捏着嗓子说。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他不敢。”鲁蔚理直气壮的回答。 
“……” 

吴哲看了一圈围着自己的人们，眨眨眼，“我这就回去再谈。” 

好一会，吴哲才回来。 
“这次怎么样？” 
“说车要明天到，想退票的给退票，不退的晚上给解决住宿。” 
“耶！！！”鲁蔚开心的直蹦。 

“解放军同志！”上来一中年大叔，握着吴哲的手直摇，“我坐了这么多年火车，这事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这是唯一一次得到补偿的啊，真是感谢解放军同志啊！” 

大伙一起鼓掌，吴哲到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基本没什么人退票，于是大家就都给安排到铁路局内部旅店了。 
等到最后七八个人的时候，说已经没房了，又协商了一下，于是在外面的旅馆给剩下的开了两间房。 

袁朗进房间就看见两张床，皱了皱眉头，吴哲知道袁朗想啥，大刺刺的走进去，“啊！我很久没住过旅店了！” 

“这是什么？”鲁蔚看见床边摆了张桌子。 
“你傻了！那是桌子！桌子！！！！”苏落怀嚷。 
“不是一般的桌子哦！” 
吴哲听了，也走过去看，果然，桌子上有四个明显的条，边上还上了框。 
“这是自动麻将桌。”袁朗把外套脱了下来。 
“啊？自动？怎么个自动法？”苏落怀看到桌子中央有个透明圆盘，里面有两颗骰子，于是按了下边上的按钮，骰子就在里面直打转。 
“为什么房里摆这个？”吴哲也挺好奇的。 
“估计是开的钟点房吧，很多人会开这种房打麻将。” 
“队长，您知道可真多啊。” 
“不然你来做队长？” 
“小生不敢。” 
“我去冲凉了。”袁朗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三个趴在桌子上玩的开心的很，忍不住笑，“怎么，你们没玩过麻将？” 
“我玩过！”吴哲举手，“是中国人怎么不会玩麻将？” 
“就是就是，”鲁蔚跟嘴道，“小时候我家玩的可多了。” 
“对哦，傻子，你是广东人，听说广东人最喜欢玩这个了。” 
“算你有眼光，”鲁蔚得意了，“别看我生的英俊潇洒，那可是麻将高手啊！” 
“……这有关系吗？”苏落怀鄙视。 
“大胆！打的你脱裤子！” 
“我揍你！”苏落怀上去箍了鲁蔚的脖子。 
“队长，队长！” 

“……”袁朗盯着桌子看了几眼，“想玩吗？” 
“啊？可以玩吗？”吴哲眼里放光。 
“有什么不可以？打麻将也不是什么坏事，凡事不要过就行，娱乐一下也不为过。” 
“真的？”吴哲看了看鲁蔚和苏落怀，心生一计，“队长大人！我们来下赌注吧！” 
“赌注？赌什么？谁输赢了谁做爷？” 
“你想的美，你不赢也是爷！”吴哲白了袁朗一眼，转身跟其它两个悉悉索索商量了一阵。 
“队长！要是你输了，明天回去，你要当着全队的人说‘我袁朗，是个大烂人！’，另外再加一次夜班岗！” 
“哦？”袁朗挨个看了三个一眼，心里有点忍俊不禁，“好啊，不过如果你们输了呢？” 
“随便你。” 
“好吧，你们三个不能串通。” 
“那里会啊，队长大人，来来来，您坐您坐。”鲁蔚狗腿的摆好了凳子。 

三个人眉来眼去，手上脚下小动作不断，袁朗全看在眼里，啥也没说。 

几圈下来，三个人脸都黑了。 
除了鲁蔚和吴哲各自自摸糊了一盘，其它全给袁朗赢了。 
“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吴哲看着一手的烂牌直汗。 
袁朗笑而不答。 

再几圈下来，打的三个人哭爹喊娘说不玩了。 

“赶紧洗洗睡吧。”袁朗推了牌。 
“啊啊啊啊！！！又是你赢！！！” 
“苍！天！那！” 
“你是不是抽老千？”吴哲在袁朗身上摸来摸去，“牌藏哪了？” 
“吴哲，注意点影响。”袁朗笑。 
“你在笑！你肯定耍赖！” 
“我是那种人吗？” 
“你就是！” 
“好了好了，挺晚了，睡吧。” 
“不行！”吴哲一咬牙，“继续！” 
“不要啊，姑奶奶，输这么多不知道队长要我们干什么啊！”苏落怀抱着吴哲喊。 
“就是就是，你可以以身相许来还债，我和苏公子可是两袖空空什么都没有啊！” 
“你找抽啊！”吴哲揪了鲁蔚。 
“好了，你们三个，赶紧睡吧。”袁朗自己挑了张床，先躺上去了，“我打麻将的时候，你们几个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 

“队长！我要跟你睡！”鲁蔚还没冲过去就被吴哲一个绊腿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着吴哲的腿，“不……不是我……” 
吴哲摆手解释。 

“吴哲。”苏落怀指了指还没收回去的吴哲的腿。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 

“我了，我了。”苏落怀拍拍吴哲的肩膀，走过去把鲁蔚扶起来，“不哭啊，公子我陪你睡，乖~” 
“呜！”鲁蔚搂着苏落怀直哭。 
“乖~” 

吴哲盯着袁朗看了半天，走过去掀了被窝钻进去，在被子里狠狠踹了袁朗一腿，“尽管笑！” 
“我没笑。” 
“憋死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 
“我赢了，你们的赌注还没给。” 
“你想怎么样？” 
“我慢慢想，想到了告诉你。” 
“……” 

回到基地后，吴哲和苏落怀，鲁蔚吃过饭，就跟着炊事班的老张干活去了，老张笑开了花，“还是二中队好啊，小伙子们，记得打扫干净点啊！！”然后冲出去对炊事班的吼，“今天全班放假。” 
“耶！！！袁队长万岁！” 
“再喊！” 
“袁队长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哲捏着抹布，直爆青筋。 
“吴哲，其实我觉得你还不如以身相许给队长的好，总比……噗！”苏落怀吃了吴哲一肘子。 
“吴哲！你，你好狠啊！同是落难人，何必窝里反！”鲁蔚扶了苏落怀，“苏公子，你死的好惨啊！” 
“……你给老子闭嘴！” 
“打扫卫生！！” 

等三人终于把炊事班弄的光鲜亮丽的时候，已经到了点灯时分了。 

三人回了中队，看见许三多一个人在宿舍门口打扫卫生。 
“许三多。” 
“锄头，你们你们回来啦？” 
“恩。” 
“辛苦了。” 
“木——木——”鲁蔚抱了许三多就哭。 

“怎么了，是不是见着蟑螂了？” 
“……” 
“许三多，其它人呢？”吴哲觉得奇怪。 
“哦，他们，他们都给队长喊去了。” 
“干什么？” 
“队长说打牌，就把大家都喊去活动室了，我觉得打牌，没意义，所以就在这扫地。” 

“……” 
“……” 
“……” 

“有没有下赌注？” 
“好像好像有吧，C3他们商量说要联合起来把队长，打的落花流水呢。” 
“……” 
“许三多，”吴哲抓了许三多，“你看着我的脸，我问你。” 
“问我啥？” 
“你看，队长脸上是不是有这种笑？”吴哲挤了个笑出来。 
“哎？锄头，你这笑和队长可像了。” 

“……” 
“……” 
“……” 

“C3！！！！我来救你啦！！！！”鲁蔚嚎着就往活动室里冲。 

“他咋了？”许三多问。 
“许三多，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也没看到我们！”苏落怀和吴哲对看一眼，点点头。 
“撤！！！！” 

之后，炊事班喊袁朗“万岁”，喊了好一阵子。


夜曲番外--鲁蔚从A记 

鲁蔚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紧急集合的时候，自己起来在床上多坐了几秒，出来就晚了。 
大家一直站着，等待传说中的队长出现。 

夜色朗朗，静悄悄的。 

等了很久，谁也没出现，于是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怀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鲁蔚看了看边上和自己一个宿舍的苏落怀，张嘴要说话，被苏落怀皱眉制止了，“别说话，我听被T回去的战友说过，这个队长最喜欢的就是搞小动作，说不定他就站我们后面，听谁在说他坏话！” 
“那你都说好多了啊。” 
“……” 
“苏公子……” 
“谁他妈是公子了，你才公子，你全家都公子！” 
“你在烦躁。” 
“……” 

苏落怀不理鲁蔚，鲁蔚百无聊赖的站着，抬头看看月亮，侧耳听听隔壁说什么，低头踢踢小石子。 
“咦？”地上有两个人影，鲁蔚回头看，看见一个可爱的娃娃脸站在后面，正看着自己，鲁蔚左右看看，没见队长，就拉了一把娃娃脸，“迟到了吧？快进来，队长还没来呢。”然后挤了苏落怀，让个位置给娃娃脸。 
“你也真行，能睡这么死，幸好队长没来，不然你就惨了。” 
娃娃脸笑，不说话，鲁蔚也笑，“你哪个部队的啊？昨天大家分宿舍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 
娃娃脸就是笑，就是不说话。 
“哎，别害羞嘛，我叫鲁蔚，鲁迅先生的鲁，文蔚的蔚，空军第X师的，你呢？” 
娃娃脸摇摇头。 
“哎哟，不要这样啦，说说嘛。”鲁蔚越看这娃娃脸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掐了一下娃娃脸的腰，边上苏落怀捅了一下鲁蔚，“别闹了你，小点声。” 
“我这联络战友情呢。” 
“切！”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C3。”娃娃脸开口了，鲁蔚觉着这声音真是和这脸登对，可爱毙了。 
“唔噻惊啦，吾都好中意尼咯。”鲁蔚爆了句广东话。 
“？”娃娃脸眨眼睛，歪了歪脑袋表示不明白，鲁蔚噗嗤一笑，伸手揪了娃娃脸的脸蛋，轻轻的左右摆了摆，“小可爱，哥哥的意思是，你别害怕，我很喜欢你的。” 

对面老兵宿舍最上面那层，吴哲一把抱住了石丽海，“石头！别冲动，不然我们偷看就没意义了。” 
“冲动？你让他这么捏队长，你能心定气闲站在这看？” 
“……我恨不得捏死他。” 
“……”石丽海反过来拍了拍吴哲。 

英雄惜英雄，两人紧紧的握了握手。 

“可是，我们这是老A哎，不是联合国的多国部队哦，C3不是中国名字吧。” 
“是代号。” 
“哎哟，小可爱，你还会给自己取代号啊？难道你也让队长喊你C3？” 
“队长是喊我C3。” 
“噗！让队长听见了，打屁股哦~” 
“队长不在。” 
“你还会侦查啊？那你告诉哥哥，队长干什么去了？” 
“开会。” 
“你是说这哨子不是队长吹的是那个老男巫吹的？” 
“老男巫？” 
“南瓜，南瓜，一帮臭南瓜~”鲁蔚有模有样的学了句齐桓的声音。 
C3忍不住笑一声，“他也不在。” 
“恩？他也不在？干什么去了？” 
“执行任务。” 
“真的？那谁吹的哨子？” 
“我。” 
“你？” 
“恩。” 

鲁蔚看着C3，笑的直拔苏落怀的肩膀，“咿哈哈哈……喔呵呵呵呵……” 
“干什么你！”苏落怀下脚踹鲁蔚。 
“他，他居然顶着这张娃娃脸说……咿哈哈，说哨子是他吹的喔呵呵……哇哈哈……” 
苏落怀探头看C3，“哎，迟到的，别乱说话，队长听到了就惨了你。” 
“咿哈……喔呵呵……”鲁蔚已经蹲到地上了。 
C3走出队伍，绕了一圈，慢慢转到了前面。 

鲁蔚发现，队伍已经变的鸦雀无声了。 

“队长和教官都临时有事，我现在就是代理队长，C3，是我的名字。”C3转眼去看鲁蔚，鲁蔚已经站的笔直，就像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14号留下，其它全部，操场上先跑30圈。” 

队伍迅速消失了，留下鲁蔚一人孤零零的站着。 

C3颇有兴趣的围着鲁蔚转了两圈，“鲁蔚。” 
“到！” 
“我的脸是不是很好捏啊？恩？”C3揪了鲁蔚的脸，往两边拉。 
“素……呃，八素……”鲁蔚左右思量说什么都不好。 
“是不是啊！！！？？？” 

鲁蔚突然挣脱，扑了上去，C3没提防，给鲁蔚冲的往后退了两步。 
“C3！！！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可是这也改变不了你脸很好捏的事实啊！！！” 

“……” 
“……” 
“……” 

有两个人愤怒了，有一个人无语了。 



C3还是个公平的教练，不会因为自己的脸被捏，就打击报复鲁蔚，但是那天晚上的事，吴哲告诉了所有的老南瓜，于是，有很多人都喜欢上了捏C3的脸，只是没有什么人得逞过。 

这天，又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精疲力尽了，站在操场上排队，不过这次，来的是袁朗。 
“你们就是新来的南瓜？”袁朗慢悠悠的在队伍面前打转，“好好的表现一下，拿出你们平常在部队的厉害劲，谁能折腾到最后，谁就能留在这里。” 

袁朗说了一句话就走了，C3于是领了人去吃饭。 
老南瓜和新南瓜一般都会聚伙吃，各有各的堆。 

C3和大家伙正吃着，老张端了个盆出来，“吃着那？” 
“哎，张师傅？怎么？又给我们加餐那？”吴哲笑嘻嘻的把碗送过去。 
“你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个头了，还吃那！”老张一把拍掉了吴哲的爪子，“来，小丝那，这是剩下的一点韭黄炒蛋，多吃点哈。” 

老张一直把C3念成丝3。 

“恩恩！谢谢张师傅。”C3乐坏了，直朝吴哲得意。 
“乖啊~”老张把盆里的全拔进C3的碗里，等C3吃了满嘴，就揪了C3的脸直扯，“哎哟这孩子，真是看着我欢喜啊，可惜我女儿已经嫁人了那，看这小脸长的真俊，恩恩恩！！” 

吴哲笑的打跌，C3给捏的一脸黑线，石丽海拉着张师傅喊，“轻点轻点，您轻点。” 

那边新兵堆里，有人站起来指着这边笑的直捂肚子。 

“你傻了！！！”苏落怀一个劲的拉鲁蔚坐下来。 
“哇哈哈哈哈哈……你看你看……咿哈哈哈……” 
“……” 

晚上紧急集合，等所有人都在门口排好了队，等来的是劈头盖脸的高压水柱，所有人都淋了一身。 
袁朗背着手过来，“冷不冷？ ” 
没人吱声。 
“都回去睡觉吧。”袁朗挥了挥手。 
苏落怀在心里把袁朗家所有女性都问候了一遍，袁朗消失前丢了一句话，“你们心里的问候我心领了，留给你们自己吧。” 

“我靠！他简直不是人！！！！”苏落怀回宿舍后狠狠的把帽子摔在床上。 
“怎么了？”鲁蔚看来还挺开心的换衣服。 
“你傻了？” 
“什么？” 
“……”苏落怀无力的看着鲁蔚，“没什么，我只想知道，白天你是怎么找到那个目标，然后破解密码的？” 
“那路上留了痕迹啊。” 
“你看的懂？” 
“那也是密码，我原来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写这个。” 
“你看小说看来的？” 
“恩。” 
“那你的负重急行军是怎么得第一的？” 
“跑的啊。” 
“……你不累么？我喘气都喘不过来了，就恨我妈少给我生根气管。” 
“我原来看过一本小说，里面写了长跑的呼吸诀窍……” 
“打住！” 
“恩？” 
“那你的武装泅渡，得了第三是不是因为你原来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教了你？” 
“是啊，游泳的时候，你应该……” 
“打住！那射击第一呢？” 
“射击第一是你啊。” 
“啊……”苏落怀拍了拍脑袋，“老纳糊涂了。” 
“你还好吧？” 
“好……好，就是头痛，睡睡就好……”苏落怀哭着爬到上铺。 
“……”鲁蔚无限同情的看着苏落怀。 

齐桓和许三多，成才做完任务回来了。 

C3也回去训练了，那天，齐桓在队伍前面打转，鲁蔚抬头看天，阳光耀眼的很，看着看着，鲁蔚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齐桓唰的回头瞪，鲁蔚露了个笑出来，唇红齿白，笑的跟那太阳似的，齐桓忽然也有种想打喷嚏的感觉。 

半个月后的小组实战拉练，鲁蔚的小组得了第二，而这次的单兵拉练，据说是检验分组后的最后考核，所有人都被直升机扔到了200公里外的大山里，鲁蔚看着头顶飞走的直升机，眨巴眨巴眼，翻出了地图。 

这次的单兵拉练，不但时间长，而且特种小队的狙击，稍有点差池就算失败。 

最后一个回到营地的人，花了28天。 

营地里，C3拉长了脖子看，鲁蔚已经有10多天没有跟指挥部在固定时间联络了，搜索的直升机已经来回了好几趟，也没找到人。 

C3摸摸自己的脸想，要是那傻子能回来，就让他捏下脸。 
正想着，有人就从树林里钻出来了。 

鲁蔚背着枪，拿着树枝做的弓箭，撑着树干做的拐杖，野战刀用树藤扎了别在腰上，腋下夹了只小狗崽子，衣服破的一条一条的。 

“不知道军事重地不能乱闯？”袁朗叼着烟已经走过去了。 
“队长！我是鲁蔚啊！” 
“哦？是你啊，我当是神农架的野人那。”袁朗招手，军医已经奔过来了。 
“队长，我好想你啊！”鲁蔚就要扑上来，C3已经上去一脚给踹地上了，石丽海赶紧拉住了C3。 
“C3，你想我了？” 
“想你个P！” 
“我和小丝也很想你。” 
“小丝是谁？”齐桓也过来了，跟军医把鲁蔚放到担架上。 
“是我在山里捡的小狗。” 
“你以为这是澳大利亚啊，哪来的野狗！”C3又要上去打，“谁让你叫它小丝的！！” 
“它爸妈不见了，我在窝里捡到的，其它几只全饿死了，就剩它了。” 
“赶紧滚去检查！”C3吼。 
袁朗朝吴哲撇撇嘴，小声说，“一物克一物。” 
“队长！”C3转头喷火，袁朗举手做投降状，被吴哲拉走了。 

“好了，回来就好了。”石丽海拍拍C3，C3拽着的拳头有点抖。 

晚上，大伙点了篝火，围做一团审问鲁蔚，炊事班正给鲁蔚熬清粥，刚回来，还不能吃太多吃太好，肠胃反应不过来。 
鲁蔚搂着小丝说，那天下暴雨的时候，路过一个山坡，突然而来的山洪把背包冲了，自己只来得及抓住枪。 
“你怎么不把干粮捞着？”苏落怀笑。 
“枪是命啊！”鲁蔚接了炊事班端来的清粥，袁朗挑了挑眉。 
“吃慢点，不然胃受不了。”齐桓拿了小碟咸菜给鲁蔚。 
“那你这路上都怎么过来的？吃啥了？老鼠？”吴哲问。 
“吃了，我还遇见两头狼！” 
“当真？” 
“恩！跟了我好久，就想把我吃了！想的美！还有野猪，我挖了陷阱，逮了狼吃。” 
“小子，挺不错的你啊！” 

“……”C3看了看窝在鲁蔚边上的小丝，一把抱过来，掰开嘴看，再看看眼睛和耳朵。 
“怎么？C3，你喜欢？” 
“……”C3摇摇头。 
“没关系，你若喜欢，就送给你，反正它也是孤儿。” 

“……”大家都沉默的时候，许三多说，“哎，这不是不是狗啊，这是狼啊。” 
“闭嘴。”成才拉了许三多。 
“真的，我小时候我爹带我去山上打过猎，见过小狼崽子，就是就是这样的。” 

“别想太多，”C3拍了拍鲁蔚的肩膀，“你也是迫不得已，吃了就吃了。” 
鲁蔚的碗掉在地上，这次连袁朗都不做声了。 

“C3……你，难道想吃掉小丝？” 

“……” 

C3上去就是一脚，这次没人拦着。 


袁朗想了挺久要不要留下鲁蔚，吴哲说，这人不是傻子就是天才。 
袁朗转着笔问吴哲，“看过《越狱》没？” 
“怎么？你还以为他能跟那男主角一样，是天才？” 
“他没这么幸运，集天才和傻子于一身。”袁朗笑，划了个勾。 

后来，事实证明了袁朗的话。 
“他做普通人是傻子，做老A是天才。” 


[高帅版]夜曲·番外-文工团 

高诚坐在椅子上不动，狠狠的盯着门口看。 

上面下命令，说八一建军节有部队文工团来慰问演出，时间一周，长着，让准备几间女兵宿舍，传达指示到下面的时候，高诚就感觉到一股气势扑面而来，侦察营已经集体沸腾了，虽然表面各个都稳如泰山，但是那些个眼睛明显已经叛变！ 
高诚偷偷瞄马小帅，马小帅正低头记录，高诚心头一怒，“你要是叛变，我就毙了你！” 

这会马小帅已经从自己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好几次了，张罗着给女兵腾宿舍的事。 

马小帅这次路过后又折回来了，停在门口盯着自己。 
“看看看！看什么！”高诚心头之火呼啦的烧起来，直烧的自己耳朵叮叮作响！ 
“连长~”马小帅小声喊，“你电话响了。” 

“……”高诚虎着脸，低头看了一下桌上的电话，原来叮叮作响的是电话，高诚顺手操起电话，看一眼马小帅。 

马小帅眯起眼睛一笑，笑的高诚心头直打颤，“少给我来美人计！我不吃这套！” 

“高营长，忘了通知说还得腾个厕所给女兵用……” 
“啪！”高诚气的脸都白了，狠命的挂电话。 

马小帅奇怪的走进来，“连长？咋了？” 
“没你事没你事。” 
“那怎么脸拉的老长？” 
“我天生的！我天生就长脸！” 
“噗！”马小帅笑，“连长你真逗。” 
“我逗逗，逗什么？我还逗你玩了我？”高诚呼啦一下站起来，“我告诉你马小帅，这是侦察营！不是那个什么什么马戏团，别看到女兵就跟见到猴子似的，你看你高兴那劲！” 
“我没高兴啊。” 
“没高兴？没高兴你乐呵呵这冲我，啊，冲我傻笑什么！” 
“嘻，没事！”马小帅敬了个礼，也不管高诚就自个出去了，高诚还听见马小帅哼小调来着。 
“哎……你这，你，你混蛋！”高诚一屁股坐回椅子，没地方出气，一个电话就打到袁朗那。 

“喂？” 
“死老A！” 
“哦？高营长？有何贵干？”袁朗懒懒的答。 
“战术研讨！” 
“什么？不是演习才结束吗？” 
“你知道知道我说什么战术研讨不你，还演习才结束。”高诚学了一句嘴，袁朗有些黑线。 
“那高营长，你这说的是什么战术研讨？” 
“我问你，见过女兵没？” 
“……虽然不经常，但是我还是见过。” 
“我不问你，问你家那个，那个吴哲见过没。” 
“……这个，我想应该也见过。” 
“哎我说，这都见过嘛，怎么能那么高兴了？” 
“高营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告诉你，”高诚压低了声音，“八一有文工团来我们这搞什么，慰问演出，我看马小帅挺高兴！” 
“有女兵？” 
“废话，要是光男兵他高兴我就该哭了！” 
“……” 
“要是吴哲，你咋办？” 
“你说的就这战术研讨？” 
“啊！！你这不废话？不然我跟你说半天那，你都没没明白啊？” 
“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 
“恩。” 
“说说，说说看。” 
“说什么？” 
“我看你根本没明白！”高诚气的有点头顶生热了。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留不住。” 
“就这样？” 
“恩。” 
“你个死老A！” 
“……” 
“马小帅要是跑了，我饶不了你！”高诚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袁朗盯着话筒看，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跟马小帅扯上关系了。 

“队长。”吴哲在外面喊报告，袁朗让进来。 
“我给你这办公室换个路游器，之前的不稳定，再给你装个东西，可以进咱们分队的局域网聊天，铁老大的已经装好了。” 
“哦。”袁朗让到一边，看吴哲忙呼。 

过了一会，吴哲起身，“弄好了。” 
“吴哲。” 
“恩？” 
“你见过女兵没？” 
“……” 

高诚看见士兵们在操场中间堆的柴垛，围着转了好几圈。 
“哎，这干吗呢？” 
“营长！”甘小宁老高兴了，跑过来，“晚上篝火晚会啊！” 
“什么！！”高诚吼。 
“啊？” 
“这么热的天！生什么火啊！谁谁给出这主意的！一点都不环保！” 
甘小宁脸皱的跟老树皮似的，转头看一边忙的马小帅和指导员。 
“马小帅！” 
“到！”马小帅跑过来，“营长！” 
高诚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指导员喊。 
“啊！来了来了！”指导员对了营房门口的方向直挥手。 

远远的就看见几辆车开进来了。 

“来了来了！” 
顿时营里炸开了锅。 
“列队列队！！” 

欢迎的队伍全站好了，那车也开到面前了，等领导下来跟高诚寒暄过了，于是车门大开，所有文工团的一咕噜全下来了，那些个女兵嘻嘻笑着三三两两如群魔乱舞的妖怪般到了跟前，好吧，“群魔乱舞的妖怪”是高诚自己心里想的。 

队列里的士兵们一个劲的鼓掌啊，鼓掌。 

高诚急了，看看女兵们再看看马小帅，就觉的两个眼睛不够用，这么多“妖怪”谁知道哪只要吃马小帅？自己又不是孙悟空！ 

“哎，老高！”指导员在边上捅了捅高诚，“赶紧说两句啊，说完了都给带屋子里去，外面晒呢。” 

高诚憋了一肚子的火。 

晚上吃饭的时候，高诚在食堂里依旧盯梢马小帅，果然，有个女兵端了饭盘子就往马小帅那去。 
“妖怪！站住！”高诚心里一声怒吼，也端了盘子杀过去。 

“这有人没？”女兵长的挺可爱，站在马小帅边上问。 
“啊……”马小帅仰头看，小眼睛迷迷笑的春花灿烂，正要说话，被高诚截住，“有人！”然后一屁股坐下来，呼噜呼噜开吃。 
“高营长~”女兵声音甜甜的喊。 
“恩？哦……”高诚塞了满满一嘴。 
“营长！”边几个兵急了，想上去制止高诚又没这胆，急的抓耳挠腮的。 
“高营长，你吃鸡蛋不？给你吃。”女兵把自己盘子里的荷包蛋夹给高诚，然后转身走了。 
“哼哼……”高诚瞪一眼女兵的背影，心里嘀咕，“来这套，老子不吃！” 
才回头几个兵哈喇子挂老长，筷子要伸过来夹那个荷包蛋。 
“恩！恩！”高诚挥挥筷子，示意夹走，顿时电光火石，荷包蛋四分五裂。 
“……”马小帅一脸茫然的看着高诚。 
“吃饭吃饭！”高诚指指盘子，把自己那个荷包蛋夹给马小帅。 

晚上篝火晚会，女兵们的歌给士兵们喊着“再来”唱了一遍又一遍，到队伍里拉士兵们一起唱时，高诚一马当先堵在马小帅跟前，给拉起来唱。 

第二天，带人参观，高诚奋勇当前替马小帅接下任务。 
第三天，友谊拔河比赛，高诚力挽狂澜，只要有马小帅的场场都替上。 

第四天，有女兵给士兵们洗衣服，高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干净不干净的衣服全部掏出来给女兵们洗，然后偷偷把马小帅的衣服藏起来。 

第五天，欢送大会，高诚依旧连主持带表演一个不拉的上全场。 

第六天，高诚受不住了，下午在办公室里打起盹来。 

“连长~”梦里听见马小帅喊自己。 
“恩。”自己也要摆摆脾气！没好声的应了一句。 
“连长，累了不？我从甘小宁那拿了包咖啡给你泡了提提神。” 
咖啡闻着挺香……高诚睁开眼睛，一杯咖啡放在眼前，抬头是马小帅明亮的笑。 
“不喝不喝，拿走。” 
“连长，你生气了？” 
“生气？我生气生什么气？” 
“那你脸拉老长？” 
“我，我，”高诚摸了下自己的脸，“我不说了这天生，天生长脸！” 
“连长，我知道你生气那，那些人还是走了啊？”马小帅心里跟了句，“你舍不得也不行了……” 
“走的好！”高诚端了杯子喝一口，“呸！什么东西！” 
“咖啡。”马小帅有点委屈。 
“好好的茶，啊，茶不喝，喝什么咖啡，有什么好喝的！” 
“……”马小帅低了头下去。 
“咳……”高诚有点过意不去，转到马小帅边上，“没事了，妖怪已经给我打跑了。” 
“啊？”马小帅抬头。 
“没什么，你那个，回去吧。” 
“哦。”马小帅转身出去，一会又把脑袋伸进来，“连长，有两个女兵让我给你带信，我给扔了。” 
“什么？”高诚没明白。 
“见着女兵你那么起劲，什么活动都场场不拉，那两女兵的信肯定是对你的仰慕之情！我怕你外遇就给扔了。”马小帅说完就走了，门关的老响。 

高诚想了一会知道咋回事了。 
“什么外遇！！！！什么仰慕仰慕之情！都是个屁！” 

过了几天，指导员私底下跟高诚说，“老高啊，你这样不对啊，难得来了女兵，你到好，什么都抢前面，做为领导，对下面士兵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啊。” 
“影响？我影响什么了我？” 
“下面这些兵多少都是没女朋友的啊？平常冲锋在前那是你应该的，但这事你怎么能光顾着自己？你应该退居二线，现在好，我这都好几个文工团来的电话，说让给介绍介绍你，你看看。” 
“……”高诚着实吃了闷亏，只能自己憋着。 

过了几天，接到袁朗的电话。 
“干嘛？” 
“……文工团说，要来我们基地慰问演出。” 
“谁再给我提文工团几个字我毙了他！！！！！！”高诚怒火冲天一把挂了电话。 

袁朗看形势估计不妙，从办公室里探头看吴哲的寝室，喊，“吴哲，吴哲。” 
“队长？”吴哲跑到阳台上应，“干嘛？” 
“……没事。” 
“到底啥事！” 
“你见过女兵没？” 
“……”


[袁哲版]夜曲·番外-文工团 



“我们已经出去吃过KFC了，八一也算过的挺特别的，而且接下来还很多事，这个慰问演出就算了吧？”袁朗在问过吴哲两次“见过女兵没”以后，有史以来难得被吴哲教训了，就跑到铁路办公室来。 

“什么算了？”铁路抬头。 
“那个慰问演出啊，来那么多人，乱。”袁朗平静的点烟。 
“我们建队以来，这是第一次文工团来慰问演出，乱什么乱？” 
“我觉得不好，那帮新南瓜门还没收心，这来慰问一下，得军心动荡了。” 
“我还觉得不好呢！你个臭小子，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王团早跟我说了，文工团一走，高诚就跑去跟他吐苦水，说军心散了散了，我看是你俩的心散了！你们俩这都什么心理素质？什么心态？回头我就安排吴哲做接待！” 
“……”袁朗脸黑了，偷鸡不成反蚀米，可是……这会要再开口不就是讨饶了？不过，难道真就让吴哲去做接待？那不成！ 
“老大，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立刻开展一次单兵拉练，考验新南瓜，锻炼老南瓜，我可以马上交个计划书。” 
“……” 
“那，”袁朗瞄一眼铁路，“我下午就交计划书？” 
“你给我滚！”铁路手里的文件夹直接扔过来，袁朗一跳脚躲开了。 
“计划书要不要交？” 
“交个你自己个人的单兵拉练计划！！！文工团来的一周时间，你给我滚去单兵拉练！！！”铁路怒吼。 
“我是说全体的……”袁朗坚持许三多原则。 
铁路扔笔，扔书，扔鼠标，“滚！” 
“袁队长！”外面秘书小裴冲进来掩护袁朗，“快撤！” 
袁朗躲到门外，继续问，“老大，那个计划书我下午就交。” 
“交你个袁大头！你让吴哲穿好衣服，端好盘子，摆好笑脸给老子做接待！！！！！” 

吴哲打了个喷嚏。 
齐桓走过来跟吴哲说，“锄头，你差点打到苏公子的靶上。” 


袁朗看着在场上打靶的南瓜们，心里百般滋味，就感觉孩子们都长大了，莫不是要飞了？ 
可舍不得！一只都不能飞！尤其那只！ 

“队长！”齐桓看到袁朗走过来。 
“什么情况？” 
“？”齐桓看一眼袁朗，不明白他这句问的是啥，“成绩不错。” 
“恩，”袁朗看了看表，“等下……” 
话还没说完，铁路的秘书小裴就跑过来，“袁队长，上面说中午食堂里开大会。” 
“上面？什么上面？”袁朗抬头看天。 
“……”小裴就感觉袁朗越来越像铁路了，另外还具备了年轻人特有的一种无赖精神。 

袁朗一直盯着训练，等结束排队的时候，在队伍面前徘徊了好一阵。 
“……”众人都有不好的预感。 
“齐桓。” 
“到。” 
“加个障碍穿越训练，再跑两圈。” 
“现在？” 
“不然明天？” 

“袁队长，袁队长，”小裴又来了，“铁队说，到食堂集合去。” 
“哦？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 
“……”小裴开始景仰袁朗了，无赖啊…… 

果然，铁路在食堂宣布的时候，下面一阵骚动，袁朗不动声色的站在角落里。 
“那个，袁朗，你们中队负责接待工作，孟理，你们中队打扫两间房出来给女兵用。”铁路布置任务。 
没分到任务的三中队队长周武一个劲直跟铁路打眼色。 
“周武。” 
“到！” 
“你眼抽筋就让马医生给你看看。” 
“……” 
“都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让人看看啥叫老A！”铁路鼓舞士气。 
“是！！！” 
全体昂扬，气势如虹！ 

“周武，”袁朗等铁路一走就找过来，“你不是没任务吗？我的跟你换。” 
“真的？” 
“恩。” 
“我是万分感谢啊，不过铁老大刚跟我说过了，我要是敢接你的任务，就让我干脆把你中队也给接下来。” 
“……” 
“我也想啊，兄弟，没这福份啊。” 


夜里，吴哲抗了铲子拎了个桶，想到靶场边上铲些土给妻妾们加加肥，看见袁朗一个人站在月色里，正对着基地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从他背后不远过，袁朗也没听出动静，等装了土了，回来一看，袁朗还在那立着，纳闷了，走过去。 
“喂，你着魔了？” 
“哦？是你啊，干吗呢？” 
“装点土，给我妻妾们美美容，你立这好一会了，不是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吧？” 
“你真当我是铁路大魔头啊？”袁朗笑一声。 
“我要回宿舍了，你回不回？” 
“回。” 

吴哲走前，袁朗跟后面，回头看一眼基地的大门。 
“……看来在入口挖个陷阱没什么可行性。”袁朗皱眉，跟上吴哲，“怎么这么晚还出来弄？” 
“不是不是说明天要接待文工团吗？我想着今天把妻妾们打扮打扮，那些女兵不就喜欢花花草草的。” 
“！”袁朗吃了一惊，脑子里重复了一遍吴哲的话。 
“怎么？” 
“……”袁朗想了想，“把东西放下。” 
“干吗？” 
袁朗边四处看边说，“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想一个新的训练科目，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可行性。” 
“哦？什么训练科目？”吴哲把手里铲子和桶搁下。 
“我在想，如果做为被挟持的人质，我们解救的时候……”袁朗转到吴哲跟前，“来，把手伸出来。” 
“手？”吴哲把双手伸出来。 
“恩，手掌相对。” 
“这样？” 
“对，”袁朗把武装带抽出来，边捆吴哲边说，“人质很有可能被缚，这时候我们的狙击手……” 

吴哲给捆好了。 

“狙击手怎么样？” 
“狙击手听命令狙击就行了。” 
“恩，……不是，我是说你说的训练科目。” 
“那个还没想好。” 
“……”吴哲被袁朗绕的一头雾水。 
“吴哲，你现在100%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最好不要反抗，如果你喊的话，很有可能被督察和铁老大知道，这样我们两个都要受处罚，尤其是铁老大，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 
“……你想干嘛？”吴哲汗了一下。 
“过夜。”袁朗蹲下身把吴哲抗在肩膀上，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袁朗想，既然不能用训练把吴哲折腾的花容失色，那就要靠今晚努力了。 
于是，吴哲给袁朗活活折腾了一夜，累的睡死过去。 

袁朗也好不到哪去，做完了，爬起来去把吴哲的铲子和锄头收起来，又想到吴哲的妻妾，到吴哲寝室把盆盆罐罐的全挪到自己办公室，再回来天已经微微亮了。 


谁知道，一早吴哲硬是拖着打软的腿，撑着腰回宿舍去了。 
“……”袁朗盯着吴哲蹒跚的步伐，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金刚不坏身？” 

“成才，”晨练的时候苏落怀跑到成才边上小声说，“我……觉得有事发生。” 
“什么？” 
“昨天，吴哲说到外面弄点土回来……” 
“恩，然后呢？”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早上才回来洗了个澡。” 
“……” 
“而且，后半夜，我梦见队长到寝室来搬吴哲的妻妾。” 
“！”成才惊，回头看一眼落在最后的吴哲，“锄头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好。” 
“就是！等会人文工团来了，还指望他站前排呢。” 

袁朗在洒水车上拿了笼头照队伍浇头而来。 
然后是障碍跑，等铁路跑来阻止的时候，所有队员已经蓬头垢面，泥里捞出来一样。 
“好，好，很好！”铁路恶狠狠的盯着袁朗，“你就死劲折腾小鬼们，我照样让他们花枝招展的做接待。” 
“……” 

“铁队！文工团快来了。”小裴跑过来喊。 

“列队列队。”铁路让袁朗整理队伍。 

“全体都有！向左转，跑步走！” 

一队泥里巴啦的人跑到大门口列队，小裴都傻眼了，“铁队，人马上就到了，这这……太脏了。” 
“袁朗，你那车水，给他们洗洗，快。”铁路吩咐。 
“没水了。”袁朗正色回答。 
“……”铁路暴青筋。 
“……”小裴加深景仰。 

“你过来。” 
袁朗凑到铁路边上，“臭小子，我让他们全穿了裤衩在这接待，你信不信？” 
“……”袁朗犹豫了一下，穿裤衩没关系，但是不能暴露在文工团眼前，尤其是吴哲，权衡再三，袁朗不得不下命令，“全体都回宿舍换衣服！快！” 
“嗡！”队伍炸开了。 
“快！快！快！”齐桓吼的震天响。 


十二分钟后，铁路满意的看到一群干净的帅小伙子们站在面前。 

“恩，好。”铁路在队伍面前转了一圈，门口已经看到车子带了一路尘土开过来了。 
“吴哲，苏落怀，鲁蔚，成才，马健，石丽海，来来来，你们几个站前面来。” 
几个人赶紧排到前面。 

鲁蔚看了看站在边上的C3，一副不解的表情。 
“……”C3瞄了一眼鲁蔚。 
“？”鲁蔚又看一眼C3。 
C3有点爆青筋的趋势。 
“？？？”鲁蔚似乎很奇怪。 
C3终于爆了青筋，狠狠的瞪一眼鲁蔚。 
“什么！！C3你叫马健？！！！”鲁蔚吼了一句。 

“……”全体汗。 

“欢迎欢迎！”铁路一挥手，所有人开始鼓掌。 
车子在注目中一路开进来。 
袁朗脸越黑，根据高诚的反应判断，这文工团里的女兵，必定厉害！ 

一群女兵围在一起唧唧喳喳，偶尔有人指指队伍，然后炸一堆笑声出来。 

袁朗目光精准的计算出其中有两次是指向吴哲的。 

然后，吴哲发现，自己到哪都能看到袁朗。 

上午，在操场上跟文工团的男兵们一起搭个简单的演出舞台，袁朗一直在边上转悠，看看那，瞅瞅这。 
下午，给文工团做表演训练，袁朗第一个上场，指定吴哲做对手，吴哲挺开心的蹦上来，本来大伙还估计着这表演给人看呢，吴哲应该能招架一会，所以看到袁朗一招就放倒吴哲的时候，全都瞪了眼睛。 
“啊！”吴哲惨叫一声。 

“……”没人反应过来。 
“！”袁朗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啊~”吴哲嗷嗷的喊。 

先是自己队里的冲过来，然后是文工团的冲过来，很快袁朗发现老A们败下阵来，给女兵们挤出了里三层，自己还招了几个白眼。 
“袁队长，下手怎么这么狠呢？”女兵甲。 
“就是，你看把人家摔的。”女兵乙。 
“袁队长，你真厉害！”女兵丙。 
“厉害也不能这么把队员摔吧。”女兵丁。 
“什么呀，是他自己没注意啊！”女兵戊。 

袁朗觉得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的直喊。 
“让开让开！！！”苏落怀吼了，“让我进去看看伤员。” 
“哎？兵哥哥，你是医务兵啊？” 
“我？我不是。” 
“那你知道看？” 
“我，我本来是学医的。” 
“快进来看看。” 
“干嘛？别拉我……”苏落怀被淹没在文工团里，“队长……救我……” 

袁朗和老A们就地退后一步。 
敌人很强大！ 
“队长队长，吴哲和苏公子失去联络，是否增援？”鲁蔚看着挺兴奋的。 
“罗嗦什么，快进去救人！”C3嚷。 
“噗！”鲁蔚看见C3就笑，“马健……噗！” 
“笑屁啊！”C3怒。 

“糟糕，”袁朗出声了，“吴哲！” 
拨开人群就往里面冲，但是感觉就像牛入泥潭，举步维艰。 
终于见到了吴哲和苏落怀。 
“吴哲！你没事吧？” 
“啊？”吴哲转过头来看袁朗，笑嘻嘻的。 
“？” 
“嘿嘿，队长，他假装的。”苏落怀笑。 
“啊！你假装的？”女兵嚷。 
“讨厌！” 
“就是，你好坏哦！” 
“害我们担心死了。” 

袁朗心里又一咯噔，死死的盯着吴哲。 

“哈哈，没事没事，我们平常训练比这难多了。”吴哲爬起来笑着摆摆胳膊，间或瞪一眼袁朗，袁朗明白了，这是吴哲的打击报复。 
“真的？” 
“那当然啦。” 
“好厉害哦！” 
“袁队长，你给我们说说看啊。” 
“说？说什么？” 
“说说你们平常怎么训练的？” 
“就这样训练。” 
“真的？” 

“完了，”鲁蔚皱眉，“队长也沦陷了……” 
“怎么办？”C3问齐桓。 
没等齐桓回答，就听见袁朗在人堆中间喊，“齐桓！” 
“队长？” 
“都给我进来进来！” 

“快快！”齐桓把南瓜们一个一个踹进去，“救你们队长去！” 



铁路和文工团的领导从办公室看着窗外，互相笑语，“恩，不错，能打成一片，很和谐。” 

隔日。 
“你干吗没精打采的？”苏公子在走廊上撞见鲁蔚。 
“苏公子！”鲁蔚扑进苏落怀怀里。 
“乖，谁欺负你了？告诉公子，我立刻带两百家丁去扁他！” 
“C3……”鲁蔚哭。 
“哦？C3怎么了？” 
“他……”鲁蔚语不成句。 
“你到底要哭还是要笑？” 
“C3居然叫马健！我想笑，又想哭。” 
“为了哪般？” 
“我觉得他不该叫这名字。”鲁蔚直抹眼泪。 
“人家名字，你纠结什么！” 
“这名字没气势！” 
“不然叫什么？” 
“我想着，怎么也要跟东方不败一个级别，叫个独孤求败啊什么的，结果居然叫马健……” 
“……” 
“唉，我好幻灭啊……” 
“你惆怅个屁啊！我还觉得齐教官的名字奇怪咧。” 
“咋了？” 
“齐桓齐桓，他咋不叫齐桓公？” 
“哇哈哈哈哈哈！”鲁蔚狂笑。 

“……”苏落怀看见鲁蔚后面从自己寝室走出来齐桓和袁朗，楞了一下，然后立刻上前绊倒鲁蔚，恭敬的说，“两位大人，请笑纳。” 
“……” 
“请不要客气，带回去洗洗煮了补补身子。” 
“！”鲁蔚大惊，直喊，“队长！！！我错了，不要啊！！！！” 
“你给我闭嘴！”齐桓踹了鲁蔚，“赶紧下去训练！” 
“多穿两件衣服。”袁朗扔了一句话走了。 
苏落怀和鲁蔚互看一眼，不明白啥意思。 

“队长的衣服，已经给女兵们洗的只剩下身上这件了，这会来拿锄头的衣服充数。”齐桓深表同情。 

苏落怀和鲁蔚看一眼袁朗的背影，也献上一份深深的同情。 

“咚！”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炸的三个人一跳。 
“吓死我们了！”鲁蔚拍了拍胸脯，吴哲冷冷的扫了三人一眼，跟着袁朗去了。 

“完了，锄头生气了。”苏落怀寒了一下。 
“你见过锄头生气没？”鲁蔚也觉得不妙。 
“没见过，但是，不是说‘不气无害，一气要命’？” 
“这话听着奇怪。” 
“我自己编的，意思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 
“生气的不只锄头一个。”齐桓意味深长的说。 
“还有谁？” 
“队长。” 
“难道锄头的衣服也没了？” 
“恩，队长来借衣服，发现锄头也没两件了……” 
“于是队长也生气了？” 
“对，而且队长说锄头跟女兵开玩笑，影响我们形象，锄头说队长@#$%&*~#*#%^&%$#，有本事%&*#@*~#，不要%^**$#@^&%！否则决不%&*~#*#！” 
“……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锄头是这么说的，我重复一下而已。” 
“……” 
“齐教官，我想下午的训练，请个假。” 
“我也想请。” 
“驳回。” 
“为什么！！！！” 
“已经有一个请假了，不能少太多人。” 
“谁啊！这么会见风使舵！没有兄弟爱！一点都不道德！！”鲁蔚捶胸顿足。 
“……”齐桓看一眼鲁蔚，“是你的东方不败。” 
“哎？为什么？” 
“他没衣服穿了……” 
“噗！”鲁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唉……”齐桓摇头负手而行，“其实，最强的是文工团！”



夜曲·番外-天下有情人 



这次的任务是在境外执行，一个毒品加工厂。 
根据线报，这个毒品加工厂明天凌晨会有个车队出发，将一批毒品运到中国边境，然后化整为零进入中国，任务就是在车队出发前，一举捣毁这个毒品加工厂。 

这次出任务的包括袁朗一共10个人，大家都在操场等待直升机的时候，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公安，领头的跟袁朗说是辑毒警，要参加这次任务，袁朗皱眉，铁路没跟自己交代有外人来，这会铁路出去开会了，不在。两边僵持了一下，铁路的秘书小裴跑出来喊袁朗，说铁路的电话。 

袁朗回到办公室，接了铁路的电话。 
“这次的任务带上他们。” 
“不行。”袁朗拒绝。 
“线人是他们的人，说要带回去。” 
“把目标告诉我们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跟任务？” 
“就这样吧，你带上他们，另外那两个领头的目标人物，死活都让他们带回去。” 
“……”袁朗没吭声。 
“他们的人要给看着点。” 
“为什么要打这种政治仗？”袁朗非常反感这种任务，明摆了人家是要借老A来立功。 
“自然有用……”铁路也不多说，“注意安全。” 
袁朗盯着挂了的电话，从窗口看看下面两拨人，知道铁路也是听从上面安排，他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这种任务，但是有时候，这是必须的。 

跟公安的简单交代了任务，然后把部署做了简单的改变，直升机就带着一行十六个人出发了。 
速降的时候，一个公安的差点给绳索缠住，袁朗不得不割了他的背包，才把人放下去。 

到目的地有4个小时的徒步路程，许三多和C3在前面做预警侦察，后面的按三个小组分别跟进。 

半夜10点，路程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 
鲁蔚赶上来截住袁朗，“队长，完毕说他们的车队已经出发了。” 
“？”袁朗看了看时间，难道线报有误，转头看看公安的人，他们也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 
“多少车？” 
“七辆，三辆装甲车，四辆卡车。” 
袁朗想了一下，把队伍重新分成两组，齐桓带领一组四个人继续前进，去摧毁那个加工厂，自己带一组留下来狙击车队。 

齐桓一组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车队，等车队过了，继续前进。 

袁朗这组已经埋伏好了。 

齐桓到达目的地，是隐藏在丛林中的一个小村庄，不大，几十户人，但是可以看见几个大油罐和亮着灯火的加工厂。 

小组开始摸进村庄，安装炸药。 
“别急！”吴哲一把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公安，“跟在我们后面。” 
公安的有些迟疑，还是退到了后面。 
C3在前面挥挥手，后面的跟上。村子是那种吊脚楼，上面住人，下面圈养动物。 

这个时间，差不多都睡了，是渗透的最好时机。 

小组在黑暗中行进，朝了油罐摸去。 
有人看守，齐桓找了机会一步上前，放倒了一个，C3转到另一边，从后面捂住了第二个人，一刀下去，动脉和气管尽断，血飚到油罐桶上，C3把人轻轻放下，公安的看的楞了楞。 
齐桓招招手，吴哲跟上装炸药，两个人守备， 

公安的一直盯着那个死人看。 
C3朝他使眼色，让他去另一边侦察，公安的跨过那个死人往另一边去，谁知道旁边的黑暗里出现一对绿色莹光晃动，公安的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枪托撞在油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所有人即刻警戒，似乎没有惊动什么，但是黑暗中窜出一只狗，直直的扑向了公安。 
C3眼快，上前用手一捞，把狗翻了个身，打翻在地，那狗落地还没站稳，就被齐桓按住，一刀结果了。 
公安的没见过这阵势，有点缩了。 
吴哲安好了第一个炸弹，要快点加快行动，还有两个油罐。 

蜿蜒的山路上开了一队车队过来。 
成才做狙击手，苏落怀做副手，袁朗命令所有人等成才开火后火力夹攻。 
车队已经出现了，成才慢慢的等车子一个一个的过，最后一辆进入射程，苏落怀报了参数，成才用火箭筒对准了车子，一声闷响， 
穿甲燃烧弹呼啸而出，最后一辆车立刻炸的直晃然后窜火苗。 
“命中。”苏落怀报告。 
“下一个。”成才招手，一个公安的已经递上弹药，第二枚穿甲燃烧弹打出去的时候，前面的装甲车才掉转车头开始扫射。 
石丽海的机枪组开始火力夹攻，有中间车辆毒贩反抗，前面装甲车的炮塔也开始旋转扫射。 
“猫头鹰，干掉前面的装甲车！”袁朗下令。 
从车上跳下来想逃跑的毒贩很快被打成漏斗，成才调整方向，第一辆装甲车被打的炸起老高，有个公安的从掩体后面站起来，“那个是他们的头！不能让他跑了！” 
另外几个公安的一听，也窜出去，“站住！”袁朗喊。 
一片枪林弹雨，第二辆装甲车扫过来的子弹在耳边呼啸。 
“盾牌！压住他们火力！”袁朗命令石丽海，“猫头鹰，速度快！！” 

冲在第一个的公安中了弹，倒在路边的沟里。 
“快救人！”公安的领队直喊，“我的人中弹了！！” 
“猎狗！”袁朗喊了离沟最近的鲁蔚，“等猫头鹰干掉第二辆出去救人。” 
第二辆装甲车的炮台被轰上了半空，鲁蔚一低头，冲过去拖人，石丽海火力掩护，袁朗跟了上去。 
袁朗才跑了几步，看见一个东西从空中抛了过来，“糟糕！是手榴弹。” 
鲁蔚正低头拖人，袁朗扑上去，捡了冒烟的手榴弹，扔回去，一辆卡车的驾驶座立刻被炸的火光四射。鲁蔚左肩被流弹打中，倒在地上，袁朗跟过去，架起鲁蔚往回退，公安的在对讲机里直吼，“我的人！救我的人那！！！” 
“闭嘴！”袁朗也吼。 
“我操！”两个公安的猫着腰往前冲，又有人扔手榴弹过来，袁朗推一把鲁蔚，然后扑在他身上，那个中弹的公安躲不开，半条腿炸飞了，在沟里一个劲的直喊。 
成才把第五发穿甲燃烧弹打出去，车队已经瘫痪了。 
袁朗感觉腿上一片火辣，飞过来的流弹擦掉了一大片皮，正往外渗血。 
“猎狗？！！” 
“队长，我没事。”鲁蔚咬牙。 
“山猫！”袁朗喊了苏落怀过来。成才放了火箭筒，换上狙击步，剩下的人不多了。 
几个毒贩躲在车后不停的扔手榴弹，成才一枪一个，探头扔的两个都给成才击毙。 
苏落怀滑到鲁蔚身边，给鲁蔚扎伤口。 
袁朗咬了咬牙，起身跟在两个公安后面，石丽海退下去换弹夹，许三多和另两个队员补上火力。 

“卧倒！”最前面那个公安还没到沟边，就喊了一声，袁朗看见手榴弹扔了过来，往旁边一卧，一阵泥土草根落在身上，袁朗即刻翻身，滚落到沟里，那躺着的公安已经没气了。 
“猫头鹰，报告情况。” 
“还剩五个，全在车后躲着，有一个目标人物。” 
袁朗探头出沟，端了枪出来，击中毒贩暴露在车底下的腿，连中三人，倒下后补射。 
“抓活的！”公安又吼，“那个是头！” 
“猫头鹰！掩护我！”袁朗跃身上沟，毒贩听见吼了，掉头就往另一边的丛林里钻，两个公安也爬起来跟了袁朗，没跑几步那毒贩猛的刹住，转身对着袁朗，手里握了个自制的土手榴弹。 
“别过来！过来就我引爆，要死一起死！！！！” 
“……”袁朗停住脚步，抬了抬右手。 
“不能锁定目标，往九点钟方向四十五度。”成才报告情况。 
“你冷静一点，你是中国人？”袁朗问，慢慢的转动。 
“少他妈来这套。”毒贩在袁朗的带动下，也跟着慢慢的挪。 
“我们不杀自己人。” 
“去死！”毒贩紧张的直发抖，手里猛的拔了引子。 
“哒哒哒！”公安的看毒贩的动作，立刻开枪，毒贩把手里的手榴弹一扔，公安的一个看着那飞过来的手榴弹吓的往边上一退，不知道踩到什么失去重心倒下去，于是失控的子弹连击在袁朗身上，袁朗感觉被打的地方火烧一样痛，即刻倒地，另一侧的公安也被来回晃的子弹扫到几次，那手榴弹没丢多远，就滚在袁朗不远处。 
“队长！”成才在瞄准镜里看到，“快！队长中弹了！盾牌，完毕！！！快！！！” 
“啊！啊！啊啊啊啊！”被打中的公安狂吼，那个摔倒的公安站起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吓的直打抖。 
“手榴弹！！快扔掉！”袁朗吼。 
许三多，石丽海越过车队，狂奔而去。 
“……”公安的吓傻了。 
“！”袁朗看一眼那个公安知道没用，“滚啊！！快滚啊！！！！！！”然后撑起身子，扑到边上那个公安身上。 
“队长！”许三多吼。 
“别过来！有手榴弹！！！” 
话音才落，一声轰响。 


吴哲装完了第三个炸弹，掏了地图出来看了一下，跟公安的确认了线人的位置，然后四个人开始往村角的一个脚楼摸去。 

没有守卫，四个人顺利摸上了二楼，齐桓和C3门口一边一个，齐桓点了点头，C3敲敲门。 
一会门开了，探了个脑袋出来，是个女的，齐桓蒙了口拖进去，然后公安的，C3跟进去，吴哲最后。 
“别别，别杀她，她是我老婆。”一个男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妈的！”公安的上前踹那人，被吴哲拉住，“对暗号。”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齐桓和吴哲动手把那女的捆在屋子里。 
“走。” 

齐桓和公安的押了线人，吴哲和C3断后。 
村子里突然沸腾起来，有人从脚楼里提了枪往外冲，片刻功夫村子就亮了，几两辆车子装了人就往外开。 
“菜刀！快走！”吴哲从对讲机里通知齐桓，“估计有人发现了那边，赶去增援了。” 
“快！”齐桓加快了脚步。 
吴哲和C3慢一段路，被困在一个脚楼下面，出来可能会被发现，栓在楼下的狗一个劲的吠。 
后面楼上有人推开窗户，探头出来看。 
“！”吴哲端了枪，发现是个抱着小孩的女人，楞楞的看着自己。 
“锄头，快走！”C3往后退了一步。 
吴哲放下了枪，那个窗户又关上了。 
“掩护我。”C3看着冲出村去的车子，只要趁车子开出去的时候进到旁边的林子，就可以撤退了，吴哲掩护C3 。 
一辆车子开过，带起漫天尘土和巨大噪音，C3冲出了脚楼的阴影，迅速隐没在树林。 
“快！”C3通知吴哲，吴哲才脱离黑暗，就听见一声枪响，小组用的是微声冲锋枪，不是这种声音，C3抬头看见那个窗户里闪火光，吴哲晃了两下跪倒在地上。 
“锄头！”C3大惊，又是两声枪响，一枪打中了吴哲的脖子，血流如注，C3端枪朝那窗户开了几枪，这时候已经有人冲了这边过来。 
“C3！”齐桓倒回来拉住要冲回去的C3。 
“带他回去！” 
“锄头！”齐桓在对讲机里喊吴哲。 
“……”没有回声。 
齐桓跟C3点了下头，自己摸了过去，子弹穿过颈项，打穿了动脉，吴哲已经不能动了。 
“锄头！”齐桓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 
“……走……”吴哲不停的眨眼睛，说不出完全的话。 

已经可以看见跑过来的毒贩。 
“……”吴哲抽搐了一下，“……走……” 
C3只觉得看不清，眼泪糊了视线，擦一把立刻又糊了。 
“……”齐桓狠狠的抱了一下吴哲，“锄头！下辈子再做兄弟！” 
齐桓取了吴哲的肩章，C3击毙了冲在第一个的毒贩，齐桓迅速退到树林里。 
“C3！走！” 
C3蹲着不动，死死的咬住嘴唇。 
“走啊！！”齐桓顶着C3的头盔吼，“不走锄头就白死了！！” 

C3看一眼吴哲，低头擦眼泪，转身离开。 

苏落怀脱下袁朗的防弹衣的时候，发现袁朗已经成了血人，防弹衣有一处被连击数次打穿了，而且有两颗子弹从身体侧面打进，一颗穿体而过，一颗还挺留在体内。 
“队长！队长！”鲁蔚哭的满脸，“队长，我们快走，菜刀说他们有增援，已经过来了……呜，队长……” 
袁朗看一眼苏落怀，“山……猫……” 
苏落怀摇头，“队长，回去了一定有救……” 
袁朗扯了扯嘴角，知道自己伤的怎么样了，“盾牌……” 
石丽海到跟前来。 
“现在你是代理队长……咳，咳……派两个人去接应菜刀他们……其它的……撤……” 
石丽海咬紧了牙关。 
“……”袁朗艰难的抬手挥了挥，“快点，别磨擦……” 
“队长！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许三多上去要架袁朗。 
“许三多……” 
“不抛弃不放弃！队长！我们不会丢下你的。”许三多执拗的拉袁朗。 
“成……才……，不要浪费时间了……” 
成才上前拉住了许三多。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许三多吼。 
“许三多……你要，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抛弃……不放弃……”袁朗挤了个笑出来。“队长……”许三多放声大哭。 
袁朗让苏落怀摘了自己袖子上的袖标，肩章给石丽海，“拿给……铁老大……” 

袁朗把队员挨个看了一遍，轻轻的说了句，“告诉吴哲……别哭……” 

全体队员立正站好，对袁朗敬了个礼，袁朗艰难的回了礼，万般疲惫的说，“撤吧……” 

吴哲躺在地上，炸药把村庄炸成黑夜里的光芒，吴哲的脸在火光里透露着难以言喻的光彩，吴哲似乎听见袁朗喊自己，“小混蛋！” 

“……袁……朗……” 

袁朗听见了爆炸声，扯了扯嘴角，沙哑的念了一声，“吴……哲。” 

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不能带袁朗。 

齐桓和C3也明白，为什么不能带吴哲。 

这次境外活动，除了参加任务的人，没有人会知道，也不能找回尸体，不能承认本国参与了这种活动。 

一切的一切，都要随着岁月，被深深埋藏。 


“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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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无责任虐 与正文情节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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