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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和万事兴

      　　春末的一个周五，莫家的两位男人都要出差。
      　　一位要到欧洲参加一个访问活动，一位要到华尔街处理一些金融业务。
      　　
      　　沈毅梵把莫离送上飞机之前，诚恳且严肃地打下了保证，“小离你放心，公司和家里我都会顾上的。”
      
      　　莫离拢了拢大衣的领口，手指伸过去拉平对面男人额前不听话翘着的一丝碎发，然后飞快地收回手指，“你顾好公司就好了……”
      　　隐藏的还有半句话没说：只要别出现在我妈面前，估计问题都不会太大。
      　　
      　　沈毅梵回了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然后微笑着看着爱人消失在登机口处。
      　　没办法，莫家的头号掌权女强人莫妈妈，虽然勉勉强强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了自己家儿子的同性情人，但是每次见到小沈“半子”，都会一脸的不自在或者是一脸的别扭或者是一脸的冷然。
      　　所以说，别扭这玩意儿实际上是源自遗传的因素啊。
      　　
      　　常言说“家和万事兴”，所以为了改善这种类冷战状况，沈毅梵抓紧了每个周末前往莫家做上门“婿”。莫妈妈看电影他找片，莫妈妈逛街他刷卡，莫妈妈打牌他观战，莫妈妈下厨他打下手……更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恭恭敬敬地给两位高堂鞠躬拜年时，勇敢地喊出了一声“爸、妈”。
      　　——莫妈妈当时的反应是：“哼～”
      　　——莫爸爸当时的反应是：“好孩子好孩子……”
      　　难道，只有男人才能够最理解男人？！
      　　
      　　莫副部长和莫经理出差的当天下午，沈总裁就匆忙地结束了公司的事务，赶到了莫家去看望莫妈妈。
      
      　　饭桌上少了莫爸爸和莫离两个人，显得尤为冷清，更别提莫妈妈仍然是一脸强作的面无表情。
      　　沈毅梵却毫不为意。饭后打电话安排了家政人员明天来收拾屋子的时间以后，他找出来一张便签纸，刷刷地写下了三排电话号码。
      　　“妈，最上面那个是我手机——您手机里有的，下面那个是办公室电话，最下面那个是我公寓的电话……您要是有什么事儿，言语一声立马过来。”
      　　莫妈妈瞄了一眼被小心地放在桌面上的便签纸，赌气般地扭过头，“哼”了一声。
      　　沈毅梵无奈，只好拿过桌子上另一端漂亮的镶钻女式手机——新年时挂着他和莫离两个人人名的孝敬礼物——把自己办公室和公寓的电话输入进去，然后把自己的手机设置为“一键拨号”。边输入号码边体贴地说，“妈，爸和小离都不在家，您一个人在家万一遇到个什么事儿不方便的，一定要直接叫我。”说完把手机放回原位，“我公司里还拖着点儿小活儿没做完，就不陪您了。”
      　　
      　　莫妈妈直到人家关上了大门，才扭过来一直转去反方向的头，瞄了一眼被桌子上的手机，站起身来，一把手捞起手机，走去二楼的卧室看电视去了。
      　　
      　　……别扭真的是遗传的！也准人家踏进门了，也准人家把儿子拐走了，也准了那声“妈”了，也准了礼物的送上而且当即使用了……
      　　就是对其本人从来不假以好脸色。
      　　这……到底是面子上觉得难以过去，还是心里的气儿始终没消？
      　　
      　　周三时，莫离在给妈妈的电话里，通告了自己回家的航班和日期，然后陪着她聊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天，耐心地听妈妈说着这几天做的琐事儿和好玩事儿。
      　　临到挂电话时，莫妈妈装作不在意地说，“小沈可讨厌了，周末还过来拉我逛街。”
      　　莫离唇边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自己妈妈这句话里，怎么听都带着一种撒娇式的抱怨。
      　　都说人年龄越大，心性越像小孩子。在沈毅梵上门看父母之后，莫妈妈好像开始在这一点儿上表现得愈发明显起来了。
      　　
      　　晚上九半，莫妈妈满意地挂上了电话，然后准备洗澡后去入睡。
      　　刚刚过了午夜，一头冷汗的莫妈妈从睡梦中疼醒，一手按住小腹右部，一手去推身边的人，“老莫……”
      
      　　可是，一推一个空。
      　　这才想起来，老头子去参加访欧文化团，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儿子……”咬住下唇的莫妈妈费力地想起来晚上的电话里的对话——莫离要周五晚上才能回来。
      
      　　小腹的窜痛仿佛沿着胃肠上跳着抓住心脏，冷汗从额上一颗颗冒出来，错觉着额上的汗湿和后背上的冷湿感连在了一起。
      　　应该是急性肠胃炎？……皱紧了双眉抵御着一波波疼痛的莫妈妈挣扎着坐起身来。
      　　止痛药在床头的小柜子里，热水在门口的饮水机里。
      　　刚刚勉力掀开了被子，一条腿还没有迈下床，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又一次大痛从床沿上不支地滑下床去。 
      
      　　窗外的月光暗淡，室内更是没有一点儿光线，孤单单的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从出生到嫁人再到如今都始终带着娇气的莫妈妈，在病痛的折磨下，在老公儿子都不在家的情况下，在周围一片黑暗的环境下，感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的手心摸到了床头的手机，翻开翻盖，想要借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照亮一点儿黑暗。
      
      　　但是，打开手机后就想到了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的微笑的男人——做饭不好吃，拐带走了自己的儿子，还总是有事儿没事儿地过来大献殷勤……
      　　打，还是不打？
      　　
      　　身体的反应有时候会快过头脑，在思绪中的抉择还没有选出“是”还是“否”之前，已经拨出去电话。
      
      　　抚按在腹部的手指更加用力，疼痛像是翻了倍地在神经中游走不止……
      　　电话响了一声半就被人接了起来，“妈？”
      　　“妈”“妈”，“妈”个头了！！！莫妈妈疼得唇角都勾了起来，生生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但是，这声隔着手机，经由电波传来的一声“妈”，却极大地安抚住了莫妈妈非常委屈的心情。
      　　于是，由于“沈”的卷舌发音很不适合一个病痛者顺利说出口，莫妈妈就含着委屈地喊了一声，“儿子……”
      
      　　——声音很是发虚，而且咬字儿还带着微微的发颤。
      　　这声“儿子”彻底把沈毅梵从半睡半醒中拉扯回了睡梦之外的现实。
      　　他一手掀起被子起床，然后去拉自己的衣物，同时一迭声地安慰电话那段的母亲，“妈，您身体不舒服是吗？您先忍一下，我这就过去……”
      　　衣服、鞋子、外套、车钥匙、钱夹……手忙脚乱的沈毅梵到最后也没挂掉手里的电话。
      　　幸好的是，莫离在一个月前，曾经给了他一把家里的钥匙。
      　　值得说明的是，周一和周二两天，沈毅梵都是在公司里过的，因为旗下一款休闲网游正式开始公测，同时《博拉》大卖，已经开始着手进行二期宣传……说不上忙得一塌糊涂，也算得上是小忙一场。
      　　
      　　以绝对闯红灯的速度飚车到家以后，沈毅梵几乎是用奔跑的速度冲上了二楼。
      　　依照记忆中爱人指点过的位置一把推开大卧室的门，沈毅梵连看室内摆设布局都顾不上，两步走到床前，满脸的焦急，“妈，你怎么样了？”
      　　已经爬回床上缩好的莫妈妈仍然眉头紧缩，“……急性肠胃炎，家里没药了……你去小区街对面的２４小时药房里……止痛片就成……”
      　　话还没说完，沈毅梵已经折身到门口的衣架处找来了莫妈妈的衣服，一把披在肩上，“妈，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要去……”莫妈妈小声说。
      　　沈毅梵不管不顾，抓起床尾的小毛毯围住抗拒去医院的“丈母娘”，在床前半蹲下身子，“我背您下楼。”
     
      　　
      　　挂了急诊以后，医生小声地对沈毅梵说，“病人是急性阑尾炎，如果送诊不及时的话，会有０.１％到０.５％的死亡率。而且病人年龄已经不小了，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开始走下坡路了……准备动手术吧，你是病人家属吗？”
      　　微微带了气喘的沈毅梵这才放下心来，“她是我妈。”
      　　——急性肠胃炎？……莫妈妈，您真的应该感谢家里没药和自己的半子啊！
      　　
      　　接到自己妈妈住院的消息，莫离提前一天赶了回来。连家都顾不得回，就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发现守在床前伺候的是林洛见和郝蕾。
      　　其时，郝蕾姐姐已经有了６个多月身孕，被沈毅梵严令赶回家不准工作好好养宝宝。
      　　
      　　“……阿姨，您太不够意思了，有病也不打电话给我。”
      　　瞧瞧瞧瞧，说出这句话的必然是林洛见。
      　　偏生地莫妈妈很吃这一套，瞥了林洛见一眼，“林小二，你还指望着我下次生病？”
      　　林洛见一巴掌轻轻柔柔地ｐｉａ在了自己脸上，“瞧我刚刚那句话没出息的，应该是我下回有病了打电话通知您。”
      　　这句话一出口，就成功地把莫妈妈逗了一个乐呵。一转脸，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儿子……”开口就是压抑了两晚上一白天的委屈劲儿，“我生病了。”
      　　莫离急忙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把林洛见推到一边儿，自己在床前坐下，握住莫妈妈的手，“现在感觉怎么样？……急性阑尾炎好像吃饭不规律是一个原因吧？是不是我和爸爸不在家，你吃饭又凑合了？”
      
      　　“不是，是……小沈气我。”
      　　喂喂——阿姨，您这是……咋还记着气啊？
      　　
      　　林洛见“噗”地一下乐出声来，“阿姨，您还真是……跟莫离一样一样的……沈小白刚刚才回公司忙活，这人刚一出门，您就开始告黑状啊？”
      　　“不许你说我儿子是‘小白’！”生了病的人貌似更加脆弱，莫妈妈更是把这一别扭劲儿发扬到底。
      
      　　
      　　等等，“儿子”？！
      　　沈ＢＯＳＳ，恭喜恭喜，您忙活了一天一夜地不休息的那颗赤诚之心，总算是“多年媳妇儿熬成婆”了。
     
      　　——你你你，还有你，谁说我用错了这句俗语我跟谁急！
      　　
      　　“都别闹了，”郝蕾笑着端着保温饭盒里的小碗，一手肘把莫离也别到一边儿去，“让阿姨吃完粥好好休息会儿。”
      　　莫妈妈为难地看了一眼小碗，“我不喜欢吃米粥的。”
      　　郝蕾用小勺敲了敲碗沿，眉眼间都盈满了笑意，“吃完了宝宝就认你做干奶奶哦～”
      　　于是，乖乖地就范了。
      　　
      　　等到莫妈妈因为手术的疲惫和虚弱又一次地坠入梦乡以后，郝蕾才松了口气，一手拉了一个大男人走出了病房外。
     
      　　“单间ＶＩＰ病房，”林洛见摇着头叹了口气，“沈小白对自家丈母娘还真是舍得。”
      　　莫离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让我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我给你送进总统套房级别的ＶＩＰ病房，怎么样？”
      
      　　“很烂的主意，”林洛见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响指，生怕好友兑现一样又强调着，“非常烂。”
      　　莫离笑了，伸手就去揉林洛见的头发。
      　　郝蕾小心地关上病房的门，然后舒了口气，“还好阿姨没事儿。”
      　　“毅梵他……”犹豫了一下，莫离还是问出了这个从见到妈妈安然无恙后就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累坏了。”郝蕾自然地接住莫离伸过来的手臂，转移; 一部分体重过去，“大半夜地过来送人去医院，忙上忙下地交费、找主治医生、准备住院要的东西……到天亮撑不住了才给齐子打了个电话。公司里不能没人镇着啊，我就过来照顾阿姨了。”
      　　莫离愣了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郝蕾一边小心着脚下的路，一边打趣着说，“景天哥哥，你家娘亲真有意思。我陪着她在这儿快一天了，发现用两个字可以完美地概括出莫阿姨的个性。”
      　　林洛见一旁接口，“王？”
      　　“傲娇。”郝蕾姐姐昂着下巴宣布。
      　　莫离：“……”
      　　林洛见：“……”
      　　
      　　林洛见一边按着电梯，一边沉思，“不对啊，我一直觉得我人生中的两大女王，一个是韩姐，一个就是莫宝宝你妈。”
      　　莫离凝神注意着指示牌上数字的跳动，对好友的结论不置可否。
      　　郝蕾莞尔一笑，“请相信我的专业素养——莫家阿姨那就是傲娇。洛见ｓａｎ，从此之后，你人生中的两大女王之一，就由我来充任。放心，我会尽责的。”
      　　“女王姐姐，”林洛见乐了，“你这个样子，我会不好想象你手拿皮鞭再穿着紧身皮装的。”
      　　……蕾蕾姐姐，您确定这对胎教没有任何不利影响？还是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ＢＴ就要从孩子抓起？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林洛见一手扶稳了自己大腹便便的“女王姐姐”，扭头冲莫离笑，“莫宝宝，你回去照顾阿姨吧，我送蕾蕾姐回家，沈ＢＯＳＳ大概中午的时候会过来。汇报完毕。”
      　　莫离站在电梯外，看着一脸微笑的林洛见，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洛见，蕾蕾，谢谢你们。
      　　
      　　最应该被感谢也最不应该被感谢的人，中午的时候果然赶到了病房。
      　　额前的发丝有点儿乱，眼睑下方是淡淡的黑影，还带来了米粥和打包好的饭盒。
      　　一手把饭盒递给了莫离，沈毅梵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我吃过了……广式菜，你看看合不合口味。”然后把一旁的粥盒托在手里，轻声叫着仍然陷入睡眠的莫妈妈，“妈，您先起来吃点儿粥。”
      　　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的莫妈妈看了一眼被托在半子手中的粥，眉头皱了起来，“我再也不要喝粥了。儿子，我要吃手擀面。”
      　　“下午我给您去买，您手术后喝粥比较好。”沈毅梵耐心颇好地把粥盒递了过去。
      　　“我要吃儿子做的……还有小沈不要说‘您’了‘您’了的。”莫妈妈强调。
      　　莫离怔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下午给你做，晚饭吃手擀面。”
      　　莫妈妈满意了，“还有，儿子你去门外吃饭去，你的饭比我的好吃，影响我的食欲。”
      　　莫离强忍了一头黑线——果然“傲娇”两个字用在里是无比地贴切啊贴切。
      　　
      　　考虑到在病房门外吃饭实在是不仅有损个人形象还有损于公司形象，莫离伸手把饭盒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小口喝粥的莫妈妈终于开始良心发现，“儿子，你下了飞机还没吃饭吧？”
      　　莫离接过来沈毅梵递过来的水杯，“没事儿，你等会儿就会睡，我待会儿再吃。”
      　　小勺带着赌气又往口中送了一勺。
      　　
      　　六天后，正好莫爸爸回来那天，莫妈妈从医院出院，回到家静养。
      　　
      　　“腹腔镜手术，今天上午出的院，”沈毅梵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后车座上的莫爸爸说，“我妈身体还是很不错的，术后恢复得很好，现在小离在家里陪她说话呢。”
      　　莫爸爸从后座上稍稍抬起身，伸手拍了拍沈毅梵的肩头，“孩子，让你费心了。”
      　　沈毅梵笑了起来，“爸，你客气了，这是做人子女应该做的事儿。而且，平时请了高级护工，我和小离都没怎么受累。”
      　　——对，莫离一连六天变了法地给莫妈妈做面条，从公司赶到家里再赶到医院。
      　　——沈毅梵也是抽了时间就往医院跑，水果篮拎过去了一提又一提。
      　　——但是，为父母做出怎样的努力，都算不得受累的。
      　　莫爸爸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我一开始就知道……能让人放心啊……”
      　　
      　　回到了家里，莫妈妈正在二楼的卧室看着电视，莫离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再一次地擀面条了。
      　　莫爸爸坐到床边，伸手理了理自己老婆的头发，“你啊，可真会生病。我和小离这边儿走，你那边儿就赶紧开刀住院。”
      　　莫妈妈推了莫爸爸一把，“你挡着我看电视了……说谁你们一走我就生病了？明明是走了好几天才生病。”
      
      　　“要是人家小沈也出差，你怎么办？”莫爸爸把床头的水杯递过去，“这回，可把两个孩子累得不轻。”
      
      　　“……那是儿子应该做的。”
      　　“哪个儿子？”
      　　“都是……讨厌啊，你，又挡住我看电视！”
      　　莫爸爸扭脸看了一眼新买的液晶电视，发现自个儿并没有挡到人的视线啊。于是了然地再往旁边挪了挪，“好好好，都是我不好。”
      　　敢情这是……不好意思了，在转移话题呢。
      　　
      　　厨房里，面条被撒着下进了滚着冒泡的锅里。
      　　沈毅梵从门外走进，悄无声息地搂住了人的腰，下巴搁置在肩窝里，蹭着去吻爱人的脖颈。
      　　莫离怕痒地往旁边躲了一下，便任由人一下下细细地吻去了，“我要是手里拿把刀，你也不怕我回身给你一下子？”吻越发地放肆起来，“……一身的油烟气儿，客厅里待着等吃去。”
      　　“我想吃你。”小声的低语在耳边轻轻出，惹得怀里的人一个瞪视。
      　　“在家里，别胡来。”
      　　“那……今儿去我那儿？”吻落在了耳后的敏感部位。
      　　“爸呢？”怀抱收得很紧，挣了一下后反而让始作俑者更用力地抱住，“……别……”
      　　“楼上陪咱妈呢。”唇落在了下巴的弧线上，开始有向上移动的趋势。
      　　鼻端的呼吸互相交融着，眼角处瞄到的是男人明显的黑眼圈，心底突地就一软。
      　　然后慢慢地迎合过去，唇角印上唇角，因为顾忌到家里的环境而又快速撤离。
      　　一下一下，唇瓣轻蹭在一起，彼此摩擦的力度微小但是却带着深入到血脉的深刻，温情地眷恋在一起。
      
      　　微微撤离了不断纠缠的浅吻，莫离突然皱起了眉头，“毅梵，你把……接来吧。万一像妈妈那样，晚上突然发病，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谁？”明知故问的人又收紧了手臂。
      　　“Ｃ市的……爸妈。”
      　　听到满意的答案后，沈毅梵松开了手臂，“我去请了好几次，都被拖到了现在。”
      　　“下周我过去接。”莫离挣开了搂住自己腰的手臂，“一边儿去，我要洗碗了。”
      　　松开了手臂，沈毅梵后退了几步，半靠在厨房的门板上，“小离，你做的面很好吃。”
      　　“嗯。”
      　　探寻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爱人的动作，“什么时候学的？”
      　　“很久了。”
      　　“那……大一？大二？是不是……？”
      　　“不是！”断然拒绝的语气里透着隐隐的小秘密被人发现的慌乱。
      　　“呵呵，我是想问，是不是很难学。”沈毅梵的笑容里有一种得逞的满足。
      　　莫离不再接口，掀开锅盖去看面煮熟的程度——面条的分量很少，刚刚够一小碗的分量，所以熟得很快。正想拿筷子去抄散一下面条，手中的锅盖却被人冷不防地重新按下，接着刚刚被松开的腰又被人搂住，接着耳边轻轻传来一句，“亲爱的，很好吃，谢谢你的用心。”
      　　刚刚想转头去反驳，却被人抓住机会含吻住双唇……
      　　厮磨了好一会儿后，才彼此分离，然后“ＣＨＵ”地一声落在额上，“晚上一起回去吧。”
      　　“……那就在家里收敛点儿！”莫离一把把人推出了厨房——真是的，自己做饭不好吃，还在一旁止不住地捣乱。
      
      　　被锁在厨房外的沈毅梵却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的沮丧，反而一心满足地准备打电话到酒店订餐以解决今儿晚上爷儿仨的肚子问题。
      　　因为，刚刚那是……默认，对吧？
      　　
      　　愿天下所有人的父母，静世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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